“别着急呀。”齐云峰淡漠地说道,“故事才刚刚开始,你要多一点耐心嘛。”
“我听说,这小子在市委的门口,撞到了一个姑娘?”关柄问道。
他知道,这一场交通事故,一定是齐云峰所为。
只不过,这齐云峰的手段,看起来有些低级呀。
想要搞死他,那得用大卡车!
用个姑娘来讹人,这叫什么手段。
“不知道。”齐云峰说完,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要打听那么多,静观其变就好,以后会非常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拜拜。”
说完,齐云峰挂断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关柄不屑一笑,他心中暗忖,齐云峰也不学个好,卖关子的水平,直逼吴仁。
姚刚马上就要走了,修大为至少还得再在江淮待个三四年吧。
趁着修大为还没有走,我必须跟齐云峰把关系搞好。
说什么也得在修大为离开之前,自己在往上爬一步。
只是齐云峰搞个娘们讹人,究竟有什么意义。
挂了电话的齐云峰,直接下了楼,直奔停车场而去。
停车场里,一辆白色的奔驰车内,柳依依满脸笑容地,看着上车齐云峰,十分兴奋地说道,“老公,我有件事儿想告诉你。”
然而,齐云峰却冷冷地呵斥道,“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来单位里找我,你怎么听不明白?”
跟齐云峰在一起,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柳依依一直都很听他的话。
以前在江淮的时候,柳依依从未踏进过省委大院半步,生怕给齐云峰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这是在江北,齐云峰是单位里的一把手,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有绝对的主导权。
有朋友找,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更何况,自己并没有进他的办公室。
见她不说话,齐云峰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我的话,听明白了没有?”
“我,明白了。”柳依依低声答应道,两只手搓着自己的衣角。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齐云峰可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因为自己一时不察,造成什么重大的后果。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齐云峰问道。
“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柳依依讷讷地说道,“她说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建一个大型商超,我可以入股的。”
说着,柳依依掏出手机来,打开了地图,指着市中心的一个位置说道,“就在这里,你觉得可以搞吗?”
说这话的时候,柳依依直勾勾盯着齐云峰的脸庞,生怕他说出半个不字来。
看着她纤细手指所指的地方,齐云峰眨巴了几下眼睛,“可以是可以,投资多少,怎么算股份,还有,你跟对方熟吗?”
柳依依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七八岁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了。
她不再是带她吃一顿黄焖鸡米饭,就能满足一下午,不再是随随便便一件廉价的衣服,就能给她过一个开心的生日的小女孩了。
自从来到江北之后,齐云峰起初觉得,自己必会很快离开江北,调到江南去。
所以,他一直不曾收受贿赂,尽量做到洁身自好。
可是谁能想到,乔红波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即便是陈鸿飞时代过去,郝大元时代开启,不仅没有能干掉他,反而,这混蛋越混越出彩!
如此看来,自己短时间内,是离不开江北了。
而柳依依对物质需求越来越高,越来越强烈。已经让齐云峰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她要做生意,那就由着她。
这样至少可以,减轻自己一些压力。
“我前段时间,打麻将时候认识的一个姐姐。”柳依依说道,“她老公是搞房地产的,打算在江北开个分公司。”
听了这话,齐云峰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你最近,经常去打麻将?”
以前在江淮的时候,柳依依整天闷在家里,最多也就是去逛个街而已。
怎么到了江北时候,还染上了这种不良嗜好呢?
“我姐有一次打麻将,她们人手不够,就喊了我过去。”柳依依说道。
年前,柳青青从齐云峰的家里搬出去之后,姐妹两个就再也没有联系。
柳依依觉得,姐姐欺负了自己。
而柳青青也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便想方设法地跟妹妹缓和关系。
再加上过年,齐云峰和赵秉哲各回各家,她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勉强凑到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
由于柳依依的态度太过于冷淡,柳青青识趣儿地离开。
大年初一的下午,柳青青约了个局,喊妹妹一起去打麻将,便认识了一个老板养的金丝雀。
“他老公叫什么名字,开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这个,还真不知道。”柳依依摇了摇头。
不知道?
呵,这个笨女人,居然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搞清楚,居然就想跟人家开什么公司,真是搞笑的很。
沉默几秒,齐云峰再次问道,“如果你入股的话,需要多少资金,她有没有跟你讲过?”
“她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拿地皮。”柳依依忽闪着大眼睛说道,“如果能拿下地皮的话,就算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老公,你能不能帮我呀?”
齐云峰脸上,露出一抹犹疑之色。
看来对方看中了这块地,却在江北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可是疏通关系,才能花多少钱,一个偌大的地产项目,百分之二十的纯利润,那至少得大几百,甚至上千万。
难道对方知道,依依跟我的关系,所以才故意给她这块肥肉吃?
“这件事儿,先不着急下定论。”齐云峰淡然地说道,“咱们得先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你等我的消息吧。”
齐云峰下了车,迈步向办公楼走去,柳依依立刻掏出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老公没有答应,他说还得考虑考虑。”
“那就再等几天吧。”电话那头的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
乔红波熟悉了一下办公环境,然后去了关柄的办公室。
此刻,关柄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关秘书长,您好。”乔红波笑着走了进去,“我是乔红波。”
“哦,小乔,请坐。”关柄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落座之后,乔红波开口问道,“郝书记下午有什么安排呀?”
关柄眼珠晃了晃,“下午两点钟,有个电视电话会,估计得开到四点钟左右,四点以后城建局的沈局长来汇报工作,晚上有个老板想请郝书记吃饭,不知道他怎么安排。”
听了这话,乔红波心中暗忖,郝大元说,他一个星期的行程安排,都已经排满了的。
关柄直接把所有的安排,告诉自己不就完了,难道明天,还要再跑来问他?
“还有别的事情吗?”关柄笑眯眯地问道。
“没了。”乔红波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第一天上班,就遭遇了各种不顺,看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阻碍,在等着我呢。
“乔红波。”关柄忽然喊住了他。
乔红波停住脚步,转过头来问道,“关秘书长有何指教?”
“听说,张志远出事儿的时候,你在沂水?”关柄问道。
“不错。”原本垂手而立的乔红波,将两只手插进裤兜,表情淡漠地点了点头。
“郝书记的秘书,可不好当哦。”关柄意有所指地说道。
乔红波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他妈是打算,跟我明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