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20-230

作者:不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21章  第221章[VIP]


    锻刀用的玉钢滚落在地, 看着刚刚出炉的打刀,山姥切长义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着牙将玉钢捡起来, 再次往锻刀炉里投入了十连锻的资源,然后站在锻刀炉前静静等待着。


    熟悉的时间,但都是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次很可能也是。


    这都多久了?从他开始决定锻刀开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没有, 没有, 都没有!


    刀匠式神被银发监察官阴沉的眼神都盯得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在这一炉刀剑锻造结束之后就默默地缩了起来,直到山姥切长义看过之后, 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可恶!那个赝品果然是瞧不起我吗?”山姥切长义冷笑一声, 然后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锻刀室已经没有了人,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冒了出来,看着锻刀炉也是一阵沉默。


    “长义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谦信景光欲言又止, 最后只剩下了担忧。


    “啊,我想没事的……吧?”烛台切光忠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段时间的长义可谓是连轴转, 出阵战斗,远征资源,但是结果也显而易见,锻刀锻不到, 捞刀捞不到,人在爆发边缘徘徊着。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简直就好像他这个本作被鄙视了一样, 劝了几次没劝动,烛台切光忠到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 好歹是自家后辈,他也不能一直看他这样下去。


    明明平时是个理智的刀剑,怎么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钻牛角尖犯轴呢?其实他都怀疑自家锻刀炉里根本就没有山姥切国广,真是太难了。


    但是劝不动怎么办?他只能跑去找主人说了一下长义的事情,本来他是决定向主人先借一批资源,等他以后慢慢还,至于走本丸公账,那还不如让长义直接找主人要呢。


    主人知道他的目的之后也很大方的给他拨了一大批钱买资源给他,至于还不还的主人说他都无所谓,钱都花了,而且他也不吃玉钢木炭冷却材,要也没用。


    烛台切光忠:“……”


    然后他就将那些资源当做是他们自己平时远征后存下来的私人资源,交给了长义。


    结果……嗯,显而易见,长义已经都快气炸了,要不是为了维持风度,早就发疯了。


    烛台切光忠只能叹气,能帮的都帮了,真的锻不到他也没办法啊。


    “长义他又去万屋了吗?”谦信景光查了一遍锻刀记录,然后叹气。


    烛台切光忠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应该是。”


    最近万屋里山姥切国广的数量骤减,原因就是自家这位怨念深重的监察官在万屋无声的发着疯,就那样直勾勾的注视着对方,现在把人家给吓到根本不敢出门。


    据鹤先生的消息,论坛上别家审神者都在发帖抱怨了,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说些什么让长义注意自己的形象什么的,但看着后辈现在那个样子,他又不忍心说他。


    烛台切光忠这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照应后辈的痛苦,帮又帮不了,劝又劝不动,说又不说不得,真说了之后他还得心疼。


    “长义君又去万屋了吗?”山伏国广这段时间也是来锻刀室送资源的常客。


    烛台切光忠点点头,随后道,“山伏殿,资源的事情也有劳你帮忙了。”


    山伏国广灿烂一笑,“毕竟是因为兄弟,我出资源也是应该的,不过不要担心了,贫僧认为,这种等待也是一种修行,等过了这段时间,长义君习惯就好了。”


    烛台切光忠看着锻刀炉,最后只能叹息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习惯?


    山姥切长义才不乐意习惯这种事情!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成型。


    一路经过万屋,在一些人看着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时就意识到什么,然后在“来了来了他又来了的”注视下,他这次没有在万屋停留,径直跑去了时之政府。


    *


    “执念如此深重吗?”九月真言正在庭院里坐着晒太阳,他是看着山姥切长义离开的,至于万屋里那振山姥切长义的帖子自然瞒不过他。


    他瞪了一眼身边的髭切,“你看你干的好事。”


    髭切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趴好,“家主大人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大半夜的偷偷刺激人家,要不是鹤丸和我说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阻止你?”


    “我要是真的插手……算了,我不适合管得太多,不到必须的时候就不需要插手。”


    “就像现世的家庭,有些时候明明兄弟姐妹之间可以单独相处的很好,但偏偏就有多事且自以为是的父母插一脚,然后原本能相处好的孩子就这样因为他们的原因产生了隔阂。”


    父母和孩子什么的,髭切点点头,“唔?这种比喻相当可以啊。”


    膝丸拖着中伤的身体路过,九月真言和髭切看了一眼后就习以为常的收回了目光。


    膝丸:“……”


    虽然,但是,好吧,这段时间他是被打的有够惨,也该习惯了。


    “你在看什么?还不去手入室?”身后依旧冷漠的声音响起,膝丸听着这个声音就头疼,回过头看向另一个自己,没好气道,“我过来看一下家主和兄长又怎么了?”


    “只是这点伤势,你就要来找你的兄长和家主哭鼻子吗?真是没用。”【膝丸】不屑道。


    膝丸额角井字符号浮现出来,他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有!”


    “没有?你的腿是被绑架了不受自己控制吗?一把年纪还就只知道粘着别人,实力弱到这种程度还敢自称是什么重宝,简直丢人!”


    “我是家主的重宝,就算是被否认也不是你能否定的!就是你,身为源氏重宝,整天没有源氏的风度就算了,还只知道吓唬其他短刀,哼,你自己好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要不是没有本体在手,【膝丸】恐怕已经动手了。


    膝丸挑衅道,“怎么?没听清?你的侦查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


    “……”


    “又吵起来了。”九月真言眉心微跳,习以为常的屏蔽掉他们的对话。


    髭切静静注视着眼前两人,“啊,的确呢。”


    九月真言也在这里和髭切诉说着他对于现状的失策,“我原本以为你会和另一个你找个时间约个架打起来,我都做好给重伤的你手入的准备了,结果……”


    髭切对于九月真言给他打上的这么印象可以说是哭笑不得,但他还是顺着九月真言的话接下去,“结果竟然是弟弟和另一个弟弟先开始了每日的日常争吵,对吧?”


    九月真言:“……”


    髭切:“……”


    “哎——”他难得的叹气出了声,“你的弟弟就交给你了。”九月真言决定甩锅,吵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吵就吵吧,现在这附近也没什么人,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髭切懒懒道,“家主真是偷懒呢。”那个弟弟的确有些问题,髭切这段时间也算是看出来了,所以他看着自家弟弟被打被气都无动于衷的看着,毕竟没有什么坏心思嘛。


    “我解决了哥哥,弟弟就不需要我出面了吧,他看起来可不喜欢我。”你们自家兄弟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吧,又不是解决不了。


    他当时对【髭切】说那些话,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这两个人真的打起来。


    毕竟,膝丸他拦不住,另一个【膝丸】也不像是会拦的样子,他只能自己上。


    “不喜欢吗?”髭切的目光从两个弟弟的身上收回来,他笑了两声,随后一本正经道,“哈哈,家主你想多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家主你呢?”


    那是你给我带的滤镜吧,不喜欢他的大有人在。


    “总之,不管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比我更适合。”


    “是~我知道了,放心吧,会和另一个弟弟好好谈谈的。”


    虽然,谈过之后,很可能该吵的还是得吵,嘛,不过这点他就管不了了。


    你看,现在两个弟弟之间相处的不也是很好吗?


    髭切在心里无所谓的想着,你看看,他弟弟多活泼,相当可爱啊~


    膝丸后背突然一凉,不明缘由的向四周看了看,和兄长微笑的注视对上了目光,最后警惕的看向【膝丸】,“你又想对我打什么主意?”


    被诬陷的【膝丸】立马皱起眉,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怼道,“你的确脑子有坑。”


    “……”


    九月真言立马起身准备离开,“近侍还在干活,我先回天守阁了。”


    髭切抬起手摆了摆,“家主慢走~”


    *


    在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满眼都是怜惜的注视下,山姥切长义手里拿着一振打刀离开了时之政府,他的心里此时畅快极了,要不是要保持风度,他绝对能大笑出来。


    哼哼哼——


    赝品,就算是你死命的躲着我也没用!这还不是给他到手了?


    不得不说,他们家审神者的名号可真是太好用了。


    是了,回去还得记得向审神者去请罪。


    楼上的窗户探出一个人头,双眼满是怜惜的看着这振看起来像是快被逼疯了的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那一振山姥切长义……真的没关系吗?”


    “没,没关系吧,”另一个人回复道,随后他肯定了自己的话,“他好歹是我们时政特地挑选出来的监察官,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折风那家伙压垮的!”


    “……”


    “……”


    半晌后没有回复,最后,不知道究竟是谁开口给了一个建议,“要不,我们向上面申请再下派几个去帮他分担一下?”


    “……实在是他看起来太惨了。”


    “……”


    “可是折风根本没必要怎么监视吧?虽然人的确是麻烦了点,但我们只要防着他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就行。”


    “所以是分担啊!你耳背吗?!我哪里说了是监视?!反正他的本丸早晚都要起来的,就当是给他增添战力也行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第222章[VIP]


    刚刚显现的山姥切国广和九月真言彼此认识了一下, 然后就被得知了消息一起赶来的国广两兄弟给带走了。


    山姥切长义在九月真言面前低下头,一向骄傲的监察官这次的确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审神者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但是败坏审神者风评这种事情总归是做了。


    九月真言摸着狐之助,眼里是刚刚从时之政府那边传来的邮件,言辞恳切, 但总结一下就一个意思,语气严肃一点就是让他安分点, 少搞事, 安安分分的做好他的工作。


    嗯……


    所以, 他又干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我告诉时之政府,审神者大人你看中了其他本丸的赝品,那个赝品的情况有些复杂, 所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向他们提议提前给审神者大人一振赝品……”


    之前有过髭切和膝丸这个例子在前,时之政府也就相当自然的相信了这件事实, 再加上山姥切长义在万屋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将事情描述的有理有据。


    再加上这个本丸之前还发生过髭切强入本丸抢刀一事, 虽然这件事情在当事刃的默许下很轻易的被揭了过去,但,事实摆在那里,他们的确能干得出来。


    顺便查过那个本丸的锻刀记录, 事实就更加令人信服,再加上说这话的是他们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山姥切长义,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被折腾的不轻,于是, 被默许了。


    面对着山姥切长义的叙述,九月真言相当意外,微微挑眉看着山姥切长义,他对自己的名声被败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相反,他相当喜欢山姥切长义这次的做法。


    “做的不错,长义。”


    “我觉得你这次……做的相当好,名声这种东西是现在的我自由放任的,好?坏?”


    “能利用这种东西轻易的得到自己想要的,这就是它存在的价值,”说完,他看着对方紧紧抿起的唇,“如果你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去做两天的畑当番吧。”


    意料之中的态度,山姥切长义并没有意外,但真正听到时还是不一样,等听到畑当番这种事情,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抬起头想起自己干的事情后又泄了气,“我知道了。”


    狮子王看着山姥切长义离开的背影,思考之后重新看向九月真言,“主人,既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从时之政府手里拿到刀剑,为什么主人自己不去呢?”


    “嗯……想知道这个问题吗?”


    九月真言看向黄发太刀,见他眼底的疑惑轻笑道,“就这么和你解释吧。”


    “我和长义代表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太一样,如果是我去时政索要刀剑,某种程度上不会成功,毕竟规矩在那里,想要成功的话也需要一些东西去交换,被牵制的是我。”


    “当然了,如果不愿意用什么交换,就比如用长义的理由,那我亲自说出来,对时之政府而言就是威胁与强迫,侍强逞威。”


    “和上次髭切和膝丸的事情不一样,突然一时兴起向他们索要刀剑就是我无中生事,甚至是以威胁的方式行动就更是如此,其中没有所谓的合理性。”


    “时之政府是需要规矩的,对我而言也是如此,很多情况下,我觉得维护时之政府的规矩和威严是必要的,我也不排斥那些麻烦的规矩。”


    “当然了,这种话由我这个不少次落下他们脸面的人来说稍微有些可笑了,所以得加个前提,那就是不损我利益的情况下,我很乐意配合。”


    就时之政府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情况,让他真的完全听话行事,哪天被坑任人宰割?那可不行。如果真有大事发生,九月真言并不介意自己去死,但他介意自己被坑死。


    “这次的事情也很简单,长义他除却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时之政府监察官的身份,他这次用的理由不是考虑我,而是从时之政府的角度考虑整个问题。”


    “他只是向时之政府提出了我的意向,再用本丸里的现在的情况虚构了一个我接下来的行动,并且向时之政府提出了相对的解决问题,然后,时之政府相信了,并且同意了。”


    “这次的事情除了我在时之政府眼里放肆的形象再次加深之外,我们并无损失,而这种形象在我没有再次将某件事情付出行动之前,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明白了,狮子王点头,“是这样,”同时感叹道,“长义好厉害啊。”


    “不过,主人一开始对这件事情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九月真言迷惑,“我没什么打算啊?”


    狮子王:“……”


    “不要把我想的什么都算到了,好不好?”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他的锅,“不过,长义说的问题的确存在,如果没有这振刀,我或许会在什么时候看到合适的就带一振回来吧。”


    “反正看到了,对方不介意我,就先把契约签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了。”就算是时之政府,不论先后顺序,在双方无过错的情况下,强逼两方解契,还是过分了。


    狮子王在桌子上趴下,他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那,时之政府应该有其他本丸的无主刀剑吧,主人为什么不去申请那些刀剑?”


    “主人你明明不排斥,哎,主人,次郎他们都出去一个多月了,虽然你一直说没事,但是他们出去这么久,我们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外面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本丸里舒服吧。”


    “我当然申请过啊,”九月真言无奈,“但我们作为一个已经可以成熟作战的本丸,时之政府也总说缺少刀剑,而且在分配刀剑的问题上他们会优先考虑真正缺乏战力的审神者。”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思考着,“再加上,即使有刀剑,可能也有我们本丸在外的风评问题,在时之政府给予他们相对选择的前提下,应该是没有刀剑能看上我们?”


    狮子王:“……”


    他明白了,原来他们本丸的风评问题最后全部被报复在这种事情上了吗?


    “我总不能去时之政府强抢吧?”九月真言看向他。


    狮子王立马反对道,“还是算了,再强抢,我们一定会上时之政府的黑名单。”


    “好啦,近侍大人,快点完成你的工作,今天应该不要拖到后面我来帮忙了吧。”


    狮子王立马坐起身,脸色微红,立马翻起文件来,“我只是不熟悉处理这些东西了啊!”


    “哼,是哦,到底是谁抱着论坛看八卦看到忘记工作,然后大晚上让我看着你加班。”九月真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那里有些慌乱的整理文件。


    狮子王将文件排序好,“鹤丸和我说做近侍的时候可以有好玩的啊,三日月也和我说近侍什么的随随便便的就能做好了,只要坐那看看文件,然后喝喝茶?”


    “但是,鹤丸的工作都按时结束了,而且处理的相当完美,即使他在工作的时候摸鱼,嗯,还不是单纯的摸鱼,或者说是在提取信息。”


    “至于三日月,虽然我想说他是可靠的,但在你面前,果然还是这样说比较好吧,你要和他一个总是自称老爷爷的刀比吗?”


    狮子王的头低的更狠了,“我知道了,这次不会了,我会注意时间的。”第一天工作时太过沉迷于论坛,然后忘了处理文案工作,直到晚上主人问他要报告,才意识到问题。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主人一路盯着处理完了全部工作才回了部屋,疲累的醒过来之后第二天还被长谷部他们批评,让他认真工作,不要偷懒。


    大家都说主人要是自己处理那些工作的话,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能结束,根本不需要陪着他一起加班什么的,为什么一定交给他的理由也很清晰。


    这是一种甜蜜的痛苦……果然还是不能辜负主人的心思,近侍啊,看他们做的都那么轻松,结果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嘛。


    九月真言见他的确没有什么排斥的心思,然后道,“那就努力吧,看到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我,除此以外,其他任何问题也都可以。”


    狮子王认真起来,随后点头,“我明白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工作的。”


    *


    山姥切国广想把自己塞回刀里,他扯着自己的破被单在路上躲躲藏藏,初来本丸的一路上他受到了太多的注目,就连他的两个兄弟都是那种让他恨不得躲起来的性格。


    以及……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本丸的本歌,为什么这个本丸都有本歌在了?还要他们这么一个仿作品?


    山姥切国广悄悄地躲在田地那边种植的橘子树附近,紧紧握着自己的破被单,然后注视着那个站在田埂上此刻正在散发怨念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的山姥切长义。


    好不容易结束了自己的行程,然后说服了自家两个兄弟不需要继续了,他第一时间就准备找个角落待着,结果听到其他刀剑的谈话,说是本歌被审神者给罚了畑当番。


    听兄弟说,本歌为了锻出他,这一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也是他特地去时之政府将他给带回来的,被罚畑当番是因为要带回他说了审神者坏话。


    山姥切国广不明白,他不过就是个仿作品……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然后他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橘子树边开始自闭,这么一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就忘记了隐蔽。


    再加上他只是一个刚显现的小萌新,等到那道身影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身体僵硬的抬起头,脸上的紧张被山姥切长义尽收眼底。


    虽然有看过其他赝品,但真正到自己面前时,银发的监察官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后脸上露出高傲的笑容,“哟,这不是赝品吗?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山姥切国广抿唇,但还是努力反驳着这个问题,“我不是赝品,是仿作。”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叉着腰,“那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的刀在我面前有什么区别吗?”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是低下头扯着破被单遮住了自己的脸,继续小声的给自己解释,“总之不是赝品。”


    山姥切长义相当嫌弃这个破被单,他真的好想一刀劈了这件破被单,自己这些日子努力的就是为了这么个家伙?


    莫名的好气啊。


    一种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从胸腔里涌现出来。


    然而,山姥切国广被山姥切长义那越发强烈的目光看得受不了,但他又不敢直接跑,于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自己在意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锻出我来?”


    “你个赝品!我怎么可能……?”想说出口嘲讽的话最后还是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然后冷声道,“要不是因为主人想要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别搞笑了。”


    刚刚才显现的山姥切国广本就敏感,再加上眼前说话的人还是令他很在意的本歌,但这句话还是让他的眼底留着些许细碎的光,“……是因为主人吗?”


    是因为主人需要他吗?


    也是,毕竟本歌那么讨厌他。


    山姥切长义撇开头,不屑道,“我可真是搞不懂,明明都有了我这个本作,他到底为什么还要你这样一个赝品。”


    “哼,喂,赝品,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来帮我把畑当番做了吧。”


    “畑、畑当番?”山姥切国广不明所以。


    “做不到?”


    山姥切国广看着眼前的田地,缓缓起身,“我知道了。”


    “过来,我告诉你要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转身就准备去拿工具给他。


    山姥切国广却突然拉住山姥切长义的胳膊,在对方紧皱的眉间又立马松开手,移开视线纠正道,“我不是赝品,是仿作!”


    以为对方突然反悔的山姥切长义:“……”


    作者有话说:


    下面是山姥切长义带娃记(bushi)


    被被极化前:恨铁不成钢!


    被被极化后:那个逆子!


    第223章  第223章[VIP]


    手入室里专门摆放刀剑的刀架上, 其中有两振太刀被整齐的摆放在一起,来人站在门口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才进入了手入室,他看着那振稍长一点的太刀, 朝它伸出了手。


    但在试探着触碰到太刀的时候又犹豫了,手指按在刀鞘上停住了,然而……


    “哈哈, 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拿回去哦。”


    【膝丸】下意识收回手,然后迅速转头看向手入室门口, 那道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此刻就靠在门口, 面对他的紧张只是笑了笑, “不要紧张啊,嘛,你看, 我都没有带刀来。”


    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再眼熟不过的轻装, 毫无防备, 【膝丸】眼底的神情逐渐温柔下来,他有些怀念的看着髭切这一身, 曾经他有过多少次机会能为兄长穿上过这一身。


    原地站定,随即往外走, 就好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样,【膝丸】淡定道,“兄长,你怎么来手入室了?”一双眼睛从脖颈处慢慢向下, 将髭切打量个彻底,“是受伤了吗?”


    “受伤?没有哦, 要说手入,嘛, 倒是弟弟一直需要,哈哈,不要误会哦,我说的我的那个需要被弟弟你一直照顾的哭哭丸,没办法出全力,弟弟你训练他也相当辛苦呢。”


    “没什么辛苦的,他实在是太弱了,这么弱小,怎么担得起重宝之名?”【膝丸】说着就皱起了眉,眼里都是对另一个自己的不满,毫不掩饰。


    髭切看着【膝丸】满眼都是对膝丸的不耐,微微仰起头点着下巴,随即弯了弯眉眼直言道,“诶?可是我好像也打不过弟弟你呢。”


    【膝丸】顿住,随后撇开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嘴角微微颤动着,他再次开口道,“我没有指责兄长你的意思,抱歉。”


    “我知道,我知道,”髭切靠近拥抱【膝丸】连声安慰道,手掌轻轻地拍在他的后背上,“弟弟只是希望腿丸他变得更强一些,再强一点,如果没有那么着急的话,我很支持。”


    “但他和弟弟你不一样,要说腿丸他最困难的时候,嘛,那大概就是在离开前本丸之后和家主对线的那段时间,但是呢,为了不被戳破维持表面的和平,他还是要听家主话的。”


    “所以说到底,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除了因为伤心躲起来偷偷哭一哭之外,他也一直有人在保驾护航,毕竟家主他相当喜欢可爱的弟弟嘛。”


    “我的弟弟呢,和弟弟你比起来,显现的时间并不长,从显现到现在真正经历的,其实并不多,偶尔放松一点好不好,我还在,我们的家主也在,有些担心毫无意义啊。”


    【膝丸】低下头,开口说话时的声音里听不出语气的起伏,“兄长,你总是这样惯着他。”


    “哈哈,”髭切笑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难道还能欺负他不成?”


    “不过,”髭切轻抚着后背,眼帘微垂,“果然还是很好奇啊,毕竟弟弟你强的很可怕,不仅仅是我,就连那个我好像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为什么呢?你和那个我应该是同时期的刀剑,不该相差那么多的啊,”髭切的疑惑都快要直接溢出来了,“刀剑付丧神的分灵本体从被锻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有上限的吧。”


    听到这里,【膝丸】陡然间睁大眼睛,然后从髭切怀里脱离出来,“兄长……”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髭切,眼里流露出诸多情绪,愤恨和痛苦,“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时之政府没有将这种事情公布出来,也不可能没有理由的主动和付丧神或者审神者说这种事情,”【膝丸】的手微微颤抖着,“难道说,兄长你也……”


    “也?是刀剑实验吗?原来如此,以前的刀剑是可以被提升甚至于没有上限的吗?”


    难得慌乱的样子,让他一向冷静的心绪乱了,以至于看不清髭切的态度,“兄、兄长?”


    “嘛,不用担心,我没有哦,只是之前和家主看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了解了一些,一时有些好奇,还记得弟弟当时超级生气呢。”


    【膝丸】收回了手,髭切继续问道,“呐,那个我也是吗?”


    【膝丸】顿住,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但他和你差的那么多,看来他是个失败品?”


    髭切随口道,“是这样吗?”


    “请收回这句话!”此话一出,【膝丸】不如以往态度,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髭切,“不,兄长,就算是你,也不可以这么说,收回这句话,否则,我就只能得罪兄长你了。”


    髭切审视着【膝丸】,对他的威胁倒是不以为意,在【膝丸】快要忍耐不住之际,他直接笑出声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哈哈哈哈——这不是还在乎的吗?”


    “弟弟,不要一直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啊,那个我可是在嫉妒哦,”髭切看着【膝丸】怔住的眸子,继续道,“他在嫉妒哦,很嫉妒,嫉妒我,甚至是我的弟弟。”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可能清楚,刀剑实验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但是,你还是他在乎的弟弟,这点毋庸置疑。”


    “还有,腿丸每天要应付你,还有应付另一个我,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嫉妒了,那可是我的弟弟啊,”髭切看起来相当苦恼,随后意味深长道,“弟弟为什么总是注视着别人呢?”


    “兄长真的不在意吗?”


    髭切挑眉,“我需要在意什么?”


    随后他道,“啊,你说肘丸的事情吗?那当然在意啊,弟弟丸被另一个我占据了太多时间这种事情如果解决不了的话,我一定会找他打一架的。”


    “就算是让家主帮忙,我也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公平什么的,哈哈,弟弟都要被抢了,这可是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啊。”


    “不,不是,”【膝丸】否定道,想说的话就在嘴边,最后还是咬牙道,“兄长就不担心兄长他做些什么吗?比如占据审神者,你们毕竟是同振,不是吗?”


    “唔,这个的意思是,他想取代我?”髭切点头,“弟弟一直以来就在担心这种事情吗?他要是真的想做的话,尽管来就好,我和家主大人之间的联系,可不是他能做到的呢。”


    “兄长你相当自信呢。”【膝丸】道。


    髭切眼中满是笑意,“为什么不呢?”


    “那他呢?”


    “他也有一样的自信吗?如果真的拥有,为什么还一定要这么和我比试,提升自己,难道不是在害怕弱小然后被丢弃吗?”


    “唔,你说弟弟吗?”髭切想了想,眸子微动看向某个角落,轻声笑道,“嘛,弟弟,就是弟弟啊。”


    “不要想得太多,既然这个本丸接受了你们的到来,那就安心留下,接受全部,至于家主的态度,弟弟还记得之前大家有讨论过的关于我们之间称呼的问题吗?”


    【膝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然后点头。


    “他说,没必要。”


    “嗯嗯,就是这样,虽然弟弟和我的确都有很多名字,随随便便用一个区分一下就没问题了,但是,为了区分什么的,就让你们放弃了现在常用的称呼什么的。”


    “家主他不是很赞同这种做法呢,膝丸依旧还是膝丸,髭切依旧还是髭切,”髭切看着【膝丸】紧紧皱起的眉,“很简单的吧?只要你们对本丸无害,那就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髭切眉眼间含笑,“明明被叫对了名字,却又叫错了人的感觉,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膝丸】:“……”


    “而且,弟弟你真的觉得曾经身为源氏重宝的我们这么需要一个主人,他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取代我和弟弟丸在家主心里的地位,还是……”


    “嘛,虽然,我的家主的确优秀,你们觊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真是苦恼啊。”髭切趁着这个机会也不忘夸赞一番自家家主,让【膝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只是在一天之类见过几面的人类,而是曾经的弟弟呢。”


    在【膝丸】震惊的目光下,髭切继续道,他眼底的温情渐渐褪去,露出了名为刀剑的锋利,“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彻底堕落成恶鬼哦。”


    “虽然我的家主的确很厉害,但这种事情,家主救不了他的。”


    “能救他的会是谁呢?”


    “与其思考那么多,将更多的目光都落在其他人身上,在这里猜测着他想做什么?还在这里替我和弟弟担心那么多,不如去和他好好的聊一聊,以髭切的弟弟的身份。”


    “否则,真的等到他变成了恶鬼,那就一切都晚了,”髭切看着眼前无力垂下的头,轻柔的抚了抚发顶,又很快就收了手,他轻柔道,“呐,弟弟,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释怀,”髭切凑近道,说出来的却是露出了杀意,“与其一直这般僵持着,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去死好了,就像是他这次谋划的叛乱一样。”


    “发生叛乱之后,才有了家主的动作,你们才有机会出现在这个本丸。”


    “那在此之前呢?家主的想法不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呢?”


    “所以,如果不曾痛恨他,那就回头好好看看他吧。”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低头颤抖着的青年,这一次没再伸手,只是平静道,“他是兄长,你最亲近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224章  第224章[VIP]


    倚在床边, 九月真言撑着半张脸静静看着在他对面坐下的两人,嗯——一路上回来再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个牙医。


    但看在膝丸被髭切之前那一番话说的感动的快要哭了的份上, 九月真言忍了,要不是自己今晚一直拉着膝丸在一边,就膝丸那个一下又一下的激动劲儿, 早就暴露了。


    明明隐蔽不低啊,但给他一只自家的髭切, 那甚至能立马现形。


    至于髭切明里暗里夸自己的那些话, 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嗯,就是这样。


    这糟心孩子现在还在关心那一对的未来发展,“家主, 兄长, 你说他们这次能和好吗?总是那样, 那个兄长看那个我的眼神,明明笑着却好伤心, 所以我每次都看不过去他。”


    九月真言接道,“嗯嗯嗯, 但你又打不过他,只有被挨打的份,对吧?”


    膝丸:“……”


    没错,膝丸这孩子每日例行被打的原因其实就是想努力给另一个自己一个教训, 但是他们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了,膝丸吵架吵不过, 打架也打不过,一个大写的惨字!


    九月真言左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半边脸, “不过要和好还是蛮困难的吧,毕竟那么久的问题了,也不可能你哥说几句就好了?那么多年,你把另一个你哥当傻子吗?”


    “那个髭切这些年来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吧,如果做了还是这个效果,我只能说慢慢来吧,那个你看起来不是不在意髭切,那么,应该还是有和好的机会的。”


    膝丸叹气——他就是那个兄长和自己之间的工具人,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就找他一下,这里特指对面的另一个兄长。


    但是他们关系不好,他和兄长关系好啊!


    他想和自家兄长贴贴啊!


    九月真言看着膝丸发愁的双眼,“弟弟你要是有心的话就配合一下吧,那个髭切显然是有想法的,不过有些话由你哥说出来会更加有用一点就是了。”


    “毕竟,他们两个大概都是在透过你们看着过去,所以,髭切说的话,或许有些用处?单单是暗堕变成恶鬼的问题就值得注意了,他应该不会看着自家兄长变成真正的恶鬼吧?”


    “过去?”膝丸立马警觉起来,立马反驳道,“我和兄长以后才不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九月真言直接将床上的枕头给砸了过去,没好气道,“我还没死呢。”


    膝丸被砸不敢吱声,立马闭嘴;但是,他又想到什么,眸子微动看向髭切,目光悄悄地在兄长和家主之间移动着,然后心底暗下决心。


    他和兄长之间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因为,他和兄长会和家主永远在一起,是的,膝丸将枕头抱起,遮住了眼睛,永远。


    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膝丸,随后勾唇轻笑道,“害羞丸真是可爱呢。”


    膝丸将自己埋进枕头,闷声道,“才不是害羞丸,是膝丸。”


    害羞?


    九月真言有些无语,他干了什么吗?至于吗?


    九月真言继续道,“斩鬼刀变成恶鬼,虽然是有些逼迫的意思在里面,但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就我们观察的,应该是在膝丸身上。”


    “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面对自己的兄长,再加上他对提升弟弟能力的执念,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够,没办法保护兄长吗?”九月真言说着顿住,“嗯……”


    “作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弟弟;作为首领,没有带领好弟弟,”听完九月真言说的话,髭切收回看向弟弟的笑容,语气凉凉道,“这本来就是他的错,没什么好同情的?”


    就像是他说的,他们是最亲近的兄弟,那么作为兄长就该承担起兄长该有的责任,所谓的他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部分,在最亲近的兄长这个词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膝丸不同意了,他立马反驳道,“兄长怎么可以这么说?既然他会愧疚就说明他自己本来就有问题,怎么可以将问题全部推到兄长身上?”


    “嘛,那个额……”


    “是膝丸,兄长。”


    “嗯……这件事情嘛……”


    “反正不管兄长你怎么说,这点我不同意!”


    “……”


    “……”


    九月真言无语,随后他拍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声音尽量温和起来,“要不,你们两个在这里打一架,谁打赢了就是谁的错,好不好?”


    “我呢,现在还可以把天守阁让给你们,好不好啊?”


    “不然的话,两位尊贵的殿下,现在可不可以安静下来呢。”


    髭切:“……”


    膝丸:“……”


    来了来了,阴阳怪气在生气边缘的家主,髭切乖巧坐好,膝丸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个位置距离门口大致的距离,然后又收回目光,低下头。


    兄控和弟控吵架,吵个一天一也都吵不出个结果来。


    所以干脆一点,打一架吧,这总行了吧。


    九月真言起身,“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洗澡,你们两个今晚真的不回去吗?”


    然后说完就收获了十分整齐的摇头。


    九月真言:“……”


    想到他们部屋里的那对,九月真言舒了口气,“算了,自己收拾,自己打地铺。”


    “诶——又是打地铺啊?”髭切看着大床蠢蠢欲动。


    九月真言反问,制止道,“或者你回部屋睡?”


    膝丸努力道,“可是,家主以前用兄长的身体时,都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过的。”


    九月真言绝不负责,“这样吗?也行,你兄长的身体,你去找他对你负责。”


    看着洗浴间的门被关上,膝丸叹气,“兄长,失败了,我们去拿备用的被子吧。”


    髭切看着大床眨眨眼,随后点头,“嗯,被家主残忍的拒绝了呢,也就只能这样了呢。”


    *


    篝火点燃。


    火光在地面上映下六道身影,不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接近,六人抬头看去,是次郎太刀背着一个大包裹回来了。


    次郎太刀刚下马就惊喜的小跑过来,“好香好香!蜂须贺,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浦岛虎彻在一旁帮忙,“嘿嘿嘿!蜂须贺哥哥就是这么厉害。”


    “一期哥也不赖啊!”乱藤四郎给自家兄长邀功。


    一期一振对两位弟弟之间的攀比十分无奈,“乱你喜欢就好。”


    次郎太刀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一个壶,“看我特地带回来的酒。”


    和泉守兼定双眼放光,“次郎!你真的太棒了!这种地方竟然也能找到酒!”


    次郎太刀骄傲道,“那可不,我跑了好远的路。”


    “快快快!”


    酒足饭饱,次郎太刀看向一旁的太刀,“小龙,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有没有什么打算?”


    小龙景光抬起头,略作思考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旅途的终点吗?还不清楚。”


    “要不要继续和我们一起?”次郎太刀邀请道。


    乱藤四郎在一旁附和,“是啊,你一个人很容易遇到危险,和我们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小龙景光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他反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嗯……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定的目标,但大家在一起,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


    “大家都是没有目标的旅人啊。”


    小龙景光点点头,“那你们近期的打算呢?”


    “我们大家是想暂时在这附近找个落脚点……”乱藤四郎应道,说着带上哭腔,他的情绪低落下来,“一直四处流浪什么的,已经受够了——”


    一期一振立马代入自己作为哥哥的角色,开始安慰起来。


    “我在呢,乱。”


    和泉守兼定看着这一幕愣怔住了,他微微抿唇,脸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抱着自己的本体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就起身离开了。


    小龙景光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大家都是流浪的付丧神——有些故事都是正常的,他也没有多问。


    蜂须贺虎彻和一期一振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一旁的次郎太刀,三人眼神对视之间就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知道了。”蜂须贺虎彻起身,“我去看看他。”


    次郎太刀很无奈,“嘛,和泉守他毕竟年纪小,这种情绪时常有。”


    小龙景光点点头,表示理解,的确,和泉守兼定这振刀的话,如果不是有个成年人类的身体具有迷惑性,年龄的确是最小的。


    次郎太刀说着就和他聊起了正事,“关于落脚点的想法,小龙有没有什么建议,如果没有的话,就按照我们的想法来了。”


    “啊,好,我都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


    和泉守兼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符纸,他想拿,但是又忍住了,“传讯符,这个用了要是以后有急事怎么办?”


    “现在不就是急事了吗?”蜂须贺虎彻意有所指,“让你回去你肯定不愿意,既然那么想本丸,就和主人聊聊吧。”


    “我才没有想呢!”和泉守兼定立马否定道,“我这不是演给他看的,”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你看,我演技好吧?”


    蜂须贺虎彻也不拆穿他,“那你就由你联系主人,告诉主人我们目前的动向,这总可以了吧?这附近绝对有个流浪付丧神据点,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汇报一下总是好的。”


    和泉守兼定被说服了,他接过那张符纸,“那、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交给我汇报吧,”说着他补充道,“我会尽快,不会浪费时间的。”


    灵力的波动将九月真言从睡梦中唤醒,刚醒来还有些恍惚的他在意识到什么的他立马接应道,“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主人……”和泉守兼定小声喊道。


    “和泉守?”这么小的声音,很危急吗?九月真言立马问道,“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纠结着又不敢浪费时间,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没有,就是本丸最近还好吧?”


    九月真言:“……”


    话出口,就能好说了,“主人,那个你还好吧?还有,国广也还好吧?”


    九月真言默了默,随即他道,“要不,你们回来吧?”


    “我才没有想你们呢!”


    九月真言顺着道,“是我想你了,堀川想不想你什么的,这个问题不用我多说了吧。”


    和泉守兼定的心情好了些,随即他拒绝道,“不回来,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很可能有一个流浪付丧神的秘密据点,我们想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九月真言应道,“行,不回来的话就不回来,不过你们在外面也要好好的,明白吗?”


    “明白,我们你还不放心吗?蜂须贺还有一期他们的厨艺都好了不少,没关系的!”


    九月真言嘴角轻勾,“呐,兼先生,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鼻子吧?”


    “才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哭鼻子?!你也太小瞧我了!”


    “是是是,兼先生当然不会,我的意思是堀川想你想的哭鼻子了。”


    “哈?”和泉守兼定立马精神起来,吐槽道,“国广也太逊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哦,对了,我们半个月前碰到了一振长船派的小龙景光,虽然还不知道他流浪的原因,但是你放心吧主人,我们一定给你把他拐回来!”


    九月真言好笑道,“不要说的我们就和大反派一样啊。”


    “反派又怎么样?”打刀撇了撇嘴,“反正我觉得反派也挺好的。”


    “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告诉他,带他去我们的秘密据点,然后哼哼,”和泉守兼定骄傲道,“等到了本丸他就跑不了了。”


    “是。”


    “你开心就好。”


    “对了,本丸里最近多了振山姥切国广,你们几个不管干什么都好,现在也就别在外面随便勾人回来了,稍微注意一点措辞,明白吗?”


    “山姥切国广吗?我明白了。”


    “那可能是流浪付丧神据点的事情……”


    “这件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想怎么做也不用纠结,遇事不决,觉得怎么做会开心就怎么做,我在呢,就算是你们一时入戏太深想跟着他们反叛也没关系。”


    “虽然以我的能力对付不了时政,但是带着你们躲一阵还是没问题的,”九月真言肯定道,“所以,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也要告诉我。”


    和泉守兼定大震惊,“喂喂喂,这都是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给你惹这种麻烦!再说了,就我们看到的那几个,算了,等我们搞清楚情况之后再和你说。”


    “总之,反叛什么的你不要担心,我们可不会给你惹这样的麻烦。”


    九月真言应道,“所以啊,就更不用担心了。”


    “遇到事情,就用你们付丧神的立场和眼睛去看,去做就行,我是人类,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和某些刀剑的痛苦共情,明白了吗?”


    “主人。”


    “嗯?”


    微许沉默之后,对面急吼吼道,“算了,不和你多说了,浪费了这么多灵力,以后万一要求救就麻烦了,我不说了啊!你忙你的吧!”


    和泉守兼定断掉联系,然后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我在干什么啊?有什么好汇报的啊,浪费灵力,”他的脸色微红,“可恶,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是主人和国广说了……不回去,现在坚决不能回去!和泉守兼定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再说回去的事情。


    突然的声音就这么被断掉了,九月真言无奈道。“真是……还是这样的性格。”


    外出久了的小孩子想家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5章  第225章[VIP]


    关于附近会有流浪付丧神聚集地的事情是他们根据这段时间的追踪推测出来的, 谁让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不少没有契约的付丧神。


    没办法,实在是太难了,在本丸里吃好喝好, 现在跑出来流浪的日子简直不能比啊!所以,原本碰不到人以及根本就碰不到什么刀剑的他们都准备放弃回本丸了。


    说到底,本来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做的事情, 大家其实也没抱着必须要成功的想法,要是这样轻松地就能成功, 那时之政府早就能笑死了。


    所以后面的结果, 就是他们刚决定带着碰到的成果——小龙景光准备回去, 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大批溯行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实话实说,倒也不是措手不及,嗯, 那都是借口, 事实就是他们根本打不过!


    笑死, 一点胜率都没有,只能被敌人按在地板上摩擦的那种。


    这种时候说真的, 真的打不过,按照他们家审神者说的, 那就是赶紧跑!次郎太刀他们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能拼一把的话,他们说不定会留下来,但一点胜率都没有, 送死?


    然后没等他们拖着人离开,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大队付丧神从天而降给救了, 没错,因为不是一整队的编制, 所以他们在这里特地称呼他们为一大队。


    然后?你说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溯行军被解决掉,那些付丧神也没有要和他们交流,转身就跑……啊,不对,是走了,他们自己聊着天,像是看不到他们一样。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溯行军就渐渐变多了起来,虽然不是那一次那么一大批的出现,但总归是有的,就比如偶尔走在路上甚至能碰到落单独自前行的时间溯行军。


    然后敌不动,我不动,不动手他们就跟着,如果对方动手了,他们就一起围殴对方。


    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以前出阵的时候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说实话,蜂须贺虎彻他们将出现溯行军的位置都调查了一遍,然后众刀剑就都是一脸懵,笑死,压根不清楚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间溯行军的终极目的是要改变过去的历史吧,但是就他们的观察,他们的样子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热衷来砍他们。


    有的时候路过都将他们当做空气看不见他们一样!


    有的时候一路追着不管跑多远都要势必砍死他们!


    人手不多打不过的时候,从城中街道一路跑到荒山野岭,都甩不掉那些家伙,你说他们是时间溯行军?你说他们是检非违使!他们或许会更加相信!


    也是拖他们的福气,现在他们这只小队都感觉自己强的可怕,一路被打被虐,次郎恨不得将自己焊在马上,不过总会有成长。


    而且,时不时的也会出现一些付丧神出现解决成队的溯行军。


    这也就是他们一直没有回去的原因。


    他们想搞清楚那些流浪付丧神的事情,就以对方那突然出现的情况,说不定就在附近不远处观察他们,反正都已经在外被迫流浪这么久了,那就再忍忍吧。


    *


    正门大开,站在门外就能看到门内的一部分景象,熟悉的风景和构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果然还是立刻回去汇报一下比较好。


    “一期哥!还有大家,”乱藤四郎负责侦查,将自己看到的一幕收入眼底,然后找到其他人,“我看到前面有座灵力充足的本丸!”


    “灵力充足的本丸?!”蜂须贺虎彻震惊,同样的,他对现状也是无比震惊,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我们该不会误入了哪个审神者的本丸空间了吧?”


    次郎太刀叹气,“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虽然那些付丧神看起来过得还可以,反正过得比他们好,但这种有主的本丸很明显就不可能是他们待的地方。


    他们这到底是什么运气?一开始是从出阵的镰仓时代游着游着,然后一晚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出现在江户时代,检查了转换装置还能用之后,他们就决定调查一下。


    然后现在又莫名其妙进了其他审神者的本丸空间?本丸空间这种地方,明显就不是转换装置能用的范畴了,一期一振瞥了一眼,果然如此,随即便对其他人摇了摇头。


    “只能去试着求见一下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了,”浦岛虎彻握紧了手里的胁差,“虽然灵力的确充足,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本丸有些怪阴森的吗?”


    “应该是这位审神者的灵力问题,”乱藤四郎脑子里的各种内容开始跳跃着,他压低声音道,“浦岛你说的不错啊,这么阴森,我们该不会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暗黑本丸吧!”


    小龙景光:“???”


    “……暗黑本丸?”


    “你不知道吗?”乱藤四郎感动意外,随后目光沉下,“就是那种很坏的审神者,仗着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在本丸里对刀剑付丧神做出各种惨无人道的事情,这种就是暗黑本丸!”


    “是这样吗?”小龙景光恍然大悟,他点头,“原来如此,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他微微蹙眉,“这个本丸的灵力强度可不低,即使没有契约,我们也……”


    话到此为止,但是意思显而易见,大家都明白,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强大的灵力者,如果真的能干出那种事情,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


    一期一振将蜂须贺虎彻拉到一边,他的眼里有些担忧,之前的确也遇到过问题,但是因为当时手里的转换装置能用,所以他们也就顺着情况发展下去,大不了就回本丸。


    但现在既然进了本丸空间,转换装置不能用,看起来就阴森的灵力,那就得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比如,暗黑本丸封闭空间,也就是,可能联系不上主殿的结果。


    “我觉得我们需要先联系一下主殿。”一期一振道。


    蜂须贺虎彻点头,“我们现在出现在他们大门口,想离开的话也就只能通过这个本丸。”


    “除非,”蜂须贺虎彻回想起他们的经历,“我们能再睡一觉起来又去到其他时代了?”


    一期一振叹气,“还是不要把希望放在那上面吧,希望能够联系上主殿。”


    然而结果却并非是喜人的。


    两人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他们思考着是向外探索,看有没有离开的办法,还是进入本丸一探究竟的时候,本丸大门口有了动静,一条灰色的小蛇游动到门口,然后直起身子看向他们。


    两方对峙之间,不久之后,他们就听见有道男声从那条蛇的身体里传出来,“你们不进来吗?不进来的话就尽快离开,别在我的本丸挡路!碍眼——”


    “那要怎么离开?”和泉守兼定直接问道。


    “怎么离开?”男声显然很不耐烦,“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走,这种事情还要问我?”


    众刀剑:“……”


    这种事情不问你要问谁啊?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


    对方看起来对他们并无太大的恶意,虽然语气冲了一点,但毕竟是他们先打扰到了对方,蜂须贺虎彻上前一步,“我们无意闯入,能请您帮我们联系一下时之政府吗?”


    “时之政府?”蛇头看过来,上上下下的审视之后,“你们联系时之政府要干什么?”


    “举报,”各种理由在脑海里浮现,最后沿用了一开始的理由,“举报我们的审神者!”


    “举报审神者?”男声疑惑了一下,随后那条灰色的蛇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就瘪了下去,众刀剑面面相觑,“是……式神。”


    与此同时,大家都警惕了起来,如果对方是个渣滓的话,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动手?


    等了有一会儿,他们才看到一道人影往本丸门口这边赶过来。


    是个陌生的青年男人,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着,眼底浮现出厌恶的神色,“竟然又是失格的审神者吗?一群垃圾。”


    随后他道,“我可以帮忙,不过,我可不愿意和时之政府那群家伙打交道,所以,我直接将你们送去万屋,然后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行动,没问题吧?”


    竟然这么好说话?


    “多谢您的帮助。”


    “哼。”


    青年转身往本丸里走,“进来吧。”


    *


    本丸里相当安静,入目所见,没有一振刀剑,不过问题是,通往万屋的传送阵竟然在本丸里,他们就这么看着那个青年当着他们的面将那个传送阵解封。


    一行刀剑站在一边连半个字都不敢问,生怕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被对方灭口什么的。


    而且,这个传送阵真的是去万屋的吗?


    “审神者大人,你们本丸里的刀剑呢?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人随侍在您身边吗?”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对方原本的冷淡的表情骤然间阴冷起来,轻飘飘道,“碎了。”


    “……都碎了。”


    众刀剑:“……”


    碎了?怎么碎的?为什么碎的?


    这个本丸到底什么问题啊?


    传送阵成功解封,青年看着他们那副明显纠结的表情,脸上露出了麻烦的神色,然后自己先一步进了传送阵,冷声道,“算了,我先进去,你们爱跟不跟。”


    “跟吗?”


    “跟吧。”


    传送阵的尽头的确是万屋,他们这个时候才是真的松了口气,终于,看来他们果然是误会了那位审神者,虽然看起来不对劲,但实际上还是好的。


    匆匆赶往时之政府,来过时之政府的刀剑都发现了一些变化,但最后还是在说明来意之后就别人接待了,报出自家的本丸编号,然后只要等着自家审神者来接他们就行。


    真的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到本丸了!虽然遇到了不少事情,但他们的运气果然还是不错的!就是想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个着落,就算是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了。


    其实可以直接联系主殿来接他们,但是,那位审神者虽然说着不愿意打交道,但还是看着他们来到了时之政府,这样的话,为了避免误会,还是来一趟时之政府的比较好。


    反正都一样,一期一振看着时之政府的时间,原来本丸这边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原来才过去一个月多,那也还好,不算太长。


    既然回来了,也就先联系一下主殿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在查询之后抬起头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本丸编号?”


    “什么?”


    在一众迷茫的视线中,工作人员有些不忍了,这些付丧神太惨了。


    “你们给的这个本丸编号在一年前因为该本丸审神者的一场出阵意外阵亡之后就空置了下来,至今还没有重新启用。”


    “如果你们没有记错编号的话……”


    即使不忍,也要告知他们事实,“那么,很抱歉,你们应该是被那个审神者给骗了。”


    看着一群崩坏的表情,立马劝慰道,“不过你们不要放弃,最起码你们现在安全了不是吗?如果本丸里还有其他刀剑的话,我们时政可以根据你们的情况帮你们寻找的。”


    “失格审神者不容姑息,请务必相信我们!”


    与此同时,同样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瞳孔地震的一期一振收回目光。


    主殿那边——依旧联系不上。


    这怎么可能?时之政府这样的稳定的空间,不可能会联系不上的。


    难道本丸出事了?


    不,不对,不说本丸出事这点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就单是这个时间,该编号本丸至今还未启动?这就不对了啊。


    一期一振再次看向时间,不错,的确是这个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月,没问题。


    凉意从下往上蔓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第226章[VIP]


    一份名为【时之政府审神者紧急调令】的文书被难得正经起来的狐之助一脸严肃的递交给了九月真言, 那张狐狸脸上的情绪紧紧揪起来。


    时之政府在前段时间经过调查确认了一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大本阵位置,为了清除敌方大本阵集结了大半S级本丸以及排名较高的A级本丸的战力对其进行围剿。


    但因为并非本土优势,战事依旧胶着。


    刀剑男士和审神者的力量皆有损失, 时间拖得越长,结局就越可能趋向惨胜。


    “……为了填补战力缺口,时之政府经过会议决定征召一部分审神者去前线战场, 以便维持必要的修复工作,”狐之助顿了顿, 然后认真道, “您就是这次被征召的其中一员。”


    九月真言将文书拿到手里扫过之后, “我明白了。”


    他看着面容凝重的狐之助,将文书放下,起身, “别担心, 小狐狸, 我现在就去准备。”


    *


    刀铃被摇响,本丸里所有的未出阵的刀剑都集结在天守阁楼下的庭院里, 就连那两振没有和他签订契约的太刀都因为好奇的理由过来了。


    “……”


    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以上, 这就是我这次要说的事情。”


    “等长谷部回来之后,你们替我告诉他,我不在的时间里,本丸里所有的日常工作都交由压切长谷部第一手负责。”


    “我也会定时和本丸联络报平安的,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大家对这个命令并无异议,但是……


    “主人, 虽然政府征召的是审神者,但战场上的修复无疑是件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你身边需要刀剑贴身保护着,这次准备带那几把刀剑一起去?”


    九月真言扫过他们,然后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你们留在本丸里,这次我的任务只是修复,”他看向髭切,“我带上髭切就够了。”


    只带兄长?膝丸立马接道,“家主,我和兄长一起吧!”


    九月真言没有同意,“弟弟你留在本丸。”


    膝丸想说什么,然后被髭切阻止了;好吧,其他刀剑见此也就只能闭嘴,主人前脚刚说了那样的话,后面膝丸都被直接拒绝了,他们其他人说话恐怕也没有用。


    真是让人感到无奈——不过也是,他们本丸现在连被征召参与战斗的机会都没有,主人大概也是担心战力这方面的欠缺吧。


    事实也正是他们想的那样,既然时之政府即便是缺乏战力都没有将他的本丸作为战力纳入进去,九月真言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参与进来。


    他看向那两振站在角落里的太刀,眸子微动,微微转身面向他们,“髭切殿,膝丸殿。”


    在他们两个一起看过来的目光中,九月真言道,“两位,这次愿意和我一起去一趟吗?”


    嗯?【髭切】感到意外,他抬眸询问道,“这是命令?”


    九月真言否认道,“不,只是邀请,当然,前提是两位对这次的事情有意愿……”


    *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和髭切在一起腻歪的样子,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忽然间开口,询问道,“审神者大人参加过这样的大型群体战斗吗?”


    髭切站在九月真言身后,手里拿着他随后找的根绳子,将九月真言一向披散在肩头的半长发在脑后捆了起来,留出了一个小揪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随手摸了一把之后就又松开了。


    他回道,“没有,怎么了吗?”


    “这和普通的出阵杀敌可不一样,战场手入也是如此,压榨着全部的精力,不仅仅考验的是实力和精力,还有心态上,耐心专注,战场的适应。”


    “这也不是一振两振,四振五振的伤员,而是整个战场遍地的伤员和碎刀片,带伤出阵都是正常的,只要不会死,就要往死里打,昏迷,碎刀。”


    “即使是有些刀剑都可能忍受不了这样长时间且频繁乏累的战斗,人类……”


    九月真言轻笑着打断道,“你要考虑的是自己,不要逞强,稍微想想你的弟弟。”


    他看着【髭切】微怔的表情,“到时候记得留在我身边,受伤了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那个战场上应该有不少你们的同振,这次我没带弟弟,不过,你们也是一样。”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我很期待可以看到你们兄弟之间的合作,源氏重宝两振一具的风采,以你们的实力,一定可以真正的让我大开眼界。”


    九月真言带着髭切先一步走快了一些,髭切收回看向后方的目光,“家主真是大胆啊。”


    九月真言不可置否,“那么好用的实力,留在本丸里可惜了。”


    说着他问道,“对了,你参加过这样的大型战斗吗?”


    髭切摊手,“时之政府的行动?那倒是从来没有过。”


    “家主有什么打算吗?”髭切问。


    “不清楚,”九月真言想起【髭切】刚刚说的话,“不过既然是修复,战场手入吗?”


    “这样啊,那么我要做的只有在战场上保护好你。”


    “那么,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哈哈——”


    “谨遵主命~”


    *


    审神者【折风】,武系审神者,前期开荒出阵经验丰富,灵力评级为最高,灵力性质隐蔽,任职至今还未满一年,本丸评级暂为B级,特级本丸预备役,监察部重点监测对象。


    行动部新人编外——待转正。


    执法队在编队员,提名预备队长——任职中。


    成功防守本丸抵御时间溯行军入侵并且消灭一次,全本丸幸存;废弃本丸发现并且成功解救34振高练度付丧神;无任何大型战事经验。


    “最高级灵力,虽然能力的确可观,未来可期,但现在这个时机,他毕竟没有经验。”


    “他的本丸资料我也看过,有两振极化太刀,这样用来保护他的话,勉强算是够了?”


    “太刀?太刀护身没有那么好用,要是两振极短,我反而没有那么担心。”


    “还不知道他带了什么刀剑过来,如果保护力度不够,我们就只能挤出战力来了。”


    “也是,要是将这样有潜力的战力废在这个明显必胜的战场上,上面那些人会想要劈了我们的吧,想想就麻烦。”


    “劈了我们?那他们一开始就不该让他来,将刚任职没多久的年轻人送过来,我说,他该不会是得罪了上面什么人吧?又或许,是想培养一下?”


    “谁知道呢?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后辈,性格狂妄的很,脾气也是烂的一塌糊涂,前段时间他从时之政府手里截下刀剑的事情,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


    “仗着自己的潜力不知收敛,他早晚要在这上面吃苦头。”


    “那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我们尽量不能让人在这里出事。”


    “问过他的意见,如果他实在是不能适应战场的话,就让他留在阵地治疗吧,”坐在主位的女人做下了决定,“如果可以适应,就保护好他,狂妄与否,性格好坏,现在都不重要。”


    *


    这真正是九月真言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敌刀,远望过去根本收不入眼中,他看得眼睛都感觉疼,髭切打量着眼前的情况,“呀,真是相当壮观,看来之后得要很辛苦啊。”


    【髭切】和【膝丸】倒是没什么表示,【膝丸】一直是那样冷漠的面无表情,【髭切】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九月真言,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情绪。


    作为最新调来的审神者,九月真言一行一人三刀,其中两振暗堕刀剑,甚至其中是两振同样的刀剑,引起了不少在阵地暂时休息和治疗的其他人和刀剑付丧神的注意。


    “那是什么组合啊?”


    “那个人类为什么会有两个兄长?”


    而作为知情者的引导人,看着九月真言身后的那两振暗堕刀剑感到意外,他正是少有明白这两振刀实力的,虽然不是极化刀剑,却和极化刀剑一样甚至更加棘手的存在。


    没想到这个审神者竟然带了这样的搭配过来?既然能带来,不管理由是什么,他现在的安全问题都不需要他们考虑更多了,少让他忧心,这是一件好事,他的脸上露出笑意。


    “我们之前还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九月真言点头,随即便开门见山道,“那么,接下来我的安排是什么?”


    引导者带他去看战场上的激烈情况,“如果你可以适应的话,作为灵力评级最高级的武系审神者,我希望你可以在战场上当场救治重伤濒死刀剑。”


    “以你的灵力质量,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付丧神有更多可能性存活下来;当然,如果你还没有办法适应战场的话,也可以留在阵地进行治疗,我们也不能不顾你的安全。”


    “我明白了,可以。”九月真言回答的很干脆。


    没想到这么简单,引导者愣了愣,“诶?”


    九月真言重复道,“我说,没问题,区区溯行军,不过就是数量多了一些而已。”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九月真言看向后面三人,没有说自己,“他们会保护好我。”


    【髭切】挑眉。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并未开口反驳什么。


    “那就好,请务必注意安全!”


    “放心。”说完九月真言就离开了阵地,奔赴了战场的方向。


    引导者看着九月真言转身就离开的身影,嗯……不是一般的好说话啊,虽然说的话是狂妄了一点,但却听不出一点狂妄的意思在里面。


    没错,那应该叫自信!对自己有信心!


    啧,看着人优秀就造谣,总部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太浮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第227章[VIP]


    各个刀种的时间溯行军和刀剑付丧神拼杀在一起, 在战场上肆虐狂舞,九月真言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刀剑付丧神和时间溯行军的样貌差距太大, 他恐怕没办法在最快的时间里适应这种环境。


    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审神者穿梭在战场中,带着护神纸以及没带护神纸的。


    聚集灵力在掌心, 呈长线一缕一缕的向外缠绕在付丧神的伤口处,再渗入伤口之中, 减少重伤昏迷过去的伤重情况。


    髭切紧紧跟在九月真言身边, “家主, 还要继续深入吗?”越靠近敌军大本阵的位置,敌刀的强度自然不会低,危险更是如此。


    九月真言应声, “嗯, 我们继续, 髭切,你要小心。”


    时间溯行军拥有一定的战斗智慧, 在战场的审神者,在某种程度上对他们来说一个天然的拉拢仇恨的活靶子, 不过九月真言的灵力性质可以让他不至于变成靶子。


    当然,被其中可能有脑子的盯上来砍自然是难免的,毕竟他明显不是付丧神。


    【髭切】和【膝丸】对九月真言继续深入的想法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深入敌方进行杀敌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合乎他们的胃口,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痛痛快快的动刀了,这次就是, 可以毫无顾忌的砍向对方。


    敌方苦无速度飞快的划过付丧神的伤口,看到这一幕的九月真言下意识的拦住敌刀, 随后抬手就要动手解决,随后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膝丸】将敌刀一刀劈开,随后停在他的面前,冷冷道,“你要做的是手入,而不是浪费灵力在战斗上。”


    “在战场上付丧神有付丧神的职责,审神者也一样有审神者的任务,他们被苦无划到只是受点伤而已,轻伤变中伤,中伤便重伤,死不了;而你要是在这里浪费灵力主动进行战斗,会有什么影响你应该也清楚。”总的来说,审神者用灵力战斗并不划算。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随后他也没有停在这里和他争执些什么,他动作不停的蹲下身继续输出灵力,同时开口道,“我的灵力由我来支配,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的确是被调来做手入工作,但不代表我被限制着只能做这些。”


    “开什么玩笑?”九月真言起身转向另外的位置,扶住了一阵被大太刀抽飞朝着他撞过来的日向正宗,举枪直接震杀了那振大太刀,同时将附近的其他敌刀一起震杀,手中输出灵力修复短刀的动作依旧不停,随后他看向【膝丸】,“你看,就是这样。”


    日向正宗瞳孔地震,他能感受到这位审神者的灵力在给他修复,但同时大太刀还有那些溯行军死在他的面前也是事实,一心二用还能如此淡定的审神者……


    好厉害的审神者,难怪他竟然敢深入到这里。


    但在【膝丸】的角度,他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个人类为了反驳他,肆意动用的灵力杀掉了好几振敌刀,只是为了反驳他,他看着这个行动完全放肆的人类紧紧皱起眉,最后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发泄到其他溯行军身上。


    “真是任性的审神者,要是一不小心死在战场上可就成笑话了。”【髭切】对九月真言的做法不敢恭维,如此深入战场还这么不谨慎,就不怕自己回不去了吗?


    “嘛,家主就是这样的性格啊,我一直都觉得这点相当可爱。”髭切微笑着。


    【髭切】的脸色未变,但心里却是一言难尽,这个同振到底是被怎么洗脑了?


    虽然这个审神者作为一个家主来说,的确是合格的,即使是现在这种自我不听劝的性格是个问题,可如果换做他,他也只会听从,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被称作可爱。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语气依旧轻松道,“所以,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企图教家主做事,家主可不习惯被人教导呢。”


    弟弟说的的确没错,但这种说话方式对家主可不适用,嘛,家主开心就好。


    “谢谢您!”日向正宗向他道谢。


    “不用,”他看向周围 ,放开自己扶住了短刀的手,“你的伤势暂时就这样,先一路杀回去简单修整一下,应该也到轮换的时间了。”


    “我明白,您也要小心,”日向正宗提醒道,“距离大本阵越近,敌刀只会越强大。”


    “放心,我来救刀剑,不是特地来将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九月真言说道,就切断了灵力的输出,继续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看着眼前这个不好好待着,甚至连说都不说一声抬脚就跑,时不时的帮上一把其他刀剑砍刃的人类,刚刚才砍了两振敌枪的【膝丸】只是看着都觉得眼前一黑,脸上一直以来的冷漠都维持不住了。


    这个人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个什么情况?!你以为自己的灵力是无底洞吗?!就算是强大,你也不能这么使用啊?!节约,节约啊!果然是没有经验的审神者,【膝丸】忍!等到他在这次战斗里吃够苦头就知道错误究竟在哪里了。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他们三个人都不一定看得住的人类,要是只有那个兄长一个人过来,【膝丸】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兄长这次到底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所以,这样的人类,兄长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的啊!


    看着那边已经快要气死却只能朝着溯行军发泄的【膝丸】,明明就连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他骂的很脏,最后只能在九月真言跑掉之后又只能认命的跟上来。


    髭切看着【膝丸】,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弟弟真的很喜欢家主大人啊——”


    【膝丸】:“……”


    不,兄长你误会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自大妄为还我行我素的人类!想起本丸里同体对这个人类满嘴都是夸赞的溢美之词,【膝丸】只觉得那个自己眼睛瞎了。


    髭切笑了两声,“嘛,明明保护家主大人只是我的责任,不过弟弟可以替我分担我是很开心啦,毕竟弟弟这么强大,家主的安全也更能保证。”


    【膝丸】:“……”


    他那样子是需要保护的人吗?


    【膝丸】冷冷一笑,他那是需要有人把虚弱的他从战场上拖回去的人。


    放心吧,等他倒了,自己一定在第一时间就给他拖走!


    *


    宗三左文字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碎刀了,因为濒临重伤却没能及时撤退以至于被蛇骨短刀穿胸而过,到了这种时候,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视线模糊的看向身侧,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着,便向着一旁倒下了。


    他抬起手朝着模糊的方向伸出了手,口中轻声喃喃道,“……不动。”


    似乎是错觉,一道深色的阴影出现在视线里,从胸腔处蔓延的痛觉被一股冰凉的力量逼迫着缓缓褪去了些,意识也在慢慢被拉回来,眼前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是个陌生的青年……审神者?


    真是……人类,到底是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审神者就该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像他这种濒临重伤却没能及时撤退的刀剑碎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围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着,就在他的四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随后看到一振髭切出现从他没有知觉的的身上拿起一把残破的短刀,他这才意识到原先在他面前倒下的不动行光已经变回了本体压在他胸口上的伤处。


    他担忧的看向那振短刀,在开口之际就看见了髭切冲他微微一笑,“没事的,是家主将他变回本体的,比你的情况要好些,”说着他指了指短刀上正在恢复的部分,声音温柔有力,“你看,在恢复啊,不要担心,家主他会带你们回去的。”


    “先变回本体吧,这个位置,以你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自己回去。”审神者冷声道。


    然而没等宗三左文字回答,那个审神者就将自己直接压回了本体……嗯,虽然很感激,但未免太急躁了,啊,是了,是他的问题,这里可是战场。


    将变回本体的打刀和短刀压在腰带下,腰间已经挂着不止一振刀,九月真言起身呼出一口气,他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想起刚刚从阵地那边发出了撤退讯号,再次环视了一圈附近战场的情况,“我们也先回去休息一下。”


    九月真言看向另外两刀,“你们呢?要回去吗?”


    【髭切】理所当然的应声,“我和弟弟是和你一起来的,自然跟你一起回去。”


    【膝丸】轻哼一声,意思显而易见。


    【髭切】有些意外的看向【膝丸】,今天来了这么一次战场,他发现在某方面好像变得开朗不少的样子,嗯,难得的小脾气都直接上来了。


    被迫开朗到已经心累地步的【膝丸】:“……”


    “兄长,我们尽快回去吧。”


    【膝丸】看向自家兄长,他已经放弃了和另外一个兄长寻找对这个人类的共同感受了,有的时候想一想,真的没办法去怪同体眼瞎看不出来,就连兄长都……


    【膝丸】沉默,随后对着不远处的溯行军露出一抹狞笑,兄长的审神者不能骂,他现在也没有立场骂,那就只能不管了,好吧,也没办法管,所以制止这个人类持续作死的想法,那就只有将他身边的不安因素全部都给砍了!


    *


    将带回来的变回本体的重伤刀剑放进阵地的修复营地,交给在场的其他审神者继续处理,九月真言在一边给他们安排的休息的位置坐下,给【髭切】和【膝丸】一起手入之后,再次看向髭切,他的情况现在也好转了不少。


    但是……


    九月真言一想起髭切受的伤就不由得皱起眉,果然还是不能轻易的揭过,随后他起身道,“髭切!你和我出来一下。”


    在【膝丸】皱眉想着这个人类又要搞什么的表情下,髭切疑惑的抬起头,开口询问道,“家主刚刚是在叫我吗?”


    但看着九月真言已经离开的背影,髭切无奈,只能跟上。


    九月真言出去时正好路过一个被他救了的审神者,因为心里想着事情,面上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打招呼,径直的往外走。


    那张本就不好惹的脸,再加上那脸上冷漠的表情,对方直接就被吓到了。


    “好、好可怕,明明在战场上救我的时候看起来很不错啊。”


    刀剑在一旁劝慰自己的主人,“主人,对方实力强有些脾气是正常的啊。”


    对方审神者一秒同意,甚至不需要思考,“嗯!你说的不错!没有脾气怎么行!”


    髭切看着停在前面不远处一个人的九月真言,附近都没有人在,因为九月真言那不好惹的气场,并没有人敢上前,再加上今天家主在战场上那活跃的表现,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个胆大妄为实力强劲胆敢深入敌军的审神者。


    只是髭切有些不解,尤其是他感知到的心里那抹烦躁的情绪,“家主?”


    “你在干什么啊?”九月真言开口就是不满,“为什么要等到回来才修复?战场上灵力不会用吗?抠抠搜搜的难道我缺你那点吗?”


    “还有灵力不会用吗?你的实力配上灵力,明明可以更强。”


    “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灵力是不是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们感知不到不明白在一旁阴阳怪气,你不会不清楚;如果真的承受不住了,我又不是一定要赖在战场上!”


    “髭切!”


    九月真言很生气,“受伤了不积极治疗……”


    “明明是根本不用受的伤,为什么要受伤?!”


    面对家主这样的不满,髭切知道是在被关心,所以他只能示弱,“没有那个必要啊,家主大人这一次被保护的很好,更强的敌人都直接被弟弟他解决了,”说着他顿住,“好了,接下来我会更小心的,毕竟付丧神使用灵力……虽然家主的灵力性质隐蔽,还是可能被猜到。”


    “你……!”九月真言一口气直接被堵在胸腔处,“这种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


    “那个人类有到处说吗?好了,家主,”髭切安抚道,“现在这种时候是不可以任性的啊,安心,如果真的遇到那样的危险,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好吗?”


    保护好自己?说到底还不过只是……为了不影响到他罢了。


    九月真言咬唇,髭切没有对这个难得的表情感到惊喜,反而是心里的不安开始萌生,然后他看着九月真言理都没理他,冷着一张脸直接转身离开了。


    髭切直接愣在原地,随后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因为这个理由竟然这么生气的吗?


    他扫过周围面对这种情况目瞪口呆和不安的人类和审神者,是啊,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家主这次之后也算是出名了,但是,目光定在指挥中心的位置,时之政府——


    虽然髭切不惧危险,但是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尽量不要暴露的好吧,凭空的给强大的家主制造一个可能的弱点,谁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影响到家主,那个晚上的事情髭切至今还记忆犹新。


    而且,明明就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和刚见面的那个样子比起来,明明根本不算什么,家主完全不需要这么担心的吧?可是,虽然不理解,但这次恐怕相当难哄啊。


    “啊呀,该怎么办呢?”髭切露出微许忧郁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28章  第228章[VIP]


    九月真言的确很生气。


    但是冷着一张脸走开之后, 再次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髭切,他又停下了。


    理智上,他明白髭切考虑的那些;


    可情感上, 他不接受。


    一直被自己牵制着,这到底算什么?


    他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着。


    “……”


    “……”


    更多的原因说不出来太多,但内心就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就这样了。


    九月真言不再看他, 总之,说他任性也好, 还是不讲理也行, 事实就是这样, 他就是不开心,他就是生气!


    *


    小小的冲突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髭切因为九月真言露出来的忧郁表情, 九月真言因为髭切冷漠走开的身影。


    而此时却有一道目光极其兴奋的注视着九月真言离去的背影, 随后一振黄发太刀缓缓走到他身边, 无奈出声道。


    “主人啊,回过神就发现你不在了, 让我看看,啊, 是那位强大的审神者,主人对他很感兴趣吗?”


    “则宗大人,那位就是我在本丸里一直有提过的那位,”银阁的眼睛闪烁着, “他果然很厉害!”


    “哦?原来就是那位啊,”一文字则宗看向那道身影, 轻轻的眯起眼睛,随后笑道, “主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优秀呢。”


    “我的眼光那是当然,”银阁骄傲的扬起头,“则宗大人,我告诉你,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我和他有缘。”


    “既然都这么说了,要不要过去看看?”一文字则宗道,“在这里能够遇见,又正好被你看到了,的确算是一种缘分。”


    这话一出,银阁就蔫了起来,“哎——他不喜欢我,他现在心情也不好,鹤丸之前提醒过我这点,现在这种时候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原来如此,是鹤丸的建议吗?哈哈,主人,虽然鹤丸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老头子我觉得就是心情不好才更要过去看一看,说不定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哦。”


    银阁的眼底露出满意的笑意,他看向一文字则宗,两人相视一眼,眼里似乎是彼此心有灵犀的共鸣的微笑一样,“真不愧是则宗大人!您果然懂我。”


    *


    阵地临时指挥中心。


    “特地跑来战场看一看那个新人的水平,有什么感受?”


    “相当不错。”


    “也是,毕竟是特级本丸预备役,除却灵力之外,大家也要考虑他的综合素质。”


    “那就只要等待他的本丸成长起来了?啧,才B级啊。”


    “他的本丸要是一开始等级就高,本来就已经够嚣张了,真要这样,现在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目前来看,他的脾气还可以忍耐,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大部分?所以我们要赌他那小部分时候的叛逆吗?”


    “哎——还是有些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为什么出身只是一个普通人呢?得到一点力量就狂妄张狂到毫无风度修养的家伙,要是出自……哼,我们就没必要这么为他烦心了。”


    “滚出去。”


    室内陡然间安静下来。


    面容难看的扫过那些七嘴八舌在一起谈论的众人,古城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冷哼一声,“不然就给我通通闭嘴。”


    “……”


    “……”


    风原的眼睛扫过众人,轻笑一声,随后便和身旁的优雅女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真不愧是我们的血脉,就是这般优秀。”


    女人平静道,“说的是你养起来的一样。”


    “虽然不是我养的,但他的启蒙好歹是我……我们做的,如今这般模样要说没有一点我们的教导,那是不可能的。”


    “不要脸。”就算是骂人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


    风原无奈,“夫人,不要这么说啊。”


    女人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五月那孩子见过他吧,十月没了,继承人的位置绝对不能再有差错。”


    “是,我知道了,”风原对这件事情同样关心,“这次一定会好好关注五月那孩子的,不会让她轻易就被打击到的。”


    女人的面色缓了缓,随后提起了一件事情,“对了,古城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他吧。”


    风原的面色淡了下来,“古城让他进了执法队,而且已经给他提名了预备队长的职位。”


    “嗯?那又怎么了?”女人不解,“虽然身份上现在的确不适合,但他体内流着的血也不是不可以破格录入,队长?也对,要做就做,一个小队长而已。”


    风原无奈,“夫人,不是小队长,是总队长。”


    女人疑惑,她反应了一下才陡然间睁大眼睛,“他疯了吗?!自己疯就算了,那个狗东西要带着真言干什么?”


    “他才一个B级本丸,现在就要把他推上风口浪尖?”


    女人眼中流露出怒气,“再者,以后真的要是让他当了总队长,我们这些家族的脸面要往哪里放?简直天真!”


    然而风原讪讪一笑,“……我没反对。”


    女人:“……”


    说完他又立马道,“但也不支持!”


    “不过提名这件事情是秘密的,说真的,古城真的看重真言这一点,我其实有些怀疑,毕竟真言和我们之间的身份天然就是一层隔阂,哪怕我们彼此不相认,也是一样。”


    风原继续道,“还有这次就这样提名,他才任职不到一年啊,本丸的等级也不够,所以他的具体目的我们不清楚,以后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是谜,也许,真言只是一个挡箭牌?”


    “你最好和你的老朋友早点断交,现在吃好喝好,别以后等他死了再哭得撕心裂肺瘦一大圈,他要是真的敢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以后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


    写不动了,今晚就到这里。


    按照剧情推进,髭切和审明天就能和好,应该能写到?


    审真的生气是能哄好的吗?开玩笑,当然不能!


    要么你听他话,要么不死不休,要么,他自己哄好自己……至于讲道理,审又不是傻子,遇到问题他基本上都明白,就是明白还生气,所以讲道理没用。


    当然,除了作为人类和刀剑付丧神在某些方面无法共情理解以外。


    第229章  第229章[VIP]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折风。”


    “真是惊喜——”


    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没有去想来人究竟是谁,九月真言抬起自己此刻有些烦躁的眉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酒红色眸子,此刻正笑意吟吟的注视着他。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振对他而言明显陌生的刀剑付丧神,嗯, 但陌生不代表毫无了解,这位和山姥切长义同为时政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 好像是个喜欢隐于幕后的老不正经。


    “是你……”


    见到他稍微有些意外, 但是仔细想一想, 如果是他,本丸被征召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难得见到他这么正常的一面,九月真言也没有再用以前那样厌烦的态度对待他, 但是这种明显的变化, 难道自己上次打了一顿把他的脑子给打好了?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你还记得我啊。”


    安静下来的银阁看起来是令人舒心的, 但他现在坐在自己面前这副腼腆的样子,让九月真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脑子被打好了, 这是直接换了一个人吧。


    要么这家伙就是在自己面前又特意换了一个什么把戏来玩他的,“脑子有病的有很多, 但病成你这样的我还真的是没有怎么见过。”


    九月真言抬眸扫过他那张略带些苍白颜色的脸颊,“自然记忆犹新。”


    “是这样吗?”银阁惊喜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九月真言:“……”


    一文字则宗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主人,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太奇怪了啊,会被其他人误会的。”


    “我很奇怪吗?”银阁睁大眼睛。


    一文字则宗道, “如果你还是这副样子的话,我想这位审神者很可能会觉得你奇怪。”


    九月真言无语, 就算是奇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你不去休息吗?”


    “诶?”正想和一文字则宗辩解的银阁顿住。


    “你的消耗应该不少吧?”


    “你、你竟然在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九月真言:“……”


    果然脑子有病,连好歹话都听不出来。


    既然如此,九月真言也不愿意听这种废话,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有事吗?”


    银阁顿时泄气,“没有。”


    “其实就是为以前的事情道个歉,上次回去之后我已经深刻的反省了自己!当然,你要是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嗯?他在说什么?


    看着因为他停顿以为嫌弃他的银阁此刻像是打扰到他然后落荒而逃的背影,只剩下他的刀剑留下来对他笑了下。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撑起下颌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这家伙真是……戏过了。


    完全不明白,就算是人正常了,但在来了一趟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


    “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你的审神者呢?”


    看着同振一个人孤独的回来,还带着那样忧愁的眼神,【髭切】向他的身后看过去,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熟悉的人类。


    髭切看向他们,然后坐下,“家主原来一直没回来吗,那我也不知道家主究竟去了哪里呢。”


    “呀,明明消耗了不少,也不知道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髭切】挑眉,他思考着,“所以,就这么一段时间,你就让人丢了?他找你出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嗯……不对,应该是因为有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找你出去,但你们很明显没有谈拢。”


    “也没发生什么?”髭切眼底的苦恼更甚,“就是因为一些事情,让家主生气了,哈哈,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呢,虽然事情很好解决,但果然不能任由家主任性的做决定呢。”


    【膝丸】:“???”


    “生气?”【膝丸】震惊,【膝丸】不解,【膝丸】无语,“他在现在这种地方,现在这个时间和兄长你闹脾气?”


    这什么啊?那个审神者和兄长之间的问题【膝丸】不知道,但是就算是真的要闹脾气,也得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吧?


    现在这种时候,就是要心无杂念的好好休息啊!


    髭切轻声的叹了口气,忧郁之色更甚。


    “再加上家主的性格,真的执拗起来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所以,这次的问题真的是相当的麻烦呢。”


    【膝丸】……【膝丸】不想说话。


    【膝丸】看向自家兄长,满脸都是认真和严肃,“兄长,我们一起休息吧。”


    他管不了兄长,管不了人类,他还管不了自己吗?


    他看到了【髭切】有些意外的眼神,眸子微顿,然后又认真道,“兄长,一会儿的战事可能很严肃,我们有必要……”


    要是这个兄长和那个人类在战场上不顶用,他和自家兄长好歹能将人在被砍死之前给拖回来。果然,还是自家兄长靠谱。


    骤然间想到这里,【膝丸】敛眸,是啊,他的兄长一直以来都是靠谱和强大的。


    只是他,是了,他不该要求兄长……


    “好哦,”然而【髭切】答应的干脆,随即便看向了髭切,直接就下了逐客令,“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同振,稍微远一点,不要打扰我和弟弟的休息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膝丸】想张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可不能那个人类一样犯同样的错误,但想起那天晚上在兄长怀里哭泣的回忆,【膝丸】还是低下了头。


    *


    九月真言用过饭食之后就又提着饭回来了,虽然刀剑付丧神不一定需要进食,但果然吃饱喝饱状态会更好?总之,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有必要的,比如心情会好一点?


    虽然闹了脾气,之前也生了气,但在战前讨论的时候倒是没有怎么看得出来;公事公办,当然,如果他们之前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氛围,就更不会怀疑什么了。


    接连下来几段长时间的战事,因为休息不够的原因,九月真言的精神上也是难掩疲惫,尤其是看到髭切一如既往的态度和做法,他心里的情绪就是愈发暴躁。


    和本丸联系过后报过平安,了解本丸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就切断了联系,然后看着髭切对他笑眯眯的道歉后就回去休息的身影,九月真言注视着他的背影没有移开。


    “你没关系吗?”


    “果然还是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强度的战事,精神上承受不过来吗?如果太累了的话,下一次进攻就不要参加了。”


    青年代号羽白,就是上次时之政府在新年之际邀请他前去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堆话的那位。


    “不用,”九月真言往目标前看,“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吧。”


    “嗯,很快就能歼灭时间溯行军然后彻底击毁大本阵了。”


    “不过,敌方的实力强度和我方的实力损耗一对比,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辛苦,不过,很快结束之后就好了。”


    “摧毁一个大本阵,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消停不少,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说完他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你的本丸等级还不高,那还是要努力出阵。”


    九月真言蹙眉,“不仅仅是一部分刀剑的实力损耗,还有人数问题,虽然将那些无法战斗的刀剑都换下去了?还有其中一部分的中伤刀剑,但再如何,也没有办法和第一场战斗的那个战力相比。”


    “的确,时间久了,空间的排斥性也更强,这处空间能容纳的我们的人数也在变少,封闭住这处空间也需要精力,所以,这才是我们要尽快结束战斗的原因。”


    这里是敌方大本阵的位置,类似于他们的本丸空间,但比他们的本丸空间要更加稳固,嗯,或许可以用时之政府总部的规模类比一下。


    但是时之政府是整合几乎所有的本丸的总部,和对方并没有完全集合在一起的状态不一样,简单的代入一下,所谓的敌方大本阵就类似于小时政,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不然,等他们撑到后面,我们只会是惨胜。”


    至于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要想输,除非时之政府不愿意继续投入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进行战斗,就这样草草的结束战斗。


    但在即将胜利的时机,不说时之政府不愿意,就是那些有了牺牲的本丸有不少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结果,否则,大本阵逃离围剿,坐标再次消失,只等回复元气,继续行动。


    那么,之前牺牲的付丧神又该有什么交代?


    历史修正主义者大概也是这么想的,而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尽力的拖死他们更多的战力。


    这样的战场是肉眼可见的残酷。


    ——无论是付丧神,还是审神者。


    均有伤亡。


    九月真言回看向髭切离开的方向,不过却没有去找他,这种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影响到他没能休息,之后在战场上受伤,得不偿失。


    但压在心底的那个想法,却没有就此掩埋。


    【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都在家主你的手里啊】


    话是这么说的,对吧?


    他记得的,之前他就是这么对自己说过的。


    所以,不管自己想做什么,根本没必要提前告知征求意见,不是吗?


    他看向阵地指挥中心的方向,羽白不是第一个关心他精神状态的人,在这之前他就被叫过去问过一次,算是关心?


    有些微妙的眼神隐隐间令人厌烦,但那并不重要。


    既然他担心自己,没有理由说服自身向他妥协。


    那么自己就给他一个理由,什么叫做弱点?开玩笑?他明明是自己的护身符才对。


    *


    “髭切,要小心。”在再次轮换战斗开始之前,九月真言再次开口提醒道,这是他每次都会说的话。


    髭切一如既往的应道,“我会的,家主。”


    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是,这一次的九月真言刻意控制灵力的输出,全程没有参与半点战斗,能躲则躲,这让【膝丸】一度很惊愕,随后就是一股子的老怀甚慰。


    终于是意识到灵力不足,所以学会克制了吗?


    虽然灵力不足的确是让人担忧,但总比继续下去直接栽倒在战场中央,然后被敌刀砍死的好。


    髭切隐隐间察觉到什么,但是这场战斗持续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他只以为家主想要收敛实力,不再暴露更多在外面,反正,家主总有家主的理由,他自然没想太多。


    然而,或许是快要结束的预兆,对方也终于对此做出了反击,就在这次战斗的半途之中,天色骤然间黑了下来。


    九月真言抬头看着黑沉的天色,目光闪烁着露出冷笑。


    九月真言的灵力在转换和释放,随后在髭切陡然间睁大眼睛的注视下,他看见了一振极速的苦无冲向了九月真言的位置,然后看见人类缓缓坐倒在地垂下头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230章  第230章[VIP]


    血……


    是鲜血的味道。


    ……家主!


    迅速的几步走近, 髭切看见九月真言一只手握住了那把扎进他手心里的苦无,随后那振蛇骨形状的溯行军在他的手里轻易的化为灰烬。


    “哈哈哈——”


    依旧垂下的头,低沉的笑声从里散发出来, 惊吓了不止一个人,在髭切惊愕的目光下,九月真言抬起了脸。


    右手掌心的那抹鲜红紧紧的抓住了他的眼睛, 烟灰色的眸子在黑夜里愈加黯沉,九月真言高高举起右手, 灵力持续释放出来, 却没有对准任何敌人。


    “杀了他们, 髭切。”


    髭切站在原地怔住了,伴随着身后是【膝丸】惊愕的‘你疯了吗’的背景声音,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九月真言, 他的好家主大人究竟都干了什么。


    “……家主?”


    无形的灵力在此刻转换为有形, 在黑夜里烨烨生辉。


    因为没有遇到对手而停下来的时间溯行军, 一双双瘆人的红色眼睛在黑夜里如同真实的鬼魅,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调转方向,举起了手里的各种类型的刀剑。


    “他们伤了我。”


    九月真言仰着头, 用自己的右手覆上了他的脸颊,鲜血在那张难得露出惊愕情绪的脸上流下痕迹,嘴角露出一抹放肆的笑容。


    “髭切,我要你杀了他们!”


    微微颤抖的右手触碰着脸颊, 却依旧执拗的注视着他,“……用你和我的力量, 杀了他们!”


    战场上的时间好似停住了。


    这一刻,他们就是战场上所有人的中心。


    强大灵力的释放吸引了大量溯行军的注意, 溯行军调转一开始的矛头朝着他们的方向聚集过来,这一幕更是吸引了战场上,战场外,几乎所有的目光。


    【髭切】和【膝丸】此刻皆是冷漠的站在不远处,他们没有上前,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溯行军大军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们对于主动找死的人类没有太多的想法。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合格且优秀的审神者,结果到现在才发现那个人类竟然是个不折不扣,不顾大局的疯子。


    这样的人类……竟然就是那个兄长选择的主人吗?


    兄长的眼光何时变得如此?


    至于战场上甚至战场外,大部分听到笑声的为之惊愕,听不到声音只是看着他在战场上主动释放灵力吸引溯行军的举动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疯了吧?”


    “这是你们谁的计划?!”


    “喂!知道你们有想法,真要死了我看你们谁负责!”


    在此乱象中,作为主持这场战事的总指挥站起了身,下达了直接进攻大本阵的命令。随后,她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个战场上的青年,那个理智清晰,清醒的发着疯的青年。


    一声叹息,髭切歪头贴上了那只手受伤的右手,血液染在他的脸上,拒绝了那只因为疼痛下意识拿开的手的远离,弯下腰用用另一只手按在九月真言的发顶上轻轻的揉了揉。


    那张微笑着的脸庞上,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用着一直以来的绵软声音,却难得严厉,不带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家主,我生气了。”


    溯行军被挡在无形的屏障外,如果撇去他们那劈砍的动作,好似在特地等待着他们准备好再来集体迎接他们动手,髭切重新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向溯行军。


    “不过得等这场麻烦的战斗结束……”


    “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


    “否则,”髭切偏头再次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后果不是您想要看到的。”


    本体刀划过灵力屏障,那道阻止了溯行军前进的屏障对他而言犹如无物,溅出的鲜血让他更加热血沸腾。


    尽管口口声声说着想要隐藏,但这种真正畅快的战斗,无论如何都足以让髭切兴奋起来。


    九月真言站起身,右手掌摊开悬在一旁,目光扫过周围众多的时间溯行军,灵力屏障开始崩毁,他用着最后的防御震退了一批溯行军之后就静静停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太刀开启了他真正的战斗。


    那是自己的灵力,也是他的灵力,他就该是这样战斗着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曾动用。


    比起看到髭切受伤,他不想看到的是他压抑自己。


    他是整个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娴熟的刀法配上强悍的灵力,硬是打出了大太刀或者薙刀的威势;没有太刀夜战的局限,茶金色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烁着他那属于刀剑本质的冷漠寒光。


    无视攻击给他的伤势以最拼命的方式进行战斗,伤口渐渐扩大;灵力却又争先恐后的往他的伤口处钻了进去,再渐渐恢复。


    那道闪烁着寒光的茶金色眸子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投射视线过来,但只是一瞬间又将注意力转向了敌人。


    髭切其实生气了。


    九月真言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一个事实,他紧了紧自己的右手,但最后还是没有握住。


    因为疼——


    但那又怎么样?九月真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看着这一刻,他很满意。


    九月真言已经收了手,战场重新恢复了平常,他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游走在战场中央,始终就留在髭切身边不远处的距离,被他保护着,享受着这一刻,静静地看着这场战场中央最华丽的独秀。


    “兄长,他和……难道?”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的【膝丸】此刻难掩震惊。


    【髭切】犹豫着,最后点头,“付丧神自身无法调动如此庞大的灵力,即使是灵刀也是如此,能调动这种灵力的只有审神者,而能够使用这般程度灵力的付丧神……”


    【魂契。】


    “——魂契。”


    “……他疯了吗?!”


    注视着战场,有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那是因为对现实的不可置信,“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可以随时重新召唤的付丧神和他缔结魂契?浪费自己的灵力给付丧神使用?”


    古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风原夫妇身后,此刻看着他们两人的凝重表情笑出了声,他什么废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在他么身侧轻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可养不出来这种品质的后辈。”


    风原眸子一沉,随后评价道,“愚蠢。”


    “和一个付丧神同生共死,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其他人手里,的确,我们可教不出这等愚蠢的人。”


    随后他看向古城,“你早已经就知道了。”


    古城收回目光,随后他将目光放到战场上,想起了在战前向指挥提出自己想法的九月真言,随即平静道,“这场战事已经可以结束了,这一战就已经够了。”


    “真是太美了。”


    银阁的眼睛始终没有落在最耀眼的付丧神身上,而是看着那一直跟在那振付丧神身边的青年身上,“则宗大人,你说对吗?”


    “是啊——”一文字则宗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嘴角露出了难得真诚的笑意,“真是美丽的审神者大人呢。”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随后收回目光看向银阁,见他的那双眼睛都移不开目光时,眸子微闪之后又恢复了平常。


    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口,被残破的衣物挡住,随后伸手按在了伤口上,绽开皮肉开始不动声色的愈合。


    但又点到为止。


    近乎集火于一身的九月真言为饵料,溯行军是一条又一条的需要被歼灭的肥鱼,而被他们忽视在外的其他刀剑付丧神就是一张大网。


    而另外一边则是直击防御脆弱下来的大本阵。


    髭切接住倒下的九月真言,看着那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交给他的面容,冰冷的眉眼到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真是拿你没办法,太任性了啊。”


    *


    所谓魂契,是人与人之间生死相随的契约,共享共生,是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呢?


    彼此心意相通,互为重要的存在才能缔结的一种契约。


    人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缔结魂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刀剑付丧神死亡,人类会被影响着死亡。


    同时,人类如若老去,刀剑付丧神也会随之死亡。


    是的,所以,即使刀剑付丧神只要拥有灵力就可以长生的寿命,但也只能随着人类的死亡而逝去。


    因为髭切,只是凭借着人类的灵力而诞生的普通分灵。


    即使九月真言可以寿终正寝,但待到他死亡的那一刻,死去不止会是他一个,是两个,甚至是三个。


    九月真言很介意这一点,一直以来都介意着这一点。


    “家主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床边凹陷下去,付丧神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凉凉道,“装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您今天做的事情。”


    但在髭切看到那双睁开眼睛却满是委屈迷茫的眼眸时,顿时就卡住了,“您到底……弟弟要是在这里看到您这副样子,一定会说‘兄长你又干什么了啊?!’这样。”


    “刚刚将您带回来时,他们可不像以前那样的态度,那是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就砍了他们啊,哈哈——难得的体验呢。”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起身,顺口说起刚刚的事情。


    或许是刚刚醒过来,身上各处的感知还没有缓过来,所以等到九月真言用右手撑在床边差点因为疼痛发出尖叫而变了脸色时,他抬起手看见了被包扎好又重新溢出鲜血的手。


    “既然会痛,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做?”髭切沉下眸子。


    九月真言偏开头,散开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我和你讲不通道理,而且,我只想要结果。”


    髭切无奈,随后他提醒道,“我生气了,家主。”


    “我知道。”


    “我真的很生气。”


    “那又怎么样?我之前也很生气,你又怎么样了?”


    髭切:“……”


    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主,就算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髭切起身,九月真言看过去,看他起身去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箱,然后拿着药箱又走了回来。


    九月真言伸出手,他看着皱起的动作,嘴唇微动,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一直以来在意的事情说出来,“魂契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髭切在药箱里扒拉着绷带,“家主现在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也就只能这样了吧,这次回到本丸之后我也要好好提升自己了啊,既然暴露了,就更不能给家主你丢脸了。”


    九月真言垂眸道,“想要改变历史,这种愿望不会消失,我并不觉得这场长久的战斗能真正结束,所以,你们的未来其实可以很长久,而我……嘶——啊——你在干什么啊?”


    对上九月真言不敢置信的目光,明明痛死却因为顾忌什么又压低声音的样子,髭切抬起头无辜道,“啊,抱歉,抱歉,哈哈,我果然不太怎么会做什么包扎啊。”


    “那你之前怎么包扎的?!”九月真言想砍他。


    “诶?”髭切一本正经道,“那是家主你睡着了,所以感知不到疼痛,所以我才能顺利帮你完成的。”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撇开头。


    髭切却对他的状态不以为意,勾起唇,“我呢,很开心。”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看过来,眼里难掩认真。


    髭切缓缓道,“我和弟弟做刀都做了有上千年了,要说时间长短,其实对我和弟弟来说不算什么,长也好,短也罢,总结一下,都不过是和家主还有弟弟在一起的时间。”


    他反问道,“陪着一个看重自己,又同样被自己看重的主人一起走向结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为什么?”


    髭切坦然道,“因为你是我和弟弟现在最在意的人啊。”


    九月真言沉默,随后偏开头,“所以说,我根本不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的话……”


    面对一个自己钻了牛角尖的家主,髭切属实感到头疼,“家主不是也和我的生死绑定了吗?既然家主可以忍耐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九月真言立马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髭切反问。


    “……”


    “……”


    没有得到回复,髭切叹气,“你一直以来都在为这种事情烦心吗?虽然我知道因为什么暗堕付丧神的事情,让你一直都有在思考其他刀剑的未来,甚至包括弟弟都考虑在内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都……”


    髭切直接点明了九月真言一直以来的心思,“想着以后等老了和我解契吗?”


    九月真言:“……”


    “就是这样想,那又怎么样?”


    髭切叹气,“我第一次发现你竟然这么傻。”


    “家主大人,你要知道,即使解契,但等你死后,你可就命令不了我和弟弟了。”


    “这种下定了决心的东西,可不是搞定一个契约就能轻松解决的。”


    “所以,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你不需要再做到更多了。”


    微许沉默之后,九月真言低头开口道,“有人曾经问过我对你们付丧神的看法……”


    髭切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然后轻轻的放下,静静倾听着。


    “他问我为什么要定这样的契约?”


    “我说,当然是因为在意。”


    “但他说,如果是真的在意,就不会定下这样的契约,我只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虚伪之人,现在顶着一个在意的借口罢了。”


    “因为这样的契约几乎不会有人类和付丧神订立,一是缔结条件苛刻,解契条件也是一样苛刻;再者,真正达到条件的双方必定是互相在意的,即使付丧神无所谓,但人类的那一方却是很难和对方达成共识。”


    “让本不该逝去的生命伴随着脆弱的人类离开,这种就是虚伪的在意,而我是真的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我们的契约从一开始只是为了活着,才遵从身体的本能定下来的。”


    “如果是后来,我大概也不会那样做。”


    “哈,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这次,我就是生气,你能明白的吗?”


    “付出了代价却要因为我的原因小心翼翼,明明可以痛快的解决掉那些东西,却要忍受着让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伤口。”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也不需要这样,以后本丸里的所有人都不需要这样,他们真的好烦,髭切,我在现世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你明白吗?”


    “口口声声说着要小心,但真的遇到的时候,我却比谁都要烦躁,但我不后悔我这次的所作所为,脾气不好就是最好的理由,胆敢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谁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即使他们没错,即使我明白他们那么做的理由,并理解他们的做法,也依旧如此,”他抬眸,“这就是我,我可以这么对别人做,但当别人将这样的目光转向我时,我就会逆反。”


    “我和你讲不通道理,只能用行动让你去做,你在意我,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最后以逼迫的方式让你这么做……”他低下头,“抱歉。”


    “嗯嗯嗯,我明白,已经不生你的气了,都是他们的错。”


    髭切轻柔的摸着他的发顶,“但是家主,和我之间说什么代价?报酬,我们之间真的要说清楚这些吗?”


    “能说得清楚吗?”九月真言反问道,轻笑着摇了摇头,“应该说不清楚了吧。我有我的看法,你也有你的想法,所以我说了,我和你讲不通什么道理。”


    髭切无奈应声,“是,都是我的错。”


    九月真言靠在床背,仰起头,“时间真是奇妙,离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间也有一年多了吧,真正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一年,谁能想到那个时候的一面变成了现在的结局。”


    髭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家主啊,哈哈,相当狼狈呢。”


    九月真言认可了他的话,“的确,有够狼狈。”


    “不过,我们的开始虽然的确是个意外,但不得不否认,我对现在的情况并不后悔。”


    “髭切。”


    “谢谢。”


    “诶?”


    髭切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谢谢你邀请我留了下来,其实我本身就不需要什么平静的生活,在现世几乎什么都不缺的我或许会无聊一辈子吧。”


    髭切点点头,接受了道谢,“那么,我也要谢谢家主你愿意留下来。”


    “谢谢,九月真言?”在对面同样震惊的眸子里,他微笑着缓缓道,“这个名字我应该不会记错。”


    九月真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弟弟他真的会哭的。”


    髭切眨眨眼,随后无辜道,“嘛,反正弟弟也不在啊。”


    “真是糟糕的兄长。”


    “嗯?家主好像也不遑多让。”《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