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VIP]
自称被自家同刀派的兄弟排斥了的笑面青江在太阁左文字离开之后就在九月真言身边算着时间冒了出来, 占据了刚刚短刀的位置,也拉来了九月真言的注视。
“青江?”大胁差身上没有一丝酒精的气息,完全没有聚餐的痕迹, 九月真言意识到什么,“他的问题不在我身上,即使我真的记仇, 但只是一振刀而已,只要他们不介意, 我不至于容不下。”
笑面青江摇摇头, “主人为什么要提他?就不能是我单纯的想要找你聊聊天吗?”
“单纯聊天?”九月真言意外他过来找自己的目的, 毕竟那振刀的情况他已经和其他刀剑了解过了。
笑面青江朝着九月真言的位置侧躺下,然后翻过身在他的一只大腿上躺好,“你看啊, 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 主人能分给我的注视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令人伤心的事情。”
九月真言放下另外一只腿, 在走廊上坐好,口中想也不想的回应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希望我长多少双眼睛?你也没办法和本丸里的每一振刀都每天打交道吧。”
“主人可真是无情呢。”大胁差幽幽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闲适的。
九月真言用手指绕着他额前的头发,“好了,既然目的是我, 我会和他谈谈的。”
额前的头发被拂开,露出了那只被带着血色美瞳的眼睛, 九月真言动作一滞,笑面青江这边的眼睛是这种红色吗?难道那家伙真的有什么问题?
九月真言眉头皱起, 大胁差仿佛丝毫不觉,他平静的继续询问道,“谈过之后呢?”
“唔,赶出去?”九月真言看着他的眼睛,随口道。
“欸?竟然是这么直接的吗?”
“没关系,时政的人要我收下他的时候,对方就说过就算是碎了也没关系。”
“哇,看来他的问题是真的很大呢,”笑面青江点点头,随后想到一句话,“他只是想看着这个本丸。”
“嗯?”九月真言不解。
“这是他对我说的话,”笑面青江的脸上难得的露出迷茫,“看着?所以是监视吗?所以才会一直看着天守阁的方向,因为那是本丸最重要的地方。”
“我们本丸有什么好监视的?”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安安分分的做个审神者,又不搞什么绝密行动或者什么恐怖计划,“还有天守阁,他不进去,有什么意义?”
随后在笑面青江还准备说些什么之前,九月真言直接问道,“话说,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勾唇笑着,特地眨了眨右眼,“好看吗?”
“别说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惊讶,好像真的没猜到,“明明他都能一眼看出来是美瞳,主人竟然没想到吗?”
九月真言:“???美瞳?”
他凑近观察着那只眼睛,还挺逼真,然后抬起头,“怎么突然带这种东西,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啊。”
“我告诉他我嫉妒源氏刀魅惑主人,想让他努力上位。”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他拒绝理会这个问题,不过,他看着那只眼睛吐槽道,“万屋里的东西真是够齐全的。”
“不是万屋。”
“嗯?”不是万屋?还能有什么地方?该不会是……
“是现世,”大胁差翻了个身,将面朝向九月真言的方向,“联系了主人的助理买的,然后寄过来的,才收到不久的快递,唔,还是那个时政的人送过来的,不过主人你正好不在。”
九月真言:“……”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我的助理是给你们这么用的吗?”
“嗯……”笑面青江开始回忆,“应该没关系吧,我看对面的人类还是很热情的。”
九月真言无语,“那是因为他以为对象是我,而我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你明白了吗?”
“欸?主人你难道快要养不起你的助理了吗?”
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在被人嘲讽,“倒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
“哈哈——”腿上的大胁差笑得胸腔震颤,“呐,主人还记得自己欠我的寝当番吗?”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哦,要来感受感受吗?”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的应声,“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等等。”
“咦……一直就这么吊着我,真是狡猾呢。”
九月真言看向聚会的大厅,“不去里面和大家一起聚聚吗?新来的刀剑日后会经常相处的。”
“嗯?”特地提上这么一句,笑面青江反问道,“主人是想让我带新刀?”
“不是,新刀不需要谁特地来带,我是说另一个,那振大俱利伽罗的实力很强。”
好战的胁差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身子转了一点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九月真言,“你的意思是……”
九月真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也是本丸初期的刀,无论哪个方面都是让人放心的,之后会将你们编成一队,作为队长大人总要熟悉队员,不过他的性格嘛,或许提前熟悉一下,会好一些?”
笑面青江向他推荐人选,“和我打胁配合的话,其实我觉得长谷部作为搭档就很不错。”
“挑队友倒是挺会挑,我当然知道他不错,不过长谷部一直常驻第一部队做队长,你们碰不到。”
“欸?常驻第一部队的队长啊?主人还真是偏爱他呢。”笑面青江看起来超级羡慕。
九月真言头疼,“哈?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来的那么多偏爱?我的心可劈不开那么多瓣。”
“那还真是可惜了。”大胁差遗憾道。
九月真言拨弄着他的头发,将他的马尾散开,“做队长不好吗?以你的能力,没必要拒绝。”
“好,好,当然好,你的信任当然是最好的,”笑面青江笑着开口,然后回应刚刚提出来的建议,“嗯,和队员之间的交流,现在也没有那个特意的必要。”
“哦,对了,明天可以安排我出阵吗?”
用皮筋在头顶上绑了个格格不入的小揪揪,九月真言忍住了笑意,“怎么现在就来请战?”
出阵不易,笑面青江叹气,“没有办法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这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为了本丸的安全,一天只能有四只队伍,再除去远征,大家不可能都去出阵,真要排起来还不一定能排得上我啊。”
“真是……歇歇不好吗?”
他拨动着胁差头顶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心情也不错,“知道了,我会尽快恢复的。”
“我今晚可是为了陪伴孤独的主人特地滴酒未沾呢。”
“喝酒也没事,我又不会喝。”
“喝酒也能有这样躺下的机会吗?”大胁差仰着头静静地盯着九月真言垂下的眸子。
九月真言平静道,“嗯,梦里会有。”
见对方的话一茬一茬的九月真言打断道,“好了,睡吧,今晚不要他了,我陪你。”
听到这里,大胁差反而起身了,“还是不了,你现在的身体最重要,我可不想看到你倒下的样子。”
九月真言只觉得好笑,“到底是谁一开始提出来的寝当番?”
笑面青江提起旧事,“明明是主人先勾引我的啊,招惹了我,现在又不愿意负责。”
九月真言:“……”
他将对方又按了回来,面无表情道,“睡你的吧。”
“心虚了呢,没话说了呢。”
“闭嘴吧,再多嘴明天你就在本丸里待着,哪也别去。”
“真是不讲道理啊。”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上方一道直勾勾的注视,大胁差瞬间就闭上了嘴。
哎——没办法,谁让他是主人呢。
不远处身后的门内,是因为好奇注视着这边的短刀,“我也想躺在主公大人的腿上。”
“别想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主人很可能会说,我可没有那么长的腿给你们躺。”
众短刀:“……”
虽然,但是,这样说真的好、好过分。
爱染国俊干咳两声,“青江先生这样是因为数珠丸殿吧,所以主人才会安慰他啦。”
“数珠丸殿吗?”秋田藤四郎点点头,“感觉完全看不懂他,青江先生也太可怜了。”
“我想不到如果一期哥那样对我们,我们会有多伤心。”
粟田口的短刀开始回想,然后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行!一期哥才不会那样对我们呢!”
自己吓自己,然后被吓到的短刀们顿时散开去找自己的监护人贴贴了。
九月真言若有所感的向后看了一眼,依旧那么热闹的场面,嗯,好像感情更好了。
时间推后,巴形薙刀在他身边蹲下,“主人,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
九月真言点头,“好啊。”
低头看向腿上的人,大胁差正巧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头顶上一个格格不入窝起来的小揪揪,然后伸手将皮筋拂了下来,“主人你啊,真是……”
“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别忘了答应我的,明天的出阵。”
九月真言看着笑面青江独自一人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随后轻笑一声,站起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第192章[VIP]
本丸里迎来了新刀剑, 嗯,这里是指从锻刀炉里蹦出来的新刀剑——古备前刀派的莺丸,因为这位是从锻刀炉里久违蹦出来的新刀, 也吸引了许多刀剑的注目。
九月真言不被允许动用灵力,因而这振刀最后是由九月真言用灵符唤醒的。
绿色的身影在天守阁里显现,平平淡淡的初见, 比不得加州清光的惊心动魄,但这样就很好。
这算什么?唔, 简单来说的话, 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好预兆?他翻着时间表, 因为一连串的事情,之前准备的去现世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毕竟自己目前不能在明面上动用灵力……
但好像也不是很影响, 就算是可以光明正大, 他也不至于真的因为这事去跟时政官方打起来, 顶多就是聊崩了,嗯, 好像也不用怎么搁置。
话说,再过四十多天的时间, 就是新年……
时间真正的体会了一下,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是慢,还是快了。
简单的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撑着脸颊看向近侍的方向, 虽然自己其实无所谓新年这样的节日,但这毕竟是他们显现以人类的身体经历的第一个新年, 这么一想,自己也稍微有些期待了。
翻出刀帐, 九月真言从三日月宗近看起,一点一点的向后翻着,世界都好似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年底,本丸里会有多少刀剑在?
察觉到自己一直被盯着巴形薙刀抬起头,眼里露出询问的神色,“主人?”
九月真言依旧盯着自家近侍,姿态慵懒,“我在想新年的事情,巴形期待吗?”
新年?
巴形薙刀放下笔,“主人会陪我们一起过新年吗?还是回现世?”
“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啊,”九月真言直言道,“如果你们愿意收留我的话。”
巴形薙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主人在现世……”
“那不重要。”他在现世可没有什么特别的亲缘关系,养父母倒是有孩子,但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又没有抢人家产。
其实就算是现世的那些事情他都没有那么在意,如果没有自己遇到髭切那次的事情,又成为什么审神者,他大概会好好经营吧。
当初为了解决养父母的事情,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解决之后吞了对方家族不少产业,现在他是真的穷不起来,至于经营,自己偶尔看看,就算不看,反正有利益牵扯着,没人和钱过不去。
九月真言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应聘时政审神者时,差点就被人直接给刷了,毕竟就他这样单薄的亲缘关系,根本就不在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择选标准当中。
好吧,倒也不至于这么绝对,不然自己现在也不至于会在这里,就是针对他的调查和评判更加复杂了些,为此花费的时间也更久就是了。
虽然自己因为当时的髭切和膝丸的事情,对这种被堵住的麻烦的发展稍微有些烦躁。
但不得不说,时政在这点上,还算是勉强认真负责的。
毕竟他们想的可能性一点也不错,自己的确是对历史的改变与否无所谓,虽然,现在的他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在时政的角度来看,他应该也算是一个潜在的隐患吧。
就连他都是这么看待自己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不过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干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时政明面上那些为了守护现世而努力的人还是可爱的,就那群时间溯行军,还是算了吧。
九月真言起身离开办公室,他在心里想着刚刚在刀帐上看到的髭切的状态,问题不大,看起来也跟没事人一样,昨晚还喝了那么多酒,他还以为不算什么呢,结果今天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
天守阁最近的连廊下,本丸的喝茶组即将再添一员,莺丸被初始刀带领着简单的了解了一圈本丸,最后还是靠着对茶的热爱找了过来,“啊,是在喝茶吗?”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邀请道,“要一起来喝一杯吗?”
莺丸自然接受了邀请,看了一眼枕着三日月宗近大腿的打刀,在另一边坐下,“很精致的茶具啊。”
“茶具是主人所赠,茶叶嗯……”三日月宗近顿了顿在思考,“茶叶的品种有些多,不太记得这是现世送过来的,还是万屋买的了。”
对于九月真言在现世的那位刀剑们未曾谋面的助理,大家的评价都蛮高的,自从三日月宗近问过几次茶叶之后,之后常常就有收到这样的快递,嗯,他们家主人可没有这么贴心。
应该是现世的吧,毕竟要说起茶叶品质,还是那位助理更会挑,当然,这些最后还得要归结于他们的主人,即使不是助理,应该也不会有人给他挑什么品质不好的茶叶。
对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知情的莺丸欣然点头,“看来我们的主人也是爱茶之人。”
三日月宗近只是浅笑着,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刻意开口提醒,就算是误会,也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我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喝着茶发出一声喟叹,莺丸询问道,虽然莺丸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但是这样多的总是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是难免好奇。
“本丸里很久都没有新刀了。”
三日月宗近淡定给新人添茶,一边解释道,“请不要见怪,大家只是有些好奇。”
其实并没有睡着的南泉一文字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喵,也不能这么说,明明新刀剑才来,应该说像你这样从锻刀炉里出来的刀,最近有些稀有。”
三日月宗近伸手摸着那形似猫耳发型,眼底满是笑意,“小猫咪对本丸已经了解的不少了啊。”
南泉一文字对自家老大以外的刀剑可不一样,“不要叫我小猫咪!你也和髭切一样记性不行了吗?”
三日月宗近不以为意,“哈哈哈,我只是个老头子,记性不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南泉一文字:“……可恶。”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躺在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尤其……
“杀猫君,原来你在这里。”
南泉一文字:“……”
金发打刀睁开猫瞳,满脸的生无可恋,他控诉道,“烦人!为什么主人要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啊?”
“大概是因为觉得我们熟悉。”山姥切长义并不介意对方的话,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态度。
南泉一文字冷哼道,“虽然是熟人,但我可不想见到你这个因为斩了怪物变得心理扭曲的家伙喵!”
“虽然你话尾带着猫腔挺可爱的,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在这里偷懒啥太阳,走了。”山姥切长义拖着南泉一文字的后衣领去往起拽,势必要把人带走。
山姥切长义一点也不喜欢去做什么畑当番,但是初来本丸,虽然不想做这些,但既然是审神者大人给他的命令,他还是接受了,至于他的搭档,他都没有逃番,他的搭档怎么可以逃番。
被一路拖着走的南泉一文字鼓起脸,“我才没有在偷懒晒太阳喵,只是三日月他盛情邀请我,我才在这里多躺了一会儿,我怎么可能会逃番!”
三日月宗近并不揭穿,“哈哈哈,小猫咪的确很好摸。”
“原来如此吗?”山姥切长义挑眉,随后在头发上薅了一把,“虽然是杀猫君,但头发的确很好摸。”
南泉一文字:“!!!”
他果然和这个家伙合不来,“可恶!我们决斗吧!山姥切长义喵!”
山姥切长义嘴角微勾,淡定道,“可以决斗,不过得先去完成我们的畑当番。”
南泉一文字:“……你等着!等我完成当番,一定和你大干一场。”
真有干劲,山姥切长义在心底点头,要是能把自己的那份一起做了,就更好了。
莺丸全程看着,最后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感叹道,“他们感情真是好呢,要是大包平也在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欣慰的点头,“本丸的大家感情都很好。”
“不过大包平啊,好像最近在哪看到这个名字了,”三日月宗近深思着,“是在哪里呢?”
事关大包平,莺丸看着三日月宗近正在思考着的神色,最后只得到对方的一个建议,“莺丸殿去询问一下今天的近侍,怎么样?或许会得到不错的结果呢。”
“近侍?”
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三日月宗近浅笑着,“或许两位很快就能相聚。”
*
源氏部屋。
膝丸看着正在为自家兄长手入的九月真言,欲言又止,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了,按照常理来说,家主现在不能动用灵力,所以他该坚决制止家主此刻的行为。
可是此刻正待在他怀里的兄长此刻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并没有一点想要拒绝的意思。
由于对于兄长的信任,让膝丸一时迷茫了,兄长怎么可能会不顾家主的身体接受这种事情呢。
明明要是受伤了的话,本丸里什么都不缺,而且兄长这个所谓的“伤”,膝丸一时心情复杂,这都属于不来可能什么时候无意中就能恢复了的伤。
可是这种情况下,兄长想要这样,他只能询问正主,“家主,你的身体是不是……”
九月真言拿着刀,让他放心,“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髭切搂着膝丸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膝丸连忙调整姿势,让自家兄长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
对此髭切特别满意,他的眉眼含笑,将甜字发挥了到了极致,乖巧的迷惑性十足。
说话是更是如此,“不用这么担心哦,稍微示弱一点点,更能让人放心呢。”
“示弱一点点吗。”膝丸沉思着。
髭切应声道,“嗯嗯嗯,哎呀,弟弟的怀里真是舒服呢。”
膝丸立马抛开问题,认真道,“兄长喜欢就好。”
九月真言:“……”
你们……真是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第193章[VIP]
磨磨蹭蹭, 磨磨蹭蹭,在九月真言的耐心彻底告罄之前,髭切终于是踩在点上穿好了出阵服, 然后出现在部屋外,膝丸看着九月真言略显阴沉的脸在一旁企图解释什么,被九月真言摆摆手打断了。
算了, 他和一个昨晚酒喝多了白天起不来的家伙计较什么?就只是单纯显得自己幼稚而已,他转身就走, 让他们两个跟上, “走吧, 再不去说不定就被认定成我们两个中间有鬼,然后强制执行。”
“这种事情无所谓啦。”髭切慢慢的坠在九月真言身后,态度随意, 以至于膝丸恨不得直接上手拖着自家兄长跟上家主, 这好吗?兄长你一个付丧神比家主一个人类走的还慢这么多是怎么一回事啊!
也许是髭切听到了膝丸在内心的呐喊, 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突然间加快速度跟上了九月真言的脚步, 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在一旁缓缓道, “难道家主对我做了什么有鬼的事情吗?”
“是啊,有鬼,你自己拔刀砍了自己吧,”九月真言懒懒道, “正好我就省着时间去时政了,虽然那家伙目前看起来对我完全没有恶意,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靠谱的引领人和前辈, 但很麻烦啊。”
后面抱怨的话被髭切暂时自动忽略,他略作沉思,然后苦恼道,“竟然要我自己砍了自己吗?”
九月真言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点出自己的重点,“不然……?难不成你要砍了我?”
“诶……?”髭切瞪大眼睛眨了眨,随即笑出声来,“家主真是会开玩笑。”
九月真言翻了个白眼,直接怼道,“难道不是你先废话的吗?磨蹭就是磨蹭,不要给自己找理由。”
“是~”
膝丸:“……”
不,不管是什么理由和结果,都不要开这种玩笑啊,无论是自戕还是弑主……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膝丸对此感到无比的心累。
然后他就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最后将原本说好带上的他丢下。
膝丸无奈,算了,自己就是说了也白说,虽然被丢下,但所幸追上两人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大老远就看见自家主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三日月宗近放下手里的茶杯,确定那人的确是要出门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主人,这是带髭切殿还有膝丸殿去哪里?”
莺丸看过去,嗯,的确是不久前在天守阁见过的审神者。
这副样子难道是要出阵?他看了一眼庭院中央的转换装置,嗯,确定不是往这里走的。
听到声音的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看过去,他站在原地回复,“去时政给髭切做个检查。”
“检查?”三日月宗近眼里露出迷惑的神色,“髭切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髭切注意到一旁的莺丸,挑眉,“哦呀,是新人呢。”
“早上刚锻出来的。”九月真言瞥了他一眼。
随后面向三日月宗近,“之前那件事情,他们怀疑髭切是伪装的暗堕付丧神,在我住院时就已经盯着髭切了,现在正好有时间,总要打消他们的怀疑。”
“原来如此,竟然有了这种误会吗?”三日月宗近了然的点头,“那的确是该去一趟。”
暗堕付丧神?莺丸沉默,暗堕?伪装的暗堕?这都是……什么?
“是啊,”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髭切,继续道,“虽然我觉得我们的本丸现在被重点关注着是件不错的消息,但总觉得有人可能会因为胡思乱想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本丸还是清白一点的比较好吧。”
“本丸的清白啊,哈哈哈,主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呢,”确认了九月真言的行动,三日月宗近放心了,“不过最近如果能消停一点自然是好事,主人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我没事,你们继续喝茶吧。”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对莺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和髭切他们出门了。
莺丸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看着那三道背影,转而看向三日月宗近,“我们主人的身体不好吗?”
嗯,这个问题吗?三日月宗近想了想,“现在的确不行,不发生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恢复的。”
“原来如此。”
不发生意外的话……那就是之前发生意外了。
*
到了时政,看着髭切进了检查的房间,九月真言和膝丸却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拦住了,只能站在门外观看,以免他们做出什么干扰检查的事情。
“灵力这种东西本来就古怪,尤其是你的灵力,拦住你也是为了能够正确的完成检查,别给我们无端添乱,浪费我们不必要的人力资源,本来时政就缺人手。”
九月真言蹙起眉,倒不是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按规章办事,他自然会配合,只是,他看着里面做检查的女人,那个女人在刚刚看到髭切时陡然间兴奋起来的神情实在是让他不太舒服。
“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只是正常的流程,检查完就没事了。”夏江在一旁扯住了九月真言,以免他突然冲进去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九月真言低头看向那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生怕自己冲了进去,嗯,九月很有其实不明白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即使脾气不好,但自己看起来就是那种冲动的性格吗?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九月真言问道。
夏江对那个那个女人显然是熟悉的,“那是望月大人,是实验室的负责人。”
“实验室?”九月真言还没出声,第一时间出声的反而是一直沉默着跟在身边的膝丸,这是一个让他听起来就感到极其不适的词汇。
夏江看着膝丸陡然间冷下来的眉眼,又看了一眼九月真言没有一点想管的意思,立马解释道,“你不要乱想,望月大人就是有些……总之,她的人还不坏。”
“有些什么?”膝丸的眼睛离不开他的兄长,九月真言注意到的情况膝丸也一样注意到了,那个人类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兄长!
“实验室的成立也是为了应对历史修正主义的那些肮脏手段而已,并没有做什么恶性实验。”
膝丸没说话,只是目光冷漠的注视着房间里面。
“我说的是……”夏江还想解释什么,但膝丸这个样子就是听不进去的样子,他只能将目光转向九月真言,希望他这个审神者能够帮忙说一声。
九月真言思考片刻,随即点头附和道,“好啦,不用这样解释,我相信你的话就是了。”
夏江:“……”
“不用这么紧张,”站在膝丸身后,九月真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只是一个简单的检查而已。”
膝丸的声音低沉下来,,“……家主,其实我只是……”
“我知道,“九月真言应道,“这没什么,警惕一些总是好事,不然之前我就让髭切过来了。”
膝丸缓缓点头,“……嗯。”
真是相当温馨的一幕啊——注视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夏江的眸子微微睁大,脑海里涌现出一道回忆的影子,随后移开,目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
髭切的检查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的幺蛾子,等到髭切拉门出来,就收获一只膝丸的拥抱,声音也是委屈巴巴的,“……兄长。”
“弟弟怎么了?”髭切的脸上露出惊讶,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然后他看向一旁的九月真言,开始思考,“难道是家主欺负弟弟了?”
没等九月真言解释,髭切自己就推翻了这点,“唔,家主不会这么做,那就是……”髭切对着夏江露出一抹看起来并不恐怖的笑容,“呐,难道是你欺负我弟弟了吗?”
夏江:“……”
他怎么敢欺负你们付丧神?不说你弟弟那样我能不能打得过,就单是你那审神者也不是吃素的啊。
“兄长,没有人欺负我,”膝丸面色微红,从髭切怀里脱离,“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原来如此,”髭切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之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夏江,“果然就是你欺负了弟弟呢。”
后背发凉,夏江下意识的躲到九月真言身后,九月真言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正髭切又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种情况下也不需要他管什么。
髭切将手里的报告单递到九月真言手里,“这样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嗯,的确,暂时可以结束了,其他的以后慢慢再看。”
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这事当然没完。
*
将报告交到执法队,就又被执法队队长给留下来了,对方也不废话,直接将一沓文件推给自己,“这是对那个废弃本丸的后续处理。”
“嗯?后续处理什么的,为什么要特地给我看?”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九月真言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将文件从桌上拿起之后就翻阅起来。
“毫无意义,”九月真言看得无聊,说起话来也是一样,“除了补偿之外……况且这里面连所谓的补偿都只不过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让他们拥有挑选本丸和审神者的权利?”
“以及,你将这份名单也夹在里面给我干什么?”九月真言从中抽出一份复印件,其上陈列着审神者代号和本丸编号,以及他们各自对应的刀剑,这就是那天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口中说的名册了吧。
古城没说废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时之政府的通用工作证,推到了九月真言面前,黑红配色的卡片在九月真言拿起时显露出执法队的字样,“我已经将这份信息录入系统了。”
九月真言摸着上面亮起来的自己的代号,“我可以拒绝吗?”
古城平淡道,“你可以拒绝,但是,你真的要拒绝吗?”
黑红配色的卡片映入烟灰色的眸中,拒绝吗?
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194章[VIP]
“家主?”
“家主!”
甜腻的味道出现在鼻尖的位置, 九月真言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送过来凑到嘴边的点心,他向后靠着用自己的动作拒绝了投喂, “怎么了?”
膝丸看着自家兄长被意料之中的拒绝后自然的收回手,面露担忧的看着眼前的青年,“是家主你怎么了才对啊, 从时政那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走神,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九月真言知道他最担心什么, 直接道, “放心吧, 髭切没事。”
膝丸脸上的担忧微顿,突然间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心情一样的揪着脸,又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享用点心的兄长, 随后严肃喊道, “家主!”
九月真言被这道骤然间大起来的声音吓一跳, 抬起头时脸上一片空茫,“嗯?”
注意到自家家主脸上难得空白的表情, 以及周围其他若有若无看过来的目光,膝丸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大声了, 他镇定下来后放轻声音,无奈道,“不是兄长,我说的是你。”
髭切在一旁愉快的吃点心, 一只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这一幕。
“啊,”九月真言缓过神来, 他看起来有些不解,“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膝丸毫不犹豫的认真点头。
九月真言:“……”
好吧。
既然某刀都直接这么表示了, 九月真言调整好表面上的情绪,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声音也不由得软和起来,“呐,这么说的话,弟弟是在关心我吗?”
膝丸:“……”
听到这样的称呼,膝丸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起来了。
明明家主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么称呼他了,为什么突然又这样叫他啊!
膝丸企图纠正,“家主……”
然而他的好哥哥髭切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插了一脚,明明还是那个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控诉模样,“肘丸刚刚对家主真的太凶了。”
膝丸立马纠正道,“是膝丸,兄长,而且我只是在担心家主,明明兄长你也想问的吧。”
髭切可不会被膝丸的话带着走,“可是凶凶丸就是吓到家主了啊。”
膝丸:“???”
“凶凶丸又是什么鬼啊!膝丸!我是膝丸啊!还有!”他的声音放低,“我到底哪里对家主凶了啊?”
膝丸的控诉听起来实在是有够凄惨,周围其他膝丸脸上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有兄长的都看向自家兄长,得到了自家兄长的一个乖巧的迷惑注视。
其他刀剑或者审神者有看热闹的,有在吐槽自家刀剑的,还有没有刀剑纯粹是艳羡的。
膝丸企图屏蔽自家兄长,但屏蔽失败,最后只能在自家兄长再次开口之前连忙道,“家主,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不要压在心里,我……和兄长会想办法为您解决麻烦的。”
“如果麻烦很复杂……”膝丸认真起来,话说的郑重其事,“解决不了麻烦的话,那我们就想办法直接解决掉给你造成麻烦的人吧,这样也可以的,对吧。”
坐在附近的几张桌子安静下来。
“啊?”九月真言目瞪口呆。
啊这,对面的那个在说什么?
髭切也是惊愕的有些恍惚,虽然,但是,他眨了眨眼,“弟弟?”
膝丸认真的看向髭切,反问道,“兄长,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家主的身体和心情是最重要的!”
髭切顿了顿,然后配合着点头,“嗯,其实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随即他看向脸上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的九月真言,微笑道,“家主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想,”九月真言盯着膝丸,“弟弟你今天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是膝丸,不是弟弟,家主不要总是这样看我啊。”膝丸无奈。
“嗯嗯嗯,”九月真言敷衍的点头,“我知道。”
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想到能够影响到膝丸心情的事情,“唔,弟弟你难不成还在想着之前那家伙提起的事情吗?虽然知道你在意,但没想到竟然记得这么久,这么厌恶啊。”
膝丸:“……”
膝丸麻了。
一个兄长,一个家主,偏偏他拿哪个都没办法。
但说起那件事情,膝丸还是惦记着这种事情的影响不好,要是影响到时政对家主的态度就不好了,所以他没有在这种时候说的那么具体,只是反问道,“家主难道就这样信了他的解释吗?”
髭切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前家主去交报告时,髭切三言两语就从膝丸口中问出了自家弟弟在自己一出来就委屈巴巴的原因,不过就是他的反应没那么大就是了。
“信任?”九月真言轻笑一声,“这话说着就有些好笑了,明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所谓绝对的信任,还在企图让我们信任,不过是担心我们惹麻烦罢了。”
说着九月真言停下,眼里露出了些许迷惑,“你们如实告诉我,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冲动的性格吗?”
“怎么会?”膝丸第一个就不同意,“这种性格和家主你根本没有相配的可能性。”
髭切只是迂回道,“家主大人自有家主大人的用意啦。”
意思是,就算是冲动,你的冲动那都是有更深一层理由的,看不透,那就是别人脑子不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九月真言自我感觉良好,他也一样肯定了自己的性格,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无脑冲动的性格,“所以,到底为什么那么误会我?”
“唔,这种事情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人类没能理解家主你的用意。”髭切直接道。
简单粗暴一点,就是对方脑子不好,看不透你的用意。
膝丸附和,“没错,都是那个人类的问题,家主你不需要在意那个人类的看法。”
不管家主是什么性格,总之膝丸的心里是骄傲的,这么优秀的家主,是他们的!如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在那么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就想着将人留下来,甚至一回到本丸就想着跑去极化修行。
九月真言:“……”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不差,但被这俩这么一说,就突然有一种自己天上地上无人能敌了怎么办?
咳——
髭切还是委婉的,膝丸你好歹低调一点。
九月真言从口袋里将那张黑红配色的身份证明取出推到两人面前,“这就是今天我们谈的事情。”
膝丸将东西拿了过来,髭切瞥了一眼,眸子微顿,随后笑起来,只是那个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意的,“觊觎家主的人类真是多呢,有一个优秀的家主就是令人苦恼啊。”
“没错!”
就是这里有个问题,他知道家主在新人中一定是很受重视的,但是,觊觎家主……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九月真言摇摇头,“之所以是我,不过就是我正好出现了而已。”
他说着看向膝丸,眼里泛起笑意,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块小饼干递到膝丸面前,“来,弟弟吃快饼干压压惊,不怕不怕了,有我在呢。”
膝丸:“……”
这都什么啊?!
膝丸猛地站起身,在九月真言无辜的眼神里,深吸一口气,“家主你是饿了对吧,我去给你买你喜欢吃的。”说完就如同有什么在追他一样落荒而逃。
九月真言看着机动拉满迅速逃离现场的膝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饼干,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弟弟真是可爱啊。”
髭切点头表示认同,“是呢,肘丸就是这么可爱。”
“是膝丸,每次都觉得他能一直忍耐你真是不可思议。”
髭切好似恍然大悟一样,“哦!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名字啊,呀,我的记性不太好,家主也要多多担待嘛。”
“我担待什么?又不是忘了我的名字。”九月真言无所谓道。
“哈哈,我和弟弟是好兄弟嘛,腿丸是不会在意的啦。”
“会哭的哦。”九月真言故意道。
髭切配合着声音稍微大起来,“哭哭丸哭起来难道不是超级可爱的嘛。”
“所以,你是故意了咯。”
“唔,这个嘛,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呢?哈哈,不重要啦。”
听到这句话之后,在场的其他髭切收获了自家弟弟的欲言又止的注视,至于髭切自己?反正自家弟弟不在,只要自家的没听到,那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啦。
至于其他的弟弟,嗯……同体会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髭切丝毫不在意的想着。
再次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点心,九月真言起身,“走吧,我们去找弟弟。”
髭切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好啊。”
于是等到膝丸买了东西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家家主和兄长已经不见了。
膝丸:“???”
“兄长?家主?人呢?”
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审神者看不过去告诉膝丸他们去找他了。
膝丸:“……”
膝丸深吸一口气,“请问他们已经走多久了?”
那位少女审神者摇摇头,“他们才刚走不久。”
算是松了口气,膝丸认真道,“非常感谢您的提醒。”
“不,不用。”
她连忙摆手,但之后又欲言又止的提出请求,“那个,膝丸,我能摸摸你吗?”
看出来对方还有话想说所以没及时离开的膝丸:“???”
“就,就一下!”
膝丸:“……”
“那个膝丸好像很辛苦呢。”
“一个髭切已经够了,还有个差不多的审神者……”
“是极化后的弟弟和我啊,看来是遇到了值得侍奉的家主呢。”看着匆匆赶回来又匆匆离开的膝丸,其中一振髭切开口道。
“嗯嗯。”那个兄长可是当着审神者的面说了他和自己是好兄弟啊!
当然,那个什么自己哭起来更可爱这种事情……是不是故意的什么……膝丸纠结。
“兄长,那个……”
“嗯?呆呆丸想说什么呢?”
“我叫膝丸啊!兄长!”
“……”
“……”
作者有话说:
膝丸:你们都不知道,因为兄长和家主,我究竟付出了多少!
其实是因为机动跑得太快,但侦查又不高,以至于忽略了路过的九月真言和髭切,两人看着擦肩而过的膝丸,没一个承认自己看到了。
第195章 第195章[VIP]
膝丸已经三天没理他了……好吧, 开个玩笑。
不过,膝丸拖着髭切远征去了,还是特地选的需要时间超级长的时代, 一副势必要将他家兄长和自己隔开的态度。
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防着谁?但想到那家伙的兄控程度,九月真言毫不怀疑对方是在防止自己带着髭切乱来?
可恶!九月真言在心里吐槽,明明髭切那家伙看起来就更不省心啊。
前来汇报出阵情况的压切长谷部看着九月真言心不在焉在思考着什么的眼神, 时不时蹙眉,犹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着往下说, “主公?”
九月真言应声, “嗯,长谷部,我在听, 你继续说吧。”
压切长谷部肃声道, “主公, 如果可以的话,长谷部愿为你解忧!”
九月真言这才抬眸看过去, 深思一会儿他喊道,“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在一旁认真的倾听着, “嗯!主公请说。”
看着打刀一本正经的脸庞,九月真言缓缓开口,吐出了自己的烦恼,“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膝丸乖乖的叫我哥哥呢?”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迷茫再到欲言又止, 他看着九月真言那双信任的眼眸,最后吐出一句, “主,我们都是成百上千年的付丧神了。”
让膝丸叫主公哥哥什么的, 这种事情……就算……总之他觉得没戏。
“所以?”九月真言当然知道这点,“长谷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压切长谷部:“……”
他没有,但看着那双期待的眸子,他将想要泼出来的冷水又收了回去。
*
长船派的部屋。
烛台切光忠正在收拾房间,看着干净整洁的部屋,外加上那些优雅华丽的装饰,烛台切光忠满意的点头,“不错,真是帅气啊。”
唔,他们应该也会喜欢的吧,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过来给他帮忙的鹤丸国永,“麻烦鹤先生你一起来帮忙了。”
“还有长义,也一样辛苦了。”
“没什么,这种事情我很乐意帮忙。”
说话间,他已经在思考自己的房间要怎么改进装饰了,作为刚来的刀剑,因为一时还没想到该怎么花钱,此刻他的钱包还很鼓。
鹤丸国永收回自己同样满意的目光,“布置房间也是一件超有意思的事情啊,思考怎么布置一点也不枯燥,如果他们如果看到这样的部屋,一定会吓一大跳的吧。”
“我想这对他们来说一定是个惊吓。”
“那样就很好啊,惊吓什么的才能让我热血沸腾啊。”
然而话刚说完,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便去开门。
门外是皱眉沉思着的压切长谷部,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棘手事情。
等到烛台切光忠将压切长谷部叫进来听清楚他找自己的事情原委之后,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他了。
“哇哦——我们的主人啊,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啊,真是的……”烛台切光忠满脸复杂,他看着眼前的打刀,“我说,长谷部,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没错!”压切长谷部认真道,“这是主公此刻正在为之苦恼的问题!作为主公的刀剑,为主公排忧解难就是我们的职责!”
因为主公那样的眼神而没有直接拒绝的长谷部觉得自己有必要努力一把。
烛台切光忠:“……”
这都什么排忧解难啊!你们就少霍霍膝丸了吧!那天主人去时政的事情烛台切光忠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膝丸不易,光忠叹气。
山姥切长义皱起眉,“他还记得我们是刀剑付丧神吗?”
烛台切光忠:“……”
嗯,这也是一个问题,没错,长义,他们主人自我代入的身份就不一样。
鹤丸国永倒是兴致勃勃,“嘛,光坊,不要这副表情啊,长谷部说的事情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不过,如果主人真的想要膝丸叫哥哥啊,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了。”
不,鹤先生,你就放过膝丸吧,人都出去远征好几天了,哪天就算是一时想不开一个人抛兄弃主离家出走了,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都能理解他。
你说这不符合膝丸的性格?不不不,心累久了可能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不是吧你,你们该不会真的……”山姥切长义企图阻止这种事情,可是压切长谷部已经目光炯炯的和鹤丸国永对上了目光,“所以?”
鹤丸国永勾起一抹笑容,“那就只能在非正常情况下了。”
在压切长谷部充满求知的真诚注视下,鹤丸国永给他解释了自己的主意,“这次联队战结束之前应该会有不少新人加入,之后为了欢迎新人一定会举办欢迎会的,呐,我们就趁着那个时候给膝丸准备一场大惊吓吧。”
“我之前看到了一个叫做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不过用在膝丸这里,那么真心话就不用了,都是刀剑直接大冒险就好了,不过要让膝丸玩起来的话还得要一个关键人物的配合,如果他愿意的话,那就很好办了。”
“可如果他不配合,就只能找机会将他支走,或者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你是说髭切?”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如果髭切不愿意配合的话,要是被他察觉到了,他可不好糊弄啊。”
鹤丸国永并不担心,“以前是不行,但现在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
压切长谷部想起本丸来的那振新刀,“你是说……”
“没错!”
烛台切光忠:“……”
山姥切长义:“……”
麻了,除了怜爱膝丸之外,再怜爱一下顺便可能被坑惨的髭切。
*
刚刚出阵回来的红发太刀在本丸里疾行像是在寻找什么,风风火火的行动吸引了一众在外面的刀剑们的注视,他看见了就在他不远处一个人在看什么的秋田藤四郎,急忙问道,“请问有看到髭切在哪吗?”
秋田藤四郎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本子合上,后背差点露出一身冷汗,然后语气有些僵硬的回复道,“髭切殿出去远征还没回来。”
随后他冷静的将朴素的本子抱在怀里,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远征还没回来吗?”红发太刀什么都没发现不对劲,他皱起眉,“这么长时间?不应该啊,难道遇到什么危险了?”这么想着,他就立马转换方向跑去了天守阁,不行,得去问问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红发太刀的离开,秋田藤四郎松了口气,要不是一期哥现在就在部屋里休息,他也不用躲在这里偷偷看,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因为太入迷侦查都没用了,要是被大包平殿发现了,整个本丸就都会知道了。
乱的胆子真的太大啦!虽然主君说过他不在意这种事情,可这要是被一期哥发现了他们就真的完蛋了!但,真的很好看啊。
小短刀就像是做贼一样,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再次翻了开来。
新来的大包平对因为没有天下五剑的称号耿耿于怀,因此一来就立志要超过天下五剑,但本丸里目前有的天下五剑,一个遇到他就“哈哈哈”,一个自闭压根不怎么理他,还有一个据说还是个危险人物,现在还不属于这个本丸。
最后在三日月宗近有意无意的提醒和引导下,大包平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将自己的目标转向了本丸目前的最强——髭切身上。
髭切之所以和弟弟去长期远征,有一部分就在这振热情如火的新刀身上。
本来只是一振好忽悠的新刀,对髭切来说没什么不好应付的。
但是没办法,这振新刀一来就得到了家主的大力支持,家主单纯看热闹的兴致一起,这家伙对他的杀伤力就已经不是一般大了。
原本平等对待的并不是髭切,家主也是纯粹在看三日月宗近的热闹,结果三日月宗近那个家伙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自己如今反倒是落得了一身轻松。
这笔账他记下来了,早晚得还回去。
那家伙一来就得到了家主的看重,几句话一说顿时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如今立下宏志要打败他,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比一比,就连中午吃几碗饭……
髭切沉下脸,即使是将人砍了,只能让他更加兴致勃勃,更有动力。
“兄长,”膝丸犹豫着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我们还不回去吗?”
虽然的确是长期远征,但这是不是太久了一点,这样时间久了,家主会担心他们的吧。
“弟弟难道不想要家主在心里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吗?”
髭切不紧不慢道,“时间更长一点的话就能告诉家主弟弟你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膝丸:“……”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家主有份,兄长你也有啊!
但是兄长现在还不愿意回去……算了,那就暂时不回去吧。
膝丸在心底深吸一口气,谁让他是弟弟呢,被兄长折腾也是应该的吧。
至于家主……没办法,谁让是家主呢,被家主折腾……折腾就折腾吧。
这两个一起折腾自己,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接受。
*
大包平一脸认真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从主人那里得知了髭切接受了特殊任务所以暂时不回来的大包平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他就说髭切怎么可能会在远征的时候出事。
随后他停在刀铃下,注目着最上面的刀铃,每天看一眼髭切的刀铃来激励自己,早晚他会成为本丸最强刃,将他的刀铃挂在最上面,然后向大家证明他的实力!他,大包平,绝对不输于天下五剑!
“大包平永远都是这么有斗志呢。”莺丸当然知晓大包平每天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刚来本丸,还不了解本丸里的那些爱恨情仇,所以并未怀疑什么。
而造成如今现状的引导者则是笑眯眯的喝着茶,“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想起那振刀初来时,一来就是提起了自己要证明自己不输于天下五剑的想法,原本没什么,但是三日月宗近从自家主人眼中看到了想要搞事的想法,顿时就机警起来了。
呀,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啊。觉得老年人需要清静的三日月宗近毫不犹豫的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够,之后的事情就在大包平去挂刀铃时,对方看着最上面的刀铃也不转弯子,直接就问出来了。
三日月宗近眸子一动,为了自己以后的平静生活,就这么将髭切给推了出去,也是顺便将那个位置定性,“那是本丸最强的位置哦。”
大包平瞬间支棱起来,但还是狐疑道,“比你还强吗?”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不是比不过,“各种意义上的强大,嘛,要试试打败他吗?主人看起来好像对大包平殿也是寄予厚望啊。”
大包平抓住了这里面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我明白了,那我只要打败他,就能证明自己了吧。”
三日月宗近没有回复,但大包平已经这么认为了,“好,我会努力的!”
最近髭切远征,三日月宗近能够清闲一点,但等髭切回来之后,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就得认真起来了,那家伙可不是吃了亏不还的人。
但就算是因为这样招惹了髭切,三日月宗近也不后悔。
毕竟,主人的兴致一来,那更可怕。
老年人想过过稍微平静一点的生活,这种单纯的刀剑应付起来偶尔还是很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196章[VIP]
髭切还是没有回来。
九月真言独自一人侧躺天守阁附近廊下一眼就能看到转换装置的地方, 紧紧皱着眉盯着转换装置,如果不是刀帐在手,他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此刻的状态, 他现在可能已经坐不住了。
“小鸟,在为什么事情感到烦恼?”
这个熟悉的称呼,甚至都不用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九月真言向后转动脖颈,“山鸟毛?”
九月真言看着在他身后跪坐下来的太刀, 已经能闻到他果盘里橘子的清香, “在后山摘的橘子, 之前听五虎退说过有的味道不行,这次的已经试过了,味道还不错, 要尝尝吗?”
“啊?嗯, 谢谢, ”九月真言坐起身,接过对方特地一起带过来用来擦手的湿毛巾, 然后才拿起橘子剥了起来,“嗯?这个的确不错。”
“喜欢这个味道就好, 这样下次就能有一个差不多的标准了,”山鸟毛点头表示欣慰,随后他再次确认道,“真的不需要再甜一点或者酸一点的吗?”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放下橘子皮, “差不多这个味道就很好了。”
其实橘子他想吃的话可以直接买,但没办法, 大家乐意种,这种无所谓的事情, 九月真言也不能扫他们的兴,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味道的确还可以。
“也是。”山鸟毛起身,向前一步在九月真言身边坐下,他看向转换装置,“小鸟你很少坐在这里等待着谁呢。”
九月真言再次塞了瓣橘子放进嘴里,“不过就是远征,他们离开的也有点太久了,我呢,现在又没办法去找他们,你就当我今天稍微闲了点,愿意待在这里吧。”
“……好像的确很久了,”山鸟毛回想了一下便蹙起眉,他倒是没想什么弯弯绕绕的,“真的没关系吗?需不需要派人去他们远征的时代找找他们。”
“那倒不用,只是远征而已,”九月真言又剥开一个橘子,“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远征的目的不就在这里,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能带些资源回来什么的。”
“你们家的小猫呢?我记得他今天没出阵。”
“小猫吗,”提起这个,山鸟毛就觉得无奈,“因为来了他的熟人,最近都有些躁动。”
“你说长义?”九月真言好奇道,“南泉和他相处的这么糟糕吗?”
山鸟毛露出笑容,“那倒没有,小猫还是很听话,请放心。”
九月真言:“……”
不,他并没有不放心,明明他说这话只是好奇,当初回来看到长义逗猫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前面内番之所以将两人安排在一起,也是这个原因……唔,九月真言忽然间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他已经都幼稚到这种程度了吗?
话说,髭切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九月真言突然沉思起来。
大包平倒是没怎么样,他只是单纯的因为难得看到髭切吃瘪所以……所以是这样吗?
髭切会因为这件事情这么生气吗?生气到以至于不回来?九月真言稍微有些迷茫,还是他单纯想多了?唔,这个问题怎么感觉不太对?
算了,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吧,再怎么样,总不至于真的不回来,就当他们兄弟两个出去郊游一不小心玩疯了也行,九月真言暂时放弃了更加深入的思考。
将最后一块橘子塞进嘴里,九月真言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橘子皮,这种时候倒是给他限制死死的,擦了擦手,他问道,“我们本丸里的那振数珠丸恒次你接触过吗?”
山鸟毛看向以往熟悉的位置,那振太刀今天依旧坐在那里,似乎还是在盯着这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实话实说,“有说过话,不过我没有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
九月真言不意外的点头,“是吗?看来是平等的不理会我们所有人啊。”
“连你也不理吗?”山鸟毛显然很意外,不是说主动来本丸的吗?连审神者也不理会?
“是啊,”九月真言显然有些无语,“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他是真的可以啊,真不怕我一气之下直接将他给丢出去。”
“哈哈,或许是看准你不会这么做,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看准?”九月真言顿住,他皱起眉,“我倒是觉得像是他根本不在意。”
“也许是他还在考察中?”山鸟毛看着那振太刀,对方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他顿了顿,给了这么一个可能的答案,除去周身那股气息之外,这振太刀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能给人好感。
“考察?”九月真言挑眉,他这次倒是看向了那边的数珠丸恒次,“如果他对这次选择的主人的考察的结果是不合格呢?他难道还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吗?”
“我觉得,本丸里的刀解池不是摆设。”如果没有一个合格的主人就不想再要其他主人什么的,这种想法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对方现在并无牵挂,就连自己的同派兄弟也在保持着距离。
“刀解池?”九月真言还真的没想到有这一层,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一样,这都什么事啊?“他难道是我哪个不知道的对家派过来败坏我名声的吗?”
山鸟毛迷惑了一瞬,随即其实也愈发觉得这个想法很合理。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时候你会救他吗?”
“救什么?”九月真言压根就不需要思考,“要死去别的地方死去,直接跳刀解池?碎的悄无声息,那不是直接给我添麻烦?谁知道是不是我看他不爽才做的?”
山鸟毛一噎。
好吧,这种理由也的确很合理。
九月真言如今依旧记得自己不能使用灵力的设定,他嘱咐道,“你去叫人,让他们把刀解池上面暂时封起来。”
山鸟毛:“……”
这是真的有够如临大敌,他起身,“我知道了,这就去。”
数珠丸恒次突然对上了九月真言看过来审视着的眸子,然后他就看着这位又毫不犹豫移开的目光,随即便起身直接离开的背影,之后又被浦岛虎彻又邀请去了厨房。
离开了啊,刚刚,他们好像是讨论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一直在注视着他自然看到了山鸟毛不止一次看过来的目光,山鸟毛的话,倒是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他的目光转向正在茶室里和歌仙兼定下棋的三日月宗近,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依旧如常,数珠丸恒次有些苦恼的思考,他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问题吗?
也可能是真的不清楚;但他知道三日月宗近不好应付,自己刚来的那几天那振太刀一直陪着自己,直到现在已经不再和自己有交集了,或许是确认了自己的无害,也可能是知道了别的?
尤其是另外一点,也许审神者没有怎么察觉,但数珠丸恒次作为一直注视着他的局外人,其他刀剑和审神者之间的交流愈发频繁,或许在审神者眼里只是因为他在恢复期收到的关心?
还有髭切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是想要用整个本丸一点一点的消磨掉审神者对髭切的看重吗?
那场悲剧的起始……
数珠丸恒次低头看向身侧,但是却没看到想要的,是了,他的刀不在这里。
不过,就算在这里,他又能做什么呢?无论怎么做,造成如今现状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但是……守护历史,明明应该是他们作为刀剑男士的本能吧。
低下的血色眸子闪了闪,似乎又深了几分。
可是,他好像已经并不纯粹了,从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
*
远征的兄弟两个总算是回来了。
九月真言在感应到之后就准备等着髭切过来直接问他,然而,只有膝丸提着远征路上特地给他带回来的特产,一脸郑重的告诉他兄长因为太累所以先回部屋休息了。
九月真言:“……”
“我记得,他才是队长。”
膝丸顿住,他也知道队长来汇报的这个惯例,“家主,我和兄长一直待在一起,我来汇报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但看着九月真言面无表情的样子,膝丸试探道,“不行的话,我现在去找兄长过来?”
九月真言能说什么?“……行。”
等到膝丸将远征报告写好之后,九月真言接过就直接放在一边也没看,既然没有单独汇报的问题,那就说明没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不需要特地在意。
但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说不定自己去找他只能看到一只睡着的髭切,九月真言也不纠结了,他直接朝着膝丸问了出来,“膝丸,你哥他是生气了吗?”
“诶?”膝丸没反应过来,随即他意识到九月真言在说什么,惊讶道,“怎么可能?”
膝丸对兄长的处境也是感到无奈,他没好气道,“家主你也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兄长当然是不会生家主你的气了,大包平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因为家主你的原因稍微吵了一点,兄长只是想缓一缓,嗯!”膝丸肯定的点头,继续道,“再回来和家主你斗智斗勇。”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无话可说,但对上膝丸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也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
膝丸点头,“那么,我先退下了。”
然而,膝丸刚离开没一会儿,天守阁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短刀焦急的声音传来,“主、主公大人!不好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立马站起身,“退?怎么了?”
溯行军?还是谁重伤了?不对,他没感应,难道是数珠丸恒次干了什么?
五虎退声音急促,“髭切殿和三日月殿打起来了!”
九月真言:“???”
“什么?”
那家伙不是去休息了吗?
九月真言跟在五虎退身后,“不只是手合吗?”
“他们打的很凶呜——都用上了本体!三日月殿他……已经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197章[VIP]
九月真言快要赶到手合场附近时, 此时听力更加灵敏的五虎退已经听不到手合场那边原本应该有的战斗的动静了,结、结束了吗?
五虎退看向九月真言,“主、主公大人, 手合场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好像已经不打了。”
是被大家拦住了吗?难道已经结束了?是不是……应、应该没事了吧。
九月真言点头,“嗯, 我知道了。”
应了一声后看见五虎退依旧有些忧愁的眉眼,随口安慰道, “不用担心, 他们碎不了。”
五虎退:“!!!”
碎不了?五虎退顿时睁大眼睛, 竟然这、这么严重的吗?!
随口的安慰并未起效,反而让他表现得更加惊恐,“主、主公大人, 您、您别吓我。”
九月真言无奈, “好了, 要到了,你先去吧。”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才打起来的, 能把他们吓到有人过来找自己,就说明绝对不是普通的手合那么简单, 不说现在为什么停下来,至少他们一开始是真的往死里在打。
一个的实力不用说,另一个也是本丸初期的太刀,出阵次数什么的也不少, 实力也不差。髭切没什么事他能感知到,就是不知道三日月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手合场里到处都是刀剑划过留下的痕迹, 就连平时用木刀练习来劈砍的好几根柱子都被砍倒了,在他来之前应该在地上沽溜沽溜的滚了好一段距离, 最后在墙角处停了下来。
九月真言沉下脸,五虎退此刻已经躲到了药研藤四郎身后,周围早先听到动静都跑过来的刀剑早先在五虎退过来时就闭上了嘴,只有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的,在现场三人中游移着。
深沉的蓝色中掺杂着不少的血色,浅淡的黄色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样子,两人此刻坐在一起,就好像是刚刚一开始的打斗不存在一样,甚至是看起来关系亲密的对着九月真言打招呼。
“主人来了啊。”
“家主~”
九月真言朝着他们走过去,随后一脚踩在被打坏凹陷下去的地板上,察觉到了不对的时候就低下了头,他看着木地板上的尖锐缝隙,差点没一脚直接卡进去,额角处蹦出的青筋抽动着。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嘴角扯出一丝不知为何的笑意,“你们两个说说吧,谁起的头?”
髭切&三日月宗近:“……”
这次是真的失策了,他们两个应该申请双骑出阵或者远征出去再找个地方约架才对。
但当时已经打起来了,髭切也不想留手什么的,然后就……现在这样把家主给招惹来了。
*
什么真正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这两个糊弄人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的,现在两个人合在一起糊弄别人,不说别的,就是这个理由很明显的让其他刀剑他们都信了,甚至开始感同身受。
但这里最应该需要相信这个事实的九月真言信了吗?他们两个没看出来,髭切甚至都没感知到九月真言心底的情绪到底如何,他只看到家主对着他们冷笑一声,也就没了下文。
总之,事情的最后以九月真言命令他们两个人单独修好手合场而结束,你说他们现在身上的伤势?手入室难道还需要自己给他们直接搬过来吗?既然有能耐打架,区区受伤,那就伤着吧。
争宠?
什么在他心里的地位?
等到九月真言带着一身的低气压离开后,膝丸才终于脸色复杂的上前,他想帮忙,但家主很明显的在生气,所以自己不好违背,“兄长,抱歉,家主刚刚说让我们离开,不让我们帮忙。”
“嘛,不要在意这种事情,弟弟你远征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吧,”髭切温声安慰道,“在这里也没有用,不如弟弟想办法去哄哄家主,如果家主心情好了,说不定今天这事情就过去了。”
膝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接下来也就什么都没说了,他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回来时还好好的,不过就是汇报的工夫,怎么就会打起来了呢?
他离开时一步一回头,一边思考着这件事情,兄长他回来之后应该是真的想回部屋休息……吧?膝丸突然不确定起来。
所以,难道三日月宗近跑来他们部屋这里挑衅了兄长吗?不行,他得去问问其他有没有看见这次事情开端的刀剑,家主那边……膝丸发愁了,这要怎么哄才行?
今剑在担心自家弟弟的伤势,他在三日月宗近面前蹲下身,“三日月,你先去手入室用张加速符吧,主公大人也没说让你一定要带着伤修好这里。”
“我知道了,今剑兄长先离开吧,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正常的切磋而已,髭切殿下手很有分寸的。”三日月宗近笑着道,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还特地为髭切解释了一句。
今剑抿着唇,但对于这次的事情难免对髭切有些怨怼,不仅仅是因为主公大人真的生气了这种事情,还有就是髭切因为主公大人的事情就对三日月下这么重的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还是先去修复一下吧。”今剑不放心道。
三日月宗近拗不过今剑,只能答应,“好好好,不过一会儿髭切殿会送我去的。”
“对吗?髭切殿。”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问道。
髭切瞥了他一眼,在今剑的注视下随意的应了一声,“这样吗?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今剑兄长,放心吧。”三日月宗近道,不能因为这次的事情搞得大家关系不和谐啊。
看着自家幼弟的执拗,今剑也没办法,只能妥协,他不情愿道,“那就麻烦髭切你了。”
等到手合场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两人彼此静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三日月宗近扫过两人对手合场造成的破坏,“真是不得了啊,这看起来可真是一个大工程。”
“那就等等看吧,如果弟弟他能让家主不再生气的话,或许我们就不用做了。”髭切没有起身,他依旧坐在原地打量着被他砍断的柱子,这的确需要不少精力呢。
“要靠膝丸殿让主人不计较了吗?”三日月宗近垂眸深思起来,随后他笑道,“哈哈哈,膝丸殿大概会怀疑我是不是挑衅了你,才会打起来吧。”
髭切看向他,语气里充斥着疑惑,“你难道没有吗?”
“这点只是实话实说,明明只是远征,主人这两天可是一直在想着髭切殿你。”
【回来不去见主人的话,髭切殿难道不担心主人哪天厌弃了你吗?】
【髭切:“???”】
髭切没回复,他反而思考起来,“让我想想,要说异样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现在这个时间来推测一下,所以,我和家主都不在本丸的时候,本丸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三日月宗近答非所问,“这些只是为了主人的心情能够好起来,大家也都是为了主人。”
髭切挑眉没做回复,应该是缺失了什么信息,所以在他眼里,这只是刀剑之间单纯的竞争。
三日月宗近接着说道。“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了,即使是髭切殿也需要适应,像这样在外面待这么久,让主人这么担忧,可不是刀剑该做的事情啊。”
嗯,这么听起来倒像是因为家主的心情而迁怒自己,这么说的话来“挑衅”自己似乎也很合理,只是单纯的因为三日月宗近太在乎家主了。
作为刀剑,拥有这种情绪也能理解;即使拥有这个情绪的刀剑竟然是三日月宗近,髭切也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的家主自然是最好的。
髭切若有所思,因为太在乎家主,所以才会如此吗?是他想多了吗?那么三日月宗近故意对大包平曲解他那刀铃真实的意义,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他也在觊觎那个位置,所以,他拒绝承认自己的特殊。啊啦,无论是刀剑,还是人类,觊觎家主的东西简直太多了,髭切想明白了,也就稍微有些苦恼。
“呀,可这就是事实啊,家主大人根本不会对我因为这种小事生气,”髭切露出虎牙愉悦的笑了出来,“三日月宗近,我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家主,我呢,了解家主大人~的近乎全部。”
从契约相连的那一刻开始,从他主动交换一部分记忆开始,从幼年到现在,其中有不少的经历,那段时间他都看到了,能让他在最短时间里就认下主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轻易的结果。
“如果觉得修手合场的工作太大的话,就去找家主吧,”髭切的态度倒是没有一开始的犀利了,“如果是你三日月宗近的话,完全不需要弟弟哄好家主,你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是家主的态度,髭切当然选择包容,“家主对你们一向宽容,只要你去像家主稍微解释一下,甚至或许都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对他撒个娇,家主或许会惊喜到忘记这件事情。”
“将自己已经排除在外了啊,髭切殿是不是太有自信了?”三日月宗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髭切弯起眉眼,他丝毫不担心这一点,“一切,只要家主开心就好,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即使家主拥有再多的刀剑,即使我和家主之间真的解契,即使我在未来碎在了什么地方,即使家主日后会重新再拥有一振髭切……”
“三日月宗近,这就是我身为家主重宝的绝对自信,”髭切说着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先去治疗一下你身上这个看起来吓人的伤势,嗯,必须要和你们好好相处啊。”
三日月宗近起身跟上,竟然是如此自信吗?三日月宗近并非不相信,那么问题出现了,如果哪天髭切出现了意外,主人会如何呢?这个本丸的未来又会走向什么地步。
三日月宗近在乎九月真言,他也一样在乎这个本丸,所以他在得到这个可能性之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像是无意间提醒本丸里的刀剑出现,慢慢弱化髭切对于主人的影响。
挑衅髭切,一是试探主人的想法,二则是,如果主人真的对髭切冷淡了起来,这种太过直白的方式会让这振刀的心里产生多么大的落差,三日月宗近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真名,相貌,再加上契约,髭切拥有神隐主人的绝对资格,即使是主人的强大让髭切没有一直神隐的能力,但那份几乎更难更改的信任足以让髭切对主人做出更多的事情。
得慢慢来,潜移默化,才是现在最好的方式。
所以,即使没有那振刀的出现,三日月宗近或许也会这么做,应该,会这么做吧?
所谓口头以及行动上的争宠,不过是为了让主人更加在乎整个本丸的一种手段而已。
有形之物终将消逝,不过时间长短,即使对象是他,也是一样。
当然,这中间无论自己思考的再多,做的再多,所有的决定权永远都只在他们的主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第198章[VIP]
问过一圈, 膝丸也勉强算是从其他人口中搞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简单来说就是三日月宗近跑来和兄长说了一句话,然后两人就一起去了手合场, 最后就变成了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并没有谁听到了。
膝丸:“……”
这都什么啊?!果然就是三日月宗近挑衅了兄长吧!不然兄长怎么会动手?膝丸深信自家兄长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所以直接将罪名按在了三日月宗近身上。
膝丸跑来天守阁时, 办公室里只有九月真言一个人,见到意料之中的人到来时, 他也没跟膝丸说什么拐弯抹角的话, 只是直言道, “你过来是为了髭切?”
膝丸连连点头。
九月真言当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行了,我知道了, 你去休息吧。”
膝丸企图挣扎, “家主……”
“兄长和三日月只是手合, 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九月真言用指节处敲了敲桌子,没好气道, “只是修个手合场,我又不是怎么了他?他们两个砍坏的, 难不成还要别人来修不成?”
膝丸立马支棱起来,“我可以去帮兄长忙的!”
九月真言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拒绝的斩钉截铁,“不、可、以。”
膝丸:“……”
“去休息, 不然我让他加倍。”九月真言威胁起来是丝毫不顾及什么。
膝丸:“!!!”
抱歉了!兄长,他救不了啊!
见膝丸犹豫着还不离开, 九月真言抬头,“你刚远征回来, 去休息,别让我再说一遍。”
膝丸没办法,他低下头,“我知道了。”
真的生气了啊,但问题应该不大……吧?
好歹家主还是关心自己的,关心自己就是在意自己,在意自己应该就是在间接的在意兄长。
膝丸几步一回头,最后又对上了九月真言看过来的不满的目光,立马离开,兄长,没办法,家主这次真的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明明回来时家主还在问是不是兄长生气了?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变成家主自己生气了?
变化太快了,膝丸只能在心底无声叹息。
也不能去看兄长,这种时候被逮到了也不知道家主会不会更加生气。
好在兄长没怎么受伤,膝丸只能按下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
三日月宗近企图在手入室里借着手入的时间躲懒,然后直接被髭切用足了资源,再一张加速符下去又只能无奈的爬起来,两人在手入室面面相觑,最后只能一起回去已经坏掉了的手合场。
“先把坏掉的地方直接拆了?”
“那边的柱子也已经坏了,要不直接拔出来吧。”
“去山里砍两三棵树?”
“两三棵很可能不大够,这些地板还有墙,应该都算在被破坏的范围之内。”
“啊,总之,先进山吧。”
“只我们两个人搬不了太多,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好了。”
“不错。”
“那走吧。”
那两个人真的能修好手合场吗?九月真言虽然说了让他们修好手合场,但其实心里一样也没有数,连农活都干不好的家伙真的能修好这些吗?
不过没等九月真言看到失败的成果,就在天黑之后从近侍口中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下午进山的两人,到了晚上天黑都还没回来。
九月真言:“???”
早就说自己已经休息好了的膝丸精神不济的碎碎念着,什么兄长饿了吗?什么兄长累了吗?什么兄长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是不是在山里迷路了?
这些话引起了身为兄长的今剑对此强烈的共鸣,三日月本来就容易迷路,现在还是天黑,那眼神就只能更加糟糕!要知道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弟弟啊!本丸这么大的空间,真丢了怎么办?!
一兄一弟请求一起出发去山里找弟弟/兄长,九月真言拗不过他们,只能同意了。
但是今剑作为短刀倒是没什么问题,九月真言狐疑的看着膝丸,这个真的没事吗?
只是被膝丸的眼神注视着,九月真言最终还是同意了,虽然膝丸晚上瞎且侦查低,但他觉得有今剑在应该问题不大……的吧?
“主公大人,不如我们也一起去找吧。”
“是啊,主人,晚上找人的还是我们短刀更擅长了。”
“不用,这次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他们都在本丸里,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顶多就是在外面风餐露宿一晚上而已,这又不算什么。”
“好啦,你们晚上还是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他们呢,也不用担心,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就能回来了,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已经找好地方睡下了。”
短刀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面面相觑,“真的不会有事吗?”
“应该?都在本丸里,应该……不会什么问题?”
*
火光照耀下,两双眼睛盯着一把颜色怪异的蓝色果子。
三日月宗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疑惑道,“髭切殿,这个果子真的能吃吗?”
“唔,应该?我和弟弟以前一起流浪过,碰到的果子都可以随便吃,应该?”虽然这么说,但髭切好像还是有些不确定,“这种不重要了,反正我们是刀剑,也不会被毒死,不是吗?”
三日月宗近诡异的沉默了一阵,随即他应道,“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刀剑的话,就算是真的不吃,在灵气充裕的本丸里也不会饿死。”
“嗯嗯,的确如此。”
然后髭切就毫不犹豫的将果子给放在一边了,连再碰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本丸这么大,大家都没能彻底的探索过来呢,山上的风景也不错啊。”
“嘛,毕竟是一处单独的空间,虽然这个地方就只有我们在这里,家主的庇佑也没办法覆盖整片空间。”
“哈哈哈,这么美好的本丸,希望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呢。”
髭切看向三日月宗近的眸子,那一双弯月里映照着火光,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却又理所当然,“当然,家主他啊,是不会出错的。”
“主人啊——”
“髭切殿觉得主人会来找这么晚还没回去的我们吗?”
“当然……不会啦。”
“不过按照家主的心情,如果还不错的话,或许会让人来找我们。”
“今剑兄长?还有膝丸殿?”
“你说弟弟吗?”髭切眨眨眼,他想起什么可能性,有些犹豫,“唔,如果是糊涂丸,应该不会走丢吧?”
*
经过一晚上的事实证明,幸好有今剑在。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刀剑们就能十分清楚的发现昨晚丢的两刀,再加上找人的两刀中唯一一个精神萎靡不振的太刀,最后又在兄长的安慰下再次振作起来。
九月真言没有下去,他只是站在二楼的窗户处看向庭院,髭切和三日月从昨天到现在单独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有什么事情应该都说清楚了吧。
至于他们不愿意和自己提起的事情,不提就不提吧。
不过,是不是真的没关系,还得再看看,自己在场的话他们会伪装,那就只能拜托别人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人选,然后关上窗户准备一会儿补个觉。
就为了这两个突然间就心思重起来的家伙一晚上没睡,九月真言想想就有些头疼。
*
三日月宗近在手合场拆柱子时看到了鹤丸国永,意外道,“鹤丸?你怎么来了?”
难道是说主人心情好了,看在他们昨晚在外的缘故,决定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这种想法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瞬间,就被他按了下去。
就主人这个一早连门都没出的情况,稍微感觉有些不切实际。
鹤丸国永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眸子里满是笑意,“给你们带来了一个还不错的惊吓哦。”
惊吓?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鹤丸国永走近,然后从身后取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本丸手合场建筑构造设计图,“主人特地叫我给你们送书过来。”
白发太刀拍拍手,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态度,特意的拉长语调,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主人说——依靠两位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把手合场完美复原的。”
髭切:“……”
三日月宗近:“……”
“要加油啊,鹤呢,就奉主命留在这里监督你们,两位可千万不要偷懒哦。”鹤丸国永说着在一旁带上墨镜,掏出特地准备好的茶和茶点,在一旁一边吃还在一边发出夸张的惊叹声。
嗯,实在是吵闹。
听起来也是极其欠揍。
髭切眯起眼睛,“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白色的恶鬼,先砍了他再去向家主汇报吧。”
三日月宗近配合着拔刀,“正有此意呢。”
“呀~你们两个真的好可怕,都要动手了啊。”
鹤丸国永一边说着一边做好逃跑的准备,“别这样,嘛,我也只是遵从主命而已啦。”
这两练度高的一起欺负他一个,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啊。
主人啊主人,这次要是真的被打了,他可得找主人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作者有话说:
同事买了榴莲请我们吃,我上一次吃榴莲还不知道是在几年前了,只记得我不喜欢吃,但具体什么味道不记得了,在她的诱惑下我尝试了一小块,然后就给了我难忘的体验,下午吃过榴莲之后恨不得将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反胃恶心的感觉,我真的,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捂脸JPG)……明明她们吃的那么香啊!
尤其是后面在还有榴莲味道的办公室里上班,真的很想死一死,都是我那管不住嘴的好奇心惹的祸,瘫JPG
好在下班后我终于是活过来了。
第199章 第199章[VIP]
“所以, 最后你被他们给打了吗?”九月真言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一只手撑着脸颊注视着鹤丸国永,看他此刻正在乐此不疲的在拨动着他书桌上的松井江秋千摆件, 开口发问。
鹤丸国永像是被吓到瞪大眼睛,“主人你就这么想看到我被打吗?鹤真的是太伤心啦!”
九月真言:“……”
微许沉默之后,他调整好心情, 坐正身体,上上下下的将鹤丸国永打量了一遍, 然后才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认真道, “能看到你无事,我很开心。”
“哈哈,刚刚好像突然间察觉到一股可怕的杀气呢, ”鹤丸国永笑出声, 随后紧张的抱紧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会感觉主人你想看到我直接躺着进手入室呢?”
眉心微跳,九月真言微笑道, “你想躺进去吗?”
鹤丸国永此刻也相当直接,飞快的在九月真言附近乖巧坐下, “这种惊吓我可不喜欢啊。”
九月真言:“……”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忍耐着笑意更深,“既然不想……现在可以和我说正事了吗?”
鹤丸国永见好就收,“好吧, 主人,其实我觉得, 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两个。”
听到这句话,九月真言点头, 所以说,结果是没什么问题吗?
鹤丸国永又道,“就算他们中间真的有天大的矛盾,对你或者本丸都不会有什么麻烦。”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准备起身,
然而鹤丸国永却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九月真言的腰,“主人你要去哪?”
“去找髭切或者三日月。”九月真言冷静道,一边动手试图将死死抱着自己腰的鹤丸国永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然而,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鹤丸国永无辜道“是要找他们聊天吗?”
九月真言垂下眉眼,尽量温和道,“只是我觉得他们有必要和你好好聊聊。”
鹤丸国永不松手,只是感叹道,“啊呀,和泉守说的不错呢,主人真的超级小气~”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陡然间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他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都觉得我小气了,你还敢这么说?和泉守知道你这么卖了他吗?”
“嘶——好像刚刚说了不得了的事情啊。”鹤丸国永惊叹道。
九月真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我需要去找和泉守谈谈了。”
这三个人,无论哪个的练度,鹤丸国永都吃了来的晚的亏。
鹤丸国永:QvQ
*
联队战平淡收场,最后的新刀结果是除了大包平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烛台切光忠:“……”
好吧,其实有些微许的期待如今落空,“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强求啊。”
不过在联队战结束之后的第三天,锻刀炉里出没了一振长船派的短刀——谦信景光。
同为上杉组的刀剑,五虎退对他的到来也相当兴奋;而作为长船派目前唯一的短刀,身为长船派前辈的烛台切光忠理所当然的接下了他监护人的责任,这一次的迎新宴会也是异常有动力。
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九月真言和往常一样在宴会刚开始没多久之后就离开了大厅,他的目光在本丸里巡视着,最后捕捉了一道对他来说已经很熟悉的影子了。
每一天都能看到的身影,即使是自己不去主动接触,也不免会将对方的影子刻进眼里。
那家伙……真是,九月真言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你的眼睛不需要治疗吗?”九月真言在太刀的身边站定,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本丸的夜景,“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替你祛除暗堕,但也比你总是瞎着一只眼要强。”
早就感受到了九月真言气息,但是并未想到他竟然会来找自己的数珠丸恒次抬起头,“审神者大人已经原谅我了吗?”
“原谅?”九月真言不解的看向他,“这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你这么在意?”
话毕,他移开目光,从他的位置看向天守阁,“如果你是一直在介意这一点,大可不必。”
数珠丸恒次不答,耳边是大厅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他语气平和道,“审神者大人为什么不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明明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这是什么必须的事情吗?”九月真言随口道。
数珠丸恒次回复他,“您才是本丸的中心,不是吗?”
“中心?”九月真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但在我看来,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陪着你们的,只有你们同为刀剑的同类。”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我对你的看法,如果想要在这个本丸拥有新的开始,你要做的是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建立羁绊,而不是在这里一直琢磨我对你的看法。”
数珠丸恒次沉默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用那仅仅一只的血红色眼睛注视着九月真言对他那冷淡的眉眼,随后他轻笑出声,这道笑声里究竟包含着太多的情绪。
“真不愧是您啊,”他感叹道,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您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毫不犹豫的抛弃本丸吗?”
九月真言怔住,他的大脑被这句话冲击有些宕机,“……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抛弃本丸?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笑意,合上眼睛,“能在您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的很难得。”
九月真言蹙眉,他在脑海里找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你,来自未来吗?”
见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后,再次发问,他的眼神微黯,“所以,我是已经死了吗?”
数珠丸恒次嘴角微微下撇,没有说话。
“看来我是猜对了,”九月真言的眼神复杂起来,最后化为一道无奈的叹息,他在数珠丸恒次身边坐下,“既然你终于愿意开口,主动想和我聊聊……”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我不明白。”
“以及,像你这样的刀剑为什么会有难以被祛除的暗堕?”
九月真言眸光寒凉,“抛弃什么的暂且不说,你们这样难道是新审神者做了什么吗?”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怎么会?本丸的万叶樱开的相当好看。”
九月真言判断不出来他这句话的真假,但是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般,“既然如此,突然对我说这般话,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没等数珠丸恒次回复,九月真言道,“刀剑男士守护历史,我如今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所谓的历史了吧,我存在的意义对你们来说不过就是其中一任主人罢了,和其他人类没什么区别。”
“你该离我远远的,可如今你却在和过去交轨,”他靠近伸手推开那只血红色的眼睛,“是想改变这段对你们而言算是过去的历史吗?”
数珠丸恒次没有挣开那只有些冰凉的手,“他是我拥有人身的第一任主人,拥有心灵后,学会思考时真正遇见的第一任,也是我第一次主动决定去真正侍奉的主人,意义自是不同。”
另一只手指微微蜷缩着握紧又放松下来,九月真言没有回话。
“确认您身份的那一刻,我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看得久了又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即使说了,好像也没办法改变的现实。”
九月真言眯起眼睛,他放下手思考着,“什么人的阴谋诡计?我在哪里翻了跟头吗?”
数珠丸恒次摇头,“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吗?一切的起因都是一场意外。”
“因为一场意外开始,也只是这一场意外,任何生灵在时空间面前都是渺小的,想要改变,除非您以后将您在乎的那位永远的囚困在本丸里,或许这样,情况会不一样。”
数珠丸恒次平静道,“但是,您会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复,太刀就肯定的回复了自己,“您不会这么做,您不可能会这么做。”
九月真言笑了,“嗯,原来如此啊,所以你突然说这些就是为了给我徒增烦恼的吗?”
“不过我也大概明白了你是想说,因为他,我死了?”
“不是,其实大家也不知道究竟主人和他们之间在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无疑的事实,他真正消失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这个本丸。”
九月真言深思着,因为本丸而消失……本丸遇到了什么危机?
数珠丸恒次却在此刻说起了另外的事情,“我们本丸的万叶樱相当漂亮。”
九月真言眸子微动,他轻笑一声,“是吗?看来你们现在的主人也很不错,”他将这件还在遥远未来的事情按下,“那就好好对待你们的新主人,不要让他,或者是她伤心,真心难遇。”
“任何能够长久健康的关系都是需要经营的,总是记挂着他对新审神者来说并不公平。”
数珠丸恒次却道,就像是油盐不进一般,“不会有人介意这点的。”
九月真言:“……”
他张了张嘴,感到无比棘手,“算了,既然你这么认为,就随便吧。”
“不过,有一点我算是看出来了,”话锋一转,九月真言倒是没那么在意自己好像死了的事实,“从头到尾,无论我经历了什么,在你眼里,我并不需要所谓的被拯救,不是吗?”
在数珠丸恒次微怔的动作下,九月真言说完后起身离开,“离开之前和我说一声吧。”
如今终于知晓了缘由,九月真言也知道这振刀终究会离开,他并不属于自己。
看着那道回到天守阁的背影,数珠丸恒次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里代表着暗堕的血红色开始缓缓褪色,是啊,自始至终,他们的主人从来不需要被拯救。
髭切失踪,膝丸决裂,审神者离开本丸;
三日月那般在意,不过是觉得当初如若不是他开的口,或许审神者不至于落得那样的结局。
但是那样的结局又是既定的,三日月不过是说出了主人的想法,他改变不了主人,那个人类是主人,也是他自己,他只会做他想做的选择。
髭切刀帐黯淡下落不明不知碎在何处,审神者不知是何经历尸身无影,膝丸回到本丸自裁殉于万叶樱下,然而,他们本丸的万叶樱却从此以后常开不败。
他们没有主人了。
以后也不会再拥有主人,也不需要再拥有主人,直到这场和历史修正主义的战争彻底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00章 第200章[VIP]
九月真言和数珠丸恒次之间的交流依旧和以往一样, 并没有什么刻意的改变,对方依旧是坐在往常的位置注视着天守阁,就连周身那股让人不适的气息都已经消失。
大家都以为那位想清楚了, 准备和他们的主人签订契约了。
九月真言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对待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并没有让人发现不对的地方。
时间流逝间,现世的新年快到了, 因为九月真言要留下来在本丸度过新年的原因,大家都在积极准备, 而数珠丸恒次似乎准备就在最近离开本丸。
在新年即将到来的前几个晚上, 他特地找到了九月真言, 就站在天守阁二楼的障子门外,暗堕已经消失,失明的眼睛也恢复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睁开时满是温润的笑意, 然后对他解释。
“我其实只是在出任务时遇到了意外, 倘若不曾遇到您,我应该会在那里等到本丸里的其他刀剑来找我……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只是稍微有些怀念了,请原谅我的私心。”
对方显然没有多说的打算, 九月真言能说什么,未来就是未来,他还得过好现在的日子,“做都做了, 还能怎么样?继续好好生活吧,无论你我, 最重要的都是现在。”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道,“只是有些想说, 幸好那次出意外的人是我。”如果是三日月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如果他的想法一直未曾改变,或许那振刀会去追逐更多。
在意着本丸,同时又在意着审神者,真的让他见到了过去的主人,实在是没办法让人放心。明明本意只是为了主人不再为难,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却没想到那次谏言之后竟是永别。
听着这样的话,九月真言蹙起眉,“突然有些想知道,他到底都干了什么了,不仅仅是你,你还不是最复杂的那个吗?也是,你这样的刀本来就不该是最复杂的,哈,好麻烦。”
“都说物似主人形,他应该不是那样容易内耗自己折磨自己的性格,不管是谁能让你这么评价,作为他的刀剑,怎么在这点上和他一点都不像?啧,真是让人头疼。”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就只是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想法,死人都没办法阻止你们胡乱的想法,只要能承担得起所对应的代价,想做什么就做好了,你们现在也不是我的刀。”
“他究竟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什么自我牺牲的把戏,那么,刀剑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就背负着主人对一些事物的期待,这种期望在拥有心灵之后反而承担不起来了吗?”
“如果是我的刀剑,我不觉得有谁会如此脆弱。”
数珠丸恒次无奈道,“您就是太信任您的刀剑了。”
九月真言被这句话突然堵住,“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可以逼迫他,就是这样自我的人,没必要因为他的选择惩罚自己,让自己痛苦。”
“但是,大家的确值得被您信任。”数珠丸恒次接着道,他回答的很认真。
这一次,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推动主人最终结局的一只手了吧。
早早的透露未来,让主人真正对他们放心,然后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选择。
或许,就不需要三日月主动了,仅仅只是这种改变,应该,不算什么吧。
九月真言再次顿住,但这次的眉眼缓和下来,“我还是那句话,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同为刀剑的彼此,从始至终都是。”
九月真言不再多说,“记得走之前去和青江道个别,不要给我们之间增添什么信任危机。”
数珠丸恒次点头,随后想到什么,“贞次很喜欢您,什么时候将寝当番补偿给他吧。”
补偿?竟然是这种描述?“寝当番吗?”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话说,本丸现在的风评应该很不错了吧。”
数珠丸恒次微怔,随即笑道,“是的,在我们的主人离开之后,越来越好了……”
虽然他们和过去一样,该干的事情一样也不曾少就是了。
*
就在新年的前一天晚上,数珠丸恒次离开了。
那振刀独自一人去了延享四年,九月真言知道他会活着,只是因为没有单纯死去的理由。
一个人真正的死去,是在被完全遗忘之后,他想,自己一定会活的很久,很久。
至于死亡?早早就清楚了的事情,无论是人与付丧神,还是人与人之间,亦或是其他生物之间,无论时间长短,也不过都是你送走我,或者我送走你的关系罢了,总会有人要先离开。
他对死亡没那么恐惧,当然,如果死的时候不会疼就更好了。
既然一切始于意外,那就是未知,真的走到那一步也不必畏惧,这样的结局或许也不错。
*
延享四年,江户城。
数珠丸恒次到达这个时间点的时候,迎面就听到了粉发胁差惊喜的声音,“真是幸运,没想到只是想着出来逛一圈,竟然就看到了数珠丸殿。”
数珠丸恒次原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物吉,你们已经到了啊。”
等到被确认之后,物吉贞宗这才靠近,他温声说着他们这边的事情,“嗯,我们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长谷部君很生气,因为您做的事情。”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长谷部竟然也来了吗?”
如果连他都到了的话,竟然还能忍耐自己到现在才出来,真是令他意外啊。
“是啊,我到了。”棕灰发色的打刀的声音出现在太刀附近,物吉贞宗顿时就紧张的看向两人,生怕两人直接当场打起来。
数珠丸恒次沉默着,随后解释道,“我没多做什么,只是回到故地看了一眼。”
虽然,他是看的时间有些长了,做的事情应该也不影响什么,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数珠丸恒次,”压切长谷部冷声道,“如果你企图改变历史,就等于将主公曾经为我们选择之后付出的诸多努力全部否认!主公的故事,主公的存在……”
“主公的选择,他的未来岂容我们指指点点!如果放弃身为刀剑男士的追求和坚持,堕落到这般地步,那就不配被称之为主公的刀剑。”
气氛有些僵硬,数珠丸恒次没有说话,物吉贞宗缓解道,“长谷部君,数珠丸殿应该只是想看看以前的主人,如果是我们其他人的话,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况且只是看看……”
“如果是我,我不会,”压切长谷部顿了顿,随即偏开头,“那个本丸早就有我了。”
在数珠丸恒次诧异的目光下,压切长谷部丢了一套出阵服给他,“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数珠丸恒次接过那属于他的出阵服,那套他曾经为了那个人类修行回归之后的出阵服,“你说得对,长谷部,主人他从来都不需要被拯救,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们希望需要他罢了。”
压切长谷部嘴唇微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冷声催促着,“赶紧换回来,不然回去的途中很可能跑偏位置,时之政府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长义、松井他们本来就忙。”
“有物吉在,我想一定会顺利的。”数珠丸恒次对着胁差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数珠丸殿,”物吉贞宗不好意思的笑着,“运气好不代表我们一定能回到自己的时空。”
“三日月没来吗?”难得如此精确的定位,他还以为那个人不会错过这次这种机会。
“鹤丸殿拉着三日月殿去了现世,说是有什么应聘的……嗯,麻烦要解决?”
“那个人是三日月殿的狂热粉丝,乱他们将人打了好几顿都拦不住的那种,”物吉贞宗有些苦恼,“因为打的有些严重,赔了不少钱,博多直接爆发,唔,人类真的好复杂啊。”
数珠丸恒次:“……”
原来如此,该说不愧是鹤丸殿吗?
能够陪伴你们的自始至终只有同为刀剑的彼此,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将人类和刀剑之间的界限划得如此清楚,但他们的主人自己却完全没有遵守呢,髭切和膝丸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三人行一起离开呢?明明早已解契,两人的生死毫不相干。
数珠丸恒次换好了那件属于自己的出阵服,将那件自己在这个时代替代的另一个自己的出阵服销毁,物吉贞宗突然注意到什么,眼神一厉,迅速的朝着一旁看过去,“谁?!”
另外两人也都警惕起来,朝着一旁警戒起来。
几人侦查了半天,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压切长谷部皱眉,“物吉,怎么回事!”
然而物吉贞宗现在却迷茫了,他犹豫着,“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在看着我们,但是有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不,小心一点总不会是坏事,”压切长谷部冷静的分析着,“也许是来这里出阵的极短,虽然不知道跑什么,但这些和我们无关。”
数珠丸恒次点头,“不错,这个时代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出了问题也该由这里的时之政府来管理。”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检非违使的身影。
三人看了一眼检非违使,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压切长谷部的脸已经黑了,“数珠丸恒次!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检非违使是冲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数珠丸恒次有些迷茫的看着检非违使,“和我有关吗?可我才刚到,”他想到什么可能性,“物吉说你们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会不会是你们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无意中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在质疑我们执行那么多次任务的专业度吗?我们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压切长谷部不可思议的看着数珠丸恒次,眼里满是荒谬。
“嘛,嘛,长谷部君,数珠丸殿只是怀疑一下,并没有这么定论啊,”物吉贞宗夹在中间解释,随后他再次看向数珠丸恒次,“但是数珠丸殿,我们一直很小心,不会出现这种错漏的。”
数珠丸恒次:“……”
好像,的确是这样,“很抱歉。”
压切长谷部冷哼一声,看着检非违使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场景,连防守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向后退了一步,“这次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你,这点敌人你自己来解决。”
这种敌人的确很好解决,数珠丸恒次没有拒绝,他推开刀镡,一刀一个,不过瞬息时间便还刀入鞘,连刚刚穿戴好的出阵服都未曾凌乱,“我们可以走了。”
只是准备离开时再次深深地看向来时的路,其他两人停下没有催促,压切长谷部也是如此,他怀念的感受着这片时空,忽然道,“数珠丸,这个时空真的是属于我们那个时空的过去吗?”
一旁两人都看过来,他们看着打刀那双紫色眸子里难以压抑着的涌动着的情绪,“确定不是什么其他和他有着一样的相貌却有着不同的他吗?”
压切长谷部并非如同看起来那般冷静,只是一直在压抑着,只有在即将离开时才敢放开自己去回想,贯彻主命,主公给予了他想要的,他自是不能辜负那份信任。
遗命,安排,期望,对死亡可能性的预防,未曾离开时便将本丸托付给他,他的身上背负着那份独一无二的主命,主公之下第一刃的身份,在主公离开本丸之后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物吉贞宗担忧的看向打刀,但他一样也想知道结果,数珠丸恒次平静道,“是他,我确定,这里就是属于我们的过去,那个人就是独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他。”
“是吗?你真幸运。”打刀只是这么呢喃了一句。
随即便压下思绪,看起来像是不再留恋一般。
数珠丸恒次抿唇,最后他开口了,“我告诉他了。”
在两人震惊的差点没拔刀的目光下,他继续道,“我告诉他,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刀,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样也好,这样主人就不会在那个时候考虑我们了吧,三日月殿也可以放下了。”物吉贞宗悲哀道。
“我们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压切长谷部反问,“他给予了我们多少付丧神梦寐以求的真正自由,以及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
除了那颗一直明显偏袒的心之外,他在行动上什么都做到了极致,甚至是绝大数时间的公平。
但是,对本丸许多人来说,越是这样,就越是迷人,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让人靠上去。
有多少人都在想着,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他呢?如果不是他而是自己呢,主人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他那样对待自己吗?
真是贪心呢他们。
明明得到了那么多还依旧不满足。
金光闪烁时,像是幻影一般,他们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出没在他们的视野里,注视着他们的位置,像是在对他们微笑。
好熟悉……
然而没等他们看到甚至想到更多,就已经被带离了这片时空,如同假象。
*
而次日的本丸里,新年伊始,本丸的锻刀炉里出现了一振未曾被召唤的新刀。
“主人,我去锻刀室时发现了一振新的数珠丸恒次在炉子里,查了一下锻造记录,这振刀应该是昨晚锻造的,但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九月真言手指微顿,他垂眸,随即道,“去将那振刀带过来吧。”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选择昨晚离开的吗?
果然,是未来吗?
*
天下五剑之一数珠丸恒次,于审神者就职的第一个新年的第一天,在本丸显现。
作者有话说:
200章了,今天白天没有更新了,让我梳理一下后面的内容,天知道,我在一开始其实是只打算写30万字的小短文来着(捂脸jpg)但一写就想顺逻辑,然后我就添加设定,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评论区说审猜的差不多的的,嗯……这种事情,信息量还是太少了啊,审又不会预言,只能慢慢往后经历了,后面还有不少事情(捂脸jpg)不过可以向你们保证是HE,不会后面蹦出个上一章那样的悲剧结尾创大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