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面上保持着惯有的平静,心里却暗自呲了呲牙。他确实提前接到了关于表彰会的通知,但眼前这阵仗——数百名来自不同军区、不同部队、军衔普遍不低的军官济济一堂,庄严肃穆的礼堂,前方闪耀的将星……这规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卧槽……”他极少在内心爆粗,此刻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对比起来,即便在炎国内部,他获得一等功表彰时,通常也只是军部或战区派下几位高级首长,在一个相对内部的场合进行授勋,绝不可能像巴铁这样,几乎是以“全国军官代表观礼”的架势来举办。这面子,给得不是一般的大,热情和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主席台上,那位肩扛上将军星、面容威严的老者双手微微下压,全场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他清了清嗓子,用浑厚而充满力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各位同仁!今天,我们在此聚集,是为了表彰我们最亲密的兄弟、最可靠的战友——伟大的炎国派来的杰出代表,陈鹤同志!”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的陈鹤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就在不久前,在我们共同的土地上,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恐怖袭击。臭名昭著的‘班塔’组织,悍然伏击了迎接陈鹤同志的车队,企图制造血腥与恐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铿锵之力:“然而,在危急关头,陈鹤同志临危不惧,以超凡的勇气、卓越的指挥艺术和惊人的战斗技能,迅速组织反击,带领我们英勇的士兵,不仅成功击退了数倍于己的恐怖分子,更取得了击毙三十余人、俘虏二十余人的辉煌战果!最可贵的是,我方仅有七名士兵负轻伤,无一阵亡!这是一场完美的、教科书般的反伏击战!”
台下,所有巴铁军官都屏息凝神,许多人的眼神随着将军的叙述而变得炽热,仿佛重新回到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陈鹤同志的表现,充分体现了炎国军人无与伦比的职业素养、高超的军事技能和钢铁般的意志!他不仅是我们巴铁军队的恩人,更是我们所有军人的楷模!为了表彰陈鹤同志在此次事件中的英勇无畏和杰出贡献,经最高军事委员会慎重研究决定——”
上将的声音更加洪亮,一字一顿:
“特授予陈鹤同志,我巴铁伊斯兰共和国武装力量最高荣誉之——‘特级战斗英雄’勋章!”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着礼服、仪态端庄的翻译官立刻用清晰的中文进行了同声翻译。
“哗——!!!”
瞬间,整个礼堂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经久不息!所有军官都站了起来,用力鼓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鹤,那里面充满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真诚的感激。
“果然是你啊!”坐在陈鹤身边的王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阵势和授勋等级震了一下,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和与有荣焉的激动,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鹤,“别愣着了,上去吧,英雄!”
陈鹤深吸一口气,在如潮的掌声中站起身。他整了整本就笔挺的常服衣领,迈着稳健而标准的步伐,穿过人群自动让出的通道,一步步走向主席台。他的身影在数百道目光的聚焦下,显得愈发挺拔。
登上主席台,面对那位面带微笑的上将。上将郑重地从旁边礼仪军官托着的红绒布托盘里,取出一枚设计精美、工艺繁复、金光闪耀且镶嵌着宝石的勋章。勋章主体是一把交叉的利剑与橄榄枝,中心是巴铁国徽,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象征着至高的武勇与和平的守护。
在全场肃穆的注视下,上将以最庄重的姿态,亲手将这枚沉甸甸的“特级战斗英雄”勋章,佩戴在陈鹤的胸前左襟。佩戴完毕,上将后退一步,向陈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鹤立刻抬手,以同样标准、有力的军礼回敬。台下掌声再次如暴风骤雨般响起,闪光灯频频亮起,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卧槽……特级战斗英雄勋章……”台下,王安和其他几位炎国军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倒吸凉气的表情。他们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枚勋章在巴铁军队中的分量——那是授予对国家或军队做出无可替代的、决定性贡献的军人的最高荣誉,获得者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写入军史的传奇人物。其意义和地位,堪比炎国的某些最高级别功勋荣誉。
恐怖如斯!
没想到,陈鹤刚来巴铁,第一次任务,就拿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可能仰望的至高荣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佩戴着这枚勋章的陈鹤,在巴铁军方,甚至在整个巴铁国内,都将拥有极高的声望和自由度,几乎可以“横着走”了。毕竟,“特级战斗英雄”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深受爱戴和敬仰的象征。不知不觉间,陈鹤已经从一个援助军官,“混”成了巴铁官方法定的国家级战斗英雄!
而他们几个……还在为刚刚能磕磕绊绊用巴铁语交流而感到沾沾自喜。这差距,再次以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摆在了面前。
授勋仪式完成,上将亲切地拍了拍陈鹤的肩膀,然后对着麦克风,带着笑意问道:“陈鹤英雄,在这个光荣的时刻,你有什么想对我们大家说的吗?或者,对我们巴铁军队,有什么期望和建议?”
这是一个常规环节,也是给予受勋者表达感言的机会。
陈鹤走到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没有说任何套话、客气话,而是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平稳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感谢贵国和贵军授予我如此崇高的荣誉。作为一名军人,我认为荣誉更意味着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能更深入、更有效地进行军事交流,发挥我的所长,也为贵国军队建设尽一份力。我在此正式提出一个请求——”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我希望,能够获得授权,独立负责训练贵军的一个团级单位。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团。”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有些骚动。独立训练一个团?这可是不小的权限和资源投入。
陈鹤仿佛没看到那些细微的反应,继续清晰地说道:“我的目标是,将这个团,带成具备我那种层级枪法精度和高效战斗素养的部队。所以,我对这个团的兵源有一个要求——”
他看向台上的上将,目光锐利:“我希望,最好能给我一个‘天才团’。我喜欢天才,也擅长与天才共事。我需要那些具备极高军事天赋、学习能力强、反应迅速、敢于挑战极限的士兵和军官。将天才聚合在一起,用最科学、最严酷、最贴近实战的方式加以锻造,才能最快地形成顶级战斗力。”
想要训练出具备他那种“神乎其技”枪法和战斗直觉的部队?还点名要“天才”组成?这个要求,不可谓不苛刻,甚至有些“狂妄”。但联想到陈鹤本人那日在战场和训练场上展现出的近乎非人的实力,这个“狂妄”的要求,似乎又有了坚实的底气。
台上的上将,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看过战斗现场的报告和部分影像资料,对陈鹤那出神入化的枪法和冷静到可怕的战场判断力印象深刻。如果……如果真能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训练出一支哪怕只有部分接近他本人水平的“天才”部队,那对于巴铁军队整体战力的提升,将是何等巨大的诱惑?那将不仅仅是一个精锐团,更可能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一个可以改变局部战场态势的战略性力量!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上将脸上露出了惊喜和决断交织的神色。他再次上前一步,面对陈鹤,郑重地、充满力量地敬了一个军礼,朗声回答道:
“陈鹤英雄!你的请求,我代表巴铁军方,完全同意!我们将立刻着手,在全军范围内遴选最优秀、最具潜力的士兵和年轻军官,组成这个‘独立天才团’,交由你全权负责训练!一切资源,优先保障!”
他放下手,脸上笑容扩大,语气充满了感慨和钦佩:“不愧是我们的东方老大哥!不仅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现在更是要为我们打造最锋利的矛!这不仅仅是军事援助,更是兄弟般毫无保留的馈赠!我代表巴铁全体军人,向你,向伟大的炎国,表示最深的感谢!请相信,从此以后,无论东方老大哥在何事上有需要,我们巴铁,绝对马首是瞻,全力支持!”
上将的话,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也通过翻译,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炎国军官的耳中。这不仅仅是对陈鹤个人的承诺,更上升到了两国、两军关系的层面。
台下,掌声再次雷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巴铁的军官们看向陈鹤的眼神,已经从敬佩、感激,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期待这位来自东方的战神,能为他们锻造出一支真正的传奇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