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捏了捏玉玺,感觉手感温润,还带着点热乎气。
“看着像块冰糖。”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枚象征着皇权的玉玺塞进嘴里。
“咔嚓!”
坚硬的灵髓在他那口好牙面前,就像是酥糖一样崩碎。
“唔……有点粘牙。”
林寒皱了皱眉,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道。
“不过甜度刚好,算是饭后甜点吧。”
“咕咚。”
咽下去了。
随着玉玺被吞,大衍神朝最后的一丝气数,彻底断绝。
神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吃完了他的军队、喝光了他的国运、嚼碎了他的玉玺的少年。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源自灵魂的空洞。
“你……到底是……什么……”
神皇的声音微弱如蚊蝇。
林寒拍了拍手上的玉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的东荒霸主。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却又格外残酷。
“我?”
林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片浩瀚的东荒大地。
“我只是一个……”
“还没吃饱的食客。”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废掉的老人。
林寒的目光,越过了神都的废墟,越过了东荒的边界,投向了那个更加遥远、灵气更加浓郁的……中州大陆。
那里,有圣地林立。
那里,有古族隐世。
那里,有传说中的……长生药。
“小红。”
林寒对着远处早已吓瘫的烈火道人招了招手。
“把锅刷干净。”
“这东荒的席吃完了。”
“咱们……”
“换个更大的桌子吃!”
东荒之东,是无尽海。
东荒之西,则是被世人称为“叹息之墙”的绝灵天堑。
这里没有灵气,只有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能够吹散元神罡风。
它是东荒与中州之间天然的隔离带,也是保护弱小东荒不被中州巨擘随意践踏的屏障。
但今天,这道屏障迎来了一位并不怎么守规矩的食客。
“呼……”
狂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林寒赤着脚,踩在一块从大衍神都顺手掰下来的城墙碎片上,在罡风中极速穿行。
他手里还提着半死不活的烈火道人,就像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调料包。
“前、前辈……”烈火道人被罡风吹得面容扭曲,艰难地睁开眼睛,“前面……前面就是绝灵天堑了。穿过这片风暴带,就是中州地界。”
“但……但这风暴里藏着虚空雷兽,还有空间裂缝,非炼虚期大能不敢肉身横渡,我们是不是找个渡口,坐专门的跨域飞舟……”
“飞舟?”
林寒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那道连接天地的灰色风暴墙面前。
这墙厚达万里,里面雷霆滚滚,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虚空兽影在其中游弋。
那种气息,狂暴、混乱,且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毁灭感。
“坐什么飞舟。”林寒吸了吸鼻子,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紧接着又变成了一种勉为其难的接受。
“这风暴的味道……”
他伸出手,直接插进了面前那足以绞碎极品灵器的风暴墙里,抓了一把灰色的气流。
“焦糊味有点重,像是火候没掌握好,烤糊了的锅巴。”
林寒把那团狂暴的气流塞进嘴里,“咔嚓”嚼了两下。
“太干了,有点剌嗓子。”
他摇了摇头,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
体内的魔婴发出一声渴望的低吼……对于归墟而言,这种混乱的能量反而比温和的灵气更耐饥。
“罢了,赶路要紧,就当是吃干粮了。”
林寒回头看了一眼烈火道人:“抓紧了,掉下去我可懒得捞你。”
话音未落。
轰!
林寒根本没有寻找什么安全通道,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