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林御有那么一瞬间，还是有点担心自己说出莫妮卡的代号之后，蕨露出了有些震惊的神情、直接说出“我说的可不是莫妮卡”的否定话语、然后报出一个既不是莫妮卡也不是蜜柑的ID代号出来。
但好在，这样的状况没有发生。
蕨虽然有些惊讶，但她惊讶的显然是……
“你怎么知道是莫妮卡的？”
“秩序还是有一定情报网的，虽然没有能发觉商艮的不对劲，但是至少发觉了莫妮卡的嫌疑，”林御淡定说道，“组织上具体怎么得到了这个结论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收到了情报——莫妮卡和掠夺者有勾结。”
蕨点头：“原来秩序已经清楚这一点了……这就好办多了。”
“老实说，商艮和心理学会有联系这件事我还不是特别拿的准，但是莫妮卡和掠夺者之间的勾结，是十有八九的。”
“她是真的会给掠夺者提供材料和情报、并且从掠夺者那里获得量产【道具】作为回报……你们要是全力调查一下，说不定都能查到不少直接的人证物证。”
蕨说着，林御又问：“那么，她杀冰美式的理由是什么……也是因为冰美式是她和掠夺者的中间联络人吗？”
“莫妮卡可不需要‘联络人’，她都是自己联系的……她会和掠夺者的天王、凌仙直接在十界里交易，”蕨耸耸肩，“我怀疑她杀冰美式也很简单……因为冰美式虽然是中间联络人，但是他最近似乎在商艮的授意下、有意在收集莫妮卡勾结掠夺者的实证。”
“毕竟冰美式自己也和掠夺者的部分成员有联系，所以这件事由他来调查，还真是比较合适的。”
林御闻言，皱眉：“他自己也不干净的情况下，竟然还敢主动调查别人？”
“卖‘论坛速报’给被除名组织的成员、和掠夺者建立深度合作关系，这两件事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类比一下的话，前者最多算是‘走私’，后者已经算是‘叛国’的范畴了。”
“你也应该清楚，真的都暴露了的话，秩序最多只是会把冰美式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是莫妮卡应该是要直接处决掉的。”
林御点头：“按照秩序的规定来看……好像还真是这样。”
“对吧，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莫妮卡做掉他的理由很充分，毕竟他做的事情也是会危及到莫妮卡生命的——对方当然也是有理由杀死他的了。”
蕨转了转手指：“这就是漫画里常说的‘杀人也要做好被杀的觉悟’啊。”
林御吐了口气：“原来如此……我已经了解了……从动机来看，这两位的杀人动机确实都比较充分。”
“不过，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怀疑对象？”
蕨摇摇头：“玩家互助会之中暂时没有了，非要说是冰美式以前结仇的话，我是没听说过的……至于要是谁出于‘竞争目的’来杀掉他、这路边一条更是无人在意。”
“哪怕是知晓了他和商艮之间的关系、抱着剪除商艮羽翼的心态的话……应该也没有必要。”
“当然，我不排除有人发狂或者犯蠢的可能性——只是若是考虑这种状况的话，那人人都有嫌疑了。”
蕨分析说着，林御开口道：“那……玩家互助会之外呢？”
“哈，玩家互助会之外，那不就是你们秩序和守夜人咯，”蕨双手抄胸，开口道，“这个就更加没可能了吧？秩序成员杀他没动机的……一旦有了动机，那就不需要暗杀了，直接光明正大地陈述理由然后处决不就可以了？”
“虽然说守夜人和秩序里也有那种特别激进的、不讲究程序正义的家伙，不过……这次好像都没有来吧——比如那个挺出名的纸鸢。”
林御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纸鸢还真来了——目前就在楼上。”
毕竟，纸鸢在场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选举开始之后，大家总归是会知道的，所以林御也干脆告诉了蕨。
这话语让蕨愣住了：“啊？他不是不在你们公示的名单上吗？”
“是的，但是我昨晚临时把他调过来了。”
林御淡定说道。
蕨略微思考，开口道：“那我的怀疑对象得加上纸鸢了。”
“老实说，纸鸢自己听了都怀疑是他自己干的，但是我认为不是他，”林御开口道，“一方面是我已经和他聊过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其实有不在场证明。”
蕨微微皱眉：“他不是就在楼上吗，哪来的不在场证明？”
林御低声开口道：“这就是我要给你透露的另一些消息了……我根据一些特殊的渠道了解些信息——冰美式和他团队之中的四名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都是凌晨四点钟左右。”
“换句话说，虽然看似他们是七点半到八点之中死去的、甚至我还和秩序的其他人见了他们一面——但实际上，他们那时已经是‘死亡’的状态了，但我们完全没看出来。”
“所以，纸鸢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的……虽然说他自述凌晨四点左右已经到达了深城，但是那会应该是飞机刚刚落地的时间，他不可能在那时候就完成了对冰美式五人的戕害。”
林御说着，蕨也陷入了思考。
“如果你说的消息属实，那就意味着凶手可能有着类似‘让人死后保持继续活动’的能力、或者是‘延迟造成死亡’的能力，是吗？”
“这种能力……可并不常见啊。”
林御看向了蕨：“所以，不从动机方面考虑、仅仅从‘能力’方面考虑，你有什么人选吗？”
“玩家互助会之中包括莫妮卡和商艮在内，都没有人展示过类似的能力，甚至我想不到有谁的能力体系和这一方面沾边，”蕨摇摇头说道，“不过……这并不是意味着玩家互助会的那些人嫌疑都能排除，毕竟谁掌握着这种能力、很有可能都是作为秘密底牌完全保密起来的。”
林御也认同了蕨的看法：“而且，这本身也是个很好隐藏的能力。”
蕨思量着说道：“不过……若是范围扩大到全体玩家的话，我倒是有几个人选——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有着‘造成延时死亡’或者类似于‘操纵死者’的能力的。”
“甚至，他们好像每个也都有着秘密潜入这会场之内的能力……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在不在深城。”
蕨说着，林御有些好奇。
“都有谁呢？”
蕨也不吝啬，直接开口道：“首先就是自由联盟的入殓师，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这第一个人就确实在深城之内。
林御保持着面色不变，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过的，而且还交过手……她虽然叫作入殓师，但是更多的是从尸体之上提取能力、没有操纵尸体和让尸体保持生前状态的能力吧？”
“有的，兄弟，有的，”蕨低声说道，“我也和她交手过……准确地说她当时在【副本】里想要杀死我。”
“而根据我当时的见证，她能保证一具尸体的生命力和灵魂力在死后完全不流失——虽然她没有展现让尸体动起来的操纵能力，但是做到了这一点，已经能够解释为什么你们见到冰美式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已死’了。”
“至于让尸体活动起来，能够自如地对话和思考，比起能够锁住‘尸体活性和灵魂’而言，反而不是什么特别难实现的能力了，对吧？”
“更何况自由联盟的成员往往会集体行动，就算她做不到，说不定那个组织里其他成员配合之下，就能实现了。”
蕨正色说道，林御虽然知道大概率不是小云做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蕨分析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他知道此刻小云大概率还在厨神家里和其它自由联盟成员一起补觉，那小云确实值得怀疑。
他点头说道：“可以，我记下来了……还有吗？”
蕨闻言也继续开口分析：“还有就是一个三阶高手……虽然没有加入组织、而且为人比较低调，但我也见过对方出手——最强作家、笔名。”
这位更是直接在这会场之内。
“她的能力很复杂，我没搞懂原理……总之她可以直接影响其他人的行为、改写‘现实’——所以如果是她的话，绝对是能做到让死人看起来还活着、并且按照生前的习惯毫无破绽的行动，并且在几个小时之后突然暴毙的。”
蕨正色分析道。
这个虽然比小云的位置更近，但是却更加不可能。
因为左悉如果做了这种事情……林御觉得，对方刚才就会告诉自己的。
但林御还是保持了平静：“笔名的能力确实很诡谲，还有吗？”
“还有就是能力最契合的一位，”蕨有些刻意压低了声音开口，“最近风头正盛、取得了初代弗洛伊德全部传承的神秘高手……”
“施雷伯！”
林御嘴角接连抽搐，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应该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