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秩序最知名的后勤与医护人员之一、有着强大治疗能力的枇杷糖显然在整个秩序组织之中,也算是地位比较特殊和超然的存在。
虽然秩序的大区与城市划分制度并不那么严格,各城市之间的高手和人手之间经常会互相就近帮助补防,但是相对而说,大部分秩序成员的组织内社交圈子都是地缘性比较强的。
但是枇杷糖作为最强大的医生、也是整个秩序唯二两个达到了三阶的医生,并且在另一个医生的能力体系是主打攻杀、辅修治疗能力的情况下,主修治疗能力的枇杷糖虽然是华南大区的琼省管理员,却也经常“全国飞刀”会诊。
哪里有疑难杂症,哪里就有他枇杷糖。
不管是在十界里中了诅咒染了瘟疫、还是和玩家激战时断了手脚损了灵魂,只要是伤病和负面状态,找枇杷糖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从灵魂到肉体,枇杷糖的治疗能力简直堪称概念级。
不仅仅是秩序内部,甚至守夜人、玩家互助会以及各个城市和秩序保持深度合作的地方组织,有时候有人受了伤,都会找他医治。
据林御所知,江岸堂之中、大亨的好兄弟、香主之一的无影手曾经在雾岛界迷失外岛之中被诡异的怪物夺走了“舌头”、丧失了语言能力,就是枇杷糖给治好的。
像是这样的例子,去每一个城市都能听到那么一例两例。
所以,枇杷糖在秩序之中,算是人脉最广的存在了!
而这样广泛的阅历,也就让枇杷糖有着除了人脉之外、仍旧是其他秩序成员所不具备的、但是又极其容易被忽略的特性。
对于各个组织和秩序内部框架的了解,很深。
所以,林御意识到了……
不仅仅是李华察觉到了秩序内部有些已经不再能够信任的人。
枇杷糖也察觉到了。
而且,这家伙有着这些优势,很有可能比李华更早的认识了这一点。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者是自身能力局限、或者是性格原因,枇杷糖在过去可能并没有作为。
“所以,他应该也意识到了我来主持这次工作,是可能有着调查秩序内部内鬼的隐藏任务的。”
“刚才的话语,已经几乎是在明示我了,他过去四处和人打交道时所怀疑的对象,就会在接下来找上门来。”
“当然,这家伙也不能完全信任,毕竟铜炉的卧底可能是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林御思考着想道,“他主动找上门来,也可能是想要让我在下意识把他从怀疑对象的名单里剔除掉——毕竟,如果他作为卧底本人察觉到了我的目的,总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把我宰了,那样就太明显了。”
不过,枇杷糖目前看起来的表现是没问题的,他刚才的话语十分诚恳地在为自己着想,并不像是有着什么隐含的阴谋与城府。
林御不觉得一个医生能用演技和表演瞒过自己,在别有用心的情况下还能让自己只感受到真诚的担忧。
他还保留了对枇杷糖的一丝怀疑,纯粹是因为铜炉这个组织的根基之一就是在“灰域”活动、所以存在一种可能性——铜炉的成员在非特定的时间,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就隶属于这个神秘组织。
他们的“记忆”和“认知”、可能有着一些自己给自己做的禁制和手脚。
这样的话,那林御可能就无法从直接的“日常行为”看出破绽了。
当然……
这种记忆封存的手段就算真的存在,肯定也不是永久生效的。
所以,他们在日常伪装好千万次也没有用……
只要有一次被林御撞见,那他绝对能够看穿对方的伪装——世界上九成九甚至是九成九九的人,他们的伪装和表演在林御看来,都是蹩脚的、滑稽的、可笑的。
剩下的那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大多也不过是“勉强”能过眼。
欺诈、或者说……表演,是林御最擅长的领域。
和只是临时来护送和接应自己的枇杷糖、人谷、尼古拉斯三人告别后,林御和良夜一起进入了酒店之中,从前台的秩序成员那里领了房卡直皱、登上了电梯。
站在这酒店金碧辉煌的电梯里,良夜才摘下了墨镜,吐了口气、低下了头。
他手按在电梯上,随后林御听到了一些沙沙拉拉的电流声。
“西八,真是够累的……终于可以说话了——这电梯监控目前收不到音了,注意别被拍到嘴型。”
“接下来我们很难知道什么可靠的私人空间了,如果有可能,尽可能用【社交】交流——但是玩家长时间使用【社交】沟通的时候那种眼神飘游的状态太明显了,我们两个一起用【社交】,反而会更引人怀疑。”
“总之……至少现在,我们可以先交流下。”
良夜嘴唇微微翕动,用帽檐挡住了头顶的监控。
“李华这西八东西给我们安排的任务,果然没那么简单啊。”
林御挑了挑眉,也没有动嘴,而是利用【融合式记忆金属呼吸道】调整了下喉咙结构、共鸣出声。
“良夜队长,你这一路上都是在试探人谷?”
良夜轻轻叹息:“当然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杀害福尔波洛的西八东西多半是因为害怕福尔波洛查到的内容、就算不是内鬼也多半是和内鬼一伙的。”
“上个【副本】、福尔波洛和高山是西八一起在荒原界不夜城行动的……福尔波洛那小子虽然不强,但是很机灵,荒原界又是他们的主场,能在这种情况下不暴露自己杀死高山、并且到了显示继续锁定福尔波洛位置的家伙,西八屈指可数——这等于无形之间帮我缩小了很多人数差距。”
林御有所明悟:“人谷是嫌疑人之一?”
良夜停顿了下,随后开口道:“不算嫌疑特别大,但是我们接下来要行动,必须先排除他的嫌疑。”
“到了华南的地盘上,连华南的巡察人谷都不能信任,那几乎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林御听了良夜的话语,思量开口。
“那现在看来,初次试探的结果,是他暂时没有嫌疑,对吧,李华同志?”
“嗯,没有……等会,西八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转述李华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