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万里不光平安归来,还提着高岳的头颅,在场的每一位都神色大变,便是连呼吸都忘了,定在原地宛如蜡像。
还是雷泽老祖最先回过神来,朗声一笑:“好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豪勇澎湃!”
妶烈,妶三一行也都纷纷露出了惊叹后的轻松笑容。
随即咂摸这句话,眼中异彩闪过。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物,的确必是心有豪烈的英豪人物。
观陈万里过往行事,也的确如此。
只不过,高岳毕竟是高辛氏的核心人物,就这么杀了,必然后患无穷。
妶三与妶烈相视一眼,终究不敢这么说。
现在的陈万里可是神祖级的存在,在以实力为尊的魔窟,现在他们见了陈万里,甚至都该行礼,唤一声“神祖”!
特别是陈万里行事,刚毅果决,岂容他人置喙?
雷泽老祖倒是没那么多避讳,微微一笑道:“可惜了,若是不杀,高辛氏不定还得念你个恩义!来日传开了,也有益于你的风评嘛!
神族各大氏族虽说如今内斗频频,但这样的存在死在外族之手,总归是平添了几分麻烦!
再说,不管怎么说,未来对战妖魔,他们也是几分战力。”
高辛氏幸存的半圣和道婴战力,都听出了雷泽老祖口中有意饶恕,心往肚子里放了放。
想陈万里再怎么,也是一个外族,总归会给雷泽老祖一些面子吧。
然而下一秒,却听陈万里嗤笑一声:“我人族曾有人皇写诗云,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至于对战妖魔,哈哈哈,人皇亦有所解: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雷泽老祖喃喃着这两句话,片刻后,对着陈万里拱手一揖:
“小友请进城中叙话!”
陈万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高辛氏的俘虏。
他们只觉得这眼神像刀子一样,浑身发寒,不敢直视。
“传话给高辛氏,三座灵植园,我就放了他们。否则,就留在我的灵植园里做养料!”
话音落下,身形飘然而去。
雷泽老祖没有说话,示意妶三妶烈同行,便一起回了城中。
雷江倒是乖觉,直接执行了陈万里的指令,任由高辛氏众言语里求饶抑或威逼,都视若无睹。
回到城中,雷泽老祖直接引陈万里进了神塔,奉上最好的灵茶,方才开口道:
“小友当日求雷冰珠,我就想到了肉身成圣之法。古法难晦,小友却走得一帆风顺,身上也是有大机缘的。
既然如此,小友可还记得当日诺言?”
陈万里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雷泽老祖神色微微一松,手掌一翻,只见两道流光出现在桌面。
庚金乙神针已经化作了一团金光石的模样。
天毒艳鬼旗也只做巴掌大小的五彩小旗。
“此二宝,也是得益于小友,才能缴获,如此便送于小友了。
不过上面都有高辛氏的血脉印记,还需要炼化一二。”
陈万里微笑,心知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位老祖大方才赠出,想必同为神族,雷泽氏可不能背上杀同族夺其宝的名声。
总归不好拿出来用,还不如送给他,交好一二。
这二宝完全不亚于那玄魔天妖啄的威能,正是自己想要的,陈万里也没有推辞:
“雷泽城诚意相赠,我若拒绝就是却之不恭了。”陈万里抬手,便将二宝收入储物戒中。
随即才继续说道:“杀高辛氏者,陈万里!夺宝者,亦是陈万里!
种种皆于雷泽氏和华胥氏无关,仇怨我陈万里一力担之。”
妶三张了张嘴,他刚还在心中夸雷泽老祖厚道呢,结果打的是这个主意?
妶烈抿了抿嘴,雷泽老祖下了血本拉拢陈万里,却又在这种时候做撇清?
行事着实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但他可不想如此,当即站起身来:“陈神祖此言差矣,我华胥氏既与您结盟,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万里笑了,比起雷泽老祖的老谋深算,妶烈还是差了些!
“这是自然。不过一码是一码。”
“???”
妶烈细细琢磨了这句话片刻,还是没有回过味来。
“正事说完了。我需要一安静之所,稳定修为,还要叨扰一二了!”
陈万里笑眯眯的起身。
雷泽老祖点头,对着神塔外朗声:“雷江,你来安排!”
雷江的身影顿时出现。
陈万里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走了出去。
路上所有雷泽氏众,只要看到陈万里,便会停下来行礼。
比起之前的无人问津,和上次的喊打喊杀,可谓天壤之别。
“我知神祖不喜,不过老祖让我带路,其实……”雷江如今在陈万里面前,不似从前那么随意,欲言又止。
“其实就是让我记得,曾经一言不合打杀过雷泽氏的人,你的父亲死在我手里,而你却为我卖命,说起来,多少是欠了你点。”
陈万里悠悠说道。
“……”雷江闭口。
他本来是怕陈万里看不懂老祖的小心思,看来是自己根本不懂眼前这位,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精。
“此丹,可助你入道婴后期,赠你五粒,也算了了因果!”
话音落下,一个玉瓶悬浮在雷江眼前。
雷江知道陈万里这么说,那必然就是真的,他内心躁动了片刻,但最终却又克服了贪欲:
“谢神祖赠药!只是……”
“嗯?”陈万里眯了眯眼睛。
“呃,我,我……”雷江抬起头对上了陈万里的眼神,只一眼,他便知晓,没有讨价还价的份儿:
“多谢陈神祖赐药!”
雷江叹一口气,拿住了药瓶。
带着陈万里回到住所,雷江便匆匆回到神塔。
走到神塔外,便听到妶烈大声道:
“雷泽神祖从来都是英明睿智,可今日行事,却叫我等看不懂了。
千年不曾有过的大变就在眼下,雷泽神祖难道真的以为还能左右逢源吗?”
雷江走了进去,接话道:“妶宿老误会了!”
“嗯?”妶烈回头看向雷江,眼神中带着疑惑。
雷泽老祖手指敲打着桌面,露出一丝欣慰:“哦?雷江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