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踏入永寿宫,看到廊下等候的母子二人时,帝王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沈知念领着四皇子盈盈下拜:“臣妾恭迎陛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四皇子像模像样地拱起小手,认真地弯腰行礼。小身子摇摇晃晃,虎头帽上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这稚嫩的童音,像一缕清泉,流入了帝王的心间。
“不必多礼。”
南宫玄羽快走两步,伸手虚扶起沈知念。随即弯腰,一把将四皇子抱了起来,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阿煦。”
四皇子对父皇有一种天然的亲近,被抱起来后,很自然地伸出小胳膊,搂住了帝王的脖子,还好奇地摸了摸他肩上的狐裘毛领。
他眨眨眼,评价道:“父皇,好凉……”
南宫玄羽低笑了一声,心情是久违的轻松。
他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小身子,感受着四皇子全然依赖的搂抱,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猜疑和愤怒,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这是他的皇子,血脉相连,毋庸置疑。
这份纯净的父子之情,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外面风大,是有些凉。以后阿煦跟你母妃在屋里等朕就好。”
南宫玄羽抱着四皇子,转身对沈知念道:“念念,进去吧,外面冷。”
沈知念笑着点头。
内室很暖和。
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晚膳,多是清淡、滋补的菜式,正冒着热气。
这种寻常人家一样的布置,在此刻的南宫玄羽眼中,竟有种恍如隔世的安宁。
他并未立刻放下四皇子,而是抱着对方在桌边坐下。
沈知念含笑看着,亲自布菜,将一碗炖得奶白浓香的鱼汤,放到南宫玄羽面前:“陛下先喝碗汤暖暖胃。今日小厨房特意用文火慢炖了两个时辰,最是温补。”
南宫玄羽接过尝了一口,鲜香醇厚。
他点点头,看向沈知念道:“念念也多用些。近来宫中事多,你管理六宫,也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
沈知念微笑,夹了一筷清爽的芦笋放入帝王盘中:“倒是陛下,前朝事务繁杂,还需保重龙体。”
席间,四皇子十分活
泼丝毫没有其他皇子、公主面对帝王时的拘谨。
他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由乳母喂着软烂的肉糜粥和蛋羹自己却不安分时不时伸出小手指着桌上的菜:“吃鱼!”
“黄黄也要!”
四皇子指的是一道蟹黄豆腐。
沈知念让乳母挑了些易消化的豆腐和鱼肉仔细剔了刺放到四皇子的小碗里。
四皇子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饭粒。
南宫玄羽心情颇好竟亲自拿起帕子替他轻轻擦去。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十分真挚。
沈知念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微软。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帝王心思深沉手段果决疑心亦重。
可此刻对着四皇子眼中只有温情和放松的他又确确实实是她的夫君是阿煦的父皇。
四皇子忽然想起什么挥舞着小勺子嚷道:“父皇阿煦要骑马马!”
他最近迷上了骑木马的游戏。
南宫玄羽挑眉看向沈知念。
沈知念笑道:“前些日子内务府送了个小木马来阿煦喜欢得很每日都要骑上一会儿。”
南宫玄羽难得许下承诺:“用完膳父皇陪你骑。”
“好!”
四皇子立刻高兴起来吃饭都更卖力了。
一顿晚膳就在这样简单却温馨的互动中度过。
没有朝政的烦扰没有后宫的算计。
帝王的话不多但神色明显舒缓了许多。
沈知念能感觉到南宫玄羽紧绷的心情在这里得到了放松。
晚膳结束后宫人撤下残席
南宫玄羽果然信守承诺陪着四皇子玩了一会儿木马。
听着四皇子清脆的笑声他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直到乳母将玩累了开始揉眼睛的四皇子抱下去安歇内室才重归宁静。
南宫玄羽回到暖榻边坐下接过沈知念递上的热茶啜饮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软垫上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疲惫但神色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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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了许多:“……念念还是你这里让朕觉得松快些。”
沈知念坐到南宫玄羽身侧
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言道:“陛下能来,臣妾心里就欢喜。
“永寿宫永远是陛下的家。
家。
这个字眼,让南宫玄羽心中微动。
他反手握住沈知念的手,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感受着真实的温暖。
是啊,唯有在念念和阿煦身边,他才能暂时放下帝王的身份,做片刻的南宫玄羽。
外界的风雨和算计,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南宫玄羽如今确实没有旖旎的心思,只觉得疲惫。
不多时,两人前后去了浴房。
帝王沐浴过后,换上了柔软寝衣。
沈知念亦洗漱妥当,卸了钗环,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只着一袭素色软缎寝衣。更衬得肌肤如玉,眉眼娇媚。
她靠坐在宽大的拔步床内侧,南宫玄羽很自然地挨着她躺下。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沈知念轻轻拍着南宫玄羽的背,温声道:“念念知道羽郎累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念念永远都在羽郎身边……
过了许久,南宫玄羽才闷闷地开口:“……念念,唯有在你身边,朕才能静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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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压下心中嗜血的杀意!
沈知念的手指,缠绕着南宫玄羽的一缕头发,柔声道:“羽郎心里装着天下,装着江山,自然沉重。
“在念念这里,羽郎只管放松便是。
南宫玄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知念似是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近日最牵动人心的事:“……宫里都听说了,鸿胪寺那边的一些消息。陛下,匈奴当真是铁了心要求娶云安吗?
她问得小心,听起来就是寻常妻子,关心丈夫家里的棘手事,而非后妃探听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