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季瑶转过头，就笑了，“白木，你来了。”
白木被那笑颜恍了一下，走上前，“小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季瑶一手托着脸，“嗯……你经历过死亡吗？”
白木道：“还没有。”
季瑶道：“人只有真的死过，才会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所以我愈发珍惜生命，也感恩身边所遇到的一切。”
白木微笑，“确实是这样。”
据他所知，小姐很善良。
她帮助过很多人，也愿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天使。
除了抹杀掉白笙魂体的事……
想到这一点，白木道：“几位灭灵使已经提交了情况说明，确实是白笙击败了他们，并且逃离。”
其实用逃离并不准确。
白笙三招制服三位灭灵使，且还给他留下了那样的一句话。
她比想象中的强大太多。
白木好奇的是，这样强大的白笙，为什么在灭灵殿的系统内，会查无此人。
季瑶端着咖啡杯，轻轻歪头。
“正常修炼，灵魂体能变得很强大吗？”
白木不明所以，还是道：“基本没这个可能，当下末法世界，灵气资源都被把控在灭灵殿手里，普通人正常修炼都困难，更不要说有强大的灵魂体了。”
季瑶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一株盛开的蔷薇前，“那有没有其他可能，比如这世界上，还有着十分强大的鬼神，借着宿体转世投胎？”
白木道：“这个可能性也非常小，灵气枯竭的问题，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强大的鬼神根本不屑于留在这里，就算真的留在这里，也不会行走人间，沾染因果。”
季瑶手指轻抚着盛开的蔷薇，花瓣在指尖娇艳，她十分有兴趣的看着，“那就是了，末法世界，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年轻的天才呢？比之陆衍舟、许星落还要有天份？你觉得这可能吗？”
白木也觉得很奇怪。
白笙现在也就二十多岁吧？
这个年龄别说大师了，能摸到修行的门槛都不错了。
可那几个灭灵使又不太可能说谎。
季瑶道：“邪门歪道而已，我早就察觉了。”
季瑶说完，掐下那朵蔷薇，“这件事先不管了，我给母亲说一下就好。”
白木这才颔首，“好。”
……
白笙深陷在痛苦的剧痛中。
这种剧痛，是从肉身传来的，还是心脏。
这具身体的心脉被切断了，所以她才一上身，就差点痛死过去。
白笙疼的满头大汗时，感觉周身涌进来一股温暖的力量。
那力量令她心头一震，接着极致的疼痛度也跟着缓解了。
这力量，让她很舒服。
至阳至暖。
让她恍惚中，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是个小乞丐。
每天都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游窜在大街小巷，到处搜寻着吃的。
可找吃的太难了。
她时常饿的饥肠辘辘。
有一次好不容易要到一块干饼，却被同街的小乞丐抢了去。
那些小乞丐真的很坏，他们不但抢她的饼，还对她拳打脚踢。
她真的快要被打死了。
仇恨在那时蚕食了她的心智。
她忽然抱起路边的石头，逮住为首的小乞丐，就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砸了第一下，那个小乞丐就倒在了地上。
血像是蜿蜒游走的蛇，缓缓爬了出来。
她看到血，像是受到了刺激，砸了第一下，就有第二下，然后就有了第三下……
就在她快要把那个小乞丐砸死的时候，一只素白干净的手抓住了她细弱的手腕。
她血红着眼睛抬头，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一身白衣胜雪，发丝披散在腰畔，头上的发冠闪动着金光。
他就像一个天神。
可惜她看不到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脸上的白玉面具，还有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像藏着璀璨流光，美的目眩神迷。
再然后，她就被男人领走了。
男人问她：“有名字吗？”
她摇头。
男人道：“叫笙笙吧。物生，则谓之笙，明白了吗？”
她点头。
又看向男人拉着她的手。
她的手
很脏很脏，上面还染着血。
男人的手指却根根分明，洁净的不然尘埃。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把手收回，却被男人反手抓住。
他道：“以后，叫我师父吧。”
……
白笙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日头的光穿过窗棂，洒落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屋顶，有点恍惚。
她竟然做了一个关于师父的梦。
她这才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师父长什么样子。
一直到他封印魔王，消失天地，她都不知道当初将她带到玄机山的男人长什么样。
房门被推开。
季云霆微微探身进来，视线在她脸上看了一圈，“醒了？”
这等于废话。
白笙闻到了香味，“正好饿了。”
季云霆给她拿了件开衫外套，“能动的话，就下来吃饭。”
白笙动了下身子。
心脏一点都不疼了。
她坐起身，趿拉着拖鞋就跟上他，“你救了我？怎么救的？”
季云霆道：“也就给你吃了一整瓶灵芝丸吧。”
白笙：“……能好用吗？”
她怎么不知道灵芝丸还能接心脉呢。
季云霆看她一眼，“看你状态，挺好用的。”
白笙：“……”
行吧。
灵芝丸确实有疗伤的作用。
就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当然，也是没想到原主会下手这么狠。
这样看，对她魂体下手的人，应该也跟季瑶有关。
白笙喝着香香的小米粥，视线却看向季云霆，“你妹来过了？”
季云霆将做好的小菜端到她面前，“打算怎么解决她？”
白笙却笑了笑，“看在你面子上，不碰她。”
对于季云霆来说，他妹不止是季瑶，还是跟他三年未果的原主。
感情应该有所不同。
季云霆一顿，扫她一眼，“不必看在我的面子，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白笙微眨了下眼睛，“那我懂了。”
只要魔印老实，那她就不但心什么后果了。
为了巩固药效，季云霆要求白笙躺平一周。
其实白笙已经完全好了，躺平一周没必要。
但她确实魂体有些虚弱，躺就躺了，刚好可以养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