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瞬间，方霄便将这一念头彻底消灭。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大概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突然生出这般念头。
在方霄通读的许多典籍之中，便有前贤猜测过。
天道尚且有缺，倘若功行过于追求圆满，反而会堵塞上进道路。
这也是为何底蕴越是深厚，越难突破的原因。
故此即便追求圆满，却也不能真的圆满。
只有留下缺憾，哪怕一丝，方能有再做突破的可能。
否则前人开拓修炼一途，炼气期巅峰即是终点，根本不会存在筑基期乃至更高的境界。
当然，这始终只是猜测。
毕竟从未听闻过有人真正触及过某一境界的天花板，做到真正的完满无缺。
虽然道轨达到周天圆满并不能代表该境界的圆满，但方霄也并不是要突破合体期，而是要构建道脉。
道理都是一样。
道轨的数量达至圆满，从而阻塞了前路。
但方霄绝不会为此后悔，但凡出现这样的想法，便会被他的道念瞬间战灭。
攀登巅峰、矗立巅峰、超越巅峰，这一直都是他所秉持的信念，是他淬炼至今的道心。
“若前路不通，那我便徒手凿出一条路。
若前方无路，那我便搬山砌石铺出一条路。
世上本无路，呵呵，只要我肯走，路就在脚下。”
一时间，方霄心中郁结之气顿时被一扫而空。
紧接着就见他当空一招，一只泛着三色光芒的心脏虚影迅速出现。
没错，这正是那颗九窍玲珑心。
既然他如今的悟性想不出解法，那就借此先天之宝的力量。
当然，方霄并没有真的将九窍玲珑心召回，眼前的仅仅只是投影而已。
可即便如此，却也有此宝本体三四成的威能。
原本这是做不到的，但小天地在吸收了多种不同本质的天地之力，再次得以成长，进而衍生出的能力。
小天地能够将所属先天之宝的部分威能，抽调出来。
不仅是九窍玲珑心，太白剑丸也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方霄今后可以在不影响太白剑丸蓄势的同时，暂调出此宝的一部分威能对敌。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方霄发现，随着小天地的呈现，其能延伸至外界天地的领域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完善了。
他能感觉到到，待到合体期之后，小天地时间流速的能力或许就能作用到外界去了。
届时不论其他，单就对敌一事，便可占尽优势。
毕竟这可是时间加速，出手比别人快了数倍乃至十倍，哪怕打不过逃遁，也同样有优势。
想想未来越阶对敌大乘期，似乎也不是多么遥远的事。
回归正题。
此时方霄在得到九窍玲珑心的加持，悟性瞬间便抬升了数个台阶，只觉自身灵台一片清明。
此等变化，他亦是颇为回味。
毕竟这种思绪顺畅至极，思维灵光不断涌现，种种奇思妙想展现出修行上的无穷可能，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再回到平日的状态，只会觉得自己脑路僵化，念头停滞，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
虽然天才和庸才之间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可一旦真正体验过天才的能力之后，谁也不想再变回曾经那个愚笨的自己。
换而言之，使用九窍玲珑心会让人心理产生依赖，出现上瘾的感觉。
此刻方霄甚至有种直接将此宝彻底召回，永远占为己有的感觉。
不过瞬间他便彻底克制住了这种欲念。
有欲念并非坏事，这是让人上进的动力。
何况九窍玲珑心早已打上他的标记，如今的克制都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完全不用急于一时。
而眼下，方霄一念之间，彻底摒弃了心中无用的杂念。
将这通透的思维、恐怖的悟性，统统都放在了寻找前路之上。
不过这样的难题，即便有九窍玲珑心在手，也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
毕竟并不是说天才能解开所有的难题，而是还没有遇到能将之难倒的问题。
显然，如今便遇到了。
但对此，方霄也早有预料。
短时间内找不到解决办法，那就用更长的时间来解决。
只见方霄身后混元剑尊徐徐显现，混元剑道道轨亦是开始逐渐转变，模拟幻化成了一条条心之道轨。
至此，由因及果瞬间发动。
方霄身形不动，但他的思维却是开始不断跳跃。
十年又十年。
虽然道轨的沉寂时间依旧是百年，但方霄的道轨数量却远超从前。
他甚至能将剑道所成的外道道脉也一同利用上。
因此，方霄一次倾尽所有道轨的由因及果，差不多能直接帮他越过七八百年之久。
这是何等的恐怖。
小天地的时间流速本就是外界十倍，从外天地的角度看，道轨沉寂时间也就十年而已。
如此算来，正常修士修行十年，方霄在小天地内已得近千年之功。
毕竟道轨沉寂的时间，方霄不可能一点也不修行。
换而言之，他这一身恐怖的功行、卓绝的底蕴，一方面是依靠本身的天资外以及诸多的机缘，另一方面，也是经历了无数时间的苦修而成的。
方霄如今思维飞速转动，所有的手段、所有的因素，无论是自身拥有的，还是来自外界的，都被他拉入到脑域模拟之中。
寻找着那一丝一毫的可能。
功行圆满，无有出路。
可功行代表不了天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个方向，不对，这个方法，也不对。
咦，似乎有希望，结合这个手段看看。”
百年又百年。
渐渐的，方霄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脉络。
“对了对了，这个办法阴阳化身能走通，我未必不能。
只是此法风险不小。”
没错，方霄所想到的办法正是来自近期的阴阳化身身上。
也就是那天成阴阳道脉之法。
详细来说，阴阳化身那边是凭借着阴阳相合之机，借阴阳大道之力牵引道轨，自称阴阳道脉。
如此，方霄为何不能尝试借用小天地混元剑道的牵引力，牵引那三百六十条混元剑道道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