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现实
江珉随到底还是没在这种情况下对宋吟乱来。
他叫宋吟在这里等,他和其他队员进去换隔离服。
很快,同样穿上深色隔离服的几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宋吟偷偷摸摸往他们身上瞄,轻微抿唇,总觉得他们穿上很正经,自己穿上就特别怪。
没等宋吟多想,江珉随看了一眼桌子上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盒,用手指碰了一下宋吟的后颈,出声道:“吃饱了就带你上楼。”
正在发呆的宋吟被后颈上的凉意激得一抖,连忙捂住自己的脖子点头:“好。”
极乐城一楼是玩家们换取积分、观看剪辑视频的场所,再往上一层则是玩家们的休息房间,用积分购买,不同房间的积分也会相应地变化。
除此之外,这栋几乎穿入云层的大楼就再也没有玩家的空间了,电梯里【2】往上的所有楼层,只有核心人员有权限点击。
伴随着铁链高速绞动的声音,一行人来到二十二层。
电梯门缓缓敞开,宋吟想了想,选择谨慎地跟在江珉随后面走动。
其他人没他那么局促,或许是早已经习惯这里的环境,步伐轻松地走在脏污的地毯上。
这一层楼不像刚才那楼一样,分成若干个房间来关押魇,这一层楼两边都是雪白的墙壁,直到走廊的最尽头,才建着一扇门。
江珉随带着宋吟一直往尽头走。
喘不上气。
这是宋吟的第一感受。
走廊两边没有任何可以供通风的窗口,能映入眼帘的只有大片茫茫的雪白,脚下的那段路好像也莫名拉长了十几米,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宋吟忍不住揪住江珉随的后衣角,他迫切地想要听见一点活人的声音,所以他脑子一乱,找了个话题问:“江珉随,我姐姐……她曾经拿着快递进过你们江家的游戏公司。”
庄自服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在后面吊儿郎当走着。
他第一个眼尖地看到宋吟手里的小动作,庄自服嘴巴撅起:“哦哟。”
还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又变调来了一次:“哦哟哦哟!!”
宋吟:“…………”
庄自服旁边
的楚年面无表情地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庄自服意犹未尽嘴巴又撅起来就被前面转过头的江珉随一个幽暗的目光打断了老实了。
江珉随脚步停下来
“她后来发现极乐城是由江家创建的所以想去找江隧问清楚——不过她没见到江隧在那没多久又被拖进了新的魇。”
说到这里江珉随的话音戛然而止。
但宋吟知道他的意思在那不久他姐姐就死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
后面的庄自服不动声色走上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钥匙缓缓送进锁孔里。
宋吟喉咙莫名变得干渴他盯着庄自服放到门板上的一只手掌心发热等到庄自服用力一推门板顺势往里敞开后那种不安感瞬间飙升到了令人窒息的峰值。
长时间密不透风的闷热汹涌地扑出来门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走廊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地板上是大门形状的明亮光域一直往里照去。
宋吟慢慢抬起目光看向光域的最尽头紧接着他的脸色猛然变白了些。
在明暗交界处是一个防震、防弹的巨型玻璃器皿只被照亮了底下一小部分但仍能看出有两条锁链交叉着缠裹在器皿的外部。
而在器皿里面则是能流动一般的黑色雾气如同粘稠的沥青缓慢地流动宋吟看到在这些雾气之中好像……隐约有一双脚。
他顿时睁大眼睛回头看向江珉随不可置信道:“魇是人类?”
这是宋吟从来没想过的事他想过造成一切的或许是一些来自高维空间的东西又或者是他没有见过的怪物但从来没想过残害人类的居然还是人类。
江珉随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庄自服。
他还是笑眯眯的:“对魇就是由人类异变成的怪物里面这个是污染之源他具体生成的时间已经无法准确追溯了但大概就在六七年前那个时候全球各地就慢慢出现了些低智魇。”
“能被污染之源污染的都是生前具有恨意值的人类他们受污染之源影响而异变
,所以换句话说,污染之源也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的能量全部由污染之源提供。”
“瘴气是类似一种精神伤害的东西,里面融汇了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噩梦,他会吞噬他们见到的每一个人,让他们经历他曾经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以游戏的形式,这也是魇的恶趣味。”
“当年我们为了抓到污染之源,折损了一千多人,”庄自服指了指里面的玻璃器皿,笑道,“好在是抓到了。被收容之后,污染之源一直待在这里,每晚释放瘴气,没有异常的举动。”
“除了你的快递寄来后,他曾试图撞破玻璃器皿去找你。”
“因此,我们叫你来,是想让你看一看,你是不是之前认识污染之……”
随着他的话音即将落下,屋内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全部脸色大变。
庄自服不满道:“嗳,你们怎么——”
下一刻,他的目光也猛地向上一抬,直直看向前面的玻璃器皿,只见厚重的玻璃里面突然亮起了两抹金光,那个形状无比熟悉,就像是,两个眼睛。
形状妖诡的眼睛,幽幽望着他们这边。
庄自服暗叫不好,他直觉那双眼睛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再直视下去绝对会有不好的后果,但下一秒他浑身冒出冷汗……庄自服发现,自己眼睛动不了了。
再下一秒,他眼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卧槽!”
“咚!”
“咚!”
“咚!”
几道重重的落地声相继响起来,伴随着一声声呲牙咧嘴的痛叫。
庄自服摸着自己摔痛的屁股四周望了一圈,眼前顿时一黑:“这是哪,污染之源把我们拖进核心里了?卧槽,我晚上还想打游戏的!”
庄自服崩溃地捂着头大叫,几个新队员看上去也有些畏怯。
直到江珉随的声音响起:“不是副本。”
比起其他人直接摔进来的狼狈,江珉随是站着进来的,他手里捉着宋吟,所以宋吟也没有摔倒,除此之外,还有楚年。
庄自服嫉妒地咬了咬牙,接着,他就冷不丁看见,江珉随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魂魄一样,整个人穿过了前面的一棵树:“…………见鬼。”
几个队员见状马上试了试,发现他们的身体确实能穿过所有东
西。
庄自服愣愣地站起来突然看到前面河岸有一个背着背筐的小孩在路过他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这里凭空出现的几个人。
庄自服感觉脑子嗡嗡炸裂他脸色扭曲道:“……那我们究竟是进了哪里?”
江珉随看着前面的小孩平静道:“大概是污染之源的记忆。”
他握住宋吟的右手腕向前一步:“先跟上去。”
……
清晨第一缕阳光泄下来几道木门相继打开。
薄薄的土层轻微震动村民们抱着竹筐从家里走到河边无一例外地做出同样的举动——用手抓起竹筐里的一小把稻米再将它们全部洒向空中。
这样的动作他们做得很熟练好像平日里做过一回又一回大概是某种祈福的仪式乞求来年福运绵长、五谷丰登的。
几个撒完稻米的村民站在河边的一棵树下攀谈他们长相淳朴聊天的内容也很朴实无外乎就是一些谁家的孩子刚出生的内容。
乍然一看这个村子十分友善不仅环境无污染村民们彼此之间也没有恶意。
村民们聊了十多分钟聊到还要回去提前准备做午饭的材料终于挥挥手笑着告别。
然而就在他们要同行走上一截路再分开的时候旁边的河面忽然被猝不及防地破开水流翻涌的地方一个阴森森的小孩背着背筐冒了出来。
被他吓到的村民皆是尖叫。
那小孩表情沉郁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扭过胳膊摘下后背上的筐子数里面捕到多少条鱼。
他浑身流着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顺着低头的动作滑到眼前一颗颗水珠又因为重力砸回到水面或者流入打满补丁的衣领里。
从他稚气未脱的五官上来看他好像只有十几岁左右但寻常小孩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长很高了他却还不到成年人的肩膀。
单薄的衣服下面是瘦骨嶙峋的身体。
很瘦瘦得好像这辈子没有吃过有营养的东西。
河边本来热切聊天的村民们开始窃语纷纷光是看他们的表情都知道那些话有多刻薄一句句砸在人身上夺取着皮肤的温度。
“这小畜生
抱着竹
筐的一堆人里,有一个比较年轻的面孔,他往河面瞧了一眼,惊讶道:“小畜生?
旁边的村民本来想指一指,手抬到空中,因为嫌不吉利,又放了下来,最后努努嘴:“喏,就是站在河里那小孩。
此时天还蒙蒙亮,云层后面的晨光很熹微,基本所有小孩都还在家里睡觉,他不用指代河里,这附近的小孩也只有那么一个。
小畜生这个词是贬义,按在那么瘦弱的孩子身上,听着令人不忍,年轻人忍不住问:“你们都叫他小畜生,他是不是没有名字?
“他有爸爸妈妈,就住村里,出生那年也有人去他家贺喜,怎么可能没名?大家不愿意叫罢了。他姓温,单名一个悯字,因为他出生没多久就成了哑巴,他妈才给他取这么个名。
“不过村里人都叫他温小畜生,你不要不好意思,等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他这个人有多诡异了,呸,看到他都晦气!
村民为了印证他确实感到晦气,说完还气冲冲地在空中挥了挥手,像是要甩开身上沾染到的霉气。
他往欲言又止的年轻人脸上一瞧,“你今年刚来村里,觉得他可怜也正常,我们这些人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实打实见过他做过什么混账事——
“他爸妈在他出生的第二年就重新要了一个,新出生的弟弟冰雪玲珑,忒讨人喜欢,这小畜生大概是嫉妒,趁有天晚上他爸妈外出差点用石头砸断他弟弟的腿。
“天啊,年轻人捂住嘴,眼中的不忍消退,愤慨道:“这么恶毒?
村民愤愤不平:“可不是吗,幸亏他爸妈及时赶回来,那小孩才保住一条腿,这小畜生被骂了一顿也不知道收敛,隔天晚上拧断了邻居家的鸡,大晚上趴在栅栏边上喝鸡血。
“当年我可是亲眼看见他那副样子的,满嘴满脸都是血,被人发现也不声不响的,我做了好几宿噩梦!这么恶毒的小畜生,怪不得他爸妈不要他。
“你说他爸妈不要他?
“对,他在村里流浪长大的,都是他自作自受,这小畜生心理有问题。
像是听了一场恶人有恶报的爽文,年轻人附和了一声丢得好,他把手中的竹筐换到另一边抱着,又往河里看了看。
那小孩的背筐编得不严密,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
,从洞里,可以看到十多条鲜活扑腾的鱼,“这小畜生还挺会捕鱼的,不过,他怎么捕那么多鱼。
说到这里,村民表情微异。
“前两年村里大部分人家收成不好,穷,养不起孩子,可能过得太艰难,才想把孩子丢了减轻些压力吧。
“小畜生不知道是不是太孤单,见那小孩孤零零躺在河边,就捡回去养了,一直养到现在。
“那孩子倒是挺漂亮的,也讲礼貌,咱们村有人想养他,可惜小畜生不肯放人……唉走了走了,我得回家做饭,你以后见到那小畜生,离远着点。
河边聚着的村民慢慢散了。
哗啦一声,站在河里的温悯终于蹚着水走了上来,他捏着背筐的两根绳子,沿着河岸往里走。
河岸还有一些没走远的村民,人不少,但走在他们中间的温悯却有一种不合群的孤僻感,他不管村民们在说什么,也不在乎他们,始终面无表情。
他走过的地方,村民们都自动分开成两道,等他走远后再凑到一起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一直等到温悯彻底消失,才听不到那些刺耳的声音。
温悯一口气走了两里路,才停下来,抬起头。
在他面前,有一个高耸的塔楼垂直而上,狂风呼啸,吹卷着沙尘直直打过去,可这看似瘦条的塔楼却依旧矗立不倒。
楼身靠着一个几米高的梯子,梯子微微倾斜一路向上,最顶头伸进了一个黑洞洞的窗口,那窗口很大,能容纳下两个成年人的身躯。
看起来,他就住在这栋塔楼上面,因为他握着两边杆子爬了上去。
梯子不太牢,温悯一边踩,梯子一边咯吱咯吱响,但温悯似乎听惯了,动作没有犹豫。
村子里都是平房,只有这一处塔楼。
这样说起来和温悯的气质竟然莫名的肖像,明明人就住在这个村子里,却怎么也融入不进去,一直是被排斥的、特殊的。
住在这里,也不会吓到其他人。
眨眼之间温悯已经爬到了窗口,他一脚跨在窗沿上,双手按着窗户两边跳到楼里面。
装着沉重活鱼的背筐被他拿下来放到地上,他转过身就将窗扇往里面关拢,好在后面顺着上来的几人能穿过墙体,直接到达塔楼内部。
塔楼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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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柱状内部连墙角都没有唯一的优点是空间还算大该有的家具都有拿来当厨房的地方用一个屏风隔断算是一个有模有样的家。
庄自服刚一跳下窗户就把手机妥善收起来放进了口袋毕竟这玩意出去以后还要用。
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歪斜了他抬手扶了扶透过薄薄的镜片观察这塔楼里的一切“这小子就住在这种鬼地方啊万一晚上起夜下梯子一不小心骨头都得摔断。”
而且很压抑。
墙体没有刷漆墙面是一种偏棕色的色调。
在色彩学上能让人类安逸并且愉悦的一般都是暖色调而不是这种阴沉沉的棕色人长期生活在阴暗环境里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从而引起心理和生理上的重重压抑。
而温悯这小子人见人嫌的处境很可能会压抑得更快。
庄自服目光落到桌子上一个疑似黑馒头的物体上面他仔细地研究了下嘴巴都张开了却被旁边陡然甩过来的一句话打断:“闭嘴。”
一句话噎到嘴里的庄自服:“…………”
干!
平时拽他就算了现在连他说话的权利都要剥夺??
庄自服瞪着和他唱反调的楚年没瞪多久他也和屋子里所有怔住的核心人员一样难以相信地看向屋子里一张大床上面。
柔软的枕头整洁的床褥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安安静静地躺在中间面颊红润
他听见温悯回来了便揪着一点被角转到靠窗的那一边脸颊被枕头压扁变得圆滚滚起来挤出来的都是透着生命力的软肉。
“你回来啦。”他看着温悯用稚嫩的声音叫了温悯一声嘴角还勾着那副笑盈盈的神态简直简直就像一个缩小版的——
庄自服陡然看向旁边的宋吟。
宋吟……
床上躺着的那个是宋吟没错吧?
为什么污染之源的记忆里会有宋吟??
宋吟撞上了江珉随的目光他皱了下眉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转头重新看向床。
温悯原本要把背筐里的鱼拿去用水泡起来听见小宋吟的声音他望过去点了点头。
下一
刻,温悯不顾被撞歪的背筐,突然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到了床边,他一手撑着床,一手伸过去放到了小宋吟的额头上。
宋吟看着温悯沉沉的脸色,歪了歪头:“你是说有点烫?我摸摸……”
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到额头上测温,“哎呀我怎么摸不出来,和平常是一样的呀?不过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没关系,我多喝点水排排汗就好。”
温悯转身就拿起水壶,往床头空着的水杯里倒下了一些热水,他用手势嘱咐宋吟趁热喝掉,紧接着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沓纸放进口袋里。
后衣角忽然被拉住,温悯转过头去,就见宋吟用黑黝黝的眼睛望着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温悯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熟练地在上面写字,最后一个比划完成,他把纸翻过去给宋吟看。
【你在发高烧,我去问爸爸妈妈拿药。】
往日里笔走龙蛇的字,此刻有些潦草。
小宋吟将那一行字逐字逐句看完,抬起头,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了温悯,他的目光中有迟疑、有劝阻,却唯独没有期待。
然而不待他做什么,温悯已经转身走到窗外,双手攀住梯子向塔楼下方走了下去,等到小宋吟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眼中只剩下窗外一只握着梯子的苍白的手。
那抹苍白成了塔楼里唯一的亮色。
温悯父母住在村尾的一家砖瓦房里,比起其他村民的落魄,两人的条件还算好一些,还建着一个搭着瓦片的小院子。
温悯似乎对来这里的路了如指掌,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他一路跑到门前,因为没有刹住车,整个人都掼到了门上。
很结实的“咚”一声,温悯的额头顿时红了一片。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动作也没有迟缓,抬起手开始急切地拍门。
他身上衣服还没换,全身都是半干半湿,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攥着纸和笔,时刻准备拿这些来和等会开门的父母交流。
温悯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眼中有着一丝期待。
然而——
没有开。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人来给温悯开门。
温悯固执地拍了五分钟,终于停下来,双手贴在门上把脸凑过去,试图在门缝里看一下里面
有没有人,可惜门里面还有门,他无法窥探到一丝一毫。
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温悯放弃了,他沉默地转过了身。
一阵风吹过,十分钟过后,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来到门边拉开铁销,再探出头往外扫了一圈后,又把门关上了。
院子里响起两个人的争吵声。
男人道:“你明知道是温悯来敲门,怎么不去开?那是你的孩子……说话就好好说话,别上手推来推去!
推搡声过后,是女人的冷笑:“别把我说得像一个坏人,刚才看见门外是谁坐在屋里不动的人可不止有我,温悯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也是你的!你怎么不去开?
男人语气不善:“不是你拉着我不让我去,我早就去开了。
女人:“你说这些违心话的时候有没有怕过遭天谴,还我拉着你,你要真想开,一手就能甩开我,说到底你还不是也怕温悯回到我们家。
男人微微沉下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女人语气难以言喻:“温悯以前从来没有来找我们,今天是第一次,你怕他是想来找你接他回家的,可你不想养一个没有用的累赘,怕家里多一双筷子负担不起,更怕别人说三道四嚼舌根不是吗,温悯在其他人眼里是就是一个差点敲断弟弟双腿、还徒手拧断生禽脖子喝血的怪物!
“那件事不是早就知道是误会,是小宝半夜起床上厕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温悯,温悯被踩到脖子才拿石头去敲他的,喝鸡血也是我们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扔出去他饿了整整几天受不了才去喝的!
“那又怎么样!我们一开始不澄清,现在说再多也不会有人信我们,村民都认定了他是怪胎,接他回来,小宝也会被人说闲话的……就这样吧,就这样就挺好的……你看他一个人过得不是很好吗,也有人陪着他……
院子沉寂下来。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了。
男人比不过妻子的声音,却也因为吼着说话浑身发热起来,他扶了扶眼镜,那张温文有礼的面庞闪过一些异色,最后还是沉默地走进了屋子。
女人紧随其后,两人冷着脸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气氛原本还有些凝固,直到看见床上的温楼揉着眼睛坐起来,女人立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