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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戰鬥結束後的晚餐

作者:濟南老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燃燒的殘骸在餐廳中央緩緩冒著白煙。焦黑的金屬碎片還殘留著餘溫,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牆面裂痕斑駁,地板磁磚碎裂,卻奇蹟似地沒有再出現任何異動。


    五色花瓣早已消散,只剩淡淡的光痕在空氣中隱約流轉。


    黑色無人機庫洛內考在空中俐落盤旋,機身邊緣閃著柔和藍光。


    「戰鬥結束,將戰鬥數據上傳至伺服器~尼亞!」它用甜甜的女聲宣告。


    白色無人機熙拉內考緊隨其後,旋轉一圈,語氣輕快。「損傷評估中~尼亞!敵方核心完全崩解,威脅消除確認~尼亞!」


    堯熙塔卡伸出右手,按在錶盤上。白光升起。光芒將他的身影包覆。女士胸甲、短裙、長靴與飄揚的假髮逐一化作光點,隨白光散去。他恢復為日常男裝。


    堯熙塔卡活動了一下肩膀,呼出一口氣。「晚餐總算可以安心吃了。」


    哈娜蜜從柱子後走出來。她的表情既驚訝又帶著一絲敬佩。「這就是……全部的碼厚弼獸究陣容嗎?」


    堯熙塔卡點頭。「目前能趕到的都在這裡。」


    肯婁整理了一下外套,笑著看向哈娜蜜。「妳沒受傷吧?」


    「沒有。」哈娜蜜搖頭。


    堯熙塔卡側身介紹。「這位是哈娜蜜,我在撞球館的球友。」


    哈娜蜜深吸一口氣,似乎在下定決心。她看著眼前幾人明顯不同於本地的面部輪廓與膚色,語氣帶著一點試探。


    「哈吉梅瑪熙戴,塔卡達·哈娜蜜戴斯,由洛熙庫奧內尬伊熙瑪斯!」(第一次見面,塔卡達·哈娜蜜是啦,很高興相識)


    說完,她微微彎腰點頭。


    肯婁眼睛一亮,立刻回以同樣姿勢。「哈吉梅瑪熙戴,納卡塔·肯婁戴斯。考齊拉考索,由洛熙庫奧內尬伊熙瑪斯!」(第一次見面,納卡塔·肯婁是啦,同樣的,很高興相識)


    辛卡伊微笑著接續。「穆拉塔·辛卡伊戴斯。由洛熙庫奧內尬伊熙瑪斯!」(穆拉塔·辛卡伊是啦,很高興相識)


    金塔也俐落地彎腰。「塔茨達·金塔戴斯。由洛熙庫奧內尬伊熙瑪斯!」(塔茨達·金塔是啦,很高興相識)


    塔卡熙站在一旁,明顯聽懂了大半,卻露出為難神色。他抓了抓頭髮,最後乾脆用英語說道:「我是塔凱伍奇·塔卡熙,很高興認識妳!」說完,也學著彎腰點頭。


    庫洛內考在空中興奮地轉了一圈。「庫洛內考戴斯~尼亞!由洛熙庫奧內尬伊熙瑪斯~尼亞!」(庫洛內考是啦~尼亞,很高興相識~尼亞!)


    堯熙塔卡站在原地,一臉困惑。「抱歉,你們在說什麼?」


    哈娜蜜忍不住笑出聲。「我們在相互自我介紹。」


    「原來如此。」堯熙塔卡無奈地看著其他人,「我剛剛只聽懂自己的名字。」


    塔卡熙拍了拍他的肩。「沒關係,我也只會一半。」


    辛卡伊笑。「語言不是問題,戰鬥才是。」


    肯婁點頭。「不過妳的發音很標準。」


    哈娜蜜有些不好意思。「謝謝褒獎。」


    就在這時,先前那位女服務員走近。她看著滿地狼藉與焦黑殘骸,神情複雜,卻仍保持禮貌的姿態。「這一餐,不用花錢了。」


    堯熙塔卡眨了眨眼。「真的?」


    「是的。」服務員點頭,「如果不是你們,餐廳可能就不存在了。」


    肯婁笑著回應。「那我們下次會再來光顧。」


    服務員微微彎腰。「隨時歡迎。」


    餐廳裡,煙霧漸漸散去。


    窗外夜色深沉,霓虹燈依舊閃爍。


    堯熙塔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那盤雅琪索巴。「還熱著。」


    塔卡熙忍不住笑。「你真的很在意晚餐。」


    「打架很消耗體力。」哈娜蜜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


    庫洛內考在空中盤旋一圈,機體投射出柔和藍光。「空域安全確認完成~尼亞!附近沒有殘餘能量反應~尼亞!」


    熙拉內考則降落在餐廳座椅上,輕巧地收起機翼。「環境數據同步完成~尼亞!」


    肯婁看向堯熙塔卡,語氣帶著戰後的輕鬆。「我們先回家了。」


    堯熙塔卡點頭。「辛苦了。」


    塔卡熙轉身,長髮在肩後擺動。「你慢慢吃,我們不打擾了。」


    辛卡伊抬手揮了揮。「明天見!」


    金塔露出溫和笑容。「晚安。」


    四人推開餐廳大門,依序步入微涼的夜色中,庫洛內考則乖巧地飄浮在隊伍末端跟隨。「任務結束,跟隨返航中~尼亞!」


    來到開闊的街道上,四人同時躍起。腳尖離地的瞬間,裙襬像花瓣般迎風展開。四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拔地而起,在夜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迅速衝向天際。


    庫洛內考見狀,迅速拉升高度,緊緊追隨在那四道光芒之後。


    幾秒之後,他們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在高樓與雲層之間。


    餐廳裡,只剩堯熙塔卡、哈娜蜜與熙拉內考。


    堯熙塔卡坐回位置,低頭看著盤中自己的雅琪索巴,麵條仍冒著微微熱氣。他拿起餐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說道:「終於能好好吃飯了。」


    「你真的很堅持把它吃完耶。」坐在對面的哈娜蜜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


    堯熙塔卡聳聳肩,理所當然地回應:「剛才打得那麼累,不吃可惜。」


    就在這時,一旁的熙拉內考插話:「熱量補充對人體很重要~尼亞!」


    堯熙塔卡聽了忍不住笑出來,轉頭看向它問:「你還懂這個?」


    「資料庫有營養學條目~尼亞!」熙拉內考自豪地回答。


    堯熙塔卡不再多言,將捲好的麵條送入口中。鹹甜醬汁與油香瞬間在舌尖擴散,讓他滿足地呼出一口氣。哈娜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餐廳的燈光映在她眼中,泛著一抹柔和的光澤。


    晚餐結束後,堯熙塔卡抱起熙拉內考,小心放到車後座。車子駛出停車場。夜晚街道燈火通明,霓虹招牌在擋風玻璃上拉成流動光線。車速平穩,車內播放著輕柔音樂。


    哈娜蜜側過頭,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夜景,輕聲說道:「今天真的很特別。」


    「嗯。」堯熙塔卡雙手握著方向盤,簡單地應了一聲。


    「原來你們的日常是這樣。」她轉過頭看著駕駛座的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新奇。


    堯熙塔卡無奈地笑了笑,替自己辯解:「不算每天都這麼誇張啦。」


    不久,車子緩緩停在她家門前。


    哈娜蜜按下卡榫,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謝謝你送我。」


    「晚安。」堯熙塔卡看著她,語氣溫柔。


    「晚安。」哈娜蜜回以一笑。


    她推門下車,昏黃的街燈拉長了她的身影,為背影鍍上一層光邊。堯熙塔卡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靜靜看著她走進大門,確認身影消失後,才重新踩下油門,發動引擎離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高樓林立之間,塔卡熙從夜空中俯衝而下。他輕巧落在社區角落的空地。亮綠花瓣在腳邊散開。


    他伸出右手按下錶盤。白光升起。裙襬、長靴、假髮與胸甲化為光點消散。光芒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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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他已恢復為男裝。夜色中,他只是普通的十九歲青年。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家門。屋內燈火通明。


    廚房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


    塔卡熙的父親——塔凱伍奇·泰茨熙正站在爐邊,專心致志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料理;而流理台前,母親塔凱伍奇·瑜卡科切菜的動作俐落又充滿節奏感,刀鋒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在廚房裡迴盪。


    「我回來了。」塔卡熙站在玄關喊道。


    瑜卡科回過頭,對著剛進門的兒子露出微笑:「回來啦?」


    泰茨熙也轉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鍋鏟未停,笑著說道:「正好,晚餐快煮好了。你去叫薩艾出來,準備吃飯了。」


    塔卡熙脫下鞋子走進客廳,心裡不禁暗暗感嘆——飛行速度果然驚人。經歷了一場戰鬥、一番寒暄,再一路返航,當這一切都結束後,家裡的晚餐竟然還沒完成。


    他走向走廊深處,經過妹妹塔凱伍奇·薩艾的房間時,房門半掩著。透過縫隙,他看見薩艾正坐在書桌前,藉著檯燈柔和的光線,手裡捧著那本《北南二帝國的浪漫故事》讀得正入神,連哥哥回來的聲音都沒聽見。


    不久,熱騰騰的菜餚陸續端上飯桌,湯氣裊裊升起。薩艾也被叫了出來,一家四口圍坐下來,享受這平凡而溫馨的時刻。


    餐後,塔卡熙放下碗筷,用紙巾擦了擦嘴。他看著坐在對面同樣剛吃飽的妹妹,想起剛才回來時看到的一幕。


    「對了,薩艾,」塔卡熙隨口問道,「妳那本小說,看到哪裡了?」


    薩艾抬起頭,視線從書頁移到哥哥臉上,回答說:「剛剛看到秀瞿事件。」


    「那是什麼?」塔卡熙不解地問。


    薩艾合上手中的書,將手指夾在書頁間當作書籤。「雖然這本小說參考了『塔伊潶依琪』……」她頓了一下,想起哥哥可能對古籍不熟,便改口解釋道:「也就是《偉大和平編年史》。不過作者增加了很多原創細節,像是皇帝格達伊格親政時,與隱居的皇帝格伍達之間的爭吵。」


    「父子吵架?」塔卡熙挑起眉毛問道。


    「對,但寫得很細膩。」薩艾認真地說明,眼神中閃爍著對劇情的投入,「那不是一般家庭那種隨便吵,而是帶著皇權與責任的重量。」


    塔卡熙托著下巴,好奇地追問:「真實歷史上是怎麼回事?」


    薩艾搖了搖頭,否定道:「這種皇室內部的衝突不可能留下紀錄。在歷史上,秀瞿事件只是艮蔻戰爭的一部分,或者說是誘因。」


    「然後就進入北南二帝國?」塔卡熙試探著問。


    「也不是。」薩艾翻開書本的後面幾頁,指著其中的段落說道:「秀瞿事件後,皇帝格達伊格逃跑,王爵卡茲希托登基,也就是皇帝闊伍埃恩。之後爆發肯姆戰爭。期間王爵宇塔希托登基,成為皇帝闊伍苗烏。」


    塔卡熙聽得眉頭緊鎖,忍不住抱怨:「名字好多。」


    看著哥哥困惑的表情,薩艾笑了起來:「還沒完呢。最後格皇帝達伊格戰敗,被迫退位並交出三聖物,遭到軟禁。後來他逃亡到瑤熙諾,建立了瑤熙諾政權。」


    「所以這本叫《北南二帝國的浪漫故事》,其實一點也不浪漫。」塔卡熙總結。


    「錯。」薩艾很堅持,「浪漫不是甜,是壯烈。」


    她的語氣認真得出奇。


    塔卡熙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想到今晚那些在空中綻放的光芒,無聲嘆了口氣。


    「那希望我們以後用不到這種浪漫。」


    說完,他端起碗走向流理台,背影被廚房的白光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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