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耍你。”
面对顾寒的怒火，大祖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漠道：“现在的你，其实没这个接触到这些真相，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说话间。
他目光微微一抬，看向了那无尽的虚无之外。
框架还在延伸拓展。
新道新法新原点依旧还在诞生。
似乎……
永远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哪怕你能做到这件连道圣和极都做不到的事……你依旧没资格知道。”
顾寒脸上的笑意更多。
“那，怎么才算有资格？”
“我也不清楚，或许……等你有资格的时候，便是有资格了。”
大祖摇摇头。
说了一句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废话的话。
“届时。”
“你自可找我来寻求答案，我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顺道的。”
“那个季渊……我也会送到你面前让你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身上的渡世之力骤然凝实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显然。
话已尽，他也没有留下的打算了。
“不说清楚，就想走？”
顾寒冷笑一声，手中黑剑微微一颤，又是爆发出一声剑鸣！
“很巧，我也有兴趣知道这些真相。”
他身侧。
源初表情淡漠，却一步迈出，轻飘飘一掌朝着大祖身上印了下来！
可……
明明顾寒这一剑已然强到能威胁他的地步了，明明源初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他，他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动容之色。
“你们。”
“拦不住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的虚无中，却忽而张开了一条裂缝。
伴随着一抹幽黑之色。
一道庞然巨物的阴影悄然蔓延而来，笼罩在了他身上！
赫然！
是一座战争堡垒！
那堡垒幽黑古朴，造型特异，大若无边，宛如一颗死寂的太古星辰。
堡垒表面之上！
更是镌刻了无量量神秘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隐隐散发着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
“这——！”
看到这座堡垒的同时，除了谢苍茫几人之外，所有极道生灵皆是目光一颤。
这堡垒之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符文之玄，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那气息之强，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好像……
眼前的巨物根本不是一座堡垒，而是一个具现化的世界！
“我的……玄舟！”
阿璇突然紧紧攥住了拳头，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你这个小偷……真是气死我了！”
玄舟？
众人听得一怔。
“这，就是你们先前说过的，渡世玄舟？”
千夜皱起眉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谢苍茫一行。
“这的确是玄舟。”
谢苍茫轻声道：“可只是玄舟的一部分。”
“不错。”
古剑魂幽幽道：“严格来说……这东西只是渡世玄舟的一百零八根船桨之一罢了。”
船桨！！！
所有人都是神情一震，说不出话来，原本被打破的认知，更是被碾成了齑粉。
如此庞然巨物。
竟然只是一根船桨？
那一百零八根船桨齐聚时，又该是何等雄奇壮阔？
而那渡世玄舟本身，又该是何等的难以想象？
念头转过中。
顾寒的那一抹剑锋，已然是来到了大祖面前。
而源初的那一掌，亦是如影而至，目标却不是太初，而是那座战争堡垒！
大祖不为所动。
抬手的同时，也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你真的急于知道真相。”
“那不妨试试……能不能再一次打破我的认知？”
开口的同时。
他大手轻轻一握，赫然调动了玄舟权柄。
“轰——！！！”
玄舟权柄加持下，一道浩瀚无边，难以想象的渡世之力轰然爆发！
无量量符文骤然亮起！
那战争堡垒好似一只彻底觉醒的太古凶兽，竟隐隐爆发出了一道终极之意！
“轰轰轰——！”
下一瞬，顾寒和源初的攻势也和那座战争堡垒碰撞在了一起！
整个现世都仿佛颤抖了起来！
包括谢苍茫几人在内，所有人都被逼得不断后退，直至许久之后，才堪堪停住了身形，又是朝着战场看了过去。
顾寒持剑。
源初负手。
至于
大祖……赫然已是消失不见，似乎也回到了另外一片残缺的现世！
没留住？
众人心里猛地一沉！
他们层次不够，可通过先前的表现，自然看得出来，大祖的个人实力，和源初相仿。
可眼前……
强如顾寒那一剑，再加上源初全力出手……二人联手，竟然也留不下这个大祖？
渡世玄舟！
究竟给对方带来了多大的加成！
“为何？”
一片死寂中，源初突然开口，声音里多出了几分困惑之意。
“什么为什么？”
顾寒好似没听懂。
“你没出剑。”
源初神情中多出了几分认真，“你刚刚若是全力以赴，未必不能留下他。”
以他的层次。
自然看得出来，刚刚的那一道锋芒看似很唬人，可也就是唬人而已！
顾寒。
根本没把那杀手锏的一剑真正用出来。
“没有意义。”
顾寒却摇头，“他动用的，不过是玄舟权柄的一小部分而已……若全力以赴，会浪费这一剑。”
源初眉头微皱。
“那你留下这一剑的意义为何？”
他不理解。
极道战争已然落幕，极道大幕已然拉开，这方现世再没了能威胁极道生灵的存在。
顾寒……
为何偏偏还要留着这一剑？
“因为……”
顾寒想了想，笑道：“我得杀了季渊。”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一紧。
源初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
“你要过去？”
“不行么？”
顾寒反问。
源初突然沉默。
其余人神情微微一震，根本没想到顾寒杀季渊的决心这么大！
“恕我直言。”
源初突然开口道：“他那么说，他那么做，只是为了在激你……他想让你过去。”
“不是他想让我过去。”
顾寒目光幽幽，似乎早已洞悉了大祖最深层次的目的。
“而是……罗想让我过去。”
他很确定。
关于那个黑衣青年的事……大祖根本不可能知道。
唯一能够洞察异常的。
大概率就是对他，对曾经的极再熟悉不过
的人……罗！
换而言之。
罗在借大祖的口，催促他过去，催促他探寻最后的真相！
“可他刚刚说了。”
源初沉默半瞬，突然又道：“现在的你还没资格……”
“你来历特殊，可能了解罗，可……你还没那么了解。”
“什么意思？”
“他说我没资格，便等于罗说我没资格。”
顾寒幽幽道：“可罗不会借他的口说这么没意义的话。”
“所以。”
“这恰恰证明，我已经有了资格。”
说话间。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大祖消失的位置，语气有些微妙。
“你信不信？”
“他知道我一定会过去，他一定在那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