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珠把姜莘莘给气跑了,西方桃倒是觉得好笑,心里越发佩服姜莘莘了。
而离开竹林的姜莘莘,也没什么兴致继续去找唐俪辞了,虽然一阙阴阳如今就潜伏在唐俪辞身边,看起来他还挺危险的,但唐俪辞此人气运滔天,可谓此界的气运之子,纵然波折不断,但绝无性命之忧,耽误些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可姜莘莘不去找唐俪辞,回府的路上却被唐俪辞叫住了。
唐俪辞今儿一身红衣亮相,脸色看起来也不错,精神也放松,像是来约人郊游的少年郎,看起来精神得很。
姜莘莘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扫兴了,毕竟唐俪辞已经遭很多人惦记了,就让他高高兴兴过完今天算了。
酒楼正值饭点,若不是唐俪辞提前定好了厢房,恐怕今儿来了也只能坐在外面了。
姜莘莘在确定是唐俪辞请客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喜得小二报菜名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
等厢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姜莘莘端着茶水笑眯眯地问:“怎么,我点几个招牌菜,就把你吃穷了,叫你家明天都没有米下锅了?”
唐俪辞摇头失笑:“哪里哪里,能请公主吃饭,简直是在下三生有幸!”
姜莘莘也不禁摇头:“你小子最大的好处就是长得好又嘴巴甜,也难怪沈郎魂啊池云他们愿意跟着你了。”
这话唐俪辞可不敢接下,他甚至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点苦涩的意味,“……我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丝毫关于过往的记忆,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是方周将我捡了回去,一点一点教我认识这个世界……”
“公主说我长得好嘴巴甜,可实际上我最开始完全是个无心之人,甚至最早的时候,对于救我性命还给了我重生的方周,我也只是因为醒来看到了第一个人的无限依赖而已,学习如何做一个人,也都是为了想要讨好方周罢了。”
姜莘莘能理解唐俪辞,干脆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发现,在神州浩土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高人一等的世界,而你极有可能跟叶摩一样,都是从那个世界来到这里的。”
“我说的这个高人一等,并不是指的是权力地位,而是那里的生灵拥有的武力,不止天生血肉之躯就比神州浩土的凡人厉害,甚至他们修炼的功法也十分不同,威力自然不是凡人的武功内力能比拟的。”
唐俪辞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同,更加发现了姜莘莘的不同,“所以,公主殿下您其实是以您口中的凡俗之身,修炼了那个世界的功法吗?”
对于唐俪辞能察觉到这一点,姜莘莘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可是有着“唐狐狸”之称的唐俪辞啊,姜莘莘索性直接承认了,“对啊,我修炼的就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功法,是将天地之间的灵气纳入己身再炼化,在修炼过程中一点一点按部就班淬炼肉身跟精神,让肉身逐步脱离凡俗,达到飞升的境界。”
姜莘莘提起飞升,唐俪辞虽然想起来的事情不多,但好一阵心惊肉跳,感觉不是很好,他也这么如实对姜莘莘说了:“公主说起飞升,我感觉却不是很好,想必那个世界虽然拥有让凡人梦寐以求的力量,肯定也有让人无法忍受的缺陷。”
姜莘莘本来想说自己没想过飞升,但察觉到跑堂的进来送菜来了,赶紧住了嘴,跟唐俪辞说起了自家酒楼,“这家酒楼是我舅母的陪嫁,之前做得一般,只能算是略有盈余,后来我提供了几个方子入了份子,生意可真是好了不少呢,每个月我都能分到不少银子。”
唐俪辞听姜莘莘说起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真要说起来,我恐怕跟公主之间还有一些亲缘关系……”
姜莘莘可不信,但唐俪辞说完这番话,姜莘莘仔细去看他的面相,发现对方竟然真的跟自己有亲缘关系,不禁问道:“你该不会就是我外公当年收过的义子吧?”
唐俪辞感觉越发不好意思了,“如果公主的外公就是当今承恩公的话,那就是没错了。”
姜莘莘就搞不懂了,“你怎么从来不提啊?!”
唐俪辞无语:“公主可真是何不食肉糜了。”
“当年我刚刚来到神州浩土之时一无所有,而那个时候唐家也因为当时的楚王,如今的皇帝陛下被流放而跟着受到了牵连。”
“那个时候唐家的日子也十分艰难,可义父依旧收养了我,还给了我唐氏的姓,只是后来我在护送大家回京的路上不慎身受重伤,这才流落周睇楼,后来则一直跟着方周,如今也才想起当年那些旧事。”
但姜莘莘是真的有很多事情没明白,“既然你都号称当世第一了,你唐俪辞的名号朝廷不可能不知道,难道外公就没有派人接触过你吗?”
唐俪辞想起那些事情忍不住又羞又窘,但看姜莘莘实在想知道,只能豁出去了:“那个时候我的确感觉暗地里有人看着我,只因为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所以放任了对方的行为,后来也的确摸着去了承恩公府,也跟义父见了面,是义父看我实在喜欢江湖生活,干脆由着我的心意了。”
姜莘莘没想到唐俪辞这个人还有中二期呢,原本还觉得有些事情不着急,既然对方跟自己还有这么一层亲缘关系,那她可不能耽误事,赶紧说道:“风流店幕后之主鬼牡丹昨夜被我击杀在凌泽湖,你回去赶紧制定计划趁着风流店那些小喽啰还没有反应过来,干脆彻底把他们清理干净了。”
“另外,你那个徒弟小石就是当年的一阙阴阳,他设计了方周设计了你跟柳眼反目,图谋的就是你这跟他一样来自天外的肉身,简单来说,就是他当年在天都峰一战的时候失去了肉身,如今就想夺舍你复活呢。”
“这些东西都是我对鬼牡丹是用搜魂之术得到的消息,而鬼牡丹这个人别看早早被一阙阴阳做成了一具毫无情根的傀儡,实际上心眼子可不少,他愿意听从一阙阴阳的吩咐都只是表面功夫,实际上也在图谋你的肉身,他也想夺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