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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作者:缘修君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思量自难忘》全本免费阅读


    李府弯弯绕绕,一路走下来,竟起了层薄汗,杨温玉瘦小的身影也并未寻到,柳柒柒走到一矗立在河岸的松石块,坐了下来,看着池面被风吹起的涟漪,不知怎的心倒平了几分,世态炎凉,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不知何时萧驰幽幽的出现,立在她身后,使她踉跄吓一跳,不由得吐槽一句,“大白天装什么鬼。”


    萧驰的侧脸隐在柳荫下与光的折射形成对比,冷与暖,有时她不禁想明明不过才大了几岁,为何一丝烟火气都未有,冷清极了。


    他的影子笼罩在柳柒柒脸上,两方就这样静静望着,半晌,前方郎君率先开口:“无人所依,无人能靠,我想问娘子个问题,若一个人被困于险境,此后未来一眼到头,无路可走,踽踽活着,试问他就该认命吗?还是像别人所说去求神明,让神明宽恕,给他一条活路。”


    终于这次女郎收起了正要离去的步子,转而回答道:“靠天不如靠己,陷于水火,就不要妄想别人能拉你一把,万一绳子只有一根,别人不想救你,届时该怎么活下去,唯有自救,才是上上策。”


    闻言,萧驰总算笑了,他的笑很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转瞬即逝。


    他向前走去,半蹲着,狰狞的疤痕毫不犹豫的裸露在前,手去轻轻贴在碧绿的池水面,沁入皮肤是属于春天的凉爽,对着那个呆愣的女郎道:“我刚下乡时,你可是村里有名的小霸王,只远远见过一面,生的比雏鸡还要小,就能拿起农具打那些欺辱你的人,再到后面,你又被欺负,我帮了你,却得了一顿拳脚相向。”说到此处,萧驰轻声言笑。


    柳柒柒也跟着赔笑,脑中思索,不知如何作答,都知道我喜怒无常,干嘛不躲得远远的。


    顿了顿,他又道:“那时我并不知为何要这般待我,现下我明白了,你是向自己讨不快,彼如为何老天对你这般不公,命运又如此捉弄。”


    字字割在柳柒柒心坎上,这下轮到她掉珍珠了,无人知,那个小小女孩早就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活下来的,是她。


    柳柒柒拂袖将泪珠掩去,哑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已然这样,不如顺其自然。”


    声音晦暗,她的眼尾泛红,更添丝破碎感,可只有萧驰知道,她不似看起来这般单纯无辜。


    以前他不是没有领会过前方小女娘的威名,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同现在这般她能哭,也能随时捅你一刀,阴晴不定,全凭当下心情定夺。


    是以,他本想虚伪的去恭维,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她最脆弱的时候,前方碎石无一不在提醒他,只许轻飘飘的两句话,她就会陷入险地,届时,她的命握在他手里,也能讨要他想要的。


    可现在眼前女郎真情实感的哭着,倒让着一切都鲜活起来了,那个小女娘舍得露出心里的伤疤给他看了。


    不过片刻,前方女孩哭过后又恢复了喜笑颜开,喃喃道:“事在人为,我要好好活下去,赚大钱……”


    便是这般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却不料脚下一滑,身子一斜,向后倒去。


    不出所料,抱了个满怀。


    软软的身子,一整个趴在怀里,细嗅还能闻到花香,萧驰有些不知所措,如同刚接触阳光的孩子。


    她的眼睛比阳光还要温暖,让他这个沉溺的人想要攀枝,占有。


    这段小插曲并未酿成大祸,柳柒柒对着萧驰行了个礼,“多谢郎君,这几日郎君对我的帮助数不胜数,小女子无以为报,不知郎君有何目的,我帮了便是。”


    真当她傻,若说前几日坑里相遇可说是他祭拜母亲的巧合,可今日不光吵架的事情他看着,一路跟着,说些劝解的话,就等着她往水坑里跳,碎石上这般油滑,看着就是用熬鸡熬出了油涂抹在上方,就等她来跳这个坑。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临近岸边,苔湿腥气,自然似水打湿的,可奈何她是个现代人,还是个自五岁便开始做饭的人,熬油、酿酒,那是不在话下。


    好在萧驰还有些良心,今日她真的掉入这池中,必不会让他好过,毕竟污名在外,偏又有身反骨,拼个鱼死网破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微笑道:“早知如此,就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末了,回礼作揖道:“我不是故意算计你的,没有祖母的命令我离不开这乡野,可你和我这有罪之人不同,这乡野不属于你,迟早会走的,届时,只需将一封家书交给冀州邺城萧府便可。”


    事已至此,柳柒柒也不好相拒,萧驰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今日拒了,明日还不知道在哪挖坑等着她呢!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


    “我答应你。”


    见萧驰眸子沉着的目光,柳柒柒来劲了,举手发誓道:“你可别不信,我柳柒柒对天发誓,答应萧驰送信之事,若有违背,定让我天打五雷……”


    还未等她说完,便被打断,轻飘飘的一句:“我相信你。”两人的合作便成。


    这里的人最信神,可以说神的惩罚是最狠得誓言了。


    跟着萧驰本意离开,往大门方向走去,都临脚一步了,便见杨温玉被他阿妹揪着耳朵快步走来,此时李府中的宾客只剩些零零散散的闲人。


    形色疾疾,待到里屋才放开,压着声音道:“阿兄答应我的,不在赌了,现如今阿母尚且病着,药费还是夫婿垫的,没回嫁妆已然很没光了,若是在传出阿兄重赌,让李家觉得我们家是个无底洞,届时我的处境会是何地?阿兄可曾想过。”


    杨温玉睡眼惺忪,没些精气神,显然是熬夜所致,他所听着,可是身不由己,那不仅仅是不去这般简单,赌场里的马老二前些天放话了,谁要不给他脸面,他就不给谁留全尸,若是他死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有个年轻姊妹。


    “哎!我就是条贱命,根本就不是大师所说的好命啊!”一步错步步错,他想起要不是幼年时阿母带他去算命,听那小人谗言,说什么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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