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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窘迫

作者:元阿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酒酽春浓》全本免费阅读 []


    不知不觉,夜雨淅淅沥沥而下。雨落芭蕉,拍打着青石砖,滴滴答答奏响属于春夜的乐章。


    夜里充斥着雨声,还伴随着鼻尖挥之不去的翠玉兰香。温翎微红的面颊,遐想之中,似乎顺着那唇往下,透过衣襟看到那纤细的锁骨线条。


    温翎用被子蒙住了头,努力让自己忘掉那些旖旎的记忆,可哪怕是夜雨如此好入眠,她还是半分睡意都没有。


    她朝着空虚之中喊了声,并无应答,她早就知道的,铜影不会随时在她身边,听她倾诉。


    她长叹一口气,裹上被子翻了个身,呼吸平稳,似乎是渐渐陷入梦乡。


    夜里难寐的,又何止她一人。


    在酒的作用下,裴莳琅的头还是晕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如此逾越之举,只不过看见温翎,便有些情不自禁。


    说后悔,倒也不是,不过有些担心,温翎一个姑娘家遇到调戏,明日会不会与他生气。


    若是真的生气了,他该如何哄,又该如何道歉……


    直到天光微熹,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浑身酸痛,特别是脑袋,好似撕裂一般难受。


    听到他起身的动静,晚棠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来:“二郎君起身了,奴婢准备了解酒汤,等会二郎君用了,会舒坦些。”


    裴莳琅应了一声好,便由着晚棠替他更衣。


    看着晚棠与平常无异的脸,犹豫再三,才吞吞吐吐问:“今儿怎么是你来伺候,阿翎呢?”


    晚棠微睁眼:“二郎君居然已经嫌弃奴婢到这个份上了,连更衣这种小事,都嫌奴婢做不好了么?”


    裴莳琅瞥了一眼,这些丫头怎么一个个都和温翎似的,一张嘴花言巧语。


    晚棠见裴莳琅审视的目光,倒也不继续演了:“阿翎一早就去采芙院去了,说是任姨娘有事寻她。”


    “哦。”裴莳琅点头,任姨娘有事怎么会寻到温翎身上,怕不是这小妮子自己寻了个由头躲着他呢。


    也不怪温翎,就连他自己现在见到温翎,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呢。


    打发走了晚棠,裴莳琅独自坐在院中,看着满树的嫩叶,感叹自然生物的魅力。仅仅一场雨,便让这些草木充满如此生机。


    “少主。”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裴莳琅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抬眼,发现竹空步伐急促,他带来的估计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了?”裴莳琅没有起身,只有那摇椅晃了晃。


    竹空:“西河涌入大量难民,武安侯带兵在西河城门防守,恐怕起乱。”


    “难民?”裴莳琅才起身,虽然知道竹空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听到难民二字也不免震惊,“何处来的?”


    “是与北祁交界处苍洲的一个县城——焦城。”


    “细说。”


    “与北祁交界处,几月前便有人染上疫病,疫病在寒日突发又快又急,不过好在范围并不广。苍州节度使建了疫民所,派了医师安置病人,疫病很快得到救治。”


    “可不知为何,天气回暖,这疫病便传播得飞快,苍洲节度使见病情管控不住。又害怕传回临京受罚,便……”


    裴莳琅脸色沉重:“便派人斩草除根,彻底阻断了疫病及消息的传播。”


    “是。”竹空虽然也唾弃这种行为,但他也隐隐感到不对劲,“照苍洲节度使所言,一开始不过是杀了几个不安分想往外跑的病人。后来便传出,只要出现一点病症就会被处死的消息。至此城内人心惶惶,许多人拖家带口逃离苍洲。”


    苍洲北上,第一道关口便是西河。可难民中有疫病,如今武安侯镇守西河,为了城中百姓安危,只能阻止难民入城,他不可能拿城中百姓作赌。


    “见武安侯不收留,这些人在城门口掀起了民乱。有……”竹空一噎,“有不少人撞死在城门。”


    “撞死了?”裴莳琅蹙眉,这些人怎么如此偏激,不过是暂时隔绝,并没有说绝不收留。如此做法,便是坐实了武安侯见死不救的行为。


    苍洲放弃他们,西河洲又袖手旁观,这种在生死边缘行走的百姓,经不起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抛弃的恐慌。


    而这种恐惧,不会消散,只会越积越深,若有人此刻加以挑拨。恐惧便会形成烈火,有燎原的可能。


    竹空与这位少主接触不多,不过通过他的表情也能猜出,少主怕是也看出了不对劲来。


    “雪卫余白已经去调查,不过西河的奏折应该很快会到陛下手上。”


    裴莳琅捏了捏眉心:“这个关节,兄长定会被派遣回去主持大局。”


    看来,是有人不想他们兄弟二人留在临京太久。


    “还有件事。”竹空道,“赤缇每半月会传来消息,可昨日应该是赤缇传递消息的日子,到今日属下都没收到他的信。”


    “赤缇谨慎,若是因为难民之事繁忙,应该更快传来消息提醒。而你知道这件事居然不是通过赤缇,其中肯定有不对劲。你继续向西河中楼内兄弟们传递消息,若……他们还有机会离开,命他们全部撤离西河。”


    竹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少,少主……”


    “阿兄的身份暴露,魌阁那边以为西河节度使为抚危楼少主,难民一事绝对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我们的人手留在西河,弊大于利。西河有十万兵马,对付几个难民绰绰有余,师傅能搞得定。”


    “是,属下遵命。”


    裴莳琅目光坚定:“继续联系赤缇,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且被人绊住了手脚。”


    竹空拱手:“已派雪卫中追踪术最为精锐的人手去寻,一定很快能与赤缇取得联系。”


    —


    金玉纱幔,古铜炉中香薰袅袅,烟雾缭绕间那尊贵女子的面容若隐若现,一身赤色中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眉。


    诗词歌赋四位女史推开门,送来今日长公主要穿的华服及搭配的头面。


    空气中甜到发腻的气味四人好像早就司空见惯,只有年纪小好奇心重的咏赋,偷偷往榻上瞟去。


    一截属于男子的精壮手臂疲惫地耷拉在床边,手臂上青青点点,伴随着不少鲜红的抓痕。


    任凭谁都能看出,昨夜是经历了什么。


    咏赋赶忙低下头去,耳边却响起长公主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今年上供的螺子黛越发少了,你们差人去金州采买些回来,本宫就是要最好的。”


    “是。”


    长公主嫌恶地看了眼床上的人,唾了声:“没用的东西。”复又看向镜中那张精致的容颜,“子荀可认错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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