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
“先是车架清吏司,又是金水盟据点被毁,再是户部尚书陈氏被抄,孤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朱乾指着面前一群官吏怒声大骂,抄起桌上的白玉花瓶就往官吏之间砸去,一人点背,被花瓶活生生砸破了额头,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子殿下放心,首府大人说了,兴业赌坊及时被炸毁,想必顾承明并未来得及发现那些卷宗...一官吏小心翼翼地说道。
“最好是如此。朱乾阴测测地瞪了眼那官吏,若是这一幕被外人所见,定要惊掉下巴。
谁人不知,天玺太子朱乾以温和贤德出名,群臣百姓如何觉得顾承明有多奸邪,就如何觉得朱乾有多圣明。
朱乾坐回书桌前,镇静了片刻,便拿起了笔。
青玉镇纸下压着的宣纸还泛着墨光,烛火跳动着,朱乾搁下笔,拿起了自己抄写的诗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他怔怔地念着诗,瞳孔里倒映着火光,满是痴迷,
“这些诗,竟是出自我朱乾心爱之人,早知小钰文采斐然,竟不知竟胜过当今大家。朱乾讷讷的默念出声,思念之情如潮水般袭来。
都怪他晚了一步,竟让顾承明有机可乘。
奈何他已派安插在顾府的线人多次联系小钰,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那蒋中也是个蠢的,竟不知针对的人是本宫的心爱之人,撞了铁板也活该。想着那日未见到沈钰,朱乾就遗憾不已。
若不是他手下缺人,顾承明要查蒋中,他决不愿保。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暗卫悄无声息地闪现在了官吏们的身后。
“禀告殿下,暗卫传来最新情报。
朱乾放下宣纸,揉了揉眉心,“讲。
“那日顾承明乔装混入兴业赌坊时,身边跟着他的男妾沈氏,
“一派胡言!——朱乾勃然大怒,拍桌而起。
众人见状,噤若寒蝉。
“沈氏此刻如何?朱乾咬牙切齿的问。
“相安无事,不知如何解的毒。暗卫连忙回道。
朱乾神情缓了片刻,恢复些许理智。
小钰为何救顾承明,难不成是移情别恋了?不,不可能,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快了,过几日便是太后生辰,太后已经下了请帖,小钰定会随顾承明进宫,到那时,他见到自己,一切都会清楚了。
朱乾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
小钰,孤马上便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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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
顾府
秋儿的呼唤声隔着门穿进熟睡的沈墨白耳中。
沈墨白从自己由绿松石镶嵌的紫檀木奢华大床上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华丽宽敞的卧房就闯入眼中。
而身旁的顾承明又早已离开上了朝堂。
自从搬进了新院沈墨白每一次都会感慨自己日子算是过好了。
新院子离顾承明的院子极近奢华又宽敞
小说里那些宅斗宫斗斗的是什么沈墨白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又是新的一天“主母训话”沈墨白坐在院子里面前跪着一群姑娘。
不一样的是沈墨白这些天都在姑娘们膝盖下垫了厚厚的褥子。
几日来的相处这些姑娘们倒是放开了不少愿意跟他聊天了。
尤其是云娇态度软了不少再未找过茬。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两名下人来到了院里朝沈墨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夫人这是老爷令小的为夫人送来的——”管家谄媚一笑示意其中一个下人上前只见那下人手里端着的木盘上放着一块质地绝佳的和田玉佩。
沈墨白的视线落到那玉佩上愣了愣将玉佩拿了起来。
见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此管家连忙道:“这块玉料是多年前太后钦赐给老爷的几日前老爷令小的找了京都最好的雕工雕了这玉佩令小的给夫人送来。”
管家刻意强调了太后钦赐语气极其谄媚。
“太后钦赐的那块和田玉?那可是西域自立朝以来进贡料子最好的一块据说连圣上讨要太后娘娘都没给...”底下一姑娘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件事在当年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也就是因为此事顾承明委身于太后的传言便散的满城风雨。
那姑娘意识到快要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闭嘴其余的姑娘们也神情复杂羡艳之情不言而喻。
这些日里老爷日日宿在沈氏院中吃穿用度样样奢靡如今竟连如此宝贵的玉也赠予了沈氏。
看来沈氏是真的夺得了老爷的心。
云娇怔然的看着沈墨白手里的玉佩落寞之意快要化为实质。
“这可是府上最名贵的珍宝了价值连城老爷自是将夫人放在了心尖尖上。”管家笑得无比灿烂恨不得把沈墨白捧上天。
直觉告诉他哄好这位主他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哦?”沈墨白玩味地挑挑眉拿着手上的玉佩细细摩挲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来落雪节那晚顾承明当着他的面扔掉了那篮子花绳。
“日后补给你。”
当时顾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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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了他去捡花绳的手。
难不成,这就是顾承明补给自己的?
用不值钱的花绳换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岂不是血赚?
沈墨白嘴角噙着笑意,将玉佩挂在了腰间,“既如此,便谢过夫君。”
管家笑着看着眼前恣意大方的沈墨白,老爷眼光固然极佳,公子如玉,佩在眼前俊美非凡的少年身上,倒是暗淡了几分。
“另外,老爷令小的通知夫人,今日乃是太后娘娘的寿宴,太后娘娘亲口吩咐老爷带夫人一同进宫,这是衣坊送来的衣裳,还请夫人稍作打扮,待老爷下朝来接您进宫。”
另一个下人递上衣袍,秋儿震惊接过。
什么?她家主子被太后娘娘亲口邀见了,这得是多大的殊荣啊?!
不仅是她,底下一群姑娘们也大惊失色。
沈墨白本人也是惊诧了片刻。
太后寿宴...今日进宫,那岂不是,一定会见到太子朱乾?
恐怕此行是瞒不住了。
...
顾府门外,停着一玄色楠木车,金漆勾勒着暗线,随着光线流转若隐若现,透露出主人非同寻常的身份。
顾承明穿着正红官服坐在车厢内,手肘支着窗沿,以拳抵额,似寐非寐。
“大人,夫人来了。”车外,小厮忐忑的禀报着。
顾承明半掀眼帘,看向车帘
不一会儿,天青绒厚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掀开,沈墨白那张如水墨丹青一般脸出现在了眼前。
沈墨白换好了官员家眷的正红正装,老老实实地坐到了顾承明身边,唤了声“夫君。”
自那日落雪节被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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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强吻后,沈墨白行事举动便收敛了不少,因为他担心万一不小心玩过火了,顾承明不会再搭理所谓的伤势未愈借口,把自己强上了。
灼热的目光顺着沈墨白的脸逐渐向下,直到落在他腰前佩戴着的玉佩,停留片刻后,又回到了沈墨白脸上,神情难测。
被太后亲口邀见,年仅十八的少年却丝毫不见紧张。
今日之行,按太后的心思,恐怕并不是只为了见一见。
以及...“主子,东宫那边多次派人联系沈氏,但沈氏未曾回应。”
手下暗卫曾多次禀报。
寿宴当场,太子朱乾必定在场,倘若少年当真不知朱乾身份,今日也必然会知晓。
那他会如何反应?
惊讶,欣喜...抑或是不甘。
原本可以嫁给当朝太子,却沦为佞臣男妾,甘心么。
想到这里,顾承明那双邪气狭长的眼眸瞬间涌上阴翳,他抬起另一只手,白皙病态的手指极具逗弄意味地勾了勾,“过来。”
沈墨白用舌头暗暗顶了顶上颚,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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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顺的模样,倾身凑过去。
下巴被对**硬地掐住,“今日,莫要做不该做的事,嗯?”
顾承明虚着眼,语焉不详地道。
沈墨白装傻,“夫君何意?”
顾承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松开了他的下巴,食指颇为狎旎地抚摸过他的脖颈,落在了胸膛之上,
“你这伤,已然过了一月有余,多半是好全了。”顾承明勾着一边唇角,点了点沈墨白的伤口之处,眸色晦暗。
沈墨白闻言一僵,顾承明这意思,多半是忍不了多久了。
奈何顾承明虽对他态度有所变化,但始终没说出什么关键线索。
“大人,夫人,寿康宫到了。”车外,小厮的声音传来。
今日是太后寿宴,宫门打开,受邀大臣皆可驶车马入宫。
沈墨白跟着顾承明下了车,车帘掀开,气势磅礴的殿宇重檐便映入眼帘。
“夫君,我们不是去赴宴吗?”沈墨白抬步跟上顾承明,发现顾承明所往之处并非宴会之地。
“赴宴之前,本官带你去拜见太后。”顾承明道。
什么,见太后?
沈墨白不明所以,太后为何要见他。
穿过迂回廊亭,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寿康宫的正殿,巍峨的殿门被丫鬟推开,只见太后身着华服,坐在那九层台阶之上的后位。
自当今圣上继位,太后便垂帘听政至今。
天玺不足百年的历史上,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年仅八旬的老太,可以称得上是天玺第二个皇帝。
“臣顾承明,携男妾沈氏,拜见太后。”见顾承明单膝下跪行礼,沈墨白随之跪下。
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平身。”
顾承明余光扫了眼沈墨白,两人双双起身。
“沈氏,抬起头来。”
沈墨白低着头,沉默的思索着,却被压迫感十足的女声强硬地打断。
沈墨白抬起头,仰视着那高台之上的太后。
殊不知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让镇定威仪的太后起了片刻恍惚
“你这双眸子,倒是让哀家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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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福收到啦,谢谢宝宝们[玫瑰][玫瑰][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