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顾承明身着一身红色官服,面色苍白,像是阳光下的一抹鬼魅。
尽管相隔数米,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挥之不去。
“老爷——”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姑娘们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下跪行礼,就连云娇也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
沈墨白心跳不自觉的空了半拍,跟着半跪。
糟了,刚刚自己那样子,怕是要坏自己在顾承明面前塑造的腼腆痴情少年人设了。
顾承明探究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沈墨白的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随着血腥气愈发厚重,肃正的官靴出现在沈墨白眼底下。
“夫人不妨告诉为夫,你想如何惩处云娇?”属于他独有的低沉嗓音,含了几分森森的寒意。
沈墨白抬起双眸,正对上顾承明那双上扬的眼眸。
“罚跪两个时辰,”沈墨白道,“夫君,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云娇似是回过神来
她砰的一生跪了下来,泫然欲泣,好不惹人怜爱,“夫人为何如此难为奴,奴只是惩戒了一番下人,何至于此...”
说完,她对着顾承明,哭的又娇又媚,“夫君,是奴错了,夫人不喜奴,奴愿受惩罚,只愿夫君莫要生气。”
沈墨白斜眼看着云娇的一番操作,暗暗想着
学无止境。
所有人都看向顾承明,想看顾承明如何处置。
然而顾承明喜怒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指腹幽幽滑动着手里的铁扳指。
谁都知道顾承明的心思最难琢磨,他可以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要了他们的命。
正当云娇心跳如鼓之际,顾承明突然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
“云娇如此娇弱,跪久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顾承明一手揽着云娇的腰,一边垂眸睨着沈墨白。
沈墨白暗道不妙,果不其然,顾承明下一句就是
“为了一个下人惩戒本官的通房,夫人进府头一天就犯如此大错,本官如何放心后院?”
顾承明怎可能跟他讲道理,他巴不得给自己把小鞋穿到死。
“至于罚跪,”顾承明勾了勾唇,语气森冷,“夫人便自己跪罢。”
顾承明眯了眯眼,想从沈墨白脸上看出怒意,却不曾想,沈墨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里乘着隐忍和...一抹伤感。
“夫君让跪,阿白便跪。”
沈墨白落寞地垂下眼帘,低低地说道。
“本官会派人盯着你,不跪满两个时辰不准起。”
顾承明冷笑一声,揽着云娇拂袖而去
云娇不动声色地转回头来,朝沈墨白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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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
众人见顾承明带着云娇离去后,渐渐喧哗了起来。
无非是嘲讽沈墨白有多不受宠,以及云娇有多受宠。
一群人甚至连礼也未行,三两作伴离开了。
“主子,是秋儿害了你。秋儿跪到沈墨白面前,哭着道歉。
沈墨白将她拉起,“无碍,不是你的错。
是那小心眼顾承明太讨厌。
不就是以为自己是对头的心爱之人,再加上自己不小心把他给上了嘛!
沈墨白咬咬牙。
这时,熟悉的管家来到了沈墨白身边
“夫人,看着时辰可以领罚了。
沈墨白掠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院子里,衣摆一撂,板板正正地跪了下来。
可谓不失风骨。
管家暗自点头,秋儿崇拜泪目。
沈墨白感受着膝盖下软绵绵的自制防跪神器,不屑一笑。
所谓智者未雨绸缪,昨夜的辛苦岂能白费。
...
云娇院内,
“老爷,这是云娇让人在京都最出名的糕点铺买的桃酥,云娇笑的一脸春意,拿着桃酥想要递给顾承明。
今日可是顾承明头一次在外人面前维护她,她欢喜的快要落泪。
嫁进顾府这么多年,顾承明虽常常留宿她的院子,却从未宠幸过她。
本以为顾承明对她无情,今日却让她喜出望外,以为顾郎心中有她。
然而顾承明却冷不丁一抬眸,眼里的寒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云娇恶寒不已,手一抖,桃酥掉落在地,碎成几块。
“老爷恕罪。云娇一个激灵,连忙跪下。
冰凉的没有感情的指腹抬起了她的下巴,她听见眼前这俊美邪气的男人语气森然地道
“你倒是很喜欢折磨人。
像是被一盆刺骨的冰水迎头浇下,云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谁人不知,顾承明罚人的手段有多毒辣。
“你去,顾承明抬眸看向一旁的丫鬟,丫鬟腿一软竟跪了下来,“烧一壶滚烫的水来
他托着腔调,一字一句道。
语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娇的眼睛,“你就用手抱着那烧开的水壶,直到它凉了再放下来,可好?
虽是笑着,话里却盛满了怒意。
云娇绝望地闭上眼,眼泪止不住的流。
...
“主子,秋儿回来了。
沈墨白坐在窗塌上,丫鬟秋儿挎着餐盒回到了院里。
他已经罚跪完毕,管家已离去,秋儿去厨房领了份午膳。
“主子,今日您被老爷罚跪,多半是运气不好,正巧触到老爷眉头了!秋儿像是得知了什么,语调高昂地道。
“哦?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沈墨白挑眉。
“我在路上,听到有下人在谈论,说是今日老爷上朝,被人参了好几本,说昨日的婚宴伤风败俗,秋儿打量着沈墨白的神色,见他未曾伤感,接着道,“圣上和太后皆大怒,罚了老爷鞭刑。
“老爷罚您的时候,身上都是伤,定然不悦!秋儿道,她想安慰主子,老爷一定不是厌恶他才如此对他。
原来如此,他身上那股血腥味竟是他自己的。
沈墨白若有所思。
用完午膳后,沈墨白叫秋儿拿出了昨夜郎中给的伤药。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
见沈墨白拿着伤药就走,秋儿疑惑地问道。
沈墨白摆了摆手。
自然是,去找他亲爱的夫君了。
“主子,要不您还是别去了...突然明白沈墨白想要做什么,秋儿的脸上只剩下了忧虑。
这么多年,府里不乏有姑娘在老爷受伤之时上门拜访,皆是被赶了回来。
久而久之,那些姑娘就不再去触霉头了。
想到顾承明是如何对待主子的,秋儿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担心。
-
“夫人他自行在院里跪满了两个时辰,期间无一句怨言。
管家毕恭毕敬地向顾承明描绘起自沈墨白被罚跪期间的一举一动。
顾承明坐在窗塌上,修长的指腹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琉璃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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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就在这时,门外的下人突然弓着腰进来通报道:“老爷,新夫人上门求见。
管家听见这名字,不由得大着胆子偷偷瞅了顾承明两眼
虽说顾承明表面上对这位新夫人过于厌恶了些,但也是多年以来,头一回如此关注一个人。
果不其然,只见面前那位永远阴气森森的阎王爷脸上浮现出一瞬兴味,听不出语气地说了声让他进来。
见状,管家连忙带着下人退出了顾承明的寝室。
一双朴素的素靴踏进房内,身形高挑的少年穿过纱幔,缓缓地来到了顾承明眼前。
“阿白给夫君请安。
沈墨白低眉顺目地行礼,其实按照规矩,他应该自称妾身,然而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雄性,他实在是无法叫出来。
幸好顾承明在这点并没挑他错处。
见顾承明迟迟不言,沈墨白接着道:“听闻夫君受了伤,正巧昨夜郎中给我开了药膏,我为夫君带了来。
其实就算顾承明受伤,府里有的是灵丹妙药给他医治,又何须他拿着不值钱的药过来。
顾承明显然明白沈墨白这点小心思。
他垂眼看着沈墨白,眼里流露着猜忌与玩味。
据探子所言,朱乾与这位沈家子可谓是情深似海,按理来说,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尽管不知朱乾太子身份,此人被迫嫁给他,还被百般羞辱,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眼前这幅...卑微求宠的姿态。
要么,此人另有所图,要么,他说的都是真的...
回想起少年大胆表白的那些话,顾承明一双冰冷蛇眸,无由地生起躁意。
“太久没罚掌嘴,府里那些下人的嘴倒是愈来愈碎了。”顾承明低低地道。
今日上朝,朱乾**果然参他婚宴一事伤风败俗,他前脚刚被执完鞭刑,太后后脚就令太医为他上了药。
他眯眼盯着沈墨白,原本想要让他滚出去,却在撞进一双琥珀般泛着期待之意的双眸时,舌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弯。
“夫君,鞭子很痛的,一定要上药。”沈墨白恳切地说。
昨夜刚被他罚了鞭子,今日不想着自己的伤,倒是紧张着他。
顾承明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嘲弄意味:“既如此,你来替为夫脱了衣裳。”
沈墨白倒是没想到顾承明会突然这么说,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顾承明的眼神变得危险难测。
“不是,”沈墨白摇摇头,突然对着顾承明破开一个笑容,“阿白求之不得。”
只见那张俊朗的脸上仿佛照着春日暖阳,顾承明的表情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沈墨白生怕顾承明反悔似的,大步上前,见顾承明坐的很进去,也没有配合的意思,只好单膝跪上塌,身子前倾,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顾承明的衣襟前。
淡淡的青草香似曾相识,将顾承明整个人包围着,冲刷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衣衫一层一层地被解开,顾承明的视线从沈墨白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到那张柔粉的薄唇上。
最后的内衫被解开,极具视觉冲击的身体暴露在深秋的寒风中,就连沈墨白的瞳孔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鞭痕布在那病态苍白的健硕身体上,每一鞭几乎都快深可见骨。
相比于顾承明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红痕,简直跟被猫抓了似的。
沈墨白抬起眼皮看向顾承明的脸。
这个人是如何做到,面对这样的伤却一脸无动于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