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轻而缓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怎么样。”
不难听出，他那低沉的声音里全是遗憾。
暮沉长脚放下，身体微微靠在沙发扶手上。
“精心给他安排了几个小难题，可惜，他都没有往上踩，约翰一事让他警惕了。”
毕竟，约翰才落他手里没几天，此时还是人受创后最警惕的时候。
虽然觉得很遗憾，不过，也只是一点点，他也没有真的认为能把人抓到手。
目的达到就行。
奥克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等无语感过去，才继续问：
“所有，你把约翰交回给里斯了？”
暮沉收起遗憾，笑了笑。
“没有，约翰我还有用处呢。”
“而且……对愿赌不服输的人，我没必要遵守承诺，当然，我的契约精神也从来不会给敌人。”
奥克兰微微蹙眉，觉得他这话里，还有别的含义。
就像……不仅仅只会针对里斯，也是在说给他听一般。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这小子非常刻意的提问：
“奥克兰先生，你觉得呢？”
并不是错觉。
这小子就是在警告他。
胆大包天！
奥克兰沉下脸，苍老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
对面的男人依然维持着淡笑友好的表情，对他的注视，既不回避，也不退缩，甚至比他还要强势两分。
目前还没搞清楚这小子手上到底拿着什么把柄，也还不清楚他的目的。
重点，这小子撕了约翰，咬住了里斯，用处极大。
也许还是制服江以宁的重点。
再加上他目前的处境并不算好，他暂时不想跟这小子撕破脸。
是以，奥克兰转移了话题：
“你是故意将里斯调走的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江以宁吗？”
暮沉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微笑反问：
“奥克兰先生，你的问题有点多了。”
“暮先生，是你太可疑。”奥克兰紧紧地盯着他，丝毫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你和江以宁，是想利用我去对付里斯，不是吗？里斯那小子，可是霍华德的继承人，对付他，对我有多大的风险，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难道这样，你还记得我不应该把风险分析清楚？”
奥克兰早就忘记了那种跟人平等对话的模样。
从他名成利就至今，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却被两个年轻人联手逼着，让他一退再退。
甚至到了需要放下自己姿态的地步。
这种感觉，不好受，也不舒服。
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显然，他的低姿态，并没能换来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让步。
暮沉点头。
“在奥克兰先生你的角度来看，的确如此。”
“不过，你的风险问题，与我何干？”
嚣张至极的话语，让奥克兰脸色黑了又黑。
“你！”
暮沉自顾自地开口：
“奥克兰先生，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是想利用你去对付里斯·霍华德，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开始进入正题了，之前两天，你的庄园人多杂乱，不是谈话的时候，现在我想——”
奥克兰当然不可能一直让一个小子牵着鼻子走，还把持着节奏。
也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打断他的话。
“你知道江以宁下午在会议上说了什么吗？”
暮沉闭上薄唇，静静地望着他。
没了淡笑的英俊脸庞，就这么看着，显得既薄情，又冷漠。
好像对他口中的提到的人和事，丝毫不感兴趣似的。
但……
如果真的不感兴趣，就不会是这个冷漠表情了。
他应该继续挂他的淡笑，继续我行我素。
这小子，很在意江以宁。
当然在意。
不然，以这小子的狂妄自大，也不可能伪装成一个低三下四，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傻小子，潜伏在这里，讨好这里的每一个人。
笑容转移到奥克兰的脸上。
“之前你跟我说，江以宁的野心很大，我半信半疑，今天我终于得以窥见一角。”
“你知不知道，她想取代里斯，拿下整个‘神造计划’？”
暮沉微微偏过头，似是有些不解。
“这有什么问题？”
奥克兰看了他一眼，故作轻叹。
“我私下调查过你们……你和江以宁是未婚夫妻，不久前才订过婚，对吧？”
其实他查到的消息并不多，大多数还是透到里斯那小怪物的渠道，还有小半部分，是通过叶家的渠道拿到的。
毕竟隔着一个大洋，他在华国的势力，也没有里斯的大。
消息准确性，他没有十全的把握。
见对面那小子没吱声，他才继续道：
“江以宁虽然是里斯带来的，但也正因为是他带回来的，所以，里斯就成了……嗯，拆散你们的恶人？在你的角度，是这样没错吧？你很喜欢你的未婚妻，想把他带回华国，除掉里斯和约翰，理所当然成了你目的一环。”
暮沉静静地听完奥克兰的长遍大论，有些无奈。
“奥克兰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小子，你是个聪明人。”奥克兰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呵笑了声，“当然，江以宁也是个聪明人，但你们聪明的方向似乎并不一致。”
暮沉点头。
“我懂了，奥克兰先生，你想挑拨离间？”
奥克兰并不否认，笑了笑，继续说道：
“说回下午的会议吧，江以宁想把一个人把握住‘造神计划’……嗯，小子，你才到我这里一个月不到，应该还不了解吧？‘造神计划’对霍华德的重要性，可以说，‘造神计划’握在谁的手中，谁就是霍华德的主宰者，我这样说，你懂吗？”
“江以宁，想要整个霍华德。”
暮沉默了默，轻叹：
“我懂了，所以呢？奥克兰先生想说什么？”
奥克兰蹙眉，觉得这小子装傻的功夫还真不低，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想承认某些事实。
“你觉得江以宁全程拿到到霍华德，还会想跟你回华国吗？你觉得华国能让她自由吗？她回去只会绑住自己的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