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
“你说的这番话，于情于理，的确都实打实的没错。”
“但是，你忘了一个无比沉重的事实啊！”
看着面前的沈灵儿，沈云归一脸苦涩的唉声叹息：“林逸晨是谁？他是大奉天下第一人，是大奉真正的皇帝，真正的掌权者。”
“大奉三十万禁军，都听从他的号令。”
“他指哪里，大奉三十万禁军就会打哪里！”
“大奉所有官员，都无比畏惧他，可以说是畏之如虎。”
“大奉境内的所有世家大族，也都不敢得罪他，对他的命令都是被迫服从，不敢有丝毫拒绝。”
“此前得罪过他的世家大族，比如汝南袁家，金陵四大家族，还有长安的诸多世家大族。”
“现在是什么下场？”
“抄家流放，捐献一半家产，贬为庶人。”
“全部凄惨无比啊！”
“嘶。”
说到这里，沈云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眸中更是充满复杂的看向沈灵儿：“灵儿，你不要忘了，林逸晨的改革变法，是完全把所有世家大族的利益踩在脚下！”
“但这些世家大族，有敢于反抗的嘛？”
“没有啊！”
“纵然切身利益受损，但是它们也全部低头当鹌鹑，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抗，敢对林逸晨恶语相向，刀兵相见。”
“为什么？”
“就是因为林逸晨势力太庞大了。”
“敢和林逸晨作对的世家大族，最终都会像金陵四大家族一样，悲催的被抄家灭族，再无传承的机会。”
“嘶。”
“咕咚。”
说到这里，沈云归倒吸一口凉气，很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沈灵儿：“所以灵儿，我们沈家此刻是别无选择啊。”
“因为林逸晨为刀俎，我沈家为鱼肉。”
“若是惹怒了林逸晨，他随便给我们沈家安一个罪名，比如说私通倭寇，再比如说暗中联络姬德斌，更或者是反抗改革变法的对抗朝廷什么的。”
“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立刻把我们沈家抄家灭族。”
“像金陵四大家族一样，女眷充入教坊司为妓，男丁则是流放崖州，遇赦不赦，永世不得叙用。”
“如此，我们沈家就彻底完了啊！”
沈云归苦涩叹息：“灵儿，林公公真要这样对我们沈家的话，纵然他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是，不管是福州的诸多世家大族，还是会稽郡沈家主脉，再或者是闽粤和江南地区的诸多世家大族。”
“那都不会有丝毫意见，不敢为我们发生，更不敢硬怼林公公。”
“没办法。”
“此刻即将彻底一统天下的林公公，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此前和林公公为敌的秦王、燕王、晋王，楚王、齐王等等藩王，全部被林公公一个个拿下。”
“无一人是林公公的敌手。”
“因此在这个情况下，只要林公公还活着，只要三十万禁军还在，那就没人敢挑战林公公的虎威！”
“不管是世家大族也好，还是文武官员与王公勋贵也罢，他们面对林公公，只会老老实实的低头认怂，乖乖的当一个臣子。”
“不敢有丝毫的飞扬跋扈！”
“更不敢无视林公公的命令！”
“所以灵儿，不是爹爹狠心，非要逼你为林公公献舞。”
“而是我们沈家已然别无选择了。”
“爹爹没办法啊。”
沈云归低着头，一脸哀戚的苦涩叹息：“爹爹是沈家的家主，必须为我们沈家百余口人考虑。”
“必须要让我们沈家，可以延续下去。”
“这是爹爹的责任！”
沈云归目光凝重的看着沈灵儿：“灵儿，你能理解爹爹吗？”
“爹爹！”
“我不想！”
沈灵儿紧抿着朱唇的握着小拳头，神色复杂无比的，眼眶中满是泪水的看着沈云归。
心中无比委屈！
毕竟她从未见过林逸晨，和林逸晨没有半点感情。
在这个情况下，让她给林逸晨献舞，然后委身伺候林逸晨，她是真的一万个不愿意！
在沈灵儿想来，林逸晨一定是一个又老又变态的老太监。
满口黄牙，一嘴口臭。
并且又肥又脏。
无比的恶心人！
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吓得浑身发颤！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让沈灵儿伺候林逸晨，沈灵儿是真的一万个不愿意。
真是无比委屈！
毕竟她是正值二八年华，是无比青春靓丽的少女！
所以她想要的夫君，是英俊潇洒，是风流倜傥，是文质彬彬，是敢作敢当的英雄豪杰！
这才是她幻想的，可以相守一生的夫君！
“灵儿，爹爹知道你难，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愿意。”
“但是……”
“事已至此，我们没得选择啊。”
看着十分愤怒的沈灵儿，沈云归苦涩叹息：“爹爹说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我们纵然不愿意，但又能如何？”
“比如我们豢养的猪，在过年要杀猪吃肉时，这猪愿意被杀？”
“但是它最终的结果，还是被杀了吃肉！”
“唉。”
沈云归苦涩叹息：“我们可以主宰这头猪的性命，而林公公便可以主宰我们的性命！”
“所以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啊？”
“生在世家大族，享受到世家大族带来的衣食无忧和荣华富贵的好处，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女眷要为世家大族联姻，嫁给不喜欢的人。”
“男丁同样要为世家大族出力，去战场上搏命，或者去经商，再或者是去考科举当官。”
“不可能无所事事的，被家族养一辈子。”
“家族不会养闲人的！”
沈云归目光凝重的叹了一口气；“若是一个世家大族的男丁只知道吃喝玩乐，一个世家大族的女眷，都舒服无比的可以嫁予自己喜欢的人。”
“那这个世家大族，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灭亡了！”
“毕竟就是最尊贵的少女，也就是公主。”
“也要被朝廷派到夷狄部落和亲啊！”‘
“灵儿，就当爹爹求你了！”
说着，一脸苦涩无比的沈云归直接‘扑通’一声的，当场给沈灵儿跪下：“你就为林公公，献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