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那个那个孩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朕要杀了你！”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
可刚走了一步，就被顾陌的将士拦住了。
萧玦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了五年的孩子，竟然会背刺自己。
那孩子看着萧玦无能狂怒，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哈哈哈，我终于可以告诉我爷爷和父亲他们了，我姑姑来给他们报仇了，萧氏全族，一个都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完，转过头，又看向顾陌。
“姑姑，你不用管我。我不怕死，你要是觉得我碍事，你就杀了我，反正我活着，就是为了等今天，今天等到了，我死也值了。”
顾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起来吧。”她说。
那个孩子站起身，走到顾陌马前，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
顾陌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叫……他们叫我阿狗。”
顾陌的眼神微微一沉。
“从今天起，你叫顾念。”她说，“顾家的顾，念想的念。”
那个孩子的眼睛红了。
他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是，姑姑。”
顾陌不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萧玦。
萧玦被两个将士按着，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
他还在喊：“顾陌！你听见了吗？他就是个白眼狼！我养了他五年，他一点都不领情！你顾家，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你顾家，活该被满门抄斩！”
顾陌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玦，你杀了人家全家，然后养了人家五年，就觉得自己有恩了？你这恩情，挺便宜的。”
萧玦一噎，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顾陌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玦，既然你不愿意自己退位，那就去死吧。”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你萧氏全族，一起去死。”
萧玦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顾陌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会杀了他。
她真的会杀了萧氏全族。
他所有的底牌，都打完了。
他所有的招数，都不管用了。
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
苏婉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发寒。
她看着顾陌，看着她骑在马上，看着她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将士，看着她面前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看着她脚下那个被按住的萧玦。
她知道，萧玦完了。
那她呢？
她怎么办？
她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不想就这样死了。
这一刻苏婉儿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顾陌手里。
顾陌要是想杀她，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得想办法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自救。
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女人不要为难女人。
对，就是这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看向顾陌。
“顾将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能说句话吗？”
顾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顾将军，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想听。但我还是想说几句话。”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顾将军，咱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同为女人，应该相互体谅，你说对不对？更何况，我和你之间并没有矛盾，如果有，那也是那个狗男人造成的。”
她说着，看了萧玦一眼。
萧玦的脸更黑了。
苏婉儿继续说：“他骗了你，也骗了我，他让你以为他爱你，让你为他出生入死，然后杀了你全家，他让我以为他爱我，让我当他的贵妃，用甜言蜜语哄骗我，结果呢？却让我当他的挡箭牌，让我去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我们都是被他骗了，都是被他利用了，我们应该同仇敌忾，恨他才对，不应该自相残杀。”
她说着，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顾将军，我支持你当皇帝，真的，我举双手支持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求您留我一命，让我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行。”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汪汪地看着顾陌。
她以为这样就能引起顾陌的共鸣。
毕竟，都是女人，都是被萧玦伤害过的女人，应该有共同语言吧？
可她错了。
顾陌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眼神，冷得像冰。
苏婉儿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笑脸，等着顾陌的回答。
然后她听见顾陌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说，你是被萧玦欺骗、利用的女人？”
苏婉儿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也是受害者啊！”
顾陌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拦着萧玦，不让他出来送死？”
苏婉儿一愣。
顾陌继续说：“萧玦冲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拦着他，不让他出来。你是在保护他，对不对？”
苏婉儿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顾陌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刚才说，咱们都是女人，应该同仇敌忾。可你刚才的行为，分明是在保护那个狗男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婉儿的脸涨得通红。
她急急忙忙地说：“我……我那是……那是怕他出来送死，万一他死了，我……我就……”
“你就什么？”顾陌打断她，“你就没有靠山了？你就活不下去了？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婉儿说不出话来。
顾陌看着她，语气淡淡地说：“苏婉儿，你从头到尾，想的都是怎么保全自己，萧玦得势的时候，你讨好萧玦，萧玦要完了，你又来讨好我，还打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旗号，怎么？只许你为难别的女人，不许别的女人为难你？”
苏婉儿的脸色由红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