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五位正神来说，这现场倒还谈不上毕生所见的最惨烈画面。
只是这些死去之人的身份和实力，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淡定。
“延戮正神怎么会被杀死？”
“堂堂正神，拥有天道庇佑，谁能杀得死他？”
类似的谈话，之前修帝被杀时，也曾在几位天帝之间发生过。
哪怕有过那次前车之鉴，此时的五位正神还是不敢相信。
在他们看来，正神和天道绑定在一起，在元仙界那就应该是天选之人。
横着走都没问题。
结果延戮正神的尸身就这样摆在他们的面前。
“龙族能做到这种事？”
“我绝不相信！”
“对，之前在威相之眼，我的人又不是没和龙族交过手，也就那样而已。”
“难道真是那个姜城和战帝？”
“他俩有那么强？”
他们还不知道延戮是城哥独自一人斩杀的呢。
“就算这两个人联手能击败正神，那重帘宫其他偏神和界神呢？”
“连个活口都没有，这太离谱了……”
同样觉得离谱的，还有青敕主宰。
与五位疑神疑鬼的正神不同，他其实是个目击者。
姜城和曲望等人与重帘宫大战时，他分出了一丝分魂，在暗处悄悄观察着动静。
也正好就目睹了全部的过程。
不过，看到了也白看。
他现在的心情和那百万龙族差不多。
完全不明白那一切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曲望和冲焱等人的境界不高，却能压着偏神打。
而姜城和延戮正神那一战，对他来说就更像是一场魔幻表演。
上千重的源术，能挡住天道之力的圣界，这全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最后延戮突然倒下，更是让青敕直呼看不懂。
他看不到当时魂海内发生的交锋。
对他来说，延戮之死完全就是个超自然事件。
当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泉眼时，麾下虚帝和虚王们还簇拥了过来呢。
“主宰，龙族覆灭了吗？”
“一定是被灭了吧，想不到他们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唉，太惨了，曾经叱咤一时的龙族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许多虚王和虚将都露出了惋惜之色，毕竟他们和龙族原本也无仇无怨，甚至还当过队友。
不过也有人故意讨好青敕。
“哼，谁让他们不听主宰的，被灭了也活该！”
“都怪他们愚蠢，非要听那个姜城的蛊惑。”
“主宰和姜城之间，傻子也该知道选择追随谁吧？”
听着他们这些可笑的议论，青敕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龙族没事，有事的是重帘宫。”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因为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
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众人全都一愣。
“重帘宫出事了？”
“他们出什么事了？
难道被其他外敌拖住了？”
“那龙族还真是侥幸。”
眼见他们还在自以为是，青敕忽然有点心累。
“重帘宫被姜城等人灭掉了，包括延戮正神在内，83位偏神和三万巅峰界神全灭。”
“都清醒一点吧。”
“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他们。”
“什么？”
“重帘宫被他们全灭？”
在场所有虚帝和虚王虚将全都惊叫了起来。
如果这话不是主宰亲自说出口，他们只会当成是个笑话。
“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中连个古圣都没有，拿什么消灭重帘宫？”
“而且还这么快……”
“事实就是如此。”
青敕幽幽扫视了他们一眼，“难道你们怀疑我眼神不好么？”
丢下这句话，他随着座下的六芒冰晶一起隐没在虚空中。
而他离去之后，整个威相之眼都炸开了锅。
无论是等唱衰龙族，等着看笑话的人，还是为龙族遗憾的人，全都被惊呆了。
“龙族居然能灭掉重帘宫？”
“这可是我们整个威相之眼合力都没能办到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办到？”
“消息无误，重帘宫确实被灭掉了，如今那边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是我们对外扩张的好时机！”
对于第四泉眼的各大族群和宗门来说，这确实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原本最头痛的敌人，就这样被消灭掉了。
只是此时他们的脸都被打肿了，哪有闲心去欢呼庆祝。
尤其是龙祖。
他既希望龙族受点教训，让大家看看姜城带队的下场，看看龙族谁才是真正的头牌。
又不希望龙族真的被灭。
而现在，他的心情可谓是无比的复杂。
那小子居然真的罩住了龙族。
这么一看，龙族好像真的不需要他这个龙祖了。
重帘宫这一战的影响是很深远的。
深远到之后城哥都没遇到什么阻碍，一路风平浪静。
其他正神并不知道那一战的经过，但他们至少听到了重帘宫被灭的震撼消息。
在摸清龙族的底牌之前，他们是不敢冒然出手了。
于是，说好的重重堵截和追兵，什么九九八十一难压根就没出现。
沿途五六个神殿，全都像是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假装没看到这支数量达到了百万，声势无比浩大的龙族大军，就那么放任他们大摇大摆的通过自己的地盘。
城哥本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意。
比如‘这些神殿干什么吃的，居然都不来招待我们，是看不起哥吗’。
但最终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装逼欲望。
因为这次他的最终目的还是尽快赶回东竹岛。
眼见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敌人跳出来，于是他对纪灵涵、蓝荑和苍翎、曲望等人交代了一番。
“东竹岛那边局势危急，我先行一步了。”
“你们带着队伍，后面再去和我会合。”
“哥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莽撞，斥候该派还是得派，以免中了敌人的埋伏……”
众人听得哭笑不得。
原来你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啊？
菱好奇问道：“你怎么提前回去？”
百万龙族的行进速度其实是很快的，一路上血脉天赋和速度、空间本源也都用上了。
想要把他们远远甩开，并不容易。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一股神魂之力的气息骤然向着前方蔓延了出去。
空间没有任何变化，姜城却消失在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