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真魔》 第493章 虫袭 黑暗。 粘稠的、带着腥臭的黑暗。 秦舞阳被拖进洞口的瞬间,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住,那力量不是拉扯,而是吞噬,像被什么东西整个吞进了喉咙里。 四周是湿滑的、带着弹性的肉壁,挤压着他,蠕动着他,往更深处拖去,他握紧矿镐,镐尖还钉在那条触手里,但触手缩得极快,肉壁摩擦着身体,发出“咕叽咕叽”的粘腻声响。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触感,滑腻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腐蚀性粘液的肉壁,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像无数张嘴在舔舐。 背上的伤口被粘液浸透,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像被泼了滚油。 他想挣扎,但手脚被肉壁死死裹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东西拖着他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滑去。 耳边是粘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肉壁蠕动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肠胃在消化。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臭,混着铁锈的甜味,钻进鼻腔,直冲脑门,熏得人头晕目眩。 秦舞阳屏住呼吸。 不能吸进去。 这粘液……有毒。 他感觉到皮肤开始发麻,像被无数细针扎着,从伤口处蔓延开来,逐渐扩散到全身,肌肉开始僵硬,力气在流失,握矿镐的手渐渐发软,指尖传来针刺般的麻痹感。 不能松手。 松了,就真被吞进去了。 他咬紧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混着唾液咽下去,喉咙火烧火燎,但那股腥甜味更重了。 背上的伤口疼得钻心,粘液腐蚀着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能感觉到血在往外涌,温热的,混着粘液,黏糊糊地糊了一背。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黑暗里,只有滑腻的触感,和越来越重的麻痹。 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矿坑的火把,白袍人亮得吓人的眼睛,红衣童子嘴角那一抹极轻微的笑。 然后,所有画面都暗下去。 只剩下黑暗。 和那股要把他彻底融化的灼热。 像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烧灼,肌肉在融化,骨头在发烫,粘液渗进伤口,钻进血管,像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血液往心脏爬,麻痹感越来越重,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连脖子都开始僵硬。 要死了吗? 秦舞阳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感觉到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很微弱。 像心跳,但比心跳更沉,更慢。 是血核。 沉寂了这么久,像块死石的血核,在那股灼热和麻痹的刺激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就一下。 但秦舞阳感觉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黑暗,但黑暗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的光,从胸口的位置透出来,透过皮肉,透过衣服,在粘稠的黑暗里,像一颗微弱的火星。 血核在吸收。 吸收那些渗进血液的粘液,那些带着腐蚀和麻痹的毒。 很慢。 慢得像蜗牛爬。 但确实在吸收。 秦舞阳感觉到胸口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寒冬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麻痹感没有减轻,灼热没有消退,但那股要把他彻底融化的绝望,稍微松动了一点点。 他握紧矿镐。 手还是麻的,但指尖能感觉到木柄粗糙的纹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是腥臭粘稠的空气,带着毒,但没关系,血核在动,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颤动,也够了。 够了。 他开始挣扎。 不是胡乱扭动,而是有节奏的,顺着肉壁蠕动的方向,一点点调整身体的角度,肉壁湿滑,裹得很紧,但蠕动的节奏是有规律的,收缩,放松,再收缩。 秦舞舞阳等着。 等肉壁放松的那一瞬。 来了! 裹住身体的压力突然减轻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瞬,但够了。 他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在肉壁里拧了半圈,矿镐的镐尖因为角度的改变,在触手的肉里狠狠搅动了一下。 “噗嗤!” 粘液迸溅。 触手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肉壁猛地收缩,比之前更紧,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秦舞阳被勒得眼前发黑,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但他没停,手腕继续发力,矿镐在触手里横着划开一道口子。 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浇了他一头一脸。 腥臭扑鼻。 但秦舞阳笑了。 他感觉到,触手的力量在减弱。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在减弱。 他继续搅动矿镐,一下,又一下,像在搅一锅烂泥。 触手疯狂挣扎,肉壁剧烈蠕动,把他往更深处拖,但秦舞阳死死钉着矿镐,整个人像根钉子,卡在触手里,任凭那东西怎么甩,就是不松手。 黑暗里,只有粘液喷溅的声音,肉壁蠕动的闷响,和秦舞阳粗重的喘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一点点过去。 麻痹感还在,但胸口那丝暖意,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血核吸收的速度在加快,虽然还是很慢,但能感觉到了,像干涸的河床渗进了一滴水,虽然微不足道,但河床知道,水来了。 秦舞阳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力量,从胸口的位置,顺着经脉,极其缓慢地流淌出来。 很少。 少得可怜。 但确实在流淌。 他握紧矿矿镐,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凸起,矿镐在触手里又划开一道更深的口子。 触手猛地一颤,缩得更快了。 四周的肉壁在挤压,在蠕动,像要把他彻底碾碎,秦舞阳被裹在中间,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背上的伤口彻底裂开,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混着粘液,糊满了整个后背。 但他没停。 矿镐继续搅动。 一下。 又一下。 黑暗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矿镐划开血肉的闷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秦舞阳感觉到,拖拽他的力量,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的,而是猛地一顿,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四周的肉壁剧烈痉挛起来,像抽筋一样疯狂抖动,粘液像喷泉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浇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传来。 像有什么东西,要把他吐出去。 秦舞阳握紧矿镐,没松手。 但那股推力太大了,肉壁疯狂收缩,挤压,像一只巨大的手,攥着他,狠狠往外推。 “噗——” 他整个人被喷了出去。 像一颗被吐出的果核。 眼前猛地一亮。 不是阳光那种亮,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映在眼睛里,刺得他眯起眼,他还在空中,身体因为惯性往前飞,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砰!” 后背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伤口撞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粘液糊了一身,腥臭扑鼻。 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暗红色的光,在头顶晃动着。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能听见声音了,不是肉壁蠕动的闷响,而是别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声音。 嘶吼声。 还有……人的惨叫声。 秦舞阳眨了眨眼,粘液从睫毛上滴下来,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视线渐渐清晰。 他躺在一个巨大的洞腔里。 洞腔很高,顶上是暗红色的岩壁,岩壁里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暗红色的光就是从那里照下来的,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洞腔中间,有几个人在战斗。 不,不是人。 是修士。 三名身穿同样服饰的修士,都是青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手里握着长剑,剑光凛冽,在暗红色的光里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线,他们在围攻几只巨大的虫状怪物。 那虫子……秦舞阳没见过。 像放大了千百倍的蚯蚓,但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利齿的嘴,一张一合,喷出暗绿色的粘液。 身体粗得像水缸,暗红色的表皮上布满环状的纹路,每一节纹路都在蠕动,像在呼吸,虫子没有脚,靠身体的蠕动前进,速度极快,像一条巨蟒,在在洞腔里横冲直撞。 三名修士的剑砍在虫子身上,发出“锵锵”的金属碰撞声,溅起一片火星,虫子的皮极硬,剑砍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但修士的剑法很精妙,每一剑都砍在虫子环状纹路的连接处,那里是弱点,剑刃切进去,暗绿色的粘液就喷涌出来。 虫子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扭动身体,粗大的尾巴扫过地面,砸得碎石飞溅。 洞腔很大,但虫子太多,三名修士被围在中间,剑光纵横,却渐渐被逼得往后退。 秦舞阳躺在地上,没动。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着矿镐,镐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液,还在往下滴,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血还在流,但粘液糊住了伤口,暂时止了血,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麻痹感还在,但比刚才轻了一些,能握紧矿镐了。 他慢慢坐起来。 粘液从身上滑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看向洞腔四周。 洞腔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像蜂窝一样,此刻,那些洞口里,正不断涌出虫子,不是中间那种巨大的虫状怪物,而是小一些的,蚯蚓状的虫子,手臂粗细,暗红色,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从洞口里涌出来,铺满了整个洞腔的地面。 矿奴和监工们被分成了数团,各自缩在角落里,用矿镐、铁锹,甚至用手,拼命抵挡着涌来的虫潮。 惨叫声此起彼伏。 虫子爬得太快,一旦被缠上,瞬间就被裹成一个人形的虫团,暗红色的虫子蠕动着,从口鼻耳朵里钻进去,几息之间,人就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具被吸干血肉的皮囊,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很快又被更多的虫子淹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舞阳扫了一眼。 矿奴死了大半。 监工也死了几个,剩下的聚在一起,背靠着岩壁,手里的鞭子早就扔了,换成了矿镐,胡乱挥舞着,但虫子太多,根本挡不住,不断有人被拖出去,惨叫着消失在虫潮里。 疤脸监工还活着。 他缩在角落里,脸上那道疤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手里握着一把捡来的铁锹,疯狂拍拍打着涌来的虫子,铁锹砸在虫子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暗绿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身,但他没停,一边拍一边嘶吼,像头困兽。 秦舞阳移开视线。 看向洞腔的另一角。 那里,有三个人。 白袍人,红衣童子,还有大岩城城主。 他们缩在岩壁的一个凹陷处,背靠着岩壁,面前是涌来的虫潮,但虫潮到了他们面前,却像遇到了什么屏障,纷纷绕开,从两侧爬过去。 不是绕开。 是进不去。 秦舞阳阳眯起眼。 白袍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十几块暗红色的石头,那是血精石,大小不一,有的拳头大,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双手飞快地在地上划着什么,指尖沾着血——是他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血精石被按在纹路的节点上,暗红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流淌,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把他们三人罩在里面。 虫潮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 白白袍人脸色苍白得像鬼,额头上全是汗,画纹路的手在颤抖,但他没停,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但秦舞阳能听见,是一种古老晦涩的音节,像咒语。 红衣童子独臂握着一把短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刀身漆黑,刀刃却雪亮,他站在白袍人身边,眼睛盯着涌来的虫潮,每当有虫子试图冲破光罩,他就一刀劈过去,刀光很快,很准,一刀就能把虫子斩成两截,暗绿色的粘液喷溅出来,落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光罩纹丝不动。 大岩城城主站在最后面,背靠着岩壁,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沾满了粘液,但他没动,只是盯着白袍人,眼神复杂,有恐惧,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们在布阵。 用血精石布阵。 秦舞阳看明白了。 白袍人早就知道会有虫潮,所以他一直在收集血精石碎屑,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布这个阵,血精石里蕴含的血气,能形成屏障,抵挡虫子。 但阵法还没完成。 白袍人画纹路的手越来越慢,额头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滴,脸色白得透明,嘴唇哆嗦着,念咒语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 他在透支。 透支自己的精血,来维持阵法。 撑不了多久。 秦舞阳收回视线,看向洞腔中间。 三名修士还在苦战。 虫子越来越多,巨大的虫状怪物已经增加到五只,把三名修士团团围住,剑光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其中一名修士的左臂被虫子的粘液喷中,整条手臂瞬间腐蚀得只剩白骨,他惨叫一声,剑差点脱手。 另外两名修士连忙护住他,且战且退,但退路被虫潮堵死了。 他们撑不了多久。 秦舞阳慢慢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麻痹感没完全消退,但能走了。 他握紧矿镐,看了一眼洞腔的出口,在洞腔的另一头,一个巨大的洞口,暗红色的光从那里照进来,但洞口被虫潮堵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根本过不去。 出不去了。 只能杀。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干裂的唇瓣被粘液糊住,腥臭扑鼻,但他没管,只是盯着洞腔中间的战场。 血核在胸口微微发热。 吸收的速度在加快。 那些渗进血液的粘液,那些带着腐蚀和麻痹的毒,正在被血核一点点炼化,转化成极其微弱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很少。 但够了。 够挥动矿镐了。 秦舞阳迈开脚步,朝着洞腔中间走去。 脚踩在虫潮里,虫子蠕动着,试图缠上他的脚踝,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噗嗤”一声,几条虫子被踩成肉泥,暗绿色的粘液液溅了一地。 更多的虫子涌过来。 他抡起矿镐,横着一扫。 “噗噗噗——” 矿镐划过虫潮,像割草一样,扫飞一片虫子,暗绿色的粘液在空中飞溅,落在他的脸上,手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没停,继续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虫潮像海浪一样涌来,又被他用矿镐扫开。 背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开,血混着粘液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精诚合作 洞腔另一角。 白袍人布下的光罩,已经开始暗淡了。 血精石的光芒在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白袍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还在念咒语,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血丝,滴在地上,迅速被虫潮淹没。 红衣童子独臂握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他劈砍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挥刀,手臂都颤抖不止。 大岩城城主站在最后,脸色铁青,手里的长剑握得很紧,但没动,只是盯着白袍人,眼神闪烁。 虫潮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光罩。 光罩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撑不住了。”红衣童子嘶声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袍人,“白老头,还有多久?” 白袍人没回答。 他猛地抬头,喷出一口血。 血喷在面前的纹路上,纹路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光罩上的裂纹扩大,发出“咔嚓”的脆响。 “完了。”大岩城城主咬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准备冲出去。” 冲不出去的。 秦舞阳看着那边,心里清楚。 洞腔的出口被虫潮堵死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像一堵墙,就算能杀出一条血路,也会被耗死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虫尸。 巨虫的尸体横在地上,暗红色的表皮还在微微蠕动,像还没死透,他蹲下身,矿镐插进虫子的环状纹路里,用力一撬,撬开一块皮。 皮下面,是暗红色的肉,肉里嵌着什么东西。 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和血精石很像,但更亮,更纯粹。 秦舞阳伸手,把石头抠出来。 石头入手温热,像活物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他握紧石头,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血气,顺着掌心钻进身体,流向胸口。 血核猛地一颤。 像饿狼看见了肉。 吸收的速度瞬间加快。 石头里的血气,像决堤的洪水,涌进血核,血核贪婪地吞噬着,发出满足的嗡鸣,秦舞阳感觉到,干涸的身体里,力量在迅速恢复。 背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愈合,是血核在催动血气,修补伤口,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愈合,疼痛减轻了,麻痹感消失了,连皮肤上被粘液腐蚀出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好东西。 秦舞阳站起来,看向其他虫尸。 他走过去,一具一具地撬开虫子的环状纹路,从里面抠出暗红色的石头,一共五块,大小不一,但都散发着精纯的血气。 他把石头塞进怀里,贴肉放着。 血核在疯狂吸收。 力量在恢复。 他握紧矿矿镐,感觉到手臂里涌动着久违的力量,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够了。 他转身,看向白袍人那边。 光罩已经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里,白袍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红衣童子独臂握刀,挡在他面前,大岩城城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虫潮涌了上去。 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三人。 秦舞阳动了。 他冲了过去。 速度很快,比刚才快得多,脚踩在虫潮里,虫子试图缠住他的脚踝,但被他震开,暗绿色的粘液溅在身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但他不管,只是冲。 冲到虫潮前。 矿镐横扫。 “噗噗噗——” 一片虫子被扫飞。 他冲进虫潮,像一把刀,切开黑色的海浪,冲到三人面前,红衣童子正在挥刀劈砍,刀光已经黯淡,独臂在颤抖,看见秦舞阳,他愣了一下。 秦舞阳没说话,矿镐砸下。 砸在涌向白袍人的虫潮里。 虫子被砸成肉泥。 他弯腰,把白袍人扛起来,扔给红衣童子,“扛着。” 红衣童子下意识接住,独臂差点没撑住,踉跄了一下,秦舞阳转身,矿镐继续横扫,逼退涌来的虫潮,然后看向大岩城城主,“走。” 大岩城城主咬牙,握紧长剑,跟了上来。 秦舞阳在前面开路。 矿镐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虫子,他冲得很快,目标明确——洞腔中间那三名修士。 三名修士还在苦战。 虫潮太多了,杀不完,他们背靠着岩壁,剑已经断了,只能用断剑劈砍,身上添添了无数伤口,粘液腐蚀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舞阳冲过去,矿镐一扫,清出一片空地。 “跟上。”他嘶声道。 三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奇,矿奴之中竟还有这号人物? 三人咬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七个人,聚在一起。 秦舞阳在最前面,矿镐开路,红衣童子扛着白袍人跟在后面,大岩城城主和三名修士护在两侧,且战且退。 退到哪里? 不知道。 洞腔的出口被虫潮堵死了,根本过不去,他们只能往洞腔深处退,那里是岩壁,没有路,但至少能背靠岩壁,不用四面受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退到岩壁前。 背靠着岩壁,面朝虫潮。 虫潮像黑色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无穷无尽。 七个人围成一圈,秦舞阳在最前面,矿镐挥舞,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虫子,但虫子太多了,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大岩城城主嘶声道,他脸上被粘液溅到,烂了一块皮,血肉模糊,“会被耗死。” “那你说怎么办?”红衣童子咬牙,独臂握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冲出去?冲得出去吗?” 冲不出去。 所有人都清楚。 秦舞阳没说话。 他一边挥矿镐,一边感受着胸口血核的跳动。 血核在疯狂吸收怀里的石头,五块暗红色的石头,像五颗心脏,在怀里跳动,精纯的血气涌进血核,血核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贪婪地吞噬着。 力量在恢复。 但还不够。 虫潮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岩壁。 岩壁是暗红色的,上面嵌着发光的矿石,暗红色的光从矿石里照出来,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虫子就是从那些洞口里涌出来的。 洞口…… 秦舞阳眯起眼。 他想起白袍人刚刚短暂清醒之后说的话。 “这时空残片……被触发之后便会重现一段往日的时光……想要逃脱,就必须找到这段时空的节点所在,破坏掉节点才能逃生……不然等这段时光流到尽头,其中所有的事物都会泯灭,包括他们...” 节点在哪里? 他看向那些洞口。 虫子从洞口里涌出来,无穷无尽,像永远也杀不完,但如果……洞口就是节点呢? 他看向白袍人。 白袍人清醒了片刻后又昏迷不醒,被红衣童子扛在肩上,脸色白得像鬼,嘴角还在渗血。 “弄醒他。”秦舞阳嘶声道。 红衣童子愣了一下,“什么?” “弄醒他。”秦舞阳重复,矿镐扫飞一片虫子,“问他,节点是不是那些洞口。” 红衣童子咬牙,抬手拍了拍白袍人的脸,“白老头!醒醒!” 白袍人没反应。 红衣童子将他扔在地上,骑在他的胸口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几巴掌,接着用力掐他的人中。 白袍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看见眼前的虫潮,他脸色更白了。 “白老头,”红衣童子急声道,“节点是不是那些洞口?岩壁上那些洞口?” 白袍人愣了一下,看向岩壁上的洞口,虫子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像黑色的瀑布,他盯着看了几秒,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是……是洞口……”他嘶声道,声音微弱,“但不是所有洞口……是……是最大的那个……” 最大的那个? 秦舞阳看向岩壁。 岩壁上,洞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个,在岩壁正中央,直径超过三丈,暗红色的光从里面照出来,比其他洞口更亮,更粘稠。 虫子就是从那个洞口里涌出来的。 像黑色的洪流。 “破坏掉那个洞口……就能出去?”大岩城城主急声问。 “不……不是破坏洞口……”白袍人摇头,,喘着粗气,“是破坏……洞口里面的东西……节点……在洞口里面……” 洞口里面? 秦舞阳看向那个最大的洞口。 虫子像潮水一样从里面涌出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要冲进去?冲进虫潮的源头? 找死。 但没别的选择了。 他握紧矿镐。 血核在胸口跳动,怀里的石头已经吸收了三块,还剩下两块,血气还在涌进来,力量在恢复。 够了。 他看向其他六人。 “我冲进去。”他嘶声道,“你们撑住。” “你疯了?”红衣童子瞪眼,“那是虫潮的源头!进去就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秦舞阳平静道,“冲进去,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了一眼白袍人,“节点在洞口里面,具体是什么?” 白袍人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节点是这段时空的锚点……破坏掉锚点……时空残片就会崩溃……我们就能出去……” 锚点。 秦舞阳看向那个最大的洞口。 虫子还在涌出来。 无穷无尽。 得利用一下那三人,不然凭他一人之力,怕是很难突破。 秦舞阳看着正在奋力杀虫的三位修士,突然大喊。 “仙师大人,虫王一定在那里面,只有解决了虫王,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那三人盯着秦舞阳,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些矿奴本就是他们奴役的敌对势力的人员,有些见识也很正常。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精诚合作,才有生还的机会...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虫母 洞口深处涌出的虫子越来越多,几乎要把整个洞腔填满。 暗绿色的粘液在地面汇聚成溪流,踩上去滑腻腻的,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秦舞阳握紧矿镐,手心里全是汗,兴奋至极,血核在疯狂吸收石头里的血气,身体在发热。 “冲进去?”红衣童子啐了一口血沫,“你他娘说得轻巧,你看看那洞口,虫子挤得跟粥似的,怎么冲?” 秦舞阳没理他。 他看向那三名修士。 三人背靠着岩壁,剑已经彻底断了,手里握着半截剑柄还在劈砍,身上添了无数伤口,暗红色的道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 “仙师。”秦舞阳继续开口,声音沙哑,“虫王在洞口里,不杀它,我们都得死。” 中间那个修士抬起头。 他脸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皮肉外翻,粘液正滋滋地腐蚀着伤口边缘,他盯着秦舞阳,眼神像刀子。 “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舞阳说,“虫子总得有个头儿,不然不会这么有组织。” 修士沉默了几秒。 虫潮又涌上来一波,这次比刚才更猛,虫子叠着虫子,像黑色的浪墙压过来,秦舞阳矿镐横扫,砸碎最前面一排,暗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身,脸上火辣辣地疼。 “妈的!”红衣童子骂了一声,独臂挥刀砍断一只爬上岩壁的虫子,“撑不住了!” “冲进去。”修士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但你们在前面。” 秦舞阳咧嘴笑了。 “行。” 他早料到会这样。 不过没关系,谁先谁后都一样。 “我数三声。”秦舞阳说,“一起冲。” “一。” 他握紧矿镐,血核在胸口狂跳,怀里的石头已经吸收到第四块,血气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背上的伤口彻底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 “二。” 虫潮又涌上来了。 这次是从四面八方,岩壁上的洞口全在往外涌虫子,像打开了无数个水龙头,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整个洞腔都在震动,暗红色的矿石光芒闪烁,像濒死的心脏在跳动。 “三!” 秦舞阳冲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冲向最大的洞口,而是先往左一拐,矿镐砸向岩壁上一处较小的洞口,矿镐砸在洞口边缘,暗红色的岩石碎裂,洞口塌了一角,涌出的虫子被碎石堵住了一半。 虫潮瞬间乱了。 像被捅了马蜂窝,虫子调转方向,朝秦舞阳涌来。 “跟上!”秦舞阳嘶吼。 三名修士动了。 他们跟在秦舞阳身后,三人呈三角阵型,手里虽然只剩断剑,但剑身上亮起了微弱的光,那是灵力,虽然已经快耗尽了,但还能用。 剑光扫过,虫子被切成两半。 秦舞阳在前面开路,矿镐每一次挥动都砸碎一片虫子,暗绿色的汁液像雨一样泼洒,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粘稠的液体,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离最大的洞口还有三十丈。 虫潮像疯了一样涌上来。 秦舞阳感觉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虫子的触须,暗红色的,像藤蔓一样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就往地下拖。 他低头,矿镐砸下去,触须断了,断口喷出暗红色的汁液,溅在裤腿上,布料瞬间腐蚀出一个洞。 “小心地下!”他吼了一声。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暗红色的触须从裂缝里钻出来,像活蛇一样缠向所有人的脚,红衣童子骂了一声,刀光一闪,砍断缠向白袍人的触须,大岩城城主长剑插进地面,剑气迸发,震碎了一片触须。 三名修士也中招了。 左边那个修士脚踝被缠住,整个人被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中间修士反手一剑,斩断触须,把他拉起来。 “快!”秦舞阳嘶声。 还有二十丈。 洞口越来越近,暗红色的光从里面照出来,粘稠得像凝固的血,照在脸上有种灼烧感。 秦舞阳眯起眼,看见洞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虫子,是更大的东西,暗红色的,像一坨巨大的肉瘤,在缓缓起伏。 虫母。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洞口突然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带着刺鼻的腥甜味,像腐烂的花蜜混着血腥气,秦舞舞阳下意识屏住呼吸,但晚了,一丝雾气钻进鼻孔,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模糊。 幻象。 他看见矿洞,看见矿奴,看见监工的鞭子抽下来,抽在背上,皮开肉绽,看见血,看见尸体,看见自己握紧矿镐,砸碎监工的脑袋。 “滚!” 秦舞阳低吼一声,血核猛地一震,血气涌上头顶,幻象瞬间破碎。 他回头看了一眼。 红衣童子眼睛红了,独臂握刀,刀锋对准了大岩城城主,嘴里喃喃着什么“叛徒”“该死”。 大岩城城主脸色狰狞,长剑指向红衣童子,剑尖在颤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名修士也中招了。 中间修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另外两人互相瞪着,手里断剑指着对方,眼神里全是杀意。 雾气有毒。 能勾起心魔。 秦舞阳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石头,握在手里,用力一捏。 石头碎了。 精纯的血气像炸弹一样爆开,涌进血核,血核疯狂吞噬,然后反哺出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浊气里带着暗红色的雾丝。 “醒!”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血气震荡。 红衣童子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看见自己刀尖对着大岩城城主,愣了一下,赶紧收刀,大岩城城主也清醒过来,脸色难看。 三名修士慢了一步。 左边那个修士突然暴起,断剑刺向中间修士的后心。 “住手!” 秦舞阳矿镐砸过去,砸在断剑上,断剑飞了出去,修士一愣,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猛地摇头,额头渗出冷汗。 “多谢……” “别废话。”秦舞阳打断他,“跟紧。” 还有十丈。 洞口近在眼前。 虫母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洞口里的肉瘤剧烈蠕动起来,更多的虫子从里面涌出,这次不是黑色的,是暗红色的,体型更大,甲壳上泛着金属光泽。 “血甲虫!”中间修士脸色一变,“小心,这东西甲壳硬,能咬穿灵力护体!” 话音未落,一只血甲虫已经扑到面前。 秦舞阳矿镐砸下。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矿镐砸在虫子的甲壳上,竟然只砸出一个浅坑,虫子被震飞,落地后翻了个身,又扑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秦舞阳侧身躲开,虫子的口器擦过肩膀,撕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但瞬间就被血核吸了回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眯起眼。 这东西不好对付。 “结阵!”中间修士嘶声道。 三人迅速靠拢,背靠着背,手里断剑举起,剑身上亮起微弱的光,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罩,把三人护在里面。 血甲虫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但没碎。 “冲过去!”秦舞阳吼。 他不再保留,血核全力运转,血气涌进双臂,矿镐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他抡起矿镐,像抡锤子一样砸向扑来的血甲虫。 “噗!” 这次不一样。 矿镐砸穿了甲壳,砸进虫子的身体里,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溅了秦舞阳一脸,他抹了把脸,汁液腐蚀皮肤,但血核瞬间就把腐蚀的血肉吞噬,然后催生新的血肉。 以伤换伤。 他不在乎。 但看得其余几人却是面色微变。 五丈。 洞口里的肉瘤完全露出来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虫母,暗红色的身体像一座肉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里正在往外挤虫子,一只接一只,像流水线生产一样。 虫母的头部很小,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张巨大的口器,口器里全是锯齿状的尖牙,正在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虫母发现了他们。 它猛地一颤,肉山般的身体蠕动起来,孔洞里喷出更多的暗红色雾气,雾气里还夹杂着细小的虫卵,虫卵落地就炸开,炸出无数细小的虫子,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 “退!”红衣童子脸色大变。 退不了。 后面是虫潮,前面是虫母,左右是岩壁。 绝路。 秦舞阳盯着虫母,脑子里飞快运转,白袍人说节点在洞口里面,要破坏掉锚点才能出去,锚点是什么?虫母?还是虫母身体里的某个东西? 他想起怀里的石头。 那些从巨虫尸体里挖出来的石头,散发着精纯的血气,和血精石很像,但更纯粹,虫母生产虫子,虫子体内有这种石头,那虫母体内…… 一定有更大的。 “仙师!”秦舞阳嘶声喊道,“帮我拖住虫母十息!” “你要做什么?”中间修士急声问。 “杀它。” 秦舞阳说完,不再解释,矿镐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 血祭。 以血为引,以身为祭,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 代价是寿命。 但他不在乎。 血核疯狂跳动,血气从全身毛孔里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血影,血影模糊,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猩猩红的眼睛,盯着虫母。 虫母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肉山般的身体剧烈颤抖,孔洞里喷出的不再是虫子和雾气,而是暗红色的血箭,血箭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射向秦舞阳。 “挡住!”中间修士吼道。 三人同时出手,断剑举起,灵力耗尽,但还有精血,他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断剑上,断剑亮起刺目的血光。 血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血墙,挡在秦舞阳身前。 血箭射在血墙上,血墙剧烈晃动,但没破。 红衣童子和城主也冲了上来,刀剑齐出,劈砍射来的血箭。 秦舞阳没看他们。 他盯着虫母,血影已经凝聚完成,像一尊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神,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他抬手,指向虫母。 血影嗖的一下! 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扑向虫母。 虫母尖叫,那是一种刺耳的、直透灵魂的尖啸,尖啸声里,洞腔里的所有虫子同时暴动,像疯了一样涌向血影。 但晚了。 血影扑到虫母身上,暗红色的身体瞬间融化,像一滩血水,渗进虫母的甲壳缝隙里。 虫母剧烈挣扎,肉山般的身体翻滚,撞在岩壁上,岩壁碎裂,暗红色的矿石哗啦啦往下掉。 秦舞阳感觉到血核在疯狂抽取血气。 他在燃烧寿命。 一年,两年,三年…… 血影在虫母体内肆虐,像无数把刀子,切割虫母的内脏。 虫母的挣扎越来越弱,孔洞里不再往外涌虫子,而是喷出暗红色的血,血里夹杂着碎肉和内脏碎片。 十息。 虫母不动了。 肉山般的身体瘫在地上,像一坨烂肉,表面布满了裂痕,裂痕里渗出暗红色的血,血汇聚成溪流,流进地面的裂缝里。 “成功了!” 众人大喜,心头皆是一松!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幻觉 秦舞阳喘着粗气,血核还在疯狂跳动,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体内近半的血气,寿命至少烧掉了十年。 他不在乎,只要能活下来,寿命有的是办法补回来,虫母瘫在地上,像一座暗红色的肉山彻底崩塌,裂痕里汩汩涌出的血带着浓烈的腥甜气,熏得人头晕。 红衣童子第一个冲上去,独臂握刀,对着虫母的尸体狠狠砍了几刀,刀刃劈进软烂的肉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死了!真他娘死了!”他回头咧嘴笑,脸上还还沾着虫子的粘液。 大岩城城主收剑入鞘,脸色依旧凝重,他走到虫母尸体旁,蹲下身,用剑尖拨弄着裂口处翻出的内脏碎片。 “不对劲。”他低声道。 白袍人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捏着几枚红色晶石,晶石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虫母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那三名修士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中间修士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他抹了把脸,看向秦舞阳,眼神复杂。 “小子,你是何人?” 秦舞阳没没理他。 他盯着虫母的尸体,血核的跳动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撞着胸口。 不对劲,太顺利了,虫母临死前那声尖啸,不像是垂死挣扎,倒像是……某种信号? 他猛地抬头,看向洞口深处,暗红色的光还在流淌,粘稠得化不开,照在脸上有种湿冷的触感,洞口里空荡荡的,没有虫子再涌出来,一片死寂。 “都别动。”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红衣童子正要从虫母尸体里挖那块最大的血石,闻言一愣:“怎么了?” 秦舞阳没回答。他开始数人,红衣童子,大岩城城主,白袍人,三名修士……一、二、三、四、五、加上自己,六个人,不对。 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七个人,三名修士,加上他们四个,对了……那个一直跟在修士后面,几乎没怎么出手的年轻修士呢?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几名修士。 “你们那个师弟呢?” 中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陈师弟?陈师弟!刚刚明明在旁边的!” 没人回应。 洞腔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和虫母尸体里血液流淌的“咕嘟”声。 红衣童子也反应过来,独臂握紧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妈的,人呢?刚才还在这儿!” 秦舞阳闭上眼睛,血核全力运转,血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双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变了。 暗红色的光褪去,岩壁、虫尸、血迹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雾气里,有无数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虫母的尸体里延伸出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像提线木偶。 幻觉。 他们根本没醒,从刚才那股暗红色雾气钻进鼻孔开始,他们就一直陷在幻觉里。 虫母没死,那瘫在地上的肉山,那喷涌的血液,那胜利的喜悦……全是假的。 秦舞阳低吼一声,血核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血气从体内爆发出来,像无形的冲击波扫过全身,缠绕在身上的丝线寸寸断裂,灰蒙蒙的雾气剧烈晃动,眼前的景象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破!”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血雾炸开,眼前的幻象彻底破碎。 真实的景象映入眼帘。 洞腔还是那个洞腔,暗红色的矿石光芒闪烁。但虫母根本没死,它就趴在洞口深处,暗红色的肉山身体微微起伏,表面那些孔洞里,正缓缓伸出无数暗红色的触须,触须像蛇一样在空中舞动。 其中一根最粗的触须,正卷着一个人,正是那名消失的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眼睛紧闭,脸色惨白,身体被触须缠得死死的,触须的尖端刺进了他的胸口,正在一鼓一鼓地吸食着什么。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 其余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红衣童子趴着,独臂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大岩城城主侧躺着,长剑掉在手边,白袍人盘膝坐着,手里晶石散落一地。 那两名修士背靠着背,眼睛紧闭,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胜利”时的放松表情。 只有秦舞阳站着。 虫母似乎察觉到了幻象被破,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脑袋转向秦舞阳的方向,口器张开,发出一阵“嘶嘶”的摩擦声,像是在嘲笑。 秦舞阳没时间愤怒,他一步跨到红衣童子身边,抬脚就踹。 “醒!” 一脚踹在红衣童子腰眼上,力道不轻。 红衣童子“嗷”一声弹起来,独臂下意识挥刀就砍,秦舞阳侧身躲开,刀锋擦着鼻尖划过。 “你他妈——”红衣童子骂到一半,看清周围景象,声音卡在喉咙里。 虫母,触须,被吸食的修士,躺倒的众人。 “幻觉……”红衣童子脸色瞬间铁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叫醒他们!”秦舞阳已经冲向大岩城城主,同样是一脚踹过去。 城主闷哼哼一声醒来,睁眼看见虫母,瞳孔骤缩,抄起长剑就站了起来。 白袍人最难弄,秦舞阳冲到他面前时,白袍人眼睛突然睁开,眼底一片混沌,手里不知何时又握住了晶石,晶石上泛起诡异的灰光。 “镇!”白袍人低喝一声,晶石脱手飞出,直打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矿镐一横,“铛”一声挡住晶石,晶石炸开,灰雾弥漫。 他屏住呼吸,矿镐顺势砸向白袍人肩膀,这一下收了力,只求求打醒,白袍人被砸得一个踉跄,眼底混沌散去,看清眼前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那边红衣童子和城主已经弄醒了那两名修士。两人醒来,看见师弟被虫母触须卷着吸食,目眦欲裂。“陈师弟!” “别嚎了!”秦舞阳厉声道,“想救人就把那玩意儿弄死!” 虫母见众人全部清醒,不再伪装。 肉山般的身体剧烈蠕动,所有孔洞同时张开,不是喷雾气,也不是喷虫子,而是射出无数暗红色的血丝。 血丝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向所有人。 “躲开!”中间修士嘶吼,断剑挥出,剑身上亮起最后的灵力,斩向射来的血丝。 血丝被斩断,断掉的血丝落地后还在扭动,像活物一样往人脚边爬。 秦舞阳矿镐舞成一团暗红色的光,血丝撞在光上,纷纷断裂,但数量太多,有几根漏网之鱼擦过手臂,瞬间刺破皮肤,钻了进去。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血管往心脏窜,血核猛地一震,将那阴冷气息吞噬掉,手臂上被钻出的细小孔洞迅速愈合。 “这玩意儿能钻体!”秦舞阳吼道,“别被碰到!” 话音未落,左边那名修士惨叫一声,一根血丝钻进了他的小腿,他挥剑去砍,血丝却像泥鳅一样顺着肌肉往里钻,眨眼间整条小腿就鼓起了诡异的肉包,肉包还在蠕动。 中间修士脸色一狠,断剑斩下,直接砍断了师弟的小腿。 断腿落地,血丝从断口处钻出来,还想往别处爬,被城主一剑钉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 那那修士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咬着牙没再吭声,撕下道袍下摆,死死扎住断腿处。 虫母的攻击还没停。 血丝之后,是虫子,不是从外面涌进来,而是从虫母身体的孔洞里直接爬出来,这些虫子体型更小,只有指甲盖大,通体暗红,背甲上长着细密的倒刺,爬行速度极快,像一片暗红色的潮水,贴着地面涌过来。 “火!”白袍人突然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粗布制成黄符,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球,砸向虫潮。 火球落地,“轰”一声炸开,火焰席卷,烧得虫子“噼啪”作响,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但虫子太多了,烧死一片,后面又涌上来一片,根本杀不完。 秦舞阳一边挥动矿镐砸碎扑到近前的虫子,一边盯着虫母。 那根卷着年轻修士的触须还在吸食,年轻修士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只剩皮包骨,眼看是活不成了,必须打断它,不然等它吸干一个修士的精血,实力恐怕会再涨一截。 “帮我开路!”秦舞阳对红衣童子吼道。 红衣童子啐了一口血沫:“得嘞!” 只见其独臂握刀,刀身上泛起一层赤红的光,接着便低吼一声,一刀劈出,刀气化作一道赤红的弧光,斩向前方的虫潮。 弧光所过之处,虫子被切成两半,清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秦舞阳暗暗心惊,心叹这些家伙果然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他顺着通道冲了出去,血核再次疯狂运转,这次没有燃烧寿命,而是将血气全部灌注到双腿,速度暴涨,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直扑虫母。 虫母似乎认准了秦舞阳是最大的威胁,所有触须同时调转方向,像无数根标枪,刺向秦舞阳,触须破空,发出“呜呜”的怪响。 秦舞阳不躲不闪,矿镐抡圆了砸出去。 “铛铛铛!”矿镐与触须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触须比想象中更硬,震得他虎口发麻,一根触须擦过腰间,撕开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吸了回去。 距离在拉近,十丈,八丈,五丈…… 虫母的口器突然张开,不是喷射,而是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秦舞阳前冲的身形一滞,差点被吸得倒退回去,地上的碎石、虫尸、甚至那些暗红色的血丝,都打着旋儿飞向虫母的口器。 秦舞阳咬牙,矿镐狠狠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吸力太强,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沟,他抬头,看见虫母口器里幽深黑暗,像一口深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忽明忽灭。 锚点? 白袍人的话在脑子里闪过,节点在洞口里,破坏锚点才能出去,那发光的东西,就是锚点? 必须进去。 秦舞阳松开矿镐,借着吸力,身体猛地向前一窜,不是抵抗,而是顺应,像一颗炮弹,主动投向虫母的口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疯了!”红衣童子的吼声从后面传来。 秦舞阳没听见,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虫母口器深处那点暗红光芒上。 吸力拉扯着身体,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腥臭的气味灌满口鼻,触须从两侧刺来,他扭身躲开几根,实在躲不开的就用胳膊硬扛,触须刺穿皮肉,血核瞬间修复,留下一个血洞又迅速愈合。 三丈,两丈,一丈…… 虫母似乎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吸力骤然停止,口器猛地闭合,像两扇巨大的闸门,轰然合拢,要将秦舞阳咬碎在利齿之间。 秦舞阳瞳孔收缩,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矿镐向上挥出,不是砸,而是撬。 矿镐的尖端卡进即将合拢的上下颚之间,暗红色的牙齿咬在矿镐柄上,发出“嘎吱嘎吱”声。 “开!” 秦舞阳嘶吼,全身血气爆发,双臂肌肉贲起,矿镐硬生生将虫母的口器撬开一道缝隙,缝隙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他没有犹豫,松开矿镐,身体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眼前一黑。 腥臭、粘滑、温热。 身体被柔软的内壁包裹,挤压,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肉芽刮擦着皮肤,瞬间就是无数道血痕,血核疯狂运转,修复的速度几乎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秦舞阳屏住呼吸,睁大眼睛,黑暗里,只有前方那点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引方向。 他手脚并用,像在泥沼里爬行,朝着光芒的方向拼命挤过去。 虫母体内在剧烈收缩,像胃袋在消化食物,一股股酸液从肉壁上分泌出来,浇在身上,腐蚀得皮肉“滋滋”作响。 秦舞阳闷哼一声,血核吞噬掉被腐蚀的血肉,催生出新的,但剧痛却无法避免。 不能停。 他咬紧牙关,手指抠进肉壁,一点一点往前挪,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近,终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嵌在内壁深处,通体暗红,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着精纯到极致的血气波动。 晶体周围,延伸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脉络,像血管一样,连接着虫母身体的每一处。 就是它。 虫母的核心,也是白袍人所说的锚点。 秦舞阳伸出手,抓向那块晶体,手指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血气顺着手臂冲进体内,血核像是饿了几百年的凶兽,疯狂吞噬着这股血气,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虫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啸,尖啸声穿透血肉,直接在秦舞阳脑子里炸开,他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包裹着他的肉壁疯狂痉挛,收缩的力道瞬间增大了数倍,像要把他碾碎。 秦舞阳死死抓住晶体,用力一扯。 “咔嚓。” 晶体被扯了下来,连接的血色脉络根根断裂,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浇了他一身。 虫母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漏气般的“嘶嘶”声,整个肉壁的蠕动变得杂乱无力。 秦舞阳握着晶体,晶体在他手里发烫,精纯的血气源源不断涌入血核。 血核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体积不断膨胀,几乎要撑破胸口,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涨,但同时,意识也开始模糊,晶体里的血气太庞杂,夹杂着虫母混乱的意志碎片,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神智。 不能晕过去。 他反手将晶体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然后握紧拳头,朝着一个方向,用尽全力砸出去。 “轰!” 血肉横飞。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复生 矿镐砸穿肉壁,秦舞阳浑身浴血,从虫母体内破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那块晶体烫得像块烙铁,血核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抬眼看去。 虫母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表面那些孔洞不再有触须伸出,暗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像一座失去生机的肉山。 肉山从内部开始崩塌,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粘稠的暗红血液混着内脏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发出““哗啦哗啦”的闷响,腥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洞腔。 “成了?”红衣童子喘着粗气,独臂拄着刀,刀尖还在滴着虫子的粘液。 大岩城城主收剑,警惕地后退几步,盯着那摊正在迅速“融化”的虫尸。 白袍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几块暗红色的碎肉,不知道再检查些什么。 那两名修士互相搀扶着,断腿的那个脸色惨白如纸,靠同伴支撑才没倒下。 他们看着虫母彻底瘫软成一滩巨大的烂肉,又看看地上那具已经干瘪得不成人形的“陈师弟”尸体,眼神里说不出是悲愤还是麻木。 “死了。”中间修士哑着嗓子说,声音干涩。 秦舞阳没说话,他扶着岩壁,血核还在疯狂运转,消化着晶体里涌出的血气。 力量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但那股混乱的意志碎片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神经,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观察四周。 暗红色的矿石光芒依旧在闪烁,将洞腔映照照得一片诡异,洞口深处,那粘稠的光还在缓缓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变。 不对。 秦舞阳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看向白袍人:“我们还在洞里?” 白袍人正低头查看碎肉,闻言一愣,抬起头,环顾四周,脸色渐渐变了。 “锚点……虫母的核心已经被你取出来了。”白袍人喃喃道,“按说这个时空碎片应该应该开始崩溃才对。” “什么情况?”红衣童子走过来,“啥意思?咱们不是打赢了吗?” “打赢了虫母,不代表就结束了。”大岩城主沉声道,他走到秦舞阳身边,压低声音,“小子,你刚才拿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 秦舞阳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给我看看。”城主伸出手。 秦舞阳后退半步,手按在胸口,眼神警惕。 “我不是要抢。”城主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那真是锚点核心,按理说,它被取出,这个碎片就会失去支撑,开始消散,可现在我们还在洞里……” 白袍人突然开口:“或许,毁掉晶体,才能彻底斩断联系。”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秦舞阳胸口:“虫母虽死,但它的力量根源,或者说这个碎片的力量源头,还寄生在那块晶体里,只是取出来没用,必须彻底毁掉,让它无法再维系这个空间。” 秦舞阳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晶体。 拳头大小,暗红剔透,里面的血液流动得更加缓慢了,但那股精纯的血气波动依旧强烈,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微微的脉动,像一颗缩小的心脏。 “怎么毁?”他他问。 “捏碎它。”白袍人道,“用你全部的力量,把它捏成粉末,一点残渣都不要留。” 秦舞阳没再多问,五指收紧,血核全力催动,磅礴的血气灌注到手掌,肌肉贲起,青筋暴跳,晶体在他掌心迅速发出“咯咯”的轻响,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般蔓延。 “咔嚓!” 一声脆响,晶体彻底碎裂,化作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片,紧接着,碎片继续崩解,变成更细的粉末,暗红色的光从粉末里逸散出来,像烟雾一样升腾。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团烟雾。 烟雾在空中盘旋,渐渐消散。 洞腔里一片死寂。 暗红色的矿石光芒依旧闪烁,洞口深处粘稠的光依旧流淌,岩壁还是那些岩壁,虫母那摊巨大的烂肉还在原地,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什么都没变。 “妈的!”红衣童子骂了一句,独臂握刀狠狠劈在岩壁上,火星四溅,“耍我们呢?!” 大岩城城主脸色铁青,白袍人眉头紧锁,盯着地上那摊虫尸,又看看秦舞阳手里残留的晶体粉末,忽然脸色大变:“不对!快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本该消散的暗红色光点,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一顿,然后猛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正是虫母那摊烂肉! 光点汇聚成一股暗红色的气流,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条有生命的蛇,直扑虫尸! “拦住它!”白袍人厉喝,手里几张烂布符纸同时甩出,黄符在空中燃烧,化作几道火墙,挡在气流前方。 气流撞上火墙,“嗤啦”一声,火墙瞬间被洞穿,连延缓一瞬都做不到! 秦舞阳反应最快,在气流调转方向的瞬间,他已经行动,血核疯狂跳动,双腿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整个人像一道血色闪电,横跨数丈距离,矿镐抡圆了,狠狠砸向那股气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铛!” 矿镐砸中了气流,却像是砸在了一团坚韧无比的胶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气流被砸得微微一滞,分散成几股,但立刻又汇聚起来,绕过矿镐,继续扑向虫尸! 秦舞阳眼神一狠,左手五指张开,血核催动,掌心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瞬间一股拉扯之力传出!他要强行截留一部分! 吸力笼罩住气流尾部,大约三分之一的气流被硬生生扯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疯狂挣扎扭动。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掌心皮肉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击得裂开,血核疯狂修复,又再次裂开。 剩下的三分之二气流,已经冲进了虫母的烂肉里。 烂肉接触到气流的瞬间,像被注入了生命,开始剧烈蠕动! 那些原本瘫软、碎裂的内脏、肉块,像是有了意识,开始朝着中心聚拢,互相粘合,发出“咕叽咕叽”令人牙酸的声响。 “阻止它!”大岩城城主长剑出鞘,剑身上亮起刺目的灵光,一剑斩向正在凝聚的肉团! 剑光斩在肉团上,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暗红的血喷涌而出,但伤口两侧的肉芽立刻疯狂生长,眨眼间就将伤口弥合,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红衣童子独臂挥刀,赤红的刀气纵横,将肉团表面削下一层又一层碎肉,碎肉落地后还在扭动,像蛆虫一样朝着主体爬回去。 白袍人不断抛出黄符,火球、冰锥、风刃,各种低阶法术砸过去,炸得肉团表面坑坑洼洼,但修复的速度太快了,根本赶不上。 秦舞阳死死攥着手里那三分之一气流,气流像活物一样左冲右突,想要挣脱。 他咬紧牙关,血核运转到极致,强行将这股气流压向胸口,贴着皮肤,用血气包裹、镇压。 气流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被血核缓缓吸收。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边的肉团已经凝聚出了大致的形状,比之前小了一圈,但更加凝实,表面不再是软烂的肉,而是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甲壳。 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呼吸,明暗交替。 虫母的头颅重新凝聚出来,口器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它那颗小眼睛死死盯着秦舞阳,或者说,盯着秦舞阳胸口刚刚镇压下去的那部分气流。 “它……它变强了。”中间修士声音发颤,握剑的手在抖,他能感觉到,复活后的虫母,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那股阴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不止是变强。”白袍人脸色难看,“它好像……进化了!大家小心,尤其是你。”他看向秦舞阳。 虫母没有立刻进攻,它似乎在适应新的身体,暗红色的甲壳微微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接着,它身体两侧那些孔洞再次张开,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血丝,也不是之前那种甲虫,而是一种更小、更密集的飞虫! 飞虫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暗红,翅膀薄如蝉翼,振动时发出“嗡嗡”的密集声响,像一片暗红色的云,从孔洞里喷涌而出,瞬间就弥漫了小半个洞腔! “捂住口鼻!别让它们钻进去!”白袍人急喝,手里一张黄符拍在自己脸上,黄符化作一层淡黄色的光膜,覆盖住口鼻。 其他人有样学样,或用衣袖捂住,或催动灵力护住面门。 飞虫云团朝着众人扑来,它们不直接攻击,而是绕着人飞,寻找缝隙,有几只试图从红衣童子的耳孔钻进去,被他一巴掌拍死,粘稠的汁液溅在脸上,腥臭扑鼻。 “这玩意儿没完没了!”红衣童子骂骂咧咧,独臂挥刀,刀气纵横,每次都能斩落一片飞虫,但虫云太厚,斩落一片,立刻有更多补上。 大岩城城主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形成一个光圈,将飞虫挡在外面,但飞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撞在剑光上,被绞成碎末,碎末落在地上,居然还能蠕动,慢慢汇聚,又形成新的、更小的飞虫。 “它们在分裂!”白袍人瞳孔收缩,“不能硬拼,耗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秦舞阳也在挥动矿镐,矿镐舞动带起的劲风能震开一片飞虫,但同样治标不治本,他看向虫母,虫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不断从孔洞里喷出飞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生产机器。 必须打断它。 可怎么打断?刚才近身搏杀,差点被它吸进肚子里,现在它甲壳更硬,修复更快,还有这这铺天盖地的飞虫掩护… “啊——!”一声惨叫响起。 是那名断腿的修士!他行动不便,靠同伴搀扶,挥舞断剑抵挡飞虫,一个疏忽,几只飞虫钻破了他护体的微弱灵力,顺着他断腿的伤口钻了进去! “师弟!”中间修士目眦欲裂,挥剑去砍,却已经晚了。 那修士整条大腿瞬间肿胀起来,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疯狂抓挠大腿,抓得血肉模糊,但无济于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肿胀迅速蔓延到腰腹、胸口,他的眼睛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几秒钟后,身体猛地一僵,不再动弹。 皮肤下面,那些蠕动的痕迹也消失了。 但紧接着,他的七窍、皮肤毛孔里,开始钻出更多细小的、暗红色的飞虫! 这些新生的飞虫比虫母喷出的更小,但速度更快,嗡鸣声更尖锐,它们从尸体里钻出来后,立刻加入虫云,朝着最近的活人,中年修士扑去! “滚开!”中间修士疯了一样挥剑,剑光乱舞,斩落无数飞虫,但更多的飞虫扑到他身上,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 他惨叫着,灵力爆发,将身上的飞虫震开一片,但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救……救我……”他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没人动。 秦舞阳看着那修士被虫群淹没,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变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啃噬声,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白骨,和一群更加肥硕、嗡嗡作响的飞虫。 虫云又壮大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洞腔,除了来时的路,还有几条狭窄的岔道,不知通向哪里。 虫母堵在洞口深处,飞虫封死了大部分空间,硬冲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白袍人和大岩城城主身上,又扫过红衣童子。 “跑,从长计议!”秦舞阳吐出一个字。 “往哪儿跑?”红衣童子吼道,“后面是死路!前面是这鬼东西!” “岔道。”秦舞阳指向左侧一条最窄、最不起眼的岩缝,“赌一把。” “赌输了就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秦舞阳厉声道,“想活命就跟我来!” 他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矿镐猛地砸向地面,轰起一片碎石尘土,暂时遮蔽了部分飞虫的视线,同时身体朝着左侧岩缝急冲。 “等等我!”红衣童子一咬牙,独臂挥刀斩开扑来的飞虫,紧跟上去。 大岩城城主和白袍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决绝,留下必死,跟上去,或许还有还有一线生机,两人不再犹豫,同时发力,冲向岩缝。 虫母似乎察觉到猎物要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所有孔洞喷出的飞虫速度骤然加快,像一股暗红色的洪流,朝着四人追来!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也开始移动,甲壳摩擦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虽然速度不快,但那股压迫感让人窒息。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破境 秦舞阳第一个冲进岩缝,矿镐在前方开路,砸碎凸起的岩石,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粗糙,刮得衣服“嗤啦”作响,身后传来红衣童子的骂声:“他娘的,这鬼地方能通到哪儿去!” “别废话,快!”大岩城城主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喘息。 白袍人殿后,不断向后甩出黄符,火球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热浪扑面而来,暂时阻隔了追来的飞虫洪流。 但虫群数量太多,火墙只维持了短短几息,就被前赴后继的飞虫用身体扑灭,暗红色的虫云再次涌来,嗡嗡声在通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舞阳闷头往前冲,血核疯狂运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但胸口那块晶体吸收来的气流还在躁动,像一团火在体内左冲右突,搅得气血翻腾,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眼前只有前方越来越暗的通道。 岩缝并非笔直,七拐八绕,有时突然收窄,需要用力挤过去,尖锐的石棱划破皮肤,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狂奔带起的风吹散。 身后虫群的嗡鸣越来越近,夹杂着甲壳摩擦石壁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快!再快!”红衣童子吼道,他独臂不便,在狭窄处更是狼狈,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身上添了好几道血口子。 前方突然开阔了些,是一个小小的天然石室,大约两三丈见方,顶部有裂缝,透下几缕微光,勉强能视物,石室另一端,赫然有三条岔路,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 “走哪条?”大岩城城主急问,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来路,虫云已经追到了岩缝出口,正在往里涌。 白袍人迅速扫了一眼三条岔路,又看了看顶部透光的裂缝,脸色难看:“裂缝太小,出不去,三条路……气息都差不多浑浊,选错了就是死。” 秦舞阳没时间犹豫,目光在三道黑黢黢的洞口扫过,左边那条隐隐有极淡的气流涌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中间那条死寂一片,右边那条则有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左边!”他低喝一声,当先冲了过去。 其他人别无选择,只能跟上。 刚冲进左边通道,身后的石室就被暗红色的虫云彻底淹没,飞虫撞在石壁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像雨点一样。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岩缝宽敞些,能勉强直起身子奔跑,但地面湿滑,布满了黏腻的苔藓类东西,踩上去“噗嗤”作响,腥臭味更浓了。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几乎要变成滑道。 “这他妈是往哪儿滑啊!”红衣童子脚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独臂胡乱挥舞,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秦舞阳也感觉到了不对,这坡度太陡,而且通道四壁开始变得柔软,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肉质的东西,表面还有粘液渗出,滑不溜手。 他猛地停下脚步,矿镐狠狠扎进旁边的“肉壁”,稳住身形。 “停!”他低吼。 后面三人急忙刹住,大岩城城主长剑刺入地面,划出一道火星,白袍人脸色煞白,指着前方:“这……这不会是……” 话音未落,整个通道突然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像一条巨大的肠道在收缩,四壁的肉褶猛地收紧,朝着中间挤压过来! 粘液喷涌,腥臭扑鼻。 “退回去!”秦舞阳吼道,拔出矿镐,转身就想往回冲。 但为时已晚,来时的路,那狭窄的入口处,肉壁以更快的速度合拢,眨眼间就封死了退路。 不仅如此,前方、左右,所有的肉壁都在朝着中间挤压,空间迅速缩小。 “我们进了那东西的肚子里!尼玛的带的什么路!”红衣童子声音都变了调,独臂挥刀砍向挤压过来的肉壁,刀锋切入,却像砍进了一团坚韧的橡胶,只切开一道浅口,粘稠的暗红血液涌出,伤口立刻蠕动愈合。 大岩城城主长剑连刺,灵光闪烁,在肉壁上留下一个个窟窿,但窟窿周围肉芽疯长,瞬间填平。 白袍人甩出所有黄符,火球冰锥炸开,炸得肉壁焦黑一片,碎肉纷飞,可更多的肉壁从后面涌上来,无穷无尽。 挤压的力量越来越大,四个人被挤在中间,背靠着背,几乎喘不过气,粘稠的液体从头顶滴落,腐蚀着衣物和皮肤,发出“嗤嗤”的轻响,带来灼痛。 秦舞阳血核狂跳,血气爆发,撑开一片小小的空间,但肉壁的挤压力量恐怖至极,他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胸口那块晶体吸收来的气流此刻更加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与周围肉壁的气息隐隐呼应。 “它想把我们消化在这里!”白袍人咬牙道,脸上那层淡黄光膜已经黯淡,粘液滴在上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拼了!”大岩城城主眼中闪过狠色,长剑上灵光暴涨,他不再攻击肉壁,而是将全部灵力灌注剑身,剑尖对准上方,“一起往上,这里力量最弱,破开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红衣童子独臂握刀,赤红刀气凝聚。 秦舞阳没说话,矿镐举起,血核力量催动到极致,矿镐尖端泛起暗红光芒。 白袍人双手结印,最后几张黄符贴在三人背上:“疾!” “破!” 四人同时发力,朝着头顶肉壁最薄弱处轰去! 剑光、刀气、矿镐的血芒、还有白袍人符箓加持的灵爆,四股股力量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狠狠撞在头顶肉壁上! “轰——!” 肉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粘液、碎肉、暗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四人被这股力量反冲,向上抛飞,穿过炸开的窟窿,重重摔在一片硬实的地面上。 眼前豁然开朗。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尖锐的嘶鸣就在耳边炸响! 虫母那庞大的身躯,就在前方不到十丈处!它竟然移动到了这里,或者说,这条“肠道”本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那颗小眼睛死死盯着破体而出的四人,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暗红色的飞虫像潮水一样从它身体各处孔洞涌出,瞬间遮蔽了上空。 四人所在之处,是一个相对宽阔的洞腔,比之前那个小些,但同样没有明显的出口,只有几条狭窄的缝隙,根本来不及钻。 虫母没有立刻扑上来,它似乎很享受猎物绝望的表情,庞大的身躯缓缓调整角度,甲壳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飞虫云团在上空盘旋,嗡鸣声汇成一片,压迫着人的神经。 秦舞阳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粘液,衣服破烂,皮肤被腐蚀得一片红肿。 他握紧矿镐,手背青筋暴起。 血核还在疯狂运转,但连续爆发加上压制体内躁动气流,已经让他接近极限,胸口发闷,喉咙里泛着腥甜。 红衣童子独臂拄着刀,大口喘气,脸上被粘液腐蚀出几块溃烂,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岩城城主长剑拄地,剑身灵光黯淡,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白袍人最惨,他本就擅长符箓远攻,近身搏杀和防御都弱,此刻衣袍破烂,身上多处烧伤和腐蚀伤,气息萎靡。 “没路跑了。”大岩城城主哑声道,目光扫过虫母和上空虫云,又看了看那几条根本钻不进去的岩缝,“死战吧。” “死战个屁!”红衣童子骂道,“老子还没活够呢!”话虽如此,他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白袍人擦掉嘴角的血,低声道:“它刚才被我们破体,应该也受了伤,现在是在拖延时间恢复,不能让它恢复过来,否则我们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秦舞阳盯着虫母,忽然开口:“它怕火。” “废话,刚才烧了那么多,有用吗?”红衣童子没好气道。 “不是普通的火。”秦舞阳缓缓道,“是人体内的血气阳火。”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心念催动血核,一缕暗红色的火焰“噗”地一声从掌心窜起,只有蜡烛火苗大小,但火焰核心处却是一种深沉的黑红色,散发着灼热又阴冷的气息。 这火焰一出现,虫母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上空盘旋的飞虫云团也出现了瞬间的骚乱,一些靠得近的飞虫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慌地远离。 “你……”白袍人惊讶地看着秦舞阳掌心的火焰,“你竟然能凝练出血煞之火?这需要极其精纯浓郁的血气,而且对心志要求极高……” “别废话了。”秦舞阳打断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怎么借?”大岩城城主皱眉。 “把手放在我背上,将灵力或者血气渡过来,不要抵抗。”秦舞阳沉声道,“我用自己做引子,强行融合,催动这团火,烧它。” “你撑得住?”红衣童子怀疑,“别到时候没烧死它,你先炸了。” “撑不住也是死。”秦舞阳语气平静,“赌一把。” 大岩城城主和白袍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绝境之下,别无选择。 “好!”大岩城城主率先将手掌按在秦舞阳后心,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 白袍人犹豫了一瞬,也伸手按在秦舞阳左肩,一股温和但后劲绵长的灵力流入。 红衣童子一咬牙:“妈的,死就死!”独臂一巴掌拍在秦舞阳右肩,他修的是童子之身,更偏向肉身血气,一股暴烈灼热的力量涌了进来。 三股不同的力量涌入体内,秦舞阳浑身剧震,血核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强行控制血核,将这四股力量粗暴地糅合在一起。 不同的力量属性冲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眼神狠厉,死死压住。 掌心那缕暗红火焰猛地暴涨,从蜡烛火苗变成拳头大小,颜色越发深沉,黑红交织,火焰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和一种混乱暴戾的气息。 虫母感受到了威胁,不再等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口器大张,朝着四人噬咬过来!上空的虫云也同时压下,像一片暗红色的天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现在!”秦舞阳暴喝,将掌心那团融合了四人力量、被血核强行催发的黑红火焰,狠狠推向冲来的虫母! 火焰脱手,并未立刻炸开,而是化作一道细细的黑红火线,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射入虫母大张的口器之中! 虫母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下一秒——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虫母体内传来!它庞大的身躯剧烈膨胀,甲壳缝隙里迸射出刺目的黑红火光!它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鸣,身体疯狂扭动,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口器、眼睛、所有孔洞都在向外喷涌着黑红火焰和浓烟! 上空的虫云失去控制,乱作一团,许多飞虫身上莫名燃起黑红火焰,瞬间烧成灰烬。 秦舞阳四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摔落在地。 秦舞阳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洞腔内,虫母的挣扎越来越弱,嘶鸣声渐渐低不可闻。它体表的甲壳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血肉,黑红火焰从内部持续燃烧,将它一点点烧成空壳。 最终,那庞大的身躯彻底不动了,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烟、仍在微微燃烧的焦炭。 洞腔内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四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赢了? 秦舞阳勉强撑起身体,靠在岩壁上,看着那堆焦炭,血核还在微弱地跳动,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另外三人也陆续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虫母的残骸,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疲惫。 可渐渐的,秦舞阳的心却沉了下去。 不对! 金蝉脱壳! 未等几人惊呼出声,虫躯残壳底下的地面松动起来,一只进化完整的巨大甲虫破土而出,其气息之盛,压得众人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 “妈的?”红衣童子嘶声道,“还有完没完?” 话音未落,整个洞腔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不是虫母暴走的那种震动,而是更轻微、更均匀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微微发抖。 岩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矿石光芒开始明灭不定,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紧接着,洞腔内的一切,岩壁、地面、头顶的岩石、甚至虫母虫群,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像是褪色的水墨画,色彩迅速流失,轮廓渐渐虚化。 “这是……”大岩城城主惊疑不定。 “碎片要崩溃了!”白袍人脸上露出狂喜,“应该是这段时光到尽头了!这个碎片要撑不住了!” 震动加剧,虚化的速度更快,四人感觉脚下的大地变得柔软、不真实,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 周围的景象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变形,色彩混杂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秦舞阳死死盯着前方,在那片迅速虚化的混沌中,他隐约看到了一点光。 极其细微,米粒大小,散发着纯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周围崩溃混乱的灰白截然不同,那光点缓缓凝聚,从虚无中诞生,静静悬浮在那里。 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很重要。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血核榨出最后一丝力量,整个人像离弦之箭,扑向那点乳白光芒! 另外三人只看到秦舞阳突然暴起,冲向一片虚无,还没反应过来,秦舞阳的手已经狠狠握下,将那点光芒攥在了掌心! 就在他握住光点的瞬间—— “轰隆!!!”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眼前的一切彻底崩塌,化作无数飞旋的流光碎片,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袭来,四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围。 他躺在一片坚硬粗糙的黑色地面上,身下是细碎的石砾。 空气干燥清冷,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耳边有风声呼啸,还有隐约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 一座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山峰,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的形状极其奇特,并非通常的锥形或脊状,而是一层一层,由大到小,向上堆叠,整体看起来,就像一株巨大无比的、正在生长的竹笋。 每一层“笋节”都是一圈相对平坦的环形平台,宽度惊人,平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建筑。 那些建筑样式古朴,飞檐斗拱,阁楼殿宇,鳞次栉比,远远望去,能看出曾经的恢弘气象。 但此刻,绝大多数建筑都已破败不堪,墙体坍塌,屋顶洞开,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无声矗立。 只有最顶端几层,似乎还保留着些许完整的轮廓,在阳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雾气中,看不清具体有多高,但那股磅礴、古老、又带着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舞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右手紧紧攥着,掌心传来微微的、温润润的触感。他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乳白色的光点。 光点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像一颗凝固的露珠,表面有细微的流光缓缓转动。 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精纯、又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与血核的血气截然不同,更加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着某种深邃的韵律。 这就是他从崩溃的时空碎片里抓住的东西。 他小心地将光点收进怀里,贴身放好,这才有暇去看其他人。 红衣童子、大岩城城主、白袍人,都躺在不远处,陆续醒转,挣扎着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那座不可思议的笋状山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这……这是哪儿?”红衣童子喃喃道,独臂撑着地面站起来,仰头望着山峰,嘴巴微张。 大岩城城主拄着剑起身,警惕地观察四周,他们所在之处,似乎是山峰脚下的一片开阔地,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远处能看到起伏的丘陵和更遥远的、模模糊糊的山脉轮廓。 天空是清澈的湛蓝色,飘着几缕白云,阳光明媚,与之前那个暗红诡异的矿洞世界截然不同。 白袍人踉跄着站起来,道袍破烂,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那座笋状山峰,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九层……笋节……环山建筑……破败……”他低声自语,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秦舞阳,沉声问道:“小友!你刚才……是不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分赃不均 秦舞阳没吭声,只是撑着碎石站了起来,动作牵动内伤,疼得他嘴角抽了抽。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碎石簌簌往下掉,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另外三人。 红衣童子也回过神,独臂抹了把脸,把脸上的灰土擦掉些,眼神在秦舞阳身上打了个转,又看向那座山,啧了一声:“这破地方……看着比刚才那鬼矿洞还邪乎。” 大岩城城主定了定神,走到秦舞阳身边两步外停下,沉声道:“小兄弟,刚才那光点是什么?我们被卷出时空碎片,恐怕和那东西脱不了干系。” 白袍人没说话,但往前挪了半步,隐隐和另外两人形成三角之势,把秦舞阳围在了中间。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细碎石砾,打在脸上有点疼,阳光很亮,照得黑色地面泛着油光,远处那座笋状山峰静静矗立,破败的建筑影子拉得老长。 秦舞阳握紧了矿镐柄,掌心的老茧硌着木柄,传来熟悉的粗糙感,没想到这玩意也给他带出来了。 他体内血核运转得极慢,刚才在碎片里透支得太狠,这会儿像干涸的河床,只剩一丝丝血气在艰难流淌。 胸口贴身放着的那个光点,隔着衣服传来温润的触感,像一块暖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秦舞阳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顺手抓的。” “顺手?”红衣童子嗤笑一声,独臂搭在刀柄上,歪着头看他,“小子,你当我们瞎?那碎片崩溃的时候,老子眼睛都没眨,就看见你扑过去,跟饿狗扑食似的,那玩意儿肯定不简单。” 大大岩城城主没笑,脸色严肃:“小兄弟,刚才在碎片里,咱们也算并肩拼命过,现在出来了,前路不明,这地方诡异得很,不如坦诚些,那光点若是什么宝贝,见者有份,我们也不贪,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是什么。” 白袍人轻咳一声,道袍袖子拢了拢,语气温和些,但话里的意思一样:“小友,方才那虫母体内爆发的黑红火焰,是你用血煞之火引动的吧?你能凝练那种火焰,想必传承不凡,这光点……或许对你我都有大用,不如拿出来看看,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秦舞阳心里冷笑。 参详?怕是看一眼就要动手抢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 红衣童子虽然仍是独臂,但气息已经恢复了不少,那把赤红长刀刀柄上隐隐有血光流转,这可是他的本命武器,可不是先前那幻境中抢夺的监工武器。 大岩城城主看似沉稳,可握剑的手很稳,脚下站位封死了他往左后方逃的路线,白袍人最阴,站得最远,但袖口里黄符的微光一闪而逝。 这三个,没一个省油的灯,在碎片里被虫母逼到绝境,还能暂时联手,现在危险解除,到了这陌生地界,心思立刻就活络了。 尤其是那光点,他们亲眼看见他从崩溃的时空碎片里抓出来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凡物。 而且看其三人的气息,似乎没有一点消耗的样子,可自己的血核,明明已经消耗的如此严重,不过,在那时空碎片中,自己与他们好像是有些不同之处... “我说了,不知道是什么。”秦舞阳重复了一遍,脚下微微后挪了半步,脚跟抵住一块凸起的黑石,“你们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一凝。 红衣童子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得嘞,就等你这句话。” 红衣童子一步前踏,独臂挥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道笔直的血红刀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劈秦舞阳面门! 刀气未至,那股暴戾灼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秦舞阳早有准备,矿镐横撩,血核压榨出最后的力量,暗红血芒在镐尖炸开,迎上刀气。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气浪四溅,矿镐变得粉碎。 秦舞阳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三四丈,脚下在黑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 红衣童子只是晃了晃,独臂持刀,刀身嗡鸣,眼神更亮了:“嘿,还有力气?刚才那一下没把你掏空?” 几乎同时,大岩城城主也动了,他身形如电,长剑出鞘无声,剑尖一点寒星,直刺秦舞阳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拿得极准,正是秦舞阳硬接刀气、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刹那。 秦舞阳头皮发麻,想也不想,一柄血刃凝聚而出背在身后,“叮”的一声脆响,剑尖点在上面,火星迸溅,巨大的力道透过来,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又强行咽了回去。 白袍人没上前,但袖口一扬,三张黄符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噗”地燃起,化作三道赤红火线,成品字形封向秦舞阳左右和上方!火线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前有刀气,后有剑刺,左右上下被封死。 秦舞阳眼神一狠,血核疯狂跳动,榨取着经脉里最后残存的血气,整个人猛地向下一蹲,血刃狠狠砸砸向地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轰!” 黑石地面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借着反冲力,秦舞阳像一颗炮弹般向前弹射,朝着侧面那道笋状山峰的方向,埋头狂奔! “想跑?”红衣童子啐了一口,提刀就追。 大岩城城主收剑,身形一晃,也追了上去,速度比红衣童子还快一线。 白袍人皱了皱眉,看了眼地上那个浅坑,又望了望秦舞阳逃窜的方向,那方向正是通往笋山脚下,他略一迟疑,也迈步跟上,但速度不紧不慢,似乎并不着急。 秦舞阳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但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胸口闷得厉害,呼吸像拉风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身后破风声越来越近,红衣童子的骂声和大岩城城主沉稳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一样贴在脊梁骨上。 他一边跑,一边拼命观察周围。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起伏不平,偶尔有裂缝,深不见底。 远处那座笋山越来越近,能看清最底下一层“笋节”平台上的细节,那平台上果然全是废墟,断墙残垣连绵成片,有些建筑还保持着大致的框架,梁柱歪斜,瓦片零落。 更诡异的是,有些废墟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惨白的、像是骨骼的东西,半埋在尘土里。 风从笋山方向吹来,带着一股陈腐的、类似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身后,红衣童子已经追到十丈之内,独臂挥刀,又是一道刀气斩来! 秦秦舞阳猛地向侧方一扑,刀气擦着后背掠过,将一块凸起的黑石劈得粉碎,碎石打在背上,生疼。 他顺势翻滚,单掌撑地,弹起来继续跑,方向稍微偏了偏,朝着笋山脚下那片废墟更密集的区域冲去。 “小子挺能躲啊!”红衣童子狞笑,脚下发力,速度再增。 大岩城城主已经追到了七八丈外,他不再出剑,只是紧紧跟着,像一头耐心的狼,等着猎物力竭。 白袍人落在最后,大约二十丈开外,袖着手,目光在秦舞阳和笋山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秦舞阳冲进了一片废墟。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黑石,而是破碎的青砖、断裂的木梁、倒塌的土墙。 杂物堆积,高低不平,跑起来更加费力,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废墟里光线昏暗,头顶是歪斜的屋檐和横七竖八的梁柱投下的阴影,空气里的灰尘味更浓了,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血迹的味道。 他专挑狭窄的地方钻,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拖延。 红衣童子体型虽娇小,但独臂不便,在废墟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骂骂咧咧地砍开挡路的断墙。 大岩城城主灵活些,但也要小心脚下,免得踩空或者触发什么残留的禁制,这地方看着就邪门。 秦舞阳趁机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胸口越来越闷,眼前开始发黑。 血核已经干涸到极限,再压榨下去,恐怕要伤及本源,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最后两粒血红色的丹丸,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胡乱嚼碎咽下。 丹丸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勉强补充了一丝血气,但这点补充,对于他现在的消耗来说,杯水车薪。 必须尽快摆脱他们! 他目光急扫,忽然看到前方废墟深处,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似乎是一个小广场,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虽然大部分石板已经碎裂、翘起,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广场中央,立着半截残破的石碑,碑文早已模糊不清。 更重要的是,广场另一头,连着一条向上的石阶!那石阶很窄,依着山体开凿,盘旋向上,通往笋山第二层平台! 秦舞阳心头一动,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小广场冲去。 只要冲上石阶,地形更窄,他们最多只能两人并行,自己就有机会…… 他刚冲进广场范围,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咔嚓。” 石板向下陷了半寸。 秦舞阳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异变陡生! 广场地面上,那些碎裂的青石板缝隙里,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一股彩色的雾气! 那雾气出现得极快,眨眼间就从丝丝缕缕变成浓稠的一团,色彩斑斓斑斓,红黄蓝绿紫交织流转,像打翻的颜料桶,在空气中缓缓翻滚、扩散,散发出一种甜腻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古怪味道。 秦舞阳瞳孔骤缩,想刹住脚步,但冲得太猛,根本停不住,一头撞进了彩色雾气之中! 雾气触体冰凉,瞬间包裹全身,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周围废墟的景象像是隔了一层晃动的彩色毛玻璃,扭曲变形,甜腻腥气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头晕。 他心头警铃大作,立刻闭住呼吸,血核微颤,试图用血气护住周身,但那股彩色雾气似乎无孔不入,顺着毛孔就往里钻,带来一阵阵轻微的麻痹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鬼东西!”身后传来红衣童子的惊呼。 秦舞阳回头,透过晃动的彩色雾气,隐约看到红衣童子和大岩城城主在广场边缘刹住了脚步,两人脸色惊疑不定,盯着这团突然冒出的彩色雾气,没敢立刻冲进来,白袍人也赶到了,站在稍远处,看着雾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雾气……”白袍人声音发紧,“颜色斑斓,甜腥刺鼻……像是古籍里记载的七情瘴!能乱人心智,诱发心魔,沾上一点就麻烦!” “七情瘴?”大岩城城主眉头紧锁,“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鬼知道!”红衣童子盯着雾气里的秦舞阳,眼神闪烁,“那小子进去了,现在怎么办?” 话音未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雾气扩散的速度猛地加快,颜色更加浓艳,甜腥味浓得化不开,朝着广场边缘的三人汹涌卷去! “退!”白袍人厉喝一声,抽身急退。 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也脸色大变,向后飞掠。 但雾气的速度超乎想象,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们,像一张彩色的大网,当头罩下! “该死!”红衣童子怒骂,独臂挥刀想劈散雾气,刀气没入彩色雾中,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更剧烈的翻滚。 大岩城城主长剑连斩,剑气纵横,同样无法驱散分毫。 白袍人甩出几张清心辟邪的黄符,符光在雾气中闪烁了几下,就被斑斓色彩淹没。 三人只来得及做出这些反应,就被汹涌而来的彩色雾气彻底吞没。 广场上,彻底被浓稠的、流转不息的彩色雾气笼罩。废墟、青石板、残碑、石阶,全都消失在斑斓的色彩之后。 雾气静静翻滚,甜腥味弥漫,再无声息。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又来? 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像一记重锤砸在秦舞阳的鼻腔深处,硬生生把他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废墟,也不是那诡异的彩色雾气,而是一片巨大的、望不到边际的广场。 地面是暗沉沉的青灰色石砖,每一块都有丈许见方,严丝合缝地铺开,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但此刻,这平整的广场地面,却布满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缝。 裂缝宽窄不一,最细的如发丝,最宽的能塞进去一个人,它们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破碎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广场,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裂缝深处,正有东西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虫子。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小的有拳头大,大的堪比磨盘,甲壳颜色斑驳,深褐、暗红、墨绿混杂在一起,在广场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 它们的外形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了百倍的蜈蚣,百足划动,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有的像臃肿的甲虫,口器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啃噬声,还有的背生薄翼,嗡嗡振翅,低空掠过,留下一道道腥臭的气流。 整个广场,几乎被虫潮淹没,黑压压的一片,蠕动着,翻涌着,甲壳摩擦的沙沙声汇聚成令人牙酸的背景音,混合着浓烈的、带着腐败气息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秦舞阳趴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青石板上,距离最近的一道裂缝只有不到三丈远。 他能清晰地看到几只巴掌大的尖头虫正从那裂缝边缘探出身子,细长的节肢扒拉着石砖,飞快地爬上来,复眼转动,似乎察觉到了他这个“异物”,调整方向,窸窸窣窣地朝他涌来。 他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手掌一撑地面,翻身而起。 动作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体内血核依旧干涸,运转滞涩,比在废墟时好不了多少,那两粒血丹提供的血气早已消耗殆尽,此刻他虚弱得像个普通人。 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目光急扫。 广场并非只有他和虫子。 在虫潮之中,有大量人影在穿梭、战斗。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是一种深青近黑的劲装,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某种复杂的云纹图案,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他们三五成群,背靠着背,或者组成简单的阵型,各施手段,清理着从裂缝中涌出的虫群。 剑光闪烁,刀气纵横,符箓炸开的火光和雷光不时亮起,将一片片虫子炸得甲壳碎裂,汁液横飞。 呼喝声、兵刃破空声、虫子临死前的嘶鸣、甲壳被踩碎的脆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而激烈。 秦舞阳注意到,这些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大部分在人仙境修为,跟大岩城城主,红衣童子他们差不多,少数几个领头的有着更强的波动,相比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地仙境。 他们配合颇为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更像是某个宗门或势力的弟子,在执行某种清理任务。 远处,广场更中央的位置,景象更加骇人。 那里有几道特别巨大的裂缝,几乎有十丈宽,深不见底,如同大地的伤口,从这些裂缝中爬出来的,不再是那些普通虫怪,而是几只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虫王”级生物。 一只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蝎子,通体赤红,尾钩高高翘起,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每一次甩动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声,轻易就能将一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连人带护体灵光抽得粉碎。 另一只像巨大的蠕虫,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利齿,身体臃肿,爬过的地方留下粘稠的腥臭液体,它张开巨口,猛地一吸,附近几名修士便惨叫着被吸入口中,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只背生四对透明薄翼的飞蛾状虫王,翅膀扇动间洒落磷粉,沾上的修士立刻皮肤溃烂,哀嚎着倒地翻滚,很快被其他虫子淹没。 这几只虫王周围,聚集了更多的青衣修士,他们不再分散清理小虫,而是结成了更为严整的阵法。 数十人站定方位,手中法器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道灵力锁链,或束缚虫王行动,或轰击其甲壳薄弱处。 领头的几名地仙修士更是祭出飞剑、宝印等法器,远程轰击,配合阵法,一点点消磨着虫王的生命力。 战斗异常惨烈。 虫王每一次反击,都能带走几条人命,残肢断臂混合着虫子的碎片四处抛飞,青石地面早已被鲜血和粘液浸透,滑腻不堪。 但那些青衣修士似乎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死死将虫王围困在阵法中心,不让它们冲入后方普通修士的战团。 秦舞阳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一沉。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他娘的又是直接掉进虫堆里了! 他刚从那见鬼的时空碎片中的虫巢里逃出来,转眼就落到这么个地方。 体内空空如也,伤势未愈,周围是杀之不尽的虫潮,远处还有更恐怖的虫王,以及一群来历不明、纪律严明的修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跑? 往哪儿跑?这广场大得没边,裂缝里还在不断往外冒虫子,他这状态,冲不出十丈就得被虫潮淹没。 打? 拿什么打?矿镐碎了,血刃都凝不出来,冲上去给虫子加餐吗?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和虫子的腥臭冲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战场。 那些青衣修士,虽然也在清理虫子,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虫王和防止虫潮扩散上,对于广场边缘、裂缝附近零散爬出的虫子,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只要不主动靠近他们的阵型,或者不形成一定规模的虫群冲击,他们并不会特意过来清理。 也就是说,只要他待在相对边缘的位置,小心避开那些明显危险的大型裂缝和虫王战场,只对付零散爬过来的小股虫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而且,混在这些人里,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 念头电转间,那几只最先发现他的尖头虫已经爬到了脚边,细长的口器张开,朝着他的小腿就就咬了过来。 秦舞阳眼神一冷,脚下猛地一踢,一块崩碎的石砖飞起,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只虫子的复眼上。 “噗嗤”一声,汁液迸溅,那虫子翻滚着跌了出去。 另外几只微微一顿,但立刻又悍不畏死地涌上。 秦舞阳侧身避开一只的扑咬,手肘顺势下砸,砸在另一只虫子的甲壳背部。 “咔嚓”轻响,甲壳凹陷,虫子八脚朝天,挣扎了几下不动了,没有血气加持,仅凭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对付这种最低等的虫怪还算勉强。 他动作不停,脚下移动,避开虫子的围攻路线,同时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不知是哪个修士遗落的青钢剑,剑身沾满粘液,入手冰凉沉重,剑刃也崩了几个口子,但总比空手强。 握紧剑柄,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朝着最近的一处修士战团边缘,慢慢靠了过去。 他没有贸然闯入那些修士的阵型,只是在距离他们大约十几丈外的地方停下,背靠着一块半人高的、不知是建筑残骸还是天然凸起的巨石,开始清理从从侧面裂缝爬过来的零散虫子。 剑光起落,虽然远不如血刃凌厉,但胜在招式简洁狠辣,专挑虫子甲壳连接处、复眼、口器等薄弱地方下手。 一只只虫子被他斩断节肢,刺穿复眼,挑飞出去,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吃力,但很稳。 很快,他周围就堆积了十几只虫尸,粘稠的汁液淌了一地。 他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附近几名青衣修士的注意,一个正在挥刀劈砍虫子的年轻修士抽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和审视,但看他只是在清理边缘的零散虫子,并没有靠近他们阵型的意思,而且动作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和熟练,便没再多管,只是稍微调整了站位,隐隐将他这个方向也纳入了警戒范围。 秦舞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一边机械地挥剑斩杀靠近的虫子,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整个战场,尤其是那些修士的举动和远处虫王战场的动静。 广场上的光线始终昏暗,看不到天空,只有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不变的微光,从极高处洒落,勉强照亮这片巨大的杀戮场,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虫潮和持续不断的厮杀。 秦舞阳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手臂开始发酸,虎口被崩口的剑刃磨得生疼,内腑的伤势在持续的动作下隐隐作痛,呼吸也变得粗重,汗水混着溅到脸上的虫液,滑腻腻的,带着腥臭。 但他不敢停。 停下,就会被虫子淹没,或者引起那些修士的怀疑。 他就像一台麻木的杀戮机器,重复着挥剑、闪避、再挥剑的动作,青钢剑的缺口越来越多,最后“咔嚓”一声,在一次斩击甲壳较厚的虫子时,从中断裂。 秦舞阳毫不犹豫,扔掉断剑,从脚边虫尸堆里捡起一把沾满粘液的短柄战斧,斧刃有些卷,但分量够沉,抡起来砸虫子脑袋很顺手。 换武器的时候,他眼角瞥见,远处那只赤红蝎子虫王,在数十名修士阵法持续轰击下,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甲壳碎裂,汁液如泉涌出,周围的修士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但立刻又投入对剩下虫王的围攻中。 一只虫王毙命,似乎让虫潮的攻势都微微一滞,但很快,裂缝中涌出的虫子又填补了空缺,厮杀继续。 秦舞阳收回目光,抡起战斧,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飞虫劈成两半,腥臭的汁液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只是微微喘了口气。 混在清理虫子的队伍里。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虫灾 广场上,厮杀声渐渐低了下去。 那只赤红蝎子虫王的毙命,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那头臃肿的蠕虫虫王在数道灵力锁链的绞杀下,被硬生生勒成了数截,腥臭的粘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溅出十几丈远。 最后那只飞蛾虫王,四对薄翼被飞剑绞得粉碎,洒落的磷粉反噬自身,甲壳在惨绿色的火焰中滋滋作响,最终化作一滩焦黑的残骸。 虫王一死,剩下的普通虫群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攻势肉眼可见地混乱起来。 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变成了漫无目的的爬行,有些甚至开始互相撕咬。 “结阵!清剿残余!”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喝令响彻广场。 几名气息明显强出一截的地仙修士腾空而起,手中法器光芒大放。 一道巨大的环形光幕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还在挣扎的虫子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雪,甲壳迅速焦黑、碳化,发出“噼啪”的爆响。 更多的青衣修士从各处战团脱离,开始有组织地扫荡。 他们三五人一组,剑光刀气纵横交错,如同犁地一般,将广场上残余的虫群一片片绞杀干净,效率比之前高了数倍。 秦舞阳拄着那柄卷了刃的战斧,微微喘息。 他所在的位置靠近边缘,虫群本就稀疏,此刻更是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他抬眼望去,偌大的广场上,青石地面几乎被虫尸和粘稠的汁液完全覆盖,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噗叽噗叽”的恶心声响。 血腥味、焦臭味、虫液特有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的浓烈气味,盘踞不散。 几个青衣修士朝他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面皮焦黄的中年人,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鞘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虫血。 他打量了秦舞阳几眼,目光在他手中那柄破烂战斧和脚下堆积的虫尸上顿了顿。 “外门弟子?”中年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秦舞阳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此刻衣衫破烂,沾满污秽,气息微弱,混在一群同样狼狈的修士里,并不起眼。 “身手还行。”中年人语气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刚才看你清理这边,没让虫子漏过去,叫什么名字?哪个峰的?” 秦舞阳心念急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哑着嗓子道:“秦阳。刚入外门不久,还没来得及分峰。” 这是实话,他对这地方一无所知,说多错多。 中年人皱了皱眉,似乎对“刚入外门”这个说法有些怀疑,但也没深究,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能活下来、还能杀虫的,管他什么来历,等过了此节,再清理不迟。 “行了。”中年人挥挥手,“虫王已除,但地缝未合,还有零散虫豸冒出,你,带几个人,把这片区域的虫尸清理了,堆到那边焚化坑去。” 他指了指广场西侧,那里有几个新挖出来的大坑,坑底已经铺了一层黑油似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记住,仔细点,有些虫子装死,别被阴了,清理完虫尸,再沿着地缝边缘巡查,见到冒头的,直接灭杀。” 说完,也不等秦舞阳回应,中年人转身就走,对着附近另外几个同样看起来像是散兵游勇的修士呼喝道:“你们几个,过来!跟着他,听他指派!动作快点!” 被点到的有四五个人,都是年轻面孔,修为稀松平常,大概在人仙境一二重的样子,穿着也比那些正式青衣弟子简陋许多,更像是杂役。 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些茫然,闻言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地聚拢到秦舞阳身边。 秦舞阳扫了他们一眼,这几人身上多少都带点伤,气息不稳,眼神里透着疲惫和惊惧,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 他心中了然,自己这是身份有疑,被临时抓了壮丁,还给了个“小队长”的虚名,手下就是这几个看起来不怎么顶用的杂役弟子。 也好,总比一个人瞎撞强。 他拎起战斧,用斧面拍了拍脚边一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甲虫,“咔嚓”一声,甲壳碎裂,汁液迸溅。 “都听见了?”秦舞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硬,“清理虫尸,堆到西边坑里,手脚利索点,别磨蹭。” 那几名杂役弟子被他这干脆利落的一下弄得一激灵,连忙点头。 “是,师兄。” “我们这就动手。” 秦舞阳不再多说,当先动手,他用斧头将附近几具相对完整的虫尸扒拉到一起,虫尸粘腻沉重,拖动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粘液拉出长长的丝。 其他几人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或用断剑挑,或直接用手拖,虽然恶心,但没人敢抱怨。 清理虫尸是个脏活,也是个细活。 正如那中年修士所说,有些虫子生命力顽强,看似死了,其实只是假死或重伤昏迷,稍不留神就会被暴起咬伤。 秦舞阳动作很快,但每次下手前,都会用斧背或脚尖先重捣一下虫尸的要害,确认死透了才拖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兄,这边……这边好像还有一只活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杂役弟子颤声喊道,他正试图拖动一具磨盘大小的甲虫尸,那甲虫的节肢突然抽搐了一下。 秦舞阳几步跨过去,看都没看,抡起斧头,刃口朝下,狠狠砸在甲虫头部与胸甲连接的缝隙处。 “噗嗤!”粘稠的汁液溅了那杂役弟子一脸,甲虫彻底不动了。 “拖走。”秦舞阳甩了甩斧头上的粘液,语气没什么波动。 “多、多谢师兄。”杂役弟子抹了把脸,心有余悸,赶紧用力拖动虫尸。 几人闷头干活,效率倒是不慢。 很快,秦舞阳负责的这一小片区域,虫尸就被清理出了一块,粘稠的汁液在地面上流淌,他们踩上去,靴子底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秦舞阳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整个广场。 更多的青衣修士在四处走动,修补阵法,处理伤员,焚烧虫尸。 远处那几道巨大的裂缝边缘,有修士正在布置某种发光的符箓,似乎是想暂时封印住裂缝,阻止新的虫子爬出,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隐隐有种秩序在恢复。 他试图从身边这几个杂役弟子口中套点话。 “这鬼地方,虫子怎么杀不完似的。”秦舞阳状似随意地抱怨了一句,用斧头拨开一具虫尸,露出下面被汁液浸透的青石砖。 一个年纪稍大、脸上有疤的杂役弟子接口道:“谁说不是呢,师兄,这都第几波了?地缝越来越多,虫子的花样也越来越怪,再这么下去,咱们玄奇宗……” 他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偷偷看了秦舞阳一眼。 玄奇宗? 秦舞阳记下了这个名字,脸上不动声色:“宗门自有安排,我们做好分内事就行。” “是是是。”那疤脸弟子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 秦舞阳又试着问了几句,比如这里是宗门的什么地方,这些虫子到底从哪里来的,宗门高层有什么对策。但这几个杂役弟子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就一脸茫然。 “我们就是最底层的杂役,平时就在后山做些粗活,哪知道这些……”一个瘦高个弟子苦着脸道,“这次虫灾来得突然,内门、外门的师兄师姐们都顶了上去,我们也被拉来充数,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听说几位长老都在镇守最重要的几处地脉节点,防止地缝进一步扩大。”另一个矮胖弟子补充道,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些虫子……好像杀之不尽,地缝那头,不知道连着什么地方。” 有用的信息不多。 秦舞阳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在经历的是一个名叫“玄奇宗”的宗门地盘上的一段时光,而这个宗门此时正面临着一场严重的、源自地底裂缝的虫灾,形势似乎很不乐观,至于更具体的情况,这些底层杂役显然接触不到。 回想起之前在矿洞的经历,此时这段时光应该是在其之后。 秦舞阳不再多问,默默加快了清理速度。 虫尸堆积如山,需要往返多次才能运到焚化坑。 焚化坑那边,黑烟滚滚,刺鼻的焦臭味更加浓烈,几个修士正不断往坑里投放着某种助燃的符箓,火焰呈现出不正常的幽蓝色,将虫尸吞噬,发出哔哔啵啵的爆响。 就在秦舞阳拖着最后一捆虫尸走向焚化坑时,那个焦黄面皮的中年人又出现了。 “你,秦阳是吧?”中年人指着秦舞阳,“这片清理完了?带上你的人,去东边第七号裂缝附近巡查,那边刚封上,可能还有漏网之鱼冒头,见一个杀一个,别让它们聚起来。” “是。”秦舞阳应道。 没有休息,任务接踵而至。 秦舞阳带着那几名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杂役弟子,转向广场东侧,越往东走,地面的裂缝越多,虽然大部分已经被临时性的光幕符箓封住,但依旧能感觉到裂缝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和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下面蠕动。 第七号裂缝是一道宽约丈许、长十几丈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开。 此刻,裂缝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光膜上符文流转,但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并不稳固。 光膜下方的黑暗深处,隐约能看到点点幽绿的光芒闪烁,那是虫子的复眼。 “散开,沿着裂缝两边仔细查看。”秦舞阳吩咐道,“保持距离,别靠太近。” 杂役弟子们战战兢兢地分开,握着简陋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裂缝边缘和附近的地面。 秦舞阳自己则走到裂缝中段,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层光膜膜。 光膜上的符文很陌生,但其中流转的能量气息,与他之前见过的灵力、真气都有些不同,更加晦涩,也更加……脆弱。 他能感觉到光膜下方传来的冲击,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每一次冲击,都让光膜上的光芒黯淡一分。 “这封印撑不了多久。”他心中判断。 就在这时,他左侧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师兄!这边!” 秦舞阳霍然起身,几步冲过去,只见裂缝边缘一处光膜较为暗淡的地方,地面微微拱起,裂开几道细缝,一只浑身沾满泥土、形如蜈蚣的暗褐色长虫,正奋力从土里钻出上半身,百足划动,口器张开,朝着最近的一名杂役弟子咬去。 那弟子吓得连连后退,手中一把残缺的铁剑胡乱挥舞。 秦舞阳速度更快,在长虫即将咬中那弟子小腿的瞬间,卷刃的战斧已经带着风声劈下。 “噗!”斧刃深深嵌入长虫头部与第一节身体的连接处,粘稠的汁液和破碎的甲壳碎片迸射出来,长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瘫软下去。 “补刀。”秦舞阳拔出斧头,对那惊魂未定的弟子说道。 那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用铁剑对着虫头又捅了好几下。 秦舞阳没再理会,目光扫过裂缝其他区域。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两三处地方的地面微微隆起,显然下面还有虫子试图钻出。 封印光膜只能封住裂缝主体,对于这些从裂缝边缘、从更深处土壤中迂回钻出的虫子,效果有限。 “都打起精神!”秦舞阳喝道,“虫子会从地下钻出来!注意脚下动静!” 巡查变成了另一场小规模的清剿。 裂缝很长,他们人手又少,只能来回奔走,疲于应付。 那些钻出来的虫子实力不强,但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一名杂役弟子稍不留神,被一只从身后土里钻出的尖头虫咬中了脚踝,虽然秦舞阳及时赶到将虫子斩杀,但那弟子的小腿已经迅速肿胀发黑,显然中毒不轻,被人搀扶着退了下去。 人手更少了,任务却似乎永远做不完,刚清理完一段,另一段又出现状况,远处其他区域的巡查小队也传来呼喝和打斗声,显然情况都差不多。 秦舞阳机械地挥动斧头,斩杀一只又一只钻出的虫豸,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虫液,粘在身上,冰冷腻滑。 内腑的伤势因为持续的活动而隐隐作痛,血核依旧死寂,提供不了半分助力,他全凭着一股狠劲和多年挣扎求生存锻炼出的坚韧体力在支撑。 天色……或者说,那灰蒙蒙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些,广场上,焚烧虫尸的黑烟更加浓密,像一条条扭曲的黑龙升上昏暗的“天空”。 各处巡查小队点燃了特制的火把,插在裂缝附近,昏黄跳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反而让火光外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仿佛潜伏着更多不可名状的东西。 秦舞阳不知道自己这样杀了多久,直到那焦黄面皮的中年人再次出现,宣布他们这一队的巡查任务暂时结束,可以退回后方临时营地休整片刻。 退回所谓“后方”,其实也只是广场边缘一片相对干净、搭建了些简易帐篷的区域。 这里聚集着更多疲惫不堪、带伤在身的修士,大部分是外门弟子和杂役。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味、血腥味和汗臭味,有人沉默地包扎伤口,有人瘫坐在地上喘息,有人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忧虑和疲惫。 秦舞阳领到了一份粗糙的灵食和一小袋清水,灵食硬得硌牙,带着霉味,清水也有一股土腥气,可这些可以快速恢复身体状态,不得不吃。 他默默吃完,靠着一顶帐篷的支柱坐下,闭目调息,体内依旧空空荡荡,伤势恢复缓慢得令人心焦,周围嘈杂的人声传入耳中,大多是在谈论虫灾。 “……听说北边第三主峰下的地脉节点昨晚又震了一次,裂缝扩大了三分之一……” “……李长老带着一队内门精锐下去了,到现在还没消息……” “……护山大阵的能量供应已经已经捉襟见肘,再这么下去,恐怕连核心区域都……” “……这些虫子到底从哪儿来的?杀了一批又一批……”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勾勒出一个越发严峻的图景,玄奇宗被不知来源的异虫入侵,地底裂缝不断出现、扩大,虫潮仿佛无穷无尽,宗门高手疲于奔命,护山大阵及及可危,灭宗之祸,似乎就在眼前。 秦舞阳睁开眼,望向广场中央那几道最大的、此刻被更强烈光芒封印着的裂缝,眼神幽深。 玄奇宗的灭亡,是否与这次虫灾有关...他不关心,他需要关心的是这段时空碎片的锚点在哪,或者这段时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这些都需要探查。 但眼下,他只是一个虚弱不堪、身份不明的“外门弟子”,被困在这虫灾前线,被迫做着最底层的清理和巡查工作,想探查更多?分身乏术。 休息的时间很短,不到半个时辰,急促的铜锣声再次响起。 “所有休整人员!立刻集合!西区十三号裂缝封印出现松动!虫群有异动!速去增援!” 帐篷区顿时一阵骚动,咒骂声、叹息声、兵器碰撞声响起。 秦舞阳默默起身,捡起脚边那柄已经彻底彻底卷刃、沾满污秽的战斧,跟着人流,再次走向那片被虫尸和黑暗笼罩的广场。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支援 广场西侧,十三号裂缝附近已经乱成一团。 那道裂缝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宽,足有两三丈,长度更是蔓延出数十丈,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青石地面上。 原本覆盖其上的淡金色光膜此刻明灭不定,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闪烁,都有细碎的符文崩解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顶住!加固封印!”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脸色煞白,双手结印,不断将灵力注入身前悬浮的一面青铜阵盘。 阵盘嗡嗡震颤,射出一道道纤细的光束束,试图修补光膜上的裂痕。 但裂缝下方传来的冲击越来越猛烈。 “咕噜……咕噜……” 沉闷的蠕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甲壳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光膜下方黑暗涌动,无数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浮现,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只是那“星光”里透出的,全是恶意。 “不行!撑不住了!”另一个负责维持封印的外门弟子嘶声喊道,他嘴角已经溢出血丝,身形摇摇欲坠。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光膜上最大的一道裂痕骤然扩大,边缘的符文像烧尽的纸灰般簌簌飘落,一只布满倒刺的漆黑节肢猛地从裂缝中探出,狠狠扒在光膜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 淡金色的光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节肢探出,口器翕张,喷出腥臭的黏液。 一只体型堪比牛犊、浑身覆盖着厚重骨板的甲虫挣扎着从裂缝中挤出上半身,复眼转动,锁定了最近的一名修士。 “杀!” 不知谁吼了一声。 早已守候在裂缝两侧的青衣衣修士们纷纷出手,剑光、刀气、符箓爆发的火焰,一股脑砸向那只刚刚冒头的甲虫。 “铛铛铛!” 大部分攻击落在甲虫厚重的骨板上,只溅起一串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只有几道凝实的剑气刺入了甲虫关节的缝隙,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甲虫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竟将裂缝又撑开了几分! 更多虫影在裂缝深处涌动。 “结阵!别让它完全出来!”那内门弟子咬牙喝道,手中阵盘光芒再盛,试图封堵缺口。 但已经晚了。 裂缝边缘的土石簌簌落下,光膜上的裂口越来越大。 第二只、第三只甲虫接连冒出,紧接着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各色虫豸,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退!拉开距离!” “远程攻击!别让它们近身!” 现场指挥的修士声嘶力竭,但场面已经失控。 刚刚涌出的虫群立刻分散扑向四周的修士,锋利的口器、带毒的节肢、喷吐的酸液,瞬间将防线撕得七零八落。 秦舞阳随着增援的人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十三号裂缝附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战场,数十名青衣修士被虫群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虫子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其中明显混杂着几只气息接近人仙境巅峰的精英个体,甲壳坚硬,动作迅猛,给修士们造成了极大压力。 “散开!三人一组!优先击杀精英虫!”一个面色冷峻、气息达到地仙境初期的中年修士凌空而立,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斩落,将一只正扑向一名外门弟子的镰刀虫斩成两截。 他是现场修为最高者,也是临时指挥。 秦舞阳混在人群中,没有立刻上前,他快速扫视战场,目光在那几只精英虫和裂缝处停留片刻。 裂缝还在不断涌出虫子,虽然速度比最初慢了些,但源源不绝,不彻底封住裂缝,杀再多也是徒劳。 “你们几个!去东侧支援第三小队!那边快顶不住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外门弟子冲着秦舞阳这边喊道,他指的正是秦舞阳和他带来的那几名杂役弟子。 秦舞阳没吭声,拎着战斧便往东侧冲去。 东侧战况确实吃紧。 三只精英甲虫带着百多只普通虫豸,将七八名修士逼得节节后退,这些修士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人仙境三四重,配合也生疏,只能勉强抵挡。 秦舞阳冲到时,正好看到一只精英甲虫用头顶的骨角撞飞了一名修士的长剑,口器大张,朝着那修士的面门咬下。 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闭目待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卷刃的战斧狠狠劈在甲虫侧面的骨板接缝处,巨大的力量让甲虫庞大的身躯都歪了歪,咬下的动作一滞。 秦舞阳手腕一翻,斧刃顺着接缝往里一撬,同时抬脚狠狠踹在斧背上! “咔嚓!” 甲虫侧面一块巴掌大的骨板被硬生生撬开,露出下面粉嫩的虫肉。 “嘶——!”甲虫痛极,扭头就朝秦舞阳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酸液。 秦舞阳早已侧身滑步避开,酸液落在地上,青石砖立刻冒起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攻它伤口!”秦舞阳低喝一声。 旁边几名修士反应过来,连忙将攻击集中向那块被撬开的骨板下方。 剑气、刀光、火球轰在那片粉嫩虫肉上,顿时汁液横飞。 甲虫疯狂扭动,想要转身,但侧面受伤影响了平衡,秦舞阳看准机会,再次逼近,战斧抡圆了,狠狠劈在之前撬开的骨板边缘! “噗嗤!” 斧刃深深嵌入虫肉,几乎没柄。 甲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节肢抽搐着,渐渐不动了。 “干得漂亮!”一名修士修士兴奋喊道。 秦舞阳拔出斧头,甩了甩上面的粘液,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两只。” 另外两只精英甲虫似乎察觉到同伴死亡,变得更加狂暴,攻击越发凶猛。 但秦舞阳这边解决了最大威胁,其他修士压力大减,渐渐稳住阵脚,在秦舞阳有意识的引导和几次关键出手下,又花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将另外两只精英甲虫和残余普通虫豸全部斩杀。 东侧暂时安全。 几名修士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向秦舞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和感激。 虽然秦舞阳修为看起来不高,但刚才那几下出手,狠辣、精准、有效,绝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做到的。 秦舞阳没理会他们的目光,走到裂缝边缘,蹲下身查看。 裂缝处的光膜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零星几块残片还散发着微弱光芒。 裂缝深处依旧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但暂时没有新的虫子冒头,似乎这一波冲击暂时过去了。 “必须重新封印。”那名带头中年修士落了下来,脸色凝重,“否则等下一波虫潮聚集,会更麻烦。” 他看向周围疲惫的修士:“谁会封印阵法?或者有加固符箓的?” 众人面面相觑觑。 封印阵法是内门弟子才能系统学习的技艺,外门弟子和杂役大多只会一些粗浅的攻防手段,至于加固符箓,那更是稀罕物,普通弟子哪里会有。 中年修士眉头紧锁,他是剑修,擅长杀伐,对阵法封印只是略懂,靠自己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封不住这么宽的裂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长老们派人来了!” 人群分开,三道人影快步走来。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生擒 领头的中年修士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的喜色却凝固了。 来的三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面皮白净,看起来像是个富家翁,只是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透着几分慌乱,他身后跟着个红衣童子,约莫七八岁模样,扎着两个冲天辫,小脸紧绷,手里紧紧攥着一根赤红色的短鞭,最后是个白袍人,身形瘦削,脸上蒙着白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虽然有些变化,但一眼可以看出来正是大岩城城主、红衣童子和白袍人这三人。 秦舞阳站在人群边缘,看到这三人时不由得一愣。 他们也进来了! 领头的中年修士已经走到三人面前,拱手道:“三位来得正好,这十三号裂缝封印破碎,虫群即将再次涌出,还请三位援手,帮忙修补阵法。” 大岩城城主闻言,脸上肌肉抽了抽。 修补阵法? 他们三人进入此地,还未来得及摸清情况,就被当做支援派到了此处,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红衣童子更是一脸茫然,攥着短鞭的手紧了紧,小声道:“城主,咱们……” “闭嘴。”大岩城城主低声呵斥,转头看向中年修士,脸上挤出个笑容:“这位道友,修补阵法自然义不容辞,只是……只是这裂缝如此之大...” 他说得委婉,可中年修士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会阵法?那宗门派你们来干什么?”中年修士眉头皱起,脸上升起一丝狐疑。 “这个……”大岩城城主额头冒出细汗,“略懂,略懂一二。” “那还请三位速速出手。”中年修士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虫群随时可能再次冲击,耽搁不得。” 大岩城城主硬着头皮走上前,蹲在裂缝边缘。 淡金色的光膜碎片散落一地,裂缝深处黑黢黢的,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他盯着那些残存的符文看了半天,只觉得那些纹路弯弯曲曲,像鬼画符一样,根本看不懂。 红衣童子和白袍人也凑了过来,装模作样检查着,按理说白袍人是为阵法大师,应该可以触类旁通,可此时的他好像有些神情恍惚,毫无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裂缝下方的窸窣声越来越清晰,偶尔还能听到甲壳摩擦岩壁的刺耳声响,围观的修士们渐渐骚动起来,看向三人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到底行不行啊?” “看那样子,好像根本不懂阵法……” “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奸细吧?” 议论声传入耳中,大岩城城主额头的汗珠更密了,瞟了一眼神游天外的白袍人和一脸懵逼的红童子,他咬了咬牙,伸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装模作样地打出一道灵力。 那道灵力歪歪扭扭地飞向裂缝,还没碰到光膜碎片就消散了。 “……”全场死寂。 中年修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三位。”他声音冰冷,“若是不会阵法,直说便是,何必在此拖延时间?” 大岩城城主连忙站起身,赔笑道:“道友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只是……只是这阵法太过复杂,需要些时间……” “时间?”中年修士冷笑一声,“虫群可不会给你们时间。” 他话音未落,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咕噜噜——”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幽绿光点再次浮现,像潮水般向上涌来! “虫群又来了!”有人惊呼。 中年修士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大岩城城主三人:“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混入我宗门禁地?” 大岩城城主脸色煞白,连连摆手:“道友息怒,我们只是误入此地,绝无恶意……” “误入?”中年修士眼中寒光一闪,“此处乃我宗门禁地,外围有重重阵法封锁,岂是随便能误入的?” 他身后,数十名青衣修士已经悄然围了上来,手中兵刃出鞘,杀气腾腾。 红衣童子吓得后退半步,短鞭横在胸前,白袍人则默默挪动脚步,站到了一个便于突围的位置。 气氛剑拔弩张。 大岩城城主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快转动,却想不出任何说辞,他们刚入此地,什么情报都没有,连瞎话都编不出来。 “拿下!”中年修士不再废话,厉声喝道。 话音落下,周围修士同时出手! 剑光、刀气、符箓,各种攻击铺天盖地砸向三人。 “妈的!”大岩城城主骂了一句,肥胖的身躯却异常灵活,猛地向后一跃,同时袖中甩出三枚小剑。 小剑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化作三道金光,迎向袭来的攻击。 “铛铛铛!” 金光与剑气碰撞,爆出一串火星,大岩城城主借力再退,可还没站稳,侧面一道刀光已经劈到面前。 他仓促抬手,掌心浮现一面金色小盾。 “砰!” 刀光斩在小盾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边,红衣童子已经和两名修士交上手。 那根赤红短鞭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鞭影如蛇,每次抽击都带着灼热的气浪,一名修士不慎被鞭梢扫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伤口处还冒起青烟。 “小崽子找死!”另一名修士大怒,长剑一抖,三道剑气呈品字形射向红衣童子。 红衣童子身形一矮,像泥鳅般从剑气缝隙中钻过,短鞭反手一抽,直取对方下盘。 “铛!” 那修士抬剑格挡,却被鞭身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白袍人那边更是诡异。 他根本不与修士正面交手,身形飘忽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有人攻来,他只是轻轻一晃,便让攻击落空,偶尔出手,也是一指点出,指尖带着惨惨白的光芒,被点中的修士立刻浑身僵硬,直挺挺倒地。 短短几个呼吸,三人竟然挡住了第一波围攻,甚至还略占上风! 中年修士脸色铁青。 他看得出来,这三人修为都不弱,想要拿下还得费些功夫。 “结阵!”中年修士喝道。 周围修士立刻变换阵型,七八人一组,结成简单的合击阵法,剑气、刀光、法术交织成网,将三人困在在中间。 压力陡增。 大岩城城主喘着粗气,小剑已经收回手中,边缘多了几道裂痕,红衣童子小脸涨红,短鞭上的红光黯淡了不少,白袍人虽然依旧飘忽,但活动的空间被不断压缩。 “三位,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条活路。”中年修士冷冷道。 大岩城城主咬牙:“道友,我们真是误入,何必赶尽杀绝?” “误入?”中年修士嗤笑,“那你们倒是说说,如何误入的?” “这……”大岩城城主语塞。 难道要说他们是后世之人,眼前这一切只是曾经发生过的一段时光吗? 这话说出来,恐怕死得更快。 “说不出来?”中年修士眼中杀机毕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缓缓抬起长剑,剑身上浮现出淡青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相当于地仙境的全力一击! 大岩城城主三人脸色大变。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道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便落到场中。 光芒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冷峻,背负长剑,女的二十出头,容貌秀丽,腰间挂着一串银铃。 三人一落地,强大的气息便笼罩全场。 那白发老者至少是地仙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巅峰!身后两人也都是地仙境中期。 “参见陈长老!”中年修士连忙收剑,躬身行礼。 周围修士也纷纷停下攻击,齐声拜见。 陈长老摆了摆手,浑浊的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大岩城城主三人身上。 “怎么回事?”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中年修士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这三人来历不明,不会阵法,还出手反抗,弟子怀疑他们是奸细。” 陈长老眯起眼睛,盯着大岩城城主看了半晌。 大岩城城主只觉得浑身发毛,像是被毒蛇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长老没再问,而是转头看向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幽绿光点已经聚集得密密麻麻,隐约能看到虫影攒动,最多再有半柱香时间,下一波虫潮就会爆发。 “先封裂缝。”陈长老淡淡道。 冷峻男子应了一声,上前两步,双手结印。 他结印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指尖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银色轨迹。 随着印诀完成,他身后浮现出一轮明月虚影,清冷的月光洒落,照在裂缝上。 “封。” 冷峻男子轻喝一声。 月光所及之处,那些残存的光膜碎片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破碎的符文开始自行修复、连接,淡金色的光芒重新汇聚,在裂缝上方编织成一张大网。 裂缝深处的虫群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发出焦躁的嘶鸣,冲击变得更加猛烈。 但那张金色大网稳如磐石,任凭虫群如何冲撞,纹丝不动。 短短十几息时间,裂缝被重新封印。 淡金色的光膜完整如初,只是颜色比之前黯淡了些,但足够挡住虫群了。 全场鸦雀无声。 中年修士和那些青衣修士都看呆了。 他们拼死拼活都搞不定的裂缝,人家随手就封上了。 陈长老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大岩城城主三人。 “现在,”他缓缓道,“说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进来的。” 大岩城城主冷汗涔涔,脑子飞快转动,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不说?”陈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身后的秀丽女子突然动了。 腰间银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铃声入耳,大岩城城主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景物开始旋转,他想运功抵抗,可灵力运转到一半就散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红衣童子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只有白袍人还站着,但身形摇晃,蒙面的白布下渗出冷汗。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破坏封印 白袍人晃了两下,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那银铃声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搅得他识海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陈长老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三人面前,他的目光先在大岩城城主那张惨白的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瘫坐在地的红衣童子,最后落在白袍人身上。 “搜魂吧。”陈长老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跪在地上的中年修士连忙应声:“是!”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搜魂之术霸道,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重则当场魂飞魄散,但这三人来历不明,又出现在宗门禁地,用搜魂之术也无可厚非。 中年修士走到白袍人面前,右手抬起,五指间泛起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爪,缓缓朝白袍人头顶抓去。 白袍人浑身颤抖,想要挣扎,可银铃声还在耳畔回响,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那只幽蓝手爪即将触碰到白袍人头顶时—— “等等!” 白袍人突然嘶声喊道。 中年修士动作一顿,看向陈长老。 陈长老抬了抬眼皮:“说。” “我……我说!”白袍人声音发颤,蒙面的白布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我们是被人引来的!” “谁?”陈长老问。 白袍人猛地抬起手,手指直直指向人群外围的一个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长衫的少年,面容普通,正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好戏,正是秦舞阳! “是他!”白袍人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是他告诉我们这里有秘境,还说有重宝!我们是被他骗来的!” 秦舞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他眨了眨眼,看看白袍人,又看看周围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脑子里嗡的一声。 “放屁!”秦舞阳脱口而出。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种时候,越激动越显得心虚。 果然,陈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那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肤。 “你认识他们?”陈长老问。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前辈说笑了,晚辈怎么会认识他们?” “不认识?”中年修士冷笑,“那他为什么不指别人,偏偏指你呢?” 秦舞阳心里咯噔一下。 “晚辈……晚辈确实不知。”秦舞阳硬着头皮编道,“刚才虫群暴动,我和师兄们共同御敌,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哪个峰的?”陈长老问。 秦舞阳卡壳了。 他哪知道玄奇宗有什么峰? “外……外门弟子。”秦舞阳憋出几个字。 陈长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看穿穿了一切。 “外门弟子?”中年修士嗤笑,“小子,撒谎也得打个草稿。” 周围的修士已经缓缓围了上来。 秦舞阳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气机锁定了自己,其中三道来自陈长老和他身后的男女,每一道都像山岳般沉重。 完了。 秦舞阳心里一沉。 他现在的实力,对付普通地仙都十分勉强,更何况陈长老至少是地仙后期,甚至可能是巅峰,再加上那两个地仙中期的帮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跑?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隐隐封锁,就算能撕开一道口子,也逃不出多远。 秦舞阳脑子里飞快转动,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白袍人,又扫过那道刚刚被封印的裂缝。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前辈。”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既然他说是我引他们来的,那不妨让我和他对质一番。” 陈长老挑了挑眉:“哦?” “晚辈身正不怕影子斜。”秦舞阳挺直腰板,朝白袍人走去,“我倒要问问,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又什么时候告诉你这里有秘境了?”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周围的修士没有阻拦,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白袍人看着秦秦舞阳走近,眼神闪烁,蒙面白布下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秦舞阳走到白袍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说吧。”秦舞阳盯着白袍人的眼睛,“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白袍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秦舞阳突然动了!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道裂缝!不是冲向白袍人,也不是冲向陈长老,而是冲向那道刚刚被封印的裂缝! “拦住他!”陈长老厉喝。 可已经晚了。 秦舞阳人在半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血光。那血光翻滚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破!” 秦舞阳低喝一声,将血光狠狠拍向裂缝上方的金色光膜。 “轰——!” 血光与光膜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淡金色的光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裂缝深处,虫群的嘶鸣陡然变得尖锐! “你找死!”陈长老眼中寒光爆射,乌木拐杖重重一顿。 地面炸开一圈气浪,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够了。 “咔嚓——!” 金色光膜彻底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下一秒,幽绿色的洪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虫群!虫群又出来了!” “快结阵!” 场面瞬间大乱。 密密麻麻的幽甲虫像潮水般涌出,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口器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们振翅飞起,化作一片绿色的乌云,朝最近的修士扑去。 “啊——!” 一名修士躲闪不及,被十几只幽甲虫扑到身上,那些虫子锋利的足肢轻易撕开护体灵力,钻进皮肉,疯狂啃食。 短短两三个呼吸,那名修士就变成了一具白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结阵!结阵防御!”中年修士嘶声大喊。 可虫群来得太快太猛,修士们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 剑光、刀气、法术在虫群中炸开,每一击都能杀死数十只幽甲虫,可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死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陈长老脸色铁青,乌木拐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嗡——!”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幽甲虫纷纷僵住,然后“噗噗噗”地爆开,化作一团团绿色的汁液。 可虫群实在太多了,他杀一片,后面又涌上来一片。 “先退!”陈长老当机立断。 他身后的冷峻男子和秀丽女子立刻护在他两侧,三人且战且退,朝来时的方向撤去。 另一边,大岩城城主三人也抓住了机会。 “走!” 大岩城城主低吼一声,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金光朝朝远处遁去,红衣童子紧随其后,短鞭挥舞,将扑来的几只幽甲虫抽飞,白袍人最后看了一眼秦舞阳的方向,身形一晃,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秦舞阳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胸口火辣辣地疼,陈长老那一击虽然仓促,但地仙后期的威能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 封印被他破坏的很厉害,虫群肆虐,修士们自顾不暇,没人再注意他。 “跑得倒快。”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影,朝大岩城城主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出战场,钻进一片茂密的古树林。 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秦舞阳收敛气息,沿着地面上留下的细微痕迹追踪。 大岩城城主三人显然也受了伤,逃得并不快,秦舞阳追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 “咳咳……妈的,那小子真够狠的。”是红衣童子的声音,带着喘息。 “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岩城城主的声音有些发虚。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白袍人的声音响起,“等虫群平息,在探查一番此地。” 秦舞阳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三人正靠在一棵巨树下休息,大岩城城主脸色苍白,锦袍上沾满了血迹和绿色的虫液。红衣童子小脸煞白,手里的短鞭断了一截,白袍人蒙面的白布被撕开一角,露出半张苍老的脸。 “那小子应该死了吧?”红衣童子小声问。 “不死也残。”大岩城城主哼道,“那老鬼的实力不俗,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袍人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秦舞阳从树后走了出来。 三人同时转头,看到秦舞阳时,脸色齐刷刷变了。 “你……你没死?”大岩城城主瞪大眼睛。 “托你们的福。”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能死在你们前面呢?。” “你想干什么?”白袍人站起身,退到大岩城城主身后。 “干什么?”秦舞阳歪了歪头,“追杀我这么久,这笔账,总得算算吧?”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翻,一柄血色长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狭长,刀锋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凝固的血液。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血煞真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