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猎溪山1988,傻媳妇旺家!》 第一卷 第1章 重回一九八八! “吃吃,耀宗,吃饱饱!” 闫耀宗只感觉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塞进嘴里,让他差点呛到。 狠狠地摇晃晕乎乎的脑袋,闫耀宗慢慢地睁开眼。 定眼看去,一个被雨水泡得发胀的馒头。 这? 闫耀宗表情错愕,顺着捏着发胀泡烂馒头的右手,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娇小身影。 媳妇? 闫耀宗瞪大眼睛,涌动着难以置信。 我、我这是重生了? 看着那张沾着泥水跟头发的面容,闫耀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缩在闫耀宗怀里的傻婆娘,脸上洋溢着憨憨的笑容,脸颊上两个小梨涡格外明显,“吃,耀宗饿了,吃馒头!吃了馒头,不打媳妇。” 闫耀宗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疼,真疼! 不是做梦。 自己真的重生了。 不好! 忽然,闫耀宗脸色骤变,抓起傻婆娘手里边被雨水泡透的馒头,豁然起身,狠狠地向着窗外丢去。 也就在这时候,紧闭的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刘翠花跟闫耀祖披着蓑衣,戴着雨帽,气势汹汹地冲进屋。 刘翠花狠狠地瞪了一眼抱住闫耀宗大腿的傻婆娘,旋即扫视屋内,空气中弥漫的霉臭,让她忍不住皱起眉。 站在刘翠花旁边的闫耀祖面露烦躁,看向闫耀宗,质问道,“你俩是不是去厨房偷馒头了?” “没有!”闫耀宗冷声道。 “没有?” 刘翠花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指着闫耀宗的鼻子,骂道,“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真当老娘是瞎子啊?厨房里边还留着这傻婆娘的脚印。还有,院门锁着呢,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闫耀宗,老娘告诉你,赶紧把馒头拿出来。你要记住,咱们已经分家了……” 听着刘翠花的咒骂,闫耀宗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就算是偏心,也没这么偏的。 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 一九八八年,七月。 云海市整整下了两个多月的暴雨。 庄稼颗粒无收。 家家户户存粮告揭。 闫耀宗之所以娶楚欣芸,是因为爹娘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说楚欣芸的爹娘马上就要平反,回京城去享福。 正因为如此,闫耀宗的爹娘,花了六十块钱,让楚欣芸嫁给了闫耀宗。 万万没想到的是,楚欣芸爹娘拿了六十块钱,趁着暴雨不断,逃出了上闫村,不知所踪。 如此一来,爹娘就怨恨上了楚欣芸。 再加上楚欣芸脑子有点问题,听说是小时候高烧烧坏了脑子,更加不待见她。 眼看着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家里的存粮也越来越少,爹娘直接跟闫耀宗分了家。 分了家,没了吃食,闫耀宗也怨恨上了楚欣芸。 对楚欣芸殴打辱骂,成了家常便饭。 后来,闫耀宗因为长时间淋雨,得了重感,高烧不退。 是楚欣芸背着他,一步步走到县医院。 为了凑医药费,楚欣芸傻乎乎地去卖血,去给那些病人倒‘夜壶’…… 可。 病好的闫耀宗,并没有感恩,反而觉得疯疯癫癫的楚欣芸,给他丢脸了。 一气之下,闫耀宗抛下楚欣芸,前往深广闯生活。 等他功成名就,回村的时候,楚欣芸已经死了。 村里的老人告诉他,楚欣芸活着的时候,一直嚷嚷着我丈夫生病了,要抽血给他看病…… “闫耀宗,娘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你还有没有规矩了?”瞧着闫耀宗心不在焉,闫耀祖脸色一沉,大声叱喝道。 闫耀宗被闫耀祖的叱喝声拉回现实,眼神冷漠的注视着俩人。 “抓贼抓赃,你们说是欣芸偷了馒头,那就拿出证据。要不然,就滚出去。别忘了,咱们已经分家,这里是我的家。你们硬闯进屋,就算我打断你们的腿,那你们也只能受着!” 刘翠花跟闫耀祖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懦弱听话的闫耀宗,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讲话。 “好好好,你个白眼狼!”刘翠花气得全身哆嗦,指着闫耀宗,“耀祖,给我打,往死里打!” 闫耀祖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盯着闫耀宗,骂骂咧咧:“你个小畜生,就算咱们分家了,那我也是你哥。今儿个,我这个当哥的,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尊卑。” “嘭!”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就好似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牛皮大鼓上。 “耀祖!!!” 刘翠花尖叫一声,扑向直挺挺向地面倒去的闫耀祖。 “滚出我家!” 闫耀宗一脚狠狠地踹在闫耀祖的侧颈,直接将其踹晕。 同时,闫耀宗眼神冷漠,大步上前。 刘翠花吓得不断尖叫。 闫耀宗抓起刘翠花的胳膊,还有晕死过去的闫耀祖肩膀,向着门口走去。 “砰砰!” 俩人被闫耀宗狠狠地摔出屋,翻滚在泥泞地上。 刘翠花大喊大叫,可惜雨落声太大,根本就传不远。 闫耀宗沉着脸,关上门,扭头向着傻婆娘看去。 “欣芸,你干什么啊!” 这一看,闫耀宗吓了一跳,只见傻婆娘已经跑到窗口,双手正扒拉着窗沿,往外爬。 闫耀宗快步上前,怀抱住傻婆娘,苦笑道,“那馒头泡了水,不能吃了!” 被闫耀宗怀抱着的傻婆娘,眨眨眼,好似无法理解他的话,“耀宗,饿,要吃饱饱!” “傻丫头!”闫耀宗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傻婆娘的脑袋,旋即抬头看着漏雨的青瓦屋顶。 俩人现在都湿透了,这么下去,肯定要感冒发烧。 想了想,闫耀宗单手怀抱着傻婆娘,向着不远处的灶台走去。 拿起铁锅,用麻绳绑在肩膀上,碗筷瓢盆用湿漉漉的被子裹着…… “这屋子不能待了,咱们换个地方住!” 傻婆娘歪着脖子,看着闫耀宗那张略显消瘦的面容,“听耀宗的!” “乖!” 闫耀宗捡起地上的油布,裹在两人身上,旋即大步向着门口处走去。 打开屋门。 刘翠花跟闫耀祖已经不见了。 闫耀宗紧紧地抱着傻婆娘,大步迈出。 大雨倾盆。 两三米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闫耀宗怀抱着傻婆娘,向着村委会走去。 第一卷 第2章 山溪寻食! 紧紧地抱着傻婆娘,闫耀宗冒着大雨,一步步向着村委会走去。 十几分钟后。 俩人来到村委会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闫耀宗抬脚狠狠地踹出。 “嘭!” 村委会大门被踹开。 闫耀宗放下抱在怀里的傻婆娘,牵着她冰凉的右手,向着里边走去。 村委会也就两层,四个房间。 一楼是办公室,只有两张办公桌跟四张凳子。 闫耀宗牵着傻婆娘,向着二楼走去。 光线昏暗的小房间,充斥着一股子霉味,非常难闻。 闫耀宗脱下衣服,将其拧干,然后递给傻婆娘,“你先把头发擦干,我去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 傻婆娘接过闫耀宗脱下来的打着补丁白衬衫,眨巴着大眼睛。 看着傻婆娘憨憨的模样,闫耀宗笑着拿过白衬衫,帮她擦干头发。 “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乖乖,听话!”傻婆娘歪着脖子,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小梨涡。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捡起丢在地上的油布,裹在身上,便大步向着小房间外跑去。 傻婆娘眨着眼,看着跑出小房间的背影,脸蛋上的笑容显得越加开心。 …… “砰砰砰!!!” 闫耀宗使劲地敲打着紧闭的屋门。 哗啦啦的暴雨声,阻隔着敲门声。 敲了两三分钟,紧闭的屋门才慢慢打开。 “耀宗?这么大的雨,啥事儿啊?”闫大庆皱着眉,看着被暴雨淋透的闫耀宗。 “叔,我是来问婶子借身干净衣服,再借点粮食!” “耀宗,衣裳可以借你。但,叔家里粮食也不多了,真借不了!” “叔,这里有八块钱,你就借我两斤粗粮,行不行?” 看着闫耀宗从裤袋里掏出来的湿透纸币,闫大庆迟疑稍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先进来吧。” “谢谢叔!” 闫耀宗走进屋,脱下裹在身上的油布。 闫大庆走进内屋…… 闫耀宗听着内屋响起的争吵声,只能装作听不见。 没一会儿,闫大庆脸色难看地走出内屋,手里边拿着一套旧衣裳,还有一个麻布米袋。 “给!” 闫耀宗甩了甩手上的雨水,然后用油布干的那一面,把旧衣裳跟米袋包裹了起来,“叔,谢谢!” “行了,快走吧。”闫大庆摆摆手。 闫耀宗将裹着油布的旧衣裳跟米袋揣在怀里,弯着腰,冲出屋。 “哎!” 看着快步跑出屋的闫耀宗,闫大庆忍不住低声一叹,旋即抬头,“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回到村委会二楼。 闫耀宗替傻婆娘擦干身子,换上旧衣裳,然后跑到楼下,把四张凳子都给砸了,当做柴火。 烧完饭,闫耀宗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旁边,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饭的傻婆娘。 傻婆娘脸颊绯红,歪着玉脖,迎上闫耀宗温柔的目光。 四目相视。 傻婆娘用筷子从碗里挑了一口饭,凑到闫耀宗嘴边,“吃!” “你吃!”闫耀宗笑着抬手,揉了揉傻婆娘的脑袋。 傻婆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完饭。 闫耀宗站在窗口,看着连绵不绝的暴雨,眉宇间布满凝重。 这场雨还要下一个月左右。 上闫村因为地理位置,没有洪水。 可,暴雨冲垮前往县城的小路……村里的粮食,没办法补给了。 “要趁着暴雨冲垮小路之前,备足粮食!” 闫耀宗心中一叹,现在买粮食虽然不需要粮票,可钱肯定是不能少。 问题是,他最后的八块钱,都花完了。 沉思片刻,闫耀宗心里有了主意,扭头看向坐在办公桌上,摆动着两条腿的傻婆娘,道,“媳妇,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抓两条鱼!” “鱼?” 傻婆娘瞪大眼睛,满脸开心,拍手道,“吃鱼,耀宗抓鱼给媳妇吃!” 迎上傻婆娘灿烂的笑容,闫耀祖也跟着笑了起来。 裹着油布。 闫耀宗再三叮嘱傻婆娘别乱跑,便快步走出房间。 傻婆娘摆着手,一蹦一跳地走到窗口,看着雨幕中渐渐远去的身影,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边,泛起一抹疑惑。 上闫村后边有一条山溪。 平日里,村民们都会在山溪里边摸螺蛳,抓鱼虾,运气好还能抓到鳖。 闫耀宗裹着油布,抬手挡在额头前,踩着被雨水浸透的泥泞小路,一步步向着山溪那边走去。 这种暴雨天,徒手抓鱼,就是个笑话。 闫耀宗就是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被山水冲下来的野货。 前世,闫忠国就在山溪附近,捡到一头刚被淹死的獐子。 没多久。 闫耀宗就来到山溪附近。 以前两米宽的山溪,现在起码有七八米宽,溪水湍急,裹挟着山上的树木。 闫耀宗不敢太靠近山溪,真要掉进去,九死一生。 沿着山溪,闫耀宗向着溪山内走去。 湍急的溪流,会把很多原生鱼冲到‘岸边’。 闫耀宗光着脚,深一步,浅一步。 “草!” 蓦然。 闫耀宗瞪大眼睛,看着远处陷入泥潭,被藤蔓缠绕的野猪。 锐利的獠牙暴露在外,黝黑的表皮……这头野猪起码有两百斤。 闫耀宗皱着眉,他可不敢靠上前。 一来,就连野猪都深陷泥潭当中,他要是过去,说不定也会陷进去。 再者,他现在手无寸铁,即便野猪被困住,他也斗不过。 可要是让闫耀宗放弃这头野猪,他又舍不得。 眯着眼睛,沉思稍瞬,闫耀宗扫视四周,快步向着远处一棵小树跑去。 把小树折断。 脱掉裹在身上的油布,绑在小树顶端。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树。 狂风裹挟着暴雨,吹着绑在小树顶端的油布,猎猎作响。 闫耀宗慢慢地压下小树,让油布落在野猪身上。 闫耀宗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用密不透风的油布,闷死被泥潭困住的野猪。 “嗷嗷嗷~~~” 野猪拼命挣扎。 可越挣扎,陷得越深,裹着泥浆的油布,紧紧地覆盖在野猪身上。 四五分钟后。 野猪彻底没了动静。 闫耀宗看着大半个身子陷入泥潭,还被油布紧紧裹着的野猪,不由得有些脑壳疼。 怎么把野猪弄出来,成了个大问题。 鬼知道那泥潭有多深。 想了想,闫耀宗决定回村借条麻绳,做成绳套。 只要套住野猪,就能够把它从泥潭里,慢慢地拉出来。 第一卷 第3章 胆小鬼,闫耀宗? 回到上闫村。 闫耀宗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再找个帮手。 那头野猪起码两百来斤,现在陷在泥潭里边,单靠他一个人……是真拉不出啊。 “砰砰砰!” 闫耀宗抬手狠狠地拍打着屋门。 “来了来了!” 随着屋内的声音响起,屋门被慢慢打开。 “耀宗?”闫振东看着光着脚,全身被淋透的闫耀宗,不由得嘴角一抽,道:“借粮食?我家里也不多了,最多借你五斤。你先在门口蹲一会儿,等我爹娘去内屋,我再给你去拿。” 听完闫振东的话,闫耀宗心中一暖,笑着摆摆手,道:“我不是来借粮食的。” “那你来找我是?”闫振东面露疑惑,这么大雨,总不可能找他来玩的吧? “我在溪山的山溪附近,看到一头陷进泥潭的野猪,起码有两百斤。你拿条麻绳,咱们现在去把它拉出来!”闫耀宗道。 闫振东眼睛一亮,道:“你确定没看错?” “我又不眼瞎,赶紧的,要是被别人弄走……” “你等我!” 没等闫耀宗把话说完,闫振东扭头就向着柴房跑去。 只见闫振东将一捆麻绳套在胳膊上,手里边提着两把柴刀。 “走!”闫振东将一把柴刀递给闫耀宗,便大步向着屋外跑去。 “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大雨,你要死哪里去?” 屋内响起闫振东他爹的咒骂。 闫振东纯当没听到。 俩人都没有穿蓑衣,就这么淋着雨,光着脚,向着溪山跑去。 二十多分钟后。 俩人来到泥潭附近。 看着被油布裹着的野猪,闫振东扭头看向闫耀宗,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耀宗,我不要多。我只要一条猪后腿跟猪头。嘿嘿,等会村里,我补给你五斤大米。” “先把野猪拉出来再说!”闫耀宗道。 “行!” 闫振东肩膀一抖,麻绳滑到手里。 快速打了个套,闫振东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瞄准野猪的后腿。 用力一抛。 绳套稳稳地落在野猪后腿。 “快快快!”闫振东迫不及待的看向闫耀宗,“快使劲!” 闫耀宗快步上前,抓住麻绳。 俩人卯足劲,哼次哼次的把野猪慢慢地拉扯出泥潭。 “真沉!” 闫振东也不怕脏,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看向闫耀宗,道:“耀宗,要不咱们先给它开膛破肚吧。要不然,这么重,单凭咱俩,不好抬啊!” “嗯!” 闫耀宗点点头,紧握着柴刀,走到野猪旁边,蹲下身子,狠狠地划破野猪喉咙。 “可惜了可惜了!” 看着汩汩外溢的猪血,闫振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猪血煮油泡…那叫一个香啊!” 闫耀宗懒得搭理闫振东,抄着柴刀,划破野猪肚皮。 “猪肺是好东西啊,用辣椒一煮,贼香!” “要不,咱们把猪肝留着吧。猪大肠也别浪费……” 瞧着闫耀宗掏出野猪内脏,丢弃在地,闫耀宗满脸肉疼。 “汪汪汪!!!”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犬吠声自远处响起。 闫耀宗跟闫振东同时脸色一沉。 上闫村只有看门狗,并没有猎犬。 只有上叶村养着几只下司犬。 闫振东麻溜地站起身,紧握着柴刀,眯着眼睛,盯着犬吠声响起方向。 “别那么紧张!” 闫耀宗同样站起身来,半眯着眼睛,看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数道身影。 二三十秒后,两条浑身覆盖洁白长毛的下司犬,出现在闫耀宗、闫振东七八米开外,不断叫着。 “草。野猪?” “闫振东、闫耀宗?你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到一头野猪。” 很快,三个光着膀子,穿着草鞋的青年,跑到两条下司犬后边,目光灼灼地盯着被开膛破肚的野猪。 “叶龙、叶建国、叶红星!”闫振东眯着眼睛,冷哼一声,道:“看够了没有?看够就赶紧离开,我们还要回家吃野猪肉呢!” “呵呵!” 叶龙笑呵呵地打量着闫振东,道:“振东啊,有道是见者有份,既然被我们遇到了,你总要给我们切块肉吧?” “滚!”闫振东脸一黑,扬起手中柴刀,“你要坏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分我们每人十斤肉,不过分吧?”叶建国眼神不善地盯着还淌着血的野猪。 “草,你们真特娘的不要脸,要肉没有,要命就来拿!” “啪!” 闫耀宗一把按住闫振东的肩膀。 “耀宗,你干嘛呢?”闫振东皱着眉,扭头看向闫耀宗。 闫耀宗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看着叶龙三人,道:“你们说得对,见者有份。不过,一人十斤太多,一人五斤怎么样?” “耀宗啊。这头野猪起码两百斤,给我们一人五斤,是不是太少了?” “龙哥,话不能这么说,我给你们的是纯肉,不带骨头的。” “那、行吧!” 闫振东脸色极其难看,他没想到,闫耀宗胆子那么小,愤愤地一跺脚。 闫耀宗提着柴刀,走到野猪旁边,看向叶龙等人,问道,“龙哥,你们要哪个部位的肉?” “耀宗啊,我们自己来就行!” “对对对,你放心,我们保证不多切。” 三人哈哈大笑着,向那头倒在地上,开膛破肚的野猪走去。 走到野猪旁,三人掏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弯下腰,准备切肉。 就在这时候,闫耀宗一脚狠狠地踹在叶龙的后脑勺。 叶龙根本就没想到闫耀宗会偷袭,脑袋直接扎在血淋淋的野猪肚子里。 “嘭!” 在踹翻叶龙的瞬间,闫耀宗屈膝上前,手肘至高往下,卯足劲地砸在叶建国后脖颈。 叶建国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全身酥酥麻麻,力气都好似被抽干,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闫耀……”叶红星脸色骤变,扬起手中匕首。 可。 寒光一闪。 锋利的柴刀先一步抵在他的脖子上。 叶红星全身一僵,保持着高举匕首的姿势,使劲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声音颤抖,“耀、耀宗,没、没必要吧?咱们可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闫振东微张着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愣愣地看着闫耀宗。 卧槽。 耀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振东,把他绑起来!”闫耀宗道。 “好好好!”闫振东连忙答应,拿起麻绳,咧着嘴,跑到叶红星身后,扭着他胳膊,用麻绳绑住他手腕。 “你干嘛?”见闫振东又要去绑叶龙跟叶建国,闫耀宗嘴角一抽,道:“这鬼天气,你要是把他们都绑了…你觉得,他们还有活路?” “也是!” 第一卷 第4章 耀宗,投机倒把是要坐牢枪毙的! 胳膊被拧到背后,手腕被麻绳绑着的叶红星,眼睁睁地看着闫耀宗、闫振东抬着野猪,深一步、浅一步的向着溪山外走去。 叶红星暗骂一声,眼眸中涌动着惊惧。 他想不通,从小到大,一直被他们欺负的闫耀宗,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汪汪汪!” 叶红星视线一转,看向凑到跟前,不断叫唤的两只下司犬,骂道,“叫叫叫,叫魂呢?” 三四分钟后,叶龙摇头晃脑的挺起腰杆,呲牙咧嘴地抬手抚摸着后脑勺。 一个大包。 太疼了。 “龙哥,你可算醒了,赶紧帮我解绑!”叶红星大声嚷嚷。 叶龙还晕乎乎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稍瞬,叶龙高挥舞着匕首,不断咒骂。 晕死过去的叶建国,被叶龙的咒骂声惊醒。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龙哥,咱们现在咋整啊?”叶红星小心翼翼地问道。 “咋整?当然是报仇!”叶龙咬牙切齿,目露凶光,任由雨水落到嘴中。 “去上闫村,找闫耀宗报仇?” “滚!”叶建国狠狠地瞪了一眼叶红星,去上闫村,找闫耀宗报仇?亏你问得出口。 那是报仇嘛? 那是去找揍。 “走!先回村。”叶建国沉着脸道。 “死狗,滚远点。”叶红星一脚踹开,正在啃食猪肺的下司犬,旋即看向叶龙跟叶建国,咧嘴道,“龙哥、建国哥,这些猪内脏你们要不?你们不要,那我可都拿走了,我都大半个月没吃荤了。” “草!你丢不丢脸啊?”叶建国骂了一句,继续道,“赶紧都包起来!” “好叻!” …… 闫抗美愣愣地看着被闫耀宗、闫振东抬进屋的野猪,“你俩,打了一头野猪?” 瞧着老爹震惊的模样,闫振东嘿笑一声,道:“这头野猪是耀宗弄到的,我就帮忙把它抬回来而已!” “厉害啊。”闫抗美视线一转,上下打量着看起来高高瘦瘦的闫耀宗,“跟叔说说,你是咋猎到这头野猪的。” “叔,我哪有能耐猎到野猪啊。就是运气好而已。” 说着,闫耀宗扬起柴刀,开始砍猪脑袋。 瞧着闫耀宗眼睛不眨一下,把血淋淋的猪脑袋砍下来,闫抗美不由得暗暗称奇。 “叔,家里有坨称嘛?” “有有有,叔给你去拿!”闫抗美扭头向着屋外跑去,也不怕淋到雨。 “耀宗,你拿坨称干什么啊?”闫振东满脸好奇地问道。 “卖野猪肉!” “卖野猪肉?”闫振东皱着眉,道:“耀宗,现在通往县城的路都快被冲垮了,你还是留着肉,慢慢吃吧。我瞧着这雨,短时间内停不下来。” 闫耀宗笑着摇摇头,道:“这天气,肉放不久,我也没有那么多粗盐腌肉!” “我家还有点粗盐,要不,你先拿点?” “不用了!” 看着眉头紧锁的闫振东,闫耀宗沉思稍瞬,道:“振东,我有个赚钱买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啥赚钱买卖啊?” “去镇里供销社购买粮食,拉回村卖!” “你疯了吧?”闫振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闫耀宗,压低声音,道:“耀宗,我刚跟你说了啊,咱们村通往镇里的路,都快被冲垮了……就算路还能走,你倒卖粮食,那是投机倒把罪,是要被枪毙的。” “投机倒把罪?”闫耀宗笑了笑,现在政府对私下买卖,已经不怎么管。 但,粮食交易,只能通过供销社、粮站等国营单位购买。 私下买卖粮食,真要追究起来,确实能按上投机倒把罪。 问题是,现在情况特殊。 闫耀宗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走一步大棋。 “振东,你要是信我,明早跟我一起去镇里。” 闫振东犹豫了。 “耀宗,坨称拿来了。”闫抗美笑容满面地拿着坨称,走进屋。 闫耀宗看着面露迟疑的闫振东,笑道,“别愣着了,帮我切肉,等下我拿去卖!” “行吧!” 闫抗美在这里,闫振东也不想再聊刚才的话题,免得对方担心。 …… 暴雨天。 五点多,天就彻底黑了。 闫耀宗背着背篓,里边放着一块块被切好的野猪肉。 “砰砰砰!” “谁啊!” 闫耀宗看着慢慢打开的屋门,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叔,要野猪肉不?” 野猪肉? 闫二饼眼睛一亮,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吃荤腥了,不由地垫着脚尖,向着闫耀宗肩膀上背着的背篓内看去。 “耀宗,你哪来的野猪肉啊?” 闫耀宗笑而不语。 “臭小子,跟叔还卖起关子了。多少钱一斤?” “三块!” “这么贵?” “叔,这是去骨扒皮的纯肉。带骨头的两块一斤,你要的话,我等下给你送过来!” “要纯肉,叔要纯肉的。给叔称三斤!” “好叻!” 闫耀宗放下背篓,拿出三块切好的野猪肉,看着迫不及待的闫二饼,道:“叔,九块钱!” “你还怕叔赖你钱啊!”闫二饼笑骂了一句,道:“你等着,叔给你拿钱去!” 没一会儿,闫二饼就拿着钱,跑到门口。 “叔,你拿好!”闫耀宗笑着把三块野猪肉递给闫二饼,旋即背上背篓,转身离开。 “这小兔崽子!” 闫二饼看着闫耀宗离去的背影,总感觉这小兔崽子变了很多。 往日里,他敢上门卖野猪肉? 两百多斤的野猪肉,剔除内脏,也就一百四五十斤。 现在闫耀宗卖的纯肉,更是不足八十斤。 纯肉卖给村子里比较富裕的村民。 五十斤纯肉,半个多小时就卖完了。 然后,闫耀宗背着猪肋骨、猪筒骨…… 晚上七点半左右,闫耀宗裤袋里揣着两百三十六块钱,背篓里边装着二十来斤没剔骨的野猪肉,回到村委会。 “媳妇儿!” 走到二楼小房间外,里边漆黑一片,闫耀宗小声呼喊。 “耀宗、耀宗!” 房间内响起傻婆娘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碰撞声,房门被打开。 打开门的傻婆娘,张开双臂,扑倒闫耀宗怀里,脸颊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上。 “傻丫头,我身上湿!” “抱抱!” 闫耀宗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傻婆娘,“想不想吃肉?” “想!” 傻婆娘扬起下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明亮。 第一卷 第5章 这辈子,我还是当个人,积点德吧! 暴雨倾盆。 站在村委会二楼的窗口,一眼望去,全都是水,就如同置身于孤岛。 闫耀宗扭头看向还睡在两张办公桌上的傻婆娘,脸上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容。 媳妇儿,这辈子,我就守着你、护着你、宠着你。 好似感觉到的闫耀宗的目光,熟睡中的傻婆娘,眼珠子在眼皮下边转动,慢慢地睁开眼皮。 四目相视。 傻婆娘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闫耀宗缓步走到傻婆娘面前,弯下腰,鼻尖凑到她眼前,柔声笑道:“媳妇,等会儿我要去镇里一趟,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 “不乱跑,媳妇不乱跑!”傻婆娘笑起来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格外明显,眼睛就好似弯弯的月牙儿。 “真乖!” 闫耀宗抬手轻轻地刮了下傻婆娘的粉鼻。 …… 暴雨倾盆,闫耀宗身上裹着油布,离开村委会。 闫振东坐在屋门旁,看着屋外哗啦啦的暴雨,嘴里边叼着卷烟,寻思着闫耀宗昨晚的话。 他跟闫耀宗从小一起长大,非常了解对方的性子。 昨天的闫耀宗,就好似变了个人,还说要带他去镇里赚钱。 现在云海市暴雨不断,哪有什么赚钱的活儿? “耀宗!” 陡然,闫振东看到一道身影,冒着大雨,从远处走来。 闫耀宗裹着油布,走到门口处,看着站起身来的闫振东,咧嘴一笑,“考虑的怎么样?” “没啥好考虑的。”闫振东笑了笑,弯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蓑衣雨帽,道:“家里粮食不多了,我陪你一起去镇里!” 闫振东没说答不答应,只是跟着去镇里。 “行。那咱们走吧!” “嗯!” 闫振东手脚麻利地穿上蓑衣,戴上雨帽。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路上小心点。要是路真被冲垮了,就赶紧回来!”闫抗美满脸担忧地走上前,叮嘱道。 “叔,你就放心吧。路真要冲垮,我们肯定不会逞强!”闫耀宗道。 “爸,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闫振东穿好蓑衣,嘟囔一句,旋即向着屋外走去,一边说道,“耀宗,咱们走吧!” …… 俩人一前一后,向着上闫村外走去。 闫耀宗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 田地都被淹没,今年的双季旱稻算是废了。 闫耀宗走在前边,手里边拿着两米长的竹竿,戳着前面的水面。 雨太大,俩人都没有说话,闷头走着。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耀宗!!!” 走在后边的闫振东快步走上前,大喊着抬手指向远处,“黄家庄被淹了!” 闫耀宗顺着闫振东右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滚滚湍急的水流中央,只剩下一些冒尖的屋顶,瓦片都已经被冲走。 闫耀宗脸色一沉,眼眸中泛起凝色。 前世,自己重感发烧不退,意识都不清醒了,是傻婆娘背着自己,一步步赶往县医院。等病好了,他也没有回村,买了一张前往深广的火车票,离开了云海市。 所以,他并不清楚这场暴雨把黄家庄给淹了。 “耀宗,你说,黄家庄的人,没事吧?”闫振东脸上带着焦虑不安。 “应该没事!”闫耀宗扭头看向满脸雨水的闫振东,道:“或许,他们都逃往镇里了!” “对对对,他们肯定逃去镇里了!” “咱们继续走吧!” “嗯!” 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尸体! 走了十几分钟,闫耀宗瞳孔猛地收缩,盯着远处被洪水淹没过半的参天大树,只见一具尸体被树枝勾着。 尸体已经被泡烂…… “呕!” 走在后边的闫振东也看到了挂在树枝上的尸体,弯着腰,剧烈呕吐。 草! 闫耀宗暗骂一声,心情更加沉重。 “走吧!” 闫耀宗转过身,搀扶着闫振东的右臂,另一只手紧握着竹竿,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闫耀宗本来的想法,是打算利用这场暴雨,赚点快钱。 可现在。 他改变想法了。 钱可以慢慢赚。 但,不能昧了良心。 闫振东脸色苍白如纸,强迫自己不去看挂在树枝上的尸体,喉结滚动着,不断吞咽着嘴巴里的口水。 “耀宗,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没什么可怕的!” 闫振东张张嘴,最终只是苦笑一声,暗道耀宗的胆子,是真大。 …… 往日里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今儿个,俩人走了差不多六个小时。 赶到兰溪镇的时候,已经四点多。 镇城里到处都是积水,路上也没什么人。 “耀宗,咱们现在去哪儿?”闫振东有些茫然地看着闫耀宗。 “先去卫生站!” “啊?咱们去卫生站干什么?你生病了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闫耀宗也没解释,大步向着镇卫生站走去。 …… 镇卫生站。 人潮涌动。 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下了这么多天的暴雨,很多人都因为淋了雨得了感冒,或者喝了不干净的水,闹肚子。 此刻。 副镇长杨德民,一脸愁容地站在二楼楼梯口,身边是卫生站的站长晁建国。 “杨镇长,镇里的病患太多了,咱们卫生站就这么几个医生跟护士,根本就忙不过来。杨镇长,要不,你去县里问问,让县医院支援点医生跟护士?”晁建国苦着脸。 “你以为我没问过?县医院的情况,比咱们这边还要糟糕。咱们兰溪镇处于上游,灾情还不算严重……” 与此同时。 闫耀宗跟闫振东也走进卫生站。 看着前边密密麻麻的人头,闫振东一脸懵,“咋这么多人啊?” 闫耀宗昂着脖子,扫视四周,视线落在站在楼梯口的杨德民跟晁建国身上。 闫耀宗不认识俩人。 但。 瞧着晁建国穿着白大褂,现在还有空站在楼梯口,就猜到对方肯定是卫生站管理层。 至于杨德民,胸口别着党徽,一看就知道是领导层。 “跟我走!” 闫耀宗朝着闫振东说了一句,便使劲向着人群内挤去。 “领导、领导!!!” 楼梯口。 杨德民已经转身,准备去楼上办公室,跟晁建国详细聊聊接下来的工作,耳边却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 杨德民扭头看向已经跑上台阶的闫耀宗。上下打量着他,“小同志,你找我有事儿?” “领导,我是上闫村的村民。” 上闫村? 离兰溪镇不是很远,也就三十多里路! 第一卷 第6章 副镇长,杨德民! 杨德民看着跑到跟前的闫耀宗,稍稍皱着眉,问道:“小同志,现在雨这么大,路不好走吧?” “不好走!”迎上杨德民的目光,闫耀宗点头道,“路上很多村庄都被淹了。领导,我想问问,那些被淹村庄的村民……他们现在还好嘛?” “都还好,政府前几天就组织人手,把那些地势低,容易被淹的村庄村民,接到镇安置所。”杨德民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闫耀宗长松一口气。 闫振东跟着挤出人群,一步两三个台阶,跑到闫耀宗身后,有点儿心虚的看着杨德民跟晁建国。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领导’,耀宗居然有胆子喊住他们,跟他们聊天…… “小同志,你们上闫村地势高,应该没有洪灾吧?”杨德民问道。 “回领导,上闫村确实没有洪灾。不过,村子里的存粮不多了。还有,现在村子里的井水都被淹。我们喝的水,虽然都煮过,可依然不干净。领导,我跟我同伴这次来卫生站,就是想要买些黄连素、大蒜素胶囊、蒙脱石散,还有84消毒液。” 杨德民挑了挑眉,闫耀宗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那些还没被淹的村子,粮食跟水源,确实是个大问题。 杨德民看向晁建国,道:“晁站长,你给这位小同志拿些药物,至于钱,就挂在镇政府的账上。” “好的,杨镇长!”晁建国连忙答应。 说到这里,杨德民又看向闫耀宗,道:“至于粮食……现在道路难走,粮食难运……” 杨德民确实很脑壳疼,现在暴雨倾盆,很多道路都被冲垮,想要运送粮食,简直就是困难重重。 “领导!镇里不是有个大型修理厂嘛?如果可以,领导能不能给我开个条子,让我购买两个淘汰下来的汽车内胎?”闫耀宗小声问道。 汽车内胎? 杨德民眼睛一亮。 镇里大型修理厂淘汰下来的汽车内胎可不少。 平日里,很多人都会从修理厂购买淘汰下来的内胎,打上气,当做游泳圈。 闫耀宗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现在路难行,不是不能走。 粮食难运,可以把内胎绑起来,当做运输工具。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杨德民笑着问道,心里边已经有了打算。 “回领导,我叫闫耀宗!” “好名字!”杨德民笑着伸手拍了拍闫耀宗的肩膀,道:“你刚刚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些想法。修理厂那边,等下我打个电话过去,你直接去拿两个内胎。至于粮食,政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最多三天,肯定会运一批粮食到你们上闫村!”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闫耀宗连忙弯腰鞠躬道谢。 站在后边的闫振东也跟着弯腰鞠躬。 “不用道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杨德民想了想,又说道,“我要是没记错,上闫村附近是上叶村、洪家村对吧?” “是的,领导!” “等会儿,你多拿些药,给上叶村、洪家村也送些过去!” 成了! 闫耀宗心中一喜,他之所以找上杨德民,就是为了帮忙。 自己一个平头百姓,帮政府做事,领导能不记自己的好? “领导,我保证把药物送到上叶村跟洪家村!”闫耀宗腰杆一挺。 杨德民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晁建国也在这时候,开口道,“小闫同志,你现在跟我去药房拿药吧。我跟你详细说说,那些药物要怎么服用跟使用!” “麻烦领导的。” 晁建国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看向杨德民,道:“杨镇长,那我就先陪小闫同志去药房!” “晁站长,你多准备一些药物,等会儿我让人来拿,给其他村庄的村民送过去!”杨德民道。 “行!” 答应一声,晁建国便迈步向着一楼走去。 “领导,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谢谢领导关心!” 杨德民看着跟上晁建国的闫耀宗,不由得低声一叹,这场暴雨下了那么久,对兰溪镇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啊。 闫振东走在闫耀宗身边,看着走在前边的晁建国,压低声音,道:“耀宗,你胆子真大啊。刚刚那位,可是咱们兰溪镇的镇长,你都敢跑上去跟他讲话?” 闫耀宗笑而不语。 很快,俩人就跟着晁建国来到药房。 晁建国亲自帮俩人拿药。 除了黄连素、大蒜素胶囊、84消毒液、蒙脱石粉,还多拿了一些消炎药、感冒药。 晁建国跟俩人仔细讲解这些药物服用剂量。 …… 半个小时后,俩人来到兰溪镇修理厂。 杨德民倒也没有食言,早就给修理厂打过电话。 门卫一听闫耀宗的名字,就放他们进去了。 修理厂的副厂长,给他们准备了两只没有多少补丁的内胎。 闫耀宗问副厂长借了一些麻绳,在内胎上来回缠绕,就如同一张蜘蛛网。 内胎中央的空圈被来回交错的麻绳覆盖,就可以放东西了。 折腾二十几分钟,俩人各背着一个打了气的内胎,离开修理厂。 前往供销社的路上,闫振东拍了拍背着的内胎,道:“耀宗,这内胎就三个补丁,跟新的差不多,起码要十几块钱吧?” “差不多!”闫耀宗笑了笑,心里边寻思着,有了杨德民这个电话,自己跟修理厂算是搭上关系了。 刚刚修理厂副厂长旁敲侧击打听自己跟杨德民的关系,都被他含糊其辞地带过去。 88年,想要做生意,没关系可不行。 很快,俩人就来到供销社。 闫耀宗口袋里揣着两百多块钱,自然不会省着花。 油盐酱醋,大米,香烟,手电筒……那是一样不落。 虽然杨德民说,最多三天,就会派人给上闫村送来粮食…… 所有东西,都用油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 等俩人走出供销社,天都已经漆黑。 俩人便在供销社附近,找了家招待所。 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招待所的小房间,闫耀宗便拉着闫振东,冒着雨,在镇里边瞎逛了起来。 “耀宗,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行,那咱们就去人民大饭店!” 第一卷 第7章 回村,我兄弟都跟镇长讲过话了! 人民大饭店,是兰溪镇最大最好,也是消费最高的饭店。 闫振东还是第一次来人民大饭店,跟在闫耀宗身后,看起来有些心虚。 闫耀宗随便找个了位置,坐了下来,看着挂在墙上的菜单。 闫振东就读了两年小学,认识的字不多。 但,每道菜后边的价格,他都能认识。 “耀宗,这里的菜,怎么那么贵?最便宜也要两块钱?”闫振东压低声音道。 闫耀宗笑了笑,没搭理闫振东,看向走过来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拿着笔跟抄菜单,满脸不耐,“吃点什么?” “一个青菜,一个小葱炒鸡蛋!” “没了?” “我们就两个人,太多菜,吃不下!” “行吧。”女服务员撇撇嘴,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炒青菜跟小葱炒鸡蛋就端了上来。 这鬼天气,来人民大饭店吃饭的人倒不是很多。 “确实比我娘烧的好吃!”闫振东端着碗,扒拉着白米饭跟鸡蛋。 闫耀宗闷头吃着饭。 七八分钟后,俩人干了六碗饭,青菜汤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闫耀宗起身去买单,一共八块五! “真贵啊!”跟在后边的闫振东,心里边骂骂咧咧,一个炒青菜、一个小葱炒鸡蛋,居然要八块五,抢劫都没那么狠啊。 “同志,我想问下,你们这里缺不缺野货?”付完钱的闫耀宗,笑呵呵地看着坐在柜台后边的女收银员。 “小兄弟有野货?”女收银员眼睛一亮,脸上总算露出笑容,道:“不瞒你说,因为这鬼天气,我们饭店的野货断了很多天。你要是有野货,不管多少,我们统统收下!” “对了,小兄弟怎么称呼?” “闫耀宗!” “好名字!”女服务员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刘曦乃,你叫我刘姐就行。” “刘姐,我想长期供货,可以嘛?”闫耀宗问道。 “长期供货?”刘曦乃挑了挑眉,道:“闫兄弟,刘姐我是直肠子,有些话,就不瞒你了。我们饭店是有稳定供货商的。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暴雨不断,供货商才断了供给。你想要上期供货,基本没可能!” “刘姐,我们可以便宜供货!” “那也不行。”刘姐摇头拒绝,能给人民饭店供货的人,背后肯定是有关系的。不可能说断就断。 “那行吧!”闫耀宗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这年头,没关系,确实很难找到赚钱的门道啊。 “闫兄弟,那你刚刚说的野货?” “刘姐,过两天,我会送些野货过来。至于价格,肯定要比平日里高!”既然没办法拿到长期供货,闫耀宗自然要趁机多赚点。 “那没问题!”刘姐笑了笑。 跟刘姐又聊了几句,闫耀宗便带着闫振东离开了人民大饭店。 兰溪镇在云海市,算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小镇。 虽然现在暴雨不断,可镇里边的录像厅、台球室,都开着门,瞧着生意还挺不错。 溜达一圈,俩人便回到招待所。 走了一天路,俩人确实有点累,聊了几句,便闷头睡觉。 ……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冒着暴雨,离开兰溪镇。 俩人用麻绳拉着打足气的内胎。 内胎中间有交错的麻绳,放置着各种被油布包裹着的物品。 闫耀宗走在前边,手里边拿着竹竿,戳着地面。 在经过那棵参天大树的时候,那具挂着的尸体,已经被冲走。 闫振东一想到那具被泡烂的尸体,只感觉胃里边翻江倒海,隐隐作呕。 下午三点多,俩人回到上闫村。 即便上闫村地势比较高,弄堂里的积水,也已经没过脚踝。 “振东,你先拿着东西回家,我去村长家一趟!” “行!”闫振东拉着汽车内胎,点点头。 俩人向着不同弄堂走去。 …… 老村长闫老革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的积水,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愁。 这场暴雨,把田里的双季旱稻都淹了。 要是在不停,一季稻就没法种,今年吃食都要成问题。 “村长!” 就在这时候,闫老革听到院外有人喊自己,抬头看去,只见闫耀宗裹着油布,右手拉着一条麻绳,后边是一个汽车内胎。 汽车轮胎盖着油布。 闫老革站起身来,看着大步走来的闫耀宗,脸上露出疑惑,问道,“耀宗,你这汽车内胎是从哪里拿来的?” “我跟振东刚从镇上回来!” “你俩是不怕死啊?”闫老革老脸一沉,道:“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讲过,要出村,必须到我这里登记!” 闫耀宗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脸上露出憨憨笑容,道:“叔,我们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对了,我跟我媳妇,现在住在村委会二楼的小房间!” “你哪来的钥匙?” “我把门踹了!” “你个小瘪犊子,你胆肥了是吧?村委会的门,你都敢踹?”闫老革气得扬起手中烟杆。 “叔。你先别急眼啊!”闫耀宗拉扯着麻绳,把汽车内胎拉到身前,道:“叔,我去镇里见了副镇长。副镇长让我带些药回来了。还有,副镇长说了,最多三天,就会给咱们村送粮食过来。” 嗯? 闫老革捏着烟杆,高高扬起的右臂,慢慢地放下,瞪大眼睛,打量着闫耀宗,“你说,你见了镇长?” “对啊!”闫耀宗咧嘴一笑,道:“叔,我除了给咱们村带了药,还有上叶村跟洪家村。”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认识镇长的?” 闫耀宗嘿嘿傻笑,没有解释,道:“叔,要不,你先去通知村民,让他们来领取药品?” “行吧!” 闫老革狠狠地瞪了一眼闫耀宗,道:“以后你要是再跟胡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与此同时。 回到家的闫振东,正跟他爹闫抗美吹着牛。 “爹,你是不知道耀宗有多大胆,他在镇里卫生站,居然喊住了镇长。” “镇长?” “对啊。我当时都被吓傻了。爹,镇长还让耀宗给咱们村,带了一些药回来,都不要钱呢!” “对了,镇长还问了耀宗的名字。” 第一卷 第8章 想摘桃子? 老村长闫老革去喊人领取药物,闫耀宗便拉着汽车内胎,向着村委会走去。 “抱抱!” 闫耀宗刚把汽车内胎上边的东西,抬进一楼办公室,就看到傻婆娘从楼梯口跑下来,张开双臂,扑向自己。 闫耀宗连忙将手里油布包裹着的一罐酱油放在地上,展开双臂,将傻婆娘抱在怀里,笑道:“一个人待在这里,害不害怕?” 傻婆娘缩在闫耀宗怀里,昂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憨憨一笑,“不怕不怕,坏人来了,媳妇打他!” “傻丫头!”闫耀宗抬手捏了捏傻婆娘的鼻尖,道:“咱们先把东西抬楼上去,等下乡亲们要过来领东西!” “嗯嗯嗯!”傻婆娘的脑袋,就如果小鸡啄米般点着。 傻婆娘虽然脑子转得不快,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要不然,前世她也不可能背着自己,一步步地走到县医院。 俩人乐呵呵的将油盐酱醋、大米等等,搬到二楼小房间。 没一会儿,老村长闫老革就来到村委会。 瞧着被踹破的门锁,闫老革骂骂咧咧的朝着楼上喊道,“闫耀宗,你特娘的给老子滚下来!” “来了来了!” 闫耀宗嬉皮笑脸地跑下楼。 “你个小兔崽子,别给老子嬉皮笑脸的。这次看在你把药品运回来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要是还有下次,肯定打断你两条腿。”闫老革警告道。 “叔,抽烟抽烟!” 闫耀宗嘿笑着掏出两包香烟,一包塞进闫老革的裤袋里,旋即才打开另一包,抽出两根。 闫老革笑骂了一句,也没有拒绝。 就在俩人聊着天的时候,乡亲们陆陆续续赶到村委会。 乡亲们打量着站在闫老革身边的闫耀宗。 以往的闫耀宗,就跟闷葫芦似的。 可现在,闫耀宗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跟老村长聊着天。 “耀宗!” 闫振东穿着蓑衣,跑进办公室,第一时间走到闫耀宗身边。 等了七八分钟,老村长见人来得差不多,便开口道,“乡亲们,这次喊你们过来,主要是给你们分配一些药……这些药,是耀宗跟振东从卫生站拉回来的。所以,你们要记住这两个小兔崽子的好。” “耀宗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决定把村委会二楼的小房间,暂时借给耀宗居住。” 就在这时候,闫耀祖穿着蓑衣、戴着雨帽,走进办公室。 在看到站在老村长身边的闫耀宗后,不由得脸色一沉。 老村长都开口了,乡亲们自然没有意见。 闫耀宗开始分药,叮嘱他们要怎么吃。 闫耀祖黑着脸,扭头就走。 “村长,这些药是干啥的?”闫忠国瞧着另一堆被油布包裹着的药,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些是给上叶村跟洪家村的!”老村长随口说道。 闫忠国眼珠子一转,道:“村长,这些药,就由我来送吧!” “行!”老村长根本就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闫忠国嘿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拿放在地上,被油布裹着的药。 闫耀宗剑眉一挑,横跨一步,挡在闫忠国身前,咧嘴笑道,“忠国哥,这些药,我自己会送,就不劳烦你了!” 看着挡在前边的闫耀宗,闫忠国也不恼,笑了笑,道:“耀宗,咱们村虽然距离上叶村跟洪家村不远,可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咱们还是要尽快。这样吧,你去给洪家村送药,上叶村那边就交给我了。” “不用了!”闫耀宗笑着拒绝。 “耀宗,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大伙儿都是乡里乡亲的,我闫忠国愿意帮忙,你怎么还拒绝了?”闫忠国脸上笑容内敛。 “忠国哥,不是我不让你帮忙。是镇长叮嘱过,让我亲手把这些药,送给上叶村跟洪家村的村民手里边。” 听闫耀宗提起镇长,闫忠国微微一愣,这瘪犊子,认识镇长? 老村长也是人精,刚才是因为没多想,才答应让闫忠国去送药。 可现在,他一深想,就明白闫忠国为什么要去送药。 送药就是给上叶村、洪家村施恩啊。 老村长想了想,开口道,“忠国,既然这些药是镇长吩咐耀宗送的,你就别忙活了。” “呵呵!” 听到老村长开口,闫忠国干笑一声,道:“那行。我就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言罢,闫忠国转身就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在场的村民也不是傻子,瞧着闫耀宗跟闫忠国抢着要去上叶村、洪家村送药,就猜到了俩人的心思。 “耀宗,咱们村虽然离上叶村、洪家村不远,可现在的小路不好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闫大忠笑呵呵地开口询问。 “行!”闫耀宗笑着答应。 闫大忠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闫耀宗会答应得那么痛快。 闫忠国要不是想独自拦下这活儿,闫耀宗肯定答应他。 闫耀宗并不想跟村子里年青一代的关系弄僵。 毕竟,以后他还想要去镇里、县里做生意。 这年头,想要做生意,就需要亲戚朋友乃至同乡的帮衬。 单打独斗,啥也做不成! …… 与此同时。 闫忠国揣着药,骂骂咧咧地向着家方向走去。 闫忠国是越想越气,忽然止步,向着另一条弄堂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来到老闫家。 “耀祖、耀祖!”闫忠国朝着院子里的瓦房大喊。 “来了来了!” 闫耀祖从屋里跑出来,看着站在院子外的闫忠国,喊道,“院门没关,你自己进来吧!” 闫忠国抬手推开院门,大步向着站在屋檐下的闫耀祖走去。 “你找我啥事儿?”闫耀祖问道。 “耀宗住进村委会了!”闫忠国道。 “跟我屁事!”闫耀祖脸色一沉。 瞧着闫耀祖的表情,闫忠国心中一乐,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耀宗这次去镇里,认识了镇长。我估摸着,耀宗有这层关系,以后不说大富大贵,肯定也能弄个工厂正式工当当。” “你到底要说什么?”闫耀祖皱着眉。 “耀宗日子过舒服了,你心里边肯定不痛快。所以,我寻思着,咱俩联手,弄弄耀宗!” 闫耀祖眼睛一眯,低声问道,“你想怎么弄?” 第一卷 第9章 闫耀宗,你特娘的胆肥了是吧? 另一边,村委会,闫耀宗把各种药品跟消毒水,都分给了村民们。 村民们一个个都夸张闫耀宗有本事,就连镇长都认识。 闫耀宗凭借着上辈子在深广打拼练出来的口才,把叔伯婶姨们,哄得那叫一个乐得合不拢嘴。 “呼!” 把村民都送出村委会办公室,闫耀宗长松一口气,扭头看向站在那里的老村长。 老村长满脸惊奇地上下打量着闫耀宗,在他的记忆中,闫耀宗沉默寡言,性子懦弱,可刚刚……简直就好似变了个人。 “耀宗啊。你去上叶村、洪家村送药,他们肯定会记住你的好。但,咱们做人要脚踏实地,你可别整那些挟恩图报的事情。” “叔,你就放心吧。我闫耀宗不是那种人!”闫耀宗咧嘴笑道。 “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老村长道。 “叔,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老村长摆摆手。 老村长走到门口处,穿上蓑衣,戴上雨帽,大步离去。 “耀宗,你是真厉害!”闫大忠咧着嘴,跑到闫耀宗旁边,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道:“耀宗,你认识了镇长,以后肯定能去镇里的工厂上班。到时候,你能不能拉兄弟一把?” “看情况吧!”闫耀宗笑了笑,扭头看向闫大忠跟闫振东,道:“咱们先把药分一分,然后去上叶村跟洪家村!” “行!” “耀宗,你说,政府啥时候能把粮食送过来?” 暴雨哗啦啦地下着。 三四米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上叶村。 大多数村民都满脸无聊的坐在屋檐下,表情木纳,眼神呆滞地看着不断落下的雨滴。 忽然。 村里的狗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村口。 叶大柄眯着眼,看着远处深一步、浅一步走来的三道身影。 “柄叔,看雨呢!” 闫大忠笑着跟叶大柄打了一声招呼。 叶大柄嘴角一抽,小兔崽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什么叫‘看雨呢’? 闫耀宗大步走在前边,肩膀上背着用油布盖着的背篓。 “闫耀宗,你特娘的胆肥了是吧?还敢来我们村?” 就在闫耀宗三人经过一间院子的时候,一道谩骂声,从院子里响起。 闫耀宗扭头看去,只见叶龙抄着洋铲,淋着雨,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瞧着气势汹汹的叶龙,闫振东跟闫大忠脸色微变。 闫振东更是挡在闫耀宗前边,摘掉雨帽,盯着快步冲来的叶龙,大喊道,“叶龙,你特娘的要干什么?我们可是过来给你们村送药的!” “送你大爷!” 叶龙双眼赤红,扬起铲子,就向着闫振东肩膀砸去。 草! 闫振东暗骂一声,连忙向着旁边躲闪。 “嘭!!!” 铲子狠狠地砸在刚刚闫振东站着的地面,水花四溅。 叶龙的老爹也拿着柴刀冲了出来。 闫大忠瞧着叶龙父子俩杀气腾腾的模样,扭头就想跑。 可瞧着闫耀宗愣在那里,好似被吓傻,不由得暗骂一声,喊道,“耀宗,快跑!” “哗啦啦!” 蓦然。 站在那里的闫耀宗,猛地冲向叶龙,每一步跨出,都卷起地面雨水。 “老子拍死你!” 见闫耀宗还敢上前,叶龙怒极而笑,双手紧握着木柄,铲子被他高高扬起,向着闫耀宗的脑门拍去。 在叶龙看来,闫耀宗肯定会躲闪,要不然,这一铲子拍下去,肯定是头破血流。 闫耀宗眼神冷漠,看着呼啸而来的铲子,腰杆猛地弯曲。 “嘭!” 铲子狠狠地砸在他背上背着的背篓。 与此同时,闫耀宗右臂忽然扬起,一把抓住铲子木柄,狠狠地用力一拉扯。 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叶龙身子前倾。 闫耀宗猛的一个提膝。 “嘭!” 膝盖重重地轰在身子踉跄前倾的叶龙胸口。 叶龙只感觉一口气闷在胸膛,火辣辣的疼,全身力气都好似被泄掉。 “我甘你老母!!!”叶金宝看着儿子被打,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朝着柴刀,扑向闫耀宗。 闫耀宗目光冰冷,肩膀一抖,背篓落到手里,抓着背绳,狠狠地砸向叶金宝,同时跨步而出。 “砰砰砰!” 沉闷的碰撞声回荡在雨落声当中。 闫振东跟闫大忠瞪大眼睛,涌动着难以置信。 叶龙跟叶金宝都倒在地上。 闫耀宗捡起掉在地上的背篓,盖好油布,背回肩膀。 这边打斗,自然引来不少上叶村村民,一个个抄着扁担、拿着镰刀,凶神恶煞地盯着闫耀宗三人。 草! 闫大忠脸上露出惧意,大喊道,“乡亲们,我们是来给你们送药的,不是来闹事的啊!!!” 叶建国没搭理闫大忠,紧握着镰刀,直勾勾地盯着闫耀宗,咬着牙,“闫耀宗,你特娘的真当我们上叶村没人了嘛?敢跑到我们村子来闹事。” “闫耀宗,你特娘的现在跪下,要不然,老子砍死你!” “跪下,跪下!” 一声声充满愤怒的吼声,回荡四方。 闫耀宗表情淡淡,看向披着蓑衣,挤到人群前边的老者。 “叶村长,这里是镇长让我给你们送来的药!”闫耀宗肩膀一抖,背篓滑落,旋即丢向叶剑新! 叶老村长接过闫耀宗丢来的背篓,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疑惑,“你刚说什么?是镇长让你来给我们送药的?” “嗯!”闫耀宗点点头,抬手指向被人搀扶起来的叶龙,道:“叶村长,我们刚刚进村,叶龙跟他爹,就拿着铲子、柴刀,来打我们。这事儿,要是落到您老身上,是站着挨揍,还是反击?” 叶老村长掀开油布,看着里边一盒盒药,不由得眉头紧锁,扭头看向被人搀扶着的叶龙,沉声道,“小龙,跟老子说说,你为啥要动手?” 叶龙揉着胸膛,涨红着脸,咬牙道,“村长,闫耀宗这个王八蛋,昨天在溪山,坑了我跟建国、红星!” “叶龙,我什么时候坑了你们?”闫耀宗眯着眼睛,盯着张嘴就胡说的叶龙,道:“我要是没记错,是你们想要抢我们猎到的野猪。我没找你们麻烦,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放屁。那头野猪是我们先看到的!” “呵呵!”闫耀宗低声笑笑,视线一转,看向叶老村长,道:“叶村长,我们不是上叶村人,不管怎么解释,你们肯定偏信叶龙他们。所以,我也不想过多解释。我只想说,我敢去你们祠堂,拿命跟叶家老祖宗作保证,他叶龙敢嘛?” 一听闫耀宗这话,在场众人,都皱起眉。 第一卷 第10章 是非对错,老子看不出嘛? 叶老村长眯着眼睛,看向被人搀扶着,脸色涨红的叶龙,心里边明白得很,冷声道,“叶龙,是非对错,你心里明白,别人也看得清楚。我现在就问你,错了没?” 叶龙呼吸急促,一来是因为胸口实在是太疼了。 再者,这里明明是上叶村,是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自己还会被闫耀宗压着? 叶龙不服。 可再不服,他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村长,我、我错了!”叶龙咬着牙道。 听到叶龙认错,叶老村长扭头看向闫耀宗,道:“耀宗,叶龙认错了,这事儿,能翻篇不?” 闫耀宗半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呼呼呼喘着粗气的叶龙,平静地说道,“老村长,既然叶龙认错,那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事儿,可以翻篇。但,有些话,我要讲明白!” “你讲!” “昨天在溪山的事情,我没想过计较什么。但,今儿个的事情,叶龙还要给我一个交代!” “闫耀宗,我都认怂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叶龙怒视着闫耀宗。 叶老村长也挑了挑眉,道:“耀宗,你继续讲。我还是那句话,是非对错,我看得明白。”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目露精光,道:“老村长,这场暴雨,持续了一个多月,咱们几个村的存粮,都快吃完了。为了一口吃食,我跟振东冒险去镇里。老村长,你知不知道,黄家庄已经被淹了?” 闫耀宗紧握着拳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短短三十来里路,我跟振东走了六个多小时,稍有不慎,就会被洪流冲走。”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镇里见了镇长,求了各种药物……” “老村长,你可以说,我们去镇里,是为了自己。但,论迹不论心,我们确确实实把药送来了!” “而叶龙跟他爹,一见面,根本不听我们解释,上来就要揍我们!” “说不心寒,肯定是假的!” “你们可以不认这个恩情,但,你们也不能对我们棍棒相向啊!” 闫耀宗没想过施恩图报。 但! 他要上叶村的人记住这个恩情,别觉得理所当然。 听完闫耀宗的话,老村长深吸一口气,道:“耀宗,你这话,有理。这事儿,确实是金宝跟叶龙做得不对!” 说到这里,老村长看向被叶建国搀扶着的叶龙,咬牙道,“叶龙,咱们上叶村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有规矩的。” “来人,打断叶龙一条腿!” 众人面面相觑。 见没人动手,老村长脸色越加难看,“我现在讲的话,没用了嘛?既然如此,老子自己来!” 言罢。 老村长身子一转,夺过一位村民手里边捏着的扁担,大步向着满脸惊恐的叶龙走去。 “村长,我错了,别打断我的腿啊!!!”叶龙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拼命后退。 叶建国面露挣扎,死死地抓住叶龙的胳膊。 老村长是叶建国的二太爷,他肯定站在老村长这边。 老村长快步走到叶龙身前,紧握着扁担,高高扬起。 “不要啊!!!”叶龙惊恐大喊。 “啪!” 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捏着被老村长高高扬起的扁担。 老村长扭头看去,只见闫耀宗右手高抬,紧扣着扁担。 “老村长,既然叶龙知道错了,那就算了。” “你确定?” “嗯!”闫耀宗点点头。 叶建国长舒一口气,松开紧扣叶龙胳膊的右手。 叶龙一屁股瘫坐在地,愣愣地看着闫耀宗。 “老村长,先分药吧!”闫耀宗道。 “行。先把药分了,再聊其他的!”老村长点点头,扫视四周,骂道,“都特娘的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都去村委会。” 闫耀宗跟着老村长,大步向着上叶村村委会走去。 闫振东跟闫大忠跟在后边,俩人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 七八分钟后。 一群人来到上叶村村委会。 闫耀宗拿出背篓里边的各种药,叮嘱每个村民服用的剂量……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药品跟消毒液分完。 “耀宗,这次辛苦你了,要不,你们留下来吃个饭?”老村长笑呵呵地看着闫耀宗。 闫耀宗笑着摇摇头,道:“老村长,饭就不吃了,我们还要去洪家村。” “那等这场雨停歇了,你再过来,到时候,我们给你摆几桌!” “老村长,我就一个小辈,你们给我摆桌,那算什么样子了!”闫耀祖笑着摆摆手,道:“老村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嗯!” 闫耀宗扫了一眼闫振东、闫大忠,便大步向着村委会办公室外走去。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老村长低声笑笑,嘀咕道,“这小子,能成大事儿!” 之前要不是闫耀宗阻拦,他肯定打断叶龙的腿。 如此一来,闫耀宗给上叶村送药的恩,也就还了。 可现在……这恩情,不好还啊! 刚走出村委会没多远,闫耀宗就看到叶龙黑着脸,淋着雨,站在屋檐下。 闫振东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闫耀宗前边,“叶龙,你有完没完了?” 叶龙没搭理闫振东,视线越过他,看着闫耀宗,咬牙道,“闫耀宗,我叶龙欠你一条腿,我会还给你的!” 言罢,叶龙转身就走! “他是傻子吧?”看着大步离去的叶龙,闫振东骂了一句。 闫耀宗却笑了起来。 闫大忠脑子比较活络,眼珠子一转,有点儿猜出闫耀宗的算计。 上叶村年青一代,叶龙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 现在闫耀宗让叶龙欠下了人情,再加上送药的恩情。 以后上叶村的村民,天然地在闫耀宗面前低一头。 瞧着走进弄堂的叶龙,闫耀宗眼神一闪,从闫振东身边跑过,追向对方。 “龙哥!” 刚走进弄堂的叶龙,听到后边响起的呼喊,不由得脚步一滞,黑着脸,扭头看向追上来的闫耀宗。 “干啥?”叶龙眼皮一跳,这瘪犊子,不会是现在就要我还给他一条腿吧? 叶龙有些后悔说出刚才的话了。 闫耀宗大步跑到叶龙半米外,见他满脸戒备,笑着开口道,“龙哥,我说了,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 嗯??? 第一卷 第11章 闫耀宗这个人,仗义! 叶龙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表情有些呆滞,看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小声道,“闫耀宗,你真原谅我了?” “我都没有恨过你,谈什么原谅?” “敞亮!”叶龙深吸一口气,朝着闫耀宗竖起大拇指,道:“闫耀宗,今儿个我算是彻底服气了。之前是我叶龙班门弄斧了,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只要你闫耀宗开口,不管啥事情,我叶龙绝无二话。” 闫耀宗脸上笑容依旧,可心里边却很无语。 班门弄斧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嘛? 闫耀宗笑着抬起右手。 “干啥?”叶龙满脸好奇,看着闫耀宗抬起的右手。 闫耀宗嘴角微微抽搐,干啥?老子要跟你握手啊,你这都看不出? 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闫耀宗也不尴尬,顺势微抬手,落在叶龙的肩膀上,道:“龙哥,昨天我跟振东去镇里,跟人民大饭店那边搭上了关系……” 闫耀宗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溪山打野货,再卖给人民大饭店?”叶龙眼珠子一转,往日里,他们也经常把打到的野货,拿到镇里卖。 可。 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卖。 现在是1988年,买卖野货,根本就没人管。 但,耐不住老一辈的老思想、老观念,不断地告诫年青一代,私下买卖是投机倒把罪…… 所以,在叶龙的观念里,买卖野货,都要偷偷摸摸的,要不然就会被抓去坐牢,甚至是挨枪子。 改革开放初期,遍地都是机遇,可真正能够乘势而起的,却没有多少人。 很大原因就是农村的年轻人,不敢迈出第一步。 听完闫耀宗的解释,叶龙皱着眉,低声道,“耀宗,你这么大模大样的做买卖,不会出事儿吧?” 闫耀宗更加无语了,就连叶龙这种胆大包天的人,都害怕做生意…… “龙哥,我认识镇长!”闫耀宗没说什么大道理。 对哦! 叶龙眼睛一亮,闫耀宗认识镇长,那卖点野货,肯定没事儿。 “耀宗,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帮你去溪山打猎。”叶龙咧嘴一笑,继续道,“虽说因为暴雨,使得山路难走。不过,溪山里边的野兔,因为兔洞被淹,都在外边乱窜,只要弄几个陷阱,就能够抓到。至于野猪之类,那我就没办法了!” “龙哥,你要是打到野货,直接送到上闫村村委会,到时候,我按照市价给你算钱!” “耀宗,你看不起我?一些山货而已,你跟我提钱?你要是这样,那我可就要翻脸了!”叶龙故意板着脸。 闫耀宗笑了笑,道:“龙哥,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不是做一次性买卖。以后,但凡有野货,我都收!” “那、那行吧。”叶龙虽然口头上答应,可心里边却想着,既然闫耀宗这么仗义,那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到时候,我铁定不能收他的钱。 “龙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路上小心点啊!” “嗯!”闫耀宗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塞到叶龙手里边,笑道:“走了,龙哥!” 叶龙愣愣地看着手里边的香烟,又抬头看向朝着弄堂外走出的闫耀宗,“草,闫耀宗这家伙,真仗义!” 闫振东跟闫大忠站在弄堂口,瞧着三言两语就跟叶龙称兄道弟的闫耀宗,不由得暗暗称奇。 “走吧!” 闫耀宗从俩人身旁走过。 闫振东快步追上闫耀宗,压低声音,道:“耀宗,你咋就这么轻易放过叶龙了呢?那王八蛋,昨天在溪山要抢咱们的野猪肉,今儿个又要打咱们。按我说,就应该打断他一条腿!” 闫耀宗笑了笑,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打断叶龙的腿,对我有什么好处?别忘了,自始至终,咱们都没吃亏。” “虽然没吃亏,可我心里边还是不痛快!”闫振东撇撇嘴。 闫耀宗大步向着上叶村外走去,一边说道,“振东啊,别因为一时之快,惹来没必要的麻烦。今儿个,叶龙真要被打断一条腿,咱们就跟上叶村的人,结上了梁子。叶龙他爹叶金宝,是个浑人。说不定,他真敢大晚上,拿着刀,偷摸着爬进咱们家里,给上一刀。” 叶龙他爹叶金宝,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浑人。 从之前提着柴刀,跟叶龙冲出屋,就能够看出来。 与此同时。 叶龙回到家里,看着闷闷不乐坐在板凳上的老爹,嘿笑着凑上前,拿出闫耀宗给的香烟,“爹,来一根不?” 叶金宝瞧着叶龙递过来的香烟,微微一愣,“你哪来的大前门?” “耀宗兄弟给的!” “耀宗兄弟?你有病吧,被闫耀宗这么祸祸,还叫他兄弟?” “爹,你不懂。耀宗这兄弟,我是认定了。” “你确定?” “爹,你这眼神不对劲啊!”叶龙叼着香烟,上下打量着叶金宝。 叶金宝接过香烟,冷森森地说道,“我刚还寻思着,晚上要不要去上闫村一趟。欺负了咱们父子俩,不弄残他们,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不过,既然你把闫耀宗当兄弟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叶龙苦着脸,拿出火柴盒,给叶金宝点上香烟,苦笑道,“爹,你这狗脾气能不能改改啊?就是因为你这狗脾气,才没有姑娘敢嫁给我。” 叶金宝沉默不语,狗脾气改了,那他还能叫叶金宝嘛? …… 闫耀宗三人冒着暴雨,来到洪家村。 在听说闫耀宗他们是来送药的时候,洪家村的老村长,那叫一个感激。 等闫耀宗他们回到上闫村,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跟闫振东、闫大忠约定明早去溪山转转后,闫耀宗便向着村委会小跑去。 “草!” 走到村委会门口,闫耀宗看着地上的玻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媳妇、媳妇!!!” 闫耀宗眼中涌动着焦急,冲进村委会。 “抱抱!” 刚冲进二楼小房间,傻婆娘脸上带着泪痕,水汪汪的大眼睛内涌动着惧怕,扑向闫耀宗。 闫耀宗一把怀抱住傻婆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不怕不怕,有我在!” 第一卷 第12章 没证据,算了? 闫耀宗怀抱着傻婆娘,低声安慰着她。 看着被石头砸破的玻璃窗,还有地上三四十块石头,闫耀宗眼神冰冷,涌动着凶戾。 半晌。 傻婆娘居然在闫耀宗怀里睡着了。 闫耀宗抱着她,小心翼翼走到两张办公桌拼凑的‘床’边,将她放到‘床’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房间内的石子跟碎玻璃。 “耀宗!” 就在这时候,闫振东的声音,从小房间门口响起。 闫耀宗抬头看去,只见他穿着蓑衣,手里边拿着用油布盖着的挂篮。 “草,这是怎么了?”闫振东脸色难看,快步走进小房间。 “小声点!”闫耀宗剑眉一挑,道:“出去说!” “哦哦!”闫振东也看到躺在两张办公桌上,陷入熟睡的傻婆娘,连忙压低声音。 闫耀宗大步向着小房间外走去。 “你怎么来了?”闫耀宗问道。 “我娘让我来给你们送些晚饭!”闫振东提起手里边被油布盖着的挂篮,继续道,“耀宗,里边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都看到了嘛?”闫耀宗懒得跟闫振东废话,伸手拿过他手里边提着的挂篮,向着小房间内走去。 把挂篮放到办公桌下边,闫耀宗看了一眼,即便在熟睡中,依然皱着柳眉的傻婆娘,眼中戾气更浓。 没有吵醒傻婆娘,闫耀宗再次向着小房间外走去。 “耀宗,知道是谁干的不?”闫振东目露愤怒。 闫耀宗没吭声,逃出裤袋里的香烟,抽出两根,递给闫振东一根。 点燃香烟。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 瞧着面无表情,抽着闷烟的闫耀宗,闫振东咬着牙,道:“会不会是闫忠国?这王八蛋之前刚跟你闹了矛盾。” “没证据,别乱猜!”闫耀宗道。 “耀宗,这事情,还要什么证据啊?除了他,我想不出还会是谁。要不,咱俩去他家,把他抓起来,先揍一顿再说!” 闫耀宗摇摇头,道:“我说了,没证据,别乱猜!行了,你先回去,这事情就算了!” “算了?”闫振东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闫耀宗,焦急道,“耀宗,这事情怎么能算了啊?你越这样,别人就越得寸进尺。你能算,我算不了,我现在就去找闫忠国!” “啪!” 闫耀宗右手一抬,按住准备转身的闫振东肩膀,道:“振东,听我的,这事情,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收拾房间!” “闫耀宗,你特娘的还有没有点血性了?这种事情都能忍?草,老子看错你了!”闫振东脸一黑,满眼失望地盯着闫耀宗。 闫耀宗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开!” 见闫耀宗不吭声,闫振东抬手甩开对方落在他肩膀上的右手,黑着脸,向着楼下跑去。 闫耀宗盯着闫振东离去的背影,微不可查地摇摇头,旋即转身,走进小房间,继续收拾。 闫耀宗确实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 正如闫振东所言,这事情,八九不离十是闫忠国那个王八蛋干的。 跑到他家,把他揍一顿? 这有个屁用! 闫振东跑出村委会,是越想越气,虽然很不爽闫耀宗的懦弱,但他觉得,这事情,他要管。 闫振东黑着脸,冒着暴雨,向着闫忠国家跑去。 “闫忠国,你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砰!” 闫振东狠狠地踹着屋门。 “草,谁啊!” 屋内响起闫忠国愤怒的喊叫。 屋门猛地打开。 闫振东一看开门的是闫忠国,二话不说,扑向他。 “草,闫振东,你特娘的疯了啊!!!” “砰砰!” 回应闫忠国的是卯足劲的硕大拳头。 闫忠国爹娘也冲出内屋…… …… 闫振东跟闫忠国鼻青脸肿地相视而坐。 闫忠国呲牙咧嘴地怒视着闫振东,骂道:“闫振东,你特娘的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这事情,咱们没完!” “解释?你个王八蛋,做了什么亏心事,还要我说嘛?” 闫忠国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八仙桌上,怒吼道,“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你说,老子做了什么亏心事?” “呵呵。村委会二楼的玻璃窗,是不是你砸的?”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去砸过村委会二楼玻璃窗了?闫振东,你特娘的污蔑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之前分药的时候,就你跟耀宗有了矛盾……” “振东,我给忠国做担保,这事情,真不是他!”没等闫振东把话说完,前来劝架的闫爱党开口打断他的话,继续道,“我、忠国、峰子、老鱼,我们几个一直待在一起聊天,七点多才各回各家。振东,你肯定是搞错了!” 嗯? 闫振东微微一愣,道:“爱党,你没搞错?” “怎么可能搞错啊。” 闫振东有点儿懵,要是闫爱党没说话,那砸玻璃这事情,还真不是闫忠国干的。 如果不是闫忠国,那会是谁? “闫振东,你特娘得冲到我家来打我,还冤枉我。这事情,你必须给个交代。”闫忠国再次抬手拍打着桌面。 面对气势汹汹的闫忠国,闫振东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道:“我、我赔钱!” “赔钱?老子不稀罕!” “那我给你打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闫忠国撸起袖子,就要打。 旁边几人连忙阻拦,好说歹说,在把闫忠国劝住。 “振东,赶紧给忠国认个错。”闫爱党道。 “忠国,这事情,确实是我闫振东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要打要骂,你随便!” …… 闫振东闷闷不乐地走出屋。 闫忠国看着大步离开的闫振东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自语,“跟我玩?你们还嫩着呢!” 与此同时。 闫耀宗将所有东西,都搬到另一个小房间。 “香香!” 傻婆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闫耀宗从挂篮内拿出来的爆炒野猪肉、蒸鸡蛋。 “快吃吧!”闫耀宗笑着将筷子递给傻婆娘。 “耀宗、弟妹,吃着呢!” 闫耀宗扭头看向站在门口处,鼻青脸肿的闫振东,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你来得正好,等下你把碗筷跟挂篮带回去,省得我跑一趟!” 第一卷 第13章 只要我觉得,那就揍你! 闫振东有些尴尬地走进小房间。 “耀宗,我刚去找过闫忠国了。隔壁房间的玻璃窗,好像真不是他砸的!”闫振东走到闫耀宗身边,也没个椅子,只能站着。 闫耀宗自顾自地吃着,好似没听到闫振东的话,还给傻婆娘夹了一大块野猪肉。 傻婆娘抿嘴笑着。 闫耀宗很喜欢看傻婆娘吃饭,每一口饭都细嚼慢咽。 见闫耀宗不搭理自己,闫振东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道:“耀宗,你说,不是闫忠国,会是谁?我是真想不出了!” 闫耀宗放下碗筷,看向闫振东,道:“我都跟你说了,没证据,别乱猜。” “我这不是太生气了嘛!” “你生什么气?砸破的玻璃窗是村委会的,又不是你家的。” 呃! 你要是这么讲,这天就没法聊了。 七八分钟后,傻婆娘吃完饭,放下碗筷。 闫耀宗便把碗筷放回挂篮,递给杵在旁边的闫振东,道:“天这么黑,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行吧!” 闫振东闷闷不乐地接过挂篮,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闫振东提着挂篮,转身向着小房间外走去。 走出村委会,闫振东扭头向着二楼的窗口看去,觉得闫耀宗的态度太奇怪了。 回想昨天在溪山遇到叶龙他们要抢野猪肉,闫耀宗也是先‘认怂’,然后陡然出手,把叶龙他们打趴下。 今儿个去上叶村,闫耀宗又是一声不吭地把叶龙父子俩揍趴下。 咬人的狗。 从来不叫。 闫振东摇摇头,低声嘀咕,“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明早,我就去找村长,让他给耀宗做主!” 言罢,闫振东便冒着暴雨,大步离去。 村委会二楼。 闫耀宗跟傻婆娘坐在楼梯的台阶上,看着外边哗啦啦下着的暴雨。 傻婆娘的脑袋靠在闫耀宗的胳膊上,抬着右手,五根如葱手指,稍稍弯曲,好似在抓什么东西。 …… 晚上九点多。 傻婆娘躺在两张办公桌拼凑的‘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闫耀宗借着煤油灯,看着傻婆娘长长的睫毛,嘴角慢慢地扬起,露出温柔的笑意。 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傻婆娘的脸颊,闫耀宗的声音低不可闻,“媳妇,我说过,这辈子,会守着你,护着你,宠着你……” 闫耀宗的声音越来越轻,慢慢地收回手,迈步向着小房间外走去。 雨更大了。 四面八方都是雨落声。 闫耀宗光着膀子,赤着脚,冒着雨,向着闫忠国家走去。 闫振东说玻璃窗不是闫忠国砸的。 闫耀宗不信。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闫国洲只穿着一条裤衩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嘭!” 忽然,房间里的木窗猛地撞开。 闫忠国吓得瞬间挺起腰杆,向着敞开的木窗看去,暴雨落进房间。 闫忠国还以为是狂风把木窗震开了,骂骂咧咧地走下床。 就在闫忠国走到木窗边,伸手去关窗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从窗外伸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巨大的力量,把他半个身子都拉扯出窗口,疼得他挣扎脸都扭曲起来,双手本能地向前拍打、抓挠。 “啪!” 下一瞬,闫忠国只感觉嘴唇炸裂。 对方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他嘴唇上。 唇壁磕在牙齿上,鲜血淋漓。 闫忠国想要喊叫,可脖子却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扣住。 闫耀宗眼神冷漠,一手抓住闫忠国头发,一手扣住他脖子,旋即整个人向后倾斜,把对方从屋内,顺着窗口,硬生生拉出屋。 闫忠国重重地跌坐在地,裤衩子被地面积水浸透。 闫忠国面露痛苦,睁大眼睛,其中涌动着惊惧,盯着闫耀宗。 迎上闫耀宗那双冰冷的眼眸,闫忠国只感觉寒毛耸立。 没等闫忠国开口求饶,闫耀宗一把拧住他胳膊,将他脑袋按进积水,然后勒住他脖子,手掌捂着他血淋淋的嘴巴。 “砰砰砰!!!” 沉闷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闫耀宗另一只手的手肘,一下下狠狠地砸在闫忠国腰上。 闫忠国疼得全身颤抖,眼珠子都好似要从眼眶里边挤出来,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疼! 太疼了! 闫忠国想要求饶,想要认错。 可,闫耀宗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闫耀宗不是来听闫忠国解释的,更不是给他解释认错的机会。 他是来打人的。 一连二十多肘击。 闫忠国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哗啦!” 闫耀宗松开勒住闫忠国脖子的右臂,转身就走。 闫忠国整个身子,重重地跌进积水当中。 疼,撕心裂肺的疼! 闫忠国想要起身,可稍稍一动,腰部那刺骨的疼,就好似把他全身力气抽干。 呼呼呼地喘着粗气,闫忠国趴在积水当中,拼命喊叫。 可雨落声太大了。 …… 半个多小时后,闫忠国才被隔壁的闫爱党发现。 要不是雨势稍小了点,熟睡中的闫爱党,还真不一定能够听到他的喊叫声。 “忠国,你、你这是被谁打了啊?” 闫爱党看着趴在床上,全身颤抖,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的闫忠国。 视线落在闫忠国腰部……一片青紫,瘀血都渗透出皮肤了。 闫忠国很想说是闫耀宗。 可一想到之前对方默不作声,捂着自己嘴巴,一下下肘击自己腰部,他心里边就非常惧怕。 “是振东嘛?”闫爱党小声询问。 闫忠国没吭声。 与此同时,老村长也被闫忠国他爹喊来。 闫老革在看到闫忠国腰部那片青紫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快步走到床边,“谁干的?” 一看到老村长,闫忠国委屈得只想哭,“是、是闫耀宗!” 耀宗? 不仅仅老村长微微一愣,其他人也是如此。 “耀宗为什么要打你?”老村长皱着眉。 “村长,你要替我做主啊!!!”闫忠国满脸痛苦地哭喊着。 “哭什么哭?我问你,耀宗为什么打你?” “村长,我不知道啊。” 闫爱党等人欲言又止。 老村长铁青着脸,心里边寻思着,难道是因为之前忠国抢着要去上叶村送药?就因为这种小事儿,耀宗就下这么狠的手? “爱党,你去村委会,把耀宗喊过来!” “哦哦!”闫爱党点点头,连忙转身,向着房间外跑去。 第一卷 第14章 是、是你哥闫耀祖砸的! 闫爱党穿着蓑衣,戴着雨帽,向着村委会跑去。 五六分钟后,闫爱党跑到村委会门口。 只见闫耀宗正坐在一楼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 闫爱党微微一愣,快步跑上前,干咳一声,道:“耀宗,你还没睡呢?村长让我过来,喊你去忠国家一趟!” “雨声太吵,睡不着!”闫耀宗笑了笑,继续道,“村长让我去闫忠国家干什么?” 看着面带微笑,注视着自己的闫耀宗,闫爱党忍不住挑了挑眉,实在是对方的目光太坦然了,好似真不知道闫忠国被打的事情。 “不久前,忠国被人从窗口拉出去……忠国说,是你打了他!”闫爱党道。 闫耀宗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怕屁股上的灰尘。 闫爱党还以为他要跟自己去闫忠国家,道:“耀宗,你穿件蓑衣,再跟我走吧!” “跟你去哪儿?” “去忠国家啊!” “凭什么?” “啊?” 迎上闫爱党错愕的目光,闫耀宗脸上笑容不减,道:“闫忠国说是我打的他,那就是我打的?他说吃屎能长生,你吃不吃?” 闫爱党真没想到闫耀宗会说这种话,不由得涨红脸,道:“耀宗,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如果不是你打的忠国,那你就跟我过去,把事情讲清楚就行了!” “呵呵!” 闫耀宗抬手指向村委会二楼,道:“二楼房间的玻璃窗,被人砸了。我说是闫忠国砸的,你让他过来,把话说清楚!” “耀宗,你这话就有点胡搅蛮缠了。这事情,之前振东就去找过忠国了……” “关我屁事?”闫耀宗打断闫爱党的话,转身向着办公室内走去,一边说道:“你回去告诉闫忠国,说我打了他,那就要拿出证据。没证据,那叫污蔑。还有,我准备睡觉了,别再来烦我!” “闫耀宗,是村长让我来喊你的。你连村长的话都不听了?” “你说村长让你来喊我,就是村长让你来喊我的?闫爱党,你这人,脑子是不是缺根筋?” 闫耀宗走到办公室门口,扭头看向脸色难看无比的闫爱党,“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明早来村委会讲!” “你……”闫爱党气得抬手指着闫耀宗。 可。 闫耀宗直接迈步走进办公室,重重地关上门。 …… 与此同时。 即便是大晚上,闫忠国被打的消息,也传来了。 闫国洲铁青着脸,站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不断呻吟的闫忠国,尤其是在看到他后腰越来越黑的瘀血,更是浓眉紧锁。 “表哥,你要给我做主啊。那闫耀宗莫名其妙把我打成这样……” “先别说话!” 闫国洲坐到床沿边,右手轻轻地放在闫忠国背上。 “疼疼疼!!!”闫忠国痛苦惨叫。 “忍着点。” 言罢,闫国洲狠狠地一按,疼得闫忠国直叫唤,更是拼命挣扎。 闫国洲一手用力搓揉着闫忠国后腰瘀血,另一只手按着他后脖颈。 “国洲,你这是干啥啊?”闫忠国的老爹闫建设满脸焦急地跑上前。 “姑父,忠国腰上的伤,不简单。要是不尽快揉开,以后会落下病根!”闫国洲使劲揉着闫忠国后腰,一边解释道。 就在这时候,闫爱党跑了回来。 坐在凳子上的闫老革,见只有闫爱党一个人回来,不由得挑了挑眉,道:“耀宗呢?” “村长,闫耀宗那个王八蛋,不肯过来。他说,有什么事情,让咱们明早去村委会找他!” “这小瘪犊子!”闫老革暗骂一声。 闫老革本打算现在就去村委会,质问闫耀宗,哪来那么大排场, 可一想到今儿个,闫耀宗刚从镇里,给乡亲们拉回来的药…… “建设,现在确实有点晚了,忠国受伤也需要休息……咱们明天再去村委会,把事情搞清楚。你放心,如果真是耀宗打伤了忠国,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闫老革看着满脸愁容的闫建设说道。 村长都这么说了,闫建设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着脸点头答应! “行了,大伙儿都先回去吧!”闫老革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旁边的雨帽,就向着屋外走去。 闫国洲给闫忠国推拿了十来分钟,便也起身离开。 闫建设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长叹一声,叮嘱他好好休息,明天再找闫耀宗要个交代。 被闫国洲推拿一番,闫忠国感觉后腰的疼痛缓解了许多,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渐渐地陷入沉睡。 “嘎吱!” 迷迷糊糊的,闫忠国感觉浑身一冷,打着哈欠睁开眼,向着冷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瞧着敞开的木窗,闫忠国倏然睁眼大眼睛。 窗子肯定是被风吹开的……肯定是…… 在闫忠国的注视下,两只手突然从窗外扒住窗沿。 “闫耀宗?” 闫忠国人都麻了。 这王八蛋,怎么还来啊? 闫耀宗从窗口跳进房间,看着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的闫忠国,声音平静,“你可以喊人,我不阻止!” 闫忠国确实准备大喊大叫,可听到闫耀宗冷冰冰的话语,脖子就好似被无形大手捏住一样,苦着脸,目露哀求,道:“耀宗,村委会二楼房间的玻璃窗,真不是我砸的,你要相信我啊!” 闫耀宗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吓得闫忠国不顾后腰刺痛,挣扎挺起腰,挪动屁股,向着床角躲去。 闫耀宗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到床沿边,直勾勾地盯着缩在床角,整张脸因为害怕、疼痛,而扭曲起来的闫忠国。 借着从窗外洒落进来的微光,闫忠国看着闫耀宗那张略显消瘦,却菱角分明的面容。 “咕噜!” 不由得使劲地吞吐喉咙中的口水,“耀、耀宗,你、你到底想要怎样啊?我都说了,村委会二楼房间的玻璃窗,不是我砸的,我可以向列祖列宗发誓!” 闫耀宗依然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闫忠国。 比起一声不吭,就这么冷森森盯着自己的闫耀宗,闫忠国情愿挨一顿打。 这种沉默,让他心底发寒。 “是、是你哥,闫耀祖砸的!” 闫忠国终究是受不了闫耀宗森冷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 第一卷 第15章 报仇,不喜欢隔夜! 闫耀祖睡得很香,非常香。 往日里,暴雨落在玻璃窗上边的声音,很容易把他吵醒。 可今儿个,他睡得贼踏实。 原因很简单,他心里边憋着的那口气,顺了。 前天在后边小屋里边,被闫耀宗打了一顿,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再加上昨天闫耀宗从卫生站运回来那么多药物,分给村民们,得到了众人赞扬,这让他更加不爽。 “嘎吱!” 紧闭的玻璃窗,被人用铁丝撬开。 闫耀宗扒拉着窗沿,趴进房间。 借着微弱的光线,闫耀宗看着睡在床上的闫耀祖跟嫂子赵阿花。 闫耀祖居然光着屁股,一只脚搭在媳妇的肚子上,打着呼噜。 闫耀宗光着脚,慢慢地走到床边,右手伸出,掐住赵阿花的后脖颈,大拇指狠狠地一按。 赵阿花脸上浮现一抹痛苦,却没有马上醒来。 闫耀宗看着面容跟自己三分相似的闫耀祖,眼神格外的冰冷,右手向着床上的枕头伸去。 “呜呜呜!!!” 熟睡中的闫耀祖,只感觉呼吸困难,拼命地挣扎起来。 “砰砰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闫耀宗一手抓着枕头,按在闫耀祖的脑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闫耀祖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 闫耀宗却没有马上拿开枕头。 才十几秒而已,憋不死人。 右手落到闫耀祖大腿上,两根手指狠狠地掐住动脉…… …… 闫耀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边,他没办法呼吸,肚子更是疼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耀祖、耀祖!!!” 闫耀祖听着耳边焦急的呼喊,慢慢地睁开眼。 疼! 胃里边仿佛有刀子在搅动。 大腿内侧更疼,稍稍一动,就疼得他全身颤抖。 “我、我这是怎么了?” 闫耀祖面容扭曲,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涌出,看着站在旁边,满脸焦急的媳妇赵阿花。 房间里的煤灯已经点上。 赵阿花满脸都是泪水,看着躺在床上,一脸鼻涕眼泪的闫耀祖,哭喊着,“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全身在抽动……耀祖,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赵阿花的哭喊声,引来的闫卫国跟刘翠花。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耀祖、耀祖,你们这是怎么了?赶紧开门啊!” 刘翠花焦急的声音,从房间外响起。 “快、快去开门啊!!!”闫耀祖咬着牙,满脸痛苦地低吼道。 六神无主的赵阿花,手足无措地向着门口处跑去。 房门刚打开,刘翠花就冲了进来,后边跟着闫卫国。 “耀祖!!!” 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扭曲,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闫耀祖,刘翠花尖叫一声,旋即伸手去抓他肩膀,大喊大叫,“耀祖,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别吓娘!!!” 闫卫国快步跑到床边,一看闫耀祖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去喊老药梆子。” 老药梆子是上闫村的赤脚大夫! …… 天蒙蒙亮。 闫耀宗就傻婆娘吵醒了。 睁开眼。 只见傻婆娘趴在自己身边,歪着脑袋,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饿了嘛?我去给你煮粥!”闫耀宗笑着抬手刮了刮傻婆娘的鼻尖。 “饿!”傻婆娘笑嘻嘻地点点头。 “那你乖乖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去煮粥!” 闫耀宗笑着挺起腰杆,跳下两张办公桌拼凑的‘床’。 就在闫耀宗淘米的时候,闫大忠火急火燎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一看到闫耀宗,闫大忠连忙喊道,“耀宗,你哥鬼压身,中邪了!” 闫耀宗抬头瞥了一眼跑到跟前的闫大忠,淡淡地说道,“他中不中邪,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闫大忠愣了愣,苦笑道,“耀宗,耀祖毕竟是你哥,你不去看看嘛?” “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帮我生火!” “行吧!” 闫大忠瞧着用四块青砖,临时搭建的灶子,不由得嘴角一抽。 还没等闫大忠生着火,闫振东也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大忠,你来得这么早啊?” “你也不晚啊!” 闫振东跑到闫耀宗跟前,压低声音,有些兴奋地说道,“耀宗,我听说,昨晚上忠国被人揍了?还说是你揍的?” “他污蔑我!”闫耀宗把洗好的米,倒进铁锅里边,盖上木盖子。 “耀宗,咱俩关系这么铁,你就跟我讲实话呗?” “我讲的就是实话啊!” 闫振东根本就不信。 闫忠国不是你揍的,还会是谁? 可闫耀宗死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就是觉得心里边跟猫抓似的,非常刺挠。 粥还没有煮好,又有人来到村委会。 “耀宗,聊几句?” 只见身材魁梧的闫国洲,从楼梯口走上二楼走廊,面无表情地看着闫耀宗。 看到是闫国洲,闫振东跟闫大忠都脸色微变。 闫振东更是第一时间,掏出裤袋里的香烟,向着对方走去,一边说道:“国洲哥,你还怎么亲自过来了啊。你要是有啥事情,打个招呼,我们过去找你就行了啊。哥,抽根烟!” 闫国洲看着闫振东递来的香烟,笑着伸手接过,却没有点着,而是别在耳后根,道:“别紧张,我只是跟耀宗聊几句!” “哥,那你跟耀宗好好聊。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管啥事情,都能够讲清楚!”闫振东干笑道。 闫国洲笑了笑,视线落在大步走来的闫耀宗身上。 “去哪聊?” “楼下办公室吧!” “行!” 闫耀宗从闫国洲身边走过,向着楼梯口走去。 闫国洲低声笑笑,转身跟上闫耀宗的脚步。 闫大忠跑到闫振东身边,压低声音,道:“他俩不会打起来吧?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帮谁啊?” 闫振东抬手狠狠地挠了挠头皮,道:“国洲哥性子沉稳,应该不会揍耀宗!” “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闫大忠小声道。 “你不怕挨揍啊?” “……” 一楼,办公室。 闫耀宗看着身材魁梧,犹如棕熊般的闫国洲,平静地问道,“聊什么?” “你昨晚又去找过忠国了?”闫国洲开门见山的问道。 第一卷 第16章 兵王?我要的就是兵王! 听到闫国洲的询问,闫耀宗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对方的记忆。 闫国洲这个人,在整个兰溪镇都很有名。 六年前,闫国洲参加入伍。 闫耀宗并不知道他进了什么部队。 但。 三年前,市里、镇里、县里的领导,敲锣打鼓,抬着个人二等功牌匾来到上闫村。 这动静太大了。 当时那个场面,闫耀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十里八乡,将上闫村里三层外三层围住。 两年前,闫耀宗他爹去溪山后边悬崖采燕窝,摔断了腿,他娘急火攻心,也病倒了。 孝顺的闫国洲,丢下大好前程,选择退伍回家照顾爹娘。 前世,闫耀宗回乡后,还特意打听过闫国洲的消息。 听人说,他爹娘没坚持几年就死了。 闫国洲去了外边闯荡,就没回来过。 见闫耀宗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也不吭声,闫国洲再次开口道,“我在忠国房间的窗口上发现了手印,窗外地上也有脚印……还有,刚刚我去找忠国,本来是打算,让他跟我一起来找你,把事情讲清楚,可他却不肯来。” “我能看出来,他是打心眼里的怕你!” “然后呢?”闫耀宗突然开口。 “没什么然后。就跟刚才振东说的那样,咱们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只要你以后别去找忠国麻烦,这事情,就翻篇了!” “耀宗,我不是威胁你。你要是再敢去找忠国,我会打断你的腿!” 闫国洲声音平静,好似在阐述一个事实,并不是威胁。 “你之前在哪里当兵?” 闫国洲微微一愣,这跟咱们现在聊的话题,有关系嘛? “耀宗,别扯开话题。你现在回答我,这事情,能翻篇嘛?”闫国洲挑着眉。 讲真,闫耀宗是打算翻篇了。 毕竟,闫忠国已经被他吓破胆,以后怕是不敢再招惹他。 但。 闫耀宗真的很好奇闫国洲在哪里当兵。 前世,闫耀宗走南闯北,什么行当都做过,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等有钱了,也请了不少特种兵退伍的老兵当保镖,跟他们学过擒拿格斗之类。 闫国洲这个人,做事沉稳,要是能拉过来…… “打一架?你赢了,这事情翻篇。你要是输了,我盯死闫忠国!”闫耀宗忽然开口道。 闫国洲皱着眉,看着细胳膊细腿的闫耀宗,他觉得,正面交手,自己一拳就能撂倒对方。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没理由拒绝。 “好。不过,你小心点。我要是出手,你会受伤!”闫国洲道。 “来!” 闫耀宗话音刚落,闫国洲便出手了,没有什么喊叫,也不存在什么摆拳架。 一个箭步,冲向闫耀宗,右手成拳,左手成爪。 直拳轰向闫耀宗的门面,左爪扣向他的肩膀。 闫耀宗快步后退,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力气太小,不能跟闫国洲硬碰硬,要不然,三两下就会被对方打趴下。 “咦?” 看着闫耀宗躲避的步伐,闫国洲脸上泛起一抹惊讶,这小子练过?谁教的? 闫国洲心中惊讶,出手却丝毫不慢。 闫国洲出拳很快,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闫耀宗弓着腰,快速躲避。 “嘭!” 蓦然! 闫耀宗感觉肩膀一疼。 闫国洲一击直拳轰在他的肩膀上,同时贴身上前,显然是准备施展擒拿术。 插眼! 闫耀宗眼神一冷,右手至下往上,两根手指刺向闫国洲的双眼。 闫国洲右手成掌,抬至脖颈处,掌心抵向插来的两根手指。 锁喉! 闫国洲做出反应的瞬间,刺向他双眼的右手,忽然成爪,向着他侧颈抓去。 踢裆! 闫国洲想骂人了,闫耀宗的手段太脏了。 “给我趴下!!!” 闫国洲懒得再跟闫耀宗你一拳我一脚,怒吼一声,放弃防御,双手高高抡起,砸向对方的脑袋。 闫耀宗连忙后退,这要是被闫国洲的拳头抡到,骨头都要被砸裂。 “不打了!” 快步后退的闫耀宗高喊一声,差不多摸透闫国洲的能耐,连忙摆手。 随着闫耀宗喊停,闫国洲也放下高举的拳头,惊疑不定地盯着他,道:“耀宗,这些招数,谁教你的?” “自学的!” “自学的?”闫国洲根本不信。 闫耀宗脸上挂着笑容,缓步走到闫国洲面前,从裤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两根,递给对方一根,道:“国洲哥,你是当兵的,应该是疾恶如仇。闫忠国是什么脾气,你是清楚的。村委会二楼房间的玻璃窗,可不仅仅是简单被砸。” “砸玻璃窗,一两块石子就行。” “可,他们用了三四十块石头,差点砸伤我媳妇儿。你说,这事情,咋整?” 闫国洲看着拿出火柴点燃香烟的闫耀宗,不由得皱起眉。 通过刚刚跟闫耀宗的交手,他就看得出来,对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 他真要盯死闫忠国……忠国不死也要脱层皮。 “耀宗,你就给句痛快话,这事情,怎样才能翻篇?” “国洲哥,你都开口了,我再不愿意,那也要给你面子。只要闫忠国别在招惹我,那我就不会再去弄他!”闫耀宗深吸一口香烟,笑道。 我面子这么大嘛? 闫国洲愣了愣,看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把香烟叼在嘴角,凑了上去。 闫耀宗无声地笑了起来,给闫国洲借火。 “耀宗,这人情,我闫国洲记下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喊一声,能帮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国洲哥,老叔跟婶子现在怎么样了?”闫耀宗问道。 闫国洲脸上表情一沉,低声长叹,道:“怕是撑不了几年。” “国洲哥,你就没想过,把老叔跟婶子送市里甚至省里去治疗?” 听到闫耀宗的询问,闫国洲苦笑一声,道:“我怎么可能没想过,可我没钱啊。年初时候,我去县医院问过……哎,不说了不说了!” “国洲哥,你跟我干一年,我保证让你有钱,把老叔、婶子送到省医院治疗。” “什么?” 闫耀宗叼着香烟,脸上挂着微笑,可那双眼眸中涌动着自信,望着表情错愕的闫国洲。 第一卷 第17章 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赚到让爹娘去省城医院看病的钱? 而且,只需要一年? 那要多少钱啊? 闫国洲不清楚爹娘去省城医院看病,需要花多少钱。 但他知道,数目肯定不小。 闫耀宗一个分家没多久,还借住在村委会的小兔崽子,哪来底气,说出这种话? 迎上闫国洲错愕不解的目光,闫耀宗笑着走到他身旁,伸手勾着他肩膀,道: “国洲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为什么不试试?听你刚才的话,你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叔、婶子一天天,越来越糟的拖下去。” “说句难听话,你跟我干一年,结果还能坏到哪里去?” 对啊。 结果还能坏到哪里去? 闫国洲苦笑一声,扭头看着勾住自己肩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咬牙道,“跟你干一年,没问题。但,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干!” “哈哈哈,国洲哥,你这话说的,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也不敢干啊!” 也就在这时候,老村长闫老革走进办公室。 看到闫耀宗勾着闫国洲的肩膀,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刚从闫忠国那边过来,在听到闫建设说闫国洲去村委会,找闫耀宗后,便第一时间向着这边赶来,就是害怕闫耀宗被揍。 可现在。 俩人居然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这就很神奇了。 闫国洲这个人,可是很重亲情的,闫忠国被揍得那么惨,没打死闫耀宗就算给面子了。 “老叔,你来了啊!”闫耀宗松开勾住闫国洲肩膀的右手,迈步走向目露惊疑的老村长。 “你俩?”闫老革看看闫耀宗,又瞧瞧闫国洲。 “我俩咋了?”闫耀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道:“我跟国洲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你厉害!”闫老革抬手朝着闫耀宗竖起大拇指,旋即说道:“既然你们把事情说开了,那也省得我来当和事佬。对了,你哥,耀祖,说是中邪,被鬼压身了……我准备过去看看,你去不去?” “我去干嘛?”闫耀宗撇撇嘴,道:“老叔,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 “村里不是还有几把猎枪嘛,能不能先借给我用用?” “你要去溪山打猎?你脑子被驴踹了?现在雨这么大,山路难走,猎个屁啊?”闫老革瞬间猜出闫耀宗要干什么,骂道,“你特娘的,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别搞事情。还有,你不是说,政府会在这两天,送粮食过来嘛?你把这间办公室收拾收拾。” 瞧着啥也没有的办公室,闫老革又想骂人了。 “老叔,你不借猎枪,我还是要进山。我都跟人民大饭店那边说好了,要给他们送野货!” “我看你脑子是真的被驴踹了。前往镇里的路,有多难走,你不知道嘛?万一你出事儿了,你媳妇怎么办?反正,这事情,我不答应。你要是敢进溪山,我亲手打断你的腿!”闫老革板着脸道。 “叔,你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啊。”闫耀宗苦笑一声,继续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赚钱买卖,你不支持就算了,咋还来搞破坏呢?再说了,这事情,可是杨镇长帮我牵桥搭线的。我要是出尔反尔,那不是打杨镇长的脸嘛?” 镇长牵桥搭线的? 闫老革眼珠子一转,板着脸的忽然露出灿烂笑容,“你个臭小子,既然是镇长帮你找的活儿,那你怎么不早说?等会儿,你去我家,我给你拿猎枪。不过,子弹不多了。” “谢谢老叔!”闫耀宗咧嘴一笑。 “行了,你们聊,我先去看看你哥。” 老村长摆摆手,便戴上捏在手里的雨帽,转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闫耀宗转身看向闫国洲,道:“国洲哥,还没吃早饭吧?走,咱们上楼喝粥去,还有野猪肉呢!” 闫大忠跟闫振东杵在楼梯口,听着楼下动静。 在看到闫耀宗跟闫国洲有说有笑走上楼后,俩人都面露错愕。 “愣着干什么?赶紧拿碗打粥去啊!”闫耀宗笑着朝杵在那里的俩人喊道。 “哦哦哦!” 很快,五人捧着碗,蹲在楼梯口,喝着粥。 傻婆娘蹲在闫耀宗身边,漂亮的脸蛋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吹着碗里的白粥。 蹲在最角落的闫大忠,大口大口吃着野猪肉,满脸陶醉。 “耀宗,你说让我跟你干一年,是打算让我跟着你进山打猎,卖野货?”闫国洲问道。 “算是!” 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算是? 闫耀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白粥,道:“现在镇里小饭店卖的野货,都是遇到什么,收什么,没有任何保障,更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收到野货。” “我的想法很简单,咱们几个村,联合起来,统一出售野货,给镇里那些小饭店一个保障。” “耀宗,这大批量售卖野货,会不会被抓啊?”闫振东有些担心地问道。 “抓个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闫耀宗狠狠地瞪了一眼闫振东。 闫国洲眼珠子一转,道:“溪山附近有八个村,你要想联合起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 闫耀宗低声笑笑,道:“上叶村、洪家村的村民,应该会跟咱们合作。再者,附近虽然有八个村,可哪个村子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旦咱们上闫村跟洪家村、上叶村合作,其他村会怎么选?” 听闫耀宗这么说,三人也反应过来了。 八个村子的小年轻,都熟得很,真要认真算起来,肯定是沾亲带故…… “耀宗,你给洪家村、上叶村送药,是打着这个心思啊?”闫振东道。 闫耀宗没搭理闫振东,抬手将碗里的白粥喝完,道:“喝完粥,咱们去上叶村跟洪家村,凑几个人,进溪山看看。毕竟,我昨天答应人民大饭店,给他们送野货。咱们可不能食言!” “耀宗,你刚不是说给小饭店送野货吗?”闫振东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懂个屁。” “我不懂,你就告诉我啊!” “回头再跟你细说!”闫耀宗拿着碗站起身来,看向昂着脖子,望着自己的傻婆娘,笑道:“媳妇儿,我跟振东他们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 “不乱跑、不乱跑!媳妇等耀宗回来!”傻婆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颊上的小梨涡清晰可见,让闫耀宗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第一卷 第18章 耀宗,我们都听你的! 四人穿着蓑衣,戴着雨帽,向着上叶村那边赶去。 道路越加难走。 一眼望去,田地彻底被淹没,就连田坎都看不见了。 十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上叶村外。 “耀宗!” 村口。 叶龙早已经穿着蓑衣,等在那里,在他旁边是叶红星、叶建国、叶炳榕、叶小刚等人。 “国洲?” 在看到闫耀宗身边的闫国洲后,叶龙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耀宗,我对你是彻底服气了,你连国洲都能喊过来,厉害!” 闫耀宗笑了笑,瞧着叶龙他们肩膀背着的麻绳,手里边提着的柴刀,笑道,“龙哥,那两条下司犬呢?” “在家等我命令呢!” 说着,叶龙伸出两根手,指放进嘴巴里,吹了个口哨。 “汪汪汪!!!” 顿时,远处响起犬吠,两条长毛下司犬,汪汪叫唤着,向着这边跑来。 “耀宗,那咱们现在出发?”叶龙问道。 “成,现在去溪山。洪兴宝他们应该在那边,等咱们了!”闫耀宗道。 “走!” “出发!” 一群人穿着蓑衣,戴着雨帽,浩浩荡荡地向着溪山那边走去。 暴雨哗啦啦地下着。 闫耀宗光着脚。 现在这种路,光脚比穿鞋方便。 二十来分钟后,闫耀宗等人来到溪山外。 隔着大老远,就看到远处六人,同样穿着蓑衣,却没有戴雨帽,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边。 在看到闫耀宗等人后,六人快步向着他们走来。 为首的青年,浓眉大眼,脸上挂着笑,隔着七八米远,就喊道,“耀宗,还是你有能耐啊。这么些年,咱们三个村,都是各自进山打猎,还是第一次联手呢!” “哈哈,咱们这么多人,这次进山,肯定能够猎到大货!” “叶龙,我听人说,之前你被耀宗给揍了?你也不行啊!” “放屁。老子跟耀宗是不打不相识,你懂个屁呢!” “国洲,你怎么也来了?” “居然是国洲哥。我听说,国洲哥身手特厉害,四五个人都近不了身呢!” 众人相互打着招呼。 “耀宗,你说这次进山,咱们要怎么弄?”洪兴宝走到闫耀宗身前,高声问道。 闫耀宗抬手指了指远处参天大树,道:“去那边聊!” “行!” 一行十七人,向着那棵需要三人围抱的参天大树走去。 走到参天大树下边,闫耀宗扫视在场所有人,旋即大声道,“诸位,刚刚兴宝哥说了,咱们三个村,难得一起进山。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有几个想法。如果诸位觉得可行,那以后咱们就一起干。” “耀宗,你有啥想法,就直接说!” “对对对。” “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咱们把溪山给包圆了!” “什么?” “耀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耀宗,溪山这么大,咱们怎么包圆啊?再说了,溪山附近,除了咱们三个村,北边跟西边,还有五个村呢。他们肯定不答应啊。” 闫耀宗笑了笑,道:“诸位,我之前去镇里,运气不错,跟杨镇长搭上了关系。在杨镇长的牵桥搭线下,我拿下了人民大饭店这段时间的野货供给。” “人民大饭店是咱们兰溪镇最大的饭店,只要拿下人民大饭店的长期供应,咱们的名声就能打出去……” “溪山确实很大,但里边野货同样很多!”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跟其他五个村谈谈,同心协力,把整个兰溪镇,所有饭店的野货供给都拿下来。” “要知道,在此之前,溪山是没人管的。除了咱们八个村,还会有很多外人进山打猎。” “耀宗!”洪兴宝打断闫耀宗的话,皱着眉,道:“你说的道理,我们都懂。但,就算其他八个村都答应了,政府允许咱们包圆溪山嘛?” “政府那边,我去谈。”闫耀宗笑道。 “耀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没其他问题了。”洪兴宝眼神闪烁,心里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耀宗,反正我听你的。”叶龙代表上叶村的小青年,开口道。 “既然大伙儿觉得可行,那咱们就试试。”闫耀宗没提分成什么的,这种事情,等八个村真联合起来再说。 “对。试试又不要钱!” “耀宗你认识镇长,这事情,肯定能成!” “现在,咱们进山!”闫耀宗大臂一挥,率先转身,向着溪山走去。 其他人嚷嚷着紧随其后。 “耀宗,咱们这次人那么多,要不,赶山吧?”洪兴宝道。 赶山的意思,就是在某个地方布置陷阱,然后其他人分散,把野货赶往陷阱地。 “行。”闫耀宗点点头,道:“兴宝哥,那你带十人,去敢野货。我们留在这里布置陷阱!” “好!”洪兴宝答应一声,喊上自己村的五人,又喊了叶建国、叶红星等,向着西南方走去。 闫耀宗等人则留在原地,开始布置陷阱。 叶龙拿出一条条麻绳,开始打套,埋在地面,接着又掰断四周树枝…… 大伙儿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野娃子,布置陷阱自然不在话下。 半个多小时后,方圆五十米,都是陷阱。 闫耀宗他们散开躲藏起来。 杂草丛,树上……都有。 闫振东跟闫耀宗躲在一片荆棘丛。 俩人也不敢乱动,实在是四周的荆棘太刺挠了。 闫振东还在寻思之前的问题,忍不住,小声问道,“耀宗,你悄悄告诉我,之前你说要拿下兰溪镇小饭店的野货供给,为啥跟洪兴宝、叶龙他们说,拿下了人民大饭店的野货供给?” “筛选!” “筛选?啥意思啊?我更糊涂了!” “八个村联手,肯定有人心思不纯。我要借着给人民大饭店的由头,选出那些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人。” “我还是没听明白!” “哎!”闫耀宗低声一叹,对于闫振东的智商跟眼界,实在是有点儿无奈,解释道,“兰溪镇小饭店不少,他们凭什么收购咱们的野货?而人民大饭店就是个活招牌。” “到时候,只要跟那些小饭店的老板说,咱们是人民大饭店的野货供给商,他们就会想,人民大饭店都从咱们这里拿野货,那肯定靠谱!” “对哦!”听完闫耀宗的解释,闫振东眼睛一亮。 “那你说的筛选,再详细跟我讲讲。” 第一卷 第19章 野猪群,冒险! 闫耀宗小心翼翼地抬手,深怕被旁边的荆棘刺到,抹掉脸上的雨水,看着满脸求知欲望的闫振东,低声道,“你问那么明白干什么?等过段时间,不就知道了!” “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晚上睡不着啊!”闫振东苦着脸道。 “那你就别睡!” “汪汪汪!!!”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阵犬吠。 “别吵了,应该是兴宝他们过来了!”闫耀宗眼睛一眯,向着狗叫方向看去。 “耀宗,快跑!!!” “大伙儿快跑啊!!!” 一声声充满惊恐的喊叫,伴随着犬吠,自远处传来。 啥情况? 藏起来的七人,皆心头一凛。 这么多人进山,就算是遇到野猪,那也没必要跑。 除非遇到熊瞎子跟老虎。 可。 这溪山也没听说有熊瞎子跟老虎啊。 “跑!!!” 藏在树上的叶龙,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在看到百多米外的动静后,不由得脸色骤变,手脚并用地滑下数,边跑边喊,“快跑,是野猪群!” “草!” 躲在荆棘丛的闫耀宗暗骂一声,拉着闫振东,扭头就跑。 一两头野猪,他们还能够依靠着陷阱,磨也能够磨死。 可要是野猪群。 那是真会死人的! 藏起来的几人,在听到叶龙的喊叫后,想也没想,撒开脚丫子,卯足劲的向着溪山外跑去。 地面都好似在震动。 闫耀宗扭头看去,其他有十几头野猪,獠牙暴露,气势汹汹的向着他们这边冲来。 见鬼了! 暗骂一声,闫耀宗大喊道,“朝山溪那边跑,别往山下跑!!!”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条腿,要是就这么直愣愣地向着溪山外跑,必定会被野猪群追上。 可惜。 众人现在都被野猪群给吓到了,加上雨落声,根本就没听清楚闫耀宗在喊什么。 “砰砰砰!!!” 野猪群冲进陷阱。 有野猪踩中套绳,蹄子被缠绕,绊倒在地。 问题是,倒在地上的野猪,哼次哼次两声,扭头就把麻绳给咬断。 至于挖出来的坑,都不是很深,野猪掉进去,根本不会受伤。 要是一两头野猪,一旦被绳套绊倒,或者掉进土坑,闫耀宗他们肯定会一拥而上,用削尖的树枝,戳死它们。 “不能这么跑!” 扭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群,闫耀宗一咬牙,抓住被闫振东套在肩膀上的麻绳。 “耀宗,你要干啥?”闫振东脸色骤变。 闫耀宗没有废话,一甩麻绳一端,绕住旁边大树,旋即向着十多米的另一棵大树跑去。 快速绑紧。 最近的野猪,距离闫耀宗已经不足十米。 心中咒骂洪兴宝他们办事不靠谱,闫耀宗向着山溪那边跑去。 “砰砰砰!” 因为速度太快,冲在前边的几头野猪,被横在前边的麻绳绊倒。 同时,麻绳也被剩下的野猪冲断。 “嗷嗷嗷!!!” 野猪嗷嗷怪叫着,发疯似的向着闫耀宗那边追去。 闫振东爬上树,愣愣地看着向闫耀宗追去的十几头野猪,人都傻了。 野猪的报复心那么强嘛? 没两分钟,洪兴宝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 闫振东从树上滑下来,看着洪兴宝他们,“兴宝,你们这是干啥了啊?怎么引来那么多野猪?” 洪兴宝嘴角一抽,昂着脖子,看向远处追着闫耀宗的野猪群,苦笑道:“都怪叶龙的那两条下司犬。” …… “这群野猪是疯了嘛?” 闫耀宗卯足劲地向着山溪那边跑去,听着背后轰隆隆的奔跑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特娘的只是用麻绳拦了你们一下,你们就追着我不放? 要说野猪的报复心确实挺大,问题是,闫耀宗不觉得自己的举动,会引得这群野猪死咬着自己不放。 还好四周树木密集,稍稍阻挡野猪群的奔跑速度,要不然,闫耀宗肯定被这群发癫的野猪,先踩成肉泥,然后啃食殆尽。 跑了四五分钟。 闫耀宗总算听到不远处的溪流涌动声。 “追,老子让你们追!” 闫耀宗眼中涌动着狠意,快速冲向山溪。 山溪七八米宽,溪水湍急,裹挟着树木。 闫耀宗扫视四周,向着不远处,被溪水推在一起的‘杂草坪’。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踩上‘杂草坪’。 软软的。 就好似踩在橡胶上。 这些杂草都是从山上冲下来的,聚集一团,相互交叉,非常厚。 可要是踩空了,或者太重,把‘杂草坪’压塌了,那就必死无疑。 闫耀宗刚走上‘杂草坪’,那群野猪就冲了过来。 “嗷嗷嗷!!!” 为首的野猪喘着粗气,嗷嗷怪叫地冲向闫耀宗。 刚冲上‘杂草坪’,它就被杂草缠住,拼命挣扎。 整片‘杂草坪’都因此剧烈摇晃起来。 另外两头野猪,也跟着冲上来。 顿时,这片不足三平的‘杂草坪’,开始左摇右晃。 其他野猪感觉到了危险,齐齐止步在漂浮溪流上的‘杂草坪’外,朝着闫耀宗不断低吼。 闫耀宗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弯腰,拔出绑在小腿肚上的竹签。 竹签一端被细麻绳缠绕着。 闫耀宗把细麻绳撸掉,露出尖锐的尖头。 “呼~呼~” 闫耀宗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踩在随时都可能会塌陷的‘杂草坪’,慢慢地靠近距离自己最近,还在拼命挣扎的野猪。 “噗!” 尖锐的竹尖,狠狠地刺入野猪左眼。 “嗷嗷嗷!!!” 刺骨的疼痛,使得野猪挣扎得更加剧烈。 右手按在竹尖顶端,使尽全力,往下一压。 十五六公分长的竹尖,全都没入野猪眼眶,鲜血喷溅而出。 野猪半个身子都陷入‘杂草坪’,挣扎力度越来越弱。 围在‘岸边’的十三头野猪,昂着狰狞头颅,凶眸泛着幽光,盯着闫耀宗,发出令人心颤的低吼。 等那头野猪彻底没了动静,闫耀宗两根手指刺进它血肉模糊的眼眶,把竹尖扣出来,看向另外两头陷入‘杂草坪’的野猪。 与此同时。 远处响起急促的犬叫声。 围在‘岸边’的野猪群,在听到犬吠后,就好似受到了刺激,嗷嗷怪叫地转身,向着犬叫声方向冲去。 第一卷 第20章 我占八成,你们没意见吧? 闫耀宗站在‘杂草坪’上,看着围在‘岸上’的野猪群,被远处犬吠吸引走,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 这群野猪真要是不管不顾冲上‘杂草坪’,那么,‘杂草坪’肯定会翻掉。 面对这么湍急的溪流,闫耀宗觉得自己很难活下来。 紧握着粘血竹尖,闫耀宗小心翼翼走向另一头半个身子陷入‘杂草坪’的野猪,朝着它眼眶就狠狠刺下去。 弄死最后一头野猪,闫耀宗离开‘杂草坪’,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 三头野猪,至少五百斤。 就算是两块钱一斤,那也有一千块钱。 88年的一千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耀宗!” “耀宗,你没事吧?” “卧槽,耀宗你宰了三头野猪?” 与此同时,闫振东他们从远处跑来,在看到陷在‘杂草坪’后,气绝身亡的三头野猪后,一个个面露震惊。 “先把三头野猪拉上来!”闫耀宗道。 “好!” “我来我来!” 叶龙自告奋勇跳上漂浮在水面的‘杂草坪’,拿着麻绳,套住一头野猪的后腿,旋即将麻绳另一端丢向叶建国,喊道,“拉!” 很快,三头野猪,连带着‘杂草坪’都被拉上岸。 “耀宗,这三头野猪,能卖不少钱吧?”叶龙绕着三头野猪来回走动,脸上带着兴奋,看向面无表情的闫耀宗。 闫耀宗没搭理叶龙,看着气喘吁吁的叶建国,问道,“这野猪群是怎么回事?” 听到闫耀宗的询问,叶建国苦笑一声,开口解释了起来。 野猪群之所以暴走,原因非常简单。 叶龙养的那两条下司犬,发现了两窝野猪崽子,把它们全都咬死了…… “你们不会阻止啊?”闫耀宗沉着脸道。 叶建国苦哈哈地说道,“耀宗,叶龙不在,我们喊不住那两条下司犬啊。” 说话间,洪兴宝等人也赶了过来,在看到三头野猪后,不由得暗暗称奇。 尤其是得知三头野猪,都是闫耀宗弄死的后,洪兴宝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耀宗,之前你说过,咱们这次是联合狩猎,那这三头野猪,要怎么分?”洪大力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看向闫耀宗。 “怎么分?洪大力,你这话问得就有点不要脸了吧?三头野猪都是耀宗弄死的,当然是归他!”没等闫耀宗开口,闫大忠就满脸不爽的开口。 “大忠,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三头野猪都是耀宗弄死的,可没有我们,耀宗能有机会弄死三头野猪?别忘了,野猪群是我们引来的!” “洪大力,我发现你确实很不要脸。谁家赶山围猎,引一群野猪过来的?要不是我们运气好,今儿个怕是不少人要缺胳膊断腿。”闫振东梗着脖子,怒视着洪大力。 “振东。引来野猪群,可不能怪我们。都怪叶龙的那两条下司犬。特娘的,那两条下司犬奔着野猪崽子的脖子就是啃,我们拦都拦不住!” 现如今,暴雨连下一个多月,家家户户存粮都不多了。 谁不想分上二三十斤野猪肉? 闫耀宗瞧着闫振东、闫大忠跟洪家村的人吵了起来,不由得剑眉一挑,看向沉默不语的洪兴宝,道:“兴宝哥,咱们第一次合作,出现意外,那也是在所难免。” 说着,闫耀宗话音一转,道:“但,有些规矩,咱们还是要立一立。” “耀宗,你的意思是?” “这三头野猪,我占八成,你们两个村的人,各分一成。要是同意,咱们继续合作。要是不答应,咱们也好聚好散。如何?”闫耀宗眯着眼睛,盯着洪兴宝。 “我没意见!”没等洪兴宝开口,叶龙率先表态。 因为自己的两条猎狗,才引来野猪群,还好没闹出伤亡,现在能够分一成野猪肉,叶龙已经很满足了。 一成野猪肉,那也有五十来斤。 洪兴宝觉得分一成野猪肉,有点儿少,可一想到之前闫耀宗给村子里送药,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便点点头,道:“行,这次就听你的。不过,以后打到的野货,不能这么分。” “嗯!”闫耀宗点点头。 洪大力他们还有些不甘心,可洪兴宝都点头答应了,他们也不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拂了对方的面子。 “龙哥,你们是要野猪肉,还是折合成钱?”闫耀宗看向叶龙,问道。 “要肉要肉!”叶龙脸上挂着兴奋,嘿笑道,“最好给条猪后腿!” “行!”闫耀宗答应一声。 “我们也要肉!”洪兴宝抢先开口。 …… 在分了两条野猪后腿后,这场狩猎也算结束了。 叶龙倒是没心没肺,扛着一条野猪后腿,跟闫耀宗他们结伴离开。 洪家村在另一个方向,所以,洪兴宝他们就从另一条道下山。 泥泞难走的山路上,洪大力扛着野猪后腿,满脸不忿地,朝着洪兴宝道,“宝哥,闫耀宗这个人太贪了,咱们这么多人来帮他,居然就分咱们一条猪后腿。就他那抠门劲,还说什么包圆溪山?想啥呢!” “这事情,咱们确实不占理。”洪兴宝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引来野猪群又不怪咱们。”洪大力撇撇嘴,继续道:“不过,闫耀宗这个人变化是真大。之前他胆子那么小,说话都不敢大声……而且,我瞧着闫振东、闫大忠都以闫耀宗为首,就连闫国洲都跟着他……还真是邪门!” “变化确实挺大!”洪兴宝点点头,对着众人说道,“闫耀宗做事怎样,咱们不去评价。昨天他给咱们村送来那么多药,这情,咱们要还。所以,已经遇到闫耀宗,都客气点。” “宝哥,你这话我赞同。但,咱们也不能一直退让啊。” “就是就是。” “总不能闫耀宗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撒尿,咱们还要对他笑脸相迎吧?” …… 与此同时。 在叶龙他们的帮助下,三头野猪被抬回上闫村。 闫耀宗他们回来的动静太大了。 闫振东还在闫耀宗的同意下,不断嚷嚷着。 “乡亲们,要买野猪肉的,都去村委会啊!!!纯肉三块一斤,带骨头的两块一斤,猪血、猪肺、猪肝,猪大肠,谁先来,送给谁!!!!” 一听有野猪肉卖,还送猪下水,村民们都走出家门,跟在闫耀宗他们后边,向着村委会那边走去。 第一卷 第21章 一个村子,三个帮! 1988年,猪肉价两块五左右。 所以,闫耀宗把纯肉定价三块一斤,带骨头两块一斤,并不算高。 最重要的是,除了之前闫耀宗卖的野猪肉,乡亲们真的很久没有吃到肉了。 村委会门口。 乡亲们手里边握着钞票,目光灼灼地盯着三头野猪。 老村长闫老革也来了,走到闫耀宗跟前,压低声音,问道,“耀宗,你之前不是说,要把野货卖给人民大饭店嘛?” 闫耀宗笑了笑,解释道,“叔,那头没后腿的野猪,卖给乡亲们。剩下两头野猪,明早拉到镇里,卖给人民大饭店。” “行吧。你心里有分寸就行,毕竟,这事情可是杨镇长给你牵桥搭线的。” “叔,来,这块肉你拿着!”闫耀宗拿着菜刀,给老村长切了一大块野猪肉,差不多有四五斤。 老村长一乐,伸手接过野猪肉,道:“多少钱?” “谈什么钱啊。这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孝敬您老的!” “滚犊子。老子能占你们这些小辈的便宜?” “那就给六块钱吧!” “成!”老村长乐呵呵地掏出六块钱,递给闫耀宗。 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闫耀宗想了想,道:“乡亲们,今儿个我就卖一头野猪。所以,每户最多买三斤肉。” “耀宗,你别这么搞啊。三斤肉够谁吃呢?” “就是就是,至少卖我十斤肉!” “耀宗,现在这天气,野猪肉也不好放,你就都卖了吧!” “耀宗,多卖叔几斤,叔给你加钱……” 闫耀宗脸上挂着笑,双手没停歇,切着肉,丢给站在旁边拿着坨称的闫振东。 闫振东可不管那么多,但凡超过三斤,就拿刀子把多余的肉给切下来。 乡亲们虽然不满意只能购买三斤,可也没办法,至少比没有强。 傻婆娘站在闫耀宗身边,笑盈盈地看着热闹的场面。 就在这时候,刘翠花穿着蓑衣,沉着脸,来到村委会门口。 乡亲们一个个眼神怪异地看着刘翠花。 刘翠花却好似感觉不到,自顾自的走到闫振东前边。 闫振东有些尴尬的看着刘翠花,道:“婶儿,你怎么来了?” 刘翠花也不吭声,伸手就去抓闫振东切下来的野猪肉。 陡然,寒光一闪。 刘翠花尖叫一声,连忙收手,扭头怒视着闫耀宗。 只见闫耀宗挥出菜刀,落在那堆切下来的野猪肉前边,差点砍到刘翠花的右手。 “你干什么?你的白眼狼,我是你亲娘,拿点猪肉怎么了?”刘翠花满脸尖酸刻薄,咬牙切齿地盯着闫耀宗。 闫耀宗表情淡淡,切着野猪肉,道:“刘翠花,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早就分家了?要猪肉可以,拿钱来!” “你个白眼狼,分家就不认亲娘了?大伙儿来看看啊,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刘翠花习惯性地弯起腰,双手拍打着大腿,嗷嗷大喊大叫。 老村长皱着眉,抬脚踹了下闫耀宗的屁股,道:“耀宗,翠花毕竟是你亲娘……” “村长,清官难断家务事!”闫耀宗没给老村长好脸色,开口怼了一句。 乡亲们瞧着撒泼打滚的刘翠花,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翠花,耀宗都说了,你们分家了,要吃肉,就拿钱来买!” “翠花,你别拍大腿啊,要不,你在地上滚两圈。” “婶子,我听说耀祖中邪了?你还是给他积点德吧,别整天瞎胡闹!” 听着乡亲们的嘲笑打趣,刘翠花狠狠地扫视众人,旋即扭头就走。 老村长低声一叹,微不可查瑶瑶头,提着肉,离开村委会,这种破事儿,他也不想掺和。 距离村委会三十多米外的弄堂口,一群小青年聚在一起。 “清水哥,闫耀宗那个小兔崽子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前两天刚猎到一头野猪,这次居然有三头。” “国洲哥怎么跟闫耀宗混在一起了?” “清水哥,要不,咱们也去溪山转转?就连闫耀宗都能够猎到野猪,凭咱们的本事,那肯定也没问题啊!” 闫清水眯着眼睛,盯着远处村委会门口,切着猪肉,被乡亲们赞扬的闫耀宗,道:“明早,咱们也去溪山转转。” 上闫村差不多有一百七八十户,五六百人。 年青一代也有七八十人。 这七八十个小年轻,也分很多小团体。 以前的闫耀宗,在村子里,算是个小透明。 现在接二连三弄出动静,让其他小年轻非常不爽。 一个多小时后,那头野猪卖得差不多。 不管乡亲们怎么劝,闫耀宗都不肯再卖。 等乡亲们散得差不多,闫耀宗把特意留下来的半扇排骨肉,递给一直待在后边的闫国洲,道:“国洲哥,这肉你拿着!” 闫国洲看着闫耀宗递来的半扇排骨肉,倒是没拒绝,笑着伸手接过,问道,“剩下两头野猪,明天送镇里去?” “嗯!”闫耀宗点点头。 “那明早我来找你!” “行!” 至于闫大忠跟闫振东,自然也分到了七八斤肉跟筒骨。 “耀宗,午饭你就别烧了,等会儿,我给你送来!”闫振东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 闫耀宗确实懒得烧饭,既然闫振东愿意送饭,他自然乐得其成。 没一会儿,村委会门口就剩下闫耀宗跟傻婆娘。 闫耀宗牵着傻婆娘的手,坐到屋檐下边的小板凳上。 四张小板凳,是之前闫振东从他表叔家借来的。 傻婆娘挽住闫耀宗的胳膊,小脸蛋贴在他的肩膀,带着憨憨的笑容,望着不断落下的绵密雨珠。 “耀宗!”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道洪亮的呼喊。 闫耀宗稍稍扭头,向着呼喊声响起方向看去。 只见闫志义带着俩人,大步向着村委会这边走来。 闫耀宗拍了拍傻婆娘的手背,缓缓站起身,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志义哥,有事儿?” 闫志义笑呵呵的走到屋檐下,摘掉雨帽,抬手抹掉脸上雨珠,看着闫耀宗,道:“耀宗,给我整二十斤野猪肉,价格好说!” 闫耀宗脸上笑容不减,右手伸进裤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三根,递给闫志义,跟他后边俩人,道:“志义哥,不是我不卖你野猪肉,实在是没有了,刚刚都卖完了!” 闫志义也不恼,笑着看向一楼办公室,里边放着另外两头野猪,“那不是还有嘛?” 第一卷 第22章 闫耀宗,打架而已,没必要这么狠吧? 闫耀宗顺着闫志义的视线,看向放在办公室地上的两头野猪,笑道:“志义哥,这两头野猪,是镇里人民大饭店预订的。” “耀宗,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闫有田沉着脸,走到闫志义身旁,哼笑道,“再说了,人民大饭店还能知道你打了什么野货?” “耀宗,咱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你就卖我们一头野猪。”另一人也跟着开口。 闫耀宗苦笑一声,看着闫志义等人,道:“志义哥,不是我不肯卖你们,实在是卖不了啊。你们说,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搭上人民大饭店,那可是咱们镇里最大的饭店。这事儿,都是杨镇长安排的。” 一听是镇长安排的活儿,闫志义等人都脸色微变。 “耀宗啊。就算是镇长安排的活,那他也不知道你打了什么野货。你不说,我们不说,镇长又算不到。”闫志义笑着从裤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闫耀宗一根。 闫耀宗满脸无奈地接过香烟,也没点上,别在耳后根,道:“志义哥,我好不容易被贵人看中,可不想因为一头野猪,恶了贵人。” “耀宗,你是真不给我面子?”闫志义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耀宗。 “志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呵呵!” 闫志义冷笑一声,抬手朝着闫耀宗竖起大拇指,道:“闫耀宗,你现在长能耐了,我的面子都不给。” 闫有田视线一转,看向傻婆娘,咧嘴笑道,“耀宗啊。你现在跟耀祖分家了。接下来肯定是常年往镇里跑,你这小媳妇可怎么办呢?话说话来,你这小子运气确实不错。你这小媳妇虽然脑子有问题,长得确实挺标致。” 哎! 闫耀宗低声一叹,重生归来,他真的很想拉乡亲们一把。 所以,能退让的,他都会退让。 可。 闫有田不应该说出这种半威胁的话。 闫耀宗眼皮一抬,视线落到闫有田身上,声音冷了下来,道:“有田,楚欣芸现在是我媳妇,我希望,你别拿她来开玩笑,更别对她口花花!” 听着闫耀宗冷森森的话语,闫有田低声一笑,嘴角上扬着,带着不屑跟讥讽,道:“耀宗啊,你现在这么开不起玩笑嘛?再说了,我讲的是真话,你这个傻媳妇,确实长得不赖。” 说着,闫有田看向闫志义,咧嘴笑道,“志义哥,你说,傻媳妇生下来的小孩,会不会脑子也有问题?” “嘭!” 蓦然! 一只硕大拳头出现在闫有田视线中。 “啊!” 闫有田没想到闫耀宗敢动手,只感觉鼻梁骨都要断裂了,鲜血喷洒而出。 闫志义倏然睁大眼睛,看着闫有田捂着鼻子,踉跄后退,鲜血自指缝间溢出。 “闫耀宗,你特娘的敢打人?”闫志义眼神一闪,心中兴奋,心里边给闫有田竖起大拇指,这激将法用得不错。 低吼一声,闫志义扬起硕大拳头,就向着闫耀宗的脑袋砸去。 闫耀宗眼神森冷,腰杆忽然弯曲,右手成拳,下摆勾拳。 “嘭!” 一拳狠狠地轰在闫志义的肚子上。 闫志义脸都绿了,瞪大眼睛,其中布满痛苦。 傻婆娘眼泪汪汪地看了一眼闫耀宗,转身就向着办公室里边跑去。 等傻婆娘拿着柴刀跑出来的时候,闫志义三人已经躺在地上。 傻婆娘眨巴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走到闫有田身边的闫耀宗,“耀宗好厉害呀!” 草。 闫有田捂着鼻子,眼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怒视着走到身边的闫耀宗,骂道,“闫耀宗,你特娘的下手这么狠?这事儿,我们跟你没完。” 虽然被闫耀宗揍了。 可闫有田一点都不怕,揍就揍了,他又不敢打死自己。 只要不敢打死自己,那,等会儿自己就喊上亲戚,揍回来。 闫耀宗也不吭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闫有田,右脚抬起,猛地踩在他那被双手捂着嘴鼻的脸上。 “草。闫耀宗,我特娘的要弄死你!!!” 闫有田连忙伸出双手,去拽闫耀宗踩在自己脸上的右脚。 闫耀宗咬着牙,卯足劲地踩住闫有田的脸颊,脚拇指都快戳进他鼻孔里了。 “闫耀宗,你特娘的欺人太甚!!!” 闫志义捂着肚子站起身,瞧着闫耀宗居然用脚踩闫有田的脸,怒吼着扑上前。 在闫志义冲向闫耀宗的时候,紧握着柴刀的傻婆娘忽然冲出,嚷嚷着,“欺负耀宗,我打你们!!!” 草。 闫志义连忙躲避。 闫耀宗看着冲向闫志义的傻婆娘,心中一暖,旋即踩在闫有田脸上的右脚,猛地抬起,狠狠地踹在他鼻子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 闫有田痛苦惨叫,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被踹扁了。 “闫志义,你敢还手,我弄死你!” 闫耀宗目露凶光,看着骂骂咧咧,不断躲避的闫志义。 “闫志义,我甘你老母!!!” 也就在这时候,闫振东穿着蓑衣,戴着雨帽,手里边提着被油布盖着的挂篮,向着村委会这边走来。 在看到闫志义后,闫振东扬起挂篮,冲向对方。 “嘭!” 挂篮狠狠地砸在闫志义后背,里边的碗筷翻滚而出。 闫振东捡起掉落在地的一个瓷碗,咒骂着砸向闫志义后脑勺。 “哐呛!” 瓷碗狠狠地砸在闫志义后脑勺,应声而碎。 闫志义心里边直骂娘,捂着刺痛的后脑勺,想要逃跑。 可。 闫耀宗一弯腰,捡起地上瓷碗碎片,快步追上闫志义,朝他膝盖踹去。 闫志义只感觉右腿一软,不受控制地翻滚在地。 “闫耀宗,你、你疯了啊!”闫志义呼吸急促,瞪大眼睛,盯着用膝盖压住自己胸膛的闫耀宗。 只见闫耀宗紧握着瓷碗碎片,抵在闫志义脖子上。 锋利的瓷碗碎片,划破闫志义脖子上皮肤。 闫耀宗目露凶光,很想刺断闫志义脖子上的动脉,彻底解决他。 迎上闫耀祖凶戾的目光,闫志义喘着粗气,使劲吞咽喉咙中的口水,声音颤抖,“耀宗,打架而已,没必要这么狠吧?” 第一卷 第23章 把事情闹大,杀鸡儆猴! 在闫志义、闫有田他们看来,村子里小年轻,因为拌嘴,打打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今天打完了,你要是不服气,明天再打过。 但。 打架归打架,大家心理都有条线,不会真打得头破血流,两不相见。 可现在。 闫耀宗出手太狠了。 看闫耀宗拿着瓷碗碎片,抵在闫志义脖子上,更是刺破皮肤,鲜血外溢,闫振东连忙上前,道:“耀宗,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太大!” 闫耀宗没搭理闫振东,半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志义,声音森冷,“闫志义,我不是没给过你们面子。可你们不要啊。觉得我闫耀宗好欺负?行,那咱们玩玩。我晓得你家亲戚多,你把他们都喊来。” “今儿个,要不,你们把我弄死。” “要嘛,以后我闫耀宗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盯死你们一家子!” 言罢,闫耀宗慢慢地挺直腰杆,把手里边的瓷碗碎片丢在地上,看向闫振东,道:“振东,去喊村长!” “啊?”闫振东微微一愣,迎上闫耀宗森冷的目光,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心寒,道:“行,我现在就去喊村长!” 答应一声,闫振东便冒着雨,向着远处跑去。 暴雨倾盆,淋透在场所有人。 闫有田捂着嘴鼻,全身颤抖地蜷缩在地。 闫贵明觉得自己的胳膊都断了,呲牙咧嘴地瘫坐在地,目露凶戾地盯着闫耀宗,寻思着要怎么把面子找回来。 闫志义麻溜地站起身,抬手摸着脖子上的伤口,恶狠狠地盯着闫耀宗,在他看来,对方喊村长,就证明怕了。 “闫耀宗,我告诉你,这事……” 闫耀宗一个箭步上前,在闫志义错愕的目光,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使劲用力,拉扯着他的上半身,同时狠狠地一提膝,膝盖嘭的声,轰在他的门面上。 顿时,两颗门牙,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 闫志义惨叫声都没有响起,就感觉一根大拇指塞进自己嘴巴里,就如同鱼钩,顺着口腔内壁,狠狠地一拉扯。 闫耀宗眼神冷漠,右手四根手指按在闫志义沾着血渍的脸上,大拇指勾进他嘴巴,一个转身,后背顶在他胸膛,旋即叱喝一声。 “嘭!!!” 一个过肩摔。 闫志义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闫有田跟闫贵明都愣住了,看着膝盖弯曲,顶在闫志义后脖子上的闫耀宗。 狠。 太狠了。 闫志义嘴里边鲜血汩汩外涌,整张脸都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起来。 闫耀宗依然没有吭声,紧握着拳头,砰砰砰地狠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一下下,就如同砸在闫有田跟闫贵明的心头上。 他们想要去拉架,可,瞧着闫耀宗那凶狠的模样,本能地心虚,不敢上前。 “耀宗,耀宗,住手啊!!!!” 老村长闫老革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看着闫耀宗膝盖抵在闫志义脖子上,一拳拳砸在对方脑门上,闫老革急得脸色骤变,使劲高喊。 听到老村长的喊叫,闫耀宗收拳,慢慢地站起身来。 闫耀宗右手五根手指都肿了起来。 老村长跑到闫耀宗身边,看着倒在地上,满脸都是血,门牙缺失,脑门青紫的闫志义,不由得脸色骤变,朝着跟上来的闫振东,喊道,“快去喊老药梆子!” “哦哦哦!”闫振东在看到闫志义惨兮兮的模样后,哪里还敢犹豫,转身就跑去喊老药梆子。 “村长,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村长,我们就是想买点野猪肉。闫耀宗不卖就算了,还一言不合就揍我们!” 闫有田、闫贵明看到村长来了,顿时有了底气,哭喊着告状。 “闫耀宗!!!” 老村长本来想问问闫耀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他都没开口,对方就好似受到刺激的孤狼,向着闫有田冲去。 闫有田尖叫一声,顾不得鼻梁刺痛,扭头就跑。 “嘭!” 一脚狠狠地踹在闫有田后背,将他踹出去四五米,重重地摔倒在地,闫耀宗又冲向闫贵明。 闫贵明人都麻了。 他想跑,可右腿刺痛…… 闫耀宗,我甘你娘! 心里边咒骂一句,闫贵明双手抱着脑袋,直接蹲了下来。 闫耀宗冲到闫贵明身前,一个侧踹,重重地踹在他抱着脑袋的右臂上。 闫贵明只感觉脑壳嗡嗡作响,身子被巨力掀翻在地。 “闫耀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子了?”闫老革涨红着脸,大声叱喝。 闫耀宗慢慢地转身,看着脸色极其难看,因为愤怒,而身子微微颤抖的老村长,声音冷漠地开口,“叔,他们欠揍!” 闫老革紧握着拳头,大步走向闫耀宗,骂道,“你个瘪犊子,你们年轻人打打闹闹,我不管。你可现在是在打闹嘛?你是要废了他们啊!你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闫耀宗,这事情,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你特娘得给我滚出上闫村!” “叔,我分了家,就剩下欣芸一个亲人了!”闫耀宗身影依然那么平静,视线落向站在不远处,淋着雨,愣愣望着自己的傻婆娘。 “闫志义要买野猪肉,我不肯,他们就拿欣芸威胁我!” “叔,你说,我是把软蛋藏起来,当做没听到?还是跟他们一命换一命?” 闫老革微微一愣,旋即一脸恼火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闫志义三人。 闫有田呲牙咧嘴,想要开口反驳,可一想到刚刚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就挨了揍,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边又喊又叫,引来住在村委会附近几户人家的村民。 在看到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闫志义后,有叔伯扭头就跑,去联系他们的家人。 “耀宗,你怎么跟志义他们打起来了啊?” “草,都是一个村的,打得这么狠?” 与此同时,闫振东拉着老药梆子,向着这边跑来。 “卧槽,谁打的?打这么狠?”老药梆子看着惨兮兮的闫志义,不由得嘴角一抽。 “闫耀宗,我甘你娘!” “志义啊志义!!!” 同一时间,闫志义三人的家人,也气势汹汹地赶到。 老村长感觉自己的脑壳都大了起来。 第一卷 第24章 你们干嘛招惹这疯子啊! 闫建钢看着儿子满脸是血,门牙没了,脑门更是肿了个青紫大包,气得全身颤抖,撸起袖子,就向着闫耀宗冲去。 闻讯赶来的闫大忠连忙挡在闫建钢前边,“叔、叔啊,你别急眼啊。” 闫有田他娘更是跪在地上,双手拍地,溅起一蓬蓬水珠,大声呼喊。 闫有田很想说,娘啊,我还没死呢,你没必要哭得那么惨。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随着越来越多村民闻讯赶来,闫耀宗也被闫志义三家的亲戚给围住。 “都安静!!!”老村长跑到村委会门口的台阶上,拿起旁边小板凳,狠狠地砸在地面。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地向着老村长看去。 “都特娘得给老子安静!”老村长呼呼呼地喘着粗气,抬手指着被人搀扶着的闫贵明,道:“贵明,你来说,你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的?” 闫贵明瞧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不由微微一愣,他张嘴就要夸大其词,可瞥到闫耀宗那冷森森的目光后…… “村长,这事情,真不是我们的错啊。我跟志义哥、有田来找闫耀宗,问他买头野猪。可他死活不卖。然后有田开了几句玩笑……闫耀宗就发疯了,逮着我们往死里打。” “开了几句玩笑?说,什么玩笑!”老村长沉着脸问道。 闫贵明犹豫稍瞬,低声道,“就是拿闫耀祖的傻媳妇开了几句玩笑!” “村长啊,你要给有田做主啊。他就是讲了几句玩笑话,闫耀宗那畜生,就把他打得那么狠……”闫有田他娘哭喊道。 老村长板着脸,盯着哭爹喊娘的闫有田他娘,叱喝道,“你给老子先把嘴闭上。” 闫有田他娘哭声截然而止。 老村长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戳短。你们这三个王八蛋,明知道楚欣芸脑子不好,还要用这个去刺激耀宗?你们被打,那就是活该!” “村长,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就算是志义他们有错,可闫耀宗打得也太狠了!”闫建钢梗着脖子道。 闫耀宗紧握着傻婆娘的手,眼神平静,注视着闫建钢,道:“我打得狠嘛?” “草。志义门牙都被你打断了,还不够狠嘛?咋滴,你还真想打死志义?来来来,志义就在这里,有种你就过来打死他!”闫建钢脸色铁青,指着被人搀扶着,满脸是血的闫志义。 “他们三个人,我就一个人,你说,我打得狠嘛?”闫耀宗再次开口。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 闫志义他们可是有三个人,怎么会打不过闫耀宗? 闫建钢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大伙儿都在,那我就多说几句。” “我闫耀宗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晓得。以后谁要敢骂我媳妇,我就打他。谁要欺负我媳妇,我跟他拼命。” “之前闫忠国不是说,是我打了他嘛?对,就是我干的。还有闫耀祖,他不是什么中邪,是我趁着夜,摸到他房间……” “我闫耀宗就烂命一条,你们骂我,看不起我,我都不在乎。” “可你们不能动我媳妇。” “闫志义三个都打不过我,那你们找我麻烦前,先掂量掂量,受不受得了我的报复。” “我就是一个浑人,丑话已经说在这里,你们爱咋咋地。” “媳妇,咱们走!” 闫耀宗牵着傻婆娘的手,转身向着村委会内走去。 老村长呲牙咧嘴地看着闫耀宗,你个小瘪犊子,就这么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闫贵明看着他大伯,小声道,“大伯,现在咋整?” “咋整?你说咋整?你没听那小畜生是怎么说的嘛?除非一棍子打死他,要不然,他就会报复咱们。你要是不怕,大伯给你去拿枪,你一枪蹦了他。” “别别别!”闫贵明连忙摆手,苦笑道:“大伯,打个架而已,没必要动枪!”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闫建钢咬着牙,看向老药梆子,道:“老药梆子,你先把志义治好,等他好了,我们再跟闫耀宗算账!” 这是认怂了? 闫振东心中震惊,他没想到,闫耀宗仅用几句话,就把闫建钢他们被吓到了。 这还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与此同时。 镇政府的人,也向着上闫村这边赶来。 一共十七人。 一个个手里边拉着麻绳,拖着一个个汽车内胎。 汽车内胎下边绑着木头,增强浮力。 里边装着一袋袋大米,用油布盖着。 小半个小时后。 十七人来到上闫村外。 为首的赫然是副镇长杨德民。 穿着雨衣,拉着汽车内胎,杨德民一马当先走进上闫村。 看到村口一栋土培瓦屋屋檐下坐着的闫抗美,杨德民快步走到篱笆院外,朝着对方喊道,“老乡,你们村的村长住哪儿?” “你们是啥人啊?”闫抗美站起身来,一边询问,一边拿起雨帽,向着院门口走去。 杨德民脸上带着笑,道:“我叫杨德民,是兰溪镇副镇长!” 镇长? 闫抗美脸色微变,本来还不急不慢地走着,瞬间小跑了起来。 …… 村委会二楼。 闫耀宗坐在楼梯台阶上,抽着烟。 老村长板着脸,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闫耀宗,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下手真的没轻没重。你真以为几句话,就能够吓唬到所有人?” “志义他们伤得这么重,该赔偿,你还是要赔偿。” “嗯!”闫耀宗点点头。 “还有,下次有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老村长很不满闫耀宗的态度。 “叔……” “村长村长!!!” 楼下响起闫抗美激动的喊叫声,打断闫耀宗的话。 老村长扭头向着楼梯口看去,只见闫抗美连蓑衣都没穿,全身被雨水淋透,却满脸激动地冲了过来,嚷嚷道,“村长,镇长、镇长给咱们送粮食来了!” 老村长眼睛一亮,连忙向着闫抗美跑去,问道,“镇长现在在哪儿?” “就在楼下!” 老村长赶忙向着楼下跑去。 跑了两个台阶,老村长忽然扭头,看向还坐在台阶上的闫耀宗,骂道,“你个瘪犊子,还坐着干什么?赶紧去烧水啊。” 第一卷 第25章 镇长,分粮食,也要有个轻重缓急! 对于老村长而言,镇长那可是大人物,连忙吩咐闫耀宗烧水泡茶。 闫耀宗双手一摊,道:“叔,我这里别说茶叶了,就连茶杯都没有!”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之前不是让你准备准备嘛?你啥也没弄啊?”老村长大骂两句,旋即看向闫抗美,道:“抗美,你去我家拿茶叶跟茶杯,速度快点。” “好叻!”闫抗美答应一声,便扭头向着楼下跑去。 “你干啥去啊?”见闫耀宗扭头就要走,老村长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让我去烧水嘛?” “让你媳妇去烧水,你跟我下去迎接镇长!” “行吧!” 闫耀宗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村子是真年纪大了,上一秒还要我去烧水,下一秒又让我去迎接镇长。 “媳妇儿……” “烧水烧水,媳妇烧水!”没等闫耀宗把话说完,站在走廊上的傻媳妇,就蹦蹦跳跳,向着小房间跑去。 闫耀宗笑着摇摇头,迈步跟上已经向楼下跑去的老村长。 一楼办公室。 杨德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不由得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候,老村长从楼梯口跑了下来,那张老脸上,布满激动,“镇长……” 老村长本来想说‘镇长你怎么还站着,赶紧坐啊。’ 可……办公室里边根本就没有椅子,门口屋檐下倒是有几张小板凳。 “闫老村长,好久不见啊!”杨德民好似没看出老村长的尴尬,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老村长连忙跟着也伸出双手。 “闫老村长,这段时间,让你们担惊受怕了啊。不过,你放心,政府不会不管你们。这不,我们给你们村送粮食来了!” 杨德民拉着老村长,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村委会门口,一个个被加固的汽车内胎,漂浮在积水上,一眼望去,起码有三四十个汽车内胎。 “闫老村长,这次我们给你们上闫村、上叶村、洪家村,送来的了五千七百斤大米。” 老村长激动地紧握住杨德民右手,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道:“我们给政府添麻烦了!” “闫老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给政府添麻烦……” 就在俩人聊着天的时候,闫抗美提着两个用油布盖着的挂篮,向着这边跑来。 他身后还跟着闫振东等人,一个个双手高抬着,手臂上挂着四方凳。 闫耀宗老老实实地站在老村长后边,没吭声,就好似透明人。 …… 杨德民坐在四方凳上,手里边捧着茶杯,看着坐在旁边的老村长,道:“闫老村长,现在镇里很多村庄都受到洪水影响,镇里的工作比较重。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镇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既然闫老村长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上叶村、洪家村赈灾粮,就麻烦闫老村长组织人手,送过去。” “镇长,你放心,我等会儿就组织人手,把这些大米,给上叶村、洪家村送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待了。”说着,杨德民便站起身来。 “镇长,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让人给你们烧点饭菜,先垫垫肚子?” “不用不用!”杨德民笑着摆摆手,“时间紧迫,耽搁不得啊!” “对对对!镇长说得对!” 瞧着老村长狗腿子般的模样,闫耀宗眼珠子一转,开口道,“杨镇长,这赈灾粮,我们要怎么分?” 老村长没想到闫耀宗会突然开口,正想开口呵斥,可转念一想,这兔崽子本就认识杨镇长……便没吭声。 杨德民视线一转,看向闫耀宗,笑道:“我记得小同志叫耀宗是吧?” “对。”闫耀宗点点头。 “耀宗啊,分粮这事情,你们老村长比较了解情况,让他来安排比较妥当!”杨德民道。 “镇长,我觉得,粮食暂时先别分。” “为什么?”杨德民皱起眉,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千辛万苦把粮食送来,你现在跟我说,粮食暂时先别分? “镇长,现在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缺粮,但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场暴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要是现在就分粮,乡亲们肯定会觉得,粮食吃完政府会送过来……” 闫耀宗没把话说明白,但,杨德民却听明白了。 现在村民们都省着吃粮食,可一旦觉得没粮食政府就会送来,那肯定是敞开肚皮地吃。 要是这场暴雨一直下,道路被冲垮……村民们把粮食吃尽,政府又没办法把粮食送进来…… 想到这里,杨德民表情一凝,这种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耀宗,还是你想的周到!”杨德民看着面容还略显稚嫩的闫耀宗,沉思稍瞬,道:“耀宗,那么,分粮这事情,就由你跟老村长商量着来。我相信,由你配合老村长,肯定能把这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老村长眼珠子一转,暗道镇长这么器重耀宗嘛? “镇长,耀宗脑子灵活,有他在,肯定不会出乱子!”老村长连忙开口道。 杨德民笑着点点头,旋即开口道,“我也相信耀宗这小伙子,是有能力的。” …… 一袋袋裹着油布的大米,搬进隔壁办公室。 杨德民在看到那两头野猪后,不由得微微一愣。 尤其是听说这两头野猪,是闫耀宗肚子猎杀的,更是惊为天人。 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 在四五十个村民的帮衬上,五千七百斤大米,很快就搬完。 老村长领着乡亲们,把杨德民一行人送到村口。 要不是杨德民阻止,闫耀宗觉得老村长恨不得把人送到镇里…… 杨德民一走,老村长便喊人通知所有村民,到村委会开个小会。 村民们自然猜到是为了什么事情,冒着暴雨,聚到村委会外。 村委会,屋檐下。 老村长看着乡亲们穿着蓑衣,戴着雨帽,一个个昂着脖子,眼巴巴地盯着他,不由得干咳一声,道:“乡亲们,政府给咱们送粮食来了。” 虽然所有人都猜到老村长要说什么,可现在真从老村长嘴里说出来,聚在这里的村民们,依然激动无比。 “不过……” 第一卷 第26章 不是不分,是有计划分、有急需的分! 听着老村长话音一转,在场的村民们都脸色微变,现如今,他们家里的存粮都不多,政府送来的粮食,刚好缓解燃眉之急,这还能出现变化? “不过,我跟镇长商量了一下,粮食暂时还不能分!” 老村长话音刚落,村民们就不乐意了。 “村长,为啥现在不分粮啊?我家米缸都见底了!” “对啊对啊。政府既然把粮食送来了,为啥不分?难道要等我们都饿死,再分粮?” “村长,你可不能这么整啊。” 老村长正准备解释,闫耀宗却缓步上前,看着情绪激动的乡亲们,道:“粮食不是不分,是要有计划地分,按照急需情况来分。” “耀宗,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分不分粮,还用你来决定?” “闫耀宗,你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闫耀宗双手环胸,表情淡淡地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村民们。 “都给老子闭嘴!”老村长黑着脸,叱喝一声,道:“你们懂个屁。镇长说,这次分粮,由耀宗来配合我。” 众人面面相觑。 在大多数人眼里,闫耀宗就是个小屁孩,是个小辈,这种事情,是他能够插手的? 可现在,老村长居然说,分粮这事情,是镇长让闫耀宗来管的…… “那也不能不分粮啊。” 有人低声嘟囔。 闫耀宗自然知道村民们的想法,再次开口道,“这次镇长送来五千七百斤大米。但,不全是给咱们村的,还要给上叶村、洪家村送一部分过去。不过,人都是有私心的。我决定,给咱们上闫村留两千斤大米,剩下的分给上叶村跟洪家村!” 听闫耀宗这么一说,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耀宗,你这话我赞同。” “耀宗,难怪镇长让你配合村长分粮,就是应该这么分!” “实在不行,咱们留三千斤……” 闫耀宗抬手指向身后的办公室,继续道,“粮食都在办公室里边堆着,你们不用害怕粮食长脚跑了。咱们上闫村一百多户人家,五百多人。你们说,两千斤粮食怎么办?每人分四斤?” “我觉得,不应该这么分!” 说着,闫耀宗看向其中一位村民,道:“老宏叔家一共六口人,没有小孩,就算分到二十四斤米,也吃不了多久。” “对对对!”老宏叔连忙点头,赞同闫耀宗的话。 闫耀宗又看向另一个村民,“虎叔家七口人,可有三个小孩。” “小孩的饭量,能跟大人一样?” 老虎叔不乐意了,道:“耀宗,小孩怎么了?小孩就不吃饭啊?” 不用闫耀宗开口,老宏叔就梗着脖子,道:“老虎,你这话是啥意思?耀宗也没说小孩不用吃饭啊……” 瞧着老宏叔跟老虎叔吵了起来,闫耀宗拍拍手,示意他们安静,道:“乡亲们,我知道,现在你们家里的存粮确实不多了。但,不多是不多,并不是没粮食了。所以,我才跟村长商量,暂时先不分粮,等我们找一个比较合理的分粮方式!” “我还是那句话,粮食就在办公室里堆着,不会长脚跑了。只是晚几天分。” “耀宗,你脑子灵活,我听你的!”老宏叔第一个表态。 “耀宗,我家虽然小孩多,可半大小孩吃穷家,那几个小兔崽子的饭量可一点都不小啊!”老虎叔皱着眉道。 闫耀宗没吭声了,而是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瞬间明白闫耀宗的意思,干咳一声,道:“行了,这么大雨,你们别都杵在这里,赶紧回去。等分粮的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村民们虽然不愿意白跑一趟,却也没办法,一个个嘟囔着离开。 “耀宗,你心里边有啥打算?”老村长皱着眉,看着闫耀宗,低声询问。 “暂时还没想好,等两天再说吧!” “行吧。”老村长总感觉闫耀宗不分粮,是有其他想法。 老村长摇摇头,戴上雨帽,大步离开。 闫国洲、闫振东、闫大忠快步走到闫耀宗身边。 闫国洲皱着眉,看着闫耀宗,道:“耀宗,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让人来喊我一声。” 闫耀宗笑了笑,点点头,道:“咱们进屋聊!” 走进办公室。 闫耀宗坐到椅子上,掏出裤袋里的香烟,丢给三人,道:“知道我为啥不急着分粮不?” 闫耀宗有心拉闫国洲他们一把,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打算瞒着他们。 “为啥啊?”闫振东抽着烟,满脸好奇的问道。 “拉拢人心!”闫耀宗笑着深吸一口香烟,道:“我要是现在就把粮食分了,乡亲们只会记住政府的好。可我要是拖着不分粮,就会有人来巴结、讨好我。” “还有,我打个简单比方。振东你家五口人,我要是分你二十斤米。你不会感激我。可要是其他五口人,分十五斤,而我分你二十五斤。你会感激我不?” “那肯定感激你啊。”闫振东脱口而出。 闫国洲挑着眉,道:“耀宗,你要是真这么分,确实有人会感激你。可也会有人不满,恨上你!” “对啊对啊。耀宗,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分!”闫大忠道。 闫耀宗笑着摇摇头,道:“有人感激,有人恨,总比没人惦记强。” “有句话叫一鸟在手,胜过双鸟在林。我闫耀宗不是圣人,不可能做到人人喜欢。”闫耀宗解释了一句,便跳过话题,看向闫振东,道:“振东,等下你去上叶村找叶龙。让他转告叶老村长,政府把赈灾粮送到咱们村了……大忠,你去洪家村……让他们派人过来,谈谈怎么分粮。” “成。我现在就去!” ……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闫志义躺在床上,哎呀呀地呻吟着。 闫建钢他们站在床边。 “老哥。” 闫建钢的堂弟闫建铁沉着脸,开口道,“这次政府送来的粮食……闫耀宗那个小畜生,肯定不会给咱们分粮……咱们要不要去闹一闹?” “不分就不分,几十斤大米而已。”闫建钢咬着牙道。 “老哥,话不能这么说啊。那是政府给咱们的。” “那就等闫耀宗开始分粮再说,真要昧了咱们的粮食,再去弄他!”闫建钢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狠意。 “行。到时候,我把亲戚们都喊上。闫耀宗那个小畜生真要是敢昧咱们粮食,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卷 第27章 立立规矩,一起赚钱! 闫大忠跟闫振东火急火燎地离开村委会办公室。 闫耀宗跟闫国洲相视而坐。 闫国洲在外边当了五年兵,见识肯定比闫大忠他们多,所以,他更加猜不透闫耀宗想要做什么了。 “耀宗,我能看出你想要把上闫村、上叶村、洪家村的年轻一辈给联合起来。但,没意义啊。就算你想要包圆溪山,把镇里小饭店的野货供给都拿下来,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再说,人心隔肚皮,人多了,龌龊事情也就多了!” 闫耀宗低声笑笑,道:“国洲哥,你这些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也很直白地告诉你。我不仅仅要拿下镇里那些小饭店的野货供给。” “现在国家开始支持老百姓做生意。可是,真要下海经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想要办成事儿。就需要各种人脉,还需要人手。” 闫耀宗那双星眸中泛起无奈。 现在做生意,真没有那么简单。 单枪匹马想要闯出一番事业? 不可能! 闫耀宗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筛选。 筛选出可以用的人。 “随便你吧。反正,这一年,我会跟着你!”闫国洲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 上叶村、洪家村的村长都没来。 上叶村那边,来的是叶龙表叔,叶金钊。 洪家村是老村长的儿子,洪满仓。 堆满大米的办公室外。 叶金钊看着满满当当,用油布裹着的大米,脸上挂起灿烂笑容,朝着站在旁边的闫耀宗竖起大拇指,道:“耀宗,还是你厉害啊。” 洪满仓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耀宗,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政府还会送粮食过来不?” 闫耀宗掏出香烟,递给叶金钊跟洪满仓,道:“满仓叔,你这话问得,政府难道还会让咱们饿肚子?” 闫耀宗没说政府还会不会送粮食过来,因为,他也不知道。 “也是!”洪满仓接过香烟,笑着点点头,道:“耀宗,那我明天带人过来,把这些粮食运走?” “不急!”闫耀宗笑道,“满仓叔,金钊叔,咱们去隔壁办公室聊?” “成!” “你小子,以前瞧着糯糯叽叽,就跟娘们似的,现在倒是有点儿男子汉的担当表现了。不错,很不错!” 三人走到隔壁办公室。 坐到椅子上,闫耀宗看着俩人,也没有东扯西扯,开门见山的说道,“俩位老叔,你们应该听说,我搭上了镇长吧?” “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能跟镇长搭上关系。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我们这些老叔!”叶金钊笑着打趣道。 “耀宗,你有啥事情,就直说吧。不说其他,就凭昨天你给我们村送药,还有隔壁办公室堆着的粮食,能办到的时候,我们洪家村,肯定给你办了。”洪满仓抽着烟道。 闫耀宗抽着烟,脸上带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不是因为暴雨洪水,镇里的人民大饭店,断了野货供给嘛。所以,我就准备,在咱们三个村子挑选一批人手,常年进山打猎……” “我当是什么事情。”叶金钊哈哈一笑,道:“这事情,叶龙那小子跟我说过。你放心,上叶村的人,你随便选。当然,该给的报酬,你可不能少。” “耀宗,这种小事,你自个儿安排就行!”洪满仓也跟着开口。 “俩位老叔,你们看这样成不成。只要进山,不管能不能猎到野货,我都给一块钱工资。要是猎到野货,另算分成?” “只要进山就给一块钱?这可是大好事儿啊。不过,耀宗啊,你确定真要这么做?就算一个月进山十天,那也要十块钱。你还能赚到钱嘛?”叶金钊皱着眉,闫耀宗这么郑重其事的说了,那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三个村,一下进山十人,那一次也要一百块钱。 一个月进山十次,就是一千块钱。 卖野货能那么赚钱? 而且,真要打到野货,还有分成。 “叔,我能不能赚钱,无所谓。大伙儿能赚到钱,才是正事儿!”闫耀宗笑着开口道。 “你这小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你这是把饭喂到我们嘴边旁边啊!”叶金钊笑着打趣道。 叶金钊、洪满仓是代表两个村子过来的。 既然他们答应了,那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很多。 进山打猎的事情聊完,就是分粮的事情。 按照闫耀宗的意思,暂时先不分粮食,等到家家米缸见底,再每天领取。 虽然麻烦一些,但也可以避免更多的龌龊事情。 …… 下午六点多。 闫耀宗去了一趟老村长家里,借来两杆猎枪。 猎枪保养得还算不错,就是子弹太少,才十六枚。 用油布裹着两杆猎枪,闫耀宗回到村委会。 闫振东提着挂篮子,站在一楼办公室门口,在看到闫耀宗回来后,连忙咧着嘴,开口道,“耀宗,赶紧来尝尝我娘做的面索。” 闫耀宗笑着跑到闫振东身边,接过挂篮子,笑道:“婶子的手艺,那肯定是杠杠的。走,去楼上!” “耀宗!” 闫耀宗刚走出楼梯口,傻婆娘就快步迎上前来,漂亮的小脸蛋上挂着憨憨的笑容。 闫耀宗笑着抬手揉了揉傻婆娘的脑袋,道:“去把凳子拿出来,咱们吃面条!” “嗯啦!” 傻婆娘乖乖点头,然后向着小房间跑去。 “耀宗,等你以后赚钱了,带弟妹去大医院看看呗!”闫振东道。 “嗯!” 闫耀宗也觉得要带傻婆娘去大医院看看,不过,有着前世的见识,他觉得,傻婆娘这‘病’,怕是很难治好。 傻婆娘也不是真傻,只是脑子反应很慢。 洗衣做饭什么的,傻婆娘都会。 “耀宗,明早咱们就去镇里,把两头野猪卖给人民大饭店嘛?” “一头!” “啊?”闫振东愣了愣,问道,“就卖一头?那剩下的一头野猪呢?” “打广告!” “打广告?啥意思啊?” 闫振东满脸迷茫地看着闫耀宗。 瞧着闫振东呆头呆脑的模样,闫耀宗嘴角上扬着,道:“我现在解释再多,你也听不懂,明天去镇里,你就知道了!” “行吧。”闫振东撇撇嘴,心里边嘀咕,你不解释,怎么就知道我听不懂了? 第一卷 第28章 打广告,合作很简单? 第二天一早,雨势渐小。 闫振东、闫大忠、闫国洲站在村委会办公室外的屋檐下。 闫耀宗将一杆猎枪交给傻婆娘,叮嘱她,要是有人欺负她,直接按下扳机。 闫振东他们看得直皱眉。 傻婆娘毕竟不是正常人,万一没事按下扳机…… “把野猪抬上汽车内胎,咱们去镇里!”闫耀宗大手一挥。 “好叻!” “国洲哥,来搭把手。” 四人哼次哼次的把两头野猪,分别抬上两个汽车内胎。 汽车内胎也用木棍加固,漂浮力更强。 闫耀宗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傻婆娘,对着她挥挥手,笑道:“记住,别乱跑,等我回来!” 傻婆娘重重地点点头,“等耀宗回来!” 闫国洲走在最前边,手里边拿着一根三米长的竹子,戳着前边积水。 闫振东跟闫大忠用麻绳拉着汽车内胎,走在中间。 闫耀宗走在最后边。 路上的积水倒是没涨多少,水斗向着下游涌去。 四人也没有聊天,就这么闷头向着镇里赶去。 五个多小时后,四人来到镇里。 不少人瞧着放在汽车内胎上的野猪,都凑了过来。 “小兄弟,这野猪卖不?价格好说!” “小兄弟,你们是哪人啊?这么大雨,还能猎到野猪,厉害呀。” “小伙子,野猪肉卖不卖?给我来个二十斤?” 闫耀宗笑着拒绝围上来询问的老百姓。 街道上都是水,所以,闫耀宗他们也不用抬着野猪,依然用汽车内胎,靠着浮力,啦拉扯着。 “耀宗,咱们现在就去人民大饭店?”闫振东问道。 闫耀宗摇摇头,道:“先绕着镇里走两圈!” “行,都听你的!”闫振东点点头。 现如今,整个云海市都下着暴雨,大多数饭店的菜,都变得单一无比,尤其是荤菜,更是少得可怜。 菜变单一了,吃饭的人肯定会变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海饭店。 王大海坐在门口处,打着哈切,看着不断落下的雨珠。 雨下了一个多月,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差。 很多熟客都因为没什么菜,而不来了。 王大海也托关系,想要买点荤菜,问题是,现在有钱也买不到荤菜。 陡然,王大海眼睛一亮,看着远处四人。 走在中间的俩人,拉扯着加固过的汽车内胎,上边居然放着两头野猪。 顾不得下雨,王大海本能地跑出饭店,大喊道,“兄弟兄弟,你们这是卖野猪?” 闫耀宗看着冒雨跑来的王大海,笑着开口道,“老哥,这两头野猪,是人民大饭店订的!” “这样啊?”王大海皱了皱眉,心里边骂骂咧咧的,继续道,“兄弟,人民大饭店是订了两头野猪肉,还是两头野猪?” “老哥,你这话问得,有啥区别?”闫大忠笑着开口。 “区别可大了!”王大海脸上挂着笑,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饭店,道:“四位老弟,雨这么大,要不先去我的饭店避避雨,休息休息?老哥我请你们吃个便饭?怎么样?” 闫耀宗自然清楚王大海的想法,迟疑稍瞬,便笑着开口道,“正好也饭点了,那我们就去老哥的饭店吃个饭。” 听闫耀宗答应下来,王大海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连忙走在前边引路。 “兄弟,这两头野猪就放在门口吧,抬进抬出,也麻烦!”王大海道。 “行!”闫耀宗点头答应。 四人跟着王大海走进饭店。 王大海赶忙让媳妇,给闫耀宗他们泡茶。 “兄弟,抽烟抽烟!”王大海热情地给四人递上香烟,咧着嘴,笑道:“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闫耀宗!” “闫老弟,我叫王大海,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兼厨师。”王大海笑着自我介绍一句,道:“闫老弟,老哥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王老哥,你那个问题,等于没问啊。”闫大忠抽着烟,撇嘴道。 “老哥,如果人民大饭店订的是两头野猪,那老哥我啥问题都没有。可要是订的是两头野猪肉,那就不一样了。野猪肉,只是肉,不包括猪下水啊。”王大海脸上挂着笑,道:“闫老弟,你要是愿意,可以在我店里,把那两头野猪给剖了。” “猪下水,老哥三块一斤收了,你看怎么样?” 闫振东等人微微一愣,猪下水三块钱一斤? 镇里的人,吃得这么邪乎嘛? 喜欢吃猪下水? 闫耀宗没有急着开口,笑呵呵地看着挂在墙上的菜单。 “王老哥,不是我不想卖给你猪下水,实在是我跟人民大饭店有了约定。你也知道,人民大饭店是咱们镇里最大饭店,每天消耗的野货不少。我要是帮了你,万一那边有意见,那我不是自砸饭碗嘛?” “闫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民大饭店确实是镇里最大的饭店,但,他们也会店大欺客啊。他们收你野货,给多少钱一斤?价格肯定压到最低。可我就不一样了,我价格能给到市价。” 闫耀宗摇摇头,道:“王老哥,你确实是可以给到市价。我相信,除了你,其他小饭店,也能够给到更高价格。可你们不稳定啊。我这次卖你们野货,真要恶了人民大饭店那边,那以后怎么办?” 王大海皱着眉,想了想,道:“闫老弟,我是个实在人,多余废话,我就不讲了。我能保证,只要以后你有野货,我每天至少吃下一百斤。” 闫耀宗依然摇头,道:“老哥,一百斤有啥用?一头野猪就两百来斤。多余的野货,总不能放着发臭吧?” “闫老弟,那你说,咋整?” “老哥,你开饭店,肯定认识其他同行。你们要是能够吃下更多野货。我倒是能够匀一些给你们。” “当然,我也需要一个书面保证。别等雨停了,你们又嫌弃我太贵,找其他卖家!” 王大海瞬间明白了闫耀宗的意思,这是要做长期生意啊。 “老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王大海笑着开口道,“做长期买卖没问题。但是,雨停了之后,野货的价格,就不能按照现在的来。” “理应如此!” “老弟,跟你讲实话。我们这些开小饭店的,确实也需要一两个稳定靠谱的卖家,省得我们天天往外跑。” 第一卷 第29章 容易嘛?以后麻烦会很多呢! 这天气,这环境,卖掉两头野猪,根本就不叫事儿,即便价格贵点,那也是抢着有人要。 王大海非常痛快,以三块钱一斤的价格,收购野猪肉,不管纯肉还是带骨头的。 闫耀宗笑着让王大海拿来纸笔,简单写了收购协议,并且,俩人都签了命,按了手印。 解决了野货问题,王大海心里边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他是真巴不得跟闫耀宗长期合作,毕竟,他们的夫妻店,事情太多,如此一来,就能帮他们剩下很多时间。 在王大海这里吃了午饭,闫耀宗没让对方请客,付了四块钱。 吃完饭,王大海拿着菜刀,在店门口,开始剖猪。 现场剖猪,那就是活招牌。 没一会儿,店门口就聚满看热闹的人。 王大海要了半头猪,外加猪头,一共一百零三斤。 王大海凑了整,给闫耀宗三百一十块钱,并且,还给他介绍了另外两家小饭店。 收了钱,闫耀宗便带着闫国洲等人,向着另外两家小饭店赶去。 过程没有任何意外。 两家小饭店非常愿意跟闫耀宗签订长期野货供给。 “耀宗,这做生意,也太简单了吧?”闫大忠满脸兴奋地继续说道,“一头野猪,居然卖了五百七十块钱,这也太赚钱了。” “容易?”闫耀宗低声笑笑,道:“咱们现在之所以那么简单就把野猪卖掉,是因为他们的进货渠道断了。等雨停了,再想要这么卖,那就不可能了。” “还有,既然咱们跟这三家小饭店签订了收购合同,就要保证每隔两天,给他们送至少五十斤野货。你能保证每次进山,都能够打到野货?” “再者,雨停以后,你能保证王大海他们,不会买那些便宜的野货?” “呃!”闫大忠脸上笑容一僵,皱着眉,道:“耀宗,那咋整啊?” 闫耀宗笑笑,道:“兰溪镇附近,就咱们溪山里边野货最多。正因为如此,我才寻思着联合八个村,把溪山给承包了。只要控制了‘货源’,那些小饭店不会吃力不讨好,去收购其他镇子里的野货。” “承包溪山?这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当然没那么简单!”闫耀宗脸上笑容不减,并没有隐瞒心中打算,道:“我跟叶龙、洪兴宝他们说过,要包圆溪山……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然后呢?”闫振东忍不住追问。 “然后就是给所有人心里边留下一个深刻印象。甭管我最后能不能承包溪山,只要有人提起溪山,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溪山已经被我闫耀宗盯上!” “这有啥用啊?” “平日里没用,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会非常有用!” “耀宗,我感觉这段时间,你神神叨叨的。”闫振东苦哈哈的看着闫耀宗,对方的所作所为,他越来越猜不透了。 闫耀宗笑而不语。 没多久,四人就来到人民大饭店。 前台收银员刘曦乃,一看闫耀宗他们抬着野猪走进来,连忙迎上前,脸上挂着灿烂笑容,“闫老弟,你还真猎到野猪了啊?来来来,你们把野猪抬手后厨,我现在就去找我姐夫,让他付钱!” 人民大饭店的老板,居然是刘曦乃的姐夫? 想想也是,现如今,类似收银员、财务,老板都会找信得过的亲戚。 等闫耀宗他们把野猪抬进后厨,刘曦乃笑呵呵地跑了回来,道:“闫老弟,我姐夫正在招待客人。不过,他说了,这头野猪不管多重,他花六百块钱买下来!” “那就太感谢刘姐了!” “谢我做什么?应该是我们谢你。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荤肉进不来,我们饭店的生意都差了很多。闫老弟,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有野货,你尽管拿过来,价格肯定让你满意!”刘曦乃笑道。 “行。以后有野货,我肯定第一时间给刘姐送过来!” “闫老弟,这是六百块钱,你点点!” 说着,刘曦乃掏出一沓面额十块的纸钱,递给闫耀宗。 “不用点不用点,我还能信不过刘姐你?”闫耀宗笑呵呵地把钱揣进裤袋里。 跟刘曦乃聊了几句,闫耀宗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人民大饭店,闫振东满脸兴奋地看着闫耀宗,“耀宗,我是真没想到,两头野猪能卖这么多钱。” 闫耀宗笑着掏出一千一百八十块钱。 “给你!”闫耀宗点了一百块钱,递给闫振东。 “干啥啊?”闫振东微微一愣。 “给你就拿着!” 把钱塞到闫振东手里,闫耀宗又点了一百块钱递给闫大忠。 闫大忠满脸激动地接过钱,“耀宗,以后我闫大忠这一百五十来斤,就卖给你了!” 闫耀宗笑了笑,又给闫国洲点了一百块钱。 闫国洲面露感慨,现在镇里那些厂里的一线正式工,也才五六十块钱一个月。 只有那些组长、六级技工,一个月工资才能破百。 当然,不包括奖金。 现如今,他们就进山跑了一趟,就分到一百块钱。 至于闫耀宗,之前在村子里卖了两头野猪,赚了差不多八百块。 现如今,他手里边有两千多块钱了。 两千多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说,真要花起来……能买半辆嘉陵JH70摩托车。 现在有点钱了,闫耀宗当然不会省着。 领着闫国洲他们,直接前往供销社。 要不是暴雨不断,闫耀宗都想去市里的百货大楼。 闫耀宗先是给傻婆娘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 印花连衣裙,25块。 塑料凉鞋,4块钱。 这就花了五十八块。 然后就是两条华子…… 瞧着闫耀宗这么大手大脚花钱,闫国洲他们看得直呲牙。 “耀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还是存点钱,等雨停了,把房子修葺修葺!”闫国洲道。 “钱花出去才叫钱,存着就是纸!”闫耀宗毫不在乎地让销售员再拿两个电筒,还有电池。 闫国洲苦笑一声,也不再劝,让销售员拿一些油盐酱醋…… 返回上闫村,就算他们稍微走快点,那也要五个多小时,毕竟,现在的路都被淹了,经常要绕一大圈。 所以,四人决定在镇子里住一晚上。 第一卷 第30章 英雄救美? 第030章英雄救美?还是惹是生非 四个人开了一个四人间,两张上下铺。 把大包小包放进房间,闲不住的闫大忠就提议出去转转。 闫振东躺在床上,打着哈切,道:“这么大雨,有啥好玩的,还不如睡会儿呢!” “你懂个屁!” 闫大忠满脸嫌弃地撇撇嘴,看向闫耀宗,道:“耀宗,咱们去看录像吧。我早就想去录像厅看看录像了,可一直没有闲钱。” 闫耀宗歪着脖子想了想,道:“行,那咱们就去看看录像!” 一听到去看录像,昏昏欲睡的闫振东也有了兴趣,从床上爬起来,嚷嚷道,“咱们去看英雄本色呗。我听我二叔说,那电影贼带劲、贼好看!” “你不是不去吗?” “我有说不去嘛?走走走,咱们早点去,抢个好位置。”闫振东迫不及待地向着房间外走去。 “国洲哥,你看点啊!” …… 镇子里的录像厅还真不少。 文化馆那边一个人八毛钱。 普通小录像厅是五毛钱。 往日里,录像厅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早上五点。 现在连下一个多余暴雨,很多人闲着没事,都会出门看录像。 所以,录像厅也变成了二十四小时营业。 闫耀宗选了一间距离招待所最近的录像厅,也没有什么招牌,门口蹲着两个收钱地。 给了两块钱,四人走进录像厅。 一走进录像厅,闫耀宗就皱起眉,实在是太臭了。 汗臭味、脚臭味,还有一股子馊味……甚至还有尿骚味。 闫振东跟闫大忠满脸兴奋,好似得了鼻炎,兴奋地跑到最前边。 录像厅里边的人倒是不少,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打着瞌睡。 现在录像厅放的片子,都是那几部,每天循环着……很多人确实是太无聊了,才会来录像厅,不断重复看同样的片子。 “耀宗,国洲哥,这边这边!” 跑到最前边的闫振东,朝着俩人招手呼喊,引得录像厅其他人皱起眉。 闫耀宗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走向俩人。 坐到长板凳上,闫耀宗看着前边的电视机,里边正在播放一部武打片。 闫耀宗兴致缺缺。 闫振东他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播放闫大忠心心念念的【英雄本色】。 可,看到一半,录像厅要关门了,说是要让电视也降降温,晚上七点继续。 闫振东骂骂咧咧,差点跟看场子的打起来。 闫耀宗满脸无奈地拉走闫振东。 四人随便找了家面馆。 吃饱喝足,又在镇里边溜达了起来。 镇里不大,娱乐活动更是少得可怜。 一行四人溜达到一家小卖铺,里边放着两张台球桌。 闫振东跟闫大忠虽然不会,可耐不住他们现在有钱,花了两毛钱,便拿着台球杆开始乱戳。 “耀宗!” 闫国洲手里边的拿着一瓶汽水,递给闫耀宗,一边说道,“刚刚有三个小混子,跟在一个小姑娘后边,我瞧着他们没安好心,我打算跟上去看看!” 闫耀宗接过汽水,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噜噜地喝了半瓶,旋即才看向皱着眉的闫国洲,道:“去吧,小心点!” “嗯!” 闫国洲点点头,便戴上雨帽,向着小卖铺外边跑去。 闫耀宗倒不担心闫国洲,只是害怕他下手没轻没重。 改革开放是好事儿,但这过渡期,确实会出现很多乱子。 尤其是港台的江湖片洗礼,让很多小年轻出现了歪曲三观。 兰溪镇常驻人口差不多有四万多,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起码有四五千。 而所谓的混江湖人士,至少有一两千。 这数目,非常恐怖。 镇里的派出所,也经常严打,可效果却不怎么样。 闫耀宗在小卖铺等了小半个小时,天都漆黑了,闫国洲还没回来! 闫振东跟闫大忠还过了兴奋劲,蹲在闫耀宗身边,抽着烟。 “耀宗,国洲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闫大忠皱着眉。 “要不,咱们去看看?”闫振东道。 “看看?去哪里看啊。咱们都不知道国洲哥跑哪儿去了!”闫大忠一脸郁闷地站起身来。 闫耀宗皱着眉,闫大忠说得没错,闫国洲都离开半个多小时了,鬼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啊。 但。 以闫国洲的脾气,这么久还没回来,那肯定是出了事儿。 想了想,闫耀宗起身向着躲在柜台后边的小卖铺老板走去。 “老板,问你个事儿!” 闫耀宗拿出华子,抽出一根,笑呵呵的递给中年人。 瞧着递来的华子,老板咧嘴一笑,道:“小兄弟,有啥事情,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老板,这附近,混子很多?” “多,很多很多!”一听到闫耀宗提起混子,老板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眼中充满厌恶,道:“小兄弟,你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也不是惹上什么麻烦。我打算在附近做点小买卖,所以打算先拜拜码头!” “小兄弟,你是电影看多了啊。”老板笑了笑,道:“这附近的混子确实很多,可都是大猫小猫。就比如我这小卖铺,平日里赊那些小混子几块钱,他们就不会来找麻烦。对了,小兄弟打算在附近做什么买卖?” “老板,那这附近,哪只猫最大?” “要说混得最不错的,肯定是发哥。” “发哥?” 瞧着闫耀宗目露疑惑,老板也乐了起来,道:“那混子叫曹二毛,因为看了英雄本色,就让别人叫他发哥。” “这样啊。老板,那这发哥平时都在哪儿?” “这大雨天,他肯定还在家里睡觉。你要找他的话,就去阿德录像厅等他。” “老板,谢了啊!” “客气啥!” 闫耀宗跟老板道了声谢,朝着闫振东、闫大忠使了个眼神,就戴起雨帽,向着小卖铺外边走去。 阿德录像厅距离小卖铺也就两三百米远。 闫耀宗带着闫振东、闫大忠,来到阿德录像厅外边。 “兄弟,问你个事儿!” 闫耀宗笑呵呵的走到收钱小年轻跟前,拿出华子,抽出一根递给他。 “吆,哥们抽得这么好?”小年轻瞧着递来的华子,咧嘴一笑,道:“哥们,你要问啥事儿?” “发哥来了嘛?” “找二毛啊。他还没来呢,不过,我估摸着也快了。对了,哥们你找二毛啥事情?” 第一卷 第31章 见义勇为,把自己给勇进派出所了! 闫耀宗他们等了十来分钟,录像厅收钱的小青年,便抬手指着远处,打着雨伞,向着这边跑来的小年轻,道:“兄弟,曹二毛来了!” 闫耀宗顺着小青年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喇叭裤,上边是白色短袖的青年,骂骂咧咧向着这边跑来。 “这鬼天气,啥时候才能雨停啊!”曹二毛骂骂咧咧地小跑到录像厅门口,收起雨伞,一甩披肩长发。 “发哥?”闫耀宗笑着走上前,第一时间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 “吆,还是华子啊?”曹二毛虽然不认识闫耀宗,可还是笑呵呵地接过香烟,道:“哥们,咱们不认识吧?找我有事儿?” “发哥。找你打听几个人!” “呵呵!”曹二毛冷笑一声,把香烟叼在嘴角,掏出裤袋里火柴,将其点燃,深吸一口,道:“就一根香烟?” “那哪能啊!”闫耀宗不动声色地掏出五块钱,塞到曹二毛手里。 曹二毛这才露出笑容,道:“问吧,你要打听什么人?” “发哥,我有个哥们,正义感比较强,之前遇到三个小伙子,尾随一个小姑娘,就跟了上去,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所以,我就想问问发哥,认不认识那三个小伙子。或者,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闫耀宗笑着问道。 曹二毛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这附近喜欢尾随小姑娘,而且还是三个人,那肯定是赵家那三个王八蛋。这三个王八蛋,会在没什么人的地方,对小姑娘搂搂抱抱。你那兄弟,一个人跟上去,恐怕是挨揍了。要不,你去医院找找?” “发哥,我那兄弟身手还算不错,三五个普通人,恐怕奈何不了他!”闫耀宗道。 “这么厉害嘛?”曹二毛有些惊讶地看着闫耀宗,抬手摸了摸下巴,道:“哥们,再给我十块钱,我陪你一起去找人!” “行!”闫耀宗又拿出十块钱,递给曹二毛。 曹二毛没想到闫耀宗那么痛快,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把十块钱揣进裤袋里,又打开雨伞,道:“哥们,怎么称呼?” “闫耀宗!” “闫老弟,跟我走吧。我保证帮你找到那个兄弟!” 闫耀宗、闫大忠、闫振东戴上雨帽,跟上打着雨伞的曹二毛。 曹二毛倒是个拿钱办事儿的主。 一边走,一边朝着走在身边的闫耀宗说道,“赵家那三个王八蛋,喜欢在解放路那个拐角,对小姑娘动手动脚,那里平日就没什么人,更别说下雨天了。你那兄弟真要是正义感爆棚,肯定会在那里跟他们打起来!” “只要打起来,就有动静。” “我一个表叔,就住在那边。咱们现在过去问问!” 走了七八分钟,四人来到解放路拐角。 曹二毛走到一间屋子外,抬手就使劲拍打屋门。 “来了来了!” 屋门慢慢打开。 开门的中年人一看是曹二毛,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你来干啥?老子告诉你,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借给你!” “叔,我不是来借钱的!”曹二毛也不在乎中年人态度,脸上挂着笑,道:“叔,之前有没有人在这边打架?” “哼!”中年人冷哼一声,眼神不善地扫了一眼闫耀宗他们,道:“怎么?之前打架的,是你那群狐朋狗友?” 还真有人在这里打过架? 曹二毛咧着嘴,继续道,“叔,打架的那些人呢?” “被派出所抓了!” “啊?”曹二毛嘴角一抽,嘀咕道,“打个架而已,现在雨又那么大,怎么会被派出所抓走?” “打个架而已?人都快被打死了!” 站在曹二毛后边的闫耀宗眉头紧锁,转身就走。 闫振东跟闫大忠脸色都有些难看,紧跟上闫耀宗。 “闫老弟,你们去哪儿啊?”曹二毛扭头一看已经走远的三人,连忙追上来。 …… 解放路派出所。 闫国洲被关在羁押室,手腕被手铐铐着。 一位民警坐在他对面,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道:“闫国洲,你还不把问题交代清楚?我看你是真不想出去了,是吧?”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闫国洲苦着脸,道:“我真的是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那小姑娘都说了,她根本就没有被伤者欺负,你二话不说,上去就将人打个半死,你跟我说见义勇为?” “警察同志,我亲眼看到,那三个人把那个小姑娘堵在墙角,都去扒她衣服了,这还叫没被欺负?” “呵呵!”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大门被人打开。 一位老民警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的闫国洲,道:“闫国洲对吧?以前当过兵?还拿过一个二等功?” “嗯!”闫国洲点点头。 坐在那里的年轻民警,一听闫国洲当过兵,还拿过二等功,不由得脸色微变。 “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去医院把医药费给付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 赵大明心里边清楚,这事情,算是闫国洲倒了血霉。 那小姑娘肯定是被赵家三个小子给欺负了,问题是,小姑娘不想自己被欺负的事情传出去,所以才死活不承认。 赵大明在调查完闫国洲底细后,便打算帮他一把。 “警察同志,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让我赔医药费?”闫国洲紧握着双拳,满脸愤愤地说道。 “你要是不赔钱,那就是恶意伤人,至少要关个半个月,最后还是要赔医药费。”赵大明缓步走到闫国洲身前,拿出手铐钥匙,打开手铐,道:“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言罢,赵大明朝着坐在审讯桌后边的年轻民警,道,“小四,你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是,所长!” 就在年轻民警给闫国洲做着思想工作的时候,闫耀宗他们也来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问一下,你们之前是不是抓了一个人,叫闫国洲?” 赵大明刚好从过道走出来,听到闫耀宗的话,便缓步走了过去,道:“你们是闫国洲的朋友?” “对对对。我们是闫国洲的老乡!”闫耀宗看向赵大明,道:“警察同志,国洲没事儿吧?” 第一卷 第32章 不能让我兄弟被冤枉! 赵大明上下打量着一圈闫耀宗,视线又落到他身后闫振东、闫大忠跟曹二毛身上。 迎上赵大明的目光,曹二毛就好似老鼠见到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所,我可没犯事儿,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啊!” 赵大明懒得搭理曹二毛,视线一转,看着闫耀宗,道:“跟我去办公室聊吧!” “好的,赵所!”闫耀宗答应一声,便跟上已经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的赵大明。 曹二毛缩了缩脖子,他可不敢跟上去。 闫振东跟闫大忠没吭声,大步跟在闫耀宗后边。 走进办公室,赵大明坐到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看着闫耀宗,道:“坐下聊吧!” “谢谢赵所!” 闫耀宗老老实实坐到椅子上。 “一个多小时前,闫国洲在解放街那边,把三个人打成重伤。看在他曾经得到过二等功的份上,只要他愿意赔偿医药费,这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赵大明开门见山道。 闫耀宗眼神一闪,道:“赵所,国洲哥的脾气我晓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更别说把人打成重伤。还有,他跟我分别的时候,说是看到有三个人尾随一个小姑娘……赵所,医药费,我们可以赔。” “但,我不能让国洲哥被冤枉!” 赵大明看着面容略显清秀,可眼神坚定的闫耀宗,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道:“小伙子,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也不瞒你,那个小姑娘已经做过笔录,她说,那三个伤者,并没有欺负她。” “赵所,我们赔钱!” 听赵大明这么一说,闫耀宗也不再废话,吐出一口浊气,道:“赵所,你看我们赔多少钱合适?” “四百块差不多了!” “行!” 当着赵大明的面,闫耀宗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币,点了四百块钱,放到办公桌上,道:“赵所,我赔了钱,那国洲哥是不是现在就能放出来了?” 赵大明有些惊讶地看着闫耀宗,这年头,有多少人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既然你赔了医药费,那等下你去楼下做个登记,就能保释闫国洲。”赵大明笑着道。 “谢谢赵所!” 赵大明摆摆手,伸手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四百块钱,道:“我现在去医院,把医药费给补上。” “麻烦赵所了!” …… 派出所大厅里边。 闫大忠跟闫振东看着走出羁押室的闫国洲,连忙迎上前去。 “国洲哥,你没事吧?” “国洲哥,以后你能不能少管闲事?要不是耀宗帮你垫了四百块钱医药费,你真可能会坐牢!” 一听闫耀宗垫付了四百块钱医药费,闫国洲脸上没有感激,只有愤怒与不甘。 “耀宗,给你添麻烦了!” “出去聊!” “嗯!” 四人向着派出所外走去。 让闫耀宗惊讶的是,曹二毛居然还没走,打着伞,蹲在派出所门口的屋檐下。 在看到闫耀宗他们走出来后,曹二毛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去。 “发哥,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了,等下次,我请你吃饭!”闫耀宗脸上带着笑,看着快步走上前来的曹二毛。 “别下次了,就今儿个呗,我刚好没吃晚饭!”曹二毛咧嘴笑道。 闫振东跟闫大忠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这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那也行!”闫耀宗没多想,既然曹二毛这么说了,那就请他吃顿饭。 一听闫耀宗答应,曹二毛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道:“那咱们就去前边的二憨饭店,便宜实惠!” “好!” 很快,一行五人就来到二憨饭店。 菜是曹二毛点的。 他倒是没有故意多点菜,随便点了四个菜,要了一箱啤酒。 小包厢里边。 曹二毛用牙齿咬开瓶盖,乐呵呵地递给闫耀宗,一边说道,“闫老弟,你这个人,敞亮。” 闫耀宗笑了笑,抬手接过啤酒。 曹二毛拿起另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噜噜地灌了半瓶,道:“闫老弟,你兄弟的事情,我刚刚在派出所门口,替你问过了。不得不说,你兄弟是真倒霉。不过,你放心,我发哥喝了你的酒,吃了你的饭,就不会坐视不管。” “等赵家三个王八蛋出院,我肯定替这位兄弟出气。”曹二毛拍着胸膛保证道。 酒过三巡。 “发哥,那小姑娘的身份,你知道嘛?”闫耀宗凑到曹二毛身边,低声问道。 “知道啊。” 曹二毛嘿笑一声,稍稍凑近闫耀宗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听派出所的哥们说,那女的是咱们镇里人大副主席王明远的闺女,叫王雪冉!” 镇人大副主席嘛? 副科! 没什么实权,但肯定有着不浅的人脉。 这种人,肯定不想自己女儿的名声败掉。 “发哥,来,咱们喝酒!” “好,今天能认识闫老弟,还有在场诸位,那是我发哥的荣幸。你们放心,等我发财了,肯定十倍、百倍地请你们去市里吃大餐!” …… 晚上九点多。 五人离开二憨饭店。 曹二毛已经喝多了,却不肯回家,嚷嚷着要去打台球。 闫耀宗直接让闫振东、闫大忠架着曹二毛,去了阿德录像厅。 四人回到招待所。 闫国洲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 “耀宗,我是不是做错了?”躺在床上的闫国洲,语气低沉地问道。 正拿着毛巾擦身子的闫耀宗,听到闫国洲的询问,笑着开口道,“做错做对都无所谓,只要过得了良心那一关就可以。国洲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觉得不痛快,我帮你出气?” “不用不用?”闫国洲挺起腰杆,摇头拒绝。 他以为闫耀宗说得出气,是去揍赵家三兄弟一顿。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早还要回村!”闫耀宗拧干毛巾,挂在门后的钉架上。 …… 两个多小时后。 躺在床上的闫耀宗倏然睁眼。 挺起腰杆,走下床。 闫耀宗穿上鞋子、衣服,便向着房间外走去。 “耀宗,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闫国洲的声音在闫耀宗背后响起。 “睡不着,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哦!” 第一卷 第33章 我们都是光脚的,你穿着鞋呢! 雨很大。 闫耀宗也没有穿蓑衣,戴着雨帽,跑出招待所。 都快凌晨了,街上根本就没有人。 冒着大雨,闫耀宗来到解放路派出所。 派出所大厅,值班民警打着瞌睡,在听到推门声后,打着哈欠睁开眼,看着摘掉雨帽,大步走来的闫耀宗。 “小同志,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嘛?”值班民警问道。 “警察同志,我白天来过派出所,是闫国洲的老乡!” 闫国洲老乡? 值班民警微微一愣,闫国洲这名字,他当然听说过,之前同事们都再聊呢,毕竟,对方曾荣获过二等功,而且他的遭遇,大伙儿心里边都明白。 “小同志,你现在过来是?”值班民警目露疑惑。 “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那小姑娘住在哪儿?” “你想干什么?”值班民警表情一沉。 迎上值班民警戒备的目光,闫耀宗苦笑一声,道:“警察同志,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上门去劝劝那小姑娘。你也知道,我那老乡曾获得过二等功,他是为国家流过血,受过伤的。白天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就想去劝劝那小姑娘,让她说真话,还我老乡一个清白!” 值班民警皱着眉,道:“小同志,对于闫国洲的遭遇,我确实很同情。但是,我不能违反规定!” “警察同志,那你们派出所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对方?” 值班民警迟疑稍瞬,道:“这事情,你白天再过来吧,我可做不了主!” 闫耀宗低声一叹,道:“警察同志,白天我们就要回村了……” 说话间,闫耀宗右手伸进裤袋里,拿出一沓十元面额的纸币,不动声色地塞向对方。 值班民警微微一愣。 …… 和平路筒子楼三楼。 都快一点了,房间里依然亮着灯。 王明远沉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闷烟。 在听到小房间内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哭声后,心头更为烦躁。 女儿被人欺负,他自然想要替女儿出气。 可。 这事情不能传出去,要不然,他王明远的脸往哪里搁? 王明远已经想好了,等那三个欺负他女儿的小混子出院,就动用关系,让他们去坐牢。 “叩叩叩!” 就在这时候,屋门被人敲墙。 王明远挑了挑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掐灭香烟,王明远起身向着门口处走去。 “嘎吱!” 屋门打开。 王明远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问道:“你是?” 迎上王明远疑惑的目光,闫耀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道:“我叫闫耀宗,是闫国洲的老乡。请问,你是王明远王副主席嘛?” “闫耀宗?闫国洲?”王明远在脑海里搜索这两个名字,道:“我是王明远。不过,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 “王副主席,你不认识我,这很正常。可你连闫国洲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令嫒白天被人欺负,是闫国洲出手救了令嫒。王副主席,虽说贵人多忘事,可对令嫒有救命之恩的人,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分了?”闫耀宗脸上笑容依旧,可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王明远脸色一沉,就要关门。 “王副主席,别急着关门,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讲,说完我就走!”闫耀宗抬手按住屋门。 王明远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闫耀宗,冷声道,“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王副主席,闫国洲曾在部队荣获过二等功。”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荣获过二等功的退伍老兵,因为救人,却被抓进派出所。你觉得,这合适嘛?” “我说了,这跟我没关系。你赶紧离开!” “王副主席,你说,我要是明早去报社……不对,以王副主席的人脉,镇报社肯定不敢乱报道。那我去县里,或者市里的报社?关于一位荣获过二等功退伍老兵的新闻,我相信,报社、电视台,都很愿意追踪报道。” “对了,我跟杨德民镇长也算认识。要不,我请杨镇长来给闫国洲做主儿?” 王明远目光一凛,怒视着闫耀宗,冷声道,“你威胁我?” “是!”闫耀宗很痛快地承认。 闫耀宗的痛快,反倒是让王明远微微一愣,咬着牙,道:“小兄弟,这事情,确实让你那个老乡受委屈了。但,你换位思考,我女儿才十八岁啊。要是这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完了。” “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补偿你们两百块钱?” “王副主席,你是真抠啊!”闫耀宗低声笑笑,道:“白天我赔偿了四百块钱医药费,你现在给两百块?” “五百!”王明远伸出右手,“我给你们五百块钱,这事情,你们烂在肚子里!” “王副主席。你说,我既然能拿出四百块钱的医药费,还会在乎你给的五百块嘛?”闫耀宗脸上笑容内敛,眼神冷厉地盯着王明远,道:“王副主席,我只想要给我老乡一个公道,一个清白。你要是不愿意给,那我就自己拿!” “王副主席,有句古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可是镇人大副主席,前程似锦,真要跟我们碰一碰?” 闫耀宗看着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王明远,继续说道,“王副主席,难道,你不想给你女儿要一个公道嘛?你愿意看着欺负你女儿的人,逍遥法外?当然,我知道以王副主席的能耐,肯定能报复他们。” “但,私底下的报复,会不会连累到王副主席?”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望着侃侃而谈的闫耀宗,道:“你很会讲话。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女儿的名声怎么办?” “很简单。把你女儿塑造成一个代表!” “什么?” 王明远目露疑惑地看着闫耀宗,搞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副主席。如果说,你女儿成为新时代女性代表,对你的仕途,会有帮助嘛?” 闫耀宗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星眸中涌动着精光。 第一卷 第34章 前世练起来的嘴皮子! “王副主席,不请我进去聊嘛?”闫耀宗笑问道。 王明远想了想,侧身让出道。 闫耀宗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筒子楼的格局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餐厅跟客厅用三合板隔起来。 “坐吧!” 王明远示意闫耀宗坐到沙发上。 闫耀宗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拿起茶壶跟茶杯的王明远,道:“王副主席,现如今,不管是体制内,还是民间,都高喊着妇女也顶半边天。” “那么,什么是半边天?是被人欺负,只能委屈自己?还是说,勇敢站出来,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身利益?” “说实话,现在这社会很乱。很多年轻人在看完港台影视剧后,都觉得那些古惑仔很威风、很有能耐。可事实上呢?” “令嫒被欺负,绝对不是个例!” “如果这时候,令嫒能够站出来,我相信,她会得到很多很多女性的认可,以及她们的崇拜。” 闫耀宗耳朵微动,听着小房间内传出来的若隐若现的抽泣声,知道王雪冉还没睡。 “王副主席,你在兰溪镇的人脉肯定不差。” “要是令嫒勇敢说出事实,给予那三个小混混应有的惩罚……再利用报纸,报道令嫒的事迹。你能获得什么?” 我能获得什么? 王明远微微一愣,皱着眉,并没有开口,而是认真思考了起来。 闫耀宗不需要王明远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体制里很多人,会在心里边嘲笑你。说你王明远是人大副主席,又能怎么样?女儿还不是被人欺负。但,明面上,他们都会同情你,佩服你。” “王副主席,我虽然没混过体制。但我知道,只要你的那些‘同僚’,在明面上同情你、佩服你。那么,你就能够收获巨大的利益。” “最重要一点,令嫒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她只是受了委屈而已!” 王明远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闫耀宗,道:“你的意思,我差不多明白了。但,作为父亲,我不想利用女儿的名声,来作为仕途往上爬的工具。” “啪啪啪!” 听王明远这么一说,闫耀宗忍不住鼓掌,笑道:“王副主席,事实上,在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我说过,你要是无法给闫国洲一个清白。那么,我会用我自己的手段,把清白要回来!” “到时候,你王副主席很大概率会出大名。” “你!”王明远眼神一冷,怒视着笑容灿烂的闫耀宗。 闫耀宗眼皮一抬,看向小房间的房门。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王明远顺着闫耀宗的视线,扭头向着房门口看去。 “嘎吱!” 房门被慢慢打开。 王雪冉穿着白色连衣裙,披头散发,眼睛都哭肿了,双手搅在一起,走出小房间。 “雪冉,你怎么出来了!” 王明远站起身,目露心疼,看着面容憔悴的王雪冉。 王雪冉贝齿咬唇,走到小方桌旁边,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闫耀宗,声音有些沙哑,道:“明早我会去派出所……我不想让救我的人,被冤枉!” 闫耀宗上下打量着王雪冉,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着,道:“王小姐,我替闫国洲谢谢你!” 王雪冉默不作声。 王明远沉着脸,看向闫耀宗,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可以离开了嘛?” “当然!” 闫耀宗耸耸肩,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王明远看着闫耀宗走出屋,顺带着把房门带上,才扭头看向王雪冉,道:“雪冉,你确定要这么做?” “嗯!”王雪冉重重地点点头,道:“爸爸,那个人说了,我要是勇敢站出来,能够帮到你!” 王明远苦笑一声,道:“雪冉,这些事情,不应该由你来操心。爸爸只关心你!” “爸爸。我想帮你!” 哎! 迎上女儿坚定的目光,王明远心中一叹,道:“既然你决定了,那爸爸就再添一把火。” …… 闫耀宗回到招待所已经凌晨两点多。 “耀宗,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我还去楼下找过你!” 刚推开门,闫耀宗就看到闫国洲从床上跳了下来。 “去人大副主席家里坐了坐!”闫耀宗把雨帽挂到门口的钉扣上。 “人大副主席?”闫国洲表情错愕地看着闫耀宗,道:“你啥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 “大人物?”闫耀宗笑着摇摇头,道:“人大副主席只是一个副科,可算不上大人物。” 呃! 闫国洲嘴角一抽,很想说,闫耀宗你是不是飘了? 什么时候,副科都不算大人物了? 闫耀宗走到床边,脱掉衣服跟裤子,躺到床上,看着走过来的闫国洲,继续说道,“对了,明早咱们去一趟派出所,你的事情,或许有转机!” “啊?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闫耀宗看着凑到跟前的闫国洲,道:“你做了好事儿,总不能让你受委屈。所以,我跟王副主席聊了聊。” “人大副主席还能管这种事情?” “人大副主席确实没权利管。可他的女儿,就是白天被你救下的小姑娘。” 闫国洲一脸懵逼地看着闫耀宗,脑子里的疑惑更多了。 “行了,赶紧睡觉吧,” “耀宗,你先跟我说说,你咋知道我救下的姑娘,是人大副主席的女儿啊?还有……” “我困了。有什么问题,天亮再说!” 闫耀宗身子一转,屁股朝向站在床边的闫国洲。 闫国洲心里边就跟猫抓似的,太难受了,可又不好意思打扰闫耀宗。 闫国洲抬手狠狠地挠了挠头皮,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另一张床旁边,想要躺下,可心里边实在是憋得慌……最后还是朝着躺在床上,侧着身的闫耀宗,悄悄地说了一句,“耀宗,我出去抽根烟!” 闫耀宗没搭理他。 “哎!” 闫国洲长叹一声,伸手拿起放在床边的裤子,拿出一包大前门跟火柴盒,穿着藏蓝色的四角短裤,向着房间外走去。 听着房门合上的声音,闫耀宗嘴角微微上扬,心道,国洲哥,按照你的脾气,这件事之后,该给我卖命了吧? 第一卷 第35章 见义勇为感动奖! 天还没亮,闫国洲就起来了。 这一晚上,他根本就睡不踏实。 “耀宗、耀宗,醒醒了!”闫国洲走到床边,低声呼喊着。 闫耀宗打着哈欠,睁开眼,看着蹲在床边的闫国洲,只见他顶着黑眼圈,一双眼睛也布满血丝,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道:“国洲哥,你还真是……” “耀宗,咱们现在去派出所嘛?”闫国洲眼巴巴地看着闫耀宗。 “这么早,别人都还没起床呢!”闫耀宗伸展双臂,双脚落地,踩着凉鞋,慢慢地站起身,右手抬起,拍了拍睡在上铺的闫振东,喊道,“振东,起床啦!” 闫振东跟睡在另一张床上铺的闫大忠,迷迷糊糊地醒来。 “耀宗,咱们这么早就回村嘛?天都还没亮啊!”闫振东扫了一眼窗口,外边还一片漆黑。 “中午再回家,等会儿先去一趟派出所!”闫耀宗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 闫振东手脚麻利地跳下床,满脸好奇地问道,“耀宗,咱们还去派出所干什么?” 闫耀宗拿起挂在门口钉架上毛巾,笑道:“帮国洲哥要个见义勇为感动奖!” “啊?” 闫振东一脸懵。 闫大忠坐在床边,歪着脖子,还有些没睡醒,道:“见义勇为感动奖?耀宗,我没听错吧?昨天派出所不是说,国洲哥故意伤人嘛?” 闫耀宗也没解释,拿着毛巾,打开门,走出小房间。 二十几分钟,四人走下楼。 闫耀宗花了两块钱,续了一天房费。 大雨哗啦啦地下着。 四人在招待所附近的面馆,吃了碗清汤面,便向着派出所赶去。 早上六点不到,昨晚上值班民警还没下班。 在看到闫耀宗后,值班民警脸色微变,站起身来,道:“闫耀宗,你又来干什么?” “警察同志,昨晚上我跟王副主席聊过了,他答应还我老乡一个清白!”闫耀宗咧嘴笑道。 嗯? 值班民警微微一愣,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闫耀宗,心中疑惑,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王明远改变主意的。 “那你们先坐一会儿!”值班民警道。 “谢谢警察同志!”闫耀宗道了一声谢。 四人老老实实地坐到角落的长板凳上。 一个多小时后,派出所副所长赵大明走进大厅。 在看到闫耀宗等人后,微微一愣,走到值班台,询问值班民警,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完值班民警的解释后,赵大明更加惊讶了。 王明远居然不顾女儿名声,要还闫国洲一个清白? 这不是扯淡嘛? 赵大明带着好奇,向着闫耀宗他们走去。 “赵所!”闫耀宗连忙起身,本能地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赵大明。 赵大明也没拒绝,笑着接过香烟,道:“小伙子,你挺有本事的啊,居然能让王明远改变主意。” 闫耀宗脸上带着憨厚笑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道:“赵所,我哪有什么本事儿啊。之前是王副主席不了解事情经过。他听完我的解释后,还非常懊恼之前的行为,表示不但要还国洲哥一个公道,还要给他争取一个见义勇为感动奖。” 赵大明心中一乐。 作为派出所副所长,赵大明自然是个人精,能够看出闫耀宗的装纯。 见闫耀宗不肯说实话,赵大明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刨根问底,道:“那你们现在是在等王明远?” “是的,赵所!” “行,那你们在这里等着!” 言罢,赵大明就转身向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闫耀宗他们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便看到王明远带着王雪冉来到派出所。 王雪冉在看到闫国洲后,那张还算漂亮的小脸蛋上,露出羞愧之色。 “王副主席,这是给你的!” 闫耀宗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快步迎上王明远,将准备好的纸交给对方。 “这是什么?”王明远接过闫耀宗递来的纸,目露好奇,将其打开。 扫了一眼,王明远就脸色微变,旋即折了起来,塞进上衣口袋,眼中流淌着复杂,望着笑容满面的闫耀宗。 “王副主席,我替我老乡垫付了四百块钱,你能先还我嘛?” “当然没问题!”王明远深吸一口气,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币,点了四百块,递给闫耀宗。 闫耀宗咧着嘴,收下四百块钱,道:“王副主席,我老乡救了令嫒,应该能够拿个见义勇为感动奖吧?” 王明远挑了挑眉,看向站在闫耀宗身边,满脸紧张的闫国洲,点头道,“这事情我跟王所谈谈,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太感谢王副主席了。” “应该是我感谢你们!” “王副主席,要是没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王明远点点头。 …… 四人走出派出所。 闫振东满脸迷茫地看着闫耀宗,问道,“耀宗,咱们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呢?”闫耀宗笑了笑,道:“剩下的事情,王明远自己就能够搞定。至于见义勇为感动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申请下来的。” “耀宗,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闫国洲就跟定你了!”闫国洲表情认真的说道。 闫耀宗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的,总算得到闫国洲这句话了。 “咱们都是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闫耀宗笑着伸手拍了拍闫国洲的肩膀。 “耀宗,你刚刚给那姓王的纸条,上边写着啥啊?”闫大忠好奇问道。 “秘密!” “走,咱们回村吧!” …… 一个多小时后。 王明远跟王雪冉走出派出所。 正如闫耀宗所言,这事情,他王明远就能够轻松搞定。 三个还躺在医院的小混子,至少要坐五年牢。 王明远抬手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纸,将其打开,看着上边内容,由衷感慨,“那小子不是普通人啊。” “爸,上边写着啥?”王雪冉有些好奇地问道。 “让你成为兰溪镇,甚至是云海市新时代女性代表的办法!” “啊?”王雪冉表情错愕地看着目露复杂的王明远。 “雪冉,你先回家,爸爸去报社一趟。”王明远看向王雪茹道。 “哦哦!”王雪冉乖巧地点点头。 第一卷 第36章 有人偷粮? 闫耀宗他们是九点多出发的,下午三点多才回到上闫村。 回到上闫村,闫振东他们拿着供销社买的东西,各回各家。 闫耀宗则拉着汽车内胎,回到村委会。 村委会二楼,傻婆娘站在阳台上,在看到闫耀宗后,开心地欢呼一声,便扭头向着楼下跑去。 闫耀宗刚把汽车内胎拉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傻婆娘那张漂亮小脸蛋上洋溢着灿烂笑容,双臂展开,向着自己跑来。 闫耀宗连忙放下麻绳,展开双臂,将扑上前来的傻婆娘拥入怀中,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想我没?” 扑在闫耀宗怀里的傻婆娘,昂起下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挂着憨憨笑容,两个小梨涡格外明显,“想,媳妇想耀宗了!” “傻丫头!”闫耀宗轻轻地捏了捏傻婆娘的鼻尖,旋即伸手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她,道:“媳妇这么听话,奖励你吃糖!” “哇喔!”傻婆娘瞪大眼睛,小嘴微张,兴奋地拿起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耀宗吃、吃糖!” 看着傻婆娘塞向自己嘴巴的水果糖,闫耀宗笑着张开嘴,把水果湖含在嘴里,满脸回味,道:“真甜!” 听闫耀宗这么一说,傻婆娘笑得更加开心了。 “媳妇,我先把东西抬进屋!” “嗯嗯!” 傻婆娘离开闫耀宗怀抱,又剥开一块水果糖,美滋滋地塞进自己的小嘴巴。 闫耀宗把汽车内胎拉进办公室,拿出用油布包裹着的两套衣服跟凉鞋。 “媳妇,我给你换上新鞋子!” 闫耀宗拿着凉鞋,走到傻婆娘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抓住她右脚。 傻婆娘低头看着半蹲在地,帮自己换鞋子的闫耀宗,大大的美眸中泛起柔色。 “不大不小,刚刚好!”闫耀宗笑呵呵地看着傻婆娘脚上的熟料凉鞋,转身又跑去拿连衣裙,然后拉着她,就往楼上跑。 “媳妇,换上这身衣服。” 傻婆娘眨眨眼,看着准备给自己换衣服的闫耀宗,小脸蛋瞬间绯红。 不过,傻婆娘并没有阻止,而是乖巧地抬起双臂。 闫耀宗把小房间的房门关上。 傻婆娘的肌肤白皙如玉,就连毛孔都看不见,胸脯丰满…… 闫耀宗看得口干舌燥,却没有乱来,规规矩矩帮她换上白色连衣裙。 “真漂亮啊!” 闫耀宗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的傻婆娘,由衷的感慨道。 想了想,闫耀宗又让傻婆娘坐到椅子上,给她炸起马尾辫。 不得不说,闫耀宗扎辫子的手艺确实不咋地。 简简单单的马尾辫,就弄得傻婆娘头皮刺痛。 但。 傻婆娘并没有喊疼。 “砰砰砰!” “耀宗、耀宗!” 忽然,房门被敲响。 老村长的喊叫声自房间外响起。 闫耀宗转身向着门口处走去,伸手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满脸着急的老村长,有些好奇地问道,“叔,你这是咋的了?” 闫老革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带着焦急不安,道:“耀宗,有人偷粮食!” “嗯?”闫耀宗脸色微变,挑着眉,问道,“人抓到了?” “人要是抓到了,我就不着急了!” “被偷了多少粮食?” “两三百斤!”闫老革紧咬着牙,道:“这可是政府给的赈灾粮,现在被人偷了,那就是咱们的失职。我当了三十多年村长,从未犯过错……” “叔,你别着急。”闫耀宗打断闫老革的话,笑了笑,道:“叔,这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啊。” “胡说八道。”闫老革脸色一沉,道:“耀宗,你怎么能讲出这种混账话?镇长那么器重你……” “叔,你看看你,怎么又急眼了!”闫耀宗苦笑一声,再次打断闫老革的话,道:“其实,想要找出偷粮食的人,并不难!” “你有办法?”闫老革眼睛一亮,“那你赶紧说啊!” “叔。等下你喊上几个人,就说一楼办公室的粮食,被下过药。” “啊?”闫老革微微一愣,恨不得一脚踹过去,道:“你个傻小子,这种话,有人会相信嘛?” “叔,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你就说,那些药是防潮的,人要是吃了,会慢性中毒。”说到这里,闫耀宗咧嘴一笑,道: “这种话,正常人会半信半疑。可要是偷粮食的人听到,那肯定会变得一惊一乍。到时候,只要问问老药梆子,就知道是谁偷的粮食了!” “有点道理!”闫老革皱着眉,想了想,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虽然闫耀宗的办法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可现在,闫老革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咦?” 就在闫老革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瞥到站在房间里的傻婆娘,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这丫头打扮起来,还挺俏的!” 闫耀宗跟着咧嘴笑道,“叔,我闫耀宗的媳妇,当然是最俏的!” “臭小子,瞧把你给美的!”闫老革笑骂了一句,便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等闫老革离开,闫耀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半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冷意。 楼下办公室的粮食,是闫耀宗准备用来拿捏某些人的。 现在有人来偷粮,虽然偷的不多,却也是恶心到了闫耀宗。 “耀宗、耀宗,志义爹!” 傻婆娘一蹦一跳,走到闫耀宗身边,拉住他的手,笑盈盈地说道。 “什么?”闫耀宗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向傻婆娘。 “志义爹,吃吃吃!” 志义爹,闫建钢? 难道,是他偷的粮食? 闫耀宗眼神一闪,脸上露出柔笑,抬手揉着傻婆娘的脑袋,问道,“媳妇,志义爹吃什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他来这里过?” “米,志义爹要吃,拿走了!”傻婆娘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 虽然傻婆娘表达得不是很清楚,但,闫耀宗差不多能确定,偷粮食的就是闫建钢。 “闫建钢啊闫建钢,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你儿子都这么惨了,你还要跳出来整事情,那就别怪我了啊!”闫耀宗低声一笑,牵着傻婆娘的右手,向着楼下走去。 第一卷 第37章 哥,还是你聪明! “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回荡在上闫村。 闫老革冒着大雨,身后跟着四位中年人,走在泥泞的弄堂路上,双手放在嘴边,充当喇叭,大喊着。 “乡亲们,放在村委会一楼办公室的粮食,被下过防潮药,不管是谁拿了,都不要吃啊!!!” “乡亲们~~~” 随着老村长的高喊,一个个村民穿着蓑衣,戴着雨帽,闻讯赶来。 “村长,是不是有人去村委会偷粮食了?要不然,你为啥这么喊啊?” “草。哪个畜生这么不要脸,公家给的粮食都敢偷?那可是咱们三个村的赈灾粮啊!” “哪个王八蛋偷的粮食?现在站出来,要不然,被我知道,我掘你家祖坟去!” 难听的咒骂声伴随着老村长的喊叫。 …… 闫建钢听着外边传来的喊叫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躺在床上,缺了两颗门牙,脑门更是又青又紫的闫志义,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站在窗边的闫建钢,有些心虚地开口道,“爹。村长说那些粮食里边有防潮药……那咱们会不会中毒啊?” 闫建钢沉着脸,扭头看向撑起腰杆,坐在床上的闫志义,压低声音,骂道:“你少听他们胡说八道。那是赈灾粮,怎么可能放防潮药呢?” “爹,万一真放了防潮药呢?” “没有万一!”闫建钢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闫志义,冷声道,“你给老子记住,村委会粮食被偷,跟咱们没关系。听清楚了没有?” 迎上闫建钢凶戾的目光,闫志义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低声答应道,“我、我晓得了!” “建钢、建钢,开开门!” 就在这时候,屋外响起老药梆子的喊叫声。 闫建钢狠狠地瞪了一眼闫志义,便大步向着房间外走去。 很快,闫建钢就领着老药梆子,走进房间。 老药梆子瞧着闫志义那惨样,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缓步走到床边,放下背着的药箱子,将其打开,道:“躺好,我给你涂药!” “老药梆子,我这门牙还能长出来嘛?”闫志义牙齿漏风的问道。 “你还想长出门牙?”老药梆子心中一乐,咧嘴笑道,“我劝你,努力存钱,以后镶两颗金门牙!” 站在那里的闫建钢也忍不住摇摇头。 “建钢!” 与此同时,房间外又有喊叫声响起。 闫建钢眼神一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闫志义,旋即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闫志义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感觉脑门刺痛无比。 老药梆子涂抹在脑门上的药,火辣辣的,更有一股呛鼻的腥臭味。 闫志义的眼泪水都被熏了出来,整张脸扭曲一团。 “老药梆子,你给我把把脉呗!”闫志义忽然开口道。 “把什么脉啊?”老药梆子微微一愣,笑骂道,“你受的外伤,又不是内伤,把什么脉啊?别瞎担心!” “老药梆子,我求你了,给我把把脉吧!” “行行行!”老药梆子满脸无奈地伸出三根手指,抓住闫志义的手腕。 闫志义满脸紧张地看着老药梆子。 老药梆子作为赤脚大夫,做喜欢就是故弄玄虚,把小问题夸大其词,从而彰显自己‘高超’的医术。 正因为如此,老药梆子才皱起眉,板着脸,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闫志义一看老药梆子这表情,吓得心都凉了,声音颤抖外加漏风,“老、老药梆子,我、我啥问题吧?” “哎!” “你别叹气啊。”老药梆子这一叹气,闫志义差点被吓尿,苦着脸,道:“老药梆子,有啥问题,你就直说,别吓唬我啊。” 老药梆子非常满意闫志义的表现,干咳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他,道:“你身子,心慌、肾亏、肝寒……” 闫志义犹如雷击,愣愣地看着老药梆子,失声道,“难道,粮食里边真有防潮药?” 老药梆子的声音截然而止,他不是蠢人,单凭闫志义这句话,就猜出,偷村委会粮食的,就是闫建钢。 老药梆子干咳一声,道:“你也别担心,你身上的问题,我手拿把掐!” “那你赶紧给我解毒啊!” “别急别急!” 老药梆子稍稍弯腰,右手伸向放在地上的咬向,随手拿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三粒黄色药丸,递给闫志义,道:“吃了这解毒丹,我保你安然无恙。” 闫志义连忙伸手拿过三枚药丸,丢进嘴里,喉结滚动,使劲咽下。 老药梆子撇撇嘴,三粒牛黄解毒丸,卖个三块钱,不过分吧? 房间外。 闫建豪满脸焦急地看着走出来的闫建钢,连忙快步迎上前去,压低声音,“哥,村长说那些粮食放过防潮药,咱们吃了那么多,不会出问题吧?” “你傻啊?那是政府给咱们送来的赈灾粮,怎么可能放防潮药。那是村长在吓唬咱们。你可别蠢得自己跳出去。”闫建钢满脸心累地看着堂弟,心里边寻思着,为啥自己的儿子跟堂弟会那么蠢呢? “真的?” “比黄金还真!”闫建钢很肯定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闫建豪长松一口气,旋即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哥,现在闫耀宗那个小畜生回来了。咱们要不要按照计划进行?” “先等一等!”闫建钢半眯着眼睛,冷笑一声,道:“政府送来粮食,他却不肯分,现在粮食被偷,那就是他的责任。但,咱们不能先跳出来指责他。对了,你去找闫耀祖……让他们兄弟俩先斗起来。” “有道理!哥,还是你聪明!” “赶紧去吧,别啰嗦了!” “行,我现在就去找闫耀祖!”闫建豪嘿笑一声,戴上雨帽,扭头就向着屋外跑去。 看着闫建豪大步离去的背影,闫建钢忍不住摇摇头,他总感觉,自己带闫建豪去偷粮食,是个错误的决定。 “希望我想多了吧!” 闫建钢低声一叹,转身向着房间内走去。 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老药梆子背着药箱子,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老药梆子,药钱过几天再给你啊!”闫建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没事,都是一个村的,我还怕你赖账啊!”老药梆子笑着摆摆手。 第一卷 第38章 全村公敌? 老药梆子戴上雨帽,笑呵呵地走出,还朝着站在门口的闫建钢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送。 等闫建钢转身之后,老药梆子脸上瞬间消失,抬手压着雨帽,卯足劲地跑了起来。 村委会。 一楼办公室。 老村长闫老革看着办公室内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那布满褶皱的脸上泛起愁色,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闫耀宗,道:“耀宗,这么多粮食,一直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现在有人手脚不干净,来偷粮食…我看,还不如早点把粮食分了!” 闫耀宗视线一转,看向满脸愁色的老村长,道:“叔,这粮食,不分了!” “啥?啥叫不分了?”闫老革微微一愣,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叔,偷粮食的人没抓到前,粮食就不能分!”闫耀宗道。 “为啥啊?这可是政府给的赈灾粮,要是不分,以后政府追责起来,我跟你都担不住啊!” “叔……” “村长村长!” 就在闫耀宗刚刚开口的时候,远处响起老药梆子的喊叫声。 老药梆子离开闫建钢家,就去了老村长家里,结果老村长不在,他媳妇说去村委会了。 老药梆子一手按着脑袋上的雨帽,一手提着药箱子,火急火燎地向着办公室这边跑来。 “咋滴了?” 看着气喘吁吁跑到跟前的老药梆子,老村长脸色微变,连忙询问。 “村长,我晓得是谁偷的粮食了!” “谁?”老村长脸色一凝,眼中涌动着凶厉。 “是闫建钢!” “是他?”老村长挑了挑眉,盯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老药梆子,追问道,“你是咋知道的?” 老药梆子不敢犹豫,事无巨细地解释了起来。 听完老药梆子的解释,老村长气得直骂娘,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喊人,找闫建钢麻烦。 “叔。你等会儿!” 闫耀宗上前一步,拦住怒气冲冲的老村长。 “你拦老子干什么?现在都知道是闫建钢那畜生偷的粮食,那老子就喊人去把他抓起来。”老村长沉着脸道。 “叔,你就算把他抓起来,又能怎样?揍他一顿?还是把他赶出上闫村?”闫耀宗面带微笑地看着老村长。 闫老革眉头紧锁,冷声道,“老子让他赔钱,还要让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写检讨认错!” 至于把闫建钢赶出村,那是不可能的。 “叔,我觉得,这种惩罚不够!”闫耀宗道。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真去打断他手脚吧?”闫老革盯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总感觉这小子憋着坏心思。 “叔,你听我安排。我保证以后没人敢再偷粮食。当然,也能给叔立立威!”闫耀宗笑道。 “立立威?”闫老革差点笑出声来,道:“你个臭小子,老子在上闫村,还需要拿别人立威?我看啊,你是小子想要把事情闹大,杀鸡儆猴!” 闫老革见识不高,可不代表他蠢,瞬间就猜出闫耀宗的打算。 想了想,老村长一咬牙,盯着闫耀宗,道:“耀宗,你小子在分家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了主见,更是涨了本事儿。叔年纪大了,当不了几年村长……你要是愿意,叔现在就给你铺路。到时候,你来当村长!” 老药梆子愣愣地看着闫老革,续而看向略显稚嫩的闫耀宗。 老哥,你搞错了吧? 耀宗才多大啊,哪来的能耐当村长? 有道是嘴角没毛办事不牢。 你就算真要培养耀宗当村长,那也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 “叔,你身子骨那么硬朗,再当十年村长也是没问题。再说了,我才多大,村子里有几个人会服我?”闫耀宗笑了笑,稍稍抬头,看向老药梆子,道:“老叔,这事情,你先别告诉别人,我跟村长有其他打算!” “行行行,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老药梆子连忙点头,道:“村长、耀宗,要是没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老村长道。 老药梆子咧嘴笑笑,便抬手按着雨帽,向着屋檐外跑去。 等老药梆子一走,闫耀宗从裤袋里掏出华子,抽出一根,递给老村长,道:“叔,刚刚那些话,你是故意说给老药梆子听的吧?” 闫老革有些惊讶的看着闫耀宗,笑道,“你小子,脑子还真转得快。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故意讲给老药梆子听的。你现在年纪太小,即便我愿意让你当村长,乡亲们肯定也不答应。但,只要老药梆子把我准备当你当村长的消息传出去,不管乡亲们怎么想,都会敬你闫耀宗三分。” “你这臭小子现在本事大了,想法太多,我怕你压不住乡亲们!”闫老革拿出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一口气,道:“行了,你先跟我说说,你要准备怎么处理闫建钢?” 闫耀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道:“叔,我要闫建钢没脸在上闫村待下去!” “这么狠?”闫老革皱着眉,盯着笑容灿烂的闫耀宗,沉声道,“都是同宗同亲,没必要整这么狠吧?” “叔,人不狠站不稳。” “草,这种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是人话嘛?”闫老革暗骂一声,继续道,“先说说你的打算!” 瞧着脸色凝重的闫老革,闫耀宗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计划告诉他。 听完闫耀宗的打算,闫老革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这是要把他整成全村公敌啊?” “叔。我格局没那么小。我是准备让他在兰溪镇都待不下去!”闫耀宗眨眨眼,笑着说出令闫老革心寒的话。 “你让我考虑考虑!”老村长右手手指夹着香烟,都忘记弹烟灰了,皱着眉,目露迟疑。 闫耀宗知道任由老村长考虑,这事儿肯定成不了,所以,再次开口道,“叔,这些粮食可是镇长亲自送来的。当时,你还拍着胸膛保证,肯定会把这批粮食妥善分配好。可现在呢?” “闫建钢偷的是粮食,也不是粮食,他是在用大巴掌狠狠地呼你脸啊!” “少特娘的对我用激将法!” 第一卷 第39章 杀鸡儆猴,是最容易竖立威望的! 老村长虽然觉得闫耀宗的算计太狠了,可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老村长离开没多久,闫国洲抬着一张竹编躺椅来到村委会。 “耀宗!” 坐在楼梯口,跟傻婆娘吃着水果糖的闫耀宗,在听到楼下的呼喊后,缓缓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笑呵呵地对着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的傻婆娘,说道:“媳妇,国洲哥来找我,我下去看看啥事情!” 傻婆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看着傻婆娘呆呆的模样,闫耀宗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粉鼻,旋即才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走下楼,闫耀宗看着把竹编躺椅放到墙角的闫国洲,微微一愣,问道,“国洲哥,你这是?” 看着走下来的闫耀宗,闫国洲笑了笑,道:“我听说有人来村委会偷粮食?你一个人可能看不过来,所以,我寻思着过来住几天。” 闫耀宗苦笑着摇摇头,道:“国洲哥,没必要。对方胆子再大,也不敢接二连三来村委会偷粮食。” “以防万一嘛!”闫国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住这里,那老叔跟婶子咋整?”闫耀宗问道。 “我白天还是在家里待着,晚上过来住。”闫国洲道。 没等闫耀宗继续说什么,闫振东跟闫抗美从屋外走了进来。 “国洲哥,你这是?”闫振东看着被闫国洲放在墙角的竹编躺椅,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咧嘴一笑,道:“国洲哥,你不会也打算住在村委会吧?” 也? 闫国洲看着闫振东怀里抱着的凉席,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家伙,你这是跟我想一块去了?” 闫抗美哈哈一笑,从裤袋里掏出香烟,分别递给三人,道:“有你们三个在村委会看着,那畜生肯定不敢再来偷粮食。” “抗美叔、国洲哥、振东,你们也在啊!” 说话间,闫大忠从门外响起。 四人齐刷刷地向着闫大忠看去,只见他肩膀上背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行囊,大咧咧地走进屋,朝着闫耀宗,嘿笑道,“耀宗,这段时间,我陪你住在这里啊!” 闫耀宗一阵无语,却也不再拒绝。 …… 暴雨倾盆。 天色渐暗。 上叶村。 叶老村长家里。 煤油灯散发着光晕,叶老村长坐在长板凳上,抽着旱烟,看着叶金宝等人,道:“刚刚上闫村的闫振东过来找过我。说是上闫村有人去村委会偷了政府送来的赈灾粮。” “谁的胆子这么大啊?”叶金宝满脸惊讶。 “上闫村的人,就是屁事多,要是早早把粮食给分了,哪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是就是!” “村长,闫振东那小子过来,跟你说啥了?” 叶老村长翘着二郎腿,烟杆子轻轻地敲打鞋底,不急不慢地说道,“闫老革的意思是,让咱们上叶村去几个代表,商量下怎么解决这事情!” 叶宏伟皱着眉,看着叶老村长,道:“村长,什么叫商量下怎么解决这事情?粮食在上闫村被偷,那当然是要上闫村认下那些被偷的粮食。按我的意思,咱们明儿多去点人,把粮食给抬回来。” 叶老村长眼皮一抬,看着叶宏伟,慢悠悠地说道,“粮食毕竟是闫耀宗那小子求来的,再加上之前他给咱们村送过药……所以,这事儿,不能莽着来。明儿个,你跟金宝去上闫村。记住,不管上闫村的人说啥,你们都别反对,也别急着赞成。” “我估摸着,洪家村那边也会有人过去,先看看他们的态度!” “村长,我去不合适吧?”叶金宝晓得自己的脾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很容易急眼。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行吧!”叶金宝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您老都不怕,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 “哐哐哐!” 天刚亮。 闫大军拿着大锣,在村子里敲打了起来。 “乡亲们,吃完早饭去村委会,村长有事情要宣布!!!” “每家每户最少要去一个代表!” 随着闫大军的喊叫,不少村民站在家门口屋檐下,朝着他大喊询问。 “大军,村长喊我们过去,要宣布啥事情啊?” “这我哪里晓得啊!”闫大军憨厚一笑,继续道,“不过,我瞧着村长脸色挺难看的,肯定不是啥好事情!” “不是好事情?那是啥事情!” “你等下去村委会,不就知道了啊!” 与此同时。 上叶村的叶金宝、叶宏伟,还有叶龙等几个小年轻,来到上闫村村委会。 “金宝叔、宏伟叔,你们来了啊!” 闫耀宗快步上前打招呼,很自然地掏出香烟,递给他们。 “吆,居然是华子!耀宗,你也是涨本事了啊!”叶宏伟接过香烟,咧着笑道。 叶龙拿出火柴盒,给自己老爹先点上,嘿笑着开口道,“宏伟叔,我叶龙的兄弟,那肯定是有本事的。” “你个臭小子!”叶宏伟一脸无语地看着叶龙,闫耀宗有本事,关你屁事?还你的兄弟,他跟你哪里沾亲带故了? 闫耀宗笑了笑。 没一会儿,洪家村洪满仓带着三人,也来到村委会。 “耀宗,你这次喊我们过来,是要分粮?”洪满仓抽着烟,笑呵呵地看着闫耀宗。 “对!”闫耀宗点点头。 “那感情好!”洪满仓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说中了,不由得一乐,继续道,“那我让人去村里多喊几个人过来,要不然,这么多认识,我们四个人也抬不走。” “满仓叔,你先别急。” 闫耀宗笑着阻止洪满仓回村喊人的打算。 “宏伟、金宝、满仓,你们都来了啊!” 就在这时候,老村长穿着蓑衣,戴着雨帽,从不远处大步走来。 洪满仓他们齐齐迎上前去,问候老村长。 随着老村长到来,越来越的村民也赶到村委会。 乡亲们站在村委会阳台下边避着雨,一个个相互闲聊了起来。 闫建钢瞧着洪满仓他们,心中一乐,寻思着,或许是闫耀宗害怕粮食再被偷,准备分粮了。 第一卷 第40章 集中怒火,再添把火! 闫建钢心中冷笑,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就算暂时得了势,也不可能长久。 昨天老村长的喊话,在闫建钢看来,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赈灾粮两边放防潮药? 这话,哪个傻子会信? 只要自己不承认,难道他们还敢挨家挨户搜粮?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挨家挨户搜粮,那又如何? 自己家里存粮多点,不可以嘛? 老村长干咳一声,抬了抬手,示意大伙儿安静,旋即大声说道,“今儿个把大伙喊过来,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分粮。” “至于咱们分粮,由耀宗来安排!” 老村长也没有废话,讲了两句,就看向站在旁边的闫耀宗。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闫耀宗。 昨儿个,老药梆子逢人就说老村长准备让闫耀宗来接替他村长职务,所以,现在大伙儿看向闫耀宗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闫耀宗的面容看起来略显稚嫩,可现在沉着脸,眼神更是锐利如刀,倒是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乡亲们。你们都应该知道,放在村委会的粮食,被人偷走了八百斤。” 八百斤? 闫建钢都懵了。 除了自己,还有人去村委会偷粮食了? 那些村民知道粮食被人偷了些,可倒是被偷走多少,却不清楚。 现在一听被偷了整整八百斤,一个个都满脸愤怒的咒骂了起来。 听着四周乡亲们的咒骂,闫建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他又不能说什么,反而要附和着咒骂偷粮食的畜生,这可把他给恶心坏了。 就在乡亲们骂骂咧咧的时候,闫耀宗再次开口,道:“乡亲们,前两天我去镇里,见到了杨镇长,他问我,村里的粮食够不够吃。” “我跟杨镇长说,政府送来的粮食,咱们会合理分配,保证不让一个人饿到肚子。” “可现在呢?” “对了,杨镇长还跟我说,过几天,政府会送第二批粮食过来。” 一听政府还会送粮食过来,乡亲们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 闫耀宗话音一转,冷声道,“但我觉得,咱们不应该给政府添麻烦了。” “耀宗,话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可不是给政府添麻烦!” “对对对。耀宗,现在雨这么大,今年的双季旱稻算是废了,要是没有粮食,日子还怎么过啊?” 闫耀宗看着七嘴八舌的村民们,道:“乡亲们,你们的想法跟担忧,我知道,杨镇长知道,政府更是知道。可,杨镇长要是再送粮食过来,我要怎么跟他解释?跟他说,政府送来的粮食,被人偷走八百斤?” “你们说,杨镇长会怎么想?政府会怎么看待咱们上闫村的人?” “你们别说什么不告诉杨镇长就可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窗。” “还有,粮食是放在咱们上闫村村委会被偷的。所以,被偷的八百斤粮食,咱们要认下来!” “剩下的四千九百进粮食,上叶村跟洪家村各一千九百斤,咱们分一千一百斤!” 洪满仓、叶金宝等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洪满仓他们是满意了,可上闫村的村民们却不满意了,一个个咬牙切齿地诅咒偷粮食的畜生。 闫耀宗视线一转,看向站在旁边的洪满仓等人,道:“满仓叔、金宝叔。我等会儿就去镇里,找杨镇长,跟他说,我们上闫村第二批粮食不要了。至于杨镇长还会不会给上叶村、洪家村送粮食,我就不敢保证了!” 洪满仓跟叶金宝等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要是不知道有第二批赈灾粮,他们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现在,因为粮食被偷,导致政府不再送第二批赈灾粮…… 此时此刻,叶金宝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找到那偷粮食的人,把他抽筋扒皮。 “耀宗,你可别那么冲动啊。”洪满仓脸上笑容凝固,连忙开口道,“你听叔一句劝,别去找杨镇长了。实在不行,第二批粮食直接送到洪家村,我保证没人敢偷一粒粮食。” “耀宗,粮食放我们上叶村也可以啊。我们村可不像你们村,就连这种赈灾粮都敢偷!”叶金宝跟着开口道。 叶金宝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村民都感觉脸颊烧得慌,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么一来,乡亲们心里边,更加暗恨那偷粮食的畜生了。 闫国洲、闫振东、闫大忠站在办公室门口,抽着香烟。 闫大忠凑到闫振东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振动,耀宗什么时候去见杨镇长的?我怎么不晓得?” “就你屁话多!”闫振东心里边却好奇,上次去镇里,耀宗啥时候见过杨镇长啊?难道,耀宗是晚上去见的杨镇长? 闫耀宗为什么说那么多? 还故意把被偷的粮食讲成八百斤? 更是无中生有第二批赈灾粮? 原因非常非常简单,他要把三个村所有村民的怒火,都集中到偷粮食的畜生身上。 闫建钢看着旁边村民,一个个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目露怨恨,不由得心中一凛。 这要是让乡亲们知道是他偷的粮食……那他还有活路不? 闫耀宗看着愤怒的乡亲们,觉得这么把火还不够。 “乡亲们,咱们上闫村、还有上叶村、洪家村因为地势比较高,没有被洪水淹了。可通往现在的路,差不多快要被冲垮了。我寻思着,咱们现在每户出一个人,一起去镇里,购买粮食。免得真被洪水困住。”闫耀宗道。 “耀宗,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这时候去镇里?太危险了。我都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比啊!” “对啊。耀宗,要不,我们给你钱,你帮我们去镇里买粮食?反正,这段时间,你去过镇里好几趟了。” 闫耀宗苦笑着连连摆手,道:“弘叔,你可太高看我了。凭我一个人,哪运得了那么多粮食。” “耀宗,是不是找到偷粮食的人,你就不去跟杨镇长说,政府就会运来第二批粮食?” 有人突然问道。 第一卷 第41章 两千斤粮食? 闫耀宗看向开口询问的闫大东,点头道,“大东叔,你要真能把偷粮食的人找出来,不用政府送第二批粮食,我闫耀宗出钱,去镇里购买两千斤大米。” 迎上闫耀宗的目光,闫大东扭头看向老药梆子。 老药梆子微微一愣,心里边骂骂咧咧。 昨天村长跟闫耀宗都让他别出去乱说话,可他那张嘴,实在是忍不住,就悄悄地告诉了闫大东,是闫建钢偷了放在村委会的粮食。 老药梆子跟闫大东是堂兄弟,在他看来,对方平日里沉默寡言,老老实实,肯定不会出去乱说话。 谁知道,闫大东扭头就要把自己卖了。 人群中,闫建钢在看到闫大东朝着老药梆子看去的时候,就知道要糟糕。 昨天老药梆子去他家,帮闫志义看过伤,那时候刚好闫建豪过来,自己走出了小房间。 草。 孽子啊! 闫建钢瞬间猜出,肯定是闫志义跟老药梆子说了什么。 老药梆子苦着脸,迎上一双双看向自己的目光,咽了咽喉咙中口水,小声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粮食又不是我偷的。我就这么几两肉,哪里搬得动八百斤粮食啊。” 众人想想也是。 闫大东深吸一口气,道:“堂哥,昨天晚上你来我家蹭饭,跟我说,放在村委会的粮食,是闫建钢偷的!”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蔑我!” 一听闫大东说是自己偷了放在村委会的粮食,闫建钢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涨红着脸,大喊道,“闫大东,我不就是去年因为田地灌水,跟你打了一架嘛?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闫建钢也是有点儿急智,瞬间想到一个借口。 “闫建钢,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因为去年的事情,来冤枉你,我讲的是真话。我闫大东是什么脾气,乡亲们还能不知道?” 说着,闫大东看向苦着脸的老药梆子,“堂哥,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这这这…… 老药梆子恨不得扭头离开这是非之地,暗骂自己为啥要来凑热闹。 叶金宝抽着烟,半眯着眼睛,看向老药梆子,扯开嗓门,大声道,“老药梆子,你就说,到底是不是闫建钢偷了粮食?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他还敢打你啊。” 听着叶金宝一个外人都开口了,上闫村的村民们,一个个梗着脖子,质问老药梆子。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老药梆子硬着头皮,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建钢偷的粮食。反正昨天我去给志义看伤的时候……” 没等老药梆子把话说完,闫建钢扭头就跑。 “草!真是建钢偷的粮食?” “快,追上他,把他绑了!” “闫建钢,我甘你老母,公家的粮食,你都敢偷?” 不少脾气比较暴躁的村民,骂骂咧咧地向着闫建钢追去。 人群中的闫建豪,脸色煞白如纸,使劲地吞咽喉咙中的口水。 偷粮…他也有份啊。 这要是堂哥被抓,那他肯定也逃不脱。 想到这里,闫建豪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目露惊慌,看向脸色沉冷的老村长。 “村长,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我一次吧!” 闫建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闷头挤开挡在前边的村民,向着老村长冲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怀抱住老村长的大腿,嚎啕大哭。 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不打自招了? 老村长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闫建豪,骂道,“滚犊子,你特娘的现在知道错了?你偷粮食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 “村长,我赔、我可以赔啊!” “滚!”老村长一脚踹开闫建豪,脸色难看无比。 这事儿,太丢脸了。 尤其是上叶村跟洪家村的人都在。 “村长,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村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钱,我可以赔!”闫建豪哭喊着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币,起码有四五百。 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老村长没搭理闫建豪,沉着脸,看向闫耀宗,问道,“耀宗,你说,这事情咋处理?” 没等闫耀宗开口,一旁嘴巴里叼着香烟,双手环胸的叶金宝,哼哼笑道,“这种人,留着过年?直接赶出村就行了!” “不要啊。村长,别赶我出村,我是真知道错了!” 老村长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满脸眼泪鼻涕,嚎啕大哭的闫建豪。 “叔,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建豪叔知道错了,还愿意赔偿,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闫耀宗平静地说道。 老村长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闫耀宗会放过闫建豪,“你确定?” 闫耀宗点头道,“叔,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闫建钢抓到。” 站在旁边的叶金宝撇撇嘴,很不满闫耀宗的处理结果,朝着儿子叶龙,说道,“小龙,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情,可别心软。有些人啊,就是贱骨头,敢偷一次东西,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对付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敲死。” 叶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闫耀宗好似没听到叶金宝的话,缓步迈出,伸手去搀扶跪在地上的闫建豪,道:“建豪叔,既然你愿意赔偿,那过两天,你就跟我去镇里,买两千斤粮食。” 两千斤? 闫建豪都愣住了,声音颤抖,“耀、耀宗,我、我没偷那么多啊!” 迎上闫建豪错愕的目光,闫耀宗笑了笑,道:“建豪叔,偷东西是要罚款的。我们虽然能原谅你,但不能不罚。要不然,以后人人都学你,那咱们上闫村会乱成什么样子?对了,偷粮食要是被警察抓了,至少坐牢三年。而且,你偷的还是公家给的赈灾粮…我猜想,你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牢房里度过。” “我、我赔,两千斤粮食,我赔!” 闫建豪带着哭腔点头答应,现在粮店大米差不多五毛钱一斤,两千斤就要一千块钱。 这一刻,闫建豪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存了半辈子,也才四五百块钱。 剩下的钱,只能去借。 问题是,以他现在情况,想要借到五六百块钱,并不容易。 那么,只能去卖田地。 第一卷 第42章 够狠,够毒! 叶金宝觉得闫耀宗太心软了。 可站在他旁边的叶宏伟跟洪满仓等人,却脸色微变,觉得闫耀宗太狠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愿意给闫建豪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 这种机会,需要闫建豪倾家荡产,甚至还不够。 赔偿两千斤粮食? 至少需要一千块钱。 问题是,现在云海市到处都是洪灾,粮食紧缺。 想要一次性购买两千斤粮食,五毛钱一斤可买不来。 再者,购买粮食的钱是闫建豪出,可上闫村的村民,不会领这个情。 以后啊,闫建豪想要在上闫村好好过日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正因为如此,叶宏伟他们才会觉得闫耀宗太狠了,根本就没给闫建豪活路。 闫耀宗伸手把跪倒在地的闫建豪扶了起来,也不嫌他脏,抬手帮他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笑着说道,“建豪叔,你能迷途知返,那是好事儿。我刚也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啥,啥任务啊?” “村子里的粮食,由你来分。大人八斤,小孩两斤!” 闫建豪有点懵,自己偷了赈灾粮,耀宗不但原谅自己,还把这么重要的分粮任务交给自己? 这一刻,闫建豪满脸懊悔,咬着牙,道:“耀宗,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闫耀宗笑着点点头。 闫老革他们看得嘴角抽抽。 闫建豪这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如果是平分粮食,那是一件好事儿。 问题是,现在大人分八斤,小孩只有两斤,那就是得罪人的事儿。 小孩多的人家,自然不愿意少分粮。 他们肯定会怨恨分粮的闫建豪。 至于多分粮的人家,也不可能感激闫建豪。 要不是他们堂兄弟偷了八百斤粮食,上闫村能分两千斤粮食呢,说不得大人能够多分两三斤。 与此同时。 那些去追闫建钢的村民们,骂骂咧咧地返回。 “村长,建钢那畜生没有逃回家!” “村长,建钢很可能逃出村了!” “狗杂种,以后别让我遇到他,要不然,我一扁担砸死他。” “村长,志义还躺在家里养伤,要不要把他抓过来?” 老村长摇摇头,道:“志义伤得那么重,肯定没参与偷粮……不用管他了!” “耀宗,咱们现在就分粮食嘛?要是现在分粮,我回家拿东西装!” “对对对,耀宗,粮食是不是现在分啊?” 听着众人的询问,闫耀宗笑着看向闫建豪,道:“我刚说了,分粮的事情交给建豪叔,他说什么时候分,那就什么时候分!” 听闫耀宗这么一说,闫建豪更加感动了。 而村民们则眼神不善地盯着闫建豪,好似要将他给活吞了。 闫耀宗转身看向洪满仓他们,道:“满仓叔、金宝叔,咱们去办公室聊吧!” “行!”叶金宝点头答应。 闫耀宗迈步向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边有七八张椅子,却也不够那么多人坐。 闫耀宗给老村长搬了张椅子,旋即自顾自的坐到旁边椅子上,看着落座的几人,以及站在那里的六人,开口道,“满仓叔、金宝叔,今天的事情,让你们看笑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没啥好笑的!”叶金宝撇撇嘴,道:“耀宗,你就应该一榔头,敲烂闫建钢的脑袋!” “爹,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叶龙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爹,搞不懂村长为啥让他过来。 “你个臭小子,还不允许我讲真话了?”叶金宝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龙,却也没有继续说话。 洪满仓耸耸肩,对于叶金宝的脾气,他已经习以为常,看向闫耀宗,道:“耀宗,既然你确定现在分粮,那我们村的粮食,是不是今天也能搬走?” “当然没问题!” 得到闫耀宗肯定的答复,洪满仓长松一口气,他是真怕再出意外。 这些粮食,还是落袋为安。 “那行,等会儿我就回村喊人,把粮食抬走!”洪满仓笑道。 “满仓叔,金宝叔,这批粮食你们随时可以搬走。但,政府准备送来的第二批粮食,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闫耀宗道。 “啥玩意啊?”叶金宝皱着眉,道:“耀宗,偷粮食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爹,你少说话啊!”叶龙满脸无奈的说道。 洪满仓也是皱着眉,看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道:“耀宗,现在偷粮食的人已经抓出来了,你没必要再跟杨镇长说这事情了吧?还有,闫建豪也答应赔粮食…这事情,咱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啊!” “满仓叔,你这话就不对了。偷粮食的事情,都传遍咱们三个村了。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我现在不去跟杨镇长说,等他自己了解到了,那他会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到上闫村?” “还有,现在镇里受灾的村子不少,咱们三个村子的情况,算是不错了,就没必要给政府添麻烦!” “或者,你们可以自己找杨镇长去说。” “实在不行,你们在村子里凑凑钱,去镇里粮店买些粮食!” 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批赈灾粮。 所以,闫耀宗只能这么说。 “狗日的闫建钢!”叶金宝黑着脸,咒骂道,“要是被我遇到那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非把他手脚都折断!” 闫耀宗心中一乐,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闫建钢现在很可能已经逃出上闫村,很大概率地前往附近几个村子的亲戚家避避风头。 闫耀宗自然不愿意看到闫建钢安安稳稳地躲起来。 听着叶金宝的咒骂,坐在椅子上的老村长眉头紧锁,抽着闷烟,他自然知道闫耀宗的想法,心里边觉得,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 以后,闫建钢还怎么在村子里生活? 哎! 老村长心中一叹,看向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几句话就引导众人恨上闫建钢的闫耀宗,心里边嘀咕起来,这小兔崽子,变化咋就那么大呢?真是邪门! 不仅仅老村长猜出闫耀宗的算计,洪满仓也看透了他的手段。 问题是,这是阳谋啊。 第一卷 第43章 第二次三村联合进山狩猎! 接下来不管洪满仓怎么劝,闫耀宗都不肯松口,搞得洪满仓都想打人了。 最后,洪满仓气得一跺脚,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闫耀宗,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也拦不住。我现在回村喊人来搬粮,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改变想法!” 言罢,洪满仓带着另外三人,大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洪家村的那三位中年人,满脸无奈,你要回村,就自己回呗,反正还要来上闫村搬粮的,干嘛要喊上我们多跑一趟啊。 可瞧着洪满仓难看的脸色,三人满肚子抱怨都讲不出口。 等洪满仓他们一走,叶金宝也站起身来,看着闫耀宗,道:“耀宗,我也回村喊人去了。” “叔,那你路上慢点!”闫耀宗道。 “嗯!”叶金宝点点头,瞥了一眼儿子叶龙,旋即迈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老村长还坐在凳子上,一口口抽着闷烟,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闫耀宗太狠了,这是把闫建钢往绝路上逼。 闫耀宗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老村长,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没有开口宽慰解释,而是看向叶龙,道:“龙哥,等下咱们进山一趟!” “等会儿进山?”叶龙愣了愣,道:“耀宗,我进山打猎的家伙都在家里,要不,我现在跟我爹回村去拿?” “不用!”闫耀宗笑了笑,道:“打猎家伙我们这里有。” “行,都听你的!”叶龙满脸憨笑的点点头。 闫耀宗缓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扭头看向隔壁办公室,只见闫建豪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桌子,开始分粮了。 一个小时后。 洪家村跟上叶村来了差不多四十号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笑容。 闫耀宗拆了五包华子,逢人就递上。 叶龙、闫振东、闫大忠跟在闫耀宗后边。 “叔,抽烟抽烟。” “老叔,你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啊!” “光叔,我听说你刚刚抱上了孙子?等会儿,我去跟建豪叔说下,多给你五斤米,算是我给小侄子的……” 不管闫耀宗见到谁,都能够聊上两句,更是给足对方面子。 没一会儿,洪家村跟上闫村前来搬粮的爷们,都夸赞闫耀宗有本事。 闫耀宗那张略显清秀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耀宗,我听说你们等会儿要进山?”洪兴宝嘴里边叼着华子,小跑到闫耀宗身边。 “对啊。兴宝哥,你要是有空,咱们一起进山?”闫耀宗笑问道。 “行。等会儿,我带大力他们,跟你们一起进山!”洪兴宝咧嘴答应。 一袋袋粮食,用油布包裹着,搬出办公室。 洪满仓沉着脸,凑到闫耀宗跟前,问他有没有改变主意。 “满仓叔,这事情,你就别问了。” 见闫耀宗态度坚定,洪满仓也没再说什么,沉着脸,扛着两袋被油布包裹的大米,冒着雨,离开村委会。 中午十一点多。 上叶村跟洪家村的粮食,都被搬走。 上闫村这边,闫建豪还在分粮。 “耀宗,吃饭了!” 闫振东手里边提着两个挂篮,飞奔进办公室,后边跟着他爹闫抗美,手里边捧着一个用油布盖着的饭桶。 “大伙儿大搭把手!”闫抗美喊道。 在场众人搬椅子、抬桌子…… 闫耀宗则上楼去喊傻婆娘。 …… 这雨,下个没完没了,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有些阴郁起来。 闫耀宗穿着雨衣,戴着雨帽,手里边紧握着一杆猎枪,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傻婆娘眼巴巴地看着闫耀宗的背影。 门口走廊下,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 另一把猎枪交给了闫国洲。 连他在内,一共十个人。 “兄弟们,之前咱们有约定,只要进山,就给一块钱工资,打到猎物,按照出力多少来分红。所以,我希望进山后,咱们能够同心协力,别再整出上次那种幺蛾子。”闫耀宗脸上笑容内敛,眼神锐利地扫视众人。 “耀宗,你放心吧,这次进山,我听你安排!”叶龙率先开口道。 洪兴宝也跟着开口,说道:“耀宗,上次的事情是意外。” “行,那咱们出发吧!” “走!出发!” “这次咱们有猎枪,至少能够猎到两三头野猪吧?上次肉,都不够吃!” “能不能找到野猪还是个问题呢!” 众人有说有笑地向着上闫村外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来到溪山山脚下。 看着从山上滚滚而下的水流,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闫耀宗右手紧握着猎枪,一声不吭,走在最前边。 这么大雨,想要找到野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是从小在山里野到大的,自然有些能耐。 众人先是前往山溪附近,看看有没有被淹死不久的野货。 转了十几分钟,捡到三只野兔……尸体都被泡烂了,肯定是不能吃。 “耀宗,有大货!” 忽然,叶龙的喊叫声从远处响起。 四散寻找野货踪迹的众人,齐刷刷的向着叶龙那边跑去。 闫耀宗一手紧握着猎枪,一手按着雨帽,踩着泥泞的山路,快步跑到站在大松树下边的叶龙旁边。 叶龙已经摘掉雨帽,任由雨水淋透,抬手摸着大松树的树皮,咧嘴笑道,“耀宗,有野猪在这棵松树蹭过皮,你看上边还有泥巴痕迹。” 叶龙伸手用手指抹了点泥巴,放在鼻尖前,兴奋地笑道:“梆臭,就是野猪身上的那股子腥骚味。” “厉害!”闫耀宗朝着叶龙竖起大拇指。 闻讯赶来的洪兴宝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眸中涌动着兴奋,道:“按照现在的雨势,最多十几分钟,树皮上的泥巴就会被冲干净……再看看附近,还有没有野猪蹭树的痕迹。要是没有,那这头野猪,很大可能是跟野猪群走散了。” 众人分散开,认真检查附近的松树树皮。 “我这边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痕迹!” “看样子,确实是一头跟野猪群走散的野猪!” “拨开那些杂草,找找脚印……” “耀宗,我这边有痕迹!”闫大忠弯着腰,右手拨开地上被雨水冲弯的杂草,一边满脸兴奋地抬头,朝着远处闫耀宗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