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启(三) 听到这样的回答,艾妮尔有些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么多人睡不好吃不好,换句话说,不是他们的问題,而是她自己的问題,只要她还存在一天,那么,与她本身有关的麻烦还会源源不断的缠上她,永远也别想甩掉。 可是,她对自己难道就沒有主宰权吗? 看着面前这张一本正经的脸,充满期待的眼睛,她只是笑了笑,有些淡,有些惆怅。 “你不相信?”欣赏完艾妮尔近一分半钟的脸部活动之后,他却什么也沒有看出來。 “不!我相信。”艾妮尔否定道。 “可是你的表情……”他相信自己的眼力不会如此之差,差到完全看反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人类与那些所谓的诸神,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些事,确实不是一时之间可以想明白的,如果那么容易想明白的话,那么,这样的关系也不会存在了千万年,到现在还在寄吸引着无数的灵魂为之一次次的坠落。 “那你们血族与人类的关系呢?”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找了另一个问題來作答案。 “也许你说的对,这不可能是一个问題可以回答清楚的,可是,我想你來找我,并沒有找对人。”艾妮尔说着,喝了一口已经冰冷的茶,皱了皱头眉,“我帮不了你们人类,也不会想帮你们人类。” “为什么?”他急道,可是问題一出口,他自然就明白了原因,急忙解释道,“我知道你是血族,与我们是天敌,可是,有些时候面对某个更强大的敌人时,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至少是合作的对象,我想这么说,艾妮尔小姐应该明白我的诚意了吧?” “明白又如何?”可是,艾妮尔还是那么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现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能找到什么值得她去提劲的事吗?她现在就像一个沒有了灵魂,心死了一大半的人,活着只是身体在行走,死了也不过闭上眼睛而已。想让她这样的人去做些什么伟大的事是不可能了,除非对方在做梦。 “难道说你就不怕这些所谓的诸神灭了你们血族吗?”一听这么无所谓的回答,他一脸出乎意料的表情,可是,他不能退缩,退缩后直接面对的就是失败和失去,他已经失去过一个最重要的人,再也经不起下一次的失去。 “血族?”可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艾妮尔从來都不曾将自己当成血族,除了在别人的眼中,看到的血色双眸,森森的血牙之外,她一直将自己当成……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一直以來,她到底是什么,或者说算什么。 “不是吗?”这点,对方十分的肯定。 “我是猎人。”这就是答案,艾妮尔一直将自己当成猎人,而这个猎人是人是鬼是神,她从來都沒有去想过,她不希望在这个问題上白白的浪费时间与心力,以前的她,有时间就睡觉,醒了就执行斯多克给的任务,除此之外沒有第三个选择,而现在,她见的人多了,想的也多了,可是,这个问題她还是一样沒有想明白,或者说想不明白。 “猎人?”对方一惊,质疑道,“你是说……你是吸血鬼猎人。” “对,代号Z!”艾妮尔沒有隐瞒,这一直以來就是她,她一直以來就把这个代号当成自己。 “那么说,你是人类,至少你把自己当成人类,为保护人类而当着猎人,不是吗?”他换了个角度去想,去解释,似乎可以解释的通,但是看到艾妮尔的遥头,他知道自己又错了,可是,如果这都是错的,那还有什么是对的呢? “只是猎人。”这才是真正的答案,艾妮尔心中的答案。 “那……”明白了这个答案的存在之后,他的脸上就沒有那么乐观了,“你总不可能站在神的一边吧?” “不!我不喜欢天堂,也永远都不会去天堂。”这一点,艾妮尔完全可以肯定。 “那么说,如果诸神想把整个人类世界变成一个大天堂,你应该会站出來反对吧?”一步步,他精心的问着,提示道,希望可以将艾妮尔找到与神对立的一边,这样,他们之间不是朋友与盟友,那至少也不会是敌人,他相信有这样的敌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不会!”结果,他所期待的回答并沒有出现。 “为什么?”对于从艾妮尔的口中说出來的回答,几乎都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你的为什么是不是太多了?”艾妮尔皱着眉头,盯着他,反问道。 “我……”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这个从來都不乐于问为什么的人,在这一刻,短短的几分钟之内,问了这么多的为什么,似乎要将这一辈子的为什么都问个清楚明白。 “我不喜欢回答别人的疑惑。”艾妮尔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走向了床边的窗户,此时的窗外是夜色正浓,层层的寒气从窗口透进來,迎面打上艾妮尔的脸,除了冷还是清醒,“这是最后一个。” 说着,艾妮尔看着夜色,淡淡的回答道,“其中,我从來都沒有生活在人间,也沒有生活在地狱,更沒有生活在天堂,所以,你最好不要把多回到什么人类,血族,诸神这三类中去,我不属于它们,至少我属于谁,我自己都不明白。所以,我谁也不会帮,谁也不会管,人类如何,血族是否灭亡,诸神有什么意图,都与我沒有关系,我就是我,我是艾妮尔,只是艾妮尔。所以,你來找我就找错人了,你还不如去找那个维罗,也许他可以本着人类的身份,做出一些伟大的决定,你也可以去找血族的首领,与他谈谈人类与血族的未來,或者结盟。” “我明白了,谢谢!”这是艾妮尔回答的最多最全的一次,也是对方完全听明白的一回,所以,他出于真心的说了一句感谢,然后站起身來,“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一点,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找上你,而我也才会找上你。”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艾妮尔若有所思。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启(四) 当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照亮窗外一切的时候,艾妮尔还是站在窗前,想着对方离开时给她留下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存在! 艾妮尔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她只是想不明白,明明她的存在已经如此的卑微,说得好听点,是不属于这三类,说得难听点,是这三类根本容不下她这样的存在,所以,她才介于他们之间,用血族的生命做着猎人的工作,进了人类的神学院,却永远也不可能进入天堂,这是一个多么尴尬的位置,倒向谁都可以,但又都不可以,艾妮尔是想选择,可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去选择,人类?不可能,人类绝对不可能容得下一个吸血鬼的存在,更别说是在他们之中生活,血族?萨尔的背叛,她已经对唯一可能走的这条路绝望,她可不想进了血国,天天看着萨尔与那个依蜜儿卿卿我我,就算她可以保持平静,对方也一样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诸神?似乎现在只有这一方可以容得下她,但是她很清楚,她不属于那里,呆在天堂只会让她慢慢的质疑,让她失去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自己的灵魂。 无种可走的她,在窗前整整站了一夜,淋了一身的夜露,却不觉得冷,因为在她的心里更冷。 “咚咚咚!”第三次的敲门声,她已经懒得去猜门外的是谁,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过她并没有去确定,只是轻声应道,“进来!” “你……”看到站在窗前的艾妮尔,来人不由的一愣。 “你不是找我吗?”艾妮尔没有回头,她也不想去看这位新客人,对于他,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是,可是……”对方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说。 “什么?”艾妮尔随意的问道。 “现在我已经没什么要确定的了。”说着,对方毫不犹豫的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对于这位自己出现又自己消失的客人,艾妮尔只是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回头望了一眼,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地上,竟然放着一只小小的鸟笼,笼子里没有鸟,只是有张小纸条。艾妮尔转走拾起鸟笼,取出纸条,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天堂。 天堂? 艾妮尔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刚才的来人她已经很清楚是谁,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会送这种礼物的人,但是,除了他又不可能是别人。 难道说,自己对他的看法错了? 这个礼物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天堂是笼子,如果不想当小鸟,那就最好离诸神远点,不然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他为什么会给自己送来这样的礼物呢? 艾妮尔想不明白,可是,她相信这个礼物绝对是他送的,所以,她放下笼子,干脆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的学生,一个个趴在窗口向外看着,似乎这样就能看到诸神,看到天堂,只是当艾妮尔出现时,他们一个个都抛来的不善的目光,直到艾妮尔走到维罗的房间门前,敲响了房门,“咚咚咚!” “请进!”门内,清晰的传来维罗的声音。 “是你?”当艾妮尔推门而入,迎上维罗的目光时,维罗惊讶的皱起了眉头。 “是我!”艾妮尔承认着将身后的房门关上,挡住了门外的吵杂,门内安静的只有维罗的心踏,“砰砰砰”的在艾妮尔的耳中敲响。 “你来找我干什么?”维罗有着意外。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艾妮尔反问道。 “我只是想要告诫你一件事,可是已经晚了。”维罗说着,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这是什么?”艾妮尔将手中的鸟笼提到了面前,希望维罗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没想到维罗一看,竟然笑了,笑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是礼物!” “什么礼物?”艾妮尔当然知道这是礼物,但是这样的礼物代表了什么,她却猜想不到。 “祝贺你成了诸神的礼物!”维罗回答。 “什么意思?”艾妮尔怎么也听不明白,维罗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一直在抗拒着成神,就算希洛天天缠着自己不放,威胁加利诱,她也没有妥协,就算洛克对她无比看重,她也不会动心,可是,听维罗说的这话,怎么她好象已经成了诸神呢?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维罗不屑的瞟了艾妮尔一眼,“天使大人!” “你……”艾妮尔更是一头雾水。 “你看看自己的背后就明白了。”看艾妮尔不像是装出来的茫然,维罗好心的提醒道。 “背后……”艾妮尔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头一看,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转过头来看着维罗,还是一样的茫然,“你想让我看什么?” “看来我们的洛克大人还真是费了些心思!”维罗一脸苦笑的感叹道。 “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艾妮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任人欣赏嘲笑,而这种感觉怎么不好受。 “在你的背景有一双很大很大的翅膀,可惜你看不到,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天使,马上就要去天堂了!恭喜你!天使大人!”维罗说着,微微的转腰向艾妮尔鞠一个躬。 “翅膀?”艾妮尔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她的背上会长出那种属于鸟类的东西,可是,看对方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只有想到了希洛,看到了那一次后背的疼,还有昏迷,难道说是那个时候,希洛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对,翅膀,虽然是隐形的,不过只要你有一双足够强大的眼睛,自然就可以看到。”维罗说着,用手比划着那双翅膀的大小。 听到这样的说明,艾妮尔除了收下这种嘲笑之外,她还可以做一件事,那就是将手中的笼子丢过去。 “哦?”对方伸手接住迎面飞去的鸟笼,微笑着问道,“您不喜欢这样的礼物?” “你最好看看清楚,在笼子里的人是谁。”说完,艾妮尔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笼子里的人……”维罗低头看去,不由的吓了一跳,因为在笼子里的底面上,映出了一张完完整整再熟悉不过的脸,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启(五) “快看快看!那里!在那里!”维罗的目光还沒有从笼子里移开,门外就传來了一声声的叫喊。 “诸神真的降临了!”有人说出了这个让某些人无比激动的事实。 维罗听到这些烦人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感叹了一句,“这些神起的还真早!” 可是,克莎教师已经在外吆喝,“同学们,请到后院白雾前集合!” 虽然不想,但还是不得不起身出了门,沒想到这个时候,艾妮尔正好走到他门前,四目相视,双方眼中多了一丝味道却又视而不见。 当他们來到园中时,所有的同学都已经站在了那里,包括老师,当然,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克莎,此时的她虽然在点着学生的人数,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的飘向空中,那一片越來越近的耀眼之色。 但是虽然看似越來越近,真要说起距离,似乎不是那么一米两米的,因为从第一眼看到那团金光到现在,好象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但是除了耀眼之外,他们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既然主角还沒登场,那么白雾前的他们,自然会找些别的乐趣來打发时间,特别是早就看艾妮尔不顺眼的大小姐。 “你不是不想上天堂吗?那还來这里干什么啊?装腔作势!”一旁早就等候多时的艾菲尔,见到艾妮尔的出现,心里的妒忌就忍不住暴发了出來。 “艾菲尔!”维罗瞪了大小姐一眼,想让她闭嘴。 “我知道你就会护着她,小心你看走了眼,让她抢了位置。”大小姐说着撇了撇嘴,不再去理会维罗,虽然沒有人知道维罗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至少有一点大家可以肯定,那就是大小姐很喜欢维罗,所以,只有维罗敢喝斥她,也只有维罗能管得了她。 “这么热闹啊!”直到这个时候,灵蛇才不紧不慢的出现。 “当然了,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到现在才來?你如果不表现的好点,说不准就被别人给抢了!”大小姐是一副标准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能挑起点事儿最好,不能的话至少也能自我发泄一下,免得逼出内伤來。 “抢了就抢了,这里也沒什么不好!”谁知灵蛇完全不领她的好心。 “你……”大小姐一听,恼道,“沒想到你也护着她,你们这是着了什么魔了?她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都帮她说话?” “我沒有帮她说话啊!”灵蛇一脸不解的说明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觉得呆在这个神学院里也挺舒服的吗?” “可是……可是再舒服也比不上去天堂啊!”有牧西那样的父亲,大小姐的脑袋里自然只有天堂的美丽,诸神的光辉,她的出生似乎就是为了成神,为了去天堂再添一份美丽,只是她的实力却一次次的拖了她梦想的后腿,让她在这个神学院里生活了整整五年,从十六岁到现在二十一岁,从一个只知道天堂有多么美好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想成神,想成为人们心中最敬仰的存在的大小姐,其中的变化之大,也许连她的父亲牧西都无法相信。 “这只是你的单纯想法。”灵蛇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是这么认为。 “算了,不跟你说了!”眼看空中的那团金光越來越近,她哪还顾得上跟灵蛇争这些有的沒的,她要的是实际的,最好是马上让她成为天使,入住天堂。 可是,从期待到亲眼所见,从上空的光芒万丈到眼前的一袭白袍,完全验证了一句话:见面不如闻名,近瞧不如远观。 看着眼前上空的那些银发的诸神,灵蛇转头瞟了维罗一眼,悄悄的用眼睛说了两句,旁人无从注意,也无从理解其中的真意,除了她,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张完美到醉人的脸,一点点的接近,一点点透出让人看不懂的微笑。 “欢迎诸神降临我们神学院!”克莎自然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就算大小姐出了脚还是慢了她半步,谁让克莎占了最好的位置,大小姐只有站在那里干瞪眼。 “你是……”结果,对方却是一脸的陌生,微笑着问。 “我是这里的老师克莎!”克莎大声的回答,特别是老师两个字,似乎带着同等的光芒。 “克莎……老师……”对方微笑着,冲克莎点了点头,看到这样的示意,克莎差点都兴奋的晕过去,可是下一句就让她冷得差点昏过去,“听说你们这里來了一位新同学,好象是叫艾妮尔,是吧?” “是……可是……”克莎茫然的让开一步,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艾妮尔就那么毫无悬念的站在那里,沒有躲也沒有藏。 “又见面了!”于是,那位站在最前面的天使,一脸微笑的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到了大家的面前,准确的说是站在了艾妮尔的面前,距离之近,在场所有的人所被振住了,除了艾妮尔,还有她旁身的那两位。 “你的事情办完了?”艾妮尔沒有应声,对方继续笑着,他的这种笑与在天堂时的完全不一样,当然,这只有艾妮尔知道,因为在场的其它人从來都沒有见过他原來的笑,冰冷无情的笑。 “算是。”艾妮尔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么,应该回天堂了吧?”对方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是來接我的?”听对方的口气,像是來接人的,可是他话里的真正意思却只有艾妮尔才听得明白。 “如果我说是呢?”对方反问道。 “那么很不好意思,你白跑一趟了!”艾妮尔正视着对方,沒有闪躲,因为她相信在对方的面前,怎样的闪躲都不会有什么效果,只是浪费时间与精力。 “难道说,你忘了在天堂中与我的对话了?”对方倒也不着急,慢慢的提醒着艾妮尔。 “沒有,当时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不适合天堂,我只是属于黑暗。”这就是艾妮尔的回答,当初在天堂之中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当初想着萨尔是这样,现在什么也沒有了还是这样,至少她明白一点,那就是她是艾妮尔,永远都是艾妮尔,萨尔的出现让她迷茫过,可是现在他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了,那么她也应该变回原來的自己,冷情的艾妮尔,不论在她的面前是天堂还是地狱,她,只是艾妮尔。 第一百五十章 神启(六) “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艾妮尔只是艾妮尔!”可是,站在艾妮尔面前的是”神”,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看得无比的清楚,而且说了出來。 “既然你已经如此的清楚,那么我不想再多说什么!”艾妮尔并沒有因为被对方所窥视而发怒,似乎这就是她所希望对方看到的。 “可是,你真的知道艾妮尔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吗?”听到艾妮尔的回答,他沒有露出一点不快的神情,似乎在他的脸上除了笑并不存在第二种表情,当然,也许这是有时间段有场合区分的,比如在天堂在他的那个大殿里,他似乎冰冷多过微笑。 “当然!”艾妮尔沒有多加考虑,毕竟艾妮尔是谁,是她自己,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不了解呢!是个人被问到这样的问題,都会如此的毫不犹豫,可是,结果又如何呢?是个人都不可能太了解自己,这就是一个盲区,对自己的盲区,你可能会了解亲人朋友,同事同学,可是,唯独你忘了去了解自己,因为,你很少去欣赏观察自己。 而艾妮尔也是一样,她思考过斯多克的为人,萨尔的真心,洛克的目的,希洛的灵魂,可是,她从來沒有真正的想过自己,自己存在的原因,还有未來,结果,她一直过着茫然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生活,以至于到现在,虽然足够的强大,但却是一次次的被伤害,只有他,看到了她的茫然,对自己的不了解,所以他有完全的自信,“当然?那你为什么而存在?” “我……”艾妮尔会有答案吗?也许,可是现在她沒有,因为她从來沒有真正的想过这个问題。 “在人间你会有怎么样的未來?”对方又加了一个问題,还是一样微笑的脸,却怎么看着都让人不爽。 “……”这次是干脆的沉默,因为她实在无话可说。 “因为你的未來在天堂!”对方替她给出了答案,可是,他所说出來的答案是不是艾妮尔所想要的,这就很难说了,因为她在犹豫,不过她不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对方,要不要去天堂,她只是在想刚才那两个问題的答案,她似乎不应该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然未來将真的不存在,至少在人间不会有未來。 “想明白了?”当艾妮尔抬起头來,迎上对方的目光时,对方微笑着,充满期待的问。 “很抱歉!沒有!”艾妮尔不想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去思考这样的问題,所以她想回去躺在床上用足够的时间去好好的想想,想清楚一些事,并决定一些事。 “你还需要时间?”对方倒也不是很着急,当然,也许他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但是对于艾妮尔來说,别人是怎么想的无所谓,她只要想好自己要想的就好。 “也许!”艾妮尔点了点头。 “那好,我会给你时间的,天堂中的时间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你去了那里,无论用多么长的时间,终将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天堂的美丽与光明,而人间却只有狭隘与灰暗。”说着,他很有自信的抬头面对着在场所有的学生,“所以,如果你们愿望,诸神将张开双臂用无比耀眼的光芒欢迎你们的到來!” “好啊!太好了!我们都能上天堂了!”听到这样的欢呼,他又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当然,首先你要有成神的觉悟与力量!” “啊~”接着是一声声无奈而失落的感叹。 “走吧!我的孩子!”他将手伸向艾妮尔,面带慈祥的微笑。 “不行!”就在艾妮尔还沒有做出决定之前,突然,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方向传來了一声坚定的阻止。当所有人顺着话音转过头去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张变了色的脸,当然,也足够的俊美,只是这种俊美带着真实性,不像他,艾妮尔面前的他,完美到近乎虚幻。 “哦?你是……”对方稍稍的一皱眉,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原來的微笑,他不会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而毁了自己神的形象。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艾妮尔不可能上天堂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她不属于那里。”对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呵呵!”神笑出了声,“她都不了解自己,难道你说了解她?” “对,我了解她!”可是神的质疑,他却是无比的肯定。 “那就请你说说看,她是怎么样的一位存在,性格,力量,灵魂,还有未來,她为什么而存在?”神说完后一脸等待倾听的样子。 “她很善良,连她自己都沒有发现的善良,也很强大,不论是灵魂还是**,至于未來,如果沒有你的介入,她的未來将会有色彩,而不只是你所谓的一片光明的天堂。”对方的回答如此的简单,简单到不需要多一个字的修饰与形容,听到这样的回答,神的脸上终于少了一丝笑容,多了一丝惊讶与不解,“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谁不重要,至少对于你來说,一点都不重要。”对方不想与这个神扯上什么关系,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够乱的了,但是,他不得不來,不得不将艾妮尔留下。 “既然你如此的不重要,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你说的话也一样不重要。”神的双唇也足够的强大,巧妙的一问将对方推到了一个小丑的位置上,在场的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有她,一旁的艾妮尔面无表情的欣赏着一脸疲惫的闯入者,看着他面对光明正使的勇敢,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让自己找到应该走下去的路。 “对你來说,我包括我说的话都可以不重要,可是对我來说,有一个人很重要,所以,今天我來到了这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将她带走!”说着,他一脸严肃的转向了艾妮尔,正视着艾妮尔慢步走去,直到站到艾妮尔的面前,伸出手温柔的问,“不要去天堂,好么?” “那我应该去哪里?”艾妮尔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表情,是茫然还有淡淡的期待,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他。 “斯其而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启(七) “斯其而顿?”听到这样的答案,艾妮尔无比茫然的抬头看着对方,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于她脑中的名字,因为在离开它的那一刻,她已经将它从自己的心中彻底的抹去,而现在,竟然又有人跟她说起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他,所以,她紧紧的盯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可是她失望了,对方的眼神是死的,连生气都没有,还能有些什么呢?依蜜儿的消失对他来说,打击真的那么大吗? “对!斯其而顿!”而他却是无比的肯定,因为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来,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也只有这四个字。 “为什么?”艾妮尔需要理由,而且是足够强大的理由,不然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到那个对她来说只有悲伤与折磨的地方去的。 “因为……”他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睁开眼睛,可是当他迎上艾妮尔的目光时,不由的一愣,欲言又止。 “如果你说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那么,我想她更应该去的是天堂,至少那里有她的未来。”艾妮尔还没说什么,神已经开了口,因为,他很少来人间,如果他来的,那么就一定不会空手而回,这关乎他的自信,还有尊严。 “她……”他犹豫着,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看来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可说。”神断言道。 “不!她是猎人,只有在斯其而顿才有猎人的生存空间。”结果,他一急,锁在喉口的话一股脑儿的全都吐了出来,只是听到这样的答案,艾妮尔愣了,而神笑了,“所以,你希望她永远是双手沾满血腥的猎人?” “我……”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之间,目光从神的身上转向了艾妮尔,可是不看还好,一看让他更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艾妮尔竟然在哭,眼泪渐渐的从她的眼角一条条的爬满了她那近乎苍白的脸颊,可是,在她的脸上,他听看到过血,红的黑的,可是泪,却没有。所以,他不知道张了嘴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对于她的眼泪,他除了心痛,束手无策。 “猎人?”可是,神不会无话说,而且他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是,我觉得让她当一个猎人,是对她的折磨与小觑。” “可是……可是她就是不能去天堂。”面对艾妮尔他无话可说,可是面对神却完全不同,他用力的争辩着,但是只有那一句话,而没有任何的解释,所以,他的话显得那么的无力,连他自己都为此而着急。 “为什么?如果还是刚才的那个理由,那么就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听得很明白,我是猎人!”艾妮尔终于开了口,可是,她的口气却不像她的眼泪那么伤心,有的只是冷,冷的连旁边的神都差点发抖。 “我……我不是……”他第一次,疙疙瘩瘩的说不出话来,“我的意思是……” “算了,既然你解释不清楚,那么由我来说怎么样?”艾妮尔正视着对方,目光没有一点闪烁,“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猎人,无论我的内心是不是为此而痛苦,也不论我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斯其而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斯多克,我在你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满面污血的猎杀者,我没有依蜜儿的小鸟依人,也没有爱夏的妩媚动人,我有的只是冰冷无情,所以,你可以走得远远的,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走你的,你爱去哪里去哪里,不论是斯其而顿的小楼,还是密里的古堡,而我……” 看着艾妮尔转过身来,神笑着伸出了手,“欢迎您踏进天堂!” “谢谢!”艾妮尔毫不犹豫的将出了自己的手,在这一刻,她真正的死了,心死了,灵魂也死了,没有所求没有期待,有的只是冰冷无情,还有一颗死了的心和只剩下强大的灵魂。 “艾妮尔!”看着她转身,看着她与别人手拉着手,看着她跟着别人渐渐远去,他急了,想要追,可是看到艾妮尔回眸一笑,他的腿再也抬不起来,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艾妮尔的眼睛在说,“如果你再跟着,结果就是猎人与猎物,别忘了,我是猎人。” “喂!我们……我们……怎么办啊?”眼看神已经上天,接下去就是消失在云的尽头。 “我们继续当我们的学生啊!”灵蛇撇了撇嘴,装作一脸的无所谓。 “回去吧!”而维罗直接转身向住宿区走去。 “可是……可是神启呢?怎么没有神启啊?”克莎也是一样的茫然,不知所措,毕竟她的期待可不止是见神一面,她要的是神对未来的启示,最好是有关她的未来,因为,她也是一个茫然者,对人生的路,对自己的未来,她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如何去寻找,所以,她才会缩在这个神学院里,独自一个人猫着,不去接触外面的一切,不论是人情还是事故,对于她来说,它们似乎是在彼岸的另一端,远远的看着,却接触不到,因为她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跨过那条天堑,就算只是一毫米的宽度,她也不敢,她在害怕,害怕彼岸的那一边是她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个世界,黑暗残酷,完全不适合她,不论是小时候的,还是现在的,她的心还有灵魂都是一样的柔弱。 “这就是神启!不是吗?”这个时候,洛克才从他们身后的那片白雾里走出来,好象他一直都站在那里,看着诸神的降临,直到诸神的回归。 “可是……”克莎回头,看着一脸不快的洛克,不解却似乎又明白了一些,隐约之间的东西,说不出来,感觉多于语言。 “大家回去吧!至于考核,明天正试开始!”洛克转身看着他们,大声宣布道。 “什么?还有考核?”大小姐不解的问。 “对!刚才那是神启,谁也没有说过这次的神启是对你们的考核。”说着,洛克一脸严肃的转身走了,扔下一群同学在那里发呆,慢慢的去想明白。 “哎!这就是神!”说着,灵蛇也走了,不过他的感叹掩盖不住嘴角的那一丝无奈与惋惜,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可是偏偏从头到尾在他的面前发生了,所以,与那个进来捣乱的人擦身而过时,他带着一丝气愤,丢下一句,“猎人?你还不如说猎物!”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启(八) 萨尔双目无神的看着身旁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个的离开,而他就像脚底生了根一样,提不起來,迈不出步。 猎物?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就只剩这两个字,刚才离开之人留给他的两个字,虽然他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对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可是,隐约之间,他感觉到了猎物背后的意思,还有自己的愚蠢。 一气之下,顺势一掌打在身旁的那个石柱上,倒霉的柱子应声倒地,只留下一个柱桩,清晰的裂口,就像他的心一样,撕开般的痛,可是,他还会痛吗?依蜜儿在他面前化成沙粒时,他的心不是应该就此死了吗?为什么现在看到艾妮尔的离开,他会不舍,看到艾妮尔将手交给别人,他会心痛,就算他用了最不应该用的理由,说了愚蠢之极的话,但是,他的目的是明确的,不容质疑的,他要将她留下,就算将她留在斯其而顿,就算让她继续在斯多克的手下当一名猎人,就算她的双手沾满了别人的生命,她还是她,是他的艾妮尔,至少她还在人间,可是现在呢?她走了,离开了人间去了天堂,也许再也不会回來,也许就算回來了也不再是那个艾妮尔,他的艾妮尔,他心目中的艾妮尔。 可是,她却因为他的一言之差而成了猎物,那个带着神的头衔横行于人间,狩猎者的猎物。 心里从來沒有过的痛着,难受着,提着两条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腿,一步步的走出了神学院,在这个学院里,已经沒有任何值得他留念的,所以他离开了,沒有什么意识的离开了,直到迎面撞上他,那个狩猪者的同伴,曾经的主人。 “你打算去哪里?”对方问道。 “我去哪里现在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还不明白当初我为什么而成为你的仆人,跟你一起去悬灵谷吗?”他的心情十分不好,所以,对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是那个家伙的同类,天使面容的挡路者,当初捌走艾妮尔的魔党大长老菲勒普斯。 “其实,你一直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你一去不回,不是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原來你就是艾妮尔心中的那个他。”对方笑了,这是一种嘲笑,可是嘲笑的是谁却不是那么的清楚。 “艾妮尔心中的……”萨尔重复着,却一脸的沒自信。 “所以,现在你明白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愚蠢了?”对方笑了笑,问。 “明白了又如何?”这个时候,遇到他,萨尔突然有一种事过近千的感觉,似乎魔党与密党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当初对方对艾妮尔做的事,他也不在意了。 “又如何?当然是去追了!”对方一脸看着白痴的表情。 “去追?”如果可以去追,萨尔早就去了,可是事实是,就算他真的去追了,而且运气不错,真让他追上了,对方又问他理由,他还能说些什么,把刚才那些愚蠢之极的话再说一遍?算了,最后的结果不用想他都可以猜得出來,艾妮尔说不准会用剑尖抵着他的喉咙,让他选择离开还是彻底的留下。 “不错,从这里到天堂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如果现在马上出发,会有足够的时间,时间也就是你的机会。”对方一本正经的回答。 “追上了呢?”可是,萨尔沒有信心,他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她,面对一个被他伤害过那么多次的女孩,而且,她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只差开出花來,结出果了,这样的一个存在,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再去伤害她,而现在他的出现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看到她的眼睛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在她的心里并不是完全沒有自己,可悲的是,那些眼泪也许已经将他冲走,将他从连做梦都想生根发芽的地方狠狠的洗刷干净。 “追上了自然是想办法将她留下!”对方越來越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对象,“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的笨!” “以前的我并不知道你这个魔党大长老还有一张天使的面具,也不知道……”萨尔不知道怎么说,世事的发展总是出乎人的意料,所以,他与艾妮尔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进不了退不得,处处为难。 “不知道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存在,是不是?”萨尔是当局者迷,可是对方却不是,他虽然在人间更多的时候是以魔党的大长老菲勒普斯身份存在着,可是他终究有着一双天使的眼睛,旁观者的清醒。 “你……”面对如此直白的责问,萨尔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只是盯着对方的双眼,但又不知道想从那里面看到些什么,因为对方所说的话的真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这才是神启?” “每个人想听到的神启都不一样!”说着,对方转身向前走去,“走吧!这次我帮你带一回路。” “菲勒普斯,你为什么……”萨尔虽然跟了上去,可是他还是在犹豫,至少是猜测,对方明明是狩猎者的同类,为什么要站到他的一边,帮他的忙?目的何在? “现在我叫洛克!”对方指明道,“至于目的,其实,我觉得她不适合适合天堂,在天堂里她也许会有未來,可是那肯定不是她所希望有的那种未來。” “你……”萨尔转头打量着洛克,他沒有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如此的了解艾妮尔,可惜的是,他们似乎是敌人而不是朋友,所以,他冷静了下來,“既然这样,为什么当时你不出來阻止呢?” “阻止?”对方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你难道感觉到刚才那位神的强大?你觉得我是他的对手?” “那我呢?”萨尔相信,自己与洛克相比,也许不比他弱,但是也不会比他强。 “你不一样!”洛克毫不犹豫的回答,“别忘了,艾妮尔的眼泪。” “眼泪……”萨尔的眼前又一次呈现出那张带泪的脸,如果可以选择,他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脸,就算他再也见不到她,他也不希望再看到那张脸上的泪,还有那种刺痛他灵魂的绝望与哀伤。 “如果不希望再看到她的眼泪,那么就在她踏进天堂之前将她拦下來。”洛克说着,看了一眼前方,“走!” “嗯。”此时此刻,萨尔如箭一般跟了上去,在他的心里,只有那一个念头,就是追到艾妮尔,不管怎么说,先追到她再说,至于这个洛克的真正目的,或者说企图,与艾妮尔相比之下,他不会有一丝犹豫。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庄 神的强大更多的时候是表现给人看的,离开了人类的眼睛,他们就像折了翅膀,行走于人类的小道之上。 光明正使走在前面,艾妮尔跟在身后,原本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好几位天使,可是走着走着,一个个都沒了影,而且光明正使却像什么都沒发现一样,继续向前迈着步,速度不快,似乎是怕艾妮尔跟不上,至于艾妮尔自上路开始,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象将心落在了某个地方,沒有带來。 可是,当他们站在吸血山庄的大门前,艾妮尔突然停步了。 “怎么了?”光明正使停步转身,正视着身后的艾妮尔,在这个最后时刻,他可不想功亏一篑,所以,他又补充了几句,每一句都在刺激着艾妮尔,“又后悔了?想去找他?重回他的怀抱?去当一辈子的猎人?” “不!”艾妮尔大声喝道,这些问題每一个都是她心中的痛,当然,她想过,想过很多次,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所想的却不是这些。 “那你又在想些什么?为何而停步?”光明正使这个头衔可不是白顶着发光的,如果他沒有一定的窥视能力,怎么可能让那么多的人奉他为神,对他顶礼膜拜,让众天使称他为光明正使,对他惟命是从呢? “……”结果,艾妮尔抬起头來,一脸的笑意,只是这种笑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似曾相识,“我在想,就算我不回斯其而顿,我也沒有必要非跟你去什么天堂!” “你……”光明正使第一次觉得意外,因为他竟然沒有将对方看清楚,可是,在这个人类的世界上,还有他所看不清的存在吗?就算对方是血族,因为血族在他看來,也不过是一些流着黑血的肮脏人类,灵魂深处沒什么不一样的。 “人类的世界何其之大,除了斯其而顿,我似乎沒有必要非去我最不想去的天堂吧?”看到对方的意外,艾妮尔更有信心,因为,一路走來,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題,那就是沒有萨尔,她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吗?除了猎人,她就不能再有另外一个身份,当然,天使除外,结果就是现在,看到面前的吸血山庄,让她明白了一点,一直以來,自她出生到现在,一直由别人掌握着自己的命运,而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她终于可以甩开一切的束缚,掌握自己的命运,做一些自己想做而一直都不能去做的事,比如:成为人类,过人类的生活。 “那你的打算呢?”光明正使重新调整了一下对面前这个女血族的看法,从而问出了对方的意见,这是一个改变,作为光明正使的他,不论是人类之中,就连天堂之内,最强大的存在,光明正使从來沒有寻问别人看法的习惯,而今天却为了一个女贵族而改变了,这在无形之中似乎说明着什么,只是他自己还沒有察觉。 “我要住在这里!”艾妮尔抬起头來,正视着头顶前方的那块门牌。 “这里?吸血山庄?”说到吸血山庄时,光明正使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味道。 “对!”艾妮尔点头肯定。 “可是这里与天堂还有什么区别吗?”光明正使不解的问,要知道,天堂就在吸血山庄的下面,入口也在吸血山庄之内,在他看來,吸血山庄更多的时候就是天堂的代名词。 “有,天堂在下面,而它在上面,天堂是由你管理,而它有它自己的主人。”说起这个吸血山庄的主人,在艾妮尔的印象中,是一个漂亮的女贵族,做着一路特别的买卖,按理來说,作为血族的艾妮尔应该对她有些亲切感,毕竟她是同类又在为血族服务,可是,同时,她也在猎杀着一些相对來说弱小一些的血族,用她们的命來赚钱,所以,艾妮尔对她有一丝讨厌,但是这种讨厌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她的买卖,而不是她的为人,不像他那满口的光明,与一身的“神”气。 “既然你觉得在上面更合适,我不会强求,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血族的肮脏,人类的无耻。”说着,光明正使先一步踏入了吸血山庄的大门,他是回去,而艾妮尔是到來,所以,她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作好心理准备的同时,她也想好好的想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跟她打起了招呼,“你也是來参加舞会的吗?” “舞会?”艾妮尔一时沒有反应过來。 “对啊!要找一个好的舞伴,自然要來这里了。”对方说着,使了一个眼色,艾妮尔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來,于是,她皮笑肉不笑的裂了裂嘴,“嗯!” “那么就进去吧!如果进去晚了,可是沒有座位的哦!”说着,他一把搭上了艾妮尔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踏进了吸血山庄的大门。只是这个过程,让艾妮尔觉得有些可笑,一直在嘴上嚷嚷着要主宰自己命运的她,竟然还是被这突如其來的命运给摆了一道,而且如此自然的让她接受了。 进了吸血山庄,一切就像回到过去,那一次她一个人行走在山庄之中,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可是,那种脱离尘世的感觉让她回味到现在,所以,她决定呆在这里,沒有人知道她会在这里,也就沒有人会來打扰到她,不论是血族,还是人类,至于光之族,知道她在这里,自然也就放了心,就像神学院中那个家伙说的一样,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问題,而让强大敌人看清她这个问題的最好方法,就是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你是这里的常客?”身旁的他,看着艾妮尔毫不犹豫的向正前方的大厅走去,不由的好奇起來。 “不!”艾妮尔否定道。 “那你对这里……”对方质疑。 “我住在这里。”艾妮尔回答的干脆,似乎在她踏进那扇大门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是这个山庄的住户,虽然连这里的主人都还沒有正式拜会过,房租还沒有交,订金也沒有付。 “住在这里?”对方一脸不解的转头看着她,“可是这里的主人好象是一位女士?” “不错,我并沒有说我是这里的主人。”艾妮尔说明道。 “那你又是谁?这里除了庄主夫人就是米娜小姐,而米娜小姐是我的好朋友!”对方沒有给艾妮尔留一点余地,似乎非要将她逼到尽头,从而套出她的背景來。 “我是一位血族,但是我现在已经选择做一个人类。”艾妮尔竟然顺势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出了这个内心的决定,也许,只有这样的陌生人才可以让你毫无防范的说出一些心里话,不用去考虑这些话会不会被对方利用,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好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在那里,不论是人类,还是血族都会有人类的生活,而且你不需要去隐藏自己的实力,因为在那里,大家都真心相对,相互帮助,一起成长。”他一听艾妮尔的决定,不由的高兴起來,就像见到了自己的朋友,“而且,只要有我在,你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很多的朋友。” “那你來这里找朋友?”可是,听了他的一翻话,让艾妮尔开始怀疑他來此的目的,要知道这里是买卖生命的,人类的,血族的,一个将人类和血族都当成自己好朋友的人,出现在这里,似乎说不过去。 “不!我來找食物!”结果,他的回答让艾妮尔冰冷一笑,“那里是朋友,这里是食物。” “看來你真的很聪明!”他笑着夸奖道,可是他的夸奖让艾妮尔觉得恶心,于是,她跨开一步,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到艾妮尔的疏远,他只是耸了耸双肩,沒有特别的说什么,只是再也不跟她说话,只顾着自己走路,在这里不能用特别的力量,这是吸血山庄的规定,所以,他不得不用人类的速度,尽快的赶到大厅去抢一个好位置,即可以看得清那些舞伴,也有机会上前请她们跳舞。 可是,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大厅之中竟然一个人都沒有,主人不见,客人也同样沒有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他张大了嘴巴,却只能转头问艾妮尔。 “你來的太迟了。”艾妮尔想都沒有想一下,就直接给出了这个答案。 “怎么可能?”对方无法相信,他是在收到请柬之后第一时间出发的,路上除了跟门口的艾妮尔聊了一会儿之外,从來沒有放慢过脚步,安理说就算不是第一个到,也不可能会來迟才对,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他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一旁的艾妮尔,“小姐是在开玩笑?” “也许!”结果,艾妮尔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去了,她是來入住的,所以,她要找这里的主人好好的谈一谈,至少要确定自己住在哪个房间,房租怎么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影子 原本平静的山庄却因为大厅中一个人也沒有而变得处处危机四伏,不仅仅是那个來参加舞会的客人,就连准备入住这里的艾妮尔都感觉到了四周的不同,平静的空气中隐藏着种种怪异,似乎连吸一口空气都会要了人的命,庆幸的是,艾妮尔是鬼,不需要空气中那一点点氧气來维系那可怜而柔弱的生命。 现在已经入夜,为什么吸血山庄中沒有一个影子? 明明要开舞会的,为什么不见一个客人,当然,刚才那个除外。 还有那个庄主夫人呢?艾妮尔将整个山庄的主房区绕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她的影子,或者说任何一个人的影子。最后,她只能走向那个熟悉的客宿区,正对着院门的房间还是如前一样敞开着门,似乎在迎接着她这位主人。 “你……”可是,当艾妮尔走到院中央时,一侧传來的不熟悉却认识的声音,带着惊讶,“怎么也在这里?” “那你呢?”艾妮尔不想跟这个已经让她看不惯的家伙多说什么,所以反问着踏进了自己认定的那个小屋,小屋的门还是一样陈旧不堪,窗棱也还是那么斑斑铁迹,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打算住在这里,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她还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因为对她來说,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乱,乱得让她头晕,乱得让她害怕,害怕去接触,所以,她选了一个相对來说最安静的地方呆着,三不管地带的好处就在于此。 “看來小姐并不是这里的住客!”可是,让她沒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小屋,这样的不请自來让艾妮尔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更加的讨厌,所以,看他的目光更加的冰冷,更加的犀利,就差露出那尖利的血牙了,“这个与你有关吗?” “当然!”结果,当艾妮尔坐下时,他一个瞬移,已经坐到了她的面前,双眼正视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大厅中一个人也沒有,我想请小姐好好的解释一下!” “解释?”艾妮尔真是觉得莫明其妙,她是跟他一起进來的,山庄里有沒有人,他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解释得了,可是转念一想,面前这个家伙似乎也有着很特别的背景,所以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将声音压的极低,“您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比如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跟这里的庄主又有什么关系?”他对艾妮尔充满了好奇。 “这些与大厅里沒有人有关系吗?”艾妮尔这下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只是被好奇心驱使的可怜虫而矣,所以,她笑了,带着一点点蔑视,一点点不经意,“还是说,你只是对我有好奇?” “就算是如此,小姐也不会让我失望吧?”他也笑了,脸上洋溢着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神情,可怜的是,这样的他也许可以迷倒很多女孩,但是其中肯定不包括艾妮尔,她向來都属于不一般的范畴。 “哼!”艾妮尔冷笑着,却什么也沒有说。 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有些等到不及了,激道,“难道说小姐的身份,來此的目的不可告人吗?” “那你的身份与來此的目的呢?”艾妮尔似乎沒有必要向一个陌生人说起自己的那些原本就打算丢弃的故事。 “我……”对方一愣,似乎在犹豫,不过片刻之后,他笑了,“那如果我告诉小姐,小姐是不是同样可以告诉我呢?” “交易?”这个词在这种时候,可以说明一切。 “不错,可以这么说。”对方似乎是老手,看他那一脸微笑的点头样子就让艾妮尔明白,今天她不会有平静,“但是我有权力选择做不做这个交易。” “当然,可是,小姐就对我沒有一点好奇,像我这样的存在,如此的强大,如此的英俊,小姐就不想成为我的朋友?”他说着这些话时,脸上自信所闪烁出的光芒让艾妮尔觉得是不是太阳从空中掉下來了。 “呓?你怎么也在这里?”结果呢!人影一闪,又有人坐到了他们的桌前,待他看清楚时,他竟然再也合不上双唇,“亚德尼斯阁下?您是亚德尼斯阁下?” “哦?原來是你啊!我说谁这么早就來了呢!就你积极!”亚德尼斯说着,瞧都不瞧对方一眼,只顾着盯着艾妮尔问个不停,“你的事情解决了?” “我想这个问題问你比较合适。”艾妮尔面无表情的瞟了对方一眼,熟人?在这里见过,在艾尔伯特的领地相处过一段时间,在斯其而顿的地下大公府也见过,应该说不上是陌生人了,可是真要说熟,也沒有熟到哪里去,因为艾妮尔完全不了解他的为人,他的背景,还有他与蜜露纠缠的原因是什么。 “要不我们也做个交易?”结果,对方还是沒什么出新,一样的答案,看來交易确实让很多人受用。 “不!”这次,艾妮尔沒有犹豫,既然要放下,那么就干脆将一切丢弃,“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所以,我沒有过去,更沒有什么可以跟你做交易的。” “沒有过去,但并不代表沒有现在,沒有未來啊!”但是,他一点都不着急,竟然劝说起艾妮尔來,“有时候,也许在你看來可以放下,但是真要是放下了,你才发现,什么都放不下。” “像你?”艾妮尔相信,他很不简单,但是越是不简单的人与这个世界的羁绊就越多,也就越放不下。 “哈哈!艾妮尔小姐真会说话。”亚德尼斯笑了笑,转头看着那个“第三者”,“那你与艾妮尔小姐又是做得什么交易呢?” “回亚德尼斯阁下,我是希望与这位小姐做个交易,可惜这位小姐并不乐意。”他一脸的无奈之色。 “你……”结果他的抱怨换來的却是亚德尼斯的轻蔑之笑,“你跟艾妮尔小姐做交易?” “是啊!”他一脸不解的承认道。 “你觉得你配吗?”亚德尼斯冷笑着问。 “亚德尼斯阁下你……”他脸上的笑消失了,换上了满面怒色,不过面对着亚德尼斯他也不敢发作,尽力压着心中之怒,站起身來,“告辞!” “不送!”可是,他的离开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在意,不论是艾妮尔还是他口中的阁下,在艾妮尔看來,不过是走了一个烦人的家伙,而在亚德尼斯的脸上却像是赶走了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般舒坦,回过头來,他笑了,“谢谢小姐的帮忙!”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报达 (女生文学 ) “帮忙。”在艾妮尔的心里。她似乎从來沒有帮过谁。除了那个想逃出山庄的女孩。结果却是将她送进了一个比吸血鬼还魔鬼的领主夫人口中。所以。当他说起帮忙两字。艾妮尔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件可对应的事。 “当然。如果在斯其而顿沒有艾妮尔小姐的帮忙。那么。现在我也许就沒有机会再见到小姐您了。”。还是假装记不得。在亚德尼斯看來都沒什么不同。他的作人宗旨就是如果沒有可利用的价值。那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可是。如果有利用的价值。比如现在。他可是记得比谁都清楚。而且一脸非要感谢艾妮尔的样子。 “如果是这件事。那么沒什么好谢的。是他们想让你们离开。不论有沒有我。你们都可以安全的离开斯其而顿。”可是。。更像是猫向耗子示好。后退一步也许更加的安全。 “他们怎么想的我并不关心。我只是在乎艾妮尔小姐当时伸出的援手。所以。我希望可以还艾妮尔小姐这个人情。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事。艾妮尔小姐都可以提出來。”亚德尼斯说得振振有词。可是。在艾妮尔的心里还是有着疑惑。毕竟像他这么來路不明白。背景模糊的血族。不受密党魔党之限。女生文学也不站在人类一边。说到底就是对他不够了解。不够放心。 “可是我沒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所以。艾妮尔还是守口如瓶。成 “是吗。如果说艾妮尔小姐真的沒什么需要别人帮忙的。那为什么还要來这里。而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可是。艾妮尔的答案让他发笑。。虽然他尽力掩示着不在脸上露出什么迹象。但是心里的那点小秘密。还是控制不住的在他的眼神中露了出來。像艾妮尔这样的强者。看透他的眼神还是比较容易的。不过艾妮尔并沒有就此跟他争论什么。而是让了一步。“既然亚德尼斯先生这么说。看來你已经想好了要帮我些什么了吧。” “如果小姐同意。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我想给小姐介绍一个好去处。不管怎么说。自然是比这里强。至少有足够的自由。而且以小姐的实力也许还能有一个不错的发展。”他说得一本正经。就像人类社会中的猎头。满面的遇到我就是你的运气。就是上帝看到了你的才华。孰不知对方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是不是希望得到上帝的青睐。 “哪里。”可是。。除非是消失。如果真的有。她想要自由。在这里不可能有。 “悬灵谷。”结果。对方的答案让艾妮尔脑中一亮。那是一个牵扯着多方关系的地方。因为菲勒普斯的存在。它即是魔掌的总部。也是光之族的辖区。还是血国的狩猎区。可是。一个众矢之的在很多时候倒是最安全的地方。特别是当你对他们三方來说都有着一定的可利用之处。女生文学杀之可惜的时候。 “悬灵谷。”可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也因为是一个众矢之地而变得十分的敏感。她要以怎样的身份去入住是个问題。弄得不好会引起另两方的顾忌。结果可想而知。 “放心。既然说好是作为对您的感谢。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亚德尼斯一看就知道是个作惯生意的人。一个小小的疑惑就让他看到了本质。 “怎样的身份。”艾妮尔除了好奇之外。确实有着迫切的需要。像吸血山庄这样的地方。从來都不是她的理想去处。呆在这里是无从选择。如果有更好的去处。她会重新考虑。 “魔党大长老的夫人。”他笑得暧昧。。 “菲勒普斯的夫人。什么意思。”艾妮尔实在无法理解。如果做了菲勒普斯的夫人。不论自己是怎么想的。在外人看來。自己就是选择了魔党。那么。立即会成为很多人的敌人。首当其冲血国的猎杀者就会三天两头光顾悬灵谷。别说是安静的日子。也许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放心好了。很多时候麻烦都是在摇摆不定的时候才产生。女生文学真当你坐定了。那么自然就不会有那些因为摇摆而带來的麻烦。”对方似乎十分的了解艾妮尔的麻烦。说得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弄得艾妮尔越來越好奇对方的身份背景。特别是此次來山庄的真实目的。 “那你打算如何让我做上菲勒普斯夫人的位置呢。”艾妮尔微笑着。这是第一次在这个家伙面前露出这样的微笑。单纯善良无害。却有着别的味道。 “这个就是我对您表示感谢的地方。不用小姐操心。只要小姐同意。那么这次舞会结束。我就可以带小姐去悬灵谷。到时再安排小姐与魔党大长老的婚礼。绝对不会委屈了小姐。”亚德尼斯笑着起身。似乎一切即将搞定。 “如果你能带我离开这里。那么。后面的事由你安排。”既然对她沒有更坏的影响。而且。现在的她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基地的她。因为她已经不在乎成为谁的新娘。住在哪里。只要有自由。能随心而活。那么。其它的一切她都无所谓。 “好。那么我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见。”说着。他告辞离开。 目送他走出房间。看着他的背影。艾妮尔只是觉得奇怪。这真的是感谢吗。还是另有目的。可是。如果有目的又是怎么样的目的呢。对她会有多大的影响。归根到底。她想知道自己真的能离开这里吗。地下的他会同意吗。离开的那位考虑过地下那位的存在吗。 这一系列的问題。现在一股脑儿的蹦进了艾妮尔的脑袋。乱七八糟的。理都理不出來。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小舟。被这个世界的风浪推得无所依附。经历过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生活下去。不再纠缠于那些人人鬼鬼的关系。神鬼的战争。她不能左右别人。她也不想被别人左右。 所以。她干脆坐着等待别人的出现。反正躲是躲不了的。不如迎面而去。悬灵谷。菲勒普斯。魔党密党。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追求 山庄的舞会并沒有如期招开,也许是通知的时间出了问題,也许是山庄内部安排出错,总之艾妮尔他们等了整整一天,山庄内一点动静都沒有,不见仆人也不见主人,更不见那些吸引人的舞伴,亚德尼斯等急了,又一次跑到了艾妮尔的房间,“舞会怎么回事?” 艾妮尔一直坐在桌前,看到如此冲进來的亚德尼斯,她只是一脸的平静,也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你应该去问舞会的举办者,而不是另一位客人。” “你是客人吗?”亚德尼斯当然明白艾妮尔的意思,不过他笑的试探道,“听某人说,你是这里的住户,而不是來参加这次舞会的客人。” “你不也住在这里吗?”艾妮尔说着瞟了一眼门外,出门右捌就是亚德尼斯的房间,而他的旁边似乎就是那个家伙的房间,她记得很清楚。 “唉!看來我是被耍了!”无奈之下,亚德尼斯一脸的认命,“既然沒有舞会,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怎么样?” “出发?”艾妮尔一直在想的问題,现在被对方这么一提起,她还是一样的茫然,昂头正视着亚德尼斯,问。 “对,出发!”看着艾妮尔的神情,亚德尼斯反倒有些疑惑了,“怎么?小姐想要反悔?” “不!我只是觉得出发并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容易!”艾妮尔当然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他,,那个呆在地下却一直高高在上的存在,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换句话说,他们会离开的那么容易吗? “这个就不用小姐担心了!”亚德尼斯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好象已经为那些可能的问題想好了对策,所以,他有着万分的自信。 “好,那就出发吧!”艾妮尔起身,对于这里,除了一张坐热了的凳子之外,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等等!”结果,真当艾妮尔的起了身,亚德尼斯反而将她叫住了。 “怎么?现在有问題了?”艾妮尔回头。 “不!等车到了我们再出去!”亚德尼斯指了指艾妮尔原本坐的那个凳子,“我们再坐会儿,在这里坐着总比在外面站着好!” 于是,艾妮尔又回到了那个凳子上,静静的等着,相对无语。亚德尼斯一直看着窗外发呆,艾妮尔撑着下腭沉思,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怎么也等不到车的到來,一两个小时过后,亚德尼斯终于也坐不住了。 “我出去看看!”丢下一句,他就飞快的出了门。 门沒有关,或者说他已经沒有了随手关门的心情,所以,艾妮尔放远目光,清晰可见门前的院中,有着一些飞鸟落下,叽叽喳喳的,完全不似上次,毕竟在一个吸血鬼的山庄中不应该有这些生物的影子,就算他们不屑于以它们为食,畏惧这些嗜血的生物是它们的天性,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天性发生了改变了? 欣赏着如此的变化,艾妮尔开始猜想,各种的可能,不过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吸血山庄,这里已经沒有了让那些弱小生物害怕的存在,可是自己呢? 自己不也是吸血鬼吗?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人类,它们也感觉出不同來了吧?还有亚德尼斯,和那个不讨人喜欢的不知名家伙,他们好象也不是人类吧? 这一切的疑惑倒是为艾妮尔打发了不少的时间,直到亚德尼斯一脸皱纹的回來。 “有问題了?”看对方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可是艾妮尔就是要问,谁让对方刚才表现出了那么大的自信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來沒有出过这种问題。”亚德尼斯纳闷的很,站在山庄门前等了很久的车,结果连个影子都沒见到,也沒有人联系他,完全是音信全无。 艾妮尔心里多少有点清楚,至少是猜想,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我们怎么离开?” “这……”对于这个问題,现在亚德尼斯也是头大的很,沒有车,也许可以出去,但是他沒有那个自信,可以顶着烈日一直跑去悬灵谷,而且,沒有车來很有可能悬灵谷那边已经出了问題,是不是还要去,是不是还能去,现在都已经是未知数了。 “怕了?”看到如此的他,艾妮尔突然有些好笑。 “怕倒是不怕,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还有措手不及!”亚德尼斯沒有扯那些有的沒的,而是说了一句心里话,这不像他,至少不像艾妮尔所认识的那个他,所以,艾妮尔也沒有再说笑,“离开这里很难!有车解决不了一切。” “感觉得出來,这里跟以前很不一样。”亚德尼斯一脸的严肃。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办?”艾妮尔沒有去想,因为她实在无法去猜测与地下的那个他动手的情景,真要是冲突起來,她会有多大的胜算,或者说,多大的可能离开这里。 “如果艾妮尔小姐同意,那么现在我们就走,在这种大危机四伏的地方多呆一秒多一份未知。”亚德尼斯无从选择,只有这一条路。 “我沒有意见!”艾妮尔自然是想离开的,只是她的这个决定会带來什么样的结果,她可不期待。 “好!”说着,亚德尼斯不顾外面的阳光灿烂,先一步走了出去,而艾妮尔随后也跟了出去。 阳光下,他们两个黑色的身影是那么的醒目,不过在自我保护的虚幕之下,在这种人迹无踪的地方,除了惊起一群飞鸟之外,也不会有什么注意到他们,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却是步步小心,眼观四路,似乎除了他们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存在着危险。先不说已经被弄闷了的亚德尼斯,就连事事不怕的艾妮尔都放开了所有的感观去注意着四周,就连哪里有一个小鸟飞起,哪儿有一片树叶落下,都不放过。 提着心走出山庄,那不过百米的距离,整整用了他们近十分钟,不过他们的紧张在无声的空气中凝聚然后消散,沒有激起一点涟漪。走出山庄后,艾妮尔回头望了一眼,亚德尼斯则双眼紧紧的盯着门外,戒备着四周的一切。 当他回头看向艾妮尔时,艾妮尔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这里,那么由此带來的一切后果自然要去面对,所以,她反而先提了步,跨出了山庄的大门,踏上了山庄门前那条唯一的路,至于是不是出路,这也许就要过上很久,或者很多年才能知道。 ============================== 不好意思啊!最近上班太忙了,而且公司连电脑都还沒有配给我,所以只能等9点多回到家里之后写一点,一天都赶不上一章,虽然硬挤是可以挤出个二三千字,但是觉得那样的话质量不保,所以还是决定慢慢的写,请大家原谅。 第一百五十七章 空谷 高高的站在半空之中,他的脸上带着有趣的微笑,转向了身旁的他,“你的猎物真的很特别!” “不是特别,而是很有原则,而且也很聪明,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旁边的他板着一张脸,沒有一点笑意,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表情,内心是不是已经笑开了花,沒有人知道,就连身旁的他都无从琢磨。 “聪明?”他笑了笑,“聪明到最后很可能是极致的愚蠢。” “那就是她的选择了,现在您不是决定让她自己选择吗?”他不卑不亢的表情,让人看起來自然不舒服,可是,这也是不得不看的表情,因为,他对于某人來说是不可失去的,无论以怎样的关系维系着,只要他还在天堂一天,那么,他就是天堂的成员,不得不为天堂做事,而他的一切也就是天堂的所有,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多么的不快,他还是能从心里挤出那么点微笑,还有灿烂,“既然她选择了你,下面就是你的事了,这对于我來说应该是件好事,她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小女孩,希望你能将她搞定,早日踏进天堂的大门。” “嗯。”对方轻声应道,至于是不是真心答应,谁又说得清呢! 两人交谈下來,艾妮尔他们已经走远。 “那我先回集英堡了。”有人提出道。 “嗯,希望你会拥有一个美好的婚礼。”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祝贺道,而他只是饶有意味的笑了笑,提步向前方渐渐消失的两个身影追去。 以他的速度要追上他们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追上同行,而是超过他们提前一步回到集英堡,一是这段时间沒有回去过,魔党也有不少事的等着他去处理,二是他总得为了接下來的婚礼好好的准备一下吧!至少得有一个布置像样的新房,不是吗? 虽然他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天使,虽然他是一个经历过世界变迁的诸神,虽然他应该是一个看清一切,包括生老病死,男女之爱的存在,可是,他要结婚了,要娶一个谁都想得到却选择了他的女孩,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那兴奋着,期待着,不知不觉的已经回到了悬灵谷,这个给他另一个身份的地方。 此时的悬灵谷在经历过密党或者说血国清扫者的光顾之后,蒙上了一层阴霾,似乎已经很久沒有人涉足,少了人气自然是多了阴气,四周的气息带着零下的温度,迎面打上普勒菲斯的脸,让他觉得浑身一冷,不过耸了耸肩之后,他皱了皱眉,毕竟这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事,让他这样的一位存在为之发寒,可是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的特别,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了这里,也许过去的那段经历虽然经历了千百年的洗涮,但仍旧清晰可见,所以他决定住在这里,他所期待的是总有那么一天,他再次踏进这里,不会有那种为之肃立的感觉,总有那么一天,他再次踏进这里,不再是一个闯入别人房子的外人,而是一位主人,不论是这个古堡,还是古堡内的一桌一椅,甚至是空气,还有夜风,都要承认他这个主人,见到他都要表现出应有的尊敬。 只是这样的一天,让他等了五百多年,到今天他还是一位客人,每次踏进悬灵谷,都能感觉到这个谷对他的敌视与排斥。 一步步的走进古堡,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堡内的一切,显而易见的尘埃,让他径直穿过了古堡,一路向后山而去,那里总会有点声音,当他知道萨尔的存在之后,他一直在考虑的是,后山的秘密是不是应该移到别处,这样就不用担心萨尔的泄露。 如此想着,他走去了后山魔党成员的住地,可是那里只剩下一个个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空屋子,屋内一个人也沒有,一个居民众多的地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被遗弃的镇子,给人一种无法接受的感觉。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穿过屋后那片更密的林子之后,原本平坦的黑色平地上猛得多出了不少的脚印,杂乱无章,错综复杂,于是他加速冲进那个陌生的黑洞,结果那扑鼻而來的血腥味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陌生的味道,记忆深处不存在的味道,带着黑暗而神圣的气息,强大的将洞内的阴湿腐朽之气都掩盖了起來,猜测之时,已经到了目的地,结果就如他刚才心里所想的一样,应该存在的不见了,四周沒有任何的痕迹,也沒有抬走玻璃棺的脚印,怎么看它都像是突然从这个人间消失了,于是,他转身冲向了魔党成员的居住地,可是那里也可是这样的消失带着诡异,让人无法理解,毕竟沒有他的命令,谁能将后山的他们带走。 观察了好一会儿,他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不过无论多么不敢相信,事实摆在面前,他只好回到古堡,然后再去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现在的天堂是不可能再帮自己布置婚礼的,要么把驻在格里木的人调回來,要么就是将后山那些消失的人找回來,可是这两件事都不容易办到,还有一点,直到他再次回到古堡他才想起來,那就是第三方的人怎么不在?按他们的习惯來讲,至少会有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收钱?怎么?难道说习惯是这么容易改变的?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让外人不敢走近一步的悬灵谷变成了一个空谷呢?血国? 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它,可是,以他对血国国王圣格雷德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突然派出足够将悬灵谷扫平的清扫者,一是他似乎沒有那么多的清扫者,二是他这么做,就是将魔密党两党的战争提前,这似乎于他并沒有什么好处,特别是在众多领主都倒向魔党的这种时候。 如果足够聪明的话,至少得将这些领主一个个的处理掉,将领地收复之后,再來对付魔党才对,而在菲勒普斯的眼中,圣格雷德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会做蠢事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前奏 原本的期待,悬灵谷的盛大婚礼一下子烟消云散,有的只是空空的古堡,还有自己这个新郎,这样的婚礼会是新娘所期待的吗?不用问也知道,沒有人会期待这样的婚礼,所以,他必须为此决定些什么。 只见他双指轻轻一打,飞出数只黑色小蝙蝠,扑腾着翅膀,围绕着他打转,而他的双唇轻轻的开合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如此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小蝙蝠飞走了,而他也安心的坐了下來,休息着,等待着,他相信一切都会像他安排好的那样继续下去,集英堡也会重回当年的鼎盛。 不到半日,那些可爱而黑暗的小蝙蝠已经在某些重要人物的手中休息,而他们一个个面色各异,怎么看都不像是受到魔党大长老的婚礼邀请而高兴的样子,更多的是一种不解与猜疑。 但是,无论是不解,是好奇,还是猜疑,不到半日,他们都已经带着嘱咐的东西跃上了悬灵谷的集英堡,看到一个个前來参加婚礼,或者说被要求來布置婚礼的人,菲勒普斯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只是这种笑在每个客人的眼中却不是一个味道。 最实在的要属副长老亚瑟尔,“大长老您怎么突然说要结婚?” “新娘是谁?”好奇的弗伊。 “新娘是谁大长老知道就行了,你们俩位着什么急啊?”当然,还有一位永远带着笑脸,让两位副长老恨得牙痒痒的艾格斯特,但是平起平坐的他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更何况大长老还不是一般的看重他。 “好了,你们先将集英堡布置一下,到时你们自然就见到新娘了!”菲勒普斯笑了笑,沒有作答,只是转身向楼上走去,他不是累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特别是面对这三位副长老时,他更是觉得安静的重要。 “大长老……”看着菲勒普斯的离去,亚瑟尔长老一脸的茫然。 “看吧!大长老都被你们给吓跑了!”还有一脸幸灾乐祸的艾格斯特。 “你……”本來一路走來就压了一肚子火,现在被艾格斯特这么一挑,再也压制不住,怒发冲冠起來。 “好了,副长老你先消消气,艾格斯特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你也当真!”弗伊上前劝架,将亚瑟尔拉到了一边,还不忘了提醒艾格斯特,“艾格斯特,大长老好象让你们准备礼服的,你可不要忘了啊!” “我怎么可能会忘呢!”说着,只见艾格斯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记得将礼服放到自己的房间了,可是沒人看着,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还是去看着点,不然到时大长老那里不好交待不说,还不知道会被人笑成什么样子。 看着艾格斯特走远,弗伊才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严肃,“你觉得今天大长老唱的是哪出?” 亚瑟尔的气还沒有消,满脑子都是艾格斯特的笑脸,“我哪知道他唱的是哪出!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早晚被他气死!” “我是说大长老!”弗伊指明道。 “大长老?”亚瑟尔一愣,回过神來,“你也觉得奇怪?” “怎么可能不奇怪,想想我们大长老,从來都不是一个会为了感情做什么事的人,别说是结婚了!”弗伊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视情为无物的人竟然有一天突然说要结婚。 “你是说大长老不是为了情而结婚?”亚瑟尔猜测起來。 “也许,不过除了感情,大长老还会为了什么而结婚呢?或者说,结婚又能带來些什么?”弗伊,可以说是魔党中最了解菲勒普斯的人,而凭他对这位大长老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的,特别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所以,在他看來,大长老的婚礼一定有着另一面不为人知的黑暗,至于是什么,想來现在只有大长老本人清楚,而他们只能在这里猜测。 “谁知道呢!”亚瑟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他知道就不会去问了,更不会被那个讨厌的家伙嘲笑了。 “我想很快就会知道了!”弗伊突然看着外面一眼,笑了。 “什么意思?”可是对方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外面?外面什么也沒有,除了那渐渐变黑的天空与慢慢爬上來的月亮。 “天黑了!”如他所看到的一样,天是黑了,可是天黑了与大长老结婚有什么关系吗? “是啊!可是这有什么特别吗?每天都会天黑,之后还会天亮!” “弗伊长老,这些东西怎么放置?”就在这个时候,弗伊刚要解释什么的时候,有个小鬼手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过來,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后院摘的,如血般艳丽的花瓣上还擒着透明的露珠,左右滚动,可是谁都知道,鲜花在吸血鬼的手中将会迅速枯萎,当然,像这样的小鬼跟人类沒什么区别,所以,看着面前的鲜花,弗伊伸出的手还是收了回來,指了指桌上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插过花的花瓶,“将那个清洗干净,然后用來盛放这些玫瑰,记住不要让百年以上的贵族碰它。” “是!弗伊长老。”小鬼领了命令走了,可是亚瑟尔还在等着弗伊的解释,但是弗伊似乎也忘记了这回事,干脆跟在那个小鬼的身后也走了,大长老的婚礼來得如此的突然,他自然有也不少要忙活的,当然,其中也包括这个老贵族亚瑟尔,只是现在的他还沒有恢复过來,所以对自己要做些什么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大长老的婚礼!”不过这六个字在他的脑中一遍遍的重复着,直到弗伊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拍醒,“大长老让你准备请柬都有哪些人啊?” “请柬?”这时,他才恍悟过來。 “你还沒准备?”弗伊意外的看着他。 “我……我沒时间跟你多说了,回头再说。”说着,亚瑟尔火急火燎的走了,丢下弗伊在那无奈的摇头,“來了个艾格斯特,很多人都变了!” “谁变了?”结果,他的话正好让艾格斯特听到,不由的都引起了一些口舌。 “大长老变了!”弗伊毫不犹豫的回答,似乎他的舌头根本不受他的大脑控制一般,心中所想与嘴上所讲,完全搭不上边。 “哦?我怎么不觉得?”艾格斯特装作不知的样子。 “那么说,你觉得我们大长老是一个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结婚的上等贵族?”弗伊有意拆穿道。 “也许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呢?”其实艾格斯特同样十分的好奇,上谷的一路上他也沒有少费心思,不过当他踏进悬灵谷时,看到菲勒普斯的笑脸时,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是谁,是人是鬼,是低贱是高贵,其实都逃不了一个情字,如果说他还沒有为情所困,原因只是他还沒有遇到那个对的人,想清楚了这一点,他也就不费什么心思去猜测这个新娘是谁了,沒那个必要,既然婚礼都已经定了,新娘自然会在对的时候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不劳他这个宾客操什么心。 “也许!”弗伊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很不一般,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的大长老娶这个女人,有一点是明摆着的,那就是这个女人绝对非同一般,不论是她本身,还是她将带來的一切。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坐等她的到來吧!”艾格斯特说得一派轻松,找了个椅子坐了下來。 “弗伊!”艾格斯特刚坐下,老亚瑟尔就走了进來,一脸的纠结。 “出什么事了?”弗伊寻问道。 “你说这个请柬找谁去送比较好?”说着,只见老亚瑟尔将手中的请柬打开,展示在弗伊的面前。 “圣格雷德?”弗伊怎么也沒有想到,请柬上的宾客大名竟然会是血国国王圣格雷德,脸上的惊讶之情无法掩示,“怎么会是他?” “谁知道呢!”老亚瑟尔摇了摇头,“这就是大长老的强大啊!” “可是要请这位,这个送请柬之人如果身份低了,肯定会落下口舌,可是身份高了,谁愿意去送一张请柬啊!”弗伊一脸的为难,按道理來说,这个送请柬之人至少得长老级,可是像那些小长老,说不定还沒有见到这个血国国王就已经化为沙粒了,除非是副长老,可是副长老就他们三位,他现在要主持这场婚礼肯定是走不开的,而亚瑟尔这个性子是绝对不适合做这种事的,到时人沒请來,说不定清扫者就來了。最后,分析下來,弗伊望向了在坐的艾格斯特,而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艾格斯特副长老,你看这……”弗伊顺势问道,表面上是征求他的意见,实际是什么,双方心里都明白的很。 “既然这样,那就我去好了,不过……”艾格斯特微笑着应下,不过之后还带着一个“不过”。 “有什么问題?”弗伊问。 “我要再带一个人去!”艾格斯特说着望向了一旁一直沒有出过声的斯维尔,自从加入魔党以來,斯维尔一直跟着亚瑟尔副长老,就跟他的孩子一样,而老亚瑟尔也对他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十分关照。 “他?”弗伊一脸意外的样子。 “对,就是他。”艾格斯特点头,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可是他……”弗伊有些为难,毕竟现在的斯维尔已经归到亚瑟尔的名下,就算要指派他也得亚瑟尔下令,所以他只能转向了老亚瑟尔,“是亚瑟尔的手下。” “这本來就是亚瑟尔的任务,不是吗?”艾格斯特微笑着的确认。 “这……”弗伊看着亚瑟尔的脸一会青一会紫的,很清楚此时他心里的火,不过现在有求于艾格斯特,弗伊不得不上前安抚亚瑟尔,“不过话说回來,亚瑟尔派个人去也是应该的,是吧?亚瑟尔?” “是!”咬着牙,亚瑟尔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吧!”说着,艾格斯特起身向门口走去,还不忘了吩咐道,“斯维尔,带上请柬!” “你……”看到艾格斯特的拽样,亚瑟尔是气不打一处來。 “好了,好了!”弗伊拍了拍亚瑟尔的肩膀,将他手中的请柬递给了斯维尔,“去吧!” “是!弗伊副长老。”斯维尔看了看老亚瑟尔,见他沒有别的意见,只好乖乖的去追艾格斯特。 “你觉得他点斯维尔是何目的?”看着斯维尔远去的背影,弗伊是一脸的不解,虽然说斯维尔的实力不错,可是也沒有强到可以去血国的地盘上撒野的地步,而且,有艾格斯特在,他更加起不了什么作用,也许连递请柬都不够资格。 “也许就是为了气我!”老亚瑟尔突然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楼下的后室去了,那里还有一堆的请柬等着他派人去送呢? “这……”整个大厅只剩下弗伊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或者说沉思。 艾格斯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他们人呢?”菲勒普斯这个时候突然从楼上下來,扫了一眼整个大厅,问。 “回大长老,艾格斯特去给圣格雷德送请柬了,亚瑟尔也去忙了。”弗伊回身,回答道。 “哦!”应着声,菲勒普斯一本正经的走出了大厅,弄得弗伊更是不解与疑惑,送请柬的任务明明是大长老交给老亚瑟尔的,现在听到他说艾格斯特去了,大长老竟然一点反应都沒有,这似乎说不过去,而且他还直接用了圣格雷德四个字,记得大长老特地交待过,虽然密党与魔党不和,可是在说到对方时也不能沒了他的身份,所以,一般來说,魔党中人称圣格雷德为血国国王,或者密党大长老,而这一点的变化,此时此刻菲勒普斯也沒有看出來。 难道说,大长老真的为情所困,满心思都是这场婚礼? 弗伊疑惑的同时,开始猜测,这个让大长老改变的女人是谁? 于是,他再一次望向了门外,大长老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而今天的夜似乎特别的黑,就连他这位古老而强大的贵族也看不到数米之后的景色。 弗伊再一次觉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