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之我是主角》 第604章 迟到的奇迹算不得奇迹 “好吧,你这个家伙。” 彼得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他没有用那种“我是蜘蛛侠我在主持正义”的语气——他用的是彼得·帕克的语气,是那个在大学课堂上会结巴、在玛丽·简面前会脸红、在深夜独自坐在楼顶时会对着月亮发呆的年轻男孩的语气。 “我替彼得那个混球原谅你了。” 麦克抬起头,那双干涸的、已经流不出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红色的血丝,像是干裂的河床上渗出了最后一滴地下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没有说“谢谢”——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无法承载这件事的重量。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蜘蛛侠的原谅不是给他的,是给彼得的,而彼得不是他需要道歉的人。 彼得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詹姆斯。 不是因为他觉得麦克不应该承担责任,而是因为詹姆斯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解释。 在詹姆斯的认知里,彼得已经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了,而麦克是他信任的助手。 如果彼得现在打电话给詹姆斯说“是麦克把照片卖给了《环球日报》”,詹姆斯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彼得在推卸责任,在找替罪羊,在用一个小人的名字来掩盖自己的背叛。 那样做不仅救不了麦克的处境,反而会让詹姆斯对彼得的信任跌到更深的谷底。 彼得没有揭发麦克。 但他也没有就这样让事情过去。 他找到麦克背着拿他的身份证信息开的那张银行卡——那张用来接收《环球日报》转账的卡——里面还有一笔钱,是最后一次转账的尾款,麦克还没来得及取出来。 彼得没有动那笔钱。 他把那张卡的信息拍了下来,通过自己的途径找到了那张卡的开户行、开户记录、以及每一笔转账的源头。 证据链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以彼得·帕克的名义,把那笔钱提了出来。 不是在麦克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他的卡里取钱,而是通过一个更迂回的、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他把自己的积蓄和那笔钱凑在了一起,凑出了一个整数,然后在那天晚上,当麦克守在母亲的病床前、因为疲惫而打盹的时候,把那个信封塞进了麦克的外套口袋里。 信封里没有留言。 没有署名。 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别放弃。” 他不懂医学,不认识什么顶尖的专家,不知道哪些医院的肾内科最好。 但他认识一个人——小辣椒,佩珀·波茨,斯塔克工业集团的CEO,托尼的妻子,一个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过他最多帮助的女人。 他给小辣椒发了条信息,简短地说明了情况,问能不能帮忙从斯塔克工业的医疗资源里找到一位擅长肾衰竭的专家,哪怕只是远程会诊也好。 小辣椒的回复来得很快。 快得不像是她那种级别的人处理消息的速度——唯一的解释是,她当时刚好正在看手机,而且她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的时间,比回复任何一条商务邮件都要短。 “给我患者的病历资料。我来安排。” 彼得把麦克母亲的病历资料整理好发了过去。 他没有告诉麦克,因为他知道麦克此刻不需要更多的“希望”——希望是一种奢侈品,而一个人的心如果被反复地吊起来又摔下去,迟早会碎成渣。 他会等到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告诉他。 在那之前,他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间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在麦克不知道的地方,替他挡着那些他挡不住的风。 蜘蛛侠做的事情是——当一个人在最黑暗的时刻,你在他身边点一盏灯。 不管他值不值得。不管他感不感激,不管他以后还会不会在黑暗中跌倒。 然后,手术室的门上那盏灯灭了。 不是慢慢地、渐暗地灭——是突然地、毫无征兆地、像有人拔掉了电源一样地灭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还在亮着,护士站的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着,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还在咕咚咕咚地往下掉,但手术室的门上那盏灯,灭了。 麦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了,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圈。 他盯着那扇门,盯着门上方那个已经熄灭的红色灯箱,嘴唇在发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像一根被狂风吹弯了的、随时可能折断的树枝。 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低头。 他看着麦克,那双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唯一露出来的就是那双眼睛,而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彼得见过一次,在天台,在本叔叔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个下午。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叫“我尽力了”。 麦克没有哭。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 他站在那里,看着主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看着那些词从那张嘴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她的心脏在手术中停止了跳动”“我们尝试了心肺复苏”“超过四十分钟”——每一个词都是一把刀,但麦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表情不是那种悲恸的、扭曲的、撕心裂肺的表情。 他的表情是空白。 彻底的、全然的、像一张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切、只留下纸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擦痕的空白。 彼得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背靠着墙壁,双臂交叉在胸前。 他没有走过去。 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走过去之后能说什么。 他知道对方一定能挺过来的,就像自己当初那样。 对此,麦克不知道彼得来过。 他不知道那个穿红蓝战衣的身影曾经站在他母亲病房的门口,听过他颤抖的声音,看过他攥紧的拳头,在沉默中替他说出过那句他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多了一个信封,信封里的钱正好够他付清医院的最后一笔账单。 他不知道有个叫佩珀·波茨的女人正在办公室里,翻着他母亲的病历资料,用一支笔在便签纸上记下几个专家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那些他都不知道。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变色龙惊现玛丽·简的演剧院 后来的事情,彼得是从医院一个值班护士那里听说的。 麦克没有在医院里哭。 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崩溃。 他签了那些需要签的文件,然后他走出了医院的后门,走进了那条窄巷子,靠着那面爬满藤蔓的砖墙,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第二天,麦克递交了辞职信。 他在信里感谢了詹姆斯给他这个机会,感谢了保罗在工作上的帮助,感谢了每一个和他共事过的同事。 整封信里没有提到彼得·帕克的名字。 詹姆斯收到那封辞职信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放在了抽屉最里面,锁上了。 那笔钱——彼得以麦克的名义取出来的那笔钱——最后被捐了出去。 不是彼得捐的,是麦克。 他在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之后,把那张卡里的余额全部转给了一家肾衰竭患者救助基金会。 转账的备注栏里什么都没有写,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后来,彼得再也没有见过麦克。 彼得有时会在深夜荡过曼哈顿上空的时候,想起麦克。 …… 当晚,七点二十五分。 曼哈顿中城,皇家剧院。 剧院的正门是一个巨大的拱形门廊,两侧各立着一根爱奥尼柱式的石柱,柱头那对优雅的涡卷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精致的阴影。 门廊上方挂着一块霓虹灯牌——“ROYAL THEATRE”,字母是深红色的,在夜空中像一串燃烧的宝石。 门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迟到的观众正在检票口慌忙地翻找着手机上的电子票二维码,橘色的灯光打在他们焦急的脸上,让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带上了一层戏剧性的、近乎舞台化的质感。 彼得站在门廊下面的一根石柱旁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仰头看着那块霓虹灯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脚上是一双他擦了十分钟的棕色皮靴,他的板寸头在门廊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金色光芒,额前有一小撮因为被风吹乱而没有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像一个倔强的逗号。 他到得很早。 七点十五分就到了,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十五分钟。 这对于一个迟到是常态的、连交稿都从来没有准时过的人来说,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奇迹。 但彼得自己知道,这不是奇迹,这是一个承诺。毕竟玛丽·简说过, “你每次说保证的时候,我都会做好你可能来不了的心理准备。” 他不想让她再做好了那种准备了。 至少今晚不要。 他买了花。 满天星配白色雏菊,用深蓝色的包装纸裹着,系了一根银灰色的丝带。 花店老板娘问他送给谁,他说送给女朋友,老板娘笑着说“雏菊的花语是天真和纯洁,很适合年轻的女孩子”。 剧院的门厅里响起了第一遍入场铃。 那个铃声清亮而悠长,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穿过门厅,穿过走廊,穿过那些正在找座位的观众之间的缝隙,最后飘到了彼得的耳朵里。 彼得从石柱旁边直起身来,抱着那束雏菊,走进了剧院的门厅。 门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检票员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一个红外扫描器,脸上挂着那种在剧场工作了一整天之后特有的、介于礼貌和疲惫之间的微笑。 彼得递过手机上的电子票二维码,检票员扫了一下,机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三楼左侧,第三排,过道位。” 检票员说, “演出七点三十准时开始,中场休息二十分钟,演出结束后请不要在座位上停留,因为我们下一场是在——” “谢谢。” 七点二十九分,彼得坐在了三楼左侧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 他把雏菊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等待一个等了很久的、终于要发生的、他知道会发生但依然会紧张的时刻。 剧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不是突然全黑——是一排一排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地熄灭。 先是观众席上方的那些小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像一条银河在逐颗隐去。然后是墙壁上的壁灯,橘黄色的光芒先是变暗,变成暗红,变成深褐,然后彻底消失。最后是舞台上方那圈LED灯带,它们以一种缓慢的、几乎可以说是庄严的速度变暗,像是在为即将登上舞台的光让路。 全场暗了下来。 几秒钟后,一束追光灯从剧场的上方射下来,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偏左侧的一个位置上。 那束光是暖白色的,边缘有些模糊,在烟雾机喷出的薄雾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 玛丽·简站在那束光里。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天鹅绒长裙,裙摆在脚踝处散开成一个温柔的弧度,像一朵在暮色中缓缓绽放的花。 她的红发被挽成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在追光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的光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脸很白,是那种在舞台灯光下被提纯了的、像是瓷器的白。 她的嘴唇是深红色的,眼线比平时重了一些,这让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大、更深、更亮,像是两口被人点亮的、深不见底的井。 彼得屏住了呼吸。 玛丽·简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他平时听到的不一样。 平时她的声音是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糯,像刚出炉的面包。 但此刻,她的声音从舞台上传过来,经过剧场的声学设计被放大、被提纯、被镀上了一层金属质感的清亮,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打磨过的珠子,圆润、光滑、掷地有声。 彼得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嘴角在上扬,不是因为开心,而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反应——看到一个人在做她真正擅长的事情、在她真正属于的地方、发出她真正的光的时候,你的嘴角会自动上扬,就像向日葵会自动转向太阳。 演出继续着。 第一幕的前十分钟平稳而流畅,玛丽·简的表演比她彩排时放松了很多,她的身体在舞台上移动的姿态有一种自然的韵律,不像是在“演”,更像是在那束光里、在那个虚构的空间里、真实地活着。 彼得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穿着这件深蓝色夹克坐在这张不太舒服的剧院座椅上,忘记了手机在口袋里静悄悄地躺着、屏幕朝下、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他几乎忘记了。 然后蜘蛛感应炸了。 “该死。” 彼得的身体在椅子上僵了零点三秒,然后他做了一个任何人在这种情境下都不会做的动作。 他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看起来极其放松的、漫不经心的姿态,把挂在外套领口上的袖珍望远镜举到了眼前。 望远镜的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睛。 在镜片后面,他的面罩正在从纳米手表中涌出——不是完全覆盖,而是局部覆盖。 纳米虫从他的手腕沿着手臂内侧爬上了他的脖子,绕过了衣领,覆盖了他的下半张脸,然后是一层极薄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薄膜覆盖了整张脸,最后是那对白色的、可以放大七十倍视野的镜片。 从外面看,他还坐在那里。 穿着深蓝色夹克,抱着雏菊,举着望远镜,像任何一个来看女朋友演出的普通大学生。 但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彼得·帕克的了——那双眼睛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里出现了剧场的三维热成像图,每一个热信号都被标注了距离、方向和移动速度。 他在观众席的右侧后方,二楼包厢的阴影里,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信号。 “小蜘蛛。” 他低声说,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了耳机。 “在。” 小蜘蛛的回答快得像一道闪电。 “剧场内部热成像扫描,全频段。告诉我这栋楼里有多少个体温高于正常人类的人,以及有多少个体温低于正常人类的人。不,等一下——把体温正常的人类从扫描中过滤掉,只标注异常。” “明白。” 小蜘蛛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情绪,这是彼得最喜欢她的地方——不问为什么,只管做。 扫描结果在零点七秒后投射在了彼得的镜片上。 六个异常信号。 六个。 彼得的后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六大恶魔?可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他们知道了我就是蜘蛛侠?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来找我?” 彼得的注意力被一个微小的移动拉回了舞台。 玛丽·简正在说一段独白,她的声音从舞台上传过来,穿过彼得的耳膜,但在他的意识里已经退到了背景的位置,像一条河在远处流淌,他听得到水声,但已经分辨不出河面上漂浮的是什么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剧场的每一个角落,用蜘蛛感应探测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源,用小蜘蛛的热成像标记着每一个异常信号的位置。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舞台下面,观众席第一排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正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沉浸于剧情中的微笑。 那是彼得·帕克。 不,那不是他。 他在三楼坐着。 这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穿着和他的风格一样的衣服,就连模样都和他一模一样, 那不是模仿。 那是某种远超“模仿”范畴的、近乎完美的复制。 “变色龙?看来他也是六大恶魔里的一个了,只是他为什么变成我的模样?不过这样看来,显然他还不知道我就是蜘蛛侠。这倒也算是个好消息。” 彼得的面罩在那一瞬间完全覆盖了他的脸,红蓝战衣在他落座的椅子上无声地完成了最后的组装,鞋底的抓钩扣紧了地面,蛛丝发射器里填充了满满的高压液态蛛丝,面罩上的镜片从“望远镜模式”切换到了“战斗模式”,视野里出现了每一个异常信号的实时追踪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属于玛丽·简的戏份结束了。 他正要站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彼得·帕克,从舞台侧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然后来到后台,玛丽·简正在那里回忆着她的表现怎么样的时候。 她突然看到了彼得,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来了。可是此时真正的彼得·帕克(已经化身蜘蛛侠)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彼得不知道那个家伙对玛丽·简说了什么, 玛丽·简的台词断了。 她的身体在舞台上僵了一瞬,那种僵不是被吓到的僵,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突然被一只手搭上了肩膀时的那种僵。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没有人能听到的“彼得?” 她以为那是他。 那个“彼得·帕克”笑了。那笑容——彼得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因为他认出了那个笑容。那是他的笑容。是他每次看到玛丽·简时、嘴角会不受控制地上扬的那种笑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做到了。他从某个地方、用某种方式、获取了足够多的关于彼得·帕克的影像资料,然后用某种远超现有科技水平的技术,将那些影像资料中的表情、姿态、微表情,精准地复刻到了这个人造的面具上。 太像了。 像到玛丽·简主动向那个方向走了一步。像到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些普通观众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任何不对。像到如果不是彼得自己正坐在三楼、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几乎会以为自己正在照镜子。 然后,那个“彼得·帕克”说了一句话。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玛丽·简的警觉 可那不是他,因为他在门口站着。 但玛丽·简不知道。 “你今晚真的很棒。” 那个“彼得·帕克”说,他的声音——连声音都——带着那种彼得特有的、在玛丽·简面前会不自觉变得柔软的语调, “你真的太棒了,我在台下看着你,都快忘了呼吸了。” 玛丽·简笑了。 这一次那个笑容比刚才真了一些,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个柔软的角落。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那个“彼得·帕克”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掌心朝上, “玛丽简,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安静的酒吧,我们可以坐一会儿,聊聊——你的演出,你的感受,你的——一切。” 玛丽·简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动。 “酒吧?”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彼得,你从来不喝酒。” 那个笑容在“彼得·帕克”的脸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五秒——一个极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但玛丽·简看到了。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偶尔喝一次也没关系。” 他说,语气依然轻松,但那种轻松里多了一层像是什么东西在勉强维持的紧绷感, “庆祝你第一次女主角嘛,特殊日子,特殊对待。” 玛丽·简的手没有伸出去。 她靠在化妆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彼得·帕克”。 那姿态看起来是放松的,但彼得认识她——他太认识她了。 当她用这种姿势靠在一个地方、歪着头看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是在放松,她是在观察。 她是在把这个人放在显微镜下,一寸一寸地检查。 “你今天上午穿的不是这件夹克。” 玛丽·简说,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和这件很像,但袖口的扣子不一样。你那件夹克的扣子是银色的,这件是黑色的。” 那个“彼得·帕克”的微笑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我换了。” 他说,声音里那层“彼得”的柔软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某种更硬的、更冷的东西, “毕竟你是知道的,纽约市的晚上总是会很冷。” “可你从来不怕冷。” 玛丽·简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你冬天都只穿一件卫衣。” 沉默。 化妆间的灯光在这个沉默中显得格外刺眼,玛丽·简靠在化妆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人。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她的手在发抖,但被她藏在了手臂交叉的阴影里,没有被对方看到。 “你不是彼得。” 玛丽·简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那个“彼得·帕克”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不是慢慢的、像冰融化一样地碎——而是像一面被人从内部砸碎的镜子,所有碎片在同一瞬间向外飞溅,露出了后面那张不属于任何人的、没有特征的脸。 变色龙。 “好吧,真是聪明的小姐,被你发现了。不过……” “这对你反而不是很友好。” 变色龙的声音恢复了本来的音色——低沉的、沙哑的、像是一条蛇在沙地上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 他的脸在化妆间的灯光下缓慢地变化着,从彼得·帕克的面孔过渡到一张普通的、没有记忆点的、看过了就会忘记的脸。 那张脸不属于任何人,也可以属于任何人。 “嘿,变色龙,没有人告诉过你,违背妇女意愿是会坐牢的嘛?” “蜘蛛侠!哈,我就知道你会来!” “哦,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的发表一下我的感言呢。” 彼得的蜘蛛感应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从“嗡嗡”变成了“尖叫”。 他的身体从门口弹射了出去,但不是朝着变色龙——是朝着一侧的空地,一个他蜘蛛感应选定的、此刻还算安全的区域。 他的双脚刚刚离开地面,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就被一颗能量弹击中了。 化妆间的门被炸得粉碎,木屑和金属碎片像弹片一样向四周飞溅,有几片擦着玛丽·简的脸颊飞过,在她身后的镜子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真是可惜,” 惊悚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慵懒, “就差一点点。” “惊悚?” 彼得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蛛丝黏在天花板上,将自己的身体拉向另一个方向, “你们今天是集体出游行吗?有没有人在门口发门票啊?我也想要一张——不对,我是主角,我应该免票!” “还有我呢!小爬虫!” 那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不是身后,是从他正下方的地板下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乐池的盖板在那一瞬间炸开,木屑和灰尘像火山喷发一样向上涌起。 蝎子从那片混乱中冲了出来,他的机械蝎尾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绿色的弧线,尾尖的针刺朝着彼得的后背刺去。 彼得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体——不是用蛛丝,是用腰腹的力量。 他的身体像一条被从水里甩上岸的鱼,在空中猛地一折,蝎尾的针刺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在战衣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的右手抓住了蝎子的蝎尾,不是抓住尖端,是抓住了靠近根部的位置——那里是液压管线和传感器的交汇处,是整个蝎尾最脆弱的地方。 “嘿,蝎子,” 彼得一边用力将蝎尾向下压,一边用那种让人想揍他的语气说, “你这个尾巴是原装的还是改装的?我跟你说,我之前认识一个朋友,他就特别会帮人装手臂,是独一号的装臂高手,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啊!” 蝎子的回答是一记重拳。 那拳头带着机械装甲的加持,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彼得松开蝎尾,身体向后一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划过,那阵风刮得他的面罩都起了褶皱。 他将蝎子整个举了起来——不是用手,是用蛛丝。 四根蛛丝同时从发射器中射出,黏在了蝎子的双肩和双膝上。 然后彼得向天花板射出一根蛛丝,将自己拉了上去,蝎子的身体被他吊在了半空中,四肢被蛛丝扯开,像一个被人钉在无形十字架上的稻草人。 他的蝎尾在半空中疯狂地甩动,但那个角度够不到蛛丝,只能徒劳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绿色的弧线。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六大恶魔 “你——!” 蝎子的咆哮被淹没在了下一秒的巨响中。 犀牛来了。 彼得没有看到犀牛,但他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写在所有生物基因里的本能:地面在颤抖。 先是很轻的、像远处有人在敲鼓的震动,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正在以全速冲过来。 彼得从天花板上弹开,向左侧飞去。 他的身体刚刚离开那个位置,犀牛就从剧场的侧门冲了进来。 那扇门是金属的,双开的,平时需要两个工作人员才能推开。 犀牛没有推——他直接用肩膀撞了上去,金属门板在他的冲击下像纸一样对折、撕裂、飞出去,砸在了观众席的座椅上,砸出了一片尖叫声。 那根犀牛角——彼得在半空中看到了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暗沉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暗红色光芒。 犀牛的头槌撞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个位置是一面承重墙,砖石结构,厚度至少有一英尺。 犀牛的角撞上去的瞬间,整面墙像一块被人从中间踩碎的饼干,从撞击点向四周炸开无数道裂纹,然后整面墙向内塌陷,砖块和灰尘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剧场的二楼观众席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像是金属被扭曲的声音——那面承重墙支撑着二楼的部分结构,它塌了,二楼的地板开始向下倾斜。 观众开始尖叫。 人们从座位上弹起来,向出口涌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用手机录着这混乱的一切。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在楼梯上摔倒了,她后面的男人没有停下来扶她——他从她的身上跨了过去。 彼得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幕。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女人摔倒时膝盖磕在台阶边缘的那一下,如果没人管的话,她可能会被踩伤。 他想去扶她,但他不能。 因为犀牛的第二次冲锋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他的方向不是墙,是观众席。 “犀牛!” 彼得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语气,而是带着一层金属质感的、像刀锋一样锐利的喝止,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在这里!来啊!来抓我啊!我告诉你,我今晚没吃晚饭,饿得很,你最好快点,不然我低血糖晕倒了你就没得玩了!” 他射出一根蛛丝,黏在了犀牛那厚重的后背上,彼得用力一拉,他的身体像一颗弹丸一样朝犀牛飞了过去,双脚蹬在了犀牛的后背上,借着冲力将自己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犀牛被他这一蹬晃了一下,冲锋的路线偏离了观众席,朝着舞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木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深深的凹陷,最后一头撞进了舞台的背景板里。 那些画着城市天际线的巨大画板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露出后面光秃秃的砖墙。 彼得的蜘蛛感应在这个间隙里疯狂地闪烁着——不是来自一个方向,是来自四面八方。 “大家有序撤离!” 他的身体在感应信号的指引下不断移动,左、右、上、下,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了一道攻击。 同时射出几道蛛丝,帮助那些可能被掉落的东西压倒的幸运观众。 “好吧,我可能没时间指挥你们撤离现场了,记得带好随身贵重物品哦!” 惊悚的能量弹从他耳边飞过,擦出一道灼热的气流。 蝎子的蝎尾从他脚下划过,在木质舞台的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犀牛从背景板的废墟中转过身来,低着那颗金属犀角,像一头真正的、被激怒了的犀牛,喘着粗气,用那双隐藏在装甲后面的小眼睛寻找着那个红蓝色的身影。 然后,世界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变了。 剧场的灯光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熄灭,而是所有灯同时灭了,像有人拔掉了整栋建筑的电源插头。 观众席陷入了黑暗,尖叫声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倍,因为黑暗比任何武器都更能激发人类最深处的恐惧。 然后光又亮了起来。但不是剧场的灯光——是一种陌生的、金黄色的、像落日余晖一样的光。 彼得脚下的木质舞台变成了金黄色的干草地。 他的头顶不再是剧场的穹顶,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得近乎于紫的天空,几朵白云像一样低低地挂在天边。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棵孤零零的金合欢树在热浪中微微扭曲,树冠的形状像一把撑开的伞。 一只长颈鹿从画面的一侧走了出来。 非洲大草原。 神秘客。 “不会吧。” 彼得的声音在面罩后面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神秘客?他怎么也来了?这是——这是《动物世界》 crossover 《蜘蛛侠》吗?版权费谁出?迪士尼知道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人回答他。 长颈鹿嚼着树叶,用一种漠然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走远了。 “来的不止他们。” 章鱼博士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彼得抬头——草原的天空中,章鱼博士正用他的四条机械触手支撑着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那四条触手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末端的机械爪张开着,像一只正在觅食的巨型蜘蛛的腿。 “章鱼博士?” 彼得歪了一下头,语气里的轻松在一点一点地褪去,但他还在努力维持着, “你们今天是开同学会吗?有没有人带饮料?说实在的,刚刚精彩的表现让我看的有些渴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条机械触手从他的左侧无声地袭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彼得的身体向后仰倒,机械爪擦着他的胸口划过,爪尖在战衣上留下了四道浅浅的划痕。 另一条触手从他的右侧伸了过来,他向左翻滚,触手砸在了他刚才躺着的位置上,干草地——不,木质舞台——被砸出了一个洞。 “本来还想绑架帕克和他的小女友来逼你现身,” 惊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抓到了你。” “抓到?” 彼得从地上弹起来,单膝跪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章鱼博士以及身后的其他几个家伙,他的白色的镜片在夕阳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冽的光, “章鱼博士,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抓到我?就凭你们几个手下败将?”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围猎蜘蛛侠 彼得射出一根蛛丝,黏在了章鱼博士的第三条触手上,用力一拉,将自己弹向了空中。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双脚朝着章鱼博士的胸口蹬去。 章鱼博士的两条触手交叉在胸前,挡住了这一蹬,彼得借力向后弹开,落在了另一侧的地面上。 “今天还真是热闹啊,不过你们打扰了我的雅兴,可是会被打屁屁的。” 章鱼博士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四条触手的攻击模式从“逐一攻击”切换到了“协同攻击”。 两条触手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第三条触手从上方压下,第四条触手潜伏在低处,等待着彼得落地的那一瞬间。 彼得没有落地。 他在半空中连续射出三根蛛丝,分别黏在了剧场的三个不同位置——左墙、右墙、穹顶。 他的身体在这三根蛛丝的拉扯下被悬吊在半空中,像一个被三根绳子拉住的杂技演员。 章鱼博士的四条触手从他的身体下方掠过,互相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哇哦,”彼得说, “你这个配合,真的需要多练练。” 他的蜘蛛感应在这时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一样的警报。 不是来自一个方向——是从他的脚下。 他低头。 脚下的木质舞台正在消失。 木板一块一块地碎裂、塌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虚空。 那虚空不是黑暗,是某种比黑暗更古老的东西,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没有底的、像是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神秘客的幻术。 他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这下面是木质舞台,下面还有地基,地基下面是泥土和岩石,不会摔死,最多摔断几根骨头。 但他的身体在看到那个无底深渊的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恐惧。 他的肌肉在那个瞬间僵硬了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就够了。 一条机械触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末端的机械爪张开,扣住了他的腰。 那四只金属爪收紧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勒断他的骨头,但也不会让他挣脱。 彼得感觉到那些金属爪尖透过战衣抵在了他的皮肤上,冰冷的、坚硬的、带着章鱼博士机械特有的那种精准而冷酷的力量。 “抓到了。” 章鱼博士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数据采集。 彼得的双手抓住了扣在腰间的机械爪,用力向外掰。 金属在他的力量下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爪尖开始向外张开——但他的力量被另一件事打断了。 变色龙。 他从彼得的视线盲区出现——不是从观众席,不是从后台,是从幻术中的那棵金合欢树的后面。 他不再是路人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彼得从未见过的、但直觉告诉他是某种权威人物的形象:穿着一件深色的制服,胸前挂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单位的徽章,脸上带着那种“我是来解决问题的”的专业表情。 他走向观众席。 不——他不是走向观众席,他是走向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疏散的观众。 “各位请不要惊慌,” 变色龙的声音变成了一个沉稳的、让人安心的男中音, “我们是特殊行动小组,这只是一次演习。请大家有序撤离——” 彼得的心沉了下去。 变色龙不是在帮他们疏散。 变色龙是在把人群引向一个方向——舞台的方向。 那些观众在他的引导下,像一群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朝着蜘蛛侠的方向涌来。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被利用,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穿着制服、语气专业的男人是六大恶魔之一,他们只知道终于有一个人来指挥他们了,终于有人告诉他们该往哪里走了,终于—— “变色龙!” 彼得的声音撕裂了幻术的宁静,他的双手还在试图掰开章鱼博士的机械爪,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人群中穿行的身影, “你把他们引到出口就行,不要往这边引!没看到这边在打架吗?这里有触手!有蝎子!有一个两吨重的犀牛!你把你妈往这边引啊?!!” 变色龙没有回头。 蝎子的目光穿过幻术的迷雾,锁定了那些正在朝这个方向涌来的观众。 他的蝎尾抬了起来。 不是朝着蜘蛛侠——是朝着人群。 “别——!” 彼得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松开了章鱼博士的机械爪,转而向蝎子的方向射出蛛丝,但他的身体还被机械爪扣着,蛛丝的长度不够,黏在了距离蝎子还有好几米远的地面上。 蝎子的蝎尾没有落下去。 惊悚的手按在了蝎子的手臂上。 他摇了摇头。 “金并说了,” 惊悚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蝎子能听到, “抓到蜘蛛侠就够了。” 蝎子的蝎尾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放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面罩后面发出一声不满的、像是野兽低吼一样的哼声。 但他们没有把人群引开。 这就是威胁。 彼得明白了。 他们不需要伤害任何人——他们只需要让彼得知道,他们可以。 “好啦。” 彼得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行行行。你们赢了。我就在这里。我不跑。让他们走。行不行?” 章鱼博士的机械爪收紧了一些。 他感觉到了彼得身体的细微变化,那种从“挣扎”到“接受”的转变,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好孩子。”章鱼博士说。 彼得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透过面具的镜片,看着那些正在被变色龙引导着朝出口走去的观众。 人群移动的速度变快了——变色龙终于改变了方向,把他们引向了正确的出口。 人群终于从出口疏散了。 最后一个人消失在那扇门后面的时候,彼得的肩膀——肉眼不可见的——微微松了一点。 他可不会就这么乖乖就范。 “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个!” 说着彼得的纳米蜘蛛战衣瞬间散发出堪比闪光弹的光芒,一瞬间,周围的坏蛋们都失去了视野。 彼得用他的蜘蛛力量挣脱了束缚。 然后,攻守之势异也。 彼得利用蛛丝做掩护,在他们视线还没彻底恢复的时候,彼得将章鱼博士捆住,然后朝着惊悚的方向砸去。 一瞬间,彼得的被动就弥补了回来。 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 “出去打。”章鱼博士说。 这不是一个提议,这是一个命令。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的机动性受到了限制,而蜘蛛侠的蛛丝在这种环境中几乎是无敌的。 他们需要开阔的场地。 他们需要一个可以围猎蜘蛛侠的地方。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独战六大恶魔 恰巧彼得也正有此意,他的机动性在更大的环境里才更好发挥。 他从墙洞里跳了出去。 外面不远处是一个建筑工地。 工地在晚上是空的,没有工人,只有几台沉默的塔吊和堆成小山的建筑材料。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和碎石的混合物,到处是没来得及清理的建筑垃圾——钢筋、水泥块、空油桶、废弃的脚手架。 几盏临时照明灯挂在周围的围挡上,发出昏黄的、不断闪烁的光,把整个工地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舞台。 彼得落在一堆沙子上,沙子在他的体重下塌了一个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那根被犀牛撞过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好了,” 他环顾四周,把整个战场的布局在脑子里画了一张三维地图,标注出了每一个可以用的掩体、每一个可能的陷阱点、每一条逃跑路线——虽然他知道他不会跑, “这个地方用来圈养你们,看来还是很合适的!” 蝎子从围挡上方跳了下来,落在他面前几米远的地方,自身的重量让他在地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惊悚从左侧的脚手架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振动手套上的能量指示灯从黄色变成了蓝色。 犀牛从正面的围挡撞了进来,金属围挡在他面前像纸一样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章鱼博士从空中降了下来,四条触手支撑着他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蜘蛛。 变色龙不知道在哪里。 但彼得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正在用那双没有特征的眼睛盯着他,等待着一个完美的、可以给他致命一击的时机。 神秘客不知道在哪里。 但他的幻术已经开始在工地的边缘浮现了——不是完整的场景,而是一些零碎的、闪烁的碎片: 一段柏油路,一块沙漠,一片雪花,一张人脸。 像是一台正在调频的电视机,在不同的频道之间快速切换,还没有决定要播放哪一个节目。 彼得站在工地的中央,被六个人围在中间。 工地外面,远处,可以听到警笛声。 有人在剧场疏散的时候报了警,警察正在赶来。 但彼得觉得,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自己这边的战斗要么已经结束了,要么已经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警察是来处理现场的,不是来阻止犯罪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则。 “好了,” 彼得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 “我们能不能先坐下来谈一谈?我请你们吃夜宵。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披萨店,他们的意式香肠披萨——嗯,怎么说呢——不是特别好,但能吃。你们知道吗,能吃,在这个城市,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蝎子的蝎尾在他说话的时候猛地刺了过来。 彼得没有躲——他用双手抓住了那根蝎尾,在它刺中他胸口的前一秒,硬生生地将它拨到了一边。 蝎尾的针刺刺穿了他身后的一个空油桶,油桶里的残留液体流了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闪着光泽的液体。 “我在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彼得松开了蝎尾,后退了一步,手指上沾满了油桶里流出的液体,黏黏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你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吗?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蝎子的回答是一记重拳。 那拳头带着机械装甲的加持,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彼得的身体向后一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划过,那阵风刮得他的面罩都起了褶皱。 惊悚的能量弹在他仰头的同一瞬间飞了过来。 这一次不是一颗——是连发,五颗能量弹呈梅花形,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彼得的身体没有向后仰,而是向前冲——他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从五颗能量弹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那些能量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有一颗甚至烧焦了他肩膀上的战衣。 他冲到了惊悚面前。 用他的额头撞上了惊悚的鼻子。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惊悚的鼻梁在他的头槌下断了,鲜血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色。 惊悚的身体向后倒去,他的振动手套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能量释放声,一道无目标的能量波击中了天空,在夜空中炸开了一朵暗红色的烟花。 “这一下,” 彼得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 “叫你打断我说话。” “蜘蛛侠。”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转过身。 变色龙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但他的脸——那张脸不再是路人的脸,不再是权威人士的脸——是夜皇——布莱克的脸。 彼得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在干什么,我很担心你啊。” 变色龙用布莱克的声音说,那声音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令人发指。 “乖,快跟我走。” 彼得的眼睛在面罩后面闭上了。 就在变色龙身后藏着武器,准备上前趁机偷袭的时候, “你太过分了。”彼得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轻声里的寒意,比任何咆哮都要冷。 他睁开了眼睛。 变色龙的脸已经变了。 不知为何,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章鱼博士的触手在彼得睁眼的那一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 彼得被倒吊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他的双手向下伸出,试图去够那个缠住他脚踝的机械爪,但那个角度太刁钻了,他的手指差了几厘米就是够不到。 章鱼博士故意把触手举得很高,高到他的手指刚好够不到。 “你知道吗,蜘蛛侠,” 章鱼博士的声音从他下方传来,带着那种他特有的、慢条斯理的从容, “我研究了你的战斗录像。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每一个习惯。你有一个弱点——不,不是弱点,是一种……模式。当你被倒吊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去够那个抓住你的东西。” “你不会去想办法脱身,不会去思考其他可能性——你只会去做那件你最擅长的事:用手去解决问题。” 彼得停止了挣扎。 “在你能够到它之前,它就已经——” 章鱼博士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彼得没有用手去够那个机械爪。 他用的是蛛丝。 他从被倒吊的角度,用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向章鱼博士的脸射出了一根蛛丝。 那根蛛丝精准地黏在了章鱼博士的护目镜上,把他的视线完全遮住了。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疲惫 蜘蛛侠的愤怒 “——在你以为你会用手的时候,”彼得在章鱼博士慌乱地撕扯护目镜上的蛛丝的时候,用另一根蛛丝黏住了缠着他脚踝的机械爪,然后用力一拉,将机械爪从触手上——不,不是从触手上,是从触手的关节处——扯了下来。不是整个机械爪,是机械爪的连接轴。一根细细的、银色的金属轴,被他从触手的关节中硬生生地抽了出来,像拔一根钉子。 章鱼博士的第四条触手失去了末端的机械爪,变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末端冒着火花和暗红色液体的金属杆。 “——就用手了。”彼得把话说完了。 他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双脚踩在泥土上,膝盖微曲,卸掉了冲击力。他把那根从章鱼博士触手上拔下来的金属轴在手里转了两圈,像是在转一支笔,然后随手丢到了一边。金属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在碎石的缝隙中滚了两下,停住了。 “奥托博士,”彼得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分析能力还是很强,但你的信息更新速度有点慢。那个‘用手解决问题’的蜘蛛侠,已经是上个版本的了。”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彼得的蜘蛛感应在这个间隙里依然在疯狂地闪烁着——六个人,六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有威胁。他站在工地的中央,被围在中间,像一个被狼群包围的猎物。但他的姿态不是猎物的姿态——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前脚掌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弹射出去。那是猎手的姿态。 他的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不是关于战斗的事情——是关于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事情。那些在今晚的混乱中被挤到意识边缘的、像碎玻璃一样硌着他的心的东西。 詹姆斯的那通电话。那个“吃里扒外”的标签。那些他明明拍了却没有出现在詹姆斯邮箱里的照片。麦克——不,麦克的事他已经处理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处理了。但麦克母亲的死,那个信封里的钱,那张写着“别放弃”的纸条——这些东西像一群被惊动的鸟,在他的意识里扑扇着翅膀,怎么都赶不走。 还有那些未接电话。 他的手机在他的腰带上的一个防水口袋里,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它一直在震动。不是偶尔震动——是一直在震,像一个患了癫痫的心脏,在他的腰间不停地跳动。他不敢看。不是因为没有时间——是因为他怕看到那些名字。 梅婶。玛丽·简。詹姆斯。保罗。康纳斯。格温。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未接来电的数字。梅婶:12个。玛丽·简:9个。詹姆斯:7个。保罗:4个。康纳斯:3个。格温:2个。 还有一个名字,他没有存,但他认识那串数字。那是号角日报前台总机的号码。詹姆斯用那个号码打过他两次,每次都是在他交稿迟了的时候。 他不敢看那些消息。 但他还是看了。因为他需要知道——玛丽·简有没有安全到家。他需要知道梅婶是不是只是担心他今晚没回去吃饭。他需要知道格温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格温从来不在晚上给他打电话,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犀牛从正面冲了过来。他的脚步让地面颤抖,让碎石跳跃,让临时照明灯的灯光在他的灰色装甲上晃动出一片混乱的光影。彼得的身体向左闪去,犀牛从他的右侧冲过,那根金属犀角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彼得在闪避的过程中从腰带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詹姆斯的最后一条消息:“彼得,我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让我太失望了。” 玛丽·简的消息:“彼得,你在哪?我看到你和蜘蛛侠同时出现了。你不是他。我一直以为你是。但你和他同时出现了。所以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们的约定呢?你说过你会来的。” 彼得的脚步乱了一瞬。 蝎子的蝎尾从他的背后刺来,他的蜘蛛感应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他——他的身体向右猛地一偏,蝎尾的针刺刺穿了他左臂的战衣,在他的二头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手腕,滴在地上,在泥土中晕开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彼得没有管伤口。他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向下滑动,看到了下一条消息。 梅婶的消息:“彼得,康纳斯教授打电话来说你今天没去考试。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从来没有缺考过。回我电话,好吗?我很担心你。” 考试。 彼得愣了一下。今天——不,明天。现在是凌晨,但对他来说,这仍然是“今天”。今天上午他有一场考试。物理学的。他复习了——不,他没有复习。他原本打算下午复习的,但下午他在银行救火,傍晚他在医院看麦克,晚上他在剧场打架。他连复习资料的第一页都没有翻开过。虽然他确实可以靠脑子里的知识应付大部分题目,但有一道大题是关于量子力学的,那是他上学期学的,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能及格吗?可能能。但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及格。 康纳斯教授的电话。他给梅婶打了电话。这意味着他真的生气了。康纳斯教授不是那种会联系学生家长的人——除非他觉得这件事严重到了需要家长介入的程度。 彼得的脚步又乱了一瞬。 惊悚的能量弹从他正面飞来,他的身体在最后关头做出了反应——但没有完全避开。那颗能量弹击中了他的右侧大腿,不是正中,是擦过。战衣在那片区域被烧焦了一片,露出了下面被烫伤的皮肤。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像是有火焰在皮肤下面燃烧的灼痛。 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手机又震动了。一条新消息。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未命名草稿 彼得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后仰倒,变色龙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划过。他看到了变色龙的脸——那张脸又变了,这一次是他自己的脸。不,不是他自己的——是蜘蛛侠的面具。变色龙戴上了蜘蛛侠的面具,穿着和他一样的红蓝战衣,站在他面前,像一面扭曲的镜子。 “你——”彼得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在帮你,”变色龙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竟然和彼得透过变声器的声音一模一样,“你不想让人知道蜘蛛侠和彼得·帕克是两个人吗?现在他们知道了。今晚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蜘蛛侠和彼得·帕克同时出现过。你不是他。你永远洗不清了。” 彼得的拳头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那一拳砸在了变色龙的脸上——不,砸在了那张蜘蛛侠面具的脸上。面具碎了,变色龙的脸在那层破碎的硅胶下面扭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没有特征的笑容。 “你的拳头在发抖,”变色龙退后一步,摸了摸自己被打歪的下巴,咔嚓一声把它掰正了,“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 彼得的回答是第二拳。变色龙这次躲开了——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彼得的拳头从他的肩膀上方飞过,打在了空气里。 “我会因为什么生气?”彼得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他努力压制但还是泄露出来的、微微发抖的怒意,“我会因为一个会变脸的混蛋冒充我,去骗我的女朋友,去毁我的名声,去让我的人生变成一团乱麻——而生气?不不不,我不会生气。我很平静。你看我的手,一点都不抖。等一下,它在抖,但那是——那是低血糖。我没吃晚饭。” 章鱼博士的触手在这个时候卷住了他的脚踝。 不是一条——是三条。章鱼博士的触手是不可破坏的。彼得试过,用他的全力,用他的拳头,用他的蛛丝,甚至用工地上的钢筋撬过——那四条触手就像四条被诅咒的、永远无法被摧毁的金属巨蟒。它们不是机械,它们是奥托·奥克塔维斯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神经系统延伸出去的肢体,是他意志的具象化。 三条触手同时收紧,将彼得的左脚踝、右小腿和左大腿死死缠住。那些金属环扣的力度——如果彼得的骨头不是被放射蜘蛛改造过的话——早就碎了。 “啊——章鱼博士!”彼得在半空中被倒吊起来,他的身体被触手举到了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地方,像一个被钓上岸的鱼在空气中无助地扭动,“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的触手是这个世界上最酷的发明之一,仅次于托尼的反应堆和布莱克的那些我说不上名字的东西——但今晚,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申请一个专利,叫做‘如何在不伤到触手的前提下把触手从自己身上弄下来’——你觉得能批下来吗?”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神秘客的障眼法 彼得没有躲。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六道正在朝他飞来的冲击波,张开了双臂。 那层黑色的共生体在他的身体表面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像一件被吹满了气的黑色大衣。 那些冲击波在撞上他的身体时,竟然没有爆炸,反而是被吸收。 没错,就是被吸收了。 那些蓝白色的、足以将一堵砖墙炸成碎片的冲击波能量,在接触到共生体表面的那一瞬间,像水流进了海绵,被那层黑色的物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效率吸收了。 那些能量从冲击波的波前被抽离,沿着共生体的表面向他的全身扩散,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短暂的、蓝色的、像极光一样的光晕。 那层光晕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就被黑色吞没了。 那些能量去了哪里? 惊悚不知道。 手套上的能量指示器告诉他,他刚才发射了六道满功率的冲击波,那些能量的总和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在瞬间汽化。 但那个黑色的东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被炮弹击中的、但连油漆都没有掉一块的钢铁雕像。 彼得的头慢慢抬起来。 那双纯白的眼睛对着惊悚。 “惊悚,你是我的!” 他的脚步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那声“咚”在惊悚的耳朵里,像一记丧钟。 惊悚此刻怕极了,他恨不得自己会瞬移,可以立刻瞬移离开这里。 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从十几米外到面前,没有声音,没有预警,没有中间过程。 就像一部被剪掉了中间帧的电影,上一帧他还在十几米外,下一帧他就已经在了面前。 “晚安。”彼得说。 他的手掌按在了惊悚的胸口。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的手心传出,将惊悚整个人从地面上推了出去,像一阵风吹走一片落叶。 惊悚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十几米远,他的后背撞上了一堆钢筋,钢筋在他的体重下弯曲、变形、缠绕,将他的身体固定在了那个由他自己撞出来的凹坑里。 他的双手还举在半空中,手套上还在喷着火花,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变色龙跑了。 他从工地的右侧向围挡的方向跑去,被强化过的肌肉让他的速度比奥运会短跑冠军还要快,他的双腿在碎石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的脚步声。 他跑得很快。 但他跑得不够快。 一根蛛丝从他的身后射来,精准地黏在了他的脚踝上。 它在变色龙的脚踝上绕了三圈,然后在彼得的拉扯下猛地收紧,像一根绞索一样勒进了他的皮肤。 变色龙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拉倒了。 他的脸——那张正在疯狂切换面孔的脸——撞在了地面上,碎石和灰尘嵌进了那些正在变化的皮肤纹理中,让他发出了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嚎叫。 彼得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蛛丝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紧,将变色龙的身体从工地的一端拖到了另一端。 变色龙在地上挣扎着,他的手指抠进地面的碎石缝隙,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固定自己的支点,但他的力量在共生体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他的指甲在挣扎中劈裂、出血、脱落,碎石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彼得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提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你不该挑衅我的。” 彼得的声音从黑色的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而平静, 他将变色龙丢了出去。 变色龙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很高,很高,高到他的身体在探照灯的光束中变成了一个小点。 然后他开始下落,他的尖叫声从高空传下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彼得伸出手,接住了他,并用蛛丝将对方给捆了起来。 变色龙被淘汰了。 准确来说,是被打包好了,等着警察来取。 工地的气氛变了。 剩下的三个人——犀牛、章鱼博士、神秘客——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他们不再分散站立,而是不约而同地向彼此靠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犀牛站在最前面,他的身体是三角形的顶点,章鱼博士和神秘客站在他的身后两侧,章鱼博士的触手在犀牛的身体两侧展开,像一面由金属构成的盾牌。 神秘客站在最后面,他的幻术投影仪在他的身体周围投射出一层不断变化的、像万花筒一样的光幕。 那些光幕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防御,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制造一个视觉盲区,让他可以从这里消失。 彼得看着他们,那双纯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 他想说什么——也许是一句俏皮话,也许是一句嘲弄,也许是一声叹息。 但他的喉咙里什么都没有出来,只有一个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神秘客的手指在腰带上轻轻一按,十二个微型投影仪同时启动,在他的身体周围编织出一层像彩虹碎屑一样的光幕。 “秘境骰子。”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表演者的兴奋, “蜘蛛侠,我们来玩个游戏。” 光幕炸开了。 彼得脚下的碎石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虚空,然后是一阵刺骨的寒风从他的正面扑来。 他的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岩石上,但他的手摸到的只有空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万丈深渊。 他的脚下是一条细细的山脊,宽度不超过他的脚掌,两侧是垂直的、被冰雪覆盖的岩壁,再往下是几千英尺的虚无。 远处的雪山峰顶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风从山谷中呼啸而上,带着像刀子一样的冰晶刮在他的面具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是条件反射,是人类面对深渊时最本能的恐惧。 共生体在他体内翻涌了一下,黑色黏液从他的肩膀处蔓延出来,在他的脖子上形成一个像护颈一样的结构,似乎在提醒他: 冷静,这只是幻觉。 但神秘客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 他从来不会只给你看幻觉。 章鱼博士的机械触手从雪山的裂缝中伸了出来。 不——那不是雪山裂缝,那是工地里堆放的钢筋和废弃管道。 章鱼博士利用神秘客制造的视觉盲区,将他那四条机械触手伪装成了山体的一部分,在彼得被悬崖幻觉分散注意力的瞬间,从他身后发动了突袭。 第一条触手缠住了他的右臂。 彼得的反应很快,他的左手立刻伸出两根手指,朝着触手的关节连接处戳了过去。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触到那个关节的时候,脚下的山脊突然消失了。 他踩空了。 幻觉中的山脊消失了,现实中的他踩在了一根滚动的钢管上。 神秘客实时调整着投影,将工地里所有不利的地形都掩盖在了那些华丽的、不断变化的图像之下。 彼得摔倒了。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疲惫的缠斗 幻觉中的山脊消失了,现实中的他踩在了一根滚动的钢管上。 神秘客实时调整着投影,将工地里所有不利的地形都掩盖在了那些华丽的、不断变化的图像之下。 彼得摔倒了。 他的后背撞上了一堆碎石,章鱼博士的第一条触手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对他的右臂的锁定,第二条触手紧接着缠上了他的左腿,将他从地上倒着提了起来。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悬崖不见了,雪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置的、被探照灯的冷白色光束切割成明暗两半的建筑工地。 犀牛从他的视野下方——不,是上方——冲了过来,整个人像一列失控的货运火车一样撞向被倒吊在空中的彼得。 彼得他躲不了。 他选择了借力。 在犀牛撞上他的最后一瞬间,他收紧了腹部的肌肉,将身体折叠成一个小球,然后在犀牛的角擦过他腰侧的同一时刻,猛地将身体弹开。 那一下借力让他的身体像一颗弹珠一样从犀牛的轨迹上弹飞了出去,撞断了三根竖立着的钢筋,最后落在一堆沙子上。 章鱼博士的触手还缠着他的左腿,将他拖出了沙堆。 他趴在碎石地上,下巴磕在一块砖头上,嘴里弥漫出一股铁锈味。 黑色黏液立刻涌上来修补了他嘴唇内侧的伤口,但疼痛已经传递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疼。 真的很疼。 神秘客的投影在他周围不断切换——火车从他身体的左侧呼啸而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的耳膜发疼;湖泊出现在他的身下,他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冰冷的湖水灌进他的战衣,虽然他知道那都是假的,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作出反应,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皮肤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章鱼博士的触手像四条独立运作的蛇一样围攻他,每一条都有自己的攻击角度和节奏。 第一条负责缠绕和束缚,第二条负责猛击和穿刺,第三条负责防御和格挡,第四条负责——用触手尖端的钳子撕扯他身上的共生体。 那些共生体被撕下来的时候,彼得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不属于肉体的疼痛。 那种疼痛像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伴随着一种空虚感,像是有某一部分的自己正在被剥离。 犀牛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撞角,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彼得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从地上举了起来,然后猛地砸向一根工字钢柱。 金属的撞击声在工地上回荡。 彼得感觉自己的脊柱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视野模糊了,黑色黏液在他的眼睛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膜,又迅速退去,将擦伤和血雾从他的视线中清除。 他喘了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从黑色的面具后面传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笑声。 “你们……” 他说,声音在面具后面变得模糊而陌生, “就这点本事?” 神秘客的脸色变了。 他的秘境骰子在他面前旋转着,投射出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打开的传送门。 那扇门里涌出了第一批机器人。 它们的体型不大,大概到成年人的腰部,但它们的数量很多。 它们从传送门的投影中冲出来的时候,工地上的光线被它们的金属外壳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它们的外形是——六大恶魔。 第一个冲出来的机器人是一个金属打造的、大约有一米五高的“变色龙”,它的后背配备了一双金属翅膀,那翅膀展开有两米多宽,翅膀的边缘是锋利的、正在高速旋转的锯齿。 它的机械眼睛是红色的,锁定彼得之后立刻俯冲了下来。 第二个是一个“惊悚”造型的机器人,它的双臂被替换成了两个巨大的金属音叉,每一次挥动都会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高频的嗡鸣声,那种声音直接作用于彼得的听觉神经,让他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打了一样。 然后是“犀牛”——不是那个正在和彼得战斗的真实的犀牛,而是一个比他小一号的、完全由金属构成的犀牛形机器人。 它的四只机械腿在地面上敲击出一连串密集的、像马蹄铁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低着头,用那个发着红光的金属撞角冲向彼得。 “蝎子”和“变色龙”也在其中,它们的金属尾巴和可变形的金属外壳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最后一个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的“恶魔”是—— 彼得愣住了。 那个机器人的外形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温暖的、关切的笑容,她的右手提着一个金属的购物袋,左手伸向前方,像是要去抚摸什么东西。 “哇哦。” 神秘客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戏谑的、观察者式的愉悦, 紧接着,那些机器人都开始动了起来,它们迈着一种不自然的、机械的步伐向彼得走来,那条金属左臂抬了起来,手掌张开,掌心里突然弹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六英寸长的刀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彼得没有动。 他伸出手,抓住了机器人的头。 他的手指陷进了那块金属外壳里,指尖用力,将那块外壳捏扁、撕裂、从机器人的身体上扯了下来。 电线从他的指缝间垂落,火花在他的手套上跳跃,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去看那些。 他看着那个机器人没有了头颅的身体在他的面前继续动作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塌。 更多的机器人涌了出来。 霸王龙。 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通体漆黑的霸王龙形机器人从工地围挡的外面翻了进来,它的金属脚掌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会让地面震颤。 它的嘴里是一排排正在旋转的圆形锯齿,喉咙深处是一个闪烁着橙色光芒的等离子炮口。 三角龙紧随其后,它的头盾上的三个角每一个都有一米长,角尖是锋利的钻头,正在高速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翼龙从空中俯冲下来,它的金属翅膀上没有羽毛,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像剃刀一样的金属叶片,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切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工地变成了一座钢铁动物园。 神秘客站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上面,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这一切。 章鱼博士退到了他的身旁,四条触手在他的身体两侧缓缓摆动。 犀牛站在他们的前面,他的真实身体已经因为肾上腺素和恐惧的双重作用而开始轻微地颤抖。 他是一个暴徒,但他不是一个傻瓜。 这时候能休息一会儿,总还是好的,毕竟他们也战斗了一夜,此刻就连他都觉得自己十分疲惫。 彼得被包围了。 霸王龙在他的前方,三角龙在他的左侧,翼龙在他的头顶盘旋。 六大恶魔的机器人——包括那些被复活的、已经被他摧毁的——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缩的圆形阵列。 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不知道是因为战斗的消耗,共生体在他体内翻涌着,发出一种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声音。 它想要控制权。 它想要给他力量。 它想要让他放弃那些可笑的、束缚着他的道德准则。 杀光它们。 共生体说。 杀光他们所有人。 彼得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回应共生体。 他没有去想梅姨,没有去想玛丽·简,没有去想布莱克,没有去想那些让他愤怒的、让他恐惧的、让他想要撕碎一切的东西。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听到了—— 碎石在金属脚掌下碎裂的声音。 霸王龙左脚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块,碎片的飞行轨迹和撞击声像一张立体的声纳地图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翼龙翅膀上的金属叶片切割空气时产生的气流扰动,在他的皮肤表面形成了细微的压力差,那些压力差的分布和变化告诉他翼龙正在从他的左前方以十五度的俯冲角接近。 三角龙的钻头角尖在高速旋转时产生的陀螺效应让它的转向半径变大了,它需要更多的空间来完成一个掉头,这意味着它的左翼——在它完成转向之前——是一个无法防守的盲区。 蝎子机器人的尾巴正在充电,它的尖端聚集的电能在他的蜘蛛感应中像一颗正在膨胀的、发着红光的球体,那种感觉刺痛了他脖子后面的皮肤。 变色龙机器人的外壳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变化,试图模仿周围环境的颜色和纹理,但它忽略了一点——它的机械关节在运动时会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像石英表一样的高频滴答声,那种声音在所有的噪音中像灯塔一样明亮。 惊悚机器人的音叉已经抬起来了,它的攻击即将从它的右侧开始扫射,扫射的角度是七十五度,覆盖范围包括了霸王龙的后腿和三角龙的头盾。 犀牛——那个真实的犀牛——正在吞咽口水。他的喉结滚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咕咚”,他的心跳频率是一百三十次每分钟,他的右脚正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敲击地面。 章鱼博士的四条触手各自处在不同的位置和状态。 第一条正在回收,准备下一轮的攻击;第二条处于待机状态,它的钳子微微张开了一个十五度的角度;第三条正在调整位置,它的关节发出了轻微的、需要润滑的摩擦声;第四条——它在保护神秘客。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疲惫的彼得 神秘客。 他的呼吸很浅,他的心跳稳定,他的右手食指正在以一种有规律的、每秒两次的频率轻轻敲击着他腰间的控制面板。 他在切换投影。 那些投影——那些雪山、火车、湖泊、大楼——它们都是假的。 但它们覆盖在真实的东西上面,它们扭曲了位置、距离、速度、方向。 他的蜘蛛感应告诉他,从左边来的攻击可能实际上是从右边来的。 从上面来的可能实际上是从下面来的。 他看到的东西和真实的东西之间存在一个误差,那个误差是神秘客制造的,是专门用来欺骗他的视觉和空间感的。 但蜘蛛感应不会被欺骗。 因为蜘蛛感应不是一种视觉。 它甚至不是一种感觉。 它是一种——认知。一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直接认知,绕过了所有的感官通道,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像一个清晰的、不可辩驳的事实。 他不需要眼睛。 翼龙俯冲下来的最后一瞬间,彼得向左侧迈了一步。 他迈步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让翼龙的金属翅膀从他的右侧擦过,那些剃刀一样的叶片切开了他的战衣——黑色战衣——在共生体的表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但没有切开他的皮肤。 他的左手在翼龙经过他身体的同一时刻伸了出去,抓住了翼龙的一条后腿。 他的手臂猛地一甩,借助翼龙自身的高速俯冲力量,将那个两百多斤重的金属怪物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重重地砸向了霸王龙的头颅。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像一记炸雷,霸王龙的头部被翼龙的身体砸得向左偏了三十度,它的等离子炮口在这一偏中转而对准了三角龙的左翼。 等离子光束从霸王龙的喉咙深处射了出来,橙色的高温能量柱击中了三角龙的左翼,将那些金属装甲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流淌的铁水。 三角龙发出一声电子合成的惨叫,它的身体因为重心失衡而向左侧倾斜,那三个高速旋转的钻头角尖划过了蝎子机器人的身体侧面,将它的金属外壳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蝎子机器人的尾巴在那一瞬间释放了电荷。那一道蓝色的电弧击中了变色龙机器人,高强度的电流让变色龙机器人的外壳控制系统彻底短路,它的外壳开始不受控制地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在所有的颜色之间疯狂闪烁,像一盏失控的迪斯科舞灯。 惊悚机器人的音叉扫射开始了,但在霸王龙和三角龙和蝎子和变色龙机器人都已经脱离原本位置的情况下,它的七十五度扫射覆盖的区域内只剩下了空气和一根无辜的工字钢柱。 音叉释放的高频声波让那根钢柱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然后整根钢柱在自身的重量下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 彼得没有睁眼。 他的身体在那些机器人之间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机器人的攻击盲区、视线死角、运动轨迹的空隙里。 他的拳头击碎了蝎子机器人的头部,他的脚踢断了惊悚机器人的音叉,他的肘部砸烂了变色龙机器人的外壳控制中枢。 他走到霸王龙机器人的脚下,双手抱住了它的一条前腿,黑色的共生体在他的手臂上翻涌着、膨胀着,让他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超越了这台机器设计的承受极限。 他将霸王龙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重重地砸向了三角龙残破的身体。 两台巨型机器人在撞击中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翼龙还想飞起来,但它的两条后腿已经被彼得的蛛丝牢牢地粘在了地上。 它扇动着翅膀,金属叶片切割着空气,但它的身体纹丝不动。 彼得走到它的面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它的头部。 他按了下去。 翼龙的头部在那一寸一寸地塌陷,金属外壳在他的手掌下像纸一样被揉成一团,里面的电路板、传感器、电线在压力下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像鞭炮一样的爆裂声。 当他松开手的时候,翼龙的头部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被压扁的金属块。 他睁开眼睛。 那些机器人——六大恶魔的机器复制品——全部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还能够移动。碎片、电线、火花、烟雾散落在工地的各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热的、混合着金属和焦糊的气味。 彼得站在原地,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黑色黏液从他的面具边缘渗出来,沿着他的脖颈流进他的领口。 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感觉自己真的好累啊。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摩擦的声音。 他的肺在拼命地吸收氧气,但他的血液里已经没有足够的红细胞来携带那些氧气了。 那些吸入肺部的氧气在他的肺泡里和那些因为失血而数量不足的红细胞相遇,但没有足够多的红细胞来带走它们,那些氧气只能在他的肺泡里堆积着,等着那些稀稀拉拉的红细胞一个一个地来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不是极限——是超越了极限。 他的身体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到极限了,但他在那之后又打了几个小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还能撑——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不能撑”了。 那些信号——饥饿、干渴、疲惫、疼痛、寒冷、灼热、麻木——在他的神经系统里挤来挤去,互相重叠、互相抵消、互相吞噬,最终变成了一种模糊的、无法分辨的、像是一堵灰色的墙一样的东西。 那堵墙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让“我撑不住了”这个念头通过的出口。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集装箱上的三个人。 神秘客的脸色是白的。 他的秘境骰子还在运转,投射出一层不断变化的保护光幕,但他自己的表情已经不像是一个表演者了。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看到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的人。 章鱼博士的四条触手全部进入了防御姿态,它们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情绪。 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犀牛站在他们的前面,他的身体在发抖。这个能举起一辆卡车、能撞穿一堵混凝土墙的怪物,此刻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 彼得向他们迈出了一步。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 那一声“咚”在三个人的耳朵里,像一记丧钟。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我——我要杀人 章鱼博士被蛛丝缠得像一只被捕获的章鱼——这大概是宇宙级别的黑色幽默,一个以章鱼为代号的人,最终被像章鱼一样被捆住了所有的触手。 四条银色的金属巨蟒此刻安静得像四根被遗弃在沙滩上的绳索,从奥托博士的身体向四个方向伸展,末端的机械爪无力地张开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徒劳的呼吸。 他躺在碎石堆上,身体被蛛丝固定成了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是一个终于结束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手术的医生,摘下口罩时的如释重负。 蝎子和惊悚被捆在一起。 蛛丝在他们身上绕了十几圈,把他们捆成了一个连体的、无法分开的、像连体婴儿一样的茧。 变色龙被单独捆成了一个球。 神秘客被捆在最后面。 他的头盔碎了,他的斗篷被撕破了,他的幻术投影仪变成了一堆正在冒烟的废铁,散落在他的身体周围。 他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空——天空已经从黑色变成了蓝色,几朵低空的云在缓慢地移动着,像一群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担心的羊。 彼得的目光从那些被捆住的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工地的边缘。 犀牛站在那里。 他没有被蛛丝捆住。 不是因为彼得忘记了——是因为蛛丝困不住他。 犀牛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是疼痛。他的左眼眶肿了,肿得只剩一条缝,那只眼睛在那条缝里像一颗被挤压变形的、随时可能爆裂的葡萄。 他的鼻子还在流血,粘稠的液体从他的鼻孔里涌出来,流过他的嘴唇,流过他的下巴,滴在他胸口上。 工地的南侧,围挡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钢铁器材箱。 那是工人们用来存放重型工具的箱子,四四方方的,大概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外壳是厚实的钢板,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防锈漆。 那层漆在经历了几个月的风吹日晒之后已经开始剥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带着锈迹的金属。 那个箱子很重,重到工地的工人们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推才能把它挪动一小段距离。 彼得的手抬了起来。 他的蛛丝发射器对准了那个箱子,一根白色的蛛丝从他的手腕射出,精准地黏在了箱子的顶部边缘。 蛛丝在金属表面凝固了,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看不见尽头的绳索,一头连着他的手腕,另一头连着那几吨重的钢铁。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双腿蹬住地面,手臂猛地一收。 那根蛛丝在他的拉扯下绷紧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拉伸到极限时会发出的嗡嗡声。 器材箱在地面上滑动起来。 它的底部在碎石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向它的两侧翻涌,像一艘船在平静的海面上犁出的航迹。 那些暗红色的油漆在碎石上被刮掉了,露出了下面灰色的、带着锈迹的金属,那些锈迹在晨光中像一道道被刻在金属上的、被时间侵蚀过的伤疤。 箱子被拖到了工地的中央。 它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从它的底部向彼得的反方向延伸,一直延伸到工地的边缘,像一根黑色的、被钉在地上的、无法被拔起的巨钉。 彼得的身体在那个箱子的旁边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从箱子的身上移开,落在了犀牛的身上。 犀牛看着他,那双从肿胀的眼眶缝隙中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在蜘蛛侠和那个巨大的钢铁箱子之间来回移动着。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不是因为他明白了什么,是因为他的身体在他明白之前就已经给出了反应。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张宽大的、布满獠牙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你能从他的口型中读出他在说什么——不是“不要”,不是“求你了”,不是任何一个完整的词。 他的嘴唇只是在发抖,那些獠牙在颤抖中互相碰撞,发出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敲击时的嗒嗒声。 神秘客的声音在工地上空响了起来。 “不,蜘蛛侠,你不能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他的真声,不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他的身体被蛛丝捆着,他的头勉强从那层白色的网中抬起来了一点,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在无数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中显得无比真诚、无比自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 彼得转过头,看着神秘客。 那双纯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那张被恐惧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我不能?为什么?” 他的声音从黑色的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而平静,像一面在暴风雨中依然没有泛起任何涟漪的湖。 “我有能力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没有一点颤抖。 那是一个人在说出一个他认为正确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赤裸裸的事实时会有的语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有能力。 那几吨重的钢铁器材箱,加上他的力量和速度,足以将犀牛的身体压成一团再也站不起来的、不会呼吸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感到恐惧的肉泥。 神秘客的声音更抖了。 那些字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落叶,每一片都在空中打着转,不知道要往哪里飞,不知道要落在哪里。 “可——可你是蜘蛛侠啊。” 他说,声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无措。 “你说过的,你——你是不会杀人的。对吗?” 工地在那一刻安静了。 彼得的身体僵住了。 “等等,我在做什么?” 彼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犀牛以及神秘客那无比恐惧的眼神。 “这不是我要做的。” 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松开了。 器材箱砸落在了地上,陷得很深。 不过它没有砸向任何人,它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 彼得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箱子。 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他的大脑在问他,他的身体在问他,他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问他。 “我——我要杀人?” 彼得的瞳孔在面具后面放大了。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和刚才那个低沉的、平静的声音完全不同。 那个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恐惧——不是对外界的恐惧,是对自己的恐惧。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杀戮形态 “不,不是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一个人在对自己说悄悄话,小到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小到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的声音。 他转身,射出一根蛛丝,黏在了对面大楼的楼顶边缘。 他的身体从地面上弹射而起,在晨光中画出了一道黑色的弧线。 他离开了。 没有回头。 工地的上空,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个小点,从小点变成了一颗看不见的、消失在晨光中的尘埃。 他离开的时候,手机从腰包里掏了出来,拨通了那个号码,在信号中断之前,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曼哈顿下城,自由塔附属商业区,建筑工地。六个超级坏蛋,都捆好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只知道他必须离开那个地方,他在几栋楼之外的一个楼顶上落了下来。 他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他的大脑在不断地回放这几秒钟的画面,像一个坏掉了的、卡在同一个帧上反复播放的播放器。 “我有能力这么做的” 谁说的? 那是谁的声音? 那个声音听起来像他的,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不是他的。 那个声音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那个在每一次出拳之前都会问自己“这一拳会不会太重”的彼得·帕克。 那个声音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他。 “毒液,是不是你在影响我?”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喉咙里磨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楼顶边缘那道矮墙,看着矮墙后面那片正在变成浅蓝色的天空,看着那些在晨光中缓慢移动的云。 他的声音里有质问,有怀疑,有一丝极细微的、像是怕听到答案的、但又不得不问的颤抖。 毒液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 “彼得,你可别冤枉我。” 毒液有些无语的开口辩解道, “拜托,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也并不想去影响你的思维想法,你不知道我在你的身体里待的有多舒服。” “你刚刚的话,如果让布莱克听去了,他会活撕了我的。” 毒液又补了一句,这次它的声音更低了,随即在开始正式开口解释道: “是你当时太过激动的情绪,导致触发了共生体的自我防护机制。” 毒液的声音传出来,低沉而缓慢,像一个在给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包扎伤口的医生。 共生体的自我防护机制,是在宿主情绪失控时自动启动的最后一道保险。 它不是为了保护宿主——是为了保护自己。当宿主变得不可预测、不可控制的时候,共生体会释放出一种神经递质,那些神经递质会像一把钥匙一样插进宿主大脑中的某个锁孔,将那扇平时被紧紧锁住的门打开。 那扇门的后面,是暴力,是原始的、本能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在那扇门被打开的时候,彼得体内的暴力倾向会瞬间翻上数十倍。 毒液将这种状态命名为“杀戮形态”。 那个形态下的他,只是一个被逼到了绝境的、终于决定不再忍让的、准备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的生物。 杀戮形态下的彼得,本可以在几分钟内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那些被他用蛛丝捆住的、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被他从几十米的高空丢下来又用蛛丝网接住的敌人,在杀戮形态面前,只是一些还没有被折断的、排列得很整齐的、正在等待他一个一个去折断的火柴。 毒液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我没想到的是,” 毒液的声音从骨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它从未在它的声音中放置过的东西——敬畏, “你竟然只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就愣是把这种形态给压制了回去。” 毒液在那一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的宿主,彼得·帕克,不光体内蕴藏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他的精神世界,更是璀璨光辉。 毒液在那一刻感觉到了恐惧。 它不理解彼得·帕克。 它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愿意伸出那双手。 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被背叛了那么多次之后,还愿意相信下一个人。 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在杀戮形态的暴力倾向翻了数十倍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的意志力,就将那扇已经打开的门重新关上了。 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差一点点就跨过那条线之后,退回来,然后说一句“我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那是它第一次觉得它的宿主比它可怕。 彼得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他走到楼顶的边缘,手扶着那道矮墙,看着远处的工地。 从他的角度——几栋楼之外,十几层楼的高度,他只能看到那些警车的灯光在工地的入口处停下来,只能看到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从车里走出来,只能看到他们在说着什么、比划着什么、用警戒线把那片废墟围了起来。 晨风从东边吹过来,吹在他的身上,那些风里有纽约清晨特有的味道——热狗摊开始准备营业时的油脂香,咖啡店开门时飘出来的咖啡豆的苦香,还有那些从哈德逊河方向吹过来的、带着水汽的、微凉的、让人想要深深地吸一口的空气。 他伸了一个懒腰。 “好吧,”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的、但依然温暖的、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全世界说的语气, “我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他的目光从工地的方向收回来,转向了皇后区的方向。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希望梅姨知道我考试挂科后,” 他说,那些字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带着一种他在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一夜之后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的、轻快的、像是一个小孩在承认错误之前先给自己找好退路的语气, “不会扭断我的耳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射出了蛛丝。 他的身体从楼顶上弹射了出去,在晨光中画出了一道红蓝色的弧线。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我回来了 画面再次回到阿斯加德。 死亡骑士在光头斯科尔奇弯弯绕绕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阿斯加德众神之父主的奥丁宝库。 死亡骑士踏上奥丁宝库前的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的石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回响。 他停下脚步,微微偏头,那双被死亡本源浸染成暗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被磨钝了的刀片。 他没有回头,但身后的斯科尔奇已经读出了他的意思: 你活着是因为你还有用。再多说一个字,你可能就没用了。 斯科尔奇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燥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了的咕噜声。 “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一只随时可能咬人的毒蛇说话, “这里就是奥丁的宝库了。” 死亡骑士没有说话。 他迈步就要走进去。 奥丁宝库周围那些从地面延伸到穹顶的廊柱不是石头做的,是某种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荧光的、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玉石,每一根都有千年古树的树干那么粗,表面刻满了连斯科尔奇这个阿斯加德人都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在死亡骑士经过的时候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醒来”,像是一群沉睡了太久的老看门狗,在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时,本能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在他身上闻到了那个让他们不想再睡下去的气味。 死亡本源。 死亡骑士凭借着体内的死亡本源之力,强行打开了奥丁宝库的大门,他看着毫不费力就打开的宝库,不由冷笑两声,大步走了进去。 宝库两侧陈列着奥丁在九界的漫长岁月中收集的宝物——有些是战利品,有些是礼物,有些是被封印的危险品。 斯科尔奇跟在死亡骑士身后,猫眼激动的打量着周围的宝物。 “哦,是寒冰之匣?它竟然也在这?” 死亡骑士打量着那个有蓝色的方块。 那是劳菲的遗物,约顿海姆的至宝。 是奥丁从冰霜巨人那里缴获的,据说它里面蕴含的冰霜之力足以冻结一颗恒星。 两人走了有一会儿,似乎周围的宝物并不能吸引对方。 死亡骑士的脚步终于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奥丁宝库最深处的那面墙后的密室里。 …… 与此同时,死亡骑士不知道的是,雷神索尔也已经驾驶着飞船回到了阿斯加德,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去找对方的麻烦。 他唤来了海姆达尔。 “殿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像远处传来的钟声一样的回响。 索尔转过身。 海姆达尔站在他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像两颗被蒙上了灰尘的、但依然在发光的琥珀。 他的身体比上一次见到时消瘦了许多,那件金色的铠甲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沉稳得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古树。 他的手里握着那把守护之剑,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像冰面一样的光。 “海姆达尔。” 索尔的声音沙哑,但里面有一种压不住的、像是冬天冻住的河面下仍在奔涌的水一样的东西。 “感谢你还活着。” “我说过,” 海姆达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索尔在他脸上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可以被称作“笑容”的表情。 “只要阿斯加德还有一个人在守护,我就不会倒下。” “大哥呢?”索尔问。 海姆达尔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山体的方向走去。 索尔跟在他身后,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班纳从飞船里走出来,跟在索尔后面,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从深度昏迷中醒来的人特有的茫然。 女武神走在最后面,她的战甲上全是灰,手里提着那把从角斗场缴获的能量剑,剑刃上还残留着蓝色的、正在慢慢熄灭的能量余晖。 其他的人并没有下飞船,索尔让他们就在飞船上,等待他的指挥。 他们穿过一条被巨石遮挡的暗道,那暗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有水珠渗出来,在那些古老的石面上凝成一滴一滴的、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液体。 海姆达尔走在最前面,他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就像两颗指路的星星,那些暗道的分支在他面前像一本打开的书,他不需要犹豫,不需要选择,他的脚带着他走向那个他要去的地方。 暗道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那些从石缝中渗出的发光液体越来越多,在墙壁上汇聚成了一条条细小的、发光的溪流,那些溪流在石面上蜿蜒着,像一幅被画在墙上的、发光的、流动的地图。 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像雨后泥土一样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像草药一样的苦香。 索尔的脚步在一个转弯后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 他转过了最后一个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洞穴在他面前展开,大得像一个被掏空了山体的世界。 穹顶上镶嵌着那种会发光的矿石,那些矿石的光芒是淡蓝色的,冷色调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的反光,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安静的、像深冬的清晨一样的气氛里。 墙壁上刻满了阿斯加德的治疗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地闪烁着,像心电图上的波形,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某种正在被运转的、在维持着这片避难所里那些生命体征的魔法。 阿斯加德的平民们在这片巨大的山体洞穴中找到了临时的栖身之所。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在墙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有的围坐在一个小小的、用魔法点燃的火堆旁,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碗,碗里是稀得能见底的粥;有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下巴搁在孩子的头顶上,眼睛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看谁。 他们的衣服上全是灰,脸上全是疲惫,眼里全是一种在经历了太多次希望与绝望的交替之后、终于不再期待任何奇迹的、平静的麻木。 索尔穿过人群的时候,他们抬起头来看他。 有些人认出了他。 “殿下——”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沙哑而颤抖,像一根被风吹断的枯枝。 索尔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老妇人。 她坐在一个木箱子上,膝盖上盖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毯子,双手在毯子上不停地绞着,像两条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老蛇。 她的眼睛浑浊,但在看到索尔的那一瞬间,那层浑浊像被人吹了一口气的灰尘一样散开了一瞬,露出下面那颗依然亮着的、蓝色的、像是一个母亲在等待儿子回家时的光。 索尔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双在毯子上绞着的手。 “我回来了。”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是吗?布莱克可不那么觉得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温柔。 老妇人的眼泪从她浑浊的眼睛里涌了出来,无声地流下她的脸颊,流过那些深深的皱纹,在她的下巴上凝成了一颗透明的、不断颤动的、随时可能滴落的泪珠。 “您打败那个怪物了吗?” 索尔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还没有……”他最终说, “不过快了。” 老妇人笑了。 索尔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走过一个年轻女人身边,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睡觉,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走过两个老人身边,他们并肩坐在一起,肩膀靠着肩膀,头靠着头,像两棵在同一个花盆里长了几十年的老树。 他走过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身边,那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用树枝削成的、粗糙的、但能看出是雷神之锤形状的玩具,他的眼睛在看到索尔时猛地亮了起来。 索尔在高台前停下了脚步。 高台是这间洞穴里唯一用石头砌成的平台,不高,只有三级台阶。 索尔没有走上去——他在台阶前站住了,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正在看着他的、疲惫的、恐惧的、但仍然相信着什么的阿斯加德人。 “阿斯加德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没有用任何扩音的魔法,但声音就是能传到每一个角落。 “我是索尔,奥丁之子!你们的王!阿斯加德的新王!”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响。 “我知道你们很害怕。”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跟一个受了伤的朋友说话。 “我也害怕。对手很强,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战胜对方。” 他顿了一下。 喉咙里有东西堵着。 “但害怕不是让我们停下来的理由。害怕是我们必须前进的理由。因为如果我们不前进,那些让我们害怕的事情就会发生。如果我们不站起来,那些让我们站不起来的人就会赢。” 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高声道: “我在外面学到一件事——有时候,你没有锤子,你也能打出比有锤子时更强的一拳。你没有披风,也能飞得比有披风时更高。你没有宫殿,也能找到一个比宫殿更温暖的地方。” “我们相信您!索尔陛下!” 他们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中像几颗被丢进水池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让更多的人的心都安稳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因为他知道,海姆达尔此刻还在洞穴的最深处等着他。 最深处,那些治疗符文在这里更加密集了,从地面到穹顶,从墙壁到空气中,那些发光的符号在不断地旋转、闪烁、交替,像是一个由光构成的、正在呼吸的器官。 治疗仓在那些符文的中心,被一圈最强大的能量屏障保护着,那层屏障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着,像一颗正在绕太阳公转的行星。 索尔站在治疗仓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布莱克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面。 他的身体被一层半透明的、像琥珀一样的凝胶物质包裹着,那些凝胶在他的皮肤表面缓慢地流动着,像一条有生命的河流。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起伏着。 脸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头发比索尔记忆中长了一些,散落在那些凝胶中,像黑色的海藻在水流中飘动。 索尔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在莎卡星,他听说了布莱克已经身殒的消息,他很难相信布莱克会倒下,那个永远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像一座山一样靠谱的男人说——倒了?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又怎么可能会接受? 他的眼眶热了一下。 他眨了回去。 “他不会有事的。” 一个声音从治疗仓的另一侧传来。 悦耳的,慵懒的,带着一种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又什么都看在眼里的语气。 索尔转过头。 海拉站在治疗仓的另一侧,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墙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袖口挽到了手肘。 索尔看着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距离、在这种安静的气氛中、没有任何战斗和喊杀声地面对面站着。 这是阿斯加德的长公主和王子,在一间治疗室里,隔着一个躺着他们共同在乎的人的透明盖板,安静地、像两个终于有机会坐下来谈一谈的陌生人一样,看着彼此。 “听说你称自己是阿斯加德的新王?” 海拉先开口了。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好像不是在笑。 “这,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想和你争那个位置,只是他们需要……” “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这样挺好的。” 似乎是因为这个玩笑,两人的关系不再那么僵直。 海拉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牛仔裤,然后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弟弟, “嗯,你比我想的要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索尔的眉毛拧了一下,语气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谢谢,你也比我想的要老。” “哦,是吗?布莱克可不那么觉得,哪怕我比你大几百岁。” “切,幼稚。”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纷纷笑了出来,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度松动了一些。 “嘿,让我瞧瞧是谁来了!” 托尼从治疗仓的另一侧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蜂蜜酒,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但那嘴角的弧度还在。 “索尔,你的新发型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谁给你理的?我也想给小幻视预约一下。” 索尔有些无语地摸了摸自己那被女武神剃得板寸头。 “你付不起那个价。” 托尼笑了,随即张开双臂,两人非常用力的抱在了一起!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可能,我的使命在这里。” 两人相拥片刻就分开了,索尔的目光从托尼身上移开,在治疗室里扫了一圈。 罗根靠在角落里,叼着雪茄,黑色的皮衣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他在索尔看向他的时候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紫韵坐在他脚边的一个木箱子上,紫色的洛丽塔裙摆在膝盖上方蓬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双马尾上那两个银色的小发夹在灯光中一闪一闪的。 她在索尔看向她的时候朝他挥了挥手,笑得很甜。 皮特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深紫色的阿斯加德饮料,朝索尔举了举瓶,算是敬酒。 艾迪站在角落里,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这次终于摘了,但他在索尔看向他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举起相机,最后还是没举。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海拉说明情况 索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像把一整座山的重量从肺里吐出去一样,吐了出来。 “看来大家都没事啊。” 海拉的声音从治疗仓的另一侧传过来。 “是我让他们先躲在这里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情感修饰的事实。 “死亡骑士现在的重心在吸收死亡本源上,阿斯加德的战士与平民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他也不会花时间来搜山,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去找对方麻烦,那么外面的那个家伙就不会进来。” 索尔看着她。 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在治疗仓的灯光下像两口被落叶覆盖的深潭,看不到底,看不到光。 他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一个他没有想到会看到的东西——疲惫。 “谢谢你。”索尔说。 海拉的眼睛在那三个字里眨了一下。 很慢,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被人轻轻叫了一声名字时,眼皮会缓慢地、不情愿地抬起来一下。 “不用谢我。” 她的目光从索尔的脸上移开,最终落在了治疗仓里的布莱克身上。 “毕竟……再怎说,我是阿斯加德的长公主。这是我的责任。” 索尔看着她看布莱克的眼神,看到了那个眼神里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不是责备。 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太久的河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时,会发出的那种无声的、缓慢的、不需要任何人听到的流动。 海拉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双暗绿色的眼睛从布莱克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索尔的身上。 “索尔,” 她叫了索尔的名字,饶有兴趣的微微好了一些,好吧,或许算不上笑,毕竟她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你比我想的要——不那么想杀我。”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布莱克那家伙就是这么和你说我的?” 海拉从墙上直起身来,那个动作很慢,明明对方没有做什么,可索尔却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他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慌忙的摇了摇头。 海拉看着对方的模样,不由觉得一阵好笑,就连心情都变得好了一些。 “似乎……多了两个弟弟,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她心里想着。 索尔有些尴尬的转身看向处在治疗仓里的布莱克。 “会好起来的,不过先说好,” 后两句尤为小声道: “我可没说你坏话,你可不许打我。” 海拉转过身去,重新靠回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次,她的嘴角有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话说,海……,那个……,姐,你现在的力量……” 索尔转身再度看向海拉,这次他的语气格外严肃,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治疗室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恢复了多少?” 海拉的目光从治疗仓里的布莱克身上移开,落在了索尔脸上。 那双暗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湖面上,阳光照上去的时候看起来是完整的,但你仔细看,能看到冰层下面的水在流动。 “差不多,”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三分之一” 托尼靠在柱子上,那杯蜂蜜酒在他手里已经放了很久了,酒面上的涟漪已经平了,变成了一小片安静的、琥珀色的镜子。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两声清脆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敲击时的叮叮声。 “剩下的三分之二,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海拉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治疗仓里的布莱克身上。 凝胶在她的注视下缓慢地流动着,那些气泡在布莱克的手指周围一颗一颗地浮起来,在透明盖板的顶端聚成一圈细小的、发光的环。 “死亡本源在封印解除后,它就溢散在阿斯加德的领域中。” “我和那个家伙都在吸收,现在是谁能吸得更快,谁就能先掌握死亡本源。不过他的身体比我更容易容纳死亡之力,因为他的经脉比我更通畅,吸收的速度自然比我更快。如果他一直这样吸下去,他差不多会在三天后内达到我巅峰时期的六成的力量。” 她停了一下。 “到时候,我不需要去找他。他会来找我。杀了我,吸收我体内所有的死亡本源,他就能彻底掌握完整的死亡本源。” 紫韵坐在罗根脚边的木箱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裙摆在膝盖上方蓬成了一个圆润的紫色花苞。 她的那双紫色的、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一样的眼睛在治疗仓的灯光中眨了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罗根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罗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雪茄还叼在嘴里,烟雾从嘴角缓缓地溢出来,在空气中扭曲成一条细细的、灰色的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的那双在烟雾后面半眯着的、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老猫一样的眼睛——在听到“杀了我,吸收我体内所有的死亡本源”那几个字的时候,微微地、几乎不可见地眯了一下。 皮特罗靠在一根柱子上,那瓶深紫色的饮料已经被他喝了大半,瓶底的果渣在灯光下像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的泥沙。 他的手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很快,快到你几乎听不出那是敲击声,更像是一只蜜蜂在玻璃上振动翅膀的嗡嗡声。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从海拉的脸上移到治疗仓里布莱克的脸上,从布莱克的脸上移到索尔的脸上,从索尔的脸上移回海拉的脸上。 艾迪站在角落里,发着呆,不知在想着什么。 丹尼尔依旧盘膝坐着,只是这次他运气将附着在自己双拳上的金色气息收了起来后,睁开了眼睛,起身站了起来,看向自己的这位“师母”,他的眼神似乎在说, “我愿意誓死保护对方,就像我的师父——布莱克当初保护我一样。” 托尼此时正在与班纳交流这么长时间,彼此都发生了什么,并没有理会这边。 女武神站在门口,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从进入这间治疗室到现在,她的表情就像一张被定格了的照片——嘴唇微抿,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不落在任何人身上,也不从任何人身上移开。 但她的右手——那只握着能量剑的手——在剑柄上握紧了一些,那些覆盖在剑柄上的、防滑的、粗糙的皮革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了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挤压时的吱嘎声。 见众人表情有些沉默,海拉的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再度开口道: “不过,布莱克给了我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只有治疗仓周围这几个人能听到。 “那个混蛋差点用他的命换来了我们之间的差距。” 海拉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出现了极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 “布莱克将那个家伙之前在封印中吸收的死亡本源都给打散了,如此,我掌握的本源比他是要多的,不过他拥有的死亡之力却比我要强。”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成长了的索尔 她再次停了一下。 “阿斯加德的领域中现在还有差不多五分之二的死亡本源是还未被我们两个人彻底吸收的,如此,我们两个都想将剩余的五分之二吸入到自己这体内,等到那时……” “对方绝对会察觉出异样,然后试图找到我,并想尽方法杀死我,以此获得完整的死亡本源之力。” “不过不用担心,” 那双暗绿色的眼睛从凝胶中的倒影上抬起来,重新看着索尔。 “因为我也正有此意。” 房间没瞬间安静了下来, 海拉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几人,她的目光再度落在治疗仓内的布莱克身上,只是这次充满了温柔。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布莱克竟然真的来到了阿斯加德,还为了给奥丁续命,为她争夺时间,那个混蛋竟然真的去和死亡骑士拼命,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情感是无比复杂的,她想过自己当初阴差阳错去了地球,本以为成为普通人,可以快乐的享受余生? 可她意外认识了对方,并和对方有了孩子。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做个贤妻良母, 可后来她从对方实力的蜕变,开始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再赌一次,她是阿斯加德的长公主,是死亡女神! 她的性格绝不允许她的命运被别人握在手里。 所以,那个时候她选择了与对方疏离,她认为对方帮不到自己,自己这“命”太重,他扛不起,那样一会害死他,他做的已经够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眼泪。 死亡女神不会流泪。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可他——他明明已经被我疏远了,明明已经知道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他却还是傻傻地凑过来。” 她在心里暗自说着,每一个字之间都多了一个极短的停顿。 海拉的手指按在治疗仓的透明盖板上。 那修长的、细嫩的、娇美的,曾经在战场上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手指,此刻按在那层透明的、冰冷的、隔着她和那个男人的盖板上。 海拉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些细小的气泡,看着那道已经结了痂的裂口,看着他在昏迷中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 “他明明知道那个家伙有多强,” 海拉暗自心想, “他还是不要命一般地去与对方单挑,他凭什么?他不知道这样很幼稚吗?他想干嘛?靠这种奇葩的送死行为让我感动吗?” “那么他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他吗?” 海拉的声音里有困惑,那种困惑不是她不知道答案,是她在问一个她不敢承认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题。 她爱他吗? 海拉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绿色的、像被落叶覆盖的深潭一样的眼睛,在治疗仓的灯光下,像两口水面上漂着薄冰的、深不见底的井。 她不确定。 她不确定“爱”这个字能不能装下她对他的所有感情。 那些感情太重了,太杂了,太乱了,像是一张被织了几千年的、线头纠缠在一起的、你分不清哪些线是从哪里开始的、也分不清哪些线是往哪里去的网。 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 海拉的视线从治疗仓里的布莱克身上收了回来。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绝不允许。 ……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死亡骑士现在掌握的力量,不足海拉巅峰时期的一半。” 索尔的声音很稳。 托尼靠在柱子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那只空了酒杯被他的脚拨到了墙角,和那个写着“请勿乱扔垃圾”的金属桶做邻居。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在治疗仓的灯光下像一把收起来的、但随时可以再弹出来的刀。 “一半?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等他把那另一半也吸完?”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任何人,但那种不需要看任何人的底气,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被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战斗打磨出来的。 班纳站在索尔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叉在胸前,眼镜后面的眼睛在那些符文的倒影中像两颗被上了发条的、一直在转的、但不知道该停在哪个数字上的轮盘。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像一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但还没想好答案的学生。 “所以,” 海拉的声音从治疗仓的另一侧传过来。 “你想怎么做?” 索尔转过身,看着海拉。 那双蓝色的眼睛——被战火、疲惫充斥着的、布满了血丝的、但依然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的眼睛——和她那双暗绿色的、像被落叶覆盖的深潭一样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没有火花,没有闪电,只有两双属于同一个父亲的眼睛,在此时此人认真相望。 “我们牵制他。”索尔说。 他伸出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去握一扇他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门把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和女武神瓦尔基里,还有班纳。三个人。” 他的手指在数到三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张开,像是在说“就这些,够了”。 “我们就学布莱克的方法。我们几个去拖着死亡骑士,我们三个人,怎么说也能拖他一天。” “然后,” 索尔的声音继续着,那根张开的手掌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在我们和死亡骑士缠斗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只是在面对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时候——在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身上、把所有的死亡本源都用来对付我们的时候——他就会犯一个错误。” 索尔的拳头在空气中停住了,像一个被定格在画面上的、还没有落下的的锤子。 “他会浪费他刚刚吸收的死亡本源。” 海拉的声音接上了索尔的话。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不得不动用死亡本源来修复自己的身体、来反击、来维持战线的稳固——都会消耗他体内的死亡本源。那些消耗掉的,他不会很快补回来。因为在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他坐下来安静吸收的时间。” “等他被你们消耗到一定程度,” 海拉的目光从索尔的脸上移到了治疗仓里布莱克的脸上,然后又移了回来, “我再出手。” 索尔看着海拉,看着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深处那颗正在缓慢燃烧的、暗紫色的、像是一颗快要熄灭但又随时可能重新点燃的星星。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信任。 不是他对她的信任,是她对他的。 “没错,到那个时候,” 索尔的声音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压进了钢铁里的刻痕, “你的实力恢复得更多。你出手,杀死他。结束。” 治疗室里安静了片刻。 海拉看着索尔。 那个她以为愚蠢、鲁莽、自大、和她那个永远学不会低头的父亲一模一样的弟弟,此刻好似真的长大了许多。 海拉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成长了,” 她说,声音里的沙哑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有人在那些沙砾上倒了一杯温水, “我的弟弟。” 索尔的脸色在听到“我的弟弟”这四个字的时候,变了变。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对方这么说,总觉得很别扭。 索尔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憋在胸腔里,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喜欢美漫之我是主角请大家收藏:()美漫之我是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