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 第269章 关中风谲 过了潼关,便是关中地界。 秋风卷着黄土,扑在脸上,干燥而粗粝。 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令狐冲骑着毛驴,曲非烟骑着白马,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着。 曲非烟这几天话少了许多,像是心事重重。 令狐冲也不问,只是偶尔递过酒壶,她接过喝一口,又还给他。 午后,二人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东西一条街,南北几家铺子。 最热闹的是一家酒肆,门口挂着褪色的酒旗,里头传出喧哗声。 “进去歇歇脚。”令狐冲翻身下驴,将缰绳系在门前的拴马桩上。 曲非烟也下了马,跟在后面走进酒肆。 酒肆里坐了七八桌客人,大多是行商走贩,也有几个腰挎刀剑的江湖人。 令狐冲和曲非烟在角落寻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两碗羊肉面,一壶浊酒。 面还没上来,旁边一桌的谈话声便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青城派被人灭了!” “什么?青城派?余沧海那老道?” “可不是嘛!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只有几个在外面办事的弟子和余矮子本人逃过一命!” 曲非烟筷子一顿,抬眼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面色不变,端起酒碗慢慢喝着。 “谁干的?”有人问。 “还能有谁?令狐冲!” 说话的是一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攥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令狐冲那厮,黑木崖上一个人挑了正魔两道,如今翅膀硬了,便开始到处灭门! 青城派与他有旧怨,这不,首当其冲!” “不止青城派!”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过话头,“魔教在中原的好几处分舵,也被他连锅端了! 听说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连活口都没留几个!” 酒肆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令狐冲到底想干什么?先停战,又杀人?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什么停战?我看他就是想当武林盟主!先立威,再铲除异己!” “黑木崖上他一个人打了正魔两道,如今谁还敢拦他?” “华山派呢?岳不群不管?” “管?岳不群早就管不了他了!那令狐冲连师父都不认,还管什么华山派?” “听说天机阁就是他开的,还有恒山派也护着他,衡山派莫大先生也跟他眉来眼去……这些人都是帮凶!” “嘘——小声点!万一有令狐冲的眼线……” “怕什么?他令狐冲再厉害,还能与天下人为敌?” 曲非烟越听脸色越白,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咯响。 她好几次想开口,都被令狐冲的眼神制止。 直到那些人越说越离谱,她终于忍不住了,霍然起身,走到那张桌子前。 “几位大哥,”曲非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们说这些事是令狐冲做的,你们亲眼见过吗?” 那黑脸汉子抬头打量她一眼,见她是个年轻姑娘,衣着不俗,便道:“姑娘,江湖上都传遍了,还能有假?” “江湖上传的,就一定真?”曲非烟追问,“你们可有人亲眼见到令狐冲动手?” 黑脸汉子一怔,讪讪道:“这……倒是没有亲眼见到。 可青城派的人说了,那剑法路数,就是令狐冲的剑法!” “令狐冲的剑法?”曲非烟冷笑一声,“令狐冲的什么剑法?他的剑法谁都能认出来吗?” 瘦高个不服气:“姑娘,你这是在替令狐冲说话?你跟他什么关系?” 曲非烟脸一红,正要反驳,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非非,回来。” 令狐冲端着酒碗,靠在柱子上,朝她招了招手。 曲非烟咬了咬嘴唇,瞪了那几个江湖人一眼,转身回到座位。 那黑脸汉子瞥了令狐冲一眼,见他一身旧青衫, 腰间挂着酒壶和一口普通铁剑,身旁只有一头瘦驴,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高手,便没放在心上,继续高谈阔论。 “依我看,这令狐冲就是第二个东方不败! 不,比东方不败还狠!东方不败至少不出黑木崖,他可是到处杀人!” “可不是嘛!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 “正教魔教都容不下他,他还能蹦跶几天?” 曲非烟听着这些话,手都在发抖。 她压低声音对令狐冲说:“你听听,他们都说的什么! 那些人根本不是你杀的!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令狐冲夹了一筷子面,慢慢吃着,不紧不慢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吃得下?”曲非烟急了,“他们在栽赃你!正教魔教都要对付你! 还有天机阁、华山派、恒山派……他们说的那些话,到时候那些人真来找麻烦,怎么办?” 令狐冲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曲非烟眼眶有些红,声音却压得更低: “你武功高,你可以逃。可仪琳姐姐呢?你小师妹呢?华山派那些弟子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能逃到哪去? 你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到时候江湖之大,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令狐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非非。” “干嘛?” “你在担心我?” 曲非烟一愣,脸腾地红了,别过头去:“谁担心你!我担心仪琳姐姐!” “哦。” 令狐冲又笑了,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 “那你不用担心她。她在恒山后山抄经,安全得很。” “可是——” “至于小师妹,”令狐冲打断她,“有师娘在,不会有事。” “那华山派其他弟子呢?天机阁呢?” 令狐冲没有回答。 他放下酒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许久才道:“非非,你说,如果我真的去把那些人杀了,会怎样?” 曲非烟吓了一跳:“你疯啦?你还真打算大开杀戒?” “不然呢?”令狐冲淡淡道,“我什么都不做,他们照样要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与其这样,不如把那些造谣的、挑事的,都杀干净。 杀到没人敢传谣,杀到没人敢动手。” 曲非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曲非烟声音有些发颤。 令狐冲转头看她,又笑了。 “吓你的。” “你!”曲非烟气得想打他。 “不过,”令狐冲收了笑,声音低沉下来, “你说得对。我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他们。 如果真有人要对华山、恒山、天机阁动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曲非烟却听懂了。 她想起黑木崖上,令狐冲一人一剑,废了两百多人。 可如果真有人敢动他在乎的人,下一次,他的剑还会留情吗? 她不敢想。 酒肆里,那桌人还在高谈阔论。 黑脸汉子喝得面红耳赤,拍着桌子道: “令狐冲这种祸害,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要我说,正教魔教联手,先把天机阁铲平了!” “对!还有华山派!宁中则护着他,也不是好东西!” “恒山派那群尼姑,助纣为虐!” 曲非烟听着这些话,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抬头看向令狐冲,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或者至少是不耐。 可令狐冲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端着酒碗,一口一口地喝着,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那桌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提议要去终南山找天机阁的麻烦。 曲非烟终于忍不住了,端起面前的酒碗,“啪”地摔在地上。 酒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这个少女。 曲非烟站起身,目光扫过那桌人,冷冷道: “你们说了半天令狐冲,可曾见过他?” 黑脸汉子一愣:“没见过又如何?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还能假?” “那你们知不知道,”曲非烟一字一顿,“令狐冲此刻就坐在这里?” 酒肆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令狐冲。 令狐冲放下酒碗,抬起头,朝众人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无害,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可那桌江湖人的脸色,却像见了鬼一样。 黑脸汉子手一抖,鸡腿掉在地上。 瘦高个的酒碗“啪”地摔碎。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人,此刻连呼吸都忘了。 “你……你是令狐冲?”黑脸汉子声音都在发抖。 令狐冲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拍了拍曲非烟的肩膀:“走吧。” 曲非烟瞪了那桌人一眼,跟着他走出酒肆。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直到一人一驴一马走远了,酒肆里才爆发出惊恐的议论声。 “他就是令狐冲?” “我的天……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会不会回来杀我们?” “快走快走,别在这待了!” 那黑脸汉子面如土色,瘫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来。 出了镇子,曲非烟骑着白马,令狐冲骑着毛驴,并排走着。 “解气了?”令狐冲问。 “没有。”曲非烟气鼓鼓的,“你应该把他们都揍一顿!” “揍他们做什么?”令狐冲笑道,“他们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真正的黑手,在背后。” 曲非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令狐冲望着前方的路,许久才开口: “回天机阁。然后,等着。” “等着?” “等着那些人自己跳出来。” 令狐冲淡淡道,“谁在背后造谣,谁想对付华山、恒山、天机阁,总会露出尾巴的。” 曲非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安心了不少。 “那……他们要是真来打呢?” 令狐冲没有说话,只是按了按腰间的剑柄。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的黄叶。 前方的路蜿蜒曲折,延伸到天际。 曲非烟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那些暗中的算计、谣言、阴谋,正在一步步逼近。 而她和令狐冲,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风雨欲来 天机阁,到了。 令狐冲骑着毛驴,曲非烟骑着白马,从山道上缓缓而下。 远远望去,谷口的景象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原本只有两名弟子值守的谷口,如今竟站了十余人。 个个全副武装,刀剑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谷口两侧的树丛中,隐约还能看到弓弩手的身影。 “怎么回事?”曲非烟眉头一皱。 令狐冲没有说话,只是催驴快走。 两人刚到谷口,值守的弟子便认出了他们,顿时大喜过望: “董事长回来了!阁主回来了!” 喊声传进去,谷内顿时一阵骚动。 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急匆匆迎了出来。 四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黄钟公眼下青黑,显然好几日没睡好觉。 “董事长,你可算回来了!”黄钟公拱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令狐冲翻身下驴,将缰绳随手一扔,大步往里走:“进去说。” 花厅内,江南四友将近日江湖上的变故一一道来。 原来,自青城派被灭、魔教分舵被毁的消息传出后,江湖上便掀起了一股针对令狐冲的声讨浪潮。 正教各派指责令狐冲滥杀无辜,魔教则扬言要血债血偿。 而天机阁作为令狐冲的根基所在,自然首当其冲。 “这几日,谷外来了好几拨探子。” 黑白子沉声道,“有正教的,也有魔教的。 都被我们挡了回去,但看那架势,怕是迟早要来硬的。” “阁中弟子呢?”令狐冲问。 “走了两成。”丹青生叹了口气,“都是些新收的,胆子小,听到风声就跑了。 留下的倒是忠心,但人数太少,真打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曲非烟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她知道,天机阁虽然近来声名鹊起,但根基尚浅,弟子不过百余人,其中大半还是半路出家,武功平平。 真要面对正教魔道的联手围攻,怕是连一轮都撑不住。 令狐冲倒是不慌不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蓝长老呢?还在阁中?” “在。”黄钟公道,“蓝长老这几个月一直住在阁中,说是等公子回来。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她好像带了五仙教不少人过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银铃声。 蓝凤凰一袭苗装,款款走入。 她身后跟着十余名五仙教弟子,个个身佩弯刀,气质彪悍。 “董事长,别来无恙。”蓝凤凰盈盈一礼,笑容依旧妩媚。 “蓝长老,这是……”令狐冲看向她身后那些人。 蓝凤凰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董事长,五仙教上下,从今日起,正式投靠天机阁。” 花厅内顿时一静。 “蓝长老可想清楚了?”令狐冲看着她,“此刻投靠天机阁,便是与正魔两道为敌。” “想清楚了。”蓝凤凰语气平静,“五仙教在中原无根无基,这些年仰人鼻息,受够了气。 董事长待我五仙教不薄,蓝凤凰无以为报。如今教主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五仙教已研制出七成。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定能彻底破解。到那时,魔教便再也拿捏不住我们。 与其等到那时再翻脸,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令狐冲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五仙教便是天机阁的盟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蓝凤凰躬身一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有了五仙教的加入,天机阁的实力大增。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正魔两道若真的联手来攻,天机阁依旧是杯水车薪。 令狐冲正想再问些细节,忽然谷口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闯谷!” “拦住他!” “那人受伤了!是……是田伯光!” 令狐冲霍然起身。 不多时,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被扶进花厅。 那人衣衫破烂,身上七八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襟,却仍强撑着没有倒下。 正是万里独行侠田伯光。 “田兄!”令狐冲快步上前,扶住他。 田伯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满是焦急:“令狐冲……快……快去恒山……” “恒山怎么了?”令狐冲心头一沉。 “正魔两道……联手围攻恒山派了!” 田伯光咬着牙,一字一顿,“带头的……是武当派的人,还有青城派的余矮子……魔教那边,是向问天亲自带队!” 花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曲非烟脸色煞白,一把抓住田伯光的衣袖:“仪琳呢?仪琳怎么样?” 田伯光喘着粗气:“仪琳小师太……不肯走。 她说恒山有难,弟子岂能独逃……非要和恒山共存亡。 我……我劝不动她,只好跑来搬救兵。” 他歇了口气,继续道:“恒山派的几位师太,坚持说你令狐冲是大侠,绝不会干出覆灭青城派那种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正魔两道不听,非说恒山派是你的同谋,是帮凶……他们根本不听解释,上来就打!” “我逃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围攻见性峰。 恒山派弟子虽然结剑阵抵挡,但人数相差太远……恐怕这会儿,众位师太和小师太都已经……” 田伯光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香消玉殒。 曲非烟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 她转头看向令狐冲,眼中满是惊恐:“令狐冲……怎么办?仪琳姐姐她……” 令狐冲的脸色也很难看,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回答曲非烟,而是转向田伯光:“恒山派还有多少人?” “不到一百。”田伯光道,“恒山派本来人就不多,之前黑木崖又伤了不少。现在能打的,最多六七十人。” “正魔两道呢?” “至少三百。”田伯光苦笑,“武当派来了一百多人,青城派余矮子带了五六十人,魔教向问天带了一百多。还有不少凑热闹的散兵游勇。” 三百对六七十。 令狐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非非。”他转头看向曲非烟。 “嗯。”曲非烟强忍着眼泪。 “你想办法回魔教,把你爷爷带出来。” 令狐冲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你就告诉他,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已经有着落了,让他放心。 还有,让他不要担心魔教的报复——这事,我来处理。” 曲非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听我的。”令狐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事态紧急,现在就去办。你爷爷留在魔教,始终是个隐患。 只有把他接出来,你才能安心,我也才能放手去做。” 曲非烟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知道令狐冲说得对,可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 “去吧。”令狐冲放缓了语气,“非非,信我。” 曲非烟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银铃声渐行渐远。 令狐冲又转向江南四友。 “黄钟公。” “在。” “传令下去,天机阁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弟子不得擅自外出,日夜轮值守住谷口。” “是。” “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 “在。” “你们三人即刻带人将阁中重要典籍、财物转移至后山密室。 若有人攻打天机阁,守不住的话,便按我之前说的,带所有人躲进活死人墓。”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令狐冲顿了顿,又道:“但有几点,你们务必记住。 活死人墓中有几处地方,绝对不允许阁中弟子乱闯。 那里关系到天机阁今后的存亡,非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明白。” 交代完这一切,令狐冲转身看向田伯光。 田伯光已经简单包扎了伤口,正靠坐在椅子上喘气。 见令狐冲看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怎么?要动身了?”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问:“田兄,你身上有伤,还能打吗?” 田伯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腰间的单刀: “这点伤算什么?当年我万里独行,被十几个高手追杀,身上七八处刀伤,照样杀出一条血路!” 他收起笑容,看着令狐冲,一字一顿: “令狐冲,我田伯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仪琳小师太待我不薄,恒山派有难,我田伯光绝不会袖手旁观。” 令狐冲点了点头。 “那好。” 他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长剑,系在腰间。又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大口。 “田兄,有无胆子,随我去趟见性峰?” 田伯光大笑:“去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两人大步走出花厅。 身后,黄钟公追出来:“公子,你……你就带一个人去?” 令狐冲回头,笑了笑:“够了。” 他翻身上驴——那头瘦骨嶙峋的灰驴。 田伯光看着那驴,愣了一下:“你就骑这个?” “怎么?看不起驴?” 令狐冲拍了拍驴脖子,“我这驴,跑起来不比你的马慢。” 田伯光摇头苦笑,牵过一匹快马,翻身上去。 “走!”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谷口。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不死不休 恒山到了。 令狐冲和田伯光策马奔腾,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拂晓赶到了恒山脚下。 山门还是那座山门,石阶还是那些石阶,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晨钟,没有木鱼,没有诵经声,甚至连一声鸟鸣都显得突兀。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空荡荡的山门里吹出来,落在令狐冲的肩上。 “不对劲。”田伯光握紧了单刀,压低声音。 令狐冲没有说话,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从山门开始,便看见了尸体。 第一具尸体是个年轻尼姑,伏在石阶上,背心插着一柄长剑,血已经干涸,凝成暗褐色的硬块。 她的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也醒不过来。 令狐冲脚步顿了顿,继续往上走。 石阶两侧,尸体越来越多。 有尼姑,有江湖人,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劲装,有的蒙着面,有的至死还握着刀剑。 从衣着上,已经分不清是何门何派。 血顺着石阶往下流,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将整条山路染得斑斑驳驳。 令狐冲的脚步越来越快。 田伯光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自己逃出来时的情形——那时战斗刚刚开始,他冲出去搬救兵,恒山派弟子还在结阵抵抗。 可如今…… “令狐冲……”田伯光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令狐冲没有回头。 他一路往上走,走过灵官殿,走过悬空寺,走过那些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每一处都有尸体,每一处都有血迹。 他看到恒山派弟子倒在一起,她们至死还保持着剑阵的姿态,背靠着背,面朝外,像是要守护彼此到最后。 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是令狐冲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害怕。 不是怕死,是怕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见性峰,到了。 无色庵前,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这里的战斗最为惨烈,刀剑折断,经幡撕裂,庵门被劈成了碎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令狐冲站在庵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看见了定闲师太。 老尼姑端坐在庵门前的石阶上,双手合十,姿态安详。 她的衣襟上全是血,一柄长剑从后心刺入,直透前胸。 她圆寂时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依然望着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 令狐冲跪了下来。 “师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田伯光在身后低声道:“令狐冲,快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进庵中。 定静师太倒在佛堂里,身边散落着佛珠。 定义师太、仪清师妹……一个接一个,都是他认识的面孔。 平日里合掌微笑、口宣佛号的她们,此刻都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令狐冲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反复拉扯,痛得喘不过气。 恒山派,满门忠烈。 她们本不必死。 她们只是选择相信他。 在黑木崖上,定闲师太说“此事与令狐少侠无关,他也是宅心仁厚”。 在正魔两道围攻时,她们坚持说“令狐冲是大侠,绝不会干出那种事”。 就因为这份信任,她们被打成了同谋,被打成了帮凶,被打成了必须铲除的对象。 如果没有黑木崖之事,如果他没有站出来停战,如果他没有成为众矢之的…… 恒山派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大难? 令狐冲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令狐冲!” 田伯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找遍了,没有仪琳!没有不戒和尚!也没有哑婆婆!” 令狐冲猛地转身,冲出庵门。 “你说什么?” “没有他们的尸体。” 田伯光喘着气,“我仔细看过了,死的恒山弟子里,没有仪琳,也没有不戒和尚和哑婆婆。他们应该还活着!” 还活着。 这三个字像一束光,照进了令狐冲灰暗的心。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 片刻之后,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变了。 不再是黑木崖上的懒散随意,不再是衡山溪边的闲云野鹤。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决绝。 “田兄。” “在。” “帮我做一件事。” 令狐冲一字一顿,“即日便昭告天下——我令狐冲,与这座江湖,不死不休。” 田伯光浑身一震,看着令狐冲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田伯光,遵命!” 令狐冲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身后是无色庵的废墟,是满地横陈的尸体,是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亡魂。 秋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 那袭青衫,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田伯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座江湖,也许会被一个人杀穿……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雁门关外 田伯光的办事效率,不可谓不高。 短短三日,“令狐冲与江湖不死不休”的宣言,便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大江南北。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 有人说令狐冲疯了,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恒山派是自作自受,也有人说这场江湖怕是真要翻天了。 令狐冲不在乎。 他在恒山脚下的村子里住了三日,花钱请村里的青壮帮忙,一起将见性峰上战死的恒山弟子一一收殓入殓。 定闲师太、定静师太、定义师太、仪清师太…… 一具具遗体被安放在棺木中,暂厝于恒山后山的灵塔之内。 村里的老百姓不懂江湖恩怨,只知道这些尼姑平日里待人和善,施医舍药,接济穷人。 他们红着眼眶,帮着挖坑、抬棺、烧纸。 一个老农哽咽着说:“师太们都是好人啊,怎么就这样没了?” 令狐冲没有回答。他只是跪在灵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师太们为了护他,落得如此下场。这份债,他记下了。 第四日清晨,令狐冲独自坐在见性峰上,身旁放着一壶酒。 山风吹过,空荡荡的无色庵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哭泣。 一个黑衣汉子从山道上走来,脚步轻浮,面色发白,一看就不是什么硬骨头。 “令……令狐冲?”那汉子在十步外停下,声音都在抖。 “是我。” “有……有人让我送封信给你。” 黑衣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蜡封的纸卷,扔了过来,像扔烫手的山芋。 令狐冲接住,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掩饰笔迹: “雁门关外,剩余的小秃驴在那等着你。你敢去吗?” 令狐冲的目光定在“小秃驴”三个字上。 仪琳。 他慢慢将纸卷攥紧,抬起头,看向那个黑衣汉子。 那汉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退三步:“你……你想干嘛?我只是个报信的!跟我没关系!” “带路。”令狐冲站起身,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雁门关,在代州以北,是中原与塞外的咽喉要道。 两山夹峙,一水中流,地势险要,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战国的李牧曾在此据守匈奴,汉代的卫青霍去病由此出塞北击,到了本朝,雁门关更是抵御契丹的第一道防线。 关墙巍峨,烽燧林立,千百年来,这里流过多少血,埋过多少骨,已无人说得清。 而这座雄关留给江湖人最深的记忆,却是几百年前的一桩旧事。 丐帮帮主乔峰,本是契丹人,被中原武林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在雁门关外,与心爱之人阿朱许下“塞外牧马放羊”的誓言。 可惜天不遂人愿,阿朱命丧青石桥,乔峰也自戕于雁门关前,一代英雄,就此陨落。 从此,雁门关外便多了一层悲凉的底色。 江湖人提起此地,总会想起乔峰那句“我乔峰是契丹人,却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中原武林的事”。 如今,又有人在这里设下了圈套。 令狐冲跟着那黑衣汉子,一路向北。 过了代州,山势渐高,风也渐冷。 两旁的山峰光秃秃的,只有些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缩。 “就是……就是前面了。”黑衣汉子指着远处一道狭窄的山谷,声音发颤。 “他们让我把你带到这里,后面……后面就没我的事了。” 令狐冲没有理他,催马向前。 那道山谷极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高逾百丈,仰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 谷底乱石嶙峋,寸草不生,风从谷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呼啸,像鬼哭。 这地方,正是传说中乔峰和阿朱曾并肩走过的那段路。 只是如今,等待令狐冲的不是牧马放羊的柔情,而是森冷的杀机。 令狐冲在谷口停下,眯眼看了看两侧的崖壁。 他听到了弦被拉满的声音。 无数根弓弦,绷紧到极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从两侧崖壁上密密麻麻地传来。 那是弓弩手等待号令时的特有声响,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令狐冲的耳朵,比常人灵敏百倍。 “看到了?”令狐冲回头,看向那个黑衣汉子,“你也是个炮灰而已。” 黑衣汉子脸色煞白,还没来得及说话—— “放箭!” 一声厉喝从崖上传来。 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令狐冲一脚踹出,正中那黑衣汉子的腰眼,将他踢飞出去,恰好滚入一块巨石之后。 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地上,嗡嗡颤动。 黑衣汉子瘫在石后,浑身发抖,这才明白令狐冲那一脚不是在伤他,而是在救他。 而令狐冲自己,根本没有躲。 他拔剑。 剑光出鞘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光芒在昏暗的谷中绽放。 令狐冲持剑而立,手腕一旋,剑气纵横,在身边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箭矢射来,撞上剑网,纷纷被绞成碎片,木屑箭簇簌簌落地,在令狐冲脚下堆了一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继续放箭!不要停!”崖上有人嘶喊。 第二轮箭雨紧随而至。 令狐冲不再被动防守。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直直掠向左侧崖壁。 百丈高的陡崖,在他脚下仿佛平地。 他在垂直的崖壁上连踏数步,身形急升,剑光如匹练般扫向崖顶的弓弩手。 “他上来了!” “快!快射!” 来不及了。 令狐冲已落在崖顶,剑光横扫。 第一名弓弩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震飞,连人带弓滚落崖下。 第二名转身要逃,令狐冲剑尖一点,正中他膝盖,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跑!快跑!” 弓弩手们四散奔逃。他们都是被雇来的,拿钱办事,可不是来送命的。 可令狐冲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的身形在崖顶穿梭,快如鬼魅。 每一剑出,必有一人倒地。 右侧崖顶的弓弩手见势不妙,想要逃窜。 令狐冲从左侧崖顶掠下,在空中一个翻身,剑光划出一道弧线,将射来的最后几支箭矢劈成两半,稳稳落在右侧崖顶。 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从第一支箭射出,到最后一名弓弩手倒地,不过一刻钟。 两侧崖顶,一百二十三名弓弩手,无一人逃脱,皆是一剑便死于非命。 鲜血浸透了崖顶的碎石,顺着岩缝往下滴。 令狐冲持剑而立,衣袂飘飘,身上竟未沾一滴血。 他低头看向崖下,目光扫过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真正的策划者,那些躲在幕后、用别人的命来试探他的“大人物”们。 此刻,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崖下,一丛乱石之后,几个人影缩在阴影中,大气都不敢出。 那是武当派清虚道人、青城派余沧海,以及几个蒙面的江湖人。 他们亲眼看着一百多名弓弩手,在短短一刻钟内被令狐冲一人一剑尽数废掉。 箭矢对他无效,人数对他无效,地形对他无效。 这个人,真的能被杀死吗? 清虚道人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余沧海之前的游说,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向师兄弟们保证的“此计可行”,想起武当派为这次伏击付出的银两和人手…… “余观主,”清虚道人的声音干涩,“你……你可没说他这么……” 他说不下去了。 余沧海也没有说话。他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崖顶那道青衫身影,嘴唇哆嗦,脸上的皱纹都在抽搐。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亲自来,后悔不该招惹这个煞星。 “撤……快撤……”余沧海低声嘶道。 几个人影猫着腰,贴着崖壁,悄悄向后撤去。 崖顶,令狐冲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有追。 他收剑入鞘,从崖顶掠下,稳稳落在谷中。 那黑衣汉子还缩在石后,见令狐冲下来,浑身一抖,爬起来就跪: “令狐大侠!令狐爷爷!我就是个传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饶命啊!” 令狐冲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诉让你送信的人。” “是……是……” “雁门关外,牧马放羊。” “还有,恒山派师太在死一位,我便灭一个门派!”令狐冲淡淡道。 “这个地方,不该用来杀人。” 黑衣汉子拼命磕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令狐冲站在原地,抬头望向那一线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冷。 数百年前,乔峰和阿朱曾在这里许下“塞外牧马放羊”的誓言。 那是对平静生活的向往,是对江湖恩怨的逃离。 可如今,这片土地却被当成了杀人的陷阱。 令狐冲闭上眼睛。 仪琳,你在哪?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问剑黑木崖 黑木崖上,一处偏殿。 恒山派残余的弟子被安置在此。 殿门外有魔教教众把守,殿内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茶水一应俱全。 可没有人有心思喝茶。 仪和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眼圈通红。 仪真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几个年轻弟子挤在一起,低低地哭泣。 从被带上山的那一刻起,她们的眼泪就没有干过。 定闲师太死了,定静师太死了,定逸师太死了,仪清师姐也死了。 朝夕相处的同门,一夜之间天人永隔。 “够了!” 仪和忽然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哭什么哭?哭能把师父哭活吗?哭能把师叔们哭回来吗?” 殿内一静。 几个小尼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仪和咬着牙,一字一顿:“师父在世时怎么教我们的? 恒山弟子,遇难不惧,遇死不屈! 我们哭成这样,对得起师父吗?对得起那些为了护我们而死的师姐们吗?” 仪真抬起头,哽咽道:“仪和师姐,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活下去。” 仪和攥紧拳头,“好好活下去,练好武功,替师父、师叔、师姐们报仇!” 殿内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两个、三个……年轻的恒山弟子们陆续擦干眼泪,挺直了腰背。 她们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偏殿的另一间房里,仪琳独自坐在窗前。 窗外是黑木崖的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见底。 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动,不知在念什么经。 门开了。 任盈盈走了进来,一袭绿衫,面容憔悴。 “仪琳。” 仪琳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像恒山顶上的泉水。 “任姑娘。” 任盈盈在她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仪琳看着她,忽然道:“任姑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慈悲,会原谅每一个向善之人。” 任盈盈苦笑:“仪琳,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为什么?” 仪琳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杀人也好,害人也罢,只要真心悔过,佛祖都会原谅的。你为什么不肯试一试?” 任盈盈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 她想说,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善良。 她想说,我爹不会放过令狐冲,我也拦不住。 她想说,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痛苦不堪。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 “仪琳,此中事情复杂难料,不是我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任盈盈低声道,“但我向你保证——神教不会伤害你们这些人。你们在黑木崖上,是安全的。” “呸!” 哑婆婆从屏风后冲出来,指着任盈盈的鼻子骂: “安全?我女儿用得着你保护?魔教妖人,假惺惺的! 仪琳,你回来,别听她在这儿装好人!” 不戒和尚也跟了出来,瓮声瓮气道: “对!我女儿用得着你保护?要不是你们魔教,恒山派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娘……”仪琳想劝。 “你闭嘴!” 哑婆婆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瞪着任盈盈,“我告诉你,别以为关着我们,给我们几间房子住,就算是恩赐了!老娘不稀罕!” 任盈盈站起身,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看了仪琳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任盈盈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殿内,仪琳还在说:“娘,你别这样,任姑娘她……” “她什么她!” 哑婆婆打断她,“她是魔教圣姑,她爹是魔教教主!你还替她说话?你忘了你师父她们是怎么死的了?” 仪琳低下头,攥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 她没有忘。 她只是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 杀来杀去,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活着的人却要永远活在仇恨里。 佛祖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试一试呢? 少林寺后山,竹林深处,有一座凉亭。 亭中坐着六个人。 正中是方证大师,白眉低垂,面如古井。 左侧是向问天,黑袍铁面,目光深沉。 右侧是峨眉派掌门金光上人,禅杖倚在亭柱上,闭目养神。 丐帮帮主解风坐在靠外的位置,手里攥着碧玉打狗棒,面色阴沉。 余沧海缩在角落里,三角眼滴溜溜转,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还有一个人,蒙着面,坐在最暗的角落,看不出身份。 “各位掌门,”余沧海率先开口,声音尖细,“雁门关外,伏击令狐冲那狗贼的一百二十三名好手,全部……全部死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全是一剑毙命,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长宣一声佛号,便再无言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光上人睁开眼,看了向问天一眼:“向左使,你有什么高见?” 向问天沉吟片刻,缓缓道:“令狐冲此人,武功已非一人一派能敌。强攻不行,伏击不行,只能智取。” “如何智取?” 向问天压低声音:“诸位可还记得,当年华山思过崖,我神教十长老是如何被困死的?” 众人心头一震。 “以机关困之,以地形困之。”向问天道,“令狐冲武功再高,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只要将他引入绝地,断其后路,四面围攻,他插翅难飞。” “何处可做此绝地?”解风问。 向问天抬眼,看向凉亭外的竹林深处,缓缓吐出两个字: “华山。” 余沧海眼睛一亮。 “华山派岳不群,与令狐冲恩怨纠葛。 若能说动岳不群配合,以华山某处为陷阱,将令狐冲引入其中……” 向问天顿了顿,“若他不配合,我们也可以拿他的妻女做饵。” “宁中则和岳灵珊?”金光上人皱眉。 “不错。”向问天淡淡道,“令狐冲此人,重情重义。 宁中则待他如子,岳灵珊与他青梅竹马。 若这二人有难,他必倾力相救。 届时我们便在华山设伏,以炸药、机关、箭阵齐发,任他武功通天,也难逃一死。” 凉亭内一片寂静。 金光上人眉头紧锁,解风低头不语,余沧海眼中精光闪烁。 方证大师依旧闭目,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有人反对。 正教中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明白——令狐冲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至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那便这么定了。”向问天站起身,“还请方正大师派人联络岳不群。” 方正大师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众人,点了点头!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余沧海走在最后,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华山,又要热闹了。 黑木崖,山门之外。 令狐冲一袭青衫,腰间悬剑,骑着一匹大马,缓缓行来。 守门的魔教教众远远看见,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人?站住!” 令狐冲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守卫一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 “告诉任我行任教主——令狐冲,前来问剑!”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 守门教众脸色大变,一人飞奔入内报信,余人齐齐拔刀,如临大敌。 令狐冲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着那个该来的人。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自证清白 成德殿上,烛火通明。 任我行高踞黑铁宝座,一手撑着下颌,正在闭目养神。 殿内两侧,魔教长老、堂主分列而坐,鸦雀无声。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教众连滚带爬冲进殿内,“教主,山门外……令狐冲来了!” 任我行睁开眼,目光如电:“来了多少人?” “一……一个。” 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人?”任我行眯起眼睛,“他来做什么?” “他说……他说……”那教众咽了口唾沫,“问剑。” 问剑。 两个字在殿内回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任我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问剑。他令狐冲当黑木崖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问就问?” 他目光扫向左侧:“曲长老。” 无人应答。 “曲长老?”任我行提高声音,依旧无人应声。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向问天不在,曲洋也不在。 任我行眉头皱起,看向负责点卯的执事长老:“曲洋呢?” 那长老额头冒汗,翻看名册,颤声道: “回教主,曲长老……曲长老说是奉您的命令,下山配合向右使行动了。” “放屁!” 任我行一掌拍在扶手上,黑铁座椅发出沉闷的轰鸣,“我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 任我行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今天守山的是谁的部下?” 一名黑脸长老越众而出,躬身道:“回教主,是……是卑职的部下。” “杀。”任我行淡淡道。 那长老脸色煞白,扑通跪下:“教主!卑职……” “我说,杀。”任我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守山不力,私放奸细入山,该当何罪?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老夫帮你?” 那长老浑身发抖,慢慢抽出腰间佩刀,看向自己的左手,咬了咬牙—— “且慢!”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任盈盈一袭绿衫,快步走入殿中。她面色苍白,眼中却带着罕见的倔强。 “盈盈,你退下。”任我行眉头一皱。 “爹,女儿有几句话,说完便退。” 任盈盈走到殿中,环视众人,最后看向任我行。 “令狐冲今日前来,名曰问剑,实为恒山派覆灭之事。 爹,神教虽与正教素有恩怨,但恒山派灭门之事,并非我们所为。” 殿内窃窃私语。 任盈盈继续道:“谁都知道,我神教离恒山最近,且素来与正教不合,之前也曾攻过恒山。 正因如此,令狐冲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我神教。 可他若真的认定是我们做的,来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她顿了顿:“爹,我们既然没做,何必替人背这口黑锅? 那些小尼姑,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 与令狐冲交恶,并非明智之举。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够了。”任我行打断她,声音冰冷,“此事休要再提。” “爹!” “我说,休要再提。”任我行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此中缘由,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任盈盈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动:“爹,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我们挡得住令狐冲吗?” “大小姐!” 一名魁梧长老站了出来,正是白虎堂的赵长老,声如洪钟,“令狐冲又不是三头六臂的三太子,我堂堂神教,数万教众,还挡不住他一个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赵长老说得对!” “怕他作甚!” “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任盈盈还想再说,任我行一挥手:“圣姑,退下。此事不必再议。传令下去——迎敌!” 任盈盈看着父亲那张铁青的脸,终于闭上了嘴,转身退入殿后。 成德殿外,广场上。 令狐冲负手而立,青衫猎猎。 他的身后,是黑木崖的万丈深渊。 他的身前,是数百名手持刀剑的魔教教众,层层叠叠,如临大敌。 没有人敢先动手。 方才山门处,已有十余人被他一剑震飞,却不伤性命。 这份分寸,比杀人更难。 “令狐冲!” 殿门大开,任我行大步走出,黑袍翻涌。身后跟着一众长老、堂主,杀气腾腾。 令狐冲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你今日来我黑木崖,口称‘问剑’,”任我行眯起眼睛,“究竟要问什么?” “恒山派。” 令狐冲声音平静,“定闲师太、定静师太、定义师太,恒山上下数十条人命。任教主,这笔账,是不是该算一算?” 任我行冷笑:“恒山派的事,与老夫何干?” “任教主,其实我也不知道恒山派到底是谁灭的。” 令狐冲缓缓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但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要一个门派一个门派地问过去。 你们魔教离恒山最近,所以我先来问你们。” 他顿了顿:“如果你们能证明恒山派覆灭与神教无关,我掉头就走,绝不多留。” 殿前广场上一片死寂。 任我行的脸色,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任我行,纵横江湖数十年,魔教教主,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何曾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何曾有人敢用“证明”二字来质问他? “你的意思是,”任我行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夫要向你这个毛头小子——自证清白?”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问个答案 “我只是在找一个答案。”令狐冲平静道。 “如果教主不愿证明,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法子来查。到时候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得罪? 见谅? 任我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令狐冲!” 他厉喝一声,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气劲激荡。 “你当黑木崖是什么地方?你当老夫是什么人?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站着离开!” 令狐冲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终究免不了。 “任教主,”他握紧剑柄,“那就得罪了。” “拿下!”任我行一声令下,五条人影从两侧同时扑出! 五名魔教长老,各使兵器,分攻令狐冲上中下三路! 这五人都是任我行的心腹,武功高强,配合默契。 一人使双钩锁喉,一人使熟铜棍砸顶,一人使缅刀斩腰,两人分使软鞭和流星锤,封死左右退路。 五般兵器,同时攻至! 令狐冲没有退。 他长剑斜指,剑尖颤动,化作五点寒星。 “叮叮叮叮叮——” 五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双钩脱手,熟铜棍断为两截,缅刀崩出缺口,软鞭断成数段,流星锤的铁链被一剑挑断,锤头飞出去,砸碎了殿前的石狮。 五名长老同时倒退,低头一看,各自手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剑尖划过,不伤筋骨,却废了他们的持兵之力。 “还要来吗?”令狐冲淡淡道。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五个人。 身后还有数百教众,还有教主坐镇。 若是被一个年轻人一剑逼退,日后如何在教中立足? “杀!” 五人再次扑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以命相搏。 双钩虽脱手,却还有拳脚。 熟铜棍断了,半截铜棍仍是利器。缅刀虽崩口,刀锋依旧锋利。 令狐冲叹了口气。 剑光再起。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第一剑,刺穿使双钩长老的右肩,剑尖入肉三分,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 第二剑,剑脊拍在使熟铜棍长老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连退十余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第三剑,剑锋划过使缅刀长老的双腕,筋脉断了大半,缅刀当啷落地,那人抱着手腕满地打滚。 第四剑、第五剑几乎同时刺出,使软鞭和流星锤的两位长老各自肩胛中剑,鲜血迸溅,倒地不起。 五人倒地,哀嚎不止。 从五人扑出到全部倒地,不过十个呼吸。 殿前广场上,数百教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听说过令狐冲的厉害,却从未亲眼见过。 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不虚——甚至比传言更可怕。 五名长老,在教中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令狐冲剑下竟走不过一个回合。 任我行的脸色也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令狐冲的武功。 黑木崖上,他和方证联手都没拿下此人。 可那时是联手,此刻是他一个人面对这柄剑。 “任教主,”令狐冲持剑而立,剑尖仍在滴血,“我再问一次——恒山派的事,当真与神教无关?” 任我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没有愤怒,没有张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令狐冲,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他缓缓抬手,解开黑袍的系带,将外袍一甩,露出里面的劲装。 “也罢。老夫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认真出手的对手了。”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落地,青石板都微微颤动。这是内力催至极致的征兆。 “你想一个门派一个门派地问?” 任我行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那老夫便让你知道——有些门派,不是你能问的!” 话音未落,他已扑了上来! 一掌拍出,掌风如狂涛怒浪,裹挟着吸星大法的恐怖吸力,方圆数丈内的石板都被掀起,碎石激射! 令狐冲长剑横胸,剑尖微颤,画出一个圆弧。 独孤九剑——“破掌式”! 剑气如虹,刺入那狂暴的掌风之中。 “轰——!” 气浪炸开,方圆十丈内,教众被震得东倒西歪。 殿前的石狮碎了一地,殿门上的铜钉崩飞了数十颗。 两人同时后退。 任我行退了五步,稳住身形,胸口起伏不定。 令狐冲退了一步,站定,面色不变。 “好!”任我行大喝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掌法变了。 不再刚猛,而是诡异莫测。 每一掌都带着吸星大法的吸力,让令狐冲的长剑隐隐有些被拉扯的错觉。 令狐冲不与他硬拼,剑法转为灵动,以巧破力。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掌力的缝隙处,让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无处着力。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已过了五十余招。 殿前广场上,数百教众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与教主战成这样。 那剑光,那掌影,那四溢的气劲,让他们连靠近都不敢。 殿后,任盈盈透过窗棂看着这一幕,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甲嵌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知道,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她不愿看到的结局。 可爹爹,怎么会赢???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热身结束 令狐冲与任我行激战正酣,剑来掌往,气劲四溢。 五十余招过去,两人竟仍是平分秋色。 忽然,令狐冲手腕一抖。 长剑在地上轻轻一划,“嗤”的一声,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数寸深的剑痕,笔直如尺,绵延丈余。 切口光滑如镜,碎石粉末被剑气激得飞溅而起,簌簌落地。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黑木崖成德殿前的青石板,厚逾半尺,坚硬如铁。 寻常刀剑砍上去,不过一道白印。 令狐冲随手一剑,竟如切豆腐一般? 难道……刚才他还没出全力? 令狐冲持剑而立,抬起头,看向任我行。 那双眼睛里的懒散随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任教主,”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看在盈盈的面子上,我已经忍让到现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魔教教众,扫过地上哀嚎的五位长老,最后落回任我行脸上。 “你们很好。耗掉了我所有的耐心。” 他握紧剑柄,周身气劲陡然暴涨,衣袂无风自舞。 “接下来——热身结束。”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是要开始死人了。”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任我行心头一凛。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大战,此刻竟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退。 堂堂神教教主,若是被令狐冲一句话就吓退了,他的威严何在? 神教的脸面何在? “所有人听我命令——”任我行厉声喝道,声音响彻全场,“格杀令狐冲!不论手段!” “不论手段”四个字一出,魔教教众的眼睛都红了。 教主的命令就是天,教主让他们杀,他们便杀。 暗器先至。 飞刀、铁蒺藜、透骨针、毒砂、袖箭、梅花镖…… 各式各样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令狐冲连看都没看。 他周身三尺之外,仿佛凭空生出一道无形的气墙。 那些暗器射到气墙上,便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坠落,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没有一个暗器能近他的身。 “这……这是什么功夫?!”一名长老骇然道。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令狐冲已经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入人群,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刺腕、挑筋、废关节——而是杀人。 第一剑,刺穿一名堂主的咽喉。 那堂主瞪大眼睛,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气绝。 第二剑,剑锋划过两名香主的颈侧,血光迸现,两人同时倒地。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出,必有一人倒下。 不是伤,是死。 令狐冲的剑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看到一道道清亮的剑光在人群中穿梭,然后便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 鲜血喷涌,染红了青石板。 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在这崖顶广场上回荡,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 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魔教教众在令狐冲剑下,竟无一人能走过一招。 他们的刀剑还没递出去,咽喉已被刺穿; 他们的暗器还没射出,手腕已被斩断; 他们甚至来不及转身逃跑,后背已被一剑洞穿。 令狐冲的剑,就像割韭菜一样,一剑一片,一剑一片。 而他的脚步从未停歇,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剑依旧快如闪电。 仿佛他永远不会累,仿佛他的内力永远不会枯竭。 几百人,在他手中,根本不够杀。 躲在暗处的田伯光,远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衣襟。 这还是那个和自己在衡阳城客栈里坐斗的令狐冲吗? 那时他们隔着窗户,你用一招我用一招,像小孩子过家家。 那时令狐冲虽然剑法精妙,却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可眼前的这个人…… 田伯光咽了口唾沫,又往暗处缩了缩。 任我行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教众一个一个倒下,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自恃内功天下无敌,可此刻看着令狐冲在人群中闲庭信步般收割生命,他忽然意识到——上次在黑木崖上,自己和方证联手时,令狐冲也没有出全力。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藏了多少? 任盈盈站在殿后窗棂前,脸色惨白如纸。 她见过杀人,也见过大规模厮杀,可从未见过这种——一人一剑,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堂主、香主,在令狐冲面前,竟像纸糊的一般。 她看着那个青衫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着他剑下的血光,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令狐冲杀完这些人,下一个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是爹爹。 “住手!” 任盈盈冲了出去,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广场上,令狐冲的剑停在半空,剑尖距离一名堂主的咽喉不过一寸。 那堂主已经瘫软在地。 令狐冲转头,看向任盈盈。 “令狐冲,我告诉你仪琳她们在哪!” 任盈盈喘着气,声音都在发抖,“停手……停手!” 广场上,一片死寂。 令狐冲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收剑。 那名堂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盈盈!” 任我行厉声道,“你做什么?” 任盈盈转头看向父亲,眼中泪光闪动: “爹,您也看到了——我们杀不掉令狐冲。 再打下去,神教这几百号人,都要死在这里。” 任我行嘴唇哆嗦,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神教若元气大伤,明天正教就会攻上黑木崖!” 任盈盈一字一顿,“爹,您难道想让神教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任我行看着遍地尸骸,看着那些受伤哀嚎的教众,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终于闭上了嘴。 他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再阻拦。 任盈盈转向令狐冲:“跟我来。” 令狐冲收剑入鞘,跟着她向殿后走去。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那些幸存的魔教教众,看着令狐冲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深入骨髓。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剑。几百人在他手中,竟如蝼蚁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头?什么样的杀神? 路上,任盈盈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令狐冲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穿过月门,穿过那些幽深的甬道。 四周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回荡。 终于,任盈盈开口了。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被整个江湖针对。”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有围绕恒山派的局,将来应该还有华山派的局,都是因为——你太强了。强得超出了规则。” 令狐冲脚步一顿。 “你的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涩,“是我强错了?” 任盈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潇洒和懒散,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阴霾。 “权力的蛋糕已经切好了。”任盈盈缓缓道,“你的出现,会打破这个平衡。所以,正教容不下你,神教也容不下你。” 令狐冲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知道。所以我要一家一家杀过去,杀到他们再也不敢有这种心思。” 任盈盈心头一震:“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个人,如何是整座江湖的对手?” 令狐冲看着她,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狂妄,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没事。”他说,“血腥的镇压,压成奴才,就没有反抗的心思了。” 任盈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身,继续带路。 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上有锁,任盈盈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锁。 “就在里面。” 令狐冲推开门。 屋内,十几个恒山派弟子或坐或站,听到动静齐刷刷转头。 她们的脸上有泪痕,有憔悴,但眼神却比想象中要坚定。 仪和不哭了,仪真也不哭了。 她们都看着门口这个青衫男子,眼中闪过惊喜、感激、还有说不出的复杂。 “令狐大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仪琳从人群中跑出来,跑到门口,却又停住了。 她看着令狐冲,看着他衣襟上的血迹,看着他眼中的疲惫,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你受伤了吗?”她哽咽着问。 令狐冲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他奶奶的!” 不戒和尚从屋里窜出来,指着任盈盈的鼻子就骂: “我看这任我行和任盈盈父女,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明着威压,一个暗里威压!把我们关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爹!” 仪琳急得直跺脚,“你休要胡说了!任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你再胡说,我……我生气了!” 不戒和尚见女儿真要生气,连忙摆手: “好好好,我的乖女儿,爹不胡说了。那爹就安心等着你的心上人来救我们!” “爹!”仪琳脸一下子红透了,“你说什么呢!” 令狐冲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恒山弟子,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向任盈盈,拱了拱手:“多谢。” 任盈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她走出长廊,走过那些血迹斑斑的石板,走过那些正在收拾尸体的教众,走过那座空荡荡的成德殿。 殿内,任我行独自坐在黑铁宝座上,沉默不语。 任盈盈走进去,在父亲面前跪下。 “爹。” 任我行没有看她。 “女儿擅作主张,请爹责罚。” 任我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做得对。” 任盈盈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 “神教……不能毁在老夫手里。”任我行缓缓道,“但令狐冲这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的枯叶。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恒山派掌门 恒山派的事,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正教各派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冷眼旁观,有的暗自庆幸。 魔教那边倒是安静,任我行闭门不出,向问天也不知所踪。 而令狐冲一人一剑杀上黑木崖、逼得任我行低头放人的消息,更是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南北十三省。 有人说令狐冲杀了魔教数百人,有人说他三剑便击败了任我行,凡间已无敌手。 令狐冲不在乎这些。 他留在恒山,帮着收拾残局。 那些被掳上黑木崖的恒山弟子都回来了,可回来之后,见性峰上已是满目疮痍。 无色庵被烧了一半,佛像歪倒在地,经书散落一地。 仪和带着师妹们收拾废墟,重建庵堂。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哭泣。 她们只是沉默地干活,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定闲师太的死,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谁都不愿提起,可谁也忘不掉。 令狐冲也跟着干活。 搬石头、砍木头、修补屋顶,什么活都干。 他穿着粗布短褐,挽着袖子,满手是泥,哪里还有半分“当世第一人”的模样。 仪琳跟在他身后,递水递工具,像个小跟班。 不戒和尚和哑婆婆也留了下来,帮着打扫。 那胖大和尚嘴上骂骂咧咧,手底下的活却一点儿不马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腊月初。 这一日,众人在无色庵的废墟前收拾出一块空地,摆了些蒲团当临时佛堂。 仪和召集所有恒山弟子,说有要事商议。 令狐冲本不想参与,却被仪和硬拉了过去。 “令狐师兄,你坐下。”仪和指了指中间的蒲团。 令狐冲苦笑:“仪和,这是你们恒山派的内部事务,我一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 仪和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恒山派遭此大难,师父、师叔、师姐们惨死,我等武功低微,无力报仇,更无力护住恒山基业。”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我等恒山派剩余弟子,想恳请令狐师兄——担任恒山派掌门。” 殿内一片肃静。 令狐冲愣住了。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令狐师兄担任恒山派掌门。”仪和一字一顿,然后跪了下来。 她身后,仪真、仪琳,以及所有恒山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 “请令狐师兄担任恒山派掌门!” 令狐冲看着这一地跪倒的尼姑,哭笑不得: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男人,怎能做恒山派的掌门?” “恒山派祖上,曾有男掌门先例。”仪和抬起头,目光坚定。 “师父在世时曾说过,佛门广大,普度众生,不拘男女。 令狐师兄侠义心肠,于恒山有大恩,更与我派渊源深厚。 由你担任掌门,师父在天之灵,定会欣慰。” “可是……” “令狐师兄,”仪真接口道,“你若不答应,恒山派便真的散了。 我等无德无能,护不住这山门。你忍心看着恒山派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吗?” 令狐冲看着她们,看着那些年轻而坚定的面孔,心中百味杂陈。 他想拒绝。 可他说不出口。 “……给我几天时间想想。”他最终道。 “没有时间了。”仪和从袖中取出一张黄历。 “下月腊月十五,是年前最后一个黄道吉日。 若错过,便要等到开春。 开春之后,正魔两道怕是要有大动作,到那时更无暇顾及。” 她看着令狐冲:“离腊月十五,不到二十天了。” 令狐冲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好。我答应你们。” 次日,恒山派向各大门派发出观礼请柬。 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丐帮……能想到的门派都送了。 令狐冲亲自执笔,字迹工整,措辞谦恭,没有半点高手的架子。 可请柬送出去,如石沉大海。 仪清派去少林送信的弟子,三日后回来了,垂头丧气: “少林方生大师说,方证大师闭关未出,不便见客。 请柬收下了,但能否派人参加,要等方证大师出关后才能定夺。” 武当派的回复更直接:“冲虚道长新丧,武当闭山守孝,三年内不参与任何江湖事务。” 峨眉派金光上人倒是见了送信弟子,只是冷笑一声: “令狐冲做恒山掌门?好啊,贫僧倒要看看,他能把这群尼姑带成什么样。” 既不说不去,也不说去。 丐帮、崆峒、昆仑……各家答复如出一辙——推脱、敷衍、冷嘲热讽。 没有一个门派明确答应参加。 仪和气得摔了杯子:“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令狐冲倒是平静:“不来便不来。恒山派的掌门大典,不需要他们来捧场。” 他知道,不是恒山派得罪了谁,是因为他这个掌门——江湖人不想给他这个脸。 腊月十四,恒山上下忙碌了一整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色庵的废墟被清理干净,正殿勉强修葺完整,挂上新做的帷幔,供上重新塑金的佛像。 虽然简陋,却也庄严肃穆。 “明天就是大典了。” 仪琳站在令狐冲身边,看着夕阳下的见性峰,“令狐大哥,你紧张吗?” 令狐冲笑了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嘴上说不紧张,心里想必是紧张了。”仪琳低头小声说道。 令狐冲愣了一下,嘴角上扬。 仪琳也笑着红了脸。 腊月十五,辰时。 见性峰上,钟声敲响。 恒山派的掌门升座大典,如期举行。 山门处,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率领天机阁数十名弟子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崭新的衣袍,抬着贺礼,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天机阁恭贺董事长升座恒山掌门!”黄钟公声如洪钟,在山间回荡。 令狐冲站在殿前,看着这群从终南山千里迢迢赶来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你们怎么来了?” “阁主有令,天机阁上下,一个不落,全来了。” 丹青生笑道,“董事长升座,天机阁岂能缺席?” 令狐冲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阁主呢?” “阁主在后面,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山道上又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曲非烟,一袭青衫,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她身后,跟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 令狐冲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曲洋。 曲非烟的爷爷,魔教长老曲洋。 “曲长老?”令狐冲有些意外。 曲非烟走到近前,笑嘻嘻道:“董事长,我给你带了一个人来。 从今以后,爷爷就是天机阁的人了。” 曲洋看着令狐冲,微微拱手:“令狐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曲长老客气了。”令狐冲连忙还礼,“只是……神教那边?” “已经断了。” 曲洋淡淡道,“神教不适合我老头子待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曲非烟在人群中张望,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殿侧的仪琳。 “仪琳姐姐!”她欢呼一声,飞跑过去。 仪琳也看到了她,眼眶一红,张开双臂。 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非非,你瘦了。” “仪琳姐姐,你才瘦了呢!在黑木崖上我天天担心你,饭都吃不下。” “我没事,没事……” 两人拉着手,说不完的话。 不戒和尚在旁边看着,摸着自己的光头,嘿嘿傻笑。 哑婆婆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人都到齐了。”仪和走到令狐冲身边,低声道,“时辰到了。”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大殿。 殿内,佛像肃穆,香烛缭绕。 恒山派剩余弟子分列两侧,手持法器,神情肃然。 天机阁众人立于殿外,屏息静观。 仪和捧着一卷旧帛,展开,高声宣读: “恒山派,自创派以来,以慈悲为怀,以济世为念。门规如下——” 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字清晰: “一、不得滥杀无辜,欺凌弱小。” “二、不得贪财好色,争强斗狠。” “三、不得欺师灭祖,背信弃义。” “四、不得结交奸邪,助纣为虐。” “五、不得泄露本派机密,损及同门。” “凡我恒山弟子,须谨守戒律,精进修行。 慈悲为念,普度众生。 若有违者,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武功,永不复用。” 读罢,仪和将戒律卷轴双手捧过头顶,转身面向令狐冲。 “请掌门接戒律。” 令狐冲看着那卷泛黄的帛书,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令狐冲,谨领。” 他将戒律卷轴高举过头,面向佛像,缓缓跪下。 殿内殿外,所有人同时肃立。 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令狐冲的青衫上,落在他手中的卷轴上,落在他低垂的眼帘上。 这一刻,他,令狐冲,是恒山派掌门。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传剑 做了恒山掌门,令狐冲便不能像从前那般逍遥了。 每日天不亮,便有晨钟催他起身; 用过斋饭,便要去殿中处理门中琐事; 午后被仪琳还要逼着督促弟子们练功,直到日头西沉方能歇息。 他倒也不嫌烦。 只是看着那十几名仪字辈的弟子,一招一式练着恒山派的基础剑法,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够。 这一日,他想起思过崖后山石洞中那些剑招。 当年他被岳不群罚在思过崖上面壁,无意中发现了魔教十长老的遗骨,以及石壁上刻着的五岳剑派各派剑法精要。 那是十长老为破解五岳剑派武功而刻下的,虽非原版,却将各派剑法的精华与破绽一并呈现。 令狐冲当年在石洞中看了数月,虽未刻意去练,却已烂熟于心。 恒山派的剑法,石壁上也有。 “仪和,”令狐冲将仪和叫到跟前,“你随我来。” 两人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 令狐冲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掂了掂,道: “恒山派的剑法,以守御见长,这你是知道的。” 仪和点头:“师父在世时曾说,恒山剑法虽不如华山凌厉,不如衡山飘逸,但若论绵密沉稳,五岳剑派中无出其右。” “师太说得不错。” 令狐冲手中树枝一抖,“但你可知,恒山剑法中有一路‘万花剑法’,失传已久?” 仪和一愣:“万花剑法?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那是自然。” 令狐冲笑了笑,“这路剑法,刻在思过崖后山的石洞里,是当年魔教十长老为破解恒山剑法而刻下的。 虽是敌人所刻,却将恒山剑法的精妙之处尽数呈现。” 他手腕一翻,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看好。” 树枝颤动,竟如一朵绽放的花。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暗藏杀机。 仪和看得目瞪口呆——这剑法她从未见过,却分明带着恒山剑法的底子,绵密沉稳之外,更多了几分灵动飘逸。 “这第一式,叫‘花开见佛’。” 令狐冲一边施展,一边讲解,“以守为主,剑尖画圆,御敌于三尺之外。” “第二式,‘莲花绽放’,由守转攻,剑势如莲瓣展开,四方皆可攻。” “第三式,‘花落人亡’,杀招。前两式皆是虚晃,待敌手以为你只会守御时,这一剑便取其要害。” 令狐冲将“万花剑法”一路演示下来,共九式。 树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柔如春风拂面,时而凌厉如秋霜杀草。 仪和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竟跟着比划起来。 “记住了多少?”令狐冲收了树枝。 “三成。”仪和老实答道。 “够了。慢慢练,不急。” 接下来数日,令狐冲将石壁上恒山派的剑法精要一一传授给仪字辈的弟子们。 弟子们资质不同,进度不一,但都练得极为刻苦。 她们知道,师父和师叔们不在了,恒山派的未来,全在她们肩上。 仪琳学得最慢。 她心太软,剑法中的杀招总是使不出来,每到“花落人亡”那一式,剑尖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 “仪琳,”令狐冲走到她身边,“你在怕什么?” “我……”仪琳低着头,“我怕伤人。佛祖说,众生平等,岂能轻易取人性命?” “那如果有人要伤你呢?要伤你师姐们呢?”令狐冲问。 仪琳咬着嘴唇,不说话。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令狐冲接过她手中的剑,轻轻一抖,“剑法中的杀招,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止杀。 你若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护得住想护的人?” 他将剑还给她:“再试一次。” 仪琳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分坚定。 她出剑。 这一剑,没有偏。 又过了几日,令狐冲将仪和、仪真、仪琳三人叫到跟前。 “恒山剑法,你们已学了大半。接下来,我传你们一套内功心法。” 仪和惊讶道:“掌门,恒山派自有内功传承……” “我知道。” 令狐冲打断她,“恒山派的内功,以温和绵长见长,与剑法相得益彰。 但你们现在根基尚浅,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光靠恒山派的法门,来不及。”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抄的小册子,封面没有题字。 “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一门心法,名为《玉女心经》。 本是古墓派玉女宗的绝学,与恒山派的功法颇为相近——都是讲究清心寡欲、以柔克刚的路子。” 仪和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这……这内功的运气法门,果然与恒山派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精妙。” “你们先练第一卷。”令狐冲道。 “等根基稳固了,再练后面的。 记住,这门心法最忌讳心浮气躁,须得心如止水,方能入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仪和、仪真、仪琳三人齐齐点头。 那之后,恒山派的晨练便多了一项内容。 天不亮,众弟子便在后山打坐练气,待到日出,再起来练剑。 令狐冲每日都在场,有时指点剑法,有时讲解心法要诀,从不懈怠。 仪琳进步最快。 她本就心思纯净,与玉女心法“心如止水”的要诀不谋而合,不到十日便已摸到了门径。 仪和、仪真也各有进境,只是不如仪琳那般顺利。 “掌门,”这一日练完功,仪和忽然问,“你教的这些武功,都是从思过崖石洞里学来的?” “大部分是。”令狐冲点头。 “那思过崖石洞……”仪和迟疑了一下,“还在吗?” “应该在。不过那是华山的地界,我如今不方便去。” 令狐冲笑了笑,“等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 仪和没有再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恒山派的弟子们武功精进,山门也逐渐恢复了生气。 虽然依旧冷清,却不复当初的颓败。 这一日午后,令狐冲正在殿前空地陪仪琳练剑。 仪琳的剑法已比初学时好了许多,万花剑法使出来,已有了三分神韵。 只是她依旧心软,“花落人亡”那一式,还是留着几分余地。 “不错。”令狐冲用树枝架住她刺来的一剑,“比上次进步了。” “真的吗?”仪琳收了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真的。再过几个月,你的剑法就能赶上仪和师姐了。” 仪琳脸一红,正要说话,忽然见山道上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那人穿着天机阁的青色短褐,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正是黄钟公手下的一名弟子,姓张,平日里负责打探消息。 “董事长!董事长!”那张姓弟子冲到殿前,扑通跪下,“不好了!” 令狐冲眉头一皱:“什么事?” “天机阁……天机阁得到消息,”那弟子喘着粗气, “武林各派……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丐帮…… 还有青城派余沧海……他们正在集结人手,准备围攻华山派!” 令狐冲手中的树枝“啪”地断成两截。 仪琳的剑“当啷”掉在地上。 殿内正在练功的恒山弟子们纷纷涌出来,脸上都是惊骇之色。 “什么时候的事?”令狐冲的声音冷了下来。 “消息是昨晚传到的,我师父让我日夜兼程赶来报信。”那弟子道。 “说是各派已经暗中商议多日,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一举攻上华山。 具体日子,还不清楚。但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令狐冲抬头望向西方。 那里是华山的方向。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陷阱 华山脚下,已是遍地狼烟。 令狐冲一路策驴疾行,从恒山到华山,千余里路,他只用了不到三日。 马竟被他催得口吐白沫,到了华山脚下便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令狐冲也顾不得它了,将酒壶往腰间一别,提剑便往山上冲。 曲非烟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她本不想让令狐冲一个人来,死缠烂打跟了上来。 可到了山脚,她才发现自己的轻功跟令狐冲差得太远。 “你……你慢点!”她在后面喊。 令狐冲没有回头。 山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穿青衣的华山弟子,有穿灰袍的嵩山余孽,有穿各色杂衣的江湖散人。 血顺着石阶往下流,将整条山路染得斑斑驳驳。 令狐冲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认得那些青衣。那是华山派弟子的服色。 冲到半山腰,厮杀声渐渐清晰。 令狐冲加快脚步,转过一处山崖,便见一片开阔地上,数十人正在混战。 华山派弟子结成了反两仪剑阵,苦苦支撑。 他们的人数明显处于劣势,围攻他们的有穿道袍的武当弟子,有穿黄衣的峨眉门人,有持棍的丐帮帮众,还有穿着五花八门的各派散人。 更远处,向问天负手而立,身后是数十名黑衣魔教教众,却没有参战,只是在冷眼旁观。 令狐冲一眼便看见了封不平。 那位剑宗前辈,此刻正被三名高手围攻。 他的长剑已经断了半截,却仍在死战。 剑招依旧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封师叔!”令狐冲疾掠过去。 封不平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是这一眼,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一柄长剑从侧面刺来,贯穿了封不平的肋下。 封不平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那人的咽喉,却也再也站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令狐冲赶到时,封不平已经满身是血。 “封师叔!”令狐冲扶住他。 封不平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 “令狐冲,”他的声音很轻,“剑宗……没有丢人。” 令狐冲低头看去,封不平手中那半截断剑,还紧紧握着。 “封师叔,你……” “别管我。” 封不平推开他的手,“去救他们。岳不群……把宁中则和岳灵珊带到思过崖上去了。这是陷阱……是陷阱……” 令狐冲心头一震,抬头四顾。 果然,人群中不见师娘和小师妹的身影。 封不平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的目光越过令狐冲,看向远处的山峰,喃喃道: “剑宗……百年传承……今日……终究……” 他没有说完。 那半截断剑从他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令狐冲跪在他身旁,沉默了片刻,伸手将他的眼睛合上。 剑宗封不平,力竭阵亡。 至死,手中还握着剑。 令狐冲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场。 华山弟子伤的伤,残的残,却仍在死战。 劳德诺身上中了三刀,还在挥剑。 施戴子一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便用另一只手执剑。 女弟子们围成一圈,护着身后的伤员,剑阵虽已残破,却仍未散。 陆大有倒在血泊中,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汩汩往外冒。 令狐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右手按在陆大有胸口,内力源源不断输入。 “六猴儿!” 陆大有睁开眼,看见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 “大……大师兄……你来了……” “别说话。” 令狐冲以内力封住他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了血。 “大师兄……师父……师父和师娘……”陆大有喘着气,“被带到思过崖上去了……还有小师妹……” 令狐冲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是陷阱……大师兄……你别去……” 令狐冲没有回答,只是将陆大有的伤口包扎好,转头看向气喘吁吁赶到的曲非烟:“非非,这里交给你了。” 曲非烟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脸色煞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小心。”她说。 令狐冲站起身,提剑向思过崖走去。 曲非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身后,厮杀声还在继续。 令狐冲没有去管那些围攻华山派的各派弟子。 他相信,没有了封不平、没有了师娘、没有了陆大有,只要非非在,剩下的华山弟子依然不会怎么样。 他们需要的,不是他帮忙杀敌,而是他救出师娘和小师妹。 思过崖,在华山南面,是华山派历代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 山道陡峭,猿猴难攀。 令狐冲在此面壁一年,对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松树都无比熟悉。 他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道往上走,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飞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似乎停了。 整座思过崖,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令狐冲知道这是陷阱。 可他还是来了。 思过崖到了。 石洞的入口,就在前方。 那个他住了一年的石洞,那个他发现魔教十长老遗骨的石洞,那个他学会独孤九剑的石洞。 洞口黑黝黝的,像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睛。 令狐冲站在洞口,凝神听了片刻。 什么声音都没有。 “师娘!”他喊了一声。 回声在洞中回荡,没有回应。 “小师妹!” 依然没有回应。 令狐冲握紧剑柄,正要迈步,洞中忽然传来岳灵珊的声音: “大师兄!别进来!有埋伏!” 紧接着是宁中则的声音:“冲儿!别进来!这是陷阱!” 令狐冲的手微微发抖。 他听得出,师娘和小师妹的声音都是从洞深处传来的。 她们还活着,但被困在洞里。如果他不进去,没有人能救她们。 如果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洞中。 黑暗吞没了他。 走了不到片刻,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 令狐冲低头看去,是一根细细的绳索,埋在尘土中,几乎看不见。 他心中警兆顿生,正要后退—— “轰隆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头顶的岩石塌了下来,碎石如雨般坠落,堵住了来路。 紧接着,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石壁都在震动,无数巨石从高处滚落,将整条甬道堵得严严实实。 令狐冲想退,退路已断。 他被困在了思过崖的石洞中。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令狐冲咳嗽了几声,摸索着靠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喘气。 洞外,阳光明媚。 岳不群站在思过崖下,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边,站着向问天。 不远处,方生大师、金光上人、解风、余沧海等人陆续从暗处走出。 他们看着被封死的思过崖洞口,神色各异。 “岳掌门,”向问天淡淡道,“令狐冲已经被困在洞中了。接下来,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岳不群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各位,武林盟主的位置——”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现在是不是岳某的了?” 没有人回答。 山风吹过思过崖,卷起漫天的尘土。 洞内,令狐冲靠在巨石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洞房 洞内一片漆黑。 烟尘渐渐散去,只剩下巨石倒塌后的死寂。 令狐冲摸索着向前,终于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壁旁找到了宁中则和岳灵珊。 “师娘,小师妹,你们没事吧?”令狐冲急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被困住了。” 宁中则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带着一丝疲惫。 岳灵珊靠在母亲身边,轻声唤道:“大师兄……” 声音里有些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三人摸索着在石壁旁坐下,四周全是巨石,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空气越来越浑浊,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冲儿,这陷阱,是专门为你设的。”宁中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们用我和珊儿做饵,引你进来。冲儿,你不该来的。” 令狐冲沉默片刻:“师娘,你们在这里,我不能不来。” 黑暗中,岳灵珊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令狐冲的手。 她的手冰凉,却握得很紧。 宁中则虽然看不见,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三个人各有心事。 过了许久,宁中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然:“冲儿,珊儿。” “师娘,我在。” “娘,怎么了?”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咱们三个。 这思过崖的石洞当年困死了魔教十长老,我们……怕是也出不去了。” 岳灵珊的手猛地一紧。 令狐冲想说什么,被宁中则抬手止住。 “听我说完。” 宁中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珊儿的心思,我这当娘的一直知道。 她从小喜欢你,这么多年从没变过。 你被逐出华山,她哭了一夜; 你做恒山掌门,她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高兴。” 岳灵珊的脸在黑暗中烧得发烫,幸好没人看得见。 “冲儿,你对珊儿……也不是没有情意吧?”宁中则问。 令狐冲沉默。 他想起思过崖上小师妹送饭的身影,想起她赌气时撅起的嘴,想起她笑着喊“大师兄”时的模样。 那些记忆从未褪色,只是一直被他压在心底。 “我……”他的声音有些涩。 “既然出不去,”宁中则打断他,“那就别留遗憾了。 今日,便由我做主,让你们两个成亲。珊儿,你可愿意?” 岳灵珊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女儿愿意。” 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冲儿,你可愿意?” 令狐冲听着黑暗中那对母女的呼吸声,想起师娘对他的种种恩情,想起小师妹从小到大的陪伴。 他伸出手,握住了岳灵珊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却也同样紧握着他。 “弟子愿意。”他的声音不大,却同样坚定。 “好。” 宁中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今日虽然仓促,没有高堂,没有宾客,但礼不可废。你二人相对跪下。” 黑暗中,令狐冲和岳灵珊摸索着相对跪下。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洞外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宁中则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磕了一个头。 “礼成。”宁中则的声音有些哽咽,“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夫妻了。 珊儿,冲儿,你们要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是,娘。” 岳灵珊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欢喜。 “是,师娘。”令狐冲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宁中则伸手将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轻轻拍了拍:“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岳灵珊靠在令狐冲肩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嘴角却带着笑。 令狐冲揽着她的肩,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生死未卜的石洞里,他们成了亲。 没有花烛,没有喜服,只有黑暗中的三个身影和一颗慈母之心。 “娘,你也歇会儿吧。”岳灵珊轻声说。 宁中则应了一声,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她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丈夫把她和女儿当作诱饵,设局陷害她最疼爱的弟子。 她不知道自己出去后该如何面对岳不群,也许……不用面对了。 洞外,思过崖下。 岳不群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声冷笑。 “岳掌门,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金光上人拄着禅杖,慢悠悠地走出来,“武林盟主,岂是你说当就当的?” 岳不群脸色微变:“金光上人,之前不是说好……” “说好?”解风哈哈大笑,“谁跟你说好了? 你设局困住令狐冲,那是为你华山派自己除害。 我们帮你,是看在正教同气连枝的份上。 至于武林盟主,你岳掌门何德何能?” 余沧海缩在人群中,三角眼滴溜溜转,却不说话。 向问天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这出好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早料到会如此——正教这些人,各怀鬼胎,怎么可能真心推举岳不群做盟主? “你们……”岳不群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岳掌门,”金光上人慢条斯理地说,“你若真想当武林盟主,不妨先展示展示能耐。 比如说——带着华山派,把令狐冲从洞里抓出来?” 岳不群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金光上人说得对!” 崆峒派一名长老附和,“令狐冲还没死呢,谁知道他会不会从洞里爬出来? 到时候你这个盟主,还不是要给人家当靶子?” “你们出尔反尔!”岳不群终于忍不住了。 “出尔反尔?”解风冷笑。 “岳掌门,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们从未答应过让你当盟主,何来出尔反尔?” 岳不群浑身发抖,看向方生大师。 方生大师低眉垂目,一言不发。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些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们利用他除掉令狐冲,除掉之后,他便没了利用价值。 “既然岳掌门这么想当盟主,”金光上人提起了禅杖,“不如先赢了贫僧手中的禅杖再说?” 岳不群脸色一沉,拔剑出鞘:“金光上人,你当岳某怕你不成?” “那就来试试!” 金光上人一杖扫来,岳不群侧身避开,长剑反刺。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解风一挥手:“丐帮弟子,拿下华山派!” “武当弟子,助丐帮一臂之力!” “峨眉弟子,结阵!” 几大门派同时发难,华山派弟子本就伤亡惨重,哪里挡得住? 劳德诺、施戴子等人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 宁中则和岳灵珊不在,封不平战死,陆大有重伤被送走,华山派群龙无首,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向问天站在远处,看着这场混战,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正教……不过如此。”他淡淡道,转身带着魔教众人离去。 思过崖下,杀声震天。 而石洞深处,令狐冲揽着岳灵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九阴九阳 思过崖上,血战正酣。 华山派弟子已退至山道狭窄处,背靠绝壁,苦苦支撑。 劳德诺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却仍挥剑不退。 施戴子身上又添了新伤,青衫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女弟子们围成一圈,护着身后的伤员,剑阵已残破不堪,却始终未散。 人人挂彩,无一幸免。 岳不群被金光上人、解风、以及两名武当长老联手围攻,紫霞神功催至极致。 他脸上紫气氤氲,长剑如游龙出海,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可他毕竟只有一人,对方是四大高手,车轮战之下,他的内力已渐渐不支。 “岳掌门,何必硬撑?”金光上人一杖横扫,杖风凌厉。 岳不群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解风。 解风碧玉打狗棒一拨,将那剑荡开,冷笑道: “岳掌门,你华山派今日怕是保不住了。不如投降,我等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岳不群一言不发,剑招更快,紫霞真气在剑尖流转,化作点点寒星。 金光上人闷哼一声,肩头中了一剑,鲜血迸溅。 “找死!”金光上人暴怒,禅杖全力砸下。 岳不群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长剑险些脱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他连退数步,还未站稳,武当两名长老双剑齐至,一剑刺向咽喉,一剑刺向胸口。 岳不群拼尽全力闪开咽喉那一剑,胸口却未能躲过—— “嗤——” 长剑透肩而过。 岳不群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从肩头汩汩涌出。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紫霞真气已近枯竭,脸上紫气淡得几乎看不见。 “岳掌门,该上路了。”金光上人举起禅杖,对准他的天灵盖。 岳不群抬起头,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禅杖,眼中竟有了一丝解脱之意。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思过崖石洞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不是山塌,是某种力量在撞击山体,一下,又一下,像巨人的心脏在跳动。 所有人都停了手,抬头看向思过崖。 “什么声音?”解风皱眉。 “难道令狐冲还没死?”一名武当长老面露惧色。 金光上人冷哼一声:“就算没死,被困在石洞里,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思过崖石洞口,无数碎石从洞口迸射而出,如漫天暗器,激射四方! 碎石之中,一道青影冲天而起,如蛟龙出海,扶摇直上! 令狐冲! 他破洞而出,周身气劲澎湃,竟将堵住洞口的巨石尽数震碎! 那些巨石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拳头,被气劲裹挟着飞向四面八方,砸得山石崩裂。 金光上人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岳不群跪在地上,看着那道青影,眼中满是惊骇。 洞内,令狐冲在黑暗中枯坐,感受着内力一点一点流逝。 他知道,若再不想办法,师娘、小师妹、还有他自己,都将葬身于此。 绝望之际,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思过崖上,风清扬太师叔说过的。 “天下武功,殊途同归。你若能将不同的内力融会贯通,便是另一番天地。” 他体内有九阳神功,至刚至阳,生生不息; 有古墓派九阴真经,至柔至阴,绵密悠长。 这两股内力本不相容,多年来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可此刻,生死关头,他不再压制它们,而是放任它们在体内碰撞、纠缠、融合。 起初是剧烈的排斥,两股内力如同水火,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痛得他几乎昏厥。 可他咬牙忍着,引导它们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周天。 九阳神功如烈日当空,炙热而霸道。 九阴真经如寒潭清水,冷冽而柔韧。 日与月,阴与阳,本是天地间最根本的力量。 它们看似对立,实则同源。 当令狐冲终于领悟到这一点时,体内的两股内力便不再排斥,而是开始相互吸引、相互转化、相互融合。 九阳生出阴柔,九阴生出阳刚。 阴阳交汇,刚柔并济。 一股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内力,在他丹田中诞生。 它既有九阳的浑厚磅礴,又有九阴的精纯绵密;既能刚猛无俦,又能柔韧如水。 这股内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堵塞的经脉瞬间贯通,枯竭的内力重新充盈,甚至比巅峰时更加浑厚。 黑暗中,令狐冲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竟然隐隐发光。 他站起身,走到堵住洞口的巨石前,双掌齐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推。 可这一推,蕴含着他刚刚悟出的、阴阳融合的磅礴内力。 “轰——!” 巨石碎裂,洞口大开! 阳光刺眼。 令狐冲冲出石洞,凌空而立——其实只是一瞬的借力腾空,可在众人眼中,他仿佛真的在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落在思过崖上,青衫猎猎,长发飞扬。 手中的长剑尚未出鞘,可那股无形的气势,已经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金光上人握紧禅杖,手心全是汗。 解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武当两名长老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那些正在围攻华山派的各派弟子,看到令狐冲的身影,竟吓得纷纷停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黑木崖上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令狐冲……” 金光上人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你竟然出来了?” 令狐冲没有看他。 他走到岳不群面前,蹲下身,伸手封住岳不群肩头的穴道,止住了血。 岳不群看着他,嘴唇哆嗦,想说“我不要你救”,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灵珊……灵珊她……” “师娘和小师妹都好好的,在洞里。” 令狐冲淡淡道,“她们没事。” 岳不群闭上了眼睛。 令狐冲站起身,转向那些围攻华山派的各派高手。 他的目光扫过金光上人、解风、武当长老、余沧海,以及那些藏在人群中的、方才叫嚣着要灭华山满门的人。 “刚才是谁说要华山派灭门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没有人回答。 “是谁出的主意,用我师娘和小师妹做诱饵?”他又问。 依然没有人回答。 “好。”令狐冲点了点头,“既然没人承认,那我便一个个问。” 他拔剑出鞘。 剑光如水,清亮得刺眼。 金光上人深吸一口气,握紧禅杖,沉声道: “令狐冲,你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等这么多人,还怕你不成?”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那就试试。” 他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金光上人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他心中大骇——令狐冲的武功,比黑木崖上又精进了! “今日,我不杀人。” 令狐冲缓缓道,“但若有人再敢动华山派一根手指——” 他顿了顿,剑尖指向地面,内力贯注,剑尖处竟激射出一道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绵延数丈。 “这思过崖,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远处的向问天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金光上人沉默良久,终于收起禅杖,冷哼一声: “令狐冲,今日给你个面子。但华山派这笔账,没完!” 他带着峨眉弟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解风看了看令狐冲,又看了看金光上人的背影,也挥了挥手:“丐帮弟子,撤!” 武当、崆峒、昆仑……各派如潮水般退去。 余沧海缩在人群最后,走得最快。 片刻之间,思过崖下便只剩下了华山派的人。 令狐冲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那些浑身浴血的华山弟子。 “都还活着吗?”他问。 劳德诺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都还活着。” “那就好。” 令狐冲走向思过崖石洞,他要回去接师娘和小师妹。 身后的山道上,岳不群艰难地站起身,看着令狐冲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从今日起,华山派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师徒 思过崖下,残阳如血。 各派退去之后,山风吹散了血腥气,却吹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华山弟子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包扎伤口,低声交谈。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封不平死了,陆大有重伤,人人挂彩——这一战,华山派虽未灭门,却也是元气大伤。 岳不群独自坐在一块大石上,肩头的伤口已被他自己用紫霞真气封住了穴道,血止住了,但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 他本想问令狐冲,为何不趁势将那些人留下以绝后患?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口,看了看那些浑身浴血的华山弟子,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替师弟师妹们疗伤的令狐冲。 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是他,将宁中则和岳灵珊带上思过崖,当作诱饵。 是他,与各派合谋,设下陷阱。 是他,差点将华山派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他能坐在这里疗伤,已是令狐冲网开一面。 若再开口质问,岂非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岳不群闭上眼,专心运功。 不远处,令狐冲蹲在劳德诺身边,掌心按在他背心,内力缓缓渡入。 劳德诺的脸色从苍白渐渐转为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大师兄……”劳德诺睁开眼,声音虚弱。 “别说话,好好养伤。”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下一个弟子。 施戴子、梁发、英白罗、舒奇……一个接一个,令狐冲以内力替他们疏通经脉,止血疗伤。 幸好,没有人有致命伤。 岳不群虽然设了陷阱,却似乎并未下令让各派对华山弟子下死手——也许是想留些余地,也许是还有一丝良知未泯。 治完最后一个弟子,令狐冲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洞里,两个人影缓缓走下来。 宁中则走在前面,岳灵珊跟在后面。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尘土,但步态稳健,显然没有受什么伤。 令狐冲快步迎上去:“师娘,小师妹。” 宁中则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令狐冲,落在远处那块大石上——岳不群正闭目运功,肩头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冲儿,”宁中则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累了。想回去了。” 令狐冲知道,师娘此刻最不想见的,便是岳不群。 自己的丈夫,拿自己和女儿当诱饵,去诱捕自己的大弟子。 这事传出去,江湖上哪里还有华山派掌门人的立足之地? 可她宁中就好受吗? 那是她的丈夫,是那个她敬重了半辈子的“君子剑”。 “师娘,我让二师弟送您回去。” 令狐冲转身看向劳德诺,“二师弟,你伤势如何?能走吗?” “能。”劳德诺撑着剑站起来,“大师兄放心,我护着师娘和小师妹回去。” 宁中则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岳不群一眼,转身向山下走去。 岳灵珊跟在母亲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令狐冲。 她的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令狐冲朝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去吧。” 岳灵珊咬了咬嘴唇,转身追上了母亲。 不多时,崖上便只剩下令狐冲和岳不群两个人。 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山石上拖曳着,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袂。 谁都没有说话。 令狐冲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山峦。 岳不群依旧闭目运功,紫霞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山脊,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岳不群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身形晃了晃,随即稳住。 肩头的伤口虽然还在疼,但已无大碍。 他转过身,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也看着他。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岳不群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想怎么对我?” “对你?” 令狐冲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弟子能怎么对你老人家啊?你毕竟……对令狐冲有养育之恩。” 岳不群沉默。 “可是,师父,”令狐冲的声音陡然转沉,一字一顿,“你太急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看着岳不群的眼睛: “你想要的一切,弟子都会给你。你何必急在这一时?你何必……伤害我师娘和小师妹?” 岳不群的嘴唇微微发抖。 “我发过誓,”令狐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谁要是敢伤害她们俩,我必诛他满门。” 岳不群心头一寒。 令狐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师父,你放心。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会杀你。” 岳不群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可是——” 令狐冲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我师娘和小师妹,你不能再见了。 至少,在她们愿意之前,你不能再见。” 岳不群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碎石,没有说话。 “最后再叫你一声师父,”令狐冲缓缓道。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等我师娘不再计较此事了,你再回来。” 岳不群转过身,正要迈步。 “对了。”令狐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岳不群停住脚步。 “师娘已经把小师妹许给我当妻子了。” 令狐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师父,你离开后,别再做什么傻事。弟子的剑,真的会杀人。” 岳不群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回头。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点了点头,迈步向山下走去。 青衫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个孤独的鬼魂,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令狐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风更大了。 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山脊后面。 暮色四合,天地间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上华山的时候。 岳不群教他练剑,宁中则给他缝衣裳,岳灵珊跟在他身后喊“大师兄”。 那些日子,多好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学会了独孤九剑? 是他被逐出师门? 是他成了天机阁的董事长? 还是他在黑木崖上,一人一剑逼退了正魔两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那个曾经被他称作“师父”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令狐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向思过崖上走去。 师娘和小师妹虽然走了,但石洞里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 而且,他要检查一下洞口被封的情况,免得以后再被人利用。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山道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风。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退盟 华山脚下,天气越发冷了。 宁中则回到华山后,便将自己关在正气堂后的静室里,谁也不见。 岳灵珊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也不敢进去打扰。 令狐冲每日来探望,也只是在门外站一会儿,便默默离去。 他懂师娘的心思。 半生敬重的丈夫,竟拿自己和女儿当诱饵。 这种事,换了谁能受得了? 第五日,静室的门终于开了。 宁中则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道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面色平静,只是眼底的疲惫怎么都掩不住。 岳灵珊扑上去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宁中则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目光却看向站在院中的令狐冲。 “冲儿,你随我来。” 三人来到正气堂。 宁中则在掌门位上坐下,令狐冲和岳灵珊分坐两侧。 堂外,劳德诺、施戴子等弟子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宁中则的声音有些沙哑,“五岳派是我莫名其妙接手的,如今也该由我来了结。” 令狐冲心中一凛:“师娘,您的意思是……” “解散五岳派。”宁中则一字一顿,“各派恢复原来的样子,独立门户,同气连枝。 从此各派掌门自行其是,谁也不压谁。” 岳灵珊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娘亲又转头不解地看着令狐冲。 令狐冲却点了点头:“师娘说得是。 五岳派本就勉强凑在一起,左冷禅在时尚能压得住。 他一死,各派心思各异。与其勉强维持,不如各归各位。 再者,五岳派地处东西南北中,距离太远,相互联络比较困难,索性各自发展。”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宁中则叹了口气,“只是,总得有个联络之人,联系五岳各派。 江湖风波恶,若五岳各派各自为战,遇到大事还是吃亏。” 她顿了顿,看向令狐冲:“冲儿,你觉得……让衡山派刘正风担任五岳盟主如何?” 令狐冲一愣,随即明白了师娘的深意。 五岳各派如今元气大伤——恒山派定字辈师太全部圆寂,只剩下仪字辈的小尼姑。 中岳嵩山左冷禅已死,嵩山派群龙无首。 南岳衡山莫大先生不善交际,又不爱管事。 东岳泰山派在黑木崖一战中元气大伤。 西岳华山岳不群远遁他方,生死不明。 五派之中,竟找不出一个能服众的掌门人。 而刘正风,身为莫大先生的师弟,常年负责衡山派具体事务,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衡山派刘三爷的为人? 让他做个名誉上的盟主,既不会争权夺利,又能凭借他的威望联络各派,实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师娘想得周全。”令狐冲道,“刘师叔为人正直,又不恋权势,做这个盟主再合适不过。” “那便这么定了。” 宁中则点了点头,又道,“冲儿,有件事…… 我本想让接替华山派掌门,可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况且你已经是恒山掌门了。” 令狐冲低头不语。 “我想来想去,”宁中则看向岳灵珊,眼中满是慈爱,“让珊儿做华山派掌门。” 岳灵珊大吃一惊:“娘!我?我哪里做得了掌门!” “你做得了。”宁中则握住她的手,“你身后有你大师兄,有娘。 有我们两个帮你,华山派乱不了。” 令狐冲也道:“小师妹,师娘说得对。你虽年轻,但聪慧坚韧,只要用心,没有做不好的。” 岳灵珊看看母亲,又看看令狐冲,嘴唇动了动,终于点了点头:“那……那我试试。” 宁中则欣慰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令狐冲知道师娘想起了什么,连忙岔开话题:“师娘,怎么没见到林平之?” 宁中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平之……他说想去福建老家看看。你师……他就让平之去了。” 她说到“你师”两个字时,声音顿住了,嘴唇抿紧,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片刻后,她才继续道:“便让他去了。那孩子心事重,出去走走也好。” 令狐冲心中了然——师娘现在连岳不群的名字都不愿提了。 “福建那边,青城派的势力还在。”令狐冲道,“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宁中则摇了摇头:“平之的武功,自保应该够了。 再说,他若真想回来,自己会回来。强求不得。” 令狐冲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堂中安静了片刻,宁中则忽然道:“冲儿,你和珊儿成亲的事……” 岳灵珊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日在洞里仓促成礼,太简陋了。”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我想着,等珊儿接任华山派掌门的大典上,你们俩一起把婚事办了。 双喜临门,也好冲冲晦气。你看如何?” 令狐冲站起身,走到宁中则面前,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一切听师娘安排。” 岳灵珊也跪了下来,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是弯的。 宁中则伸手扶起两人,一手牵着一个,眼中泪光闪动,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舒心。 “好,好。”她连声道,“都是好孩子。” 正气堂外,劳德诺、施戴子等人远远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祖师祠堂 正气堂内,残烛摇曳。 华山派幸存的弟子们齐聚一堂,人人带伤,却都坐得笔直。 宁中则高居掌门之位,令狐冲坐在她身侧,岳灵珊立于母亲身后。 劳德诺率先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那个疑惑: “大师兄,思过崖上,你为何不将那些围攻我华山的人留下来?以你的武功,不是做不到。” 堂内一阵骚动。 施戴子、梁发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不解。 连宁中则都看向了令狐冲。 令狐冲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师弟师妹们身受重伤。”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若留下那些人,便是一场恶战。 恶战之下,谁护着你们? 谁替你们止血疗伤? 你们中有人伤在要害,若不及时救治,撑不到我打完。” 堂内安静了。 “再者,”令狐冲顿了顿,“华山派不能与整座江湖为敌。” 宁中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苦涩: “还有一条——因为华山派的掌门人,当时也在。” 众人心头一震。 是啊,岳不群当时也在场。 那个设下陷阱、将妻子女儿当作诱饵的人,那个与各派合谋、差点将华山派推向深渊的人,毕竟还是华山派的掌门。 若令狐冲当着他的面屠戮各派高手,岳不群的脸面往哪里搁?华山派的脸面往哪里搁? 众人沉默。 没有人再追问。 令狐冲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些与他同门多年的师弟师妹,一字一顿: “不过大伙放心,等小师妹接任大典之后,我会让这座江湖,给华山派一个交代。”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黑木崖上,他一人一剑逼退了任我行。 思过崖上,他破洞而出,震慑了各派高手。 他说要让江湖给个交代,那就一定会给。 次日,天还没亮,华山派便忙碌起来。 封不平的遗体被连夜从战场收殓回来,擦拭干净,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剑宗道袍。 他的那柄断剑,被放在灵柩旁,与他一同入殓。 祖师祠堂在正气堂后方,供奉着华山派历代掌门的灵位。 从创派祖师,到岳不群的师父,一排排灵位整齐排列,香烟缭绕。 宁中则领着众弟子,将封不平的灵柩抬入祠堂。 “剑宗封不平,力战而死,英魂不灭,入祠受享。”宁中则的声音在祠堂中回荡。 弟子们齐齐跪倒,磕了三个头。 令狐冲跪在人群中,抬头看着那些灵位,心中百感交集。 清扬太师叔他老人看到剑宗后辈如此下场,不知作何感想。 众人退去之后,宁中则却独自留了下来。 令狐冲注意到,师娘在祠堂的角落处,立了一块新的木碑。 碑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无字碑。 令狐冲走过去,站在宁中则身边。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块木碑,谁都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块碑是为谁立的。 那个人还活着,却已经不能进祖师祠堂了。 他背叛了华山,背叛了妻子,背叛了女儿,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可他又曾为华山派付出过一切——年轻时与剑宗争斗,中年时与左冷禅周旋,一生都在为华山派的兴衰殚精竭虑。 功过是非,如何评说? 宁中则立了一块无字碑。 留待后人评说吧。 江湖上,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岳灵珊接任华山派掌门人的消息,不到三日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紧接着,又传出她将与令狐冲在接任大典上完婚。 这两则消息,像两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岳灵珊?那个黄毛丫头?她做华山掌门?华山派是没人了吗?” “你懂什么!她身后站着令狐冲!令狐冲是谁?那是连任我行都不敢招惹的人!” “这么说,华山派以后就是令狐冲说了算?” “那可不!人家是夫妻,谁说了算不一样?” 茶馆酒肆里,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恐惧。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从今以后,华山派不但不会倒下,反而会比以前更加牢固。 因为它的背后,站着当世第一人。 消息传到天机阁时,曲非烟正在练剑。 银光一闪,长剑“当啷”掉在地上。 “他……他要和岳灵珊成亲了?”曲非烟的声音有些发颤。 黄钟公站在一旁,小心地点了点头:“消息是从华山传出来的,应该不假。” 曲非烟沉默了很久,弯腰捡起地上的剑,淡淡道:“哦。” 她转身回了鸳鸯楼,关上门,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丹青生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想敲门又不敢。 最后还是黄钟公拉走了他:“让她一个人静静。” 曲非烟坐在鸳鸯楼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终南山,脸上没有泪,只是怔怔地发呆。 她想起衡山城外的瓜田,想起令狐冲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想起他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后,别躲了”。 不躲了,又能怎样呢? 她苦笑了一下,将脸埋进膝盖里。 黑木崖上,任盈盈也收到了消息。 她坐在窗前,手中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抖。 殿外有人敲门,是侍女送来茶水。 “放在那里吧。”任盈盈的声音很平静。 侍女放下茶壶,退了出去。 任盈盈将纸条慢慢折好,塞进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见底。 她忽然想起恒山派被灭后,令狐冲杀上黑木崖的情形。 那天,他的剑指着她爹,她的爹差点死在他的剑下。 是她冲出去喊停手,是她带他去关押恒山弟子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至少还有一点分量。 可那点分量,终究抵不过青梅竹马。 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恒山后山,仪琳正在抄经。 笔尖忽然一颤,一滴墨落在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墨迹。 她看着那团墨迹,发了很久的呆。 “仪琳?” 不戒和尚在门外探头探脑,“你听说了吗?令狐冲那小子要娶他小师妹了!” 仪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难过?”不戒和尚小心翼翼地问。 仪琳放下笔,双手合十,低声道:“爹,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嫁人的。” 不戒和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哑婆婆一把拽走了。 “你闭嘴!”哑婆婆压低声音,“女儿心里苦,你就别在她伤口上撒盐了!” “我哪有……” “还说没有!”哑婆婆狠狠拧了他一把。 仪琳独自坐在佛堂里,看着那尊庄严的佛像,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往常一样,可念着念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念经。 菩萨,弟子的心乱了。 对不起。 喜欢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请大家收藏:()穿越笑傲江湖:小师妹别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