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惠的弟弟后》 1、一切的开端 “这样没问题吗?zh-s018世界跟他要求不符吧。” “没问题,等他转生成功总不能再来投诉我吧?再说了他提的三个要求那个没满足?” “也、也是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正苦恼救赎任务怎么做呢。” “不用谢!都是同事!” “嘿嘿那我带他先走了,拜拜!” - 伏黑惠迷迷糊糊隐约听见有人对话,但那些字句就跟蜻蜓点水在他大脑掠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随后像是经历了一趟漫长的长途旅行,能感知到时间流逝和空间的转换,在睡了许久的困顿和沉寂中,伏黑惠被抛了出去。 失重感立马跟来,紧接着是久违的躯体控制权,四肢被重新掌控,耳边传来朦胧的声响,脸颊也有风吹拂过。 有个声音在喊他。 “惠?小惠?” 刚下班回家的小林阳葵在放下文件包,换上室内拖鞋后,她先跟厨房出来的甚尔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走进卧室,来到婴儿床前。 卧室光线昏暗,窗帘半拉着,只有最后一抹浅淡的余晖斜斜照在地板上铺着的蓝色软垫上。 一米二长的婴儿床中间躺着一个小宝宝。 黑色有点刺猬头的短发,白皙娇嫩的皮肤,眼睛闭着,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巴前。 小宝宝似乎睡的有些不安稳,有点浅的眉毛拧着,还发出细细的哼唧哭声。 小林阳葵看到小宝宝这样,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她弯腰双手探进婴儿床里,轻轻拍打着小宝宝的身子,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急切地喊他名字。 伏黑惠猛地蹬了下双腿,没有踩到实物的触感让他瞬间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让他感觉像是还在梦中,一时间没能让他反应过来周围以及自身的变化。 眼睛转动间,耳边的叫唤也逐渐清晰起来。 伏黑惠顺着声音扭头看去,一张陌生女性的脸闯入视线。 对方年轻的脸上带着急切,在见到他醒来目光看过去后,似乎是松了口气。 随后她双手把他抱了起来。 失重感再次传来,而这一次伏黑惠也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不由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抗拒和不知所措,被对方抱在怀里。 伏黑惠头靠在她颈窝,双手由于姿势的原因被迫搭在对方肩膀上,身体像是习惯了一样,自然而然地抱住对方的脖子。 小林阳葵抱起小宝宝,想到刚才睡梦中惊厥的画面,下意识开始从上到下抚摸小宝宝的后脖颈和腰。 她一边抚摸一边在卧室来回走动,嘴里还轻声哼着平时哄睡的儿歌。 “小惠是做噩梦了吗?能告诉妈妈梦见了什么?” 小林阳葵就这样安抚了几分钟,确定怀里的小宝宝呼吸稳定,情绪安稳之后,她换了个姿势抱着,确保小宝宝能看到她的脸,才轻缓地开口询问。 伏黑惠还没从自己变小且疑似回到幼年中回神,就被抱着离开了温暖带着温馨香气的怀抱,他睁大眼睛用跟甚尔宛若如出一辙的绿眸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 听到对方的自称,伏黑惠眼睛睁的更大,清透澈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女人的脸。 小林阳葵多年前为了图方便也是想要换个新发型,所以剪了短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换过发型,只偶尔会用卷发棒或者皮筋发箍之类的东西换个造型。 她生性开朗阳光,就跟她的名字阳葵一样,就算结婚生了孩子也没有任何改变。 小林阳葵的长相不算很出彩,但爱笑的眼睛搭配开朗阳光的性格,让她自身魅力提高很多。 伏黑惠神色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女人,早已被忘记也没再能出口的那个称谓,从他久远的记忆里翻出来,被他压在喉咙里,含在嘴里。 “……妈妈?” 小林阳葵没发现他眼底压抑着的浓烈情绪,一脸担忧地看着似乎有些没睡醒,还有点茫然的小宝宝。 正当她忧心忡忡的时候,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看到小宝宝哭了。 而且是那种无声的、安静的哭,被眼泪水洗过的绿眸无比透亮清澈。 怀里的小宝宝就这么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开始安静的哭泣,一连串的泪珠从眼眶里掉落,啪嗒啪嗒的砸在她的胸口,很快就泪湿了小林阳葵的白衬衣。 小林阳葵顿时手无足措,拿了一张湿巾擦去小宝宝脸颊上湿漉漉的泪痕,然后抱着小宝宝转身去寻求甚尔的帮助。 “甚尔!”小林阳葵喊了一声,便快步走出卧室:“小惠刚才睡觉做噩梦了,他现在不停的哭,我安抚不好他,你快来帮帮忙。” 伏黑惠在喊出那一声“妈妈”后,就像是打开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开关,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泄洪而出,而后被咒术师本能的转换成咒力。 磅礴的咒力在幼小的身体里炸开,常人看不见的咒力波动以伏黑惠为中心,像是涟漪般层层荡开。 禅院甚尔从厨房出来,高大壮硕的男人身前穿戴着一条印着可爱猫咪的围裙。 他袖子撸起,露出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的小臂,显然是听到动静后匆忙出来,手上还有水渍没有擦干净。 来到客厅后,禅院甚尔甚至没来得及目光搜索妻子所在的地方,生存本能一般的危险感知就率先察觉到咒力的存在。 黑发男人脸上轻松的神色一敛,锐利的视线扫射过去,突然就怔愣住了。 小林阳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抱着小宝宝在客厅来回转,想要安抚住他。 见到禅院甚尔过来,连忙把怀里的小宝宝朝他的方向抱去。 小林阳葵焦急地说:“甚尔,你抱着小惠,我去泡瓶奶试试能不能安抚好。” 小宝宝出生才十八个月,满打满算也才一岁半,虽然日常已经开始辅食为主,但时不时还是会喝点奶。 小林阳葵觉得小宝宝刚才睡觉做了噩梦被吓到,在尝试安抚不好后就觉得用奶瓶或许可以转移一下小宝宝的注意力。 禅院甚尔接过小宝宝的姿势十分娴熟,包括之后抱的姿势也是。 毕竟在小林阳葵休完一年的育儿假后,这半年里都是他在家里带小宝宝。 禅院甚尔顺手拍了拍怀里小宝宝的背,看着手忙脚乱去泡奶粉的妻子道:“阳葵你别泡太多,按照平时的量就行,等会儿还有蔬菜泥要吃。” 小林阳葵拿着奶瓶冲进了厨房,听到他的提醒,应了一声“知道了”。 禅院甚尔抱着小宝宝走进卧室,他用脚合上卧室房门,低头看向被他抱坐在手臂上的孩子。 这个当初起名被赋予“恩惠”叫做禅院惠的孩子。 禅院甚尔浓眉微皱,两双相同的绿色眼睛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嘀咕了一句:“不是吧,真的做噩梦吓到自己把咒力激发出来了?” 这个孩子大概是有些咒术师天赋的。 禅院甚尔在他一岁左右就发现了这件事。 因为那天他把丑宝吐出来忘记收回去,有着婴儿头颅像条放大版毛毛虫的丑宝盘踞在他肩头,跟着他一起给小宝宝换尿不湿,结果发现躺在床上的小宝宝目光盯着他肩头的丑宝。 禅院甚尔虽然有点惊奇这个孩子能看到咒灵,意味着他绝对能成为咒术师,但咒术师之间也存在着差距。 所以他发现这件事后也没多想,决定顺其自然,等他觉醒了术式再说。 但今天的突发状况让禅院甚尔不由想的更深了些,这个咒力强度意味着他觉醒的术式绝对不差。 禅院甚尔稍微有点出神,但带孩子积累的经验和身体习惯反应让他把小宝宝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检查他身上的尿不湿情况。 在顺手换下之后,他从婴儿床下面拿了一个新的给他换上。 而这个时候,伏黑惠终于从刚才的那场情绪爆发里缓过来了。 他被放倒在床上,视线中大部分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和吸顶灯。 黑发男人在房间走动着,他有着一张伏黑惠绝对不会忘记的脸,而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 伏黑惠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刚才哭过有些干涩的眼睛,他翻动身体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胖乎乎软绵短小的手,然后抬头随着男人的走动而跟着视线转动。 小林阳葵带着泡好的奶瓶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坐的板板正正的小宝宝。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几步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枕头挡在小宝宝身后,然后把奶瓶放进小宝宝怀里。 小林阳葵笑眯眯说:“看看这是什么?小惠现在喝,睡觉前我们就不喝了哦。” 伏黑惠双手抱着温热的奶瓶,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妈妈,他抿了抿嘴唇,想要说自己不喝奶瓶。 但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加上年幼的身体本能,伏黑惠闻到了近在咫尺的奶香,在身体的渴求和饥饿的催促下,迟疑地抱起奶瓶。 小林阳葵看着小宝宝喝起奶,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禅院甚尔收完卧室阳台晾晒的衣服,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喝奶的小宝宝,把目光移向面带疲色的小林阳葵。 禅院甚尔皱了下眉,伸手拉起蹲在床边的妻子,“好了不用管这小子,去吃饭吧。你上班都累了一天了。” 小林阳葵揉了揉腰,看着甚尔抱起小宝宝才跟着走出卧室:“目前的工作还好啦,我们刚完成一个项目,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忙。”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几天我腰有点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坐太久了,我工位的那把椅子腰靠不太好,腰这里总是悬空的。” “等吃完饭,我帮你按摩一下。” “那就太感谢你了!甚尔!”【..top】 2、怀孕 伏黑惠在听到小林阳葵说起身体不适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尽管他对幼年的记忆非常模糊,特别是对妈妈的记忆,但伏黑惠还是清楚的记得一件事,他妈妈是在他两岁多的时候因病死掉的。 算算时间,或许这就是生病前的预兆。 伏黑惠变得紧张和不安起来,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而且也正因为妈妈的去世,才导致禅院甚尔重新堕落,带着他开始在不同阿姨间辗转,最后遇到了津美纪的妈妈。 想到津美纪,伏黑惠刚才发泄过的负面情绪又有重新滋生的迹象。 他努力压制着,试图换种想法去看待遇到津美纪的这件事。 如果重来的这一次妈妈没有因病死掉,那他爸爸禅院甚尔就不会堕落,然后遇到津美纪的妈妈。 没有遇到他,或许津美纪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也就不会被卷入那些事。 伏黑惠自我开导完,才发现自己被放到餐桌旁边的一张宝宝椅上。 而小林阳葵发现小宝宝看过来的目光,朝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甚尔给小宝宝准备的蔬菜泥,用勺子挖了一勺,然后试探地朝小宝宝喂去。 “小惠要尝尝今天的蔬菜泥吗?爸爸做的超好吃呢!” 伏黑惠抱着的奶瓶已经在他刚才思考问题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喝完了。 面对妈妈喂过来的蔬菜泥,他先是犹豫了两秒,盯着那勺子不知道是什么制作的蔬菜泥看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张开口。 味道还不错。虽然口感不太行,才出乎意料的不难吃。 禅院甚尔给老婆舀了一碗汤,瞥了那边一眼,才提醒着催促道:“阳葵你不用喂他,快过来喝汤。你把碗跟勺子放他小桌板上,他自己会挖着吃。” 小林阳葵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听从了甚尔的话,把蔬菜泥放到宝宝椅前的小桌板上,结果起身的时候眼前出现短暂的片刻眩晕。 她下意识去扶旁边的椅子,没发现自己此时的脸色很是苍白。 小林阳葵的身形晃了晃,第一个发现她情况的是坐在宝宝椅上的伏黑惠,他正面对着她,又靠的近,所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之后注意到的则是在盛饭的禅院甚尔。 黑发男人目光一紧,放下碗后,飞快跑过去,双手接住了脸色苍白晕倒的小林阳葵。 禅院甚尔飞速扫过妻子的情况,把她抱起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就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林阳葵只短暂失去了一下意识,在醒来后听到禅院甚尔打电话的动静,她虚弱地出声叫住了他:“甚尔,不用叫救护车。我可能是有些低血糖,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妻子的坚持,禅院甚尔最后还是取消了让救护车过来,但他也没有听从小林阳葵休息一会儿的话。 直接脱下身上的围裙,然后去卧室拿上充电的手机和钱包,直接带着小林阳葵出发去医院。 禅院甚尔帮老婆穿好鞋,正要开门出去,小林阳葵拍来拍他紧绷着的手臂,一脸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客厅:“甚尔,小惠你忘记了。” 小宝宝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反应过来,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大人,此时正别扭的扭过小身子,眼巴巴的望着玄关处的父母。 禅院甚尔表情有点不好,冷着脸看着有点凶。 他回头看了眼儿子,想到去医院的话,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 于是,禅院甚尔折返回客厅,一把抱起他,带着小宝宝一起去了医院。 夜晚医院的急诊科还能抽血检验,尽管小林阳葵觉得抽血检查实在有点大惊小做,但看着冷着脸表情很凶的甚尔,最后还是撸起袖子坐到抽血的医护人员面前。 等待结果需要一点时间,在确定没有其他的症状后,他们就坐在外面开始等血液检验结果。 禅院甚尔想到妻子还没吃饭,把怀里的小惠放到小林阳葵旁边的座椅上,起身去前面不远处的自动售卖机前买了红豆面包和牛奶。 “先吃点东西。”黑发男人身上还穿着居家服,宽松休闲的浅色衣裤此时也并不能淡去他身上那种藏于刀鞘的锋利感。 从刚才抽血之后,禅院甚尔就一直表现的很沉默,他低头看向妻子说:“阳葵,身体不舒服要早点跟我说。” 小林阳葵接过他递来的面包牛奶,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比起之前有了一点血色。 听到甚尔关心和暗藏着一丝不安的话,天性开朗的女人笑着安慰道:“放心啦甚尔,这次真的只是低血糖。” 对上黑发男人不认同的目光,小林阳葵无奈地保证道:“好啦,下次我如果有一丁点不舒服的迹象,我一定跟你说,要不然就打电话给你。” “其实不用太担心的,甚尔。我们公司上次安排的体检,你不是还看过报告吗?放轻松啦,这次也没有什么情况,只是蹲下起身的时候头有点晕,肯定是低血糖啦。” 坐在小林阳葵旁边的伏黑惠安静的看着妈妈安慰那个男人,他大概很能明白或者说体会禅院甚尔此刻恐慌不安的心情。 毕竟在妈妈去世后,那个男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迷失堕落了。 他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又有点庆幸。 如果提前发现生病的迹象,这次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吧。 伏黑惠心里这么想着。 但等血液检验的结果出来被医生叫进诊室,再从医院出来,他们一家神情都有些恍惚。 “恭喜!从检验报告上来看你妻子是怀孕了,大概六周的样子……”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禅院甚尔表情一片空白,还没能从这个消息中回神。 小林阳葵反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询问了身体情况以及肚子里孩子的情况,得到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后,就打算等明两天来医院做检查。 回家路上,伏黑惠依旧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他扭头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小林阳葵,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妈妈这个时候会检查出来怀孕? 如果不是生病的话,那明年妈妈为什么会因病死掉?是急症?还是怀孕途中出了问题? 不,不对。上次根本没有怀孕的事情。 所以他要有妹妹或者弟弟了? 回到家里,禅院甚尔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妻子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因为孕早期太过疲劳才出现眩晕的情况。 他看向小林阳葵的眼神变成像是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 禅院甚尔让妻子坐好,把怀里的小惠放到宝宝椅上,然后穿上围裙把餐桌上有些冷掉的菜重新热了一遍。 吃完饭已经快要晚上八点,平时晚上的碗小林阳葵也会帮着收拾,但今天禅院甚尔制止了她,利索地把碗筷收到厨房,收拾好之后还给她带了一杯牛奶。 而直到晚上睡觉前,禅院甚尔才从小林阳葵再次怀孕这件事上彻底清醒,他冷静下来跟小林阳葵一起商量这个孩子的事。 小林阳葵明天还要上班,或许是孕早期的缘故,躺在床上很快就来了困意。 她听着甚尔冷静地说着这个意料之外来的孩子,思绪被困意拉扯。 小林阳葵抬手拍了拍了甚尔的手臂,“这不好吗?虽然有点意外,但这可是我跟甚尔的第二个孩子啊……” “唔,算算时间应该是明年三月份樱花开的时候的预产期……当初我跟甚尔也是在樱花开的时候认识相爱的呢……” 只亮着一盏小灯的卧室里,黑发男人神色一怔,冷静的表情顿时维持不住了,他也想到了当初跟小林阳葵的相遇。 所以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偏过头,怔怔的绿眸里漫上一层暖意和温柔。 小林阳葵再次怀孕的消息在满三个月后在公司小范围内传开了。 当下这个社会,结婚生子后的女性大多会选择回归家庭,像小林阳葵这样的反倒很少。 公司内部一个小组的同事知道她再次怀孕的消息,私下跟她表达了恭喜,也问起之后的打算。 毕竟这样的话,他们家里就有两个孩子了,一个还好带一些,两个就要花很多时间精力和金钱。 小林阳葵谈起这件事神色怔愣了两秒,她之前没太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被相处好的同事提出来,她快速回忆了一下这些年存下来的钱。 虽然会有点困难,但两个孩子还是没太大问题。 “那阳葵酱你的老公呢?他有打算出来工作吗?这样不仅能缓解一些负担,还能满足保育园的申请标准,双职工家庭就可以把孩子送到保育园了。” 小林阳葵笑着说道:“甚尔他之前的工作不太合适了啦,之后的话还是需要看他的意向。” 之后小林阳葵没在意同事说的这些,工作结束她便打算下班回家。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这天她格外疲惫腰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肩膀和腰上一样。 “甚尔我回来了!”小林阳葵用钥匙开了门,站在换鞋的玄关处,发现客厅里没人,房子里静悄悄的:“奇怪?甚尔还没回来吗?” 下班前她收到甚尔给她发的消息,说是要出去一趟,因为不方便带小惠一起去,所以把小宝宝哄睡了,之后也会尽快回家。 小林阳葵本来以为下班回家后能看到甚尔的,没想到他还没回来。 她换了鞋放下包,便走进卧室里。 婴儿床里,小宝宝惠已经睡醒了,似乎知道家里没大人,所以一个人跟他的阿贝贝一只狗狗布偶玩。 小林阳葵下意识露出微笑:“小惠,妈妈下班回来啦!你醒多久了?渴不渴啊?” 伏黑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但下一秒,他瞳孔一缩,错愕地看向她身上缠着腰背的咒灵。【..top】 3、十种影法术 京都。 禅院家。 在逃离禅院家多年之后,禅院甚尔第一次回来这里。 因为回来之前跟禅院直毗人那家伙打过电话,所以禅院甚尔一回来就被仆从直接带去了家主住的院子。 禅院直毗人盘腿坐在上首的一张案桌后,手边是一个酒葫芦,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禅院甚尔,没有寒暄和客套直接开口问道:“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说再也不回禅院家了吗?” 禅院甚尔脸色有点阴沉,他也没有多废话,直接走到禅院直毗人面前:“喂!老头,我记得我离开前家里忌库是有一件恢复型咒具的吧?” “我老婆阳葵怀孕了。”他开口索要,“你把这件咒具给我。” 禅院直毗人喝酒的动作一顿,目光重新落在禅院甚尔高大的身影上:“我记得你老婆之前怀过一个孩子吧?所以这是第二个?”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表情依旧冷淡,而且阴郁的绿眸中浮出几分不耐烦。 禅院直毗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毕竟还没离开禅院家之前,禅院甚尔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或者说脾气太好的人在禅院家是活不下去的。 “直接给你不行,家里人也是要用的。”禅院直毗人弄清楚他的来意,便不紧不慢地开始开价:“不过可以暂时租借给你,六个亿。” 禅院甚尔目光微动,视线下移落在醉醺醺的老头身上,他发出一声嗤笑,讥讽道:“六亿?老头你狮子大开口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件咒具对咒术师来说恢复效果只是九牛一毛,要不然也不会放在忌库落灰。” “三亿。”黑发男人还价。 禅院直毗人笑了笑,无所谓地道:“甚尔你知道恢复型咒具的可贵吧?就算那件咒具的效果对家里的咒术师来说杯水车薪,但那也是一件稀缺的恢复咒具。” 禅院甚尔憎恶的看了老头一眼,“再加一个亿,你也知道就算我不跟你打招呼,我也可以去忌库把那件咒具拿到手。” 禅院直毗人知道禅院甚尔说的没错,也知道这是他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便没有再开口,而是爽快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吩咐人去忌库取咒具。 禅院直毗人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开口说:“甚尔,你知道的吧。家里的忌库是对家里人开放的,只要登记过就可以随意取用。” 禅院甚尔双臂环胸,冷脸拒绝:“我是不会再回禅院的。” 所以他才用租借的方式换那件咒具。 禅院直毗人也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在仆人取来咒具交给禅院甚尔后,便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手让他离开。 禅院甚尔拿到东西一刻也不想在禅院家多待,根本不用禅院直毗人挥手,直接绕过仆从走了出去。 听到消息慢了一步赶过来的禅院直哉只远远瞧见一个背影。 抓过刚才去忌库取咒具的仆从询问,才知道禅院甚尔回来的目的。 离开禅院家后,禅院甚尔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小林阳葵给他发的询问消息后,他冷着的脸缓和了几分,然后给她发了一条马上回家的消息。 小林阳葵没有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刚才进门她就把包和手机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她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瞪大眼睛的样子,以为小宝宝看到她回来很高兴,上了一天班的身体疲惫此刻也有种一扫而空的感觉。 小林阳葵拍了拍手,边走过去边笑着说:“小惠,妈妈回来了,想不想妈妈啊?” 伏黑惠看着走近的小林阳葵以及她身上那只咒灵。 细长的、有着许多触须或者说丝线缠绕成的咒灵还在不断呢喃着一些模糊的字眼,它的等级并不高,只是一只三级咒灵。 伏黑惠想到最近小林阳葵的身体状况,在判断出这只咒灵的等级后,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双手握在一起,然后做出了术式里几乎是刻在身体本能中的手势。 “——『玉犬』。” 随着他的动作手势,沉寂着的漆黑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下一秒,像是一滴墨水滴溅开,两团影子牵扯拉动形成两只威风凛凛的犬,它们应着主人的召唤从影子里一跃而出。 一黑一白的两只犬看了主人一眼,心随意动地压低身形,朝小林阳葵身上的那只咒灵扑咬过去。 小林阳葵看不到卧室里忽然出现的玉犬,她只是看到小宝宝两只胖乎乎的小短手握在一块,嘴里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她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一直酸痛不舒服的肩膀和腰神奇的好了许多。 小林阳葵诶了一声,试探着动了动肩膀,还扶了下腰,发现不是错觉。 伏黑惠在看到两只玉犬的时候怔了一下,那只跟着小林阳葵回家的咒灵没有什么抵抗之力,被玉犬围攻像是玩弄猎物一样,左右撕咬。 伏黑惠看了眼玉犬那边的情况后,便主动朝小林阳葵伸出手:“妈妈,抱。” 听到小宝宝主动伸手要抱,小林阳葵没去深究原因,几步走到婴儿床前,把小宝宝抱了起来。 伏黑惠记得小林阳葵怀孕的事,没有要她抱很久,主动要求下地自己走。 他往旁边看了眼,玉犬已经把那只咒灵咬死,正在分食咒灵。 伏黑惠便牵着小林阳葵的手,往卧室外面走。 “甚尔还没回来,妈妈就先做饭好了,小惠今天可以尝一下妈妈的手艺哦。” 客厅墙壁上挂着一只小猫样式的挂钟,小林阳葵看了眼时间,把小宝宝放到宝宝椅上,她穿上围裙来到冰箱前,打开发现冷藏里放着已经处理好的、明显是晚饭的食材。 小林阳葵不由笑了:“甚尔也真是的,是猜到可能会赶不及回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晚上的菜吗?” 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 于是,等禅院甚尔回来,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桌已经做好的菜,还有坐在餐桌边等待他一起吃饭的妻子和孩子。 “啊甚尔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小林阳葵放下手机,起身去盛饭。 禅院甚尔“嗯”了一声,把钥匙放到玄关柜子上,换好鞋走了过去。 但在路过宝宝椅的时候,禅院甚尔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异常,他低头看向椅子上的小宝宝。 似乎是发觉到他的视线,小宝宝也跟着抬头看过来。 禅院甚尔在看清楚什么后,瞳孔骤然一缩,他看着趴伏在餐桌阴影里被宝宝椅挡住的黑色犬,视线缓慢的在小崽子跟它之间打了个转。 气氛凝滞两秒,黑发男人抬头看了眼还在厨房盛饭的小林阳葵,俯身抱起宝宝椅上的小宝宝。 禅院甚尔:“你觉醒术式了?” 伏黑惠顺着他的动作,很自然的坐在禅院甚尔的手臂上,两只小手扶住他的肩膀。 听到他压低声音的询问,伏黑惠抿了抿嘴唇,也跟着做了一个跟之前禅院甚尔同样的举动,他扭头看了眼厨房里妈妈哼着歌的背影,然后转回头看向绕着禅院甚尔脚边打转的玉犬。 轻轻地点了下头,小小声说:“嗯。妈妈下班回来,有东西缠着她。” 禅院甚尔呼吸一顿,几乎立马就从他这句话里猜到了前因后果。 男人想到之前回禅院取来的咒具,以及回来路上的思考,他大手扶着怀里伏黑惠的背,两双相似的绿眸对视着。 禅院甚尔深吸一口说道:“那玩意叫做咒灵,总之是不好的东西,你这次做的很对。我这次出去给你妈妈带回一件咒具,它可以恢复和帮助你妈妈,但咒具很贵,所以我之后会经常像今天一样外出赚钱。” 禅院甚尔已经尽量用小崽子这个年纪能听懂的话跟他说清情况。 在回来路上禅院甚尔就已经想好了,他可以去黑市接委托任务。 只是虽然决定了要出去接委托,但家里的小崽子是个问题,放在家里让他一个人,短时间或许可以,但时间长肯定不行。 思来想去,禅院甚尔甚至想出他去做委托的时候,或许可以把小崽子扔给孔时雨。 但现在小崽子既然觉醒了术式,能召唤式神帮忙,那么放他一个人在家就没问题了。 简单沟通好,还来不及说更多,小林阳葵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禅院甚尔把小崽子放回宝宝椅,连忙走过去帮老婆把饭放到桌上。 吃完饭,他让妻子休息,穿上刚摘下来的围裙,把碗筷厨房收拾好。 等小林阳葵去洗澡,禅院甚尔一边收拾着刚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一边继续跟小崽子商量他外出赚钱的事。 伏黑惠坐在软垫上,面前是一些积木玩具。 “对了,你的术式是什么?”禅院甚尔叠好衣服,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伏黑惠抬头看了他眼,用没有什么表情的软萌小脸说道:“十种影法术。” 禅院甚尔猛地抬头,手里叠好的衣服失手掉到床上,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小崽子。 沉默许久过后,像是被老天玩弄一样,发出一声讥讽的自嘲。 禅院甚尔抓起掉到床上的衣服重新叠好,突兀开口:“算了,十种影法术就十种影法术吧。不过既然你觉醒了这个术式,在长成前少把你的狗放出来,知道吗?” “另外禅院这个姓氏太过显眼,我打算在重新接活前把姓氏改了。” “伏黑。” “什么?”男人疑惑看过去。 “改叫伏黑。” 禅院甚尔眉头微动,念了一遍这个姓氏,觉得也挺不错的。 他点点头,也不在意小崽子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姓名来:“那就叫伏黑吧,过两天就去区役所把姓氏改了。”【..top】 4、转生 天气渐冷,时间进入十一月。 小林阳葵怀孕五个月了,从第四个月之后,她的怀相就好了很多,之前的孕吐和各种身体不适也消失了。 甚至她现在的气色也比怀孕前要好很多,公司看着她怀孕一路过来的同事,都纷纷夸她这个孩子是个很懂事的宝宝。 进入冬天后,天黑的比之前要早,小林阳葵下班回到家时,外边天完全暗了,路灯也比之前亮的要早。 “我回来啦!” 小林阳葵喊了声,便随手关上门,她把钥匙和包放到柜子上,然后把下班路过一家面包店里买的面包递给小跑过来欢迎她的小惠。 她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注意到厨房亮着灯还有油烟机抽动的声响。 小林阳葵摸了摸小惠的手,然后牵着他走进客厅。 “还有一个照烧青甘鱼就能开饭了。”厨房里禅院甚尔注意到小林阳葵回来,从旁边端了一盘黄豆大福饼给她,“肚子饿了可以先吃点这个垫垫。” 小林阳葵接过他递来的大福饼,一脸欣喜:“谢谢甚尔!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天想吃大福饼?” 她拿了一个给跟过来的小惠,然后捏了一个送进口中,幸福的眯起眼睛。 “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今天乖吗?” 坐在沙发上,伏黑惠看了看小林阳葵今天的气色和状态问道。 短发女人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朝他眨了眨眼,凑近小声说:“小宝宝今天很乖哦,而且现在开始活动手脚了,小惠要跟小宝宝打招呼吗?” 伏黑惠迟疑地看了她肚子一眼,在小林阳葵鼓励的目光下,伸出小手轻轻放到她肚子上。 屏息等待了一会儿,一股微弱但很明显向上顶的力,跟伏黑惠的手碰了一下。 他蓦地瞪圆眼睛,抬头看小林阳葵,跟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宝宝在回应我们小惠呢。” 伏黑惠耳根有点红,他点点头:“那小宝宝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小林阳葵:“可以的哦,小惠可以读故事给小宝宝听,等小宝宝出生后听到小惠的声音就能知道是哥哥了。” 纪礼的确能听到一些动静和说话的声音。 这是他转生在妈妈肚子里的第五个月,视力和听力都已经发育,所以能听到孕育他的妈妈的声音,对她的音色也比较敏锐。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的声音也比较熟悉。 一个是自称爸爸叫做甚尔的男人和被妈妈叫做小惠也是他哥哥的男孩。 纪礼听着每天读故事的稚嫩声音还有一些爸爸读的胎教内容,会在心里感概一句:真好啊,这个家庭很幸福,他们都对他的到来充满期待。 这也让纪礼对再次转生的人生充满期望。 纪礼曾经也是一个普通人,但在死后被系统绑定,成为一名快穿任务者。 系统曾承诺过他,只要纪礼完美完成十个任务世界,就可以得到转生小世界再度为人的机会。 纪礼为了转生的机会,战战兢兢地走剧情,每个世界他都是负责给主角收拾烂摊子、作为主角强大背景板设定的炮灰角色。 一个给主角鲜花点缀的、偶尔作为主角变强剧情的工具人。 所以不管纪礼如何强大有天赋实力,最终都无法逃脱成为垫脚石的命运。 一次次经历这样被赋予的命运,纪礼也开始变得圆滑和冷漠。 他不再为这样设置好的命运而不公愤怒,开始剥离角色人设,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对面对之后的剧情和任务。 纪礼最终挺了过来,完成了十个任务世界。 系统当初承诺的转生也为他安排了起来,甚至因为纪礼任务完成度高,主动开放了更多选择的小世界。 纪礼想到之前做的那些任务,对系统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要父母双全,家庭幸福美满。 按照纪礼以往的任务经验,这一点就能避开99%背景设定为家庭不幸福美满的各类主角。 第二他要成为家庭的次子,上面要有个收拾烂摊子的哥哥。 当了十个任务世界的主角哥、炮灰工具人,纪礼这次要当弟弟享受有哥的美好生活。 第三他要有捅娄子的实力。 毕竟不管在哪里是什么身份要干什么,自身都要强大实力才行,要不然就很容易成为炮灰。 提完这三个要求,纪礼忽然想到之前做任务有几个世界的设定是有魔法/异能/妖鬼的恐怖存在,就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要、现、代、社、会、正、常、世、界! 系统沉思片刻,给他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很快纪礼就被带走转生了。 转生后还没出生的纪礼一开始感知不到外界,他像是沉眠在海中,意识沉沉浮浮。 直到前不久纪礼才有了对外的感知力。 又过了一个月,纪礼在妈妈肚子里六个多月了。 因为器官快速发育,这个时候的纪礼已经有了睁眼闭眼的能力,对外界的感知更为清晰。 他能听到妈妈似乎在给哥哥过生日,生日快乐这个词很频繁的出现。 快乐的情绪是会传染的,纪礼仿佛也感知到了热闹的气氛,不由动了动手和腿。 很快纪礼就再次感知到了节日的氛围,这一次似乎是在庆祝新年,他听到电视里传出来的新年歌声。 过完新年假期,小林阳葵去上了几天班,然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休产前假。 她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因为肚子很大,行动开始有点不方便。 等产前假和产后假以及一年的育儿假申请下来,便回到家里开始为待产做准备。 小林阳葵开始休产假,原先偷摸外出去已经重新接委托任务的伏黑甚尔跟孔时雨打了声招呼,复出活动了没几个月的天与暴君再次销声匿迹。 但比起有着术师杀手之称的天与暴君的情报消息,在进入三月后,一则不知道哪里开始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让在东京活动的诅咒师惊诧不已。 传说中的六眼,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即将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老婆生二胎,我还以为你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候避开。” 阳春三月,天气正好。 已经把姓氏改成伏黑的伏黑甚尔正蹲在阳台手搓给小宝宝准备的衣服。 他用肩膀夹着手机,正在跟孔时雨聊天,听到电话里孔时雨带着调侃意味的话,黑发男人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六眼入学东京高专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电话闲聊了几句,伏黑甚尔甩了甩手上的水,拿下电话放到旁边。 他拧干洗好的小衣服,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专门的婴儿用衣架,开始晾晒。 “爸爸,妈妈说中午想吃腌黄瓜和乌冬面。” 两岁多的伏黑惠已经能小跑的很利索,他穿着一件熊猫配色的圆领长袖,裤子是工装裤的改版,搭配黑色刺猬头短发绿眼睛和他软萌的脸蛋,看上去就是个十分讨喜的小孩子。 伏黑甚尔没回头继续忙活手上的活,“知道了。” 伏黑惠完成传达的任务,哒哒哒跑回卧室。 临近预产期,父子俩都对小林阳葵很上心,但对比已经体验过一次的伏黑甚尔,伏黑惠的上心里还藏着几分焦虑和担心。 上一次他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因病去世的。 所以伏黑惠格外担心小林阳葵生产期间会发生什么意外。 就在一家人各种期待焦虑以及担心的情绪下,小林阳葵十四号晚上十点多发动了。 伏黑甚尔这几天睡觉睡的浅,一听到动静就立马起来,听到小林阳葵说要生了后,立刻就帮她整理收拾好,再拿上待产包准备出发去医院。 伏黑惠也被吵醒了,但因为之前已经提前说过生产那天的安排,所以他没有跟着去。 医院待产时不让家属陪同,在办理好手续后,小林阳葵就一个人进入了产房。 从十四号晚上一直到十五号早上,小林阳葵才完成待产准备。 在东京樱花初绽的日子里,纪礼在阳光很好的上午出生了。 伏黑甚尔早上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顺便把伏黑惠也带到了医院,所以在助产士抱着刚出来的小宝宝出来的时候。 外面等待着的父子俩见到了小宝宝的第一面。 “男孩,体重2889克,上午九点五十四分出生。宝宝很健康,妈妈也很好,等会儿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助产士说完,看向面前的黑发男人,让他跟着一起去做新生儿登记。 登记的时候,护士询问新生儿的名字。 伏黑甚尔看着新出生的次子,忽然想到去年刚发现怀孕的时候,小林阳葵跟他说的那些话。 伏黑甚尔看着襁褓里红彤彤还没睁眼的孩子,顿了顿说:“纪礼。我给他取名叫伏黑纪礼。” 护士点点头,在新生儿登记上写下这个名字。 因为医院有规定专门的家属探视时间,伏黑甚尔和伏黑惠只匆匆见了小林阳葵一面,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被护士叫了出去。 专门的探视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伏黑甚尔处理完医院的一些事,就带着伏黑惠回了家。【..top】 5、玉犬 一周后,小林阳葵带着纪礼出院回家了。 刚出生的小宝宝一天可以睡二十个小时,也就是说纪礼现在醒着的时间很少,每天都是在吃了睡、睡了吃,过这种重复的生活。 在接回小宝宝前,伏黑甚尔就把家里另外一个房间收拾了一下。 小宝宝的作息不一样,夜里还要喂几次,原本跟他们睡在主卧的伏黑惠挪到了新收拾的次卧。 空出来的那个地方,放着小宝宝的婴儿床。 一开始小林阳葵知道小惠要跟他们分开,独自睡一个房间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和担心。 但伏黑甚尔之后的一番话成功打消了她的顾虑,的确这个时候的小宝宝需要起夜频繁,大人先不说,两岁多的小惠肯定会被吵醒。 加上伏黑惠也点头答应自己一个人搬去次卧,所以这件事就在小林阳葵出院前办好了。 伏黑惠的确不像小林阳葵担心的那样,一个两岁多孩子一个人住会害怕。 比起一个人睡一间房,他更担心小林阳葵的身体情况。 从妈妈生下小弟弟到住院一周后回家,伏黑惠都时刻紧绷着神经,担心上一次的事情重演。 但在看到妈妈带回来的弟弟和身体逐渐恢复的小林阳葵,伏黑惠的这种担心也开始渐渐消去。 纪礼满三个月的那天,东京已经进入了夏天。 家里开了空调,温度适宜,婴儿床上的小宝宝盖着一张薄毯。 三个月大的纪礼开始认人,抬头和抓握也在逐渐熟悉,这个时候的小宝宝皮肤白嫩,体重也增长了许多,脸颊有肉,眼睛圆溜溜的。 他的眼瞳颜色跟伏黑父子俩不太一样,颜色要更浅一些,像是初春枝头的嫩芽,浅浅的一层嫩绿,在阳光下会更加透彻明亮。 这个时候纪礼一天中仍然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睡觉,但他醒着的时间也变长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情。 他转生后的语言变了,这里说的是日语。 纪礼之前一直没发现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因为转生后受到小宝宝的身体限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能思考的问题很少,总是会不自觉的发散思维,然后在身体本能的催促下进入睡眠。 在发现这个问题后,纪礼是有点在意的,不过在看到跑过来看他的哥哥,一个有着刺猬头短发的男孩后,他的这点小在意就跟清晨的露珠一样,很快消散不见了。 毕竟比起语言换了的事,他用了很久的名字却意外的保留了下来。 纪礼有次听到妈妈询问爸爸,他名字的含义。 那个长得很高气质还有点凶悍的黑发男人抱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因为阳葵你怀孕的时候说预产期在三月,刚好是当初我们相识相爱的时候,所以护士询问登记名字,我就想着这个孩子是我们‘纪念的礼物’,所以就叫做纪礼吧。” 小林阳葵有点惊讶和高兴,“原来是这样吗?惠是上天给予的恩惠,纪礼就是纪念的礼物吗?我很喜欢呢,甚尔。” 纪礼也很喜欢,而且他还知道了哥哥伏黑惠名字的由来。 另外纪礼也很喜欢他哥哥伏黑惠。 不只是因为当初转生时跟系统提的那个要哥哥的要求,还有部分原因是他哥哥伏黑惠是发自内心喜欢着他,平时也很喜欢围着他,会伸出手让纪礼抓握。 每当纪礼成功抓住他伸出的手后,伏黑惠眼睛里就会发光,高兴快乐的情绪散发出来,也会传染到纪礼身上,他也会在这个时候朝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纪礼会爬是在他八个月的时候。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进入冬天,昨天下了一场雨,气温降了不少。 纪礼穿着小林阳葵买的奶牛连体衣,正在卧室铺的软垫上练习爬。 伏黑惠抱了一本带插画的读本坐在旁边,他面前还有几样玩具和彩色积木。 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窗帘开着,因为天气不太好的缘故,天色有点阴沉。 纪礼爬了一圈,觉得有点累了,冬天的衣服也有点束缚住他动作。他像是一只小乌龟一样,趴在软垫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哥哥伏黑惠爬去。 伏黑惠的注意力都在弟弟纪礼身上,见他爬过来,连忙把面前的玩具和积木扫开,怕这些东西硌到他手和腿。 纪礼咯咯笑了,直接趴在他腿上,撑着胳膊去看伏黑惠手里的读本。 伏黑惠抬手扶了一下纪礼的背,把读本摊开,指着上面的兔子开始教他说话。 纪礼这个时候还不会说话,但能吐出模糊的字音,他也乐意跟伏黑惠增进感情,含糊着跟读起来。 过完这个年,伏黑惠就满三岁了,他可以去上幼稚园了。 小林阳葵的育儿假也快要结束,她想趁着还空闲在休假的机会,给伏黑惠挑选一家幼稚园,等过完年四月份就送他去上学。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小林阳葵都在忙着这件事。 伏黑惠大概猜到了,他对上不上幼稚园是无所谓的,上一次他没在幼稚园待过,是等他满六岁后在社区的帮助下直接去上的小学。 给弟弟纪礼读完读本,伏黑惠有点渴了,他看了眼已经爬开的弟弟,把旁边的积木和小玩具收拾了一下,只留下几样大的小宝宝不容易吞食的。 只是起身离开前,伏黑惠还是有点不放心弟弟纪礼一个人在卧室,想了想他召唤了玉犬出来,让它们帮忙看一下纪礼,然后飞快跑出卧室去喝水。 纪礼再次爬累了,他翻个身,然后试着坐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卧室里只有自己,刚才还坐在软垫上陪他玩的哥哥伏黑惠不见了,然后旁边出现了两只一黑一白的大狗。 纪礼眼睛瞪圆了一些,好奇的看着那两只大狗。 其实在他五六个月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家里似乎养了狗,因为纪礼偶尔会看见它们的身影,听到它们跑动行走的动静。 但让他有点迷糊的是,平时纪礼在家见不到它们。 纪礼以为是家里有刚出生的小孩子,所以不太方便养狗,毕竟会狗毛乱飞。 他也还不会说话,所以不知道怎么询问狗的事情,加上只偶尔见到过几次,后面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直到现在正式见到这两只狗,纪礼才有种家里原来养狗了的觉悟。 他坐在两只大狗的斜对面,小手撑着身前的软垫,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它们。 纪礼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居然认不出来这两只狗是什么品种。 这种身形高大毛发略长的狗不多见,身上的毛发颜色也很纯,一黑一白十分稀奇好看。 纪礼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跟找茬找不同一样,发现它们只有额头的花纹不一样。 盯着玉犬额头的纹样看了十几秒,纪礼有点不确定的想,普通品种狗有往额头长这样纹路的吗? 纪礼想了想,试探着朝两只大狗的方向爬去。 玉犬受到主人的影响以及伏黑惠刚才离开前留下的命令,它们对乌龟爬的纪礼不仅没有恶意反而在看到他往这边爬过来的时候,还立马蹲坐了起来。 白犬性格比较活泼,蹲坐起来后又趴坐下,湿漉漉的鼻子往前嗅了嗅,眼睛里满是对纪礼的好奇和想要上前的冲动。 纪礼也感受到了大狗们的善意,于是他爬的更快了。 因为玉犬蹲坐在软垫外面,所以当纪礼爬到它们面前的时候,小手已经有一半撑在了坚硬冰冷的地板上。 他冻了个哆嗦,抓握了一下,手直直朝面前的黑玉犬伸过去。 玉犬的身形很大,身上的毛也长,加上因为是影子造物,所以也不会出现掉毛的情况。 所以纪礼的小手顿时陷入了黑玉犬毛茸茸的大围脖里。 黑玉犬蹲坐的姿势要比纪礼现在坐在软垫上高出很多,为了不让他摔倒,黑玉犬在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很贴心的低下头。 纪礼顺着毛毛抚摸的时候,黑玉犬立着的耳朵动了动。 旁边的白玉犬有点急了,大脑袋直接探了过来,挤了纪礼满怀,还差点把他顶的后仰过去,还好纪礼抓住了黑玉犬的毛绒围脖,才没有摔倒。 见差点惹祸,白玉犬低低呜咽了一声,然后耷拉着耳朵往后退。 纪礼看着它失落的样子,用手拍了拍白玉犬的大脑袋。 一点都没厚此薄彼的纪礼在撸过两只毛茸茸的大狗后,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玩具,想要拿过来跟狗狗一起玩。 纪礼松开抓着黑玉犬毛茸茸围脖的手,撑着身体翻了个身,乌龟爬地朝玩具前进。 这个时候,去厨房喝水的伏黑惠回来了,他看了眼还在软垫上爬的弟弟,视线转向趴在旁边的玉犬,想到之前伏黑甚尔提醒他的话,抿了抿嘴唇还是取消了玉犬的召唤,让玉犬回到了影子世界。 于是等纪礼抓到玩具,带着一起转身爬回去的时候,他就发现两只大狗狗不见了,他哥伏黑惠重新回来了。 纪礼呆滞的看了看刚才大狗狗在的位置,又转头去看重新坐回软垫的伏黑惠,巨大的疑惑出现在他眼睛里。 不是,那么大的两只狗呢?【..top】 6、生日 伏黑惠不知道纪礼能看见玉犬。 在看到纪礼抓着玩具呆呆地看着他的时候,有点疑惑的回看过去,他放下刚拿起来的读本,踩着软垫走到纪礼面前:“怎么了?” 纪礼眨了眨浅绿色的大眼睛,很想指着刚才玉犬蹲坐的地方,开口问他哥那两只大狗哪里去了。 但想到自己还不会说话,而且因为最近有长牙的趋势,口水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淌,想到那个脏兮兮的画面,纪礼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挥了挥手里抓着的玩具,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盯着伏黑惠。 伏黑惠不明白小宝宝的意思,但看他没有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问,而是跟着坐下来带着纪礼一起玩积木。 进入十二月后,纪礼小宝宝也有九个月大了。 这个时候的小宝宝可以扶着东西尝试站起来,虽然站立的时间不会太久,但这也为接下来的行走打下基础。 十二月的东京气温降了一些,但天气好的时候,其实还不算很冷。 小林阳葵还在休育儿假,今天天气好出了太阳,她便想带着小惠和纪礼去附近的公园转转。 她推着婴儿车,牵着伏黑惠坐电梯下楼。 公园的面积挺大,靠近后面还挨着一小片山,进公寓的铁栏杆上还有附近的人趁着日头好抱来晒的被子。 今天是周末,儿童设施那边有几个小朋友在玩滑滑梯,小林阳葵看了那边一眼,低头看身边的伏黑惠:“小惠要一起跟他们玩吗?” 伏黑惠看了看,摇头:“我跟纪礼玩。” 婴儿车里听到自己名字的纪礼挥了挥手臂,咿呀一声,像是在回应哥哥。 小林阳葵不免笑出声,摸了摸伏黑惠的头,然后走到婴儿车前,推开上面的遮阳篷:“纪礼也想下来玩吗?” 小儿子还不会走,小林阳葵是不会让他在公园地上爬的,所以整理了一下遮阳篷,确保在不会晒到太阳的同时也不会遮挡纪礼的视线。 她推着婴儿车走到儿童设施那边的长椅打算休息一下。 “小惠不想去玩滑滑梯可以玩其他的,弟弟还太小了,等他明年会走了再跟小惠一起来公园玩吧。” 小林阳葵把婴儿车的遮阳篷对着背光的一面,她给伏黑惠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让他去玩。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沉静的绿眸看了看小林阳葵和婴儿车里的纪礼,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空着的秋千。 伏黑惠等过完今年的生日就三岁了。 小林阳葵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给他选合适的幼稚园,所以有点忽视这个孩子,等她空闲下来就发现小惠的性格太过安静了。 他从不吵闹着要出去玩,偶尔带着去超市也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缠着父母要买喜欢的玩具或者零食。 小林阳葵有点担心他这样的性格去到幼稚园会被忽视和欺负。 觉得可能是他跟同龄人接触太少,所以才想着带他来公园,多接触一些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 公园的秋千只有两个,那边的滑滑梯聚着四个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他们排队从上面滑下来,玩了几次过后,一个跟在后面的男孩摔了一跤,被他后面的人插了队。 男孩爬起来后有点不高兴了,他就退出滑滑梯的游戏。 看到空着的秋千,男孩跑过去,还一边喊:“空太!我不跟你们玩滑滑梯了,我要去玩秋千!” 声音吸引了还在玩滑滑梯的几个小孩,他们尖叫着滑下滑滑梯,然后大笑着跑向千秋,似乎要追赶跑在最前面的男孩,抢下秋千的使用权。 但秋千总共就两个,几个孩子分配不均,最后商量着一个坐在秋千上一个在后面推,然后这样轮流着来。 “我们也这样玩吧!我先推你,等下换你推。” 伏黑惠在看到他们跑过来的时候,他就想从秋千上下来,但没想到他们中间的一个女孩直接走了过来,用商量的语气想要跟他一起玩秋千。 伏黑惠想要拒绝,然后把秋千让出来给他们玩。 但一抬头就对上不远处长椅上,脸上带笑看着他的小林阳葵,眼神带着鼓励。 伏黑惠顿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女孩高兴的喊了声,走到伏黑惠身后,开始给他推起秋千来。 她一边推还在一边数数,等数到十下就让伏黑惠下来,换他来推了。 伏黑惠跳下秋千,让女孩坐上去,然后开始对他来说有点无聊的游戏。 小林阳葵一脸高兴的看着那边,她拿出手机对着伏黑惠拍了几张照片,还录了一段视频。 婴儿车里,纪礼的目光也跟着往秋千那边看去。 他咯咯笑着拍了拍手,把正在录像的小林阳葵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她笑着看向小儿子,“纪礼也很喜欢哥哥吧。” 这个时候小林阳葵倒是有点庆幸了,小惠有个弟弟,他们之间年龄也相差不算很大,纪礼能很好陪着哥哥呢。 他们在公园玩了一个多小时,十一点多的时候才回家。 这个时候的太阳有点晒,小林阳葵把婴儿车的遮阳篷拉下来,完完全全罩住里面的纪礼小宝宝。 她推着车,牵着伏黑惠出了电梯,用钥匙开门进了家。 伏黑甚尔在准备午饭,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顺便把刚才切好的一盘苹果放到餐桌上。 吃过午饭,纪礼小宝宝要午睡了,伏黑惠也被小林阳葵换了身睡觉的衣服,塞到卧室里跟小宝宝一起。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来到一个特殊日子。 12月22日是伏黑惠的生日。 去年纪礼在妈妈肚子里也算参与了他哥伏黑惠的生日庆祝,只是不知道准确日子,所以在发现小林阳葵开始布置客厅的时候,纪礼才恍然大悟。 为了给伏黑惠过生日,小林阳葵一早就把他跟甚尔支去了买菜,一个人开始拆前几天从商场买的各种气球和彩带。 纪礼被抱到婴儿车里睡觉,等他睡醒就看到焕然一新的客厅。 小林阳葵把气球用双面胶贴住固定在墙上,她走远一点叉腰看着墙上用气球拼出来的笑脸,满意的点点头。 一回头就看到婴儿车里已经睡醒的纪礼。 小林阳葵扬起灿烂的笑容,掀开半挡在遮阳篷上的薄毯子,“我们纪礼醒了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拿爸爸做的蔬菜肉粥。” 她抱起纪礼小宝宝走进厨房,从还在保温的电饭煲里拿出给小宝宝的辅食肉粥,喂了几口后,纪礼主动抓握住勺子,想要自己吃。 小林阳葵就把他抱到宝宝椅上,把肉粥放在小桌板上,让他自己进食。 她一边注意着纪礼小宝宝的情况,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做蛋糕的一系列材料。 小林阳葵一开始毕业的时候学了一段时间做蛋糕,她的手艺算不上好,但在除去蛋糕胚已经买好的前提下,铺奶油水果以及裱花还算能上手。 她按照提前设计好的蛋糕图案开始抹奶油,一层蛋糕胚一层奶油然后一层草莓。 小林阳葵的速度还算快,很快就完成了蛋糕主体和侧面的一些裱花,接下来就是蛋糕最上面的图案了。 蛋糕是四寸的,因为小所以最上面的图案也不复杂。 小林阳葵一边对照着手机上打的草稿,一边在蛋糕上画。 最终费了一点功夫才做完,她欣赏了一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蛋糕装起来放冰箱冷藏保存。 “哎呀我们纪礼宝宝自己一个人把饭饭都吃完啦?很厉害哦。”小林阳葵一把抱起小宝宝,用围兜给他擦了擦嘴边的肉粥,清理了一下其他地方掉出来的残渣。 纪礼拍了拍小手,在小林阳葵把他放在客厅软垫上后,他飞快地往前爬,然后扶着沙发自己站了起来。 在完成每天扶站的运动量后,纪礼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打算休息一会儿。 小林阳葵看他乖巧的模样,牵了一根红色气球过来,绑在纪礼小宝宝的左手上给他玩。 在外溜达了一大圈,终于得到老婆消息的甚尔带着伏黑惠回家了。 伏黑惠昨天就知道了自己生日的安排。 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虽然有时候会被现在的身体所限制,一些身体反应和本能也受限于这个年龄小孩子才有的。 但伏黑惠因为去年过过一次生日的缘故,所以知道生日这天的日子,在被安排一起去买菜的时候,他就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虽然心里猜到了,但在回到家看到客厅的布置,以及从冰箱里端出来的蛋糕后,伏黑惠还是瞪圆了眼睛,有点紧张和高兴。 “过完今天的生日,小惠明天就满三岁了。妈妈希望小惠一直开开心心,另外偶尔任性也没关系哦。” 在伏黑惠吹完生日蜡烛后,小林阳葵说出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祝福和期许。 她是真的觉得伏黑惠的性格太过于安静内向,一点都没有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有的调皮活泼,所以才会说出‘偶尔任性也没关系’这样的话。 伏黑惠睁开眼,绿色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下透亮清澈,他定定的望着小林阳葵,半响才“嗯”了一声。【..top】 7、保育园 新年过后,时间很快来到二月。 纪礼宝宝十一个月了,他已经会开口叫人,虽然只会喊“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但小宝宝第一次开口喊出‘哥哥’的时候,伏黑惠完全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 比纪礼颜色要深一些的绿眼睛呆滞的望着坐在软垫上的小宝宝,像是还没从他刚才开口喊人上回过神来。 直到纪礼又喊了一句“哥哥”,伏黑惠的眼睛蓦地瞪圆,目光紧紧盯着小宝宝的嘴巴看了几秒,然后带着几分急切的小跑过去。 伏黑惠跪坐在纪礼面前,用哄人的语气说:“纪礼,你再喊一声。” 纪礼没有答应他,本来第一次说话的含义和分量就格外不同,如果不是为了刷一波他哥伏黑惠的好感,纪礼原先是准备先喊‘妈妈’的。 他闭着小嘴巴不出声了,伏黑惠有点着急了,他拿起旁边的玩具在纪礼眼前晃了晃,想要吸引他的注意,然后继续哄人喊他哥哥。 纪礼瞥了那个玩具一眼,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 但看他哥伏黑惠不放弃的眼神,最后僵持了一分钟,还是乖乖又喊了一声:“哥哥。” 伏黑惠心跳快了一拍,眼睛亮亮的看着纪礼,重重地“嗯”了一声,跳起来跑到客厅把纪礼会喊人的事情告诉了小林阳葵和伏黑甚尔。 接下来纪礼就被两个大人来回转手,喊了很多句的“爸爸妈妈”。 会喊人之后,纪礼的成长速度像是开了加速键,他之前就已经会扶着东西站立,并且在每日的锻炼下,站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等到二月底的时候,纪礼第一次松开扶着沙发的手,站了半分钟,才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软垫上。 旁边正跟着小林阳葵一起挑选幼稚园的伏黑惠惊讶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妈,纪礼不用扶东西都能站着了。” 小林阳葵“嗯”了一声,笑着夸奖道:“我们纪礼宝宝真棒!” 纪礼咯咯笑了,露出长着几颗牙的牙床。 晚上,小林阳葵把伏黑惠上幼稚园的事跟伏黑甚尔说了。 但她没想到她说完之后,伏黑甚尔沉默了两秒,忽然提出让纪礼和伏黑惠一起去上保育园。 小林阳葵惊讶:“保育园?” 伏黑甚尔点点头,“阳葵,现在我们有了两个孩子,我也想负担一些。保育园的申请条件我有去了解,只要父母是双职工就满足基本条件。” 他之前跟禅院直毗人租借咒具的钱还没有还完,既然决定重操旧业,伏黑甚尔也想着帮忙减轻一些小林阳葵的负担。 只是这样的话,家里没人照顾两个孩子,思来想去送去保育园是最好的办法。 伏黑甚尔也没有说谎,他的确去了解了保育园的申请要求,甚至为了满足双职工的条件,还打了电话给孔时雨,让他帮忙解决了工作岗位的事情。 当然公司只是一个皮套公司,伏黑甚尔只是挂职而已。 但所有的手续都很完整,去调查也是调查不出问题的。 伏黑甚尔把找到工作的事也跟小林阳葵说了,顺利打消了她最后的顾虑。 现在只剩下原先是打算送伏黑惠去幼稚园的,所以挑选了解过很多家幼稚园的信息,现在要送两个孩子一起去保育园的话,他们除了准备申请材料外,还要开始了解周围的保育园情况。 伏黑甚尔一口包下了解情况的工作,“我会调查好周围的保育园,最后只要选一家最合适的就可以。” 小林阳葵松了口气,很放心的把这个工作交给他。 “既然这样,小惠和纪礼就都交给我吧。其实说实话,我之前还担心如果送小惠去上幼稚园了,纪礼在家想他怎么办。” 小林阳葵有些感慨地说:“毕竟纪礼跟小惠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嘛。” 如果让小惠跟纪礼一起去保育园,他们兄弟俩就不用分开了,而且纪礼这个年纪去保育园也正正好。 他不需要老师时刻关注,会自己吃饭和表达需求,身边还有大三岁的哥哥陪着一起,能很好缓解离家去保育园的不适应感。 所以在小林阳葵找到伏黑惠询问他意见的时候,小小的伏黑惠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去保育园。 对伏黑惠来说,幼稚园跟保育园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学习这种东西,对现在这个年纪的他来说,那些知识都十分简单。 而且比起这个,伏黑惠其实更想跟弟弟纪礼待在一起。 所以他在点头答应下来后,反倒是对伏黑甚尔的情况比较担心,毕竟是有上一次的前科在的。 伏黑惠担心的问道:“爸爸他找到工作了?” 小林阳葵本来还有点担心他要说什么,结果没想到是在忧心甚尔的工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小惠是在担心爸爸啊。去保育园的事就是甚尔先提出来的,他已经了解过申请要求,所以工作的事也定下来了呢。” 伏黑惠一听更担心了,忧心忡忡地问道:“真的吗?是做什么的?” 小林阳葵摸了摸他的头:“真的,甚尔说是销售呢。” 伏黑惠想到之前伏黑甚尔重操旧业的事,对小林阳葵嘴里说的销售工作报以怀疑,但总归不是去当牛郎就行。 问过了大儿子伏黑惠的意见,小林阳葵抱起小儿子纪礼,同样询问了他的意见。 “……以后跟哥哥一起去上保育园怎么样?保育园就是很多小朋友一起玩的地方……” 小林阳葵怕纪礼小宝宝理解不了,特意用了比较好听懂的话说给他听。 纪礼看了妈妈一眼,扭头去看伏黑惠,两双眼睛对视着,在伏黑惠露出忐忑的时候,小宝宝笑着重重点了下头。 “嗯好!跟哥哥一起!” 小林阳葵顿时也跟着笑了,她亲了纪礼一口,贴着他肉嘟嘟的脸颊蹭了蹭:“真是好宝宝。纪礼答应了,妈妈跟爸爸就开始填写申请资料了哦。” 她把纪礼小宝宝放回软垫上,让伏黑惠跟他继续玩,然后起身走出卧室,去跟甚尔商量申请保育园的事。 在定下家里两个孩子四月份去上保育园后,大人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调查了解保育园的事,伏黑甚尔在自己去看了很多家保育园资料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负责收集情报的孔时雨。 当工作到有些暴躁的孔时雨接到伏黑甚尔的电话,还没来得及阴阳怪气一番的时候,就被他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问到懵逼。 孔时雨缓了缓,无语地说:“禅院,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要我调查你家附近保育园的情报?” “我现在不叫禅院,改叫伏黑了。”伏黑甚尔再次提醒他,“我打算送家里两个孩子去保育园,这样我就有空出来接委托。所以你尽快把我家附近保育园的情报调查给我。” 听懂他这番话意思的孔时雨顿时有些咬牙切齿:“……行,保育园的情报是吧?我最迟后天给你。” 说完,孔时雨最终还是没忍住,率先挂断了电话。 伏黑甚尔也不在意,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客厅。 伏黑惠隐约听见了阳台里打电话的动静,在看到伏黑甚尔拿着手机回来后,他抿了抿嘴唇,走到黑发男人跟前,仰起头盯着他道:“你说的销售工作是骗妈妈的吧。” 伏黑甚尔低头瞥了小崽子一眼,也没骗他,直接说道:“嗯。” 伏黑惠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来到餐桌边:“那你接委托接的都是什么?” 伏黑甚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拉开椅子坐下。 他也不意外伏黑惠听到刚才那通电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说:“你很好奇?怕我干坏事还是担心我?” 伏黑惠顿了下,依旧仰着头看他,表情有点纠结和犹豫:“……都有吧。” 伏黑甚尔噗嗤笑了一声,冷硬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来,他抬手撸了一把小崽子刺刺的头发,“坏事就算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至于担心?等你能打过我再说。” 伏黑惠沉了沉脸,忽然想到上次得知男人死在五条老师手里的事。 后面他也有去了解过,大概猜到是跟五条老师学生时期的星浆体事件有关。 算算时间,大概就是今年的六月份吧。 伏黑惠有点担心,但看着一脸不在意的伏黑甚尔以及对方强大的实力,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 而且现在跟上一次的经历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这一次多了一个弟弟,妈妈也没有因病死掉。 所以这一次还是会变得不一样……的吧? 伏黑惠这么想着,默默咽下提醒的话,想着大不了等六月份的时候,让伏黑甚尔在家不要去接委托,这样就能避开星浆体事件了。 于是,伏黑惠没再说什么,他伸手推开压着自己脑袋的大手,有些气鼓鼓的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然后转身跑走了。 他跑回卧室里,打算跟弟弟纪礼一起看画本。 在翻开画本看到上面的狗狗后,安分坐着很是乖巧的弟弟忽然指着狗狗扭头看他,浅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问他:“哥哥,家里狗狗哪里去了?” 伏黑惠:“?”【..top】 8、咒术师天赋 狗狗?家里哪里有狗?他们家没有养狗啊。 伏黑惠一脑袋问号,同样用疑惑的目光看回去。 见弟弟纪礼不依不饶地指着画本上的狗,询问家里养的狗狗哪里去了。 伏黑惠不得不认真地跟他解释:“纪礼,我们家没有养狗。” “没有狗,知道吗。”小小的黑发刺猬头男孩表情认真。 纪礼听到他哥的话也一头问号,眼睛不由瞪圆,小手指用力指了指画本上的狗,同样态度认真严肃地说:“有狗狗。黑的跟白的,大狗狗。” 他可是还记得那两只毛茸茸的大狗狗的。 因为之前不会说话,所以他也就忘记问了,后面是再也没见到狗,就彻底忘记这茬事了。 现在看到画本上的狗,纪礼忘掉的事情再次回到他脑瓜子里。 他现在已经会说话了,所以一定要问清楚那两只毛茸茸大狗狗哪里去了。 伏黑惠看弟弟纪礼表情严肃态度很认真的样子,顿时生出一丝怀疑和犹豫。 怀疑是不是纪礼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狗,所以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所以伏黑惠耐下性子,仔细问纪礼关于狗狗的事情。 “唔,在家里见到狗狗。狗狗黑的跟白的,就在这里。”纪礼指了指卧室,然后继续说:“哥哥来,狗狗不见了。” 说完,纪礼浅绿色的大眼睛幽怨的看了他哥一眼。 伏黑惠心咯噔一跳,后知后觉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家里是没有养狗的,更别说一黑一白两只狗,而且纪礼还是在卧室见到的。 结合这几点情况,伏黑惠想到了之前他召唤出玉犬帮忙看顾弟弟纪礼的事。 他心跳的很快,手心都开始冒汗。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看着面前想要讨个说法的纪礼,他握着双手做出一个手势,召唤出了玉犬。 “……纪礼,你说的是这个狗狗吗?” 他声音干涩的问道。 但纪礼却没心思听他说话了,注意力全部被突然出现的玉犬给吸引,他眼睛亮亮的看着蹲坐在面前的两只玉犬,左右看看,然后伸手摸向它们毛茸茸的围脖。 “咯咯咯大狗狗!”纪礼扑了过去,埋进黑犬长毛的胸口。 伏黑惠脸有点苍白,他看着弟弟纪礼跟玉犬们玩闹的样子,脑子里那个最不可思议的念头也变成真的了。 他的弟弟纪礼能看见咒灵,拥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 伏黑惠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但他知道一点,咒术师觉醒术式普遍在六岁左右,他自己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年纪觉醒的十种影法术。 虽然这一次觉醒术式的早,但这是在有上次的经验的前提下。 而早早就觉醒术式拥有强大天赋的咒术师,伏黑惠只知道一个人,那就是他的老师五条悟。 被各种纷杂思绪填满脑子的伏黑惠顾不得去想他弟弟纪礼现在只是能看见咒灵,还没觉醒术式这件事。 他爬起来,看了眼在跟玉犬玩的纪礼,然后冲出卧室,去找伏黑甚尔了。 没一会儿,伏黑甚尔表情怪异甚至有点复杂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卧室门口,双臂环胸,目光中带着一丝轻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神色,看向正在跟玉犬玩的次子。 “……呵呵,这算什么。天生零咒力的家伙居然生出两个咒术师来……这种事情如果说出去,那些人会以为我疯了吧。” 伏黑甚尔低声喃喃,等回过神,他重重看了眼次子,然后低头看向伏黑惠,带着他离开卧室。 “纪礼的确有咒术师的天赋,但他还没觉醒术式。所以有关术式还有咒灵的事情先不要跟他说吧,等他觉醒术式再提。” 伏黑甚尔很快就一锤定音,定下有关次子拥有咒术师天赋这件事的处理。 伏黑惠跟着点头,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没有异议,也很认同。 毕竟,太早成为咒术师也不是一件好事。 伏黑甚尔表情复杂地看着伏黑惠:“只是既然纪礼有天赋,去了保育园后,你要多看着他一点。” 万一看到咒灵或者说被咒灵注意到了,那就需要大儿子出手了。 伏黑惠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他表情严肃的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看好纪礼的。” 伏黑甚尔轻啧了一声,头一次为两个小崽子感到头疼。 一个觉醒了禅院祖传的十种影法术,一旦暴露后果可想而知。 就光禅院家里的那些老头子,肯定会想尽办法让十种影法术回归禅院,另外一些老头子在看到年纪尚小的十种影法术也会生出好好教导,像是五条家的神子那样的推崇教育。 所以伏黑甚尔才会让伏黑惠不要暴露自己的术式。 而另一个他的次子,现在还没满一周岁,就已经显露出咒术师天赋。 虽然还不知道以后会觉醒什么术式,但伏黑甚尔猜测次子的天赋潜力绝对不会低就是了。 所以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一个天生零咒力,与上天达成束缚的家伙,生下的血脉居然都拥有咒术师天赋。 如果被禅院的那些老头子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咆哮着咒骂吧。 似乎是想到了这个画面,伏黑甚尔脸上露出一抹轻笑,伏黑惠奇怪的看了他眼,然后哒哒哒跑回卧室去了。 卧室里,纪礼看了眼跑没影的哥,也没去管他干嘛去了,只抱着黑犬的脖子,脸埋进它毛茸茸的大围脖蹭了蹭。 纪礼对一切毛茸茸的生物的抵抗力都很低,所以他没有偏心,一碗水端平的在黑犬和白犬之间撸个不停,摸摸这只又摸摸那只的毛。 “咦,不掉毛。”纪礼抓了一把白犬的大围脖,发现手上一根毛都没抓下来,有点欣喜的发出一声感叹。 正当纪礼跟玉犬们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伏黑惠跑了进来。 纪礼还记得之前玉犬不见的事,所以在看到他哥跑进来后,整个人扑到黑犬身上,抱着它还不够,另外一只手还要去抱旁边的白犬。 纪礼目光警惕的看着他哥,小小的人挂在黑犬身上,脚都踩不到软垫,像是骑在它背上一样。 “哥哥不要,狗狗不见。”纪礼还不能说太长的句子,目前只会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吐,“玩,跟狗狗玩。” 伏黑惠有点尴尬的站在玉犬旁边,显然也是想到之前弟弟纪礼的指责。 不过抛开纪礼拥有咒术师天赋以及这点小乌龙的事,伏黑惠对纪礼喜欢玉犬这件事很高兴,因为他也很喜欢小动物,甚至有时候比起跟人交往,伏黑惠更喜欢跟毛茸茸的动物们相处。 所以纪礼喜欢玉犬的举动让伏黑惠生出许多好感。 他坐到纪礼旁边,伸手摸了摸黑玉犬的头,“纪礼,家里有狗狗的事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吗?妈妈也不能说。” 想到伏黑甚尔刚才嘱咐的话,伏黑惠表情严肃的对纪礼说道。 纪礼从黑玉犬背上滑下来,一屁股摔在伏黑惠旁边,听到他认真严肃的语气,有些不懂的扭头问道:“为什么?” “狗狗、偷偷养的吗?”思来想去,纪礼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如果这两只大狗是偷偷养在家里的,所以不能让人知道,那么就能对上伏黑惠话里的意思了。 但为什么连妈妈小林阳葵也不能告诉,是因为妈妈她不喜欢狗狗吗? 伏黑惠哑然也不知道怎么给纪礼解释,毕竟如果要说实话的话,那就违背了刚才伏黑甚尔跟他一起商量好的,暂时不告诉纪礼咒术师的这件事。 而且玉犬的来历的确不能说,它们是他的式神,跟咒灵一样,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如果纪礼拿狗狗的事去问妈妈小林阳葵,对方因为看不见玉犬,所以会引来大麻烦来的。 伏黑惠张了张嘴,绞尽脑汁想到这几种可能,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最后,他只能顺着纪礼的话往下讲,点了点头说:“嗯,狗狗是偷偷养的。不能让妈妈还有其他人知道,被发现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狗狗了。” 纪礼诧异的瞪圆眼睛,下意识去看面前的玉犬,然后表情也很严肃的点头:“我不讲,不告诉妈妈。” 听到他的保证,伏黑惠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为了表扬纪礼答应他的事,伏黑惠想了想跟他说道:“我可以让玉犬在没人的时候陪你玩,以后去了保育园也可以把它们放出来。” 纪礼怔愣了一秒,浅绿色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高兴的点头说道:“嗯!哥哥好!喜欢!” 伏黑惠抿嘴笑了起来,有点腼腆,沉静的绿眸也亮亮的。 显然为纪礼这句‘喜欢’感到很高兴。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三月樱花盛开的时候。 纪礼的一周岁生日到了。 小林阳葵的育儿假也马上要休完了,所以在回去上班前,她决定一家人外出赏樱顺便给纪礼过生日。 因为决定要在外面野餐,小林阳葵准备了很多东西,她还带上了相机,拍了很多照片,然后找一家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放家里。【..top】 9、礼物 “宝宝,看妈妈。” 坐在樱花树下的蓝白野餐布上的纪礼下意识回头,瞬间被小林阳葵手里的相机定格拍下。 樱花初绽的日子,天气晴好,连绵的樱花树像是一朵朵粉白的云,很多人赶着这个时候来踏春赏樱。 纪礼看了看妈妈,然后注意力被周围的人吸引,他目光跟着转动,一块紫菜包饭忽然被递到他面前。 伏黑惠捏着便当盒里的紫菜包饭,想要投喂弟弟:“肚子饿不饿?” 纪礼视线落在伏黑惠手上,跟着点点头,很坦然的接受哥哥的投喂,他张大嘴巴让伏黑惠把紫菜包饭塞进他嘴里。 小林阳葵做的时候就考虑到两个小宝宝的需求,所以紫菜包饭并不大,一口一个的样子。 伏黑惠投喂了三块后,就看到纪礼不再张口了,他有点失望的收回手,把手里的紫菜包饭塞进自己嘴里。 “要喝水吗?” 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壶,纪礼伸手抱住,伏黑惠见状帮忙打开水壶吸管上的盖子,然后等纪礼喝完再把水壶放回压着野餐布的篮子里。 兄弟俩面容相似,只是一个刺猬头发型,目光沉静,瞳色是深一点的绿色;一个头毛细软蓬松,浅绿色眼睛满是好奇,活泼好动。 他们一大一小并排坐在野餐布上,静静的看着樱花,也成为很多来赏樱的人眼中的风景。 小林阳葵捂嘴笑了几声,走到一边借着几个角度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把相机递给跟在身边的伏黑甚尔,让他帮忙拍几张。 等拍完照,他们回到樱花树下。 伏黑惠怕纪礼无聊,拿出带来的玩具,一只彩色风车和两只竹蜻蜓。 彩色风车一拿出来就有风吹着飞快转起来,伏黑惠看了眼转的飞快的风车,把它拿给旁边的纪礼。 纪礼抓着风车,扭头去看伏黑惠,就见他把一只竹蜻蜓搓在手心里,转了出去。 竹蜻蜓高高飞起,跟阵阵粉白樱花雨一起,随着风往前飞。 纪礼视线跟随着竹蜻蜓,直到它撞上一棵樱花树掉在落了一层樱花花瓣的草地上,他眼睛睁圆,把风车放在旁边,撑着爬起来。 一把抓住旁边伏黑惠的手,纪礼拽了拽:“哥哥,蜻蜓找。” 伏黑惠一直注意着纪礼的动静,见他站起来还怕他站不稳特意伸手护了一下,然后就被抓着手晃了晃,指着不远处的竹蜻蜓要过去。 伏黑惠看了看竹蜻蜓,对纪礼说:“你待在这,我过去捡回来。” 纪礼听懂了,他松开手让伏黑惠去捡。 伏黑惠一边往那边走,一边不放心的频频回头。 好在掉的不算远,捡到竹蜻蜓之后,伏黑惠就立马往回跑。 小林阳葵和伏黑甚尔也一直留意着他们的情况,照片拍了差不多了便回到他们铺着野餐布的樱花树下。 这个时候,伏黑惠跑了回来,他把竹蜻蜓塞给纪礼,自己拿着风车。 在外面度过一个美好的上午后,他们开车回了家。 纪礼早就挨不住困在车上睡着了,伏黑惠原本还坚持着不睡,但看到纪礼睡着后,在平缓行驶的车速中,他也有了困意。 最终没坚持多久也睡了过去。 小林阳葵看了他们俩一眼,眼里带笑,伸手把纪礼手里拿着的风车收起来,然后给他们俩调整了一下睡姿。 纪礼一觉睡到快三点才醒,他揉着眼睛从婴儿床爬起来,握着栏杆看向卧室门外。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昏暗,但卧室门开着,有光亮照进来。 纪礼往周围看了圈,没看到他哥伏黑惠,便自力更生掰开婴儿床栏杆的卡扣,然后坐着滑了下去。 纪礼已经学会走路,虽然坚持不了太久,而且仅限在平坦的地面上走,但卧室这一段段距离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到卧室门口就支撑不住的扶着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休息了一会儿后,纪礼扶着门站起来,扒着墙往客厅走。 最后是小林阳葵最先发现了纪礼。 短发女人坐在餐桌前,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无意间抬头看到纪礼小宝宝扶着墙走出来,惊讶的睁大眼睛,而后推开椅子站起来朝纪礼快步走去。 “我们纪礼醒了怎么没叫妈妈。”小林阳葵一把抱起纪礼小宝宝,“居然自己爬起来走出来啊。” 纪礼跟妈妈贴贴了一会儿,抬头去找他哥伏黑惠的身影。 小林阳葵像是知道他在找什么一样,跟他贴了贴额头,笑着说:“你哥哥跟爸爸出去了,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她抱着纪礼走回餐桌前,先摸了摸小宝宝后脖颈的温度,然后问他:“要喝水吗?” 纪礼点点头,然后得到了一个水壶。 他抱着水壶喝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餐桌上的东西也进入纪礼的视线中,原来刚才小林阳葵整理的东西是一本相册。 桌面上散放着一沓照片,纪礼看到了妈妈爸爸还有他哥伏黑惠小时候的照片。 小林阳葵:“这些都是妈妈和爸爸拍的哦。纪礼的照片也有呢,这张是出生七天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拍的。” 她从一沓照片里翻出一张来,指着上面小小的婴儿对纪礼说。 纪礼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不感兴趣的移开了目光,比起自己的照片,他更喜欢他哥伏黑惠小时候的照片。 小林阳葵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把有关伏黑惠的照片全部找了出来。 欣赏完他哥伏黑惠小时候的照片,纪礼心满意足的把照片放回去,让小林阳葵把这些放回相册里。 这时传来开门的动静,纪礼敏锐的转头看向门口。 伏黑甚尔和伏黑惠各拎着一袋东西开门进来。 “你们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小林阳葵看过去,视线落在高大的伏黑甚尔身上。 伏黑甚尔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他点了下头,让伏黑惠先换鞋进去:“明天再去一趟就行了。” 纪礼小宝宝听到他们的对话,有点好奇的看了过去。 伏黑惠换好鞋哒哒哒跑过来,他把手里的袋子推到桌上,然后爬上纪礼旁边的椅子:“要看看吗?我给纪礼买的生日礼物。” 纪礼眼睛微微瞪圆,有些惊讶和好奇的看向那个袋子。 伏黑惠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眼小林阳葵,得到对方的点头后,他伸手拆开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毛绒玩偶。 伏黑惠把玩偶递给纪礼,他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但态度很认真的说:“这是我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的,纪礼喜欢吗?” 纪礼眨了眨浅绿色的眼睛,抬头看向一脸忐忑的伏黑惠,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一把抱住刚好能抱在怀里的毛绒玩偶,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喜欢!喜欢哥哥!” 伏黑惠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伏黑甚尔哼笑一声,把自己拎着的袋子也放到桌上。 小林阳葵从里面拿出洗好的照片,还有关于保育园的资料,以及他们准备的给纪礼的生日礼物。 “妈妈上午拍的照片,现在已经洗出来了。小惠和纪礼一起帮妈妈放进相册里吧。” 小林阳葵把照片给他们,然后把保育园的资料先放在一边,她拿过那个用彩纸包着外面还系了一个可爱蝴蝶结的小礼物盒,悄悄放到纪礼旁边,等着他自己发现。 做完这个小举动后,小林阳葵拿起保育园的资料起身,拉着甚尔走到沙发前,小声问起关于保育园的事。 孔时雨的效率不错,伏黑甚尔在收到他发来的附近几家保育园的情报资料后,男人就比对着这几家以及实地考察后,最终选了距离他们家只有二十分钟路程的保育园。 这次过去也是为了询问报名情况,带着伏黑惠是想让他看看以后要去的保育园的环境,顺便熟悉一下路况。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要去拿小林阳葵给纪礼准备的生日礼物。 纪礼跟伏黑惠把全部照片都放进相册后,注意到旁边一个小的包装好的小礼盒,他看了眼又抬头去看小林阳葵。 伏黑惠抿了抿唇,小声说:“这个是妈妈和爸爸是给纪礼的礼物。” 他跟着伏黑甚尔一起去取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也猜到了一些。 纪礼眼睛亮了亮,小胖手抓向小礼盒,他解开上面的蝴蝶结,扒开包装的彩纸,露出里面印着图标和日文的盒子。 纪礼不认识上面的日文,看了两眼就抱着盒子用力打开了。 一个浅黄色的御守掉了出来。 纪礼眨了眨眼睛,看着掉在桌上袋子上面有着平安健康的御守,他伸出小胖手拿了起来,袋子里鼓鼓的,里面应该装着一些东西。 盒子里的显然不只是御守的重量,纪礼摸了摸御守,视线落回打开的盒子。 一条编织的红绳,上面还有几个金色的铃铛。 纪礼拿起红绳晃了一下,铃铛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但却没有响。 伏黑惠认出来这是什么,这条红绳上隐约有着咒力,应该是一件可以隐匿气息的防御型咒具。【..top】 10、玩游戏 拆完礼物后,纪礼被安排换上了一件浅白色和服,在客厅里进行了一次抓周活动。 代表了十种职业的东西依次排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玩具和绘本之类的东西,简单象征了小宝宝未来的职业或兴趣爱好。 在吃过小林阳葵做的水果蛋糕后,纪礼背书包一样背着一个装着年糕的布袋,跌跌撞撞地走向前,从代表十种职业的物品里随意抓了一个。 一斤重的年糕有点让他重心有点不稳,但因为是抓周活动里很关键的一环,也代表着对小宝宝的一种美好期望,所以纪礼还是很坚强的完成了抓周任务。 他抓到的是一本封面绘画着天平的律法书。 “纪礼真棒!” 小林阳葵从他跌跌撞撞往前的时候就一直担心着他会因为背着的大米而摔倒,看到纪礼成功完成抓周任务,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她高兴的说:“看来我们纪礼以后会当一个大律师呢。” 抓周结束后,小林阳葵把纪礼背着的年糕拿下来,然后把摆在软垫上的东西收起来。 纪礼还听不懂律师这个词,在摆脱了背着的负担后,他撑着站起来,走到伏黑惠跟前,扑上去贴贴。 他还想吃蛋糕,刚才也只吃了两口,所以企图用撒娇让他哥伏黑惠再给他切一点。 伏黑惠看了看拉着他撒娇的纪礼,一秒就败下阵来。 “小宝宝不可以吃太多蛋糕哦。”小林阳葵提醒道,但她同样也没能坚持到底,最后心软的说:“只能再吃一口知道吗?” 伏黑惠听了她的话,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蛋糕给纪礼。 纪礼张大嘴巴,嘴角还是蹭到了一点奶油,因为太大口了,他脸颊都鼓了起来。 吃完之后,他就想要把身上的和服脱下来,这身衣服穿的不舒服,纪礼不是很习惯。 伏黑惠就带着他回卧室换衣服,等他们出来,客厅已经收拾好了。 餐桌上放着一大碗切好的水果,小林阳葵朝他们招招手,把叉子拿给他们。 做蛋糕的时候,小林阳葵切了很多水果,所以还有剩下的。 小宝宝不能吃太多蛋糕,但水果没有问题。 - 生日过后,很快就到了纪礼和伏黑惠要去保育园的日子。 小林阳葵休假结束要去上班,上保育园的第一天只能让上班时间灵活的伏黑甚尔送他们去。 在去上班前,小林阳葵不放心的叮嘱了两个小宝宝很多话,还让伏黑甚尔在送他们去保育园后,先看看两个孩子适不适应。 小大人一样的伏黑惠认真跟要去上班的小林阳葵保证会看好弟弟纪礼,同时还安慰她不用担心。 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让有点焦虑和担心的小林阳葵忍俊不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在两个小宝宝额头亲了一下,便接过伏黑甚尔递过来的便当盒,急匆匆地出门上班去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个。 伏黑甚尔摘下身上的围裙,让他们快点吃好早饭,他回到卧室收拾好要带去保育园的东西,等伏黑惠和纪礼吃完,便一手抱一个,一手牵着一个,出发去保育园了。 纪礼对去保育园很兴奋,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 伏黑惠原本还有点担心弟弟会对离开家不适应,看到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保育园离家只有二十分钟路程,开车会更快一点。 保育园跟幼稚园有点像,外面的院子里有一些彩色的儿童设施,可以让孩子们在天气好的时候出来玩。 负责他们的老师早早等在门外,那是一个二十多岁性格温和的男老师,自我介绍时让伏黑惠和纪礼叫他小泉老师。 “有什么事可以跟负责你们的老师说,纪礼要用的奶粉和其他东西我也都准备了。另外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伏黑甚尔把小儿子交给小泉老师,看着他抱着纪礼进了保育园里。 他低头看着站在跟前的大儿子,跟他叮嘱了一遍已经说过的话,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儿童用的手机给他。 伏黑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给他准备手机,虽然是儿童用的。 但有了手机后,小小的孩子显然也放心不少,他拿着手机点点头,然后目送着男人转身离开。 保育园一共有四个老师,他们负责二十个年龄不同的孩子。 伏黑惠和纪礼以及另外两个年纪跟伏黑惠差不多的小孩归小泉老师负责。 另外小泉老师偶尔也会帮另外一个老师带一个还在吃奶明显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宝宝。 纪礼的年龄在保育园里也算小的,但他会说话走路,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需求,还有一个大他几岁的哥哥陪着,可以说是小泉老师工作这些年来,这个年纪最好带的小孩了。 纪礼来到保育园也不怕生,在被小泉老师抱进屋子后,他左右看看很快就把这间大教室全部收入眼底。 教室里铺着蓝色的软垫,墙上贴了颜色鲜艳的卡通贴纸,靠窗的位置是一排矮柜,上面放着几盆绿植。 旁边靠墙的地方则是书架,进门的位置有可以放东西的柜子,窗对面用栏杆围出了一块区域,里面放着给小朋友玩的积木矮马和一些教学用得上的实用玩具。 等伏黑惠进来,小泉老师把他叫过去,给他和其他孩子相互介绍。 “这是藤原健太和高田次翔。”小泉老师声音温柔的说:“你们都是老师负责的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这是新来的伏黑惠和他弟弟伏黑纪礼。” 纪礼被放下,坐在他哥伏黑惠旁边。 他们并肩坐在一块,一深一浅的两双绿眼睛一同看向对面。 叫做藤原健太的男孩虎头虎脑,看着比伏黑惠似乎要大一些,他睁着大眼睛盯着伏黑他们看了两秒,然后拍着小胸脯说道:“我是老大,我罩着你们。” 高田次翔性格内向,看着有些怯弱,声音也细细的:“我叫次翔,我们可以一起看画本。” 小泉老师坐在旁边没有干涉小朋友们的交友情况。 “你弟弟多大了?他会说话走路吗?”藤原健太上下打量纪礼,带着点纠结的神色问道。 高田次翔也跟着看过去,跟纪礼浅绿色的眼睛对上,互相对视了几秒,有点怯弱的男孩率先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纪礼咯咯咯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自己回答了藤原健太的问题:“一岁!说话走!” 伏黑惠原本冷淡的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他知道小泉老师还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不能太不合群,就开口补充道:“纪礼是三月的生日,他已经满一岁了,也会走路。” 藤原健太眼睛亮了亮,举手高兴的说:“那我们可以玩魔法师游戏了!” “不行。纪礼太小了,他听不懂游戏规则的。”伏黑惠拒绝了他的邀请。 小男孩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旁边的高田次翔小声提议道:“那我们可以先看画本。” 伏黑惠点点头,跟他一起走到书架前,拿了一本没看过的画本回到纪礼旁边,然后开始一起看画本。 大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小朋友,相熟的扎堆玩闹嬉笑,一下子就变得吵闹起来。 藤原健太不喜欢看画本,他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所以很快就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组了一个扮演魔法师游戏的小队。 他们拿着玩具剑跑来跑去的,打闹间一不小心撞到角落里看画本的三人组。 高田次翔背对着他们,被撞到后脸扑到地上,整个人都被撞趴下了。 疼痛让他的眼眶很快凝聚了眼泪,开始小声的呜呜哭泣。 伏黑惠也差点被波及带倒,他晃了晃稳住身形,扭头去看根本没察觉撞到人的藤原健太他们,耳边是高田次翔小声的呜咽。 刺猬头男孩顿时怒了,他转头把高田次翔拉起来,然后让纪礼坐着不要动,起身便去找藤原健太他们的麻烦。 留神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小泉老师也很快看到高田次翔在抹眼泪,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伏黑惠的身影,怕出了什么事便匆匆走了过来。 他先给高田次翔擦了擦眼泪,安抚了几句后,开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礼乖巧的坐在对面,腿边还有一本翻开的画本,他睁着圆溜溜的浅绿色大眼睛,小胖手拍了拍软垫,吐字清晰的告状:“健太玩,撞倒次翔,脸痛痛。” 小泉老师还没来及的惊讶纪礼的开口,连忙仔细去看高田次翔哭的通红的脸。 发现他的鼻子还有额头的确有点红印子。 高田次翔听见纪礼帮他说话,感激的看了他眼,也越发委屈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小泉老师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目光搜寻起闹哄哄的教室里藤原健太的身影。 这时候斜对面角落突然爆发一声尖叫,把小泉老师的目光吸引过去。 伏黑惠找到藤原健太,拉住他让他去给高田次翔道歉,但玩上头的小男孩根本没注意到刚才撞到人,只觉得伏黑惠无理找茬。 闹起来后,藤原健太一气之下举起手里的玩具剑要跟伏黑惠决斗。 但小胖墩刚冲到伏黑惠面前就被对方夺下了手里的剑不说,还被用巧劲踹翻在地。 没反应过来的小胖墩在软垫上滚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输了,顿时鬼哭狼嚎起来。【..top】 11、逗猫棒 “你作弊!伏黑你作弊!” 藤原健太耍赖一样在地上左右翻滚,嘴里还不停嚎着“作弊”“重来”一类的话。 伏黑惠小脸沉沉,拿着那把夺过来的玩具剑,走到藤原健太身边,然后一脚截住他翻滚的动作,剑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他冷着脸说:“是你动作太慢了。” 小胖墩被吓的闭上嘴,瞪着一双黝黑的眼睛望着伏黑惠。 “好了,我赢了。你跟我回去给高田道歉,你刚才跑的时候撞到他了。” 小胖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脖子上的剑还在,他蔫蔫的爬起来跟在伏黑惠身后。 目睹了一切的小泉老师诧异的看了又看伏黑惠,直到藤原健太站在高田次翔面前,老老实实的道了歉才收回视线。 高田次翔这会儿鼻子和额头已经不痛了,他窝在小泉老师怀里,怯怯的收下对方的道歉。 纪礼左右看了看,撑着小身子站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到伏黑惠面前,抓住他手里的玩具剑:“哥哥,玩。” 伏黑惠脸色缓和许多,他松开手放任纪礼把玩具剑拿走,只是叮嘱他:“不要乱挥,小心打到自己还有别人。” 纪礼“嗯嗯”点头,像藤原健太刚才的样子,举着玩具剑比划了几下。 小泉老师调解好藤原健太跟高田次翔的矛盾,一转头就看到伏黑兄弟俩友爱的一幕,他顿了顿,起身去拿了几样教学玩具过来。 其中有一个等比例缩小的可以投币的自动贩卖机。 在日本很多地方都有自动贩卖机的身影,所以教导小朋友怎么使用贩卖机大概也是从小教起的。 小泉老师把自动贩卖机放到几个小朋友中间,然后给了他们每人三枚游戏币。 “大家都认识这个叫什么吗?”小泉老师轻声细语道:“自动贩卖机可以投币购买想要的东西。” 他用自己手里的游戏币给小朋友们示范了一次,然后便让出位置来给小朋友们玩。 藤原健太抓着手里的游戏币兴冲冲的想要第一个玩,但瞥见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脸,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小胖墩打了个哆嗦,把位置让了出来。 伏黑惠没注意到藤原健太的动作,他对教学使用自动贩卖机没什么兴趣,主动把自己的游戏币分给了纪礼,只留了一个。 纪礼两只小胖手各抓着几枚游戏币,用新奇和跃跃欲试的目光看向那个自动贩卖机玩具。 藤原健太和伏黑惠没动,高田次翔也退让着让最小的纪礼先玩。 纪礼便不客气的爬向自动贩卖机,这个教学玩具模型很精致,跟坐着的纪礼差不多高,而且贩卖机里是真的有物品,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盯着贩卖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按照刚才小泉老师演示的那样操作,在把手里的游戏币投入进去后,贩卖机的出货口亮了一下,被选择的物品滚了下来。 纪礼兴致勃勃的伸手把东西拿出来,是一个模型面包,虽然很逼真,但很小,模型面包只有指头一样大。 “纪礼很棒哦!一次就成功了呢。”小泉老师啪啪鼓起掌来。 伏黑惠也跟着给纪礼鼓掌表扬,旁边的高田次翔经过刚才的事情对纪礼的好感很高,所以也真心给他鼓掌。 只有藤原健太有点茫然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慢了一拍,跟着鼓起掌来。 玩了一会儿自动贩卖机,小泉老师因为有事起身离开了,让其他老师帮忙看一下这边。 藤原健太坐不住了,屁股左右扭动了一下,心痒痒地想要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游戏。 而且……小胖墩偷偷瞄了眼纪礼手里的玩具剑,撇撇嘴,有点想哭。 明明是他的魔法剑。 纪礼注意到小胖墩健太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是一点都没遮掩,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玩具剑,一副想要又不敢讨要的样子。 纪礼眨了眨眼睛,试探的挥了挥剑,健太的目光也就跟着左右移动。 他觉得有点好玩,像是用逗猫棒在逗猫一样,用手里的剑来回钓藤原健太。 “咯咯咯——”纪礼咧嘴笑了起来。 伏黑惠下意识看过去,发现弟弟在逗藤原健太,他冷淡的表情柔和许多,绿眸里甚至出现了一抹短暂的笑意。 高田次翔茫然的看向纪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但左右看了看伏黑兄弟俩以及藤原健太忽然涨红的脸,他眨了眨眼睛也露出一个笑来。 藤原健太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婴儿给耍了,顿时气的捏紧拳头。 “给你。” “?” 正要发怒嚎叫的小胖墩被递到眼前的玩具剑给打断了情绪,他懵逼的顺着玩具剑看过去,纪礼扶着他哥伏黑惠的肩膀,站在小胖墩面前。 他浅绿色的大眼睛正看着藤原健太,看他不伸手还往前递了递。 纪礼已经玩够了,而且玩具剑的剑柄其实有点大,他的小胖手不太好抓。 “还给你。”他催促道。 藤原健太接过失而复得的玩具剑,呆愣愣地看着纪礼。 纪礼见他接过剑,一副丢了担子的轻松模样,他擦了擦手,转投进他哥伏黑惠的怀抱,跟他坐在一块贴贴恢复精力。 藤原健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眼泪汪汪看着纪礼,大声说道:“我答应跟你做朋友了!午饭的肉丸子我可以分你一个!” 伏黑惠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眼,说:“纪礼还小,他还不能吃肉丸子。” 藤原健太张了张嘴,决定还是继续讨厌伏黑惠这个家伙。 - 保育园中午的开饭时间是十一点四十。 因为家长申请报名的资料里填写过有关小朋友喜好以及一些过敏食物的问题,所以午饭都是根据每个人的喜好来的。 大一点的小朋友可以自主进食,他们被安排坐在长排餐桌吃饭,像纪礼以及几个月大还需要吃奶的小婴儿,他们就会由老师负责。 纪礼的午饭是一碗蔬菜肉粥。 小泉老师想要喂他,但纪礼习惯了自己吃饭,他摇摇头看向长餐桌那边,“哥哥坐,自己吃。” 伏黑惠的目光也在留意纪礼的情况,他思考了两秒,从餐桌上下来,走到小泉老师身边对他说:“纪礼在家是自己吃饭的,让他跟我坐一块吧。” 小泉老师犹豫了一下,见纪礼坚持要自己吃,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把纪礼抱到长餐桌前,在伏黑惠旁边安排了一个位置给他。 青年老师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看到纪礼一个人吃饭也很乖,没有浪费食物后,他表扬了一句,然后去给另外一个小婴儿喂奶了。 吃完午饭后有一段时间午休。 纪礼和伏黑惠的小被子挨在一起,但不知道是换了新环境太兴奋还是不适应,纪礼一直没有睡意,睁着圆溜溜的浅绿色大眼睛翻来覆去。 其他小朋友都已经睡着了,纪礼翻了个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哥伏黑惠。 伏黑惠闭着眼睛原本已经快要睡着,被他这么盯着,顿时没了睡意。 他睁开眼睛跟纪礼对视,僵持了三秒后,伏黑惠抿了抿嘴唇,小声让他闭眼睛睡觉。 “睡不着。”纪礼眼睛里还带着兴奋,他往旁边挪了挪,小胖手牵着他的手,然后晃了晃,撒娇道:“哥哥,狗狗。”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心里叹了口气,把玉犬召唤出来陪他。 看到玉犬,纪礼用了就丢,松开他哥伏黑惠的手,一把抱住白玉犬的脖子,脸埋进毛茸茸的大围脖里蹭了蹭。 伏黑惠:“好了,睡觉。” 纪礼“嗯嗯”点头,稍微松开一点手,但依旧抱着玉犬的前腿,挨着它毛茸茸的身体。 安静了没一分钟,伏黑惠忽然感觉到手被牵住了。 他怔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到纪礼侧躺着,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钩住他的手轻轻握住。 下午,保育园有室外活动。 几个老师带着一群小萝卜头来到院子的草坪活动,先排队跟着音乐跳了一次操后,才让他们自由活动。 纪礼抓着伏黑惠的衣服,跟只小企鹅一样,他学会走路后还做不了太难的动作,跳操也只是手跟着摆动,扭扭腰之类的。 “玩、玩那个。” 自由活动后,纪礼看着撒丫子跑没影的藤原健太,他扯了扯他哥的衣服下摆,指着不远处的跷跷板要玩。 伏黑惠顺着看过去,发现跷跷板已经被占据了,他抿了抿嘴唇,带着纪礼还有跟在旁边的高田次翔一起走过去。 正在玩跷跷板的是两个女孩,年龄似乎比伏黑惠要大一点。 她们玩了好一会儿,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伏黑惠他们,眨了眨眼睛。 “你们也要玩吗?”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问。 “嗯,我弟弟想玩。” “弟弟?” 女孩愣了下,视线移到伏黑惠旁边,然后跟眨巴着浅绿色大眼睛的纪礼对视上。 “……你弟弟真可爱。”另外一个穿蓝衣服的女孩眼睛亮亮的说,“伊美,我们去玩别的吧。” “我们可以一起玩,我弟弟他太小了,一个人坐跷跷板我不放心,我会跟他一起坐。” 见她们想把跷跷板让出来,伏黑惠顿了顿,开口说道。 女孩们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连忙点头答应下来。【..top】 12、咒灵 他们开始轮流玩跷跷板。 因为纪礼太小,伏黑惠怕他一个人坐不稳,所以玩的时候是跟他一起坐在一头的。 这样一来,对面也就同样要坐两个人。 玩了几次后,伏黑惠注意到高田次翔站在旁边一脸羡慕的样子,他叫停了游戏从跷跷板下去,然后让他跟纪礼坐一块玩。 “你们是小泉老师带的吧?” 因为一起玩了跷跷板,自觉已经结交了友谊的羊角辫开始跟他们搭话。 这个时候的跷跷板上,纪礼年纪太小,说话也是简单的词语往外蹦,坐在他后头的高田次翔便接过了话茬。 这个有点怯弱的小男孩点点头,声音细细的说:“嗯,我们都是。” 说完,他顿了顿,迟疑了两秒,给她们介绍道:“我叫高田次翔,这是纪礼,他跟伏黑惠是兄弟。” 女孩们也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便叽叽喳喳一前一后的说:“我叫宫田伊美,她是森美奈,我们是好朋友哦。对了,我们都是五岁。” 这些基本的自我介绍说完,叫做宫田伊美的女孩忽然神神秘秘地说:“小泉老师人很好对吧?但你们肯定不知道,小泉老师是魔法使,他会魔法。” “……?” 宫田伊美见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转头去拉森美奈的袖子,让她帮忙一起作证,证明她没有说谎骗人。 “美奈,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骗人,那天你跟我都看到了是吧。小泉老师用魔法打跑了缠着浅野川的病魔,所以浅野川才病好了。” 森美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黝黑的眼睛看向他们,语气也很认真严肃:“没错!我跟伊美都看到了。小泉老师真的会魔法。” 高田次翔一脸呆滞,这个胆怯瘦瘦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偏到了这里,但听到浅野川这个名字,他眨了眨眼睛,弱弱的说:“浅野不是因为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才生病的吗?” 浅野川他还记得,是去年在保育园的小孩,但因为身体实在不太好,只待了两个月就离开了。 宫田伊美反驳道:“才不是呢!他是被病魔缠上了,所以才生病的!” “浅野川身体不太好,所以保育园的男生都不跟他玩,我跟美奈偶尔会带着他一起玩游戏。浅野他偷偷跟我们说过,他能看到有怪物跟着他,因为那个怪物他才身体不好老是生病的。” 森美奈点头附和:“对对。但是我跟伊美都看不到浅野说的怪物,所以担心也没有办法。但那天下午我跟伊美去找浅野,看到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掐着他的脖子,就是小泉老师用魔法打跑了怪物,救下了浅野。” “……真、真的吗?怪物什么的?”高田次翔一脸被吓到样子,脸色都有些发白。 站在跷跷板旁边的伏黑惠一脸凝重,觉得宫田伊美和森美奈的说辞有点熟悉,那个浅野川不会是能看到咒灵之类的吧? 至于小泉老师用魔法打跑怪物……伏黑惠不太确定对方是拥有咒力同样也可以看到咒灵,还是说当初那种情况爆发之下意外看到咒灵之类的。 低级咒灵例如蝇头是可以被普通的物理攻击到的。 但想要彻底祓除还是需要咒力加持或者是使用咒具。 如果当初缠着浅野川的是低级咒灵,那么当初一时被驱除的咒灵还是有可能重新缠上他的。 正当伏黑惠陷入沉思的时候,跷跷板上的几人因为小泉老师会不会魔法有没有怪物的事吵了起来。 被夹在中间的纪礼茫然的眨了眨浅绿色的大眼睛,从宫田伊美还有森美奈开始说怪物以及小泉老师用魔法打跑怪物的时候,他就陷入了茫然当中。 这个世界是普通的正常世界吧? 所以怪物以及魔法什么的应该都是不存在的。 但他说出这个事实后,宫田伊美和森美奈以及他后面坐着的高田次翔统统都停了下来,在安静了几秒钟后,纷纷略过纪礼,七嘴八舌的说起他们知道的以及从别的地方或者大人口中听来的有关怪物的故事。 纪礼被迫夹在他们中间听了一耳朵什么河童花子狐狸的怪异事迹。 直到室外活动结束,纪礼被牵着回到屋子里,脑袋还晕乎乎的。 纪礼扭头问伏黑惠:“哥哥,怪物、是真的吗?” 伏黑惠神色微妙的顿了顿,“不,伊美他们说的是假的。” 但如果针对某件怪异怪谈或都市传说以及妖怪产生大量负面情绪,那么在这种情况的影响下,是有一定概率会滋生相应的咒灵的。 比如伏黑惠听说过的特级假想咒灵玉藻前。 但这些都不是一岁的纪礼宝宝该知道的事。 保育园的日常普普通通的进行着,虽然伏黑甚尔每天接他们回家的时间有早有晚,但或许为了让老婆小林阳葵放心,黑发男人每次都不会太晚。 被交到伏黑惠手里的儿童手机也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四月底,上保育园快一个月了,纪礼和伏黑惠都适应良好。 小林阳葵见状彻底松了口气,加上公司最近新来了一个项目,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工作上,只有下班回家的时候能放松一会儿。 伏黑甚尔在销声匿迹一年后重新复出,为了还上当初找禅院租借咒具的钱,以及减轻老婆小林阳葵的压力,孔时雨给他接了不少委托。 这天东京下起了雨,从夜里一直下到天亮,雨势略有减小,但淅淅沥沥下个没停。 天色阴沉,铅灰色阴云连绵,屋子里光线不足便开了灯。 伏黑甚尔做好早饭,给小林阳葵装好便当,摘下围裙进了次卧叫伏黑惠和纪礼起床。 这是他们上保育园之后第一次碰到下雨天,虽然接送都是伏黑甚尔开车,但天气不好还是让他皱了皱眉,顺带往他们要带去保育园的书包里塞了伞和一套换洗的衣服。 等吃完早饭,送走小林阳葵,伏黑甚尔便拎着两个小崽子去保育园。 昨天晚上孔时雨打电话给他,帮他接了一单保镖的委托,雇主是经营冷链运输的某株式会社社长,最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遭到敌对商业派来的诅咒师袭击。 因为早年发家的一些经历,这位社长是知道咒术界的存在的。 几番打探之下,他找到黑市下了委托,想要寻找一位实力强大的诅咒师做保镖。 钱给的多,人也好说话,孔时雨便第一时间联系了对方。 伏黑甚尔这几天的时间安排会不富裕,在把小崽子们送到保育园后,他叫住了伏黑惠,跟他提了两句委托的事,让他有事给自己打电话。 伏黑惠抿了抿唇,沉静的绿眸目送着黑发男人转身离去,他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细雨飘到脸上,他才回神进去。 中午雨忽然下大了,还开始打雷。 下午的室外活动大概要取消,吃完饭小泉老师让他们准备午休。 伏黑惠牵着纪礼的手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恰巧撞见小泉老师接电话从旁边出去。 通往后面院子的门没有关紧,隐约能听到情绪激烈的打电话的声音。 纪礼扭头看了伏黑惠一眼,浅绿色大眼睛眨巴了一下。 伏黑惠并不想偷听,牵着纪礼准备回去,但路过掩着的门时,意外察觉到了一阵咒力波动以及咒灵的气息。 纪礼发现他站着不动了,疑惑的看向伏黑惠:“哥哥?” 伏黑惠视线顺着掩着的门看向外面,隐约能看到一点青年老师的身影,对方还在讲电话,语气很激动。 “由美你听我说,那个地方很危险,不是你们之前拍摄找的那些地方一样。你听我的,不要去那里。” 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什么,一向温润脾气很好的小泉老师抓了一把头发,神情暴躁的来回走动着,最后甚至骂了一句脏话。 而在他背后,一只咒灵像是烟雾一样缓缓扭曲出现。 这只咒灵的气息很古怪,等级也从最低级渐渐爬升,等它完全从烟雾中凝固身形的时候,它庞大的身躯完全遮掩住了青年,并且气息稳定在了二级。 伏黑惠脸色已经十分严肃。 被他带着停留在门口的纪礼发现了他神色的变化,顺着伏黑惠的视线好奇的看向掩着的门的方向,然后就亲眼目睹了咒灵的出现。 纪礼:“?” 纪礼瞪大了眼睛,有种世界观坍塌的崩溃感觉。 说好的普通的正常世界为什么会有不正常现象出现啊? “玉犬。” 纪礼神情恍惚间感觉到他哥伏黑惠松开了牵着他的手,然后双手握着做出一个犬的影子手势。 因为站的很近加上这里很安静,所以纪礼也听到了他哥伏黑惠低声喊的“玉犬”。 在他喊出这个词后,两只熟悉的大狗从他哥脚下的影子里跳了出来。 这是纪礼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它们出现,之前几次尽管产生了一些疑惑,但也因为对毛茸茸的喜爱以及其他别的原因,从而忽视了这个问题。 所以说,这个世界它不正常……是吧。【..top】 13、操影之术 伏黑惠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只是跟弟弟纪礼一起出来上厕所,结果撞见小泉老师情绪激动的打电话,然后意外发现咒灵,在看到咒灵对小泉老师下手后,他也在本能的驱使下,下意识召唤了玉犬。 但伏黑惠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只二级咒灵很古怪,它不像伏黑惠以前见过的那些咒灵,反倒有点像是诅咒。 因为它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小泉老师,像是依附诅咒出现那样,只咒杀被诅咒的人。 在玉犬出现上前撕咬咒灵后,那只咒灵像是才反应过来还有其他人。 它扭过头露出烟雾般斗篷下的脸,类似骷髅或者说恶灵的苍白骨干的脸上,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漆黑的洞。 它看了过来,跟伏黑惠对视上了。 这个时候,站在他旁边的纪礼也一同跟它对视了。 “哥哥、这是什么?” 伏黑惠绷紧的身体突然一僵,显然他忘记身边还有纪礼的存在,也忘记了他的弟弟其实也拥有咒术师天赋,他是可以看见咒灵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伏黑惠忽然发现咒灵看过来的视线并不单单落在他的身上,还有一部分是在看着纪礼的。 而这种跟咒灵的对视,被咒灵视为挑衅和‘看到你’从而达成标记。 伏黑惠脸色变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纪礼面前,反手推了推他,没有回头:“纪礼,快跑!” 伏黑惠目光牢牢盯着咒灵,语速有些加快的继续说:“回教室去!用柜子里的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这里出现了二级咒灵。” 伏黑惠不确定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祓除二级咒灵。 而且这只咒灵的气息很不对劲,他怀疑是诅咒类咒灵,这种咒灵想要彻底祓除必须找到下咒的源头才能解决。 所以这种情况,伏黑惠觉得还是得让伏黑甚尔来更加保险一点。 话音落下,那只咒灵松开勒着小泉老师脖子的手,青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手里的手机磕碰到地板自动挂断了通话。 咒灵缓缓升高烟雾般的躯体,玉犬对它的攻击不是十分有效,那些撕咬像是咬在一团空气里,往往破坏了一些后,过不了多久就恢复了。 发觉这一点后,伏黑惠瞳孔缩了缩,更觉得棘手。 他换了个手势,这次召唤的是『脱兔』。 铺天盖地的雪白兔子凭借数量上的优势把咒灵包围起来,吸引咒灵注意力的同时也在试探着破解分析它的术式。 伏黑惠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对付眼前的咒灵上,所以他没发现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他身后的纪礼却站着没动。 纪礼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崩塌了部分,而这个缺口还在越来越大。 崩溃和怀疑以及其他的负面情绪夹杂在一起,冲刷着纪礼幼小的心灵,他脸上那种孩童的天真渐渐褪去,露出冷漠和不符年龄的阅历底色。 稚嫩的脸庞面无表情,仿佛泥塑雕像。 代表初春枝头的浅绿色眼瞳此时沉着冷冽,像是被琥珀凝固住一般,情绪全无。 潜藏在纪礼小小的身体内的力量开始沸腾,一种隐藏在阴影里,无声潜行而幽暗危险的气息逐步爬升。 纪礼脚下的影子活了,扭曲挣扎着变换形态,而后彻底脱离主人像只潜行在海面下的大鱼,缓而敏捷地游动。 在脱离获得自由后,大鱼摆动尾巴向伏黑惠脚下的影子游去。 影子交接相融的瞬间,纪礼身形一颤,凝固住的身形和那些褪去的情绪像是从被打破的笼子里重新回到他身上。 那种冷漠泥塑的状态消失了,他重新活了过来。 纪礼眨了眨浅绿色的眼睛,视线落到伏黑惠脚下的影子里,他的影子化作的大鱼一副餍足的样子,甩动漆黑的尾巴朝咒灵游去。 因为拥有潜行隐匿的能力,大鱼的出现和行动没引起任何人或式神以及咒灵的注意。 直到伏黑惠利用脱兔拖住咒灵,分散它的注意力,让玉犬左右夹击,撕裂咒灵大半个身体,让它来不及恢复的时候,才发现咒灵刚才一瞬的反应不太自然。 像是提线木偶或者被控制住身形一样,呆板僵硬的立在原地。 伏黑惠留意到这一点,但他也没来得及多想,趁着咒灵被撕裂,立即指挥玉犬找到咒灵核心,暴力完成了祓除。 咒灵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嚎,剩余的身体四分五裂般炸开。 蓝色的血液和残骸浇了旁边晕倒的小泉老师一身。 不过咒灵的血液和肢体在咒灵被祓除后只会停留很短暂的时间,而后就会凭空消失,所以这些应该也不重要了。 伏黑惠绷紧的身体在看到咒灵被祓除后,顿时松懈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神色疲惫的让式神回到影子世界,正准备走过去看看小泉老师的情况,忽然余光看到一条黑漆漆的影子大鱼偷偷摸摸的吞吃咒灵的残骸。 伏黑惠:“……?” 这时身后传来纪礼幽幽的声音。 “哥哥,刚才、是什么?你也是伊美说的、魔法师吗?” 刺猬头男孩炸毛一样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纪礼,沉静的绿眸瞳孔一缩。 伏黑惠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解释:“额、不是,纪礼你、你听我解释……” 纪礼睁着浅绿色大眼睛无声的盯着他看。 就在伏黑惠手无足措的给纪礼解释的时候,那只掉在地板上被磕坏一个角的手机响了,轻灵的铃声在廊下飘荡。 伏黑惠解释的措辞一顿,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晕倒的青年老师嘴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迷迷糊糊的撑着地板坐了起来。 伏黑惠飞快回头跟纪礼小声说:“等一下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就朝着小泉老师走了过去。 纪礼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驱使着影子大鱼从青年老师身下游回来。 咒灵的残骸被影子大鱼吞吃不少,剩下那些也开始消散。 纪礼低下头盯着胖了一圈的影子大鱼游到自己脚下,然后变回不会动的影子。 但纪礼能感觉到影子还在,或者说在他觉醒这个能力之后,纪礼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关于这个能力的使用和效果。 他的能力或者说术式叫做『操影之术』,最基本的能力是可以操控影子。他可以操控自己的影子跟其他的影子相融,从而达到短暂控制他人的能力。 除此之外,纪礼能感觉到术式还有其他能力没有被挖掘发现。 青年老师爬起来后,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在手机铃声的催促下,一脸懵逼的接过伏黑惠递过来的电话,顺便道了声谢。 “喂?由美……” 伏黑惠转身走回纪礼身边,牵着他离开这里,往午休的教室走。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安静的只剩下鞋底跟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 纪礼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拽了拽他哥伏黑惠的手,声音软软的让他继续讲咒灵的事。 是的。纪礼已经知道刚才的那个怪物叫做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滋生的怪物,除了拥有咒力的咒术师外,普通人类看不见它们。 而也只有咒术师或者是咒具才可以祓除咒灵。 “所以哥哥是、咒术师?”纪礼不太确定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歪头看向表情严肃,一副小大人样子的伏黑惠。 伏黑惠点点头,态度更加严肃认真,他抿了抿嘴唇,忽然想到刚才见到的那只影子大鱼,迟疑了两秒,绿眸直直看向纪礼。 他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的术式?” 似乎是怕纪礼不明白什么是术式,伏黑惠还特地解释了一下,他松开牵着纪礼的手,双手做出一个犬的影子手势,把玉犬召唤出来。 伏黑惠摸了一下蹲坐在身边的两只玉犬,对纪礼说:“这个就是我的术式,叫做十种影法术。” 纪礼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毛茸茸吸引过去了,视线也不由往凑到身边的白玉犬上瞟,他最终没忍住伸手抓住大狗狗的大围脖,脸贴上去用力蹭了蹭。 “原来是这样啊。”纪礼嘀嘀咕咕道:“哥哥养狗狗,妈妈看不见。” 他忽然明白之前他哥为什么不让他把狗的事告诉妈妈了。 嘀咕完,纪礼从毛茸茸的大围脖里抬起头,“我养鱼鱼。”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踩着的影子。 外面在下雨,天色阴沉,保育园里开了灯。走廊的灯是那种小的直射灯,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 直射灯的灯光照下来,把人的影子照到最小,只有脚下一小块是黑漆漆的影子。 纪礼发动了术式,脚下踩着的一小团漆黑影子的边缘忽然扭曲挣扎起来,影子拉长又变大,渐渐浮现出刚才那只大鱼的轮廓。 只是比起刚才看见的大鱼,伏黑惠觉得现在这只大鱼有点……胖? 肚子滚圆,尾鳍短短,像是煤气罐。 纪礼眨了眨眼,没提刚才大鱼偷吃咒灵的事,只是把自己的术式能力简单的说了一下。 没人管的影子大鱼游到两只狗狗跟前,像是吃水草一样,撅着嘴嘬玉犬的毛毛。 纪礼目光看向伏黑惠脚下浓黑的影子,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头对他说:“哥哥的影子里有东西。” 纪礼一开始觉醒术式的时候,只是凭借本能使用了术式,操控着影子幻化成大鱼的样子,因为鱼对潜行最有效果。 而那个时候,他的操控还不太熟练,影子大鱼也本能的游向它觉得熟悉的人。 但在接触到伏黑惠脚下影子的瞬间,纪礼感觉自己的影子大鱼融化进伏黑惠的影子里,像是一滴水融入一条溪流或者说大海。 虽然没有因此迷失失去影子的操控权,但纪礼感觉到伏黑惠脚下的影子仿佛是一个庞大世界的入口,里面活跃着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的气息有的杂乱,有的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而也是那种危险的气息让纪礼瞬间回神,扯着影子大鱼从伏黑惠的影子里出来。 伏黑惠听到纪礼的描述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他的式神平常栖息的影子世界。 他顿了顿,犹豫两秒,给纪礼解释了一下十种影法术的意思。 纪礼睁圆眼睛,浅绿色眼瞳亮晶晶的,他一脸高兴地说:“那我跟哥哥就是一样的。哥哥有狗狗和兔子,我有鱼鱼。” 伏黑惠神色一怔,表情柔和了下来,他重新牵住纪礼的手,目光落在地上然后就看到了影子鱼在偷偷嘬玉犬咒力的事情。 他的式神本质上其实是他咒力的表现,影子鱼偷偷嘬玉犬咒力的行为,就像是在攻击式神。但因为伤害实在太低所以伏黑惠如果没细心去看,其实是发现不了的。 但谁想影子鱼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在伏黑惠面前就敢这样做。 所以一抓一个准。 纪礼注意到伏黑惠目光忽然变得复杂,他顺着他的视线往地上一看,顿时也发现了影子鱼明目张胆的偷嘬行为。 “哥哥,鱼鱼肚子饿了,它不是故意这样的。” “……没事。” 纪礼觉醒术式后,知道了世界上有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便一直缠着伏黑惠问这些事情。 而伏黑惠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拒绝,只是用纪礼能听懂的话一点一点给他讲述。 纪礼像是一块小海绵,疯狂汲取伏黑惠说的那些信息,并且牢记于心。 毕竟,世界都不正常了,那作为拥有进入门槛门票的一员,不得努力发育强大自身。 啊,对了。 纪礼想他应该要去投诉系统。 但又想到系统早已脱离,他也已经转生,能不能再联系上都是问题。 想到这里,纪礼顿时想明白了,系统或许就是算准他转生之后无法投诉才敢这么做的。 不过……小林妈妈和伏黑爸爸都很好,纪礼也很喜欢他哥伏黑惠。 所以,还是算了吧。【..top】 14、职责 傍晚,伏黑甚尔来接他们回家。 黑发男人撑着伞下车,路灯橘黄的灯光照在蓝色的伞面上,细细的雨丝飘落,在伞面汇聚成滴,最后沿着伞骨滴落,砸在地面的小水洼里。 小泉老师略有点迟疑的把伏黑惠和纪礼交给来接的伏黑甚尔,他同样撑着伞跟到保育园外面。 在伏黑甚尔把纪礼也抱回车里,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青年老师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虽然不知道中午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小泉老师看着不满四岁的伏黑惠以及刚一岁的伏黑纪礼,大人的思维和认知让他无法把中午发生的事跟两个孩子联想到一起。 不过也正因为中午发生的事情,他妹妹由美总算打消了跟学校灵异社团去鬼宅探险的打算。 青年老师想到这里,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也把中午发生的事情给忽略了过去。 这边伏黑甚尔开车到楼下,父子三人乘坐电梯回到家里。 小林阳葵还没回来,伏黑甚尔打开冰箱看了眼,拿出晚饭需要的食材,准备开始做晚饭。 伏黑惠还惦记着咒灵以及弟弟纪礼觉醒术式的事。 他给纪礼开了电视,陪着一起看了一会儿最新集的动画片,确定纪礼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便起身悄悄走到厨房。 伏黑甚尔穿着围裙正在洗菜,他五感敏锐,从伏黑惠进来就发现了他。 身形挺拔的黑发男人瞥了他眼,依旧不紧不慢的冲洗手中的蔬菜,语气淡淡的:“怎么了?今天保育园发生了什么?” 男人没有错过去保育园接他们时,那个青年老师脸上踌躇的神色,加上回来的路上,平时总是叽叽喳喳会说着保育园发生了什么的纪礼一副蔫蔫的样子。 伏黑甚尔便很敏锐的察觉到今天保育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伏黑惠没有意外他的话,小小的刺猬头男孩抿了抿嘴唇,目光复杂:“纪礼他觉醒术式了。” 黑发男人一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伸手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身看向客厅电视前的次子。 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收回视线,他态度稍微端正了一些,双臂环胸问道:“怎么回事?” 伏黑惠小声的把中午保育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纪礼的术式也是跟影子有关。他能操控自己的影子,还可以用影子短暂控制别人。” 伏黑惠想到中午咒灵身形忽然僵住的样子,他就是利用这短暂的片刻,才成功祓除那只咒灵的。 伏黑甚尔听完大儿子的描述,沉思了片刻,“先不要告诉纪礼太多。至于那个老师以及咒灵的事,我会去调查的。” 说完,黑发男人又有点头痛。 本来伏黑惠这个年龄觉醒术式就已经让他觉得麻烦了,现在小儿子刚一岁也觉醒了术式,放在外面岂不是在对咒灵还有那些诅咒师招手表示这里有两个天赋出众的小咒术师吗? 不过唯一让伏黑甚尔欣慰的,是他们实力还不错,二级咒灵也能对付。 比起他们可能会遇到的咒灵,伏黑甚尔更担心的是那些在东京活跃的诅咒师。 想到这里,男人觉得或许得让孔时雨帮他多留意一些防御咒具了。 伏黑惠明白伏黑甚尔的意思,纪礼年纪还太小,只是一个小宝宝,就算觉醒了术式,但那些咒术师、咒灵、术式什么的对小宝宝来说还是太远也太深奥了。 虽然伏黑惠觉得纪礼很喜欢听他说有关咒术师的事。 刺猬头男孩点点头,认真的说:“我知道了,我会保护纪礼的。” 伏黑甚尔闻言回神,没好气的撸了一把他刺刺的头毛,稍微用力的摁了一下,说:“还用不着你个没满五岁的小崽子说什么保护。这次也是,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当初送他们去保育园的时候,他不是给了他一部有他电话的儿童手机吗? 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不先给他打电话,而是莽上去啊。 伏黑惠被摁的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摔倒,他生气的推开头上的大手,抿直嘴唇,不满地看了伏黑甚尔一眼:“事情太过突然……那个时候咒灵已经发现我跟纪礼了。” 伏黑甚尔收回手,不怎么在意小崽子气鼓鼓的样子,他啧了一声说:“下次记得打电话。” 说完,他挥了挥手,把伏黑惠赶出厨房。 “柜子里还有吃的,你自己去拿,但不要吃太多,等会还要吃饭。” 伏黑惠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已经转过身继续洗菜的男人,伸手弄了弄自己被揉乱的头发,然后拿了一袋子点心回到纪礼身边,跟他一起看电视。 等小林阳葵回来,他们吃好晚饭,短发女人抱着纪礼坐在客厅沙发前的软垫上。 这是小林阳葵上班一天后难得的休息时间,便搂抱着两个孩子,细细询问他们今天在保育园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等时间差不多到八点,伏黑惠和纪礼被带去洗澡睡觉。 伏黑甚尔给他们放好洗澡水,让伏黑惠先冲了一遍,再坐进浴缸里去。 放了半缸水的浴缸里,飘了几只黄色玩具鸭子,这是纪礼洗澡时喜欢的玩具,一捏还会嘎嘎叫。 小儿子还需要有人帮忙洗澡,伏黑甚尔人高马大的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举着花洒一边给他冲,一边帮他身上涂抹沐浴露的泡泡。 纪礼趴在伏黑甚尔腿上,湿漉漉的头发偶尔会往下淌水,他不太高兴的抹了一把,拽着伏黑甚尔腿上放着的毛巾擦眼睛。 “哥哥,鸭鸭。”纪礼洗澡不太老实,有时候洗的不高兴了,就喜欢扭来扭去。 他朝浴缸里的伏黑惠伸出手,想要那些黄色鸭子。 伏黑惠抓了一只,扒着浴缸边递给他,纪礼拿到之后就嘎嘎笑的捏了起来。 浴室里很快就响起他和鸭子嘎嘎叫的声音。 玩了一会儿,伏黑甚尔终于把他洗干净了,抱着他放进浴缸里坐着。 纪礼坐进浴缸就变的很老实了,只是玩了一会儿鸭子和泡泡后,他忽然低头看向浴缸。 黑漆漆的影子鱼从纪礼的影子中脱离,甩动着尾巴在浴缸里肆意游动。 伏黑惠第一时间发现了影子鱼,他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去看纪礼。 纪礼拍了一下水,咯咯笑起来:“哥哥,鱼。” 伏黑惠看了眼已经走出去拿浴巾的伏黑甚尔,应了他一声,低头重新打量起纪礼的影子鱼。 而后发现影子鱼似乎比他之前看到的大了一些,不是圆滚滚一副吃撑的那种,而是体型长大了一点。 所以纪礼的影子鱼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想到之前这只鱼偷偷吃咒灵残骸以及嘬玉犬咒力的事情,伏黑惠不由陷入沉思。 他的玉犬撕咬咒灵的时候也会吃一点咒灵的身体,但这其实是在填补自身的咒力,算是一种充能。 玉犬本身是不会发生什么生长情况的,但纪礼的影子鱼好像不是这样。 再想到中午那会儿纪礼说影子鱼饿了的事,伏黑惠迟疑了两秒,小声问道:“纪礼,你的鱼要吃东西吗?” 纪礼茫然的看他一眼,低头去看悠然游动的影子鱼,他眨了眨眼睛点头道:“嗯要的。鱼鱼会肚子饿。” 在他发动术式自身影子脱离他变成影子鱼后,纪礼能感觉到影子鱼在他没有直接操控的时候,其实是有自己的一点意识的,但那点意识也是依凭纪礼而滋生出来的。 所以影子鱼有点像纪礼分出去的部分意识,类似分-身的存在。 但这部分意识在分出去后就独立存在了,纪礼能感知到它传来的微弱信号,像是真的养了一只宠物一样,它还会表达自己的需求和情绪。 伏黑惠诧异的看了眼游到自己身边的影子鱼,似乎没想到它居然是跟他的式神差不多的存在。 “它要吃什么?咒灵吗?” “嗯嗯。”纪礼小鸡啄米般点头。 伏黑惠犹豫了一秒,小声的对纪礼说:“那以后我让玉犬抓蝇头给它吃。” 毕竟是弟弟养的鱼,他作为哥哥担负起喂养的职责也是应该的。 伏黑甚尔拿着浴巾走进来,看了眼浴缸里的伏黑惠和纪礼,让他们过来擦干身体。 伏黑惠率先站起来,拿起浴巾裹住自己,回头看到伏黑甚尔抱起纪礼。 高大的男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在抱起小儿子的时候,目光扫过飘着黄色鸭子和泡泡的浴缸,精准的捕捉到了缸底漆黑的某团影子。 伏黑甚尔顿了顿,想到之前伏黑惠说的纪礼觉醒的术式,他撇开视线,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给纪礼擦干身上的水以及换上睡衣,伏黑甚尔把他放到浴室外面,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让纪礼跟伏黑惠一起去睡觉。 伏黑惠牵着纪礼的手回到卧室,注意到纪礼脚下的影子不在,他回头巡视了一圈,见到慢吞吞游曳过来的影子鱼。 伏黑惠顿了下,迟疑地问道:“纪礼,它现在是饿了吗?” 看着像没力气,乌龟爬一样。【..top】 15、邀请 “鱼鱼不饿,它吃饱了的。” 纪礼摇摇头,然后朝慢吞吞的影子鱼招了招手。 漆黑一团的大鱼游动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一个甩尾就从外面游了进来。 只是它路过伏黑惠的时候,跟只小狗一样亲切的蹭了蹭伏黑惠脚下的影子,然后一头扎进纪礼脚下变回影子。 伏黑惠看着影子鱼敏捷的动作,沉默了两秒。 所以刚才只是故意游的慢吗? 不过不愧是纪礼的影子啊,其实跟他有几分像来着。 小林阳葵给他们读了两个睡前故事,分别在伏黑惠和纪礼额头各亲了一下,便催促他们睡觉。 灯暗了下来,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伏黑惠酝酿着睡意,在即将睡着的时候,旁边纪礼的被子动了动,一团黑影蠕动着过来,挤进伏黑惠的被窝里。 纪礼抓住他的手,细软的黑发蹭着伏黑惠的脸颊,有点痒痒的。 而后便听到他用气音小声说:“哥哥,你再给我讲讲咒术师。” 伏黑惠睡意顿时跑了,他侧了侧头,在黑暗里其实看不太清楚纪礼,但他能感受到弟弟细软蓬松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头发,还有他抓着自己手指的力道。 伏黑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伏黑惠是真的很疑惑。之前的时候,他给纪礼说术式、咒术师、咒灵是因为他觉醒了术式,第一次正面应战咒灵,怕他害怕所以才给他解释这些。 但现在纪礼为什么还想知道有关咒术师的事呢? 而且纪礼才一岁多,他能听懂他说的那些吗? 伏黑惠甚至有点怀疑之前他说的那些,纪礼听懂了没有。 “我不能知道吗?” 伏黑惠哑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述。 不过听纪礼直白茫然的反问,伏黑惠觉得或许纪礼只是觉得他说的很有趣,就像刚才小林阳葵说的睡前故事一样。 所以顿了顿,伏黑惠没有回答纪礼的问题,而是开始给他讲述更多的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他把这些都当作故事在讲,全然不知道纪礼有在很努力消化这些对他来说很珍贵的情报。 伏黑惠从简单的说起,咒术的基础知识,术式的锻炼开发,咒灵的等级和种类……然后衍生到咒术界的两所咒术高专。 说到两所高专,伏黑惠便顺便提了两句咒术界的御三家以及官方机构总监部。 纪礼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讲述,心里逐渐对咒术界有了一个模糊大概的了解。 - 第二天,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天气放晴,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大片洁白的云,太阳火辣,气温似乎有所上升。 伏黑惠牵着纪礼的手走进保育园,迎面过来的小泉老师像是昨晚没睡好一样,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看到伏黑兄弟俩,青年老师欲言又止。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结合妹妹由美电话里说的,他是突然电话挂断没了声音,加上昨天回到家晚上洗澡的时候,小泉太郎发现自己身上有几处不太眼中的摔伤,脖子也隐隐有点不舒服。 小泉太郎敢肯定昨天中午在保育园后院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今早起来依旧不太舒服的脖子,迟疑了两秒,走向伏黑惠和纪礼。 “小泉老师。”伏黑惠一板一眼的跟他打了招呼。 纪礼也跟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模样乖巧的喊了一声。 而伏黑惠注意到更多,在看到青年老师总是不自觉摸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后,他顿了顿,赶在小泉太郎说话之前,率先开口。 “老师你没事吧?昨天中午我跟纪礼从厕所出来看到你倒在地上。” 小泉太郎神色一愣,“啊?你们只看到我倒在地上?” 伏黑惠抿唇:“嗯。老师是生病了吗?” 黑色头发的青年老师尴尬的摆摆手,看着面前男孩纯真的眼睛,以及带着关切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作为大人有点欺负人。 只是两个孩子而已,他们能知道什么呢。更别说现在看样子他们只是无意看到他倒在地上,所以才好心上前帮忙。 于是,小泉太郎满眼愧疚和心虚,他支支吾吾地说:“啊那个、那个只是有点低血糖而已,不要紧的。” 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起身去接其他孩子了。 纪礼看了眼出去的小泉老师,问道:“咒灵不能跟他讲吗?” 说话好歹利索了一点,不用几个词几个词往外吐的纪礼,眨巴着大眼睛看伏黑惠。 “嗯,不能告诉普通人,会引起恐慌从而滋生更多咒灵。”伏黑惠牵着纪礼进了教室,“另外昨天的咒灵气息有点古怪,像是诅咒之类。” 不过昨天晚上伏黑甚尔说交给他处理,那么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伏黑惠忽然一顿,看了眼还不知道的纪礼,嘴唇翕动,最后还是没把伏黑甚尔是术师杀手的事告诉他。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让无良老爸自己处理吧。 - 进入五月之后,东京的气温明显升高不少,晴天的时候太阳直射下的温度已经让人觉得暑热。 保育园午睡的时候给他们安排了风扇,呼呼吹着的风,搅动着室内有点闷热的空气,带来一丝丝凉爽。 因为天气渐热,下午的室外活动被安排在了上午九点。 纪礼蹲在沙坑前,挥着绿色的塑料铲子在玩沙子,旁边是跟他们形影不离的高田次翔。 高田次翔不太喜欢玩沙子,觉得这样会弄脏衣服。 “纪礼,周末要来我家玩吗?”有点怯弱的小男孩声音也细细的,比起伏黑惠他更喜欢跟比他小几岁的伏黑纪礼一起玩。 他说完顿了顿,抬头去看纪礼旁边的伏黑惠,抿了抿嘴唇,笑着说:“嗯,惠你也可以来。周末我过生日,妈妈说可以邀请保育园的朋友。” 纪礼眼睛一亮,扭头去看伏黑惠,眼巴巴的盯着他。 “哥哥,去玩。” 被顺带的伏黑惠表情有点不好,但面对弟弟渴望的眼神,他绿眸扫了眼高田次翔,淡淡地说:“要先问我爸爸,他同意就能开车送我们。” 纪礼小脸一垮,鼓起脸颊有点蔫蔫的。 对哦,现在年龄太小,外出不仅需要爸爸妈妈同意,想要去高田次翔家玩还要考虑交通的问题。 但高田次翔很高兴,他有点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嗯嗯,纪礼你跟你爸爸先说,距离我生日还有几天呢。” 傍晚伏黑甚尔来接他们,纪礼拉了拉他哥伏黑惠的手。 伏黑惠心里叹了口气,握住他的小手,然后把上午高田次翔的邀请告诉了开车的伏黑甚尔。 高田一家既然选择了相同的保育园,那么就代表他们家距离保育园不会太远,所以周末想要去的话,开车也就大概半个小时或者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伏黑甚尔挑了下眉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小儿子,对上他亮晶晶看过来的目光。 “周末是吧?”他思索了一下最近的安排,说:“行,到时候我送你们去。” 纪礼高兴的晃了晃跟伏黑惠牵着的手,直到回到家心情都一直很好。 等小林阳葵下班回家,抱着纪礼跟伏黑惠聊今天保育园发生的事,在知道他们周末要去玩的好的高田次翔家给他过生日, 短发女人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过生日吗?那你们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哦。” 纪礼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显然也忘记了要送生日礼物这件事,听到小林阳葵提起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但小林阳葵却误以为他们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于是给他们出起注意来。 “唔……要看对方喜欢什么。你们平时玩的好,肯定知道的吧。送对方喜欢的礼物就可以了。” 纪礼扭动了一下小屁股,从小林阳葵腿上滑下来,跑到伏黑惠跟前,说:“次翔喜欢果冻!” 小林阳葵惊讶:“诶?送吃的吗?” 伏黑惠摇头:“他是生病的时候喜欢果冻。” 纪礼茫然的啊了一声,但也听明白了伏黑惠的意思,放弃送果冻的想法。 “送玩具吧。”最后是小林阳葵拍板定下。 吃好晚饭就带着他们去了百货商店给高田次翔买好了生日礼物。 第二天去保育园后,伏黑惠告诉了高田次翔他们会在周末去他家的事情。 高田次翔听到之后很高兴,说要让妈妈给纪礼准备他喜欢吃的点心。 -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 伏黑甚尔开车送他们去高田家,因为打算跟老婆过二人世界,在把他们送到之后,黑发男人跟主人家打了个招呼,说好下午两点来接伏黑惠和纪礼回家,便丢下人走了。 作为小寿星的高田次翔今天穿着一件背带短裤,十分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伏黑惠看着拉着他弟弟纪礼的手,并肩走在前面的高田次翔,脸有点黑。 虽然弟弟受欢迎他很高兴,也觉得本就应该这样,但看到纪礼的注意力被别人吸引,把他忘到后面的时候,伏黑惠心里有点冒酸气。 “纪礼,礼物还没给。”他把人叫住提醒道。 纪礼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回到伏黑惠身边。【..top】 16、欺负 高田家今天没有邀请别人,来的都是自己家的人。 除了伏黑惠和纪礼是高田次翔邀请的保育园好朋友,另外还有一个年龄大概八岁的小男生。 高田次翔说那是他堂哥,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 “……向太哥喜欢一个人看书,据说他家里有三个大书柜,都是他看完的书。” 高田次翔跟纪礼和伏黑惠小声嘀咕:“他成绩也很好,在班里排前三呢。不过向太哥有点高冷,他不太爱跟我玩。” 纪礼扭头望了那边一眼,叫做高田向太的男生坐在窗户边,手里正抱着一本书在看,他跟高田次翔一样都很瘦,留着细碎的刘海,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伏黑惠同样往那边扫了眼,但他在看到窗边的男生后,忽然皱了下眉。 伏黑惠:“他是不是也不怎么爱说话?” 留意到对方身上有浓郁的负面情绪气息,都快够滋生出一只低级咒灵了。 有过多次祓除这种咒灵经验的伏黑惠很快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地方。 高田次翔一脸惊讶的看向伏黑惠:“你怎么知道?向太哥平时是不怎么爱说话,他妈妈还担心他太内向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呢。” 伏黑惠拧着眉,目光扫过高田向太有点长的碎刘海,认真地对高田次翔说:“我觉得他可能在学校被人孤立了,最近甚至还被欺负过。” “你最好跟你妈妈说一下,让她提醒高田向太的妈妈。” 高田次翔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伏黑惠,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明白了伏黑惠的意思。 “小惠你是说向太哥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但是怎么可能呢?他成绩那么好还喜欢看书,其他人为什么要欺负向太哥?”高田次翔喃喃说道。 像是不敢相信在他眼里是那么高冷,既会读书成绩又好,一贯是别人家小孩的向太哥在学校居然会被别人欺负。 纪礼听明白了他哥伏黑惠的意思,也相信他哥的判断。 因为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不讲情理和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或许是一件小事又或者只是看不顺眼,不合群而已。 安静了好一会儿,高田次翔想明白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即将要去完成什么使命一样。 “嗯。等下吃完蛋糕,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妈妈的。如果向太哥真的被人欺负了,绝对绝对不要放过那些人。” 但他们都没想到,还不等吃生日蛋糕,在饭桌上就爆发了争吵。 高田向太的妈妈是家庭主妇,所以格外关心儿子的学习情况。 在以前高田向太每次期末考都能排班级前三,她在外人面前便格外喜欢炫耀这件事,所以对高田向太的学习成绩就格外抓紧。 但在上一次也就是上周的一次摸底考试里,高田向太的成绩下滑很严重,一下子掉到了班级中上游。 在收到高田向太的成绩单时,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怀疑儿子是因为贪玩和看太多课外书才导致学习分心成绩下滑。 在来参加高田次翔的生日宴前,她都已经准备把家里那三个大书柜里的书装进纸箱封起来放到阁楼去。 而因为这件事,高田向太第一次顶撞了她,导致他们来之前的路上闹的很不愉快。 饭桌上聊起孩子读书的事,提到高田向太次次排名前三的成绩,不经意问了一句,然后就因为这件事他们母子争吵起来了。 最后闹的有些不愉快,高田向太的妈妈脸色不虞,也有几分尴尬和歉意。 毕竟今天是高田次翔的生日宴。 高田次翔被他们的争吵吓了一跳,但他还记得刚才伏黑惠说的那些话。 “……向太哥在学校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感觉他好像比之前更不怎么爱说话了。要是被人孤立欺负了才这样的……” 高田次翔其实还不太懂孤立这个词的意思,他只是回想刚才伏黑惠说的,把这个词重复了出来。 稚嫩的嗓音落下,餐桌上的大人们脸色都变了。 高田向太的妈妈原本脸上还有着几分尴尬和歉意,在听到这番话后,惊讶沉思了片刻,然后转变成了惊惧和怒意。 显然她也想到了最近这段时间高田向太的不对劲。 只要把这些不对劲联想到上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她的那些失望和这次生日宴闹出来的不虞就统统有了借口。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也没去问高田次翔一个五岁孩子怎么知道的这些,步伐飞快地去找高田向太了。 接下来没再出什么意外了,在唱了生日歌吃了蛋糕后,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一点。 在看了一会儿电视后,伏黑甚尔来接伏黑惠和纪礼回家了。 高田次翔显然有点不舍,一路跟着到门口挥手告别。 纪礼有点犯困,平时这个点都是午睡的时候,所以在上车后伴随着车子平缓潜行的速度,他困的开始眼皮打架。 伏黑惠也因为身体限制加上规律的生物钟原因有点困,但好在还能坚持。 注意到纪礼没精力的窝在座椅里,头一点一点往下垂,伸手握住他的小手。 “纪礼你睡吧,等下让爸爸抱你回去。”他小声说道。 纪礼揉了揉眼睛,疲困无神地看了他眼,点了点头就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开车的伏黑甚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眼,没有说话,但开的更加平稳了。 纪礼这一觉睡到下午快三点,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房间里没人。便顺着床沿滑下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软软的毛毯里。 房门半掩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客厅见到了正在看电视的伏黑甚尔。 “爸爸。”纪礼揉着眼睛走过去,被伏黑甚尔一把抱到沙发上。 纪礼贴着他温热的胳膊,头靠在他怀里,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伏黑甚尔瘫坐在沙发上,双臂打开放在背靠上,任由纪礼的动作。 只是见他还是没什么精力,一只大手摸了一下小儿子毛茸茸的头毛,掌心贴过他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把手移开。 “怎么了?要喝水吗?”黑发男人问道。 纪礼点点头,等喝过水之后,他扭头四处看了看,抬头问道:“妈妈跟哥哥呢?” “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了,等会儿就回来。” 纪礼哦了一声,被电视的声音吸引注意,他抬头看向电视上的赛马节目,愣了愣问道:“这是什么?” 伏黑甚尔自从从良之后就很少再去赛马或者打柏青哥,但偶尔还是喜欢看看赛马节目,在正式比赛开始前,跟以往一样选择一匹看好的马。 但就结果而言,不论他下不下注,每次选择的马匹都没有赢过。 黑发男人懒洋洋的解释了一句,一点也没有会带坏纪礼的觉悟,甚至还让小儿子也选一匹马。 纪礼明显也对这个游戏有了兴趣,浅绿色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正在等待的几匹马看。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着最左边的那匹说:“我选那个。” 伏黑甚尔看到他选的马匹顿时来了兴趣,因为这匹马同样是他看好的那匹。 等小林阳葵和伏黑惠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客厅里高大男人单手抱着纪礼,两人一副皱着眉盯着电视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因为太过关注电视,他们甚至没注意小林阳葵他们回来了的动静。 伏黑惠抬头看了小林阳葵一眼,换好鞋后提着一袋在超市买的零食走了过去。 等走进之后才发现电视上放的是赛马节目。 小大人模样的伏黑惠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压抑着怒气走到沙发跟电视机中间,虽然矮小的身形挡不住电视机的屏幕,但也足够让沉浸在赛马节目里的伏黑甚尔和纪礼注意到他。 伏黑甚尔其实在他们回来后就知道了,但因为没想到小儿子居然跟他一样是个逢赌必输的属性,所以注意力没有分散依旧选择跟赛马较劲。 这会儿见到大儿子气愤的站在电视机前,黑发男人啧了一声,把纪礼放到沙发上,伸手撸了一把伏黑惠刺刺的头毛,然后扭头去看小林阳葵。 伏黑惠被压的往旁边倒,好不容易站稳了,伏黑甚尔已经起身去接小林阳葵手里提着的东西,把沙发和电视让给了他们。 纪礼站在沙发上蹦了一下,“哥哥,你跟妈妈回来了?” 他扭头去看旁边,朝小林阳葵甜甜喊了一声“妈妈”,然后从沙发上滑下来,先去跟小林阳葵贴贴了一会儿才回来看电视。 “唔?刚才的赛马没有了吗?”看到换了电视台,纪礼疑惑的问伏黑惠。 伏黑惠捏着遥控器,脸色有点臭:“嗯没了。我们看这个。” 纪礼哦了一声,乖乖趴到伏黑惠身边,歪坐着贴着他一起看电视。 安静了一会儿,伏黑惠忽然说:“纪礼,你的鱼鱼饿了吗?” “嗯?哥哥带了蝇头回来吗?”纪礼一脸惊喜的去看他。 “嗯,我让玉犬抓了一只。所以鱼鱼要吃吗?” “要!”纪礼用了术式,低下头去看脚下的影子鱼。 影子鱼又长大了一点,不知道是因为体型拉长还是别的原因,似乎变……苗条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