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1948开局先逃难北京》 第1章 炮火里的重生 1948年3月初,洛阳城外一户宅院内,一座石磨边上躺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石磨左侧大概10米位置,一个2米直径的弹坑把围墙和主屋分成两半,主屋坍塌,只剩下一半的土质围墙还顽强的立在边上。 过了片刻,少年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嫩白的双手和身上的衣服,结合周围的两个弹坑和倒塌的房屋,脑中突然闪现出一段“穿越成功、宿主身体受到重创、抽出全部能量修复中、修复完成、能量用尽系统崩溃”等信息片段。 身处后世2026年看了成千部网文的“专业读者”,立马就明白自身的处境,“被系统裹挟着穿越”了呗,只能叹了口气“这倒霉孩子”,赶紧起身跑到围墙角落躲起来。 然后才有工夫梳理自身记忆,前世作为四十岁的高级机械人才,经常到各地及海外出差,虽然没有成家,收入不菲的他生活乐趣可不少,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本应该不在穿越名单,没有一点征兆,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不知道该当做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扒拉扒拉附身的“倒霉蛋儿”记忆,名字陈守业,1948年春节前刚拿到洛阳复旦中学高中毕业证,今年正好18岁,家里在洛阳城内有几个门面房的生意,生活条件不差,近段时间洛阳解放战争刚开始,父母半个月前被城内国军散兵杀害. 丧事办完后,陈守业像换了个人,沉默寡言不说话,哪怕路过的熟人打招呼,也只是微微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悲伤。半个月,刚让他从失去双亲的崩溃中缓过神,就被炮弹波及,被后世的灵魂穿越过来附身其中。 “系统”、“系统还在不”,陈守业躲在墙角低声呼叫着,叫了几声一直没反应,想起修复身体后提示的系统崩溃。 “不会吧” 说着陈守业赶紧集中精神想查看一下系统有没有留下什么金手指,要不然在这吃人的年代,一个两世都没受过苦的人,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 他刚生出一丝探查的念头,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骤然传来,眼前景象瞬间崩碎,整个人被径直吸入光球内部。无数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只愣神片刻便彻底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光球,分明是一处完整的小世界。 面积竟有上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抵得上后世五个北京市那么大。只是此刻空间内一片空旷,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凉,没有草木,没有河流,只有最基础的天地格局静静铺展。 空间中央,孤零零立着一片不大的院落,几间青瓦房、一处庭院、一口水井,庭院占地约莫三百平方米,是这片荒芜里唯一有人烟气息的存在。这时他才想起,原身挨了两次炮弹冲击,被修复两次,能量全部耗尽。 退出空间后,陈守业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比修复时强化了不少。“真的变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激动,先前所有的绝望,都在这股实实在在的力量里,消散了大半。 稍稍平复心绪,陈守业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了最初的无奈,多了几分沉稳。前世几十年的阅历,让他比同龄人更能扛事,“既然占了你的身子,就替你活下去,替你报仇,也替你好好看看,这乱世之后的太平。” “轰”远处又响了一声闷炮,地皮跟着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突然想起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正打仗呢,不能在这儿等死!城里是乱兵,城外是交火线,这院子就是个活靶子。 赶紧找地方躲!脑子里闪过原主的记忆,后院好像有个地窖,平时囤大白菜的。陈守业猫着腰,绕过满地的碎砖头,往后院摸。别说,这小年轻的身子骨就是利索,轻快得很。 地窖口盖着半扇破木门,一掀开,一股子烂白菜帮子的霉味冲天。他也顾不上嫌弃了,钻进去,又把门板扯过来挡上。地窖里黑漆漆的,就门缝漏进一点光。靠在冰凉的土墙上,扑通扑通的心跳才算慢下来。黑灯瞎火的,脑子倒转得飞快。 1948年初,洛阳解放时间不清楚,不过离建国也就一年多时间,熬过一年多时间应该没问题,陈守业心里盘算着。不过这年头,保命的事也不好办呀!炮弹不长眼,兵痞不讲理,这洛阳城接下来还不定打成什么样呢。 突然,外头的炮声停了,稀稀拉拉响了几枪,接着就是乱哄哄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听着像是朝这边过来了。脚步声挺杂,有人操着洛阳本地话在骂,还有听着像北方那边的口音在喊。 “搜!都给我仔细点!别漏了可疑的!” “这家没活人了吧?” “少废话,上头说了,这片都得清了!” 陈守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城里的国军?还是打进来的人?听不真切。但“清了”俩字,听得他后背直冒凉气。他轻手轻脚往角落摸,摸到一把原来修地窖用的旧铁锹。木把手刺刺的,锹头全是锈,但攥在手里,好歹有点底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动静是到后院了。 “哎!这儿有个地窖!” 呼啦一下,门板被掀开了,外头的太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灰尘在光柱子里乱飞。陈守业眯缝着眼看过去,逆光里,两个当兵的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地窖里。 “出来!里面的人!抱头出来!”口音重得很。 陈守业长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前世那四十年的老练全压回肚子里,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18岁小年轻的害怕、茫然,还有点要哭出来的憋屈。铁锹不能拿,拿着容易挨枪子,我顺手一扔,装着手软脚软地回话,声音还抖着,洛阳腔脱口而出: “别……别开枪……老总……我是这家的……就剩我自己了……” 我手脚并用爬出地窖,把双手举得高高的,一身的土,长衫下摆直打哆嗦。 第2章 路线初定,向北京出发 “就你一个?”他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不是洛阳本地话。 “是,是,老总,就我一个了。”陈守业声音发颤,头埋得更低。 “叫什么?干什么的?”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兵开口,口音杂些,像是河南本地的。 “陈守业,是个学生,学校停课在家,刚刚打炮的时候把房子弄塌了,我害怕就躲地窖里了”,陈守业哆嗦着把情况说了一下。 “搜一下”,年长的士兵拿枪指着陈守业对年轻的士兵说到,年轻士兵上前把陈守业搜了一遍,只找到一个银元、几块铜板,拿起枪,用枪托对着陈守业头上,框框两下,嘴里还骂着,“就这么点,真是晦气”,陈守业挨了两枪托,摸不准外面情况,也不敢反抗,趁势抱头蹲下,嘴里惨叫着,浑身发抖。年轻士兵看着陈守业头上的血,也不再理会,把银元塞到年长士兵兜里,两人就离开院子。 等两人离开后,陈守业慢慢起身,看了看院子外面,暂时没有其他动静,用衣袖擦了擦头的血,又躲回地窖,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把头上伤口包扎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得先把家里藏的钱弄出来,放在空间里,白天听炮声,炮声最密集的方向,是洛阳城东面和北面,炮弹主要从城东、城北往城里砸,零星的流弹和炸偏的炮弹,则不断落在城外西北、东北的村落里,他家这处宅院,正好处在城东外围炮火覆盖的边缘地带,这才被流弹直接炸中,等晚上趁天黑往东边,跑出城再想别的办法,陈守业就这样靠在地窖的墙上迷糊着等天黑。 天黑后,陈守业从地窖出来,看看周围,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才放下心来,回到主屋前,准备扒出屋里藏起来的钱财跟其他物质,刚刚想到屋子结构准备开挖时,整个废墟及周边环境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四周环境清晰可见,直接印在脑子里。 陈守业下意识动了个念头。下一秒,门前一块碎石便凭空浮起,顺着他的心意缓缓移动、落下。他心中一震,随即狂喜涌上来。 “精神力!还有精神力,这下赚大发了!”陈守业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陈守业微微一颤。爹娘惨死、家园尽毁,他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自己这是,真的赚大了。 陈守业闭上双眼,试着将脑海中操控空间的精神力,缓缓延伸到身体之外。很快,他便清晰地 “看” 到了身边的一切:脚下踩着的黄土,废墟里残存的碎瓦,甚至连墙根下几只蚂蚁爬行的痕迹,都清晰地映在意识里。 精神力再往外延伸,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他的另一双眼睛,将整个小院及周边的动静,都牢牢掌控在感知范围内,大致感受了一下距离,能感知到约五十米左右。 大致了解了一下精神力情况,陈守业开始扫描废墟,把整个屋子废墟全部收进空间,找到东边父母房间的地洞,把里面父母藏起来的箱子收进空间,然后把能用的衣服、被褥、家具、厨房的用具、粮食等能用的都选出来放在空间,再把房屋的木料收起来,剩下的破砖碎瓦又重新堆在原地,从坍塌的院墙口出去,往东边跑去。 出门往东,贴着各家房子墙根,陈守业一路走,一边用精神力扫描,路过附近的十来户邻居,人都跑完了,房子塌了有一多半,看情况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回来,也没多想,一直向东北方向走去。 走出洛阳城约莫三小时左右,北边上黑漆漆的是邙山,在靠近大路的地方,前面生着火堆,悄悄走近观察了一下,发现十多个逃难,还带着老人和孩子围着火堆靠着推车睡觉,边上还有两个在放哨,看到这里。 陈守业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也不上前,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从空间翻出家里的二合面馒头,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拿起来就啃,前面一直紧绷着神经,这会放松下来才感觉又累又饿,啃了两个馒头喝了点水,从空间拿出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靠在树上准备小睡一会。 靠在树上的陈守业,用意识查看空间物品,当看到父母的留下的照片、衣物,心里涌起一阵酸楚,“爸、妈,这样称呼你们一声。虽然你儿子也没了,我顶了你儿子的壳,也算替他活了下去,也替你们看看后世的生活,放心吧。”在别扭的感觉中,睡了过去。 就这样迷糊到天亮,陈守业起来后随手把被子收进空间,准备起来跟上其他逃难的,顺便打听一下当前形势,刚跑了几步,看到前面人群推着推车,带着包袱行李,这才想起来,自己连个包袱都没准备,大意了,还是没经验。赶紧蹲下身子,把精神力探进空间内,找了块脏点的布,打包了两件衣服,再塞进去十来个铜板,背上包袱赶上前面的老乡。 陈守业小跑几步一边往前赶,一边喊着“叔儿,等等”,前面人群停下看着他,一个老汉拿着铁锨,问“你这娃子,是弄啥来,准备去哪”,陈守业看着警惕的人群,直接说“叔儿,我家是东关来,昨儿家里被炮炸了,当兵的打了我一顿,我也不敢在家呆,趁天黑偷偷跑出来,想着找个地躲躲”。 “叔儿,你们这是往哪去来呀?” “俺们是想去偃师躲躲,前两天听说解放军把偃师打下来了”,听这到话,陈守业的心才算安定下来,说“叔儿,我跟你们一道吧”。 老汉看他一身学生装扮,年龄不大,也不多说,“那你跟着走吧”。就这样,一行人向偃师方向走去,约莫到中午前后,到偃师城外才分开。 与人群分开后陈守业在城外找了个没人的屋子,把包袱收进空间,靠在墙上在想以后路怎么走。 “仗还没打完,从现在到建国前具体哪个地方什么时候解放,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北京城,现在还叫北平是49年初和平解放,干脆直接上北京,其他地方是打下来的还是谈下来,自己都不清楚,安全第一。” ”就这么定了,目标北京城“,陈守业定下下一步目标,从偃师到北京估计得八百公里左右,不是简单的行程。从空间拿出笔记本和钢笔,记录一下需要准备的物资,粮食还有一些,进城后买点备用,日用品啥的空间还有不用准备,拿笔在本子上画着线路,从偃师向东到郑州再转向北,正好一个大直角,比较麻烦的问题是一路上不知道路过的城乡是国军还是解放军,最好能找个部队,从指挥所里弄一份详细地图。 但从偃师到北京,光凭两条腿,少说也要走个把月。这一路不是没风险,豫北一带国军还没散干净,打了败仗的兵比土匪还难缠,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光脚走路不行,得备齐几样东西:地图、粮食、钱、代步的东西,还有防身家伙。 陈守业在本子上列了一行,又划掉一行,最后圈出四件事:第一,进城摸底,打听郑州方向的路况;第二,想法搞一张军用地图;第三,把粮食和钱再补充一批;第四,找个顺脚的代步。 他把本子收好,站起来伸了个腰,精神力往外扫了一圈,院外路上有几个挑担的,再远些是城门方向,人声嘈杂,间或夹着牛车滚轮压过石板的吱嘎声。 行,进城。 他把包袱背上,往城门方向走。 偃师城不大,城门口守着几个穿灰布棉衣的人,不是正规军,看起来像是刚接管的民兵,枪是汉阳造,背着歪歪斜斜的,倒没有拦路查问的意思,就站在门边上,陈守业低着头,混在几个挑菜进城的农人后头,顺顺当当进了城。 第3章 一路向东 城里比城外热闹些,街面上摆摊的、挑担的、拉架子车的,人来人往,但多半脸上带着愁色,连说话声都压低了几分。街边一个大娘蹲着卖几个红薯,旁边摆了一排瓷碗,碗里零星几粒花生,拿布盖着。陈守业在旁边停了停,问了一句去郑州方向的路,大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洛阳腔说,"你往东走,到巩县,再往东过汜水就是郑州了,但你一个人走不中呀,路上国军散兵多,听说汜水那边还有人被截了。" 陈守业谢了大娘,买了两个红薯揣在兜里,继续往里走。 在城里转了将近一个时辰,大致摸清了几件事:偃师刚解放没几天,解放军主力已经向东推进,城里留的是地方警备队;城内有一家大车店,叫德顺隆,专门给来往客商、难民落脚;城里有个旧书摊,据说什么旧账本、旧图纸都有卖。 旧书摊这一条让陈守业来了精神。 摊子摆在城隍庙旁边的空地上,一张破门板搭在两个砖墩上,上面堆了乱七八糟的旧纸。陈守业蹲下来翻了翻,大半是账本、旧黄历,还有几本破了封皮的线装书。他翻着翻着,在一摞杂书底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抖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河南地图,墨迹有些晕开,但山川道路标注得相当清楚,郑县、汜水、荥阳、新郑,连小路都画了几条。 陈守业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把地图折了折压在手里,站起来问摊主,"这张图多少钱?"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五个铜板。" 陈守业没二话,掏出铜板放在板上,把地图揣进怀里,迈开步子往旁边走。 这一下,有了地图,底气足了不少。他找个没人的巷子,把地图摊在手里细看,从偃师往东,过巩县再到汜水,这一段路并不长,但汜水那边靠着黄河故道,地形复杂,而且旁边有个叫张家大院的土地主据点,这个张扒皮垄断了黄河故道旁的土路,收过路费,还会故意挖坑绊人,是个麻烦点。 陈守业把地图重新折好,心里把这一段路默默排了一遍。 下午,他在德顺隆大车店落了脚,店里人不少,有挑扁担的货郎,有一家老小逃难的,还有几个穿粗布衣服的年轻汉子,神情警觉,往角落一坐,不怎么说话。 陈守业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要了碗杂粮糊糊,拿着窝头慢慢吃,耳朵却竖着听四周的动静。 身旁不远处,两个老乡正嘀嘀咕咕,一个说,"听说荥阳那边路上不太平,国军的残兵没走干净,打劫了好几拨出城的难民。"另一个叹气,"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在偃师守着,家里的事还要指望着回去看呢。" 陈守业默默把这条消息记下,吃完东西,在大车店里睡了一觉。 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出了城,往东走。 出了偃师往东,一路官道都是黄土路,两旁是有点泛黄的麦苗地,偶尔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杨树立在地边,树枝光秃秃的,被风吹得摇来摇去。路上零散有几拨行人,都是拖家带口往东走的难民,推着独轮车,车上捆着被褥和瓦罐,走得慢。 陈守业跟着人流走,步子不急不慢,精神力时不时往外扫,将周围五十米左右的动静摸得清清楚楚。 走到巩县地界,路上的人渐渐多了些。前头一辆牛车陷进了路边的坑里,车主急得直骂,旁边站了几个人,有的在帮忙推,有的在一旁干着急。陈守业走过去,一眼就看出问题,牛车左前轮陷进了一个斜切的土坑里,坑边土质松软,越推越陷。他没多说话,弯腰捡了两块扁石头垫在轮子下面,然后叫旁边几个汉子一起发力,"一、二、三",牛车顺顺当当滚出来了。 车主是个五十出头的老汉,满脸皱纹,抹了把脸上的汗,"谢谢后生,谢谢,这坑不知道谁挖的,昨儿还不在这,今儿就多出来了。" 陈守业扶着车轮站直,脑子里一转,心里清楚这个坑是谁挖的。往前看,路边不远处有一块竖着的石头,石头上用墨水写着"入境须报张家,无牌通行按规矩",字写得歪歪斜斜。 这就是汜水镇外那个张扒皮的地盘。 老汉顺着陈守业的眼神看过去,压低声音说,"那是张栓柱,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黄河故道这边的路全是他说了算,过路得交铜板,交了还好,不交他就派人过来闹事。" 陈守业点了点头,跟老汉道了别,一个人往前走。 路边那块石头后面约莫二三十步,有一道矮墙,矮墙缺口处站着两个汉子,穿着棉袄,手里拿着木棍,看见有人过来就迎上去,"站住,交过路钱,一个人两个铜板,牛车另算。" 陈守业拦住步子,打量了这两人一眼,皆是二十出头,膀大腰圆,左边那个脸上有道旧疤,右边那个眼睛有些混浊,一看就是常年游手好闲的地痞。 "两个铜板?"陈守业慢吞吞地从兜里摸铜板。 "快点,后面还有人。"左边那个不耐烦地催。 陈守业把铜板放在他手上,低着头往前走,那两个汉子已经把目光转向后来的人,没再理他。 绕过那道矮墙,陈守业没有急着走,而是用精神力把周围扫了一圈,把张家大院的位置摸了个大概,大院在黄河故道旁边,两重院墙,主屋是青砖砌的,东头是书房,书房抽屉里存着从难民身上搜刮来的银元和首饰,后院有粮仓,粮食不少。 他默默把这处地方记在脑子里,继续往东走。 走到汜水镇,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路边有家杂货铺子,陈守业进去买了几斤粗盐和两包豆面,把东西收进空间,顺手问了问店主,郑州那边情况咋样。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算账,头也不抬,"郑州前些天刚解放,城里现在解放军管着,进城不难,但城外还有国军散兵没走干净,你小心点。" 陈守业谢了,出门又往前走。 天色将暗,他在镇外一处空置的柴房里落脚,柴房没有主人,灰扑扑的,但四面墙完整,能挡风。从空间里取出被子,垫在身下,又取了一个馒头就着水吃了,靠着墙坐着,把当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一路走下来,消耗不大,但进度也不快。从偃师到汜水,将近二十公里,加上耽搁,走了将近半天。郑州还有三四十公里,但过了郑州往北,新乡是国军据点,那才是真正难走的一段。 陈守业在空间里把地图找出来重新量了量,从汜水到郑州,再从郑州绕西边往北,到新乡,再转安阳,绕开冀南大路,走小道往北,到雄县,再到新城,最后进北京,这一段路估摸着七八百公里,靠腿走,一个月肯定不够。 必须弄到代步的东西。这也是个大问题。 陈守业把地图收好,闭上眼睛,脑子还在转,但身体告诉他该睡了。 第4章 夜袭张家大院 迷糊到后半夜,陈守业睁开眼,警惕的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周围环境,把被褥收进空间,静悄悄的往张家大院方向走去,这时月亮已经偏西,路上黑漆漆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借着一点点月光,远远的能看到张家大院的轮廓。 陈守业沿着黄河故道的小路,打开精神力悄悄的摸了过去,在距离院子一百米左右的树下深处的阴影里,一个暗哨正歪着头打盹,手里的步枪随意地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十分沉。陈守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放缓脚步,借着树干的遮挡,一点点挪了过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醒了这个暗哨。 走到暗哨身边,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伸出手,意念一动,地上的步枪便瞬间被收进了空间,他想再试试,能不能直接将活人收进去。可无论他怎么催动意念,暗哨依旧纹丝不动,显然,清醒的人无法被空间收纳。陈守业不再犹豫,趁着暗哨一个翻身的间隙,猛地跨身上前,骑在他的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冰冷的刀刃紧紧顶在暗哨的喉咙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别出声!敢大声说话,我立马捅死你!”说完,他稍稍松开一点捂住口鼻的手,留给他一丝呼吸的余地,却依旧死死按住,不让他有机会呼救。 暗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瞬间冒出冷汗,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喉咙被刀刃抵得发紧,只能含糊不清地哀求:“好汉,别动手,我配合,我全都配合!” 陈守业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缓和:“院里有多少守卫?都在什么位置?张扒皮在不在家里?”他早就听说过张扒皮的恶名,这恶霸在当地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手上还沾着好多人命,今日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若是能除掉这个恶霸,也算是替天行道。 暗哨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小声交代,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好汉,我说,我说!值班的一共四人,外面就我一个,院子里还有三个,一个守在大门口,两个守在后院门口,都是荷枪实弹的。前院的偏房里还住着六个守卫,夜里轮着歇息,后院则住着张老爷——呸,张扒皮一家,他和他老婆,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里面睡着呢!”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头打量陈守业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惹来杀身之祸。 陈守业听完,手上却没耽误,趁着暗哨说话的间隙,握紧拳头,猛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只听“闷哼”一声,暗哨瞬间双眼翻白,晕了过去。陈守业立刻催动意念,果然,昏迷的暗哨瞬间被收进了空间,他心里了然:看来,只有让人失去意识,才能将人收进空间。 确定了空间收纳活人的条件,陈守业不再犹豫,决定先收取财物,再找机会解决张扒皮。他借院墙阴影的掩护,悄悄绕到张家大院的院墙根下,催动精神力,仔细扫描着院里的每一间屋子,将守卫的位置、财物的存放处都记在心里。他先将精神力延伸到前院守卫的房间,里面的六个守卫正睡得酣畅淋漓,有的打着呼噜,有的嘴里还喃喃自语,房间角落里堆放着几支步枪和不少子弹,床头柜里还藏着一些银元、铜板,显然是这些守卫克扣的民脂民膏。 陈守业意念一动,这些枪、子弹和钱财便瞬间被收进了空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随后,他又将精神力扫向院子西侧的畜牧棚,里面的三头黄牛、五头肥猪正卧在地上歇息,两头驴拴在墙角,还有十来只鸡蜷缩在鸡笼里,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些牲畜跟棚边仓库的畜牧饲料、草垛全部收进了空间,偌大的畜牧棚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中间厨房两口大锅,各种调料、油盐等直接收进空间,东厢房边上的仓库里面的粮食堆得有一人多高,白面七袋、玉米面差不多四五十袋、小米四袋、还有其他豆子之类的杂粮堆了半间仓库,地窖里堆满红薯,陈守业一狠心,全部收进空间。 一边收取物资一边慢慢向后院摸去,靠近后院时发现张扒皮搂着老婆打着呼噜睡的正香,也不耽误,先把房间里银元、金条、铜板、金银首饰一扫而空,扫描书架上摆放的物件时,有个花瓶收不进去,陈守业立马想到有机关,顺着书柜向隔墙扫去,果然另有空间,一个六平米左右的暗室,里面堆放五个大箱子,他也不管里面物品,直接收进空间,再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其他财物后,开始试着把张扒皮收进空间,试了两次还是不行。 他蹲在窗根下思索,方才暗哨是晕过去才被收进空间,难不成张扒皮睡得太沉,意识还没完全陷入无意识状态?他又悄悄凑到窗缝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张扒皮翻了个身,嘴角还挂着涎水,呼噜声震天,不像是装睡的样子。 陈守业咬了咬牙,索性抽出匕首,轻轻拨开窗户插销,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油味和脂粉味,他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盯着张扒皮那张肥硕的脸,想起这恶霸平日里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的传闻,心底的那点犹豫瞬间消散。 他握紧匕首,正要动手,床内侧的张扒皮老婆突然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差点碰到陈守业的胳膊。陈守业立刻僵住,屏住呼吸,待那女人又沉沉睡去,才缓缓抬起匕首,精准地抵在张扒皮的脖颈处,稍一用力,鲜血便渗了出来。张扒皮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呼噜声也戛然而止。 陈守业没有停顿,又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张扒皮的老婆,随后起身扫描后院其他房间,张扒皮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各自睡在厢房里,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才五六岁。他看着那些熟睡的孩童,心里泛起一丝不忍,可转念一想,这些人自幼跟着张扒皮作恶,长大后未必不是第二个张扒皮,索性心一横,挨个将几人打晕,全部收进了空间。 处理完后院,他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整个大院,确认前院的守卫都还在熟睡,没有察觉异常。他趁机摸到前院守卫的房间,将那六个熟睡的守卫一一打晕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大门口和后院门口的三个值班守卫,同样打晕收走,整个张家大院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陈守业最后扫了一眼大院,确认没有遗漏的财物和活口,才悄悄翻出院墙,沿着黄河故道的小路往东走。此时月亮已经快要落下,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远处的鸡叫声渐渐多了起来,他加快脚步,找了个隐蔽的土坡,钻进空间清点收获。 空间里,暗哨、守卫和张扒皮一家都安静地躺着,旁边堆放着粮食、牲畜、金银财物和那五个的大箱子。陈守业松了口气,这一夜的行动还算顺利,不仅收获满满,还除掉了张扒皮这个恶霸,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只是他看着空间里昏迷的人,又犯了愁。 这些人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放在空间里。 他沉思片刻,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先打开那五个大箱子查看。箱子里除了更多的银元、金条和珠宝,还有几卷泛黄的古籍、一些字画以及一本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张扒皮这些年欺压百姓、搜刮财物的明细。陈守业冷笑一声,将账本收好,日后若是遇到解放军,这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天边的光亮越来越盛,陈守业知道不能久留,连忙将空间里的东西整理妥当,收起精神力,整理出一个包袱背上,朝着郑州的方向赶去。 第5章 暂留郑州,丰富空间 一路上走走停停,路上倒也顺利,中午到巩县回郭镇看到有饭店,也不耽误直接进去点了一碗烩面要了个肉盒,终于吃上热乎饭了,这两天一直啃馒头吃干粮,陈守业很不习惯,这时隔壁桌子两个客人对话飘到他耳朵里。 “听说密县那边,已经有解放军过去了。” 一个穿短马褂的中年人低声对同桌说道。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不光密县,禹州、登封都有动静,看这架势,怕是又要开打。这趟活儿一了,赶紧回家,先歇阵子再说。” “嗯,干完这趟就回,等仗打完了再出来。” 陈守业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把空间里张扒皮的家人送到密县,以后怎么办看他们造化了,想到这里,陈守业呼噜噜一顿旋,把饭吃完,问老板打包了几个肉盒,装进包袱,走出饭店,看到镇上有挑担做小买卖的,上前拱手问道: “大叔,从这往密县去,得从哪走” “你娃子一个人去密县?那边听说要打仗来” “大叔,没事,我是去找亲戚,真不行再回来” “你过了巩县县城,往南有个北山口,有个骡马小路,一直走过涉村,再翻个岭,到牛店,基本都能到密县了,可别晚上赶路” “哎,好来,谢谢叔” 问清往密县的路后,陈守业顺着官路往巩县南走去,过了北山口后,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陈守业躲到小树林里,把从张趴皮家收的毛驴放出来一头,铺上毛驴用的蹬子跟棉垫子,骑上毛驴顺着骡马路一直往密县走去。 一路上晃晃悠悠,还算太平,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过牛店,到密县外围,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子,把毛驴收进空间,对着地图算了算距离,一下午时间骑驴赶了差不多四十来公里,可真不近。 趁着天还没黑,陈守业往县城边慢慢走去,边走边探路,果然在离县城两三公里的地方,看到有解放军的哨兵,想着时间还早,不方便放人,陈守业就躲到离哨兵五百米开外的树林里,打算到晚上的时候,把人捆在树林再把帐本送到哨兵手里。 想到这里,陈守业也不着急,拿出个旧棉袄,裹在身上,靠着树干吃点干粮,吃完后进到空间,把里面的人挨个补了一顿深度睡眠,自己靠在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天黑了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守业被冻醒了,一看天黑透了,也不知道几点,赶紧起来把空间里的人用绳子捆起来,一个个的绑到树上,打成死结。 自己悄悄的往哨兵位置摸去,还不赶靠太紧,看过《亮剑》电视剧的他可是知道,除了明哨肯定还有暗哨,不能大意,就这样小心谨慎的慢慢靠近哨兵50米左右位置,把张扒皮的帐本还有手写的一份情况说明和捆绑位置信息,悄无声息的放在哨兵脚边上,赶紧原来返回,直到离开近两公里路,才松了口气。 陈守业擦了擦额头的汗,四下查看无人后,往路边小林子里一躲,直接进了空间,睡了半夜这会也不困,就在空间里把物品进行分类,古书籍、字画类单独放到空间内的屋子里,用箱子装好;金子都集中一块装箱,银元、铜板留出日常用的,其他都装箱放好。 看了看家里房子的大梁柱、檩条,他突然有了想法,做个木屋子出来,以后在外面住,省得来回进出空间麻烦,想到就做,用精神力把梁柱分成底柱、八面支撑、房顶横梁,开槽对接好;然后再把檩条紧紧的贴在一起,弄了个房顶和四周的围板,只留下个门框入口也不留窗户,看着大概五六个平方的小木屋,陈守业觉得十分满足,把床铺弄好后,躺下开始想着怎么丰富空间物种的事。 目前空间里一片荒地,除了一口井连水都没有,种草都活不了,空间里的动物吃的还是之前收的饲料跟干草,也坚持不了多久。还得弄点草种,水的话等到郑州再弄,郑州有贾鲁河、有黄河口岸肯定能弄到水,明天路上得注意着,收点草种。就这样,想着迷糊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朦朦亮,陈守业醒了过来,吃了两个肉盒当早饭,从井里打了水,洗了把脸,再烧点开水后,开始往郑州赶去,路上可能要打仗,行人不多,兵痞也没看到,想来大家都紧急起来,百姓怕打仗,国军当兵的也怕。 直到下午走到郑州西北贾鲁河畔,看着眼前堵塞的只剩下小股流水,到处都是淤泥的贾鲁河,陈守业眼睛直抽抽,本来想着到贾鲁河往空间里收点河水,把豆子、小麦、草种种上,黄河口除了渡船口,其他地方他不清楚能不能到河边。 原本贾鲁河是航运线路,是郑州西北郊的天然地理分界线,自1938年国民政府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后,黄河水南泛夺淮,大量泥沙灌入贾鲁河,导致郑州段河道严重淤塞、断流。到现在,河面狭窄、水量稀少、河床抬高,部分河段甚至成为季节性水沟或沼泽,航运功能完全丧失。 看着眼前的不足一米宽的水河沟,陈守业无语的拍了拍额头, “算了,先离开主路,往上游走走,看有没有水多点的地方” 嘴里嘟囔着,开始顺着河道往西而去,陆续走了有三四公里,才找到一片小树林,河水还稍大一些,四周也没有人烟,干脆先在这里停留几天,把空间地种上再说其他,确定在此停留后,陈守业把包袱往空间一扔,拿出一把铁锨,开始清理树林地下的杂草,用铁锨把草贴地切断,空间一收,又快又干净,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后,把空间弄好的木屋放出来,试了试,稳稳当当的,再找几块石头、挖点泥,简单彻了个灶台,把水烧上。 拿着铁锨到河边,开始把河边的泥挖开,忙活了快一小时,挖了一个三米宽,一米多深的水坑,很快聚满河水,陈守业看着满坑的水,直接收进空间,继续等着聚水,就这样断断续续收了个把小时左右,起身到木屋处,把烧好的水弄到木桶里,连续烧了几次,把木桶弄到屋子里,衣服一脱很热水里一泡,舒服的他直哼哼,连着赶了两天的路,泡个热水澡,那种浑身毛孔打开的舒服劲,只能说“我C,太舒服了”。 泡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后,简单做了点晚饭,陈守业把火堆生在河边的水坑前,就坐下烤着火,用空间收着水,附近的小鱼、黄鳝啥的也不讲究,直接收进空间里。在空间里陈守业在院子周围弄了个土坡,下面是规划的庄稼地,水直接在稍高处弄了个大池子,田地中间挖开一条河沟,弄成环型,这样浇地比较方便,下游再弄个小湖泊,完美。 就这样,陈守业守着这条小河沟,在树林里住了五天,每天吃饭、收水、种地、种草、喂动物,把路上收集的草种、各类种子都种上,树林子里的树也挖了不少,收了不少干材。休息够了,才把东西往空间一送,背上装样子的小包袱,开始往主路上走去。 第6章 北渡黄河 陈守业顺着主路一路向北跟着路上行人往黄河渡口走去,路上看到一个老汉挑着行李,穿着满上补丁的薄棉袄,脚上的布鞋破好几个口子,都能看到脚趾头,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拉着老汉的衣角,看着小姑娘单薄、破旧的衣服,枯黄的头发,干裂的小脸,黑呼呼的小手,陈守业心理一阵阵酸涩,从空间里拿出两个二盒面馒头上前问道: “大叔,你们这也是往渡口去的吗” “是来,我们是回新乡,之前当兵的卡住渡口不放行,最近才放开” “大叔,这馒头给妮子吃吧” “不中,不中,粮食多金贵,赶紧装起来,小心让人给抢了,路上乱的很” “没事,叔,我这还有,正好跟你们到新乡,我还没去过,路不熟悉,快拿着,先给孩子吃点” “哎,带路没事,用不上粮食” 一番拉扯后,陈守业坚持把馒头放进老汉的背篓里,简单的聊了聊,弄清楚老汉是往原阳,过了黄河就往东北去,不过老汉倒是跟陈守业讲清楚了,过了黄河向北有大路,顺着大路能一直到新乡。 陈守业跟着老汉一边聊着,一边走,差不多一个时辰,来到黄河边,黄河岸边的风跟刀子似的,裹着黄沙往眼睛里钻,疼得人直眯眼。陈守业赶紧把学生装的领口往上扯了扯,缩着肩膀混在排队的人群里,脑袋埋得低低的,眼角却一个劲往四周瞟,渡口那儿,几个国军士兵端着步枪来回晃悠。 这地方是黄河北岸的汜水渡口,1948年初,还被国军攥得死死的。渡口检查站的木牌上,“禁止偷渡,违者严惩”八个黑字晃得人眼晕,旁边还架着一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排队的人群,谁看了都心里发毛。陈守业连头都不敢抬,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耳朵里乱糟糟的:有老百姓的低低啜泣声,有国军士兵的呵斥声,还有黄河水奔腾的浪涛声,搅在一起,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都给老子站好!挤什么挤!证件拿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国军士兵,抬脚就踹在了前面一个老妇身上。老妇怀里的包袱“啪嗒”掉在地上,几枚铜板滚了出来,那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捡起来塞进兜里,还骂骂咧咧的:“穷酸玩意儿,也配来渡河?” 陈守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哪有什么正规路条?好不容易排到自己,那士兵斜着眼睛把他上下扫了一遍,枪口下意识就顶在了他胸口,语气凶得很:“证件!去哪?干啥去?” 陈守业强压着心里的慌,故意装得怯懦,双手把自己的学生证递过去,说话都结结巴巴:“老总,我是洛阳的学生,家里被战火炸了,想去投奔亲戚,您就行个方便吧。”他低着头,余光却死死盯着那士兵的动作,心里早有盘算:要是被识破了,用枪干掉守卫,趁乱偷渡,路上的时候,就把空间内的枪全部上膛。 士兵接过学生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伸手狠狠拍了拍他的包袱,力道重得能把里面的干粮拍碎:“这里面装的啥?打开!” 陈守业慢慢打开包袱。里面就几件换洗衣物、几块硬邦邦的干粮,还有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十枚铜板。他故意把布包往外面挪了挪,让铜板露出来,小声说:“没、没啥别的,就点干粮和盘缠,都是铜板。” 士兵扫了一眼,见没什么可疑的,又抬脚踹了踹他的腿,不耐烦地吼:“赶紧去缴费!一人二十枚铜板,去晚了这班船就走了!”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缴费处,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个破木盒,里面堆着满满一盒子铜板,看得人眼热。 陈守业悄悄松了口气,赶紧从布包里数出二十枚铜板,指尖因为紧张直发抖,铜板“叮当”一声落在木盒里,在嘈杂的渡口里格外刺耳。那缴费的男人瞥了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个小小的竹牌,语气恶狠狠的:“拿着!上船别瞎跑,丢了竹牌,老子直接把你扔河里喂鱼!” 他赶紧攥紧竹牌,快步跟着人群往渡口走。脚下的石板滑得很,岸边的木船摇摇晃晃的,跟醉汉似的,船工们光着膀子,扯着粗哑的嗓子喊着号子,奋力划着桨,船身被浪头打得左右乱晃,看着随时都能翻了。船头还站着两个国军士兵,端着枪呵斥人群:“都给老子坐好!不许乱动!谁敢闹事,直接扔河里去!” 陈守业赶紧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双手死死抓住船舷,冰冷的河水溅在脸上,凉得刺骨。他半点不敢放松,一边盯着船头的士兵,一边瞅着浑浊的河面,心里直打鼓:生怕有巡逻队过来盘查,更怕船工见财起意,他听说了,这黄河渡口乱得很,常有船工把单独渡河的人扔河里,劫走财物。 船慢慢驶离岸边,浪头越来越大,船身晃得更厉害了,不少人吓得尖叫起来,却被士兵厉声骂了回去。陈守业缩在角落里,身后的河岸越来越远,国军的身影渐渐模糊,可陈守业的心依旧悬着,新乡完全是国军管辖,还不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事呢,希望一切顺利。 渡船晃荡着慢慢的靠在北边的岸桥,船上人群被士兵吆喝着驱赶上岸,又逐渐散开,各自逃离。上了岸的陈守业,也放松下来,随大流一路向北,走了约摸两小时左右,看到前方一个镇上检查站, 可还没等他靠近小镇入口,就被两个端着枪的国军士兵拦了下来,路口设着个简易的检查站,一块破木板搭起的棚子下,摆着一张桌子,一个士兵正趴在桌上打盹,另一个则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陈守业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站住!证件拿出来!”踱步的士兵看到他,立马端起枪,语气凶巴巴的,几步就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一个学生模样的,孤身一人往北边跑,干啥去?” 陈守业又摆出那副怯懦的样子,双手攥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说:“老总,我是洛阳来的学生,家里被炸了,去新乡投奔亲戚,路过这儿。”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学生证,指尖都在发抖。 第7章 奇袭国军驻地 那士兵斜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学生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包袱,力道极重:“里面装的啥?打开看看!别以为你是学生就糊弄老子,这年头,装学生的奸细可不少!” 陈守业只能慢慢打开包袱。好在里面还是那些换洗衣物、干粮和铜板,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故意把铜板露出来,小声说:“就、就这点盘缠,都是铜板,没啥别的,我真的是学生。” 趴在桌上打盹的士兵也醒了,凑过来扫了一眼,撇了撇嘴:“穷酸样,不过规矩不能破,过去可以,交五枚铜板买路钱,不然别想进去!” 陈守业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查出路条问题,这点铜板不算啥。他赶紧从布包里数出五枚铜板,递了过去,声音依旧怯懦:“给,给您。” 士兵接过铜板,随手扔进桌上的铁盒子里,“叮当”一声脆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别在这儿碍事,出镇的时候还得查,丢了证件,老子饶不了你!” 陈守业连忙点头,攥紧学生证和包袱,快步走进小镇。刚进镇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火气,路边有几个摆小摊的,卖着粗茶和干粮,还有不少逃难的人蹲在墙角歇脚,低声交谈着。他不敢多停留,找了个僻静的墙角,先摸出几块干粮垫了垫肚子,眼神却依旧警惕地扫着四周,耳朵听着周边人群谈话。 刚站起身想四处走走,想观察一下路况,确认前往新乡的路是否安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国军军装的人挎着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为首的人扯着嗓子喊:“都给老子站住!凡是十六到四十岁的,一律跟老子走,去新乡国军驻地运粮食,敢反抗的,直接开枪!”陈守业偷眼瞥去,为首士兵的臂章上印着“暂编第3纵队”的字样。 他之前听说,1948年初新乡的国军主力就是这支部队,还有少量保安团协助驻守,足足有两千多人,把控着黄河以北的交通要道,专门负责防备共军,抓壮丁运粮更是常有的事。 陈守业心里一沉,暗道不好,转身就想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躲,可已经晚了。一个国军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骂道:“小兔崽子,跑什么跑?看你这身子骨,正好能干活,跟老子走!” “老总,我是学生,我是去新乡投奔亲戚的啊!”陈守业故意装出慌乱又怯懦的样子,使劲挣扎,却故意留了力。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既然躲不过,不如趁机混进新乡国军驻地,正好能找地图,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省得他再特意绕路寻找。 可那士兵根本不听他辩解,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骂道:“学生怎么了?这年头,学生也得给老子干活!少废话,再闹,老子毙了你!”说着,就把他往旁边的队伍里推。 陈守业咬着牙,假装被踹疼,弯着腰不敢再挣扎,悄悄混进了被抓的壮丁队伍里。队伍里全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个满脸惶恐,却没人敢反抗,国军的枪杆子就架在旁边,谁反抗谁死。 没一会儿,十几个壮丁就被士兵押着,往小镇外的临时粮站走去。粮站里堆着几十袋粮食,士兵们呵斥着他们扛粮,每袋粮食都得有上百斤,陈守业故意放慢动作,一边扛粮,一边悄悄观察四周。 一路上,壮丁们被士兵呵斥着,连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不少人累得腿软,却还是被士兵踹着往前走。陈守业咬着牙坚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忍,一定要忍到驻地,拿到地图和物资,再趁机逃离。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新乡国军一个团部驻地。驻地依山而建,四周绕着两米多高的土墙,墙上布满了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楼,岗楼里架着机枪,远远就能看见士兵来回走动的身影。门口戒备森严,两个士兵端着枪守在门口,胸前别着“暂编3纵”的标识,进出都要核对身份、检查腰牌,连运粮的壮丁都要逐一搜身。 “都给老子把粮食扛到仓库去!轻拿轻放,要是摔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士兵呵斥着,把他们带到仓库门口。陈守业扛着粮食走进仓库,趁机打量着里面的情况: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弹药和各种物资,角落里还堆着几箱银元,正是他需要的东西。他悄悄记下仓库的位置,又用精神力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暗哨,才把粮食放在指定位置。 卸完粮食,壮丁们被士兵押到一间破旧的营房里,门口有人看守,名义上是让他们歇息,实则是软禁。陈守业靠在墙角,假装休息,心里却在盘算着夜间的行动。 这里是团部,那么指挥部里肯定不仅有驻地部署图,还有整个新乡地区的国军布防图,而仓库里除了粮食,还有不少步枪、子弹和药品,都是暂编第3纵队囤积的战备物资。等到深夜,士兵们睡熟、巡逻队换班的间隙,就去指挥部找地图,再把仓库里的物资收进空间,然后趁机逃离。 夜色越来越浓,驻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岗哨的士兵来回踱步的脚步声。陈守业眯着眼睛,假装熟睡,耳朵却紧紧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后半夜,营房里的壮丁们都睡得沉了,门口的守卫也开始打盹,他才悄悄起身,脚步轻得像猫,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出了营房。 他催动精神力,扫过四周,避开巡逻队向指挥部的方向摸去。指挥部门口的两个守卫,一个靠在墙上打盹,一个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枪,两人都是团部直属卫队的,臂章上的标识比普通士兵更精致。陈守业悄悄绕到后面,趁打盹的守卫不注意,抬手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守卫瞬间晕了过去,被他意念一动收进空间。 另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守业捂住口鼻,匕首顶在喉咙上,“别出声,敢动就捅死你!”守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陈守业一拳把他砸晕了过去,随手收进空间,推开门走进指挥部。指挥部里灯火昏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放在中间,抽屉锁着,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新乡地区布防图,标注着暂编第3纵队各个营的驻扎位置。他用空间把抽屉内的物品全部收走,里面果然放着好几卷详细地图,有驻地内部部署图、新乡周边关卡图,还有一些机密文件,记录着部队的兵力调配、物资储备情况,甚至还有和周边保安团的联络暗号,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这些,不仅能避开新乡地区的所有国军关卡,还能清楚知道沿途的驻军情况。他意念一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指挥部,确认没有遗漏,才悄悄溜出去,朝着仓库的方向摸去。仓库门口的守卫已经睡熟了,陈守业没费多大劲就解决了他们,收进空间,然后推开门走进仓库。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陈守业眼睛一亮,粮食库里堆满了玉米面、白面和杂粮,都是暂编第3纵队的战备粮;弹药库里整齐摆放着步枪、手榴弹和子弹箱,还有几箱崭新的冲锋枪;物资库里则放着药品、棉衣和银元,显然是部队的补给物资。他催动精神力,一点点将这些物资收进空间,粮食、弹药、银元、药品,凡是能用得上的,他一点都没留。短短十几分钟,偌大的仓库就被搬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连墙角的几箱备用手榴弹都没落下。 第8章 绕路遇土匪 确认物资都收完,陈守业不敢耽搁,沿着驻地的围墙,悄悄摸到后门。后门的守卫比较松懈,只有一个人在打盹,是个普通的辎重连士兵,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在驻地内部动手。 他趁机解决了守卫,翻出围墙,一路往北边疾跑。 一边跑还一边想着,下次一定得搞辆车,靠两条腿跑路太累人。 跑了约莫两公里开外,他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下喘粗气,检查了一下四周没人,把空间里打晕的士兵放在地上,把毛驴放出来,骑上毛驴开始向北跑去。 又跑了一个小时左右,感觉暂时不会被发现、追杀的陈守业,才停了下来,找了个远离主路的干沟,把毛驴收进空间,自己也躲进空间,闷头大睡。 睡到自然醒的陈守业,在空间里弄点饭,吃完饭,观察了四周没人,闪出空间,坐在地头,拿出一份布防图,开始查看怎么才能避开国军,之前被抓壮丁背了半天粮食,给他累的够呛,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陈守业辨别了一下方向,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新乡城防部署,心里犯了嘀咕:新乡城里驻扎着暂编第3纵队的主力,还有不少保安团,各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城万一再被抓就麻烦了,只能绕路从新乡城外围的山野小路走。 打定主意,陈守业整理了一下衣物,把学生证和包袱收好,朝着新乡城西侧的山野走去。 陈守业小心的顺着不起眼的小路往北走着。 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绕过一片荒坡,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黑影从旁边的小树林里窜了出来,手里拿着步枪、大刀,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穿着破烂的国军旧军装,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眼神凶狠,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站住!” 陈守业心里一沉,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遇上小股土匪了。 他快速扫了一眼,这伙土匪约莫十几个人,个个面带凶相,手里的武器杂乱,看得出来,就是当地的散匪,为首的刀疤脸,看打扮像是这伙土匪的头目,眼神里的狠劲,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主儿。 “识相的,就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刀疤脸上前一步,用手枪顶住陈守业的胸口,语气凶狠,“别跟老子耍花样,不然,今天就让你横尸在这荒坡上!”旁边的土匪也纷纷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对着陈守业,满脸贪婪,嘴里不停催促着。 陈守业心里飞快盘算,现在不能暴露空间和实力,硬拼容易吃亏,打定主意,他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松开手,把怀里的包袱递了过去,声音发颤:“大、大哥,我身上就这点盘缠,都是铜板,还有几件换洗衣物,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刀疤脸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块干粮、几十枚铜板和几件旧衣服,顿时皱起了眉头,抬手就给了陈守业一巴掌,骂道:“穷酸玩意儿,就这点东西?看来是个逃难的学生!算了,先抓回去再说!” 说完,两个土匪上前,一把抓住陈守业的胳膊,反绑在身后,推着他往树林深处走去。这伙土匪的山寨藏在一个破庙里,周围有两个放哨的土匪,庙门口还有一个守卫,戒备不算太严,但庙里隐约能听到男女的哭声和土匪的哄笑声,显然,这伙土匪不仅抢劫,还抓了不少逃难的百姓。 走进破庙,陈守业一眼就看到,庙里侧院柴房里挤满了被绑着的百姓,约莫二三十人,有老人、妇女和年轻人,个个面黄肌瘦、满脸惶恐,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则吓得浑身发抖。 “把他绑到那边去,跟那些穷鬼待在一起!”刀疤脸吩咐道,土匪们立马把陈守业推到人群里,用绳子绑在柱子上,就转身去一旁喝酒,嘴里还闲聊着,陈守业悄悄听着,得知这伙土匪头目叫周老疤,以前是国军的一个逃兵,后来拉着几个狐朋狗友占山为王,又收编了几个地痞流氓,组成了这伙小股土匪,靠着抢劫逃难百姓和过往商客为生,还经常给新乡城里的暂编第3纵队送些抢来的粮食和财物,换取国军的庇护,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甚至还会把年轻女子卖给地主恶霸,双手沾满了罪恶。 夜深后,陈守业用精神力查看一下四周,土匪基本都睡下了,只在庙门口有两个守卫,心念一动,把绳子收进空间,悄声摸到门口,一拳一个,把两个打盹的守卫打晕收进空间,打开柴房门,蹑手蹑脚的把被抓百姓放出来。 “土匪都睡着了,大家轻点,离开后分散逃走” 众人也知道轻重,不敢多声,随着陈守业开始往外跑,刚跑出大门,听到“咣铛”一声,不知道是谁在跑的时候踢到酒瓶子。 “谁,干啥呢”,这时从土匪睡觉的屋里出来一人。 “不好,快起来,人都跑了。”喊完,打开屋门,土匪们陆续拿着武器,追了出来。 陈守业也没想到会惊醒土匪,这时也顾不得其他,躲在柱子后,从空间拿出冲锋枪,对着院子里刚出来的土匪就是一阵“突突”。 土匪没防备被抓的人怎么会有冲锋枪,刚跑出来的七八个土匪,被打了个正着,这时后从屋里出来的刀疤脸喊着“都躲起来,快躲!”。 然后带着剩下的五六个土匪,藏在屋外柱子、门框后开始对着陈守业射击。 “砰”“砰,砰”“砰”,打的陈守业前面的柱子上,木屑乱飞。 陈守业吓得赶紧缩在柱子后面,浑身直发抖——他哪经历过这样的枪战呀,之前杀张扒皮、收国军分队仓库都是趁黑偷袭,悄无声息就解决了,这时才真正意识到枪战的可怕。 他头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紧紧缩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一阵激烈的枪响过后,周围暂时安静了下来。 陈守业定了定神,赶紧催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土匪的位置,发现剩下的土匪都躲在屋子门口、柱子后面,正架着枪戒备,不敢轻易露头。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道:躲着是吧,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们!干脆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手雷,咬开保险栓,攥在手里停顿了两秒,一个接一个往土匪藏身的位置扔了过去。 “我还不信了,这么多手雷还炸不死你们!”陈守业咬着牙,一边扔一边低声咒骂,前后足足扔了七八个手雷。“轰隆——轰隆——”几声巨响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庙里瞬间一片狼藉,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鸣。 等爆炸声平息下来,陈守业再次用精神力扫描过去,发现剩下的土匪全都被炸开了花,一个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动静。他这才松了口气,握紧手里的枪,小心翼翼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确认没有活口后,才慢慢走了出来,脚步还有些发虚,精神力一直紧紧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生怕有漏网之鱼放冷枪。 走到破庙院子里,借着爆炸燃起的火光,他一眼就看到地上到处都是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碎肉,还有散落的武器和衣物,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陈守业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弯腰就开始吐了起来。 “哕——”“咳、咳——”他吐得撕心裂肺,嘴里、鼻子里全是没消化完的干粮和胃液,泪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流,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渐渐缓过劲来,他强撑着身体,踮着脚躲开地上的污秽和尸体,慢慢开始打扫战场。 他先走到之前土匪头目周老疤住的屋里,四处翻找了一圈,在床头底下发现了一个两尺高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银元、金银首饰,还有几串铜钱,显然是这伙土匪这些年抢劫来的赃物。陈守业没有犹豫,意念一动,直接把整个箱子收进了小世界。 随后他又在屋里和院子里查看了其他位置,除了几把破旧的步枪和土枪,剩下的都是土匪们的个人杂物,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便随手把那几把旧枪收进空间。走到厨房处,把里面的粮食、柴火、锅碗瓢盆都收起来,才离开破庙。 第9章 被两美女缠上 陈守业确认庙里再无遗漏,也没有活口,他才扶着墙,慢慢走出了破庙。 刚走出庙门,晚风一吹,他胃里又一阵翻涌,忍不住弯着腰干呕了几声,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呕吐的污秽,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他扶着门框平复心神的时候,从庙门口的石墩后面,悄悄探出两个脑袋,一双双眼睛怯生生地盯着他,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急切。 等看清只有陈守业一个人,周围再没有其他动静,两个姑娘才小心翼翼地从石墩后面钻出来,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跑在前面的姑娘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在脑后,眉眼清秀,只是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后怕,嘴唇微微发颤,跑到陈守业面前,连忙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哥,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里面的爆炸声太吓人了,我们一直躲在这里,没敢出声。”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看着比她稍小一点,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姐妹俩,脸上同样满是惶恐,紧紧拉着前面姑娘的衣角,小声附和道:“是啊大哥,我们怕你出事,一直守在这里,没敢走。” 他缓了缓神,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土匪都被解决了,安全了。”“你们怎么没走呢,多危险呀!” 姐妹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前面的姑娘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大哥,我们没有亲友可以投奔了。我们是姐妹俩,我叫李秀兰,今年二十岁,她是我妹妹李秀梅,十九岁,我们是洛阳人,家里被战火炸了,父母和亲人都没了,一路逃难,早就无家可归了。” 李秀梅也红了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之前被土匪抓住,我们以为死定了。你救了我们,我们想着,你一个人对付那么多土匪,肯定很危险,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想就这么走了,想等着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也想跟着你,光靠我们两个真的活不下去。” 陈守业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姑娘,按后世眼光也能打八十分以上,只是相对皮肤粗糙暗淡一些,确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她们。 看着姐妹俩无助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不忍。他知道,这乱世之中,两个年轻姑娘孤身一人,没有依靠,要么被土匪抓去,要么被乱兵欺辱,要么饿死在逃难的路上,根本没有活路。 可他自己也是一路逃难,还要往北平赶,带着两个姑娘,无疑会多很多麻烦,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小世界。 他沉默了片刻,皱着眉说道:“不行,我还要往北赶路,一路上到处都是国军和土匪,太危险了,我不能带着你们,你们还是再找找其他逃难的队伍,跟着队伍走,也能安全一点。” “大哥,我们不添麻烦!”李秀兰连忙说道,眼神里满是恳求,“我们什么活都能干,能给你做饭、洗衣,还能帮你看着东西,绝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们真的无处可去了,求你收留我们吧,只要能跟着你,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李秀梅也连忙点头,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啊大哥,求你了,我们就想跟着你,报答你,也想有个依靠。” 陈守业看着姐妹俩泪流满面、苦苦恳求的样子,心里的不忍越来越强烈。 他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自己有小世界,也能安置她们,平时她们也能帮忙打理小世界里的物资,帮自己干家务,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只是以后怕得永远生活在世界里了。 纠结了一会,陈守业终究还是软了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算了吧,你们既然无处可去,就跟着我吧。丑话说在前面,跟着我,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你们不能拖我的后腿,而且我不会一直照顾你们,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们再做打算。” 听到这话,李秀兰和李秀梅瞬间眼前一亮,连忙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对着陈守业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收留我们!我们一定听话,绝不拖你的后腿,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陈守业看着她们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一路,他都是孤身一人,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如今身边多了两个人,虽然多了几分麻烦,但也好像少了几分孤独。 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别多礼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僻静的地方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就继续往北走,避开新乡城的国军,早日赶到北平。” 李秀兰和李秀梅连忙点头,紧紧跟在陈守业身后,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感激。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拉长了她们的身影,在这乱世之中,两个无家可归的姐妹,终于找到了依靠,而陈守业也不知道,这两个姑娘的出现,将会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走了没几步,陈守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姐妹俩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庙里一趟,土匪窝里应该有被褥、干粮,咱们赶路夜里得歇脚,拿几床被褥,夜里也能暖和点。”李秀兰和李秀梅连忙应声,乖乖站在路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遇到危险。 陈守业快步返回破庙,借着月光在土匪的营房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几床还算干净的粗布被褥,还有两块破旧的麻布,一并收起来,又从空间拿了一部分干粮、腊肉、水壶、瓦罐等,全部打包好,背在身上,他没敢直接从空间拿新的,怕引起姐妹俩的怀疑,只能先凑合用土匪遗留的被褥。 收拾妥当,他快步走出庙门,带着姐妹俩朝着北边出发,目标直指安阳,据他从国军地图上看到的,从这里到安阳,一路多是山野小路,避开新乡城的国军岗哨,约莫需要两天行程。 一路上,三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山野小路走,避开过往的行人和国军巡逻队。李秀兰和李秀梅十分懂事,一路上主动帮陈守业捡拾枯枝、生火热干粮,遇到难走的路段,还会相互搀扶,从不抱怨半句。 陈守业看着她们乖巧的模样,心里的戒备渐渐放下了几分,偶尔也会和她们说几句话,询问她们逃难路上的遭遇,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第一天赶路还算顺利,避开了几处零散的民团巡逻,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野间起了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陈守业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灌木丛遮挡,里面干燥平整,正好适合夜宿。“咱们今晚就住这个山洞,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陈守业指着山洞说道,李秀兰和李秀梅连忙点头,跟着他走进山洞。 陈守业拿出从庙里带来的被褥,铺在山洞的角落里,又拿出几根枯枝,用火柴点燃,山洞里瞬间变得暖和起来,也亮堂了许多。李秀兰主动上前,帮着整理被褥,李秀梅则蹲在火堆旁,轻轻拨弄着柴火,两人动作娴熟,显然是常年做家务惯了。 折腾了一天,三人都饥肠辘辘。陈守业拿出干粮、腊肉和瓦罐,把水壶里的水倒在罐子里,乱炖了一锅。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说着话。李秀兰和李秀梅说着自己小时候在洛阳的日子,说着战火爆发后失去亲人的痛苦,说着一路逃难的艰辛,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一夜无话,三人依偎在一起,在火堆的暖意中,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守业就率先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姐妹俩,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他悄悄起身,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水和干粮,等着她们醒来,吃完早饭,三人便收拾好被褥,继续赶路,朝着安阳的方向走去。 第10章 安阳城外,双美定情 从山洞出发,陈守业带着李秀兰和李秀梅,一路小心翼翼往北赶,整整走了三天,才算远远看到了安阳城的城墙。这三天里,三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山野小路钻,白天赶路,晚上就找隐蔽的山洞或灌木丛歇脚,吃的都是之前从土匪窝和搜罗的干粮,渴了就找山间的泉水喝,没敢有半点松懈。 “大哥,你看,那就是安阳城吧?终于到了!”第三天傍晚,李秀梅指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墙,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又有几分欢喜。这三天她走得脚都磨破了,裤脚也被树枝刮得满是口子,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却从来没喊过一句苦。 陈守业停下脚步,拉着两人躲到一处土坡后面,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前方:“对,就是安阳城。你们看,城墙上面全是巡逻的士兵,城外还有好几个岗哨,戒备得严得很。咱们不能贸然靠近,也不能进城,先找个地方休整两天,养足精神,再想办法继续北上。” 李秀兰揉了揉发酸的腿,轻声说道:“大哥,我听你的。这三天走得确实太累了,咱们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好好歇两天,也能好好打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她的脚后跟磨起了好几个水泡,李秀梅的手也被树枝划伤了,两人都需要好好休整。 陈守业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沿着土坡往旁边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村落。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好多都塌了一半,干枯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应该是老百姓逃难时都走光了。 “咱们就住这里吧,”陈守业四处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土匪、国军的痕迹,才放心地对姐妹俩说,“找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打扫一下,咱们休整两天,等养足精神,我再进城看看情况,找找有没有能加快行程的办法。” 姐妹俩连忙点头,跟着陈守业找了一间靠墙的土坯房,房子虽然破旧,但屋顶还算完整,能遮风挡雨。三人一起动手,把屋里的杂草、碎石清理干净,又从外面捡了些枯枝,在墙角点燃一堆柴火,屋子瞬间就暖和起来,也亮堂了不少。 晚饭吃的是干粮和之前剩下的腊肉,陈守业把腊肉切成小块,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李秀梅凑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笑着说:“大哥,这腊肉太香了,比咱们这几天吃的干粮好吃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陈守业把烤好的腊肉分给姐妹俩,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这几天辛苦你们了,休整这两天,咱们好好补补,养足精神,后面的路还不好走。” 李秀兰接过腊肉,眼里满是暖意:“大哥,不辛苦,跟着你,我们已经很知足了。要是没有你,我和小梅,说不定早就死在土匪窝了。”李秀梅也跟着点头,一边嚼着腊肉,一边含糊地说:“是啊大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火堆的火苗慢悠悠跳着,映得三人脸上暖烘烘的,屋里的气氛也慢慢热络起来,没了之前的生疏。陈守业看着身边两个温顺又可怜的姑娘,心里那股子情愫也压不住了,轻轻的把她们抱在怀里。李秀兰和李秀梅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靠在他胸口,能明明白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心里又兴奋又安稳,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 “小兰,小梅,”陈守业低头,声音放得低缓,没那么刻意,就跟平常说话似的,“委屈你们了,跟着俺一路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李秀梅抬起头,小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笑着摆手:“不苦不苦,一点都不苦,只要能跟着大哥,再苦俺也乐意。”李秀兰也跟着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是啊大哥,有你在,就不苦,啥苦都能扛,我跟小梅商量过了,我们两个给你当女人,就跟着你。” 陈守业看着姐妹俩泛红的脸颊和真诚的眼神,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抚摸着李秀梅的头发,又握紧了李秀兰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我说过,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丢下你们。这乱世里,咱们能凑到一起,就是缘分,以后我护着你们,咱们再也不分开。” 在这破旧又温暖的土坯房里,陈守业三人连续打了一夜的扑克,重生到这时代的几天一直东躲西藏,加上杀了那么多土匪,嘴上说没事,陈守业心里其实也压抑的很,一夜的发泄,让他整个精神状态也都有了明显改善。 第二天一早,陈守业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姐妹俩,轻手轻脚地起身,生起了火堆,又拿出干粮和水,等着她们醒来。李秀兰和李秀梅醒来后,看到陈守业早已准备好了早饭,心里满是感动,三人一起吃完早饭,陈守业就把姐妹俩叫到身边,神色严肃地说:“小兰,小梅,我打算今天进城看看情况,找找有没有能让咱们加快行程的东西,比如卡车之类的,这样咱们后面赶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李秀兰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大哥,不行啊,城里太危险了,全是国军和土匪,你一个人进去,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咱们不着急,慢慢赶路就好,不用冒这个险。” 陈守业拍了拍她们的手,安抚道:“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我只是进去看看情况,摸清城里的岗哨和仓库的位置,要是有机会,就弄一辆卡车出来;要是情况不对,我就立刻回来,绝对不冒险。”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两把从土匪窝里收来的短枪,递给姐妹俩:“这两把枪,你们拿着,里面都有子弹,你们留在这屋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要是遇到危险,就开枪自卫,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李秀兰和李秀梅接过枪,双手还有些发抖,她们从来没拿过枪,心里既害怕又紧张。李秀兰紧紧握着枪,眼里含着泪水:“大哥,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陈守业笑了笑,轻轻抱了抱两人,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悄悄朝着安阳城的方向摸去。 第11章 夜盗国军驻地 随人流混进城里的陈守业,躲到天擦黑,才猫着腰,借着墙角和屋檐的掩护,悄悄溜到一条相对热闹的小巷,巷口有个卖熟食的小摊,昏黄的油灯下,老板正低着头收拾东西,旁边摆着卤味、热馒头和熬好的肉汤。 陈守业压低帽子,快步走过去,轻声说道:“老板,来两斤卤味、十个热馒头,再装一碗肉汤,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神色匆匆,也没多问,连忙手脚麻利地打包好,递了过去:“一共二十文,兄弟,这世道不太平,你可得小心点。”陈守业连忙掏出铜钱递过去,说了声“多谢”,接过熟食,迅速揣进怀里,又悄悄溜回小巷,继续打听国军仓库的位置。 折腾了大半夜,陈守业终于摸清了仓库的分布情况,就在城西北角,戒备虽然森严,仓库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里面还停着好几辆卡车,其中一辆正好装满了物资,旁边还有几桶汽油。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悄悄绕到仓库侧面一处隐蔽的墙角,距离仓库门口约莫四十多米,刚好在自己空间50米的收取范围内。 陈守业屏住呼吸,压低身子,借着墙角的掩护,紧紧盯着仓库里的动静,确认巡逻队刚走远,守门的士兵正靠在墙边打盹,没有任何警惕性。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动用空间的收取能力,目光锁定仓库里那辆装满物资的卡车,一点点将车厢里的物资往空间里收——粮食、药品、汽油桶,一件件被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守门的士兵都没有察觉。 等车厢里的物资全部收完,陈守业又将意念集中在卡车上,趁着士兵打盹的间隙,轻轻一动,整辆卡车便被瞬间收进了空间,仓库里原本停着卡车的地方,瞬间空出一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陈守业又静静观察了片刻,确认守门士兵依旧没有醒,四周也没有巡逻队的身影,才缓缓直起身,沿着偏僻的小巷,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的方向摸去。他怀里揣着买好的热熟食,脚步放得极轻,一路上避开所有巡逻士兵,顺利翻出城墙,朝着那个无人村落的方向赶去。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陈守业终于回到了村落,看到屋里的火堆还亮着,李秀兰和李秀梅正坐在火堆旁,一脸焦急地等着他,眼里满是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 “大哥!你回来了!”看到陈守业,李秀兰和李秀梅连忙跑了过去,紧紧拉住他的手,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死我们了。” 陈守业笑了笑,擦了擦她们脸上的泪水,从怀里掏出打包好的熟食,递了过去:“放心吧,我没事,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热卤味、馒头和肉汤,这几天吃干粮喂屈你们了,快趁热吃。” 李秀兰和李秀梅看到热乎的熟食,眼里瞬间泛起光亮,又惊又喜。李秀梅连忙接过,打开包裹,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她拿起一个热馒头,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大哥,太香了!谢谢你,还想着我们。”李秀兰也拿起一块卤味,眼里满是暖意:“是啊大哥,你在城里那么危险,还特意给我们买热的,辛苦你了。” 陈守业看着她们吃得香甜,笑着说:“跟我客气啥,咱们是一家人。对了,我在城里摸清了仓库的情况,也找到了卡车和物资,不过我没敢直接开回来,怕被国军发现,就先找地方藏起来了,等风声过去,咱们再去把车开回来,然后出发。”他没敢说自己有空间,只能找借口说把车藏起来了,避免暴露秘密。 “大哥,你太厉害了!”李秀梅激动地拉着陈守业的胳膊,“有了这车,咱们后面赶路就快多了,也不用再走那么多路了。”李秀兰也笑着点头:“是啊大哥,辛苦你了,咱们听你的,等风声过去再走。” 姐妹俩连忙点头,眼里满是安心。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就在这个无人村落里休整,陈守业每天都会出去查看一下风声,确认国军的搜捕没有波及到这里,也假装四处打听“藏起来”的卡车情况。李秀兰和李秀梅则负责打理屋子、准备饭菜,偶尔也会跟着陈守业练习开枪,熟悉枪的用法。 这几天陈守业算是过上了神仙日子,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有人暖被,天天打“双升”,要不是身体被系统改造过,早就顶不住了。连收拾床铺,都被两女拉住,美其名曰:哪有男人天天干家务的。给陈守业惊得,虽然早就知道这年代,男人就是女人的天,没想到实际比想象中的还要对男人“友好”。 转眼过了五天,陈守业出去探查风声,发现城里关于仓库丢车丢物资的风声渐渐淡了,国军的搜捕也松懈了不少,不再四处排查城外的村落。他心里一喜,回到屋里,对姐妹俩说:“小兰,小梅,风声过去了,今晚我出去把卡车开回来,咱们就出发,离开安阳,继续北上。” 李秀兰和李秀梅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李秀兰连忙说道:“大哥,那你一定要小心,虽然风声淡了,但还是不能大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守业笑了笑,安抚了两人几句。 等到天黑透了,陈守业假装独自外出找车,一路走到安阳城北,在离主路偏僻点的位置,确认四周没有动静,意念一动,将空间里的卡车取了出来。他检查了一下车况,确认没有问题后,开始返回落脚的村子。 小心翼翼地回到村落门口,朝着屋里喊:“小兰,小梅,快出来,咱们得出发了!” 李秀兰和李秀梅连忙跑了出来,看到陈守业安全回来,心里也松了口气,拿上打包的包袱,三人沿着田野小路,一路向安阳城北走去,等过了安阳城北,走到停车的地方,李秀兰和李秀梅看到停着的卡车,激动得不行,连忙爬上卡车。陈守业关好车门,发动卡车,朝着远离安阳城的方向驶去。 第12章 终到北平 刚开始上路,三人都还很兴奋,还没开出一小时,就被颠簸的直反胃,再也没有兴致说话,陈守业心里早就料到路况不好,没想到还是被现实很很教育了一番,路况不好,车子减震也硬得要死,方向盘要是没把子力气转到转不动,能开到三十码就算不错了,要不是考虑到两女情况,还不如骑毛驴呢? 就这样一路颠簸着慢慢向北,三人夜里开车赶路,白天躲在树林或偏离主路的村子或破屋休息,有惊无险的,用了四天时间,才赶到北平城外。 陈守业远远的看到城墙上的火光,停下来,开心的对着两女说道:“小兰、小梅,我们到了!” “真的!前面就是北平城吗?”“哎呀,我们终于到北平城了!”两女接连惊呼道。 “是真的,前面就是北平城,你们两个先在这边躲起来,我把车往回开,找个地方藏起来,这车可没办法开进城。”说完,带着两女下车,把行李拿下来,放在路边的小树后面,把枪拿出来给到两人。 “行,大哥,你小心点,我们在这等你。”陈秀兰接过枪,拉着陈秀梅坐在行李上对着陈守业说道。 “嗯,放心吧,这一路还算太平,我快去快回”说完,陈守业开上车调头往来时的路开去,开出十来分钟,确保没人看到,赶忙下车把卡车收进空间,又开始往北平方向走去,边走边思索进城后怎么安排两女。 等走到两女跟前也没想出来所以然来,暗道:算了,进城后打听清楚情况再商量。跟两人打了招呼,也没多说什么,三人就靠着行李等天亮后进城。 迷糊着小睡了一会儿,被秀梅推了推“哥,天亮了,我看都有人进城了。”陈守业醒来,揉了揉眼,看到城门已经打开,把包袱里之前在野外赶路划破的旧衣服拿出来,给两女“来,你俩把最破的衣服换上,再弄点灰土把脸、脖子、手上弄的脏点。” 说完自己也换上旧衣服,然后把包袱分开,自己背的包袱里,放几十个铜板,带上两人开始往城门口走去,看着前面永定门站岗的士兵松松跨跨的样子,还有几个在一边抽烟、闲聊的,陈守业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管理的不严,进出城都不影响,大城市还是比小城稍微好一些,不像之前小城那么明目张胆的乱像。 1948年初的北平虽局势动荡,却比新乡、安阳平静不少,国军巡逻虽有,却多是维持表面秩序,对求学、谋生的外乡人并无严苛盘查,无需额外缴费,也无需复杂证件,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躲藏,光明正大地进城。 穿过永定门后,三人沿着永定门内的大街慢慢往前走,街巷两侧商铺林立,有饭馆、客栈、杂货铺,还有不少卖笔墨纸砚的小店,偶尔能看到身着校服的学生匆匆走过。陈守业目光扫过,特意挑选了一家门面整洁、看起来颇为正规的客栈,“悦来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的牌匾字迹清晰,进出的多是求学、办事的正经人,看着十分安全,也不用怕遇到国军士兵的无端盘查。 他带着姐妹俩走进客栈,柜台后坐着一个账房先生,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账目。见三人进来,账房先生抬起头,温和地问道:“三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是的,掌柜的,”陈守业走上前,语气平和,“我们要两间客房,一间我住,另外一间两位姑娘住,要干净、安静些的,最好能住上几天,价格好说。我是来北平求学的,这两位是我的家人,陪我过来安顿,一路过来也辛苦了。” 账房先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来是求学的先生,失敬失敬。咱们客栈最是干净安全,专做求学、办事之人的生意,没有闲杂人等打扰,不少来北平求学的先生都在这儿住。二楼有两间相邻的客房,一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采光好,也安静,住满三天还能便宜些。” “没问题,就这两间。”陈守业爽快应下,从怀里掏出五块银元,递给账房先生,“这钱先放帐上,多退少补,另外,麻烦掌柜的帮忙留意一下,周边有没有200平方以下的小四合院出售,价格实在、位置僻静些的,我们打算在北平长期落脚,买一处小院安家,也好让家人住得安稳。” 账房先生接过银元,收好后,热情地说道:“先生放心,这事我记在心里了。咱们客栈附近就有不少小四合院,多是平民或小职员居住,最近世道乱,不少人家急于变卖房产逃难,价格比往年低了不少。我认识一个牙行,专门做小院买卖,明天我帮你问问,有合适的就告诉你。” “那就太感谢掌柜的了。”陈守业连忙道谢,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时,一个伙计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客官,这边请,我带你们去房间。”陈守业点了点头,带着李秀兰和李秀梅,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客房果然干净整洁,单人房里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双人房里有两张木床,收拾得一尘不染,墙角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柜子,方便放衣物。 陈守业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安全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先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一路辛苦了。我去楼下跟掌柜的再打听打听买饭的细节,晚点回来陪你们去街上吃点东西。” “好,大哥,你注意安全。”李秀兰点了点头,连忙动手收拾带来的简单行李,脸上满是对安稳生活的憧憬。陈守业转身下楼,走到柜台前,又和账房先生聊了起来,详细询问了北平小型四合院的分布、价格,心里盘算着得尽快安顿好。 账房先生耐心地一一解答:“先生,咱们这附近,崇文门外、宣武门外的胡同里,有不少200平方以下的小四合院,都是一进小院,设施齐全,价格大多在30到80块银元之间;内城边缘的西直门、德胜门附近,也有一些,价格稍高些,80到150块银元。” “多谢掌柜的指点,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陈守业拱手道谢,心里对北平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又问道:“掌柜的,那买房需要保人、办过户手续吗?我是外乡人,不太懂北平的规矩。” 账房先生笑了笑,说道:“按规矩是需要保人、去地政局办过户的,还要把房契改成你的名字,户籍也能后续补办。不过这乱世,地政局办公松散,牙行能帮忙代办手续,保人也能帮着找,不用你费心,就是需要多花一两块银元的代办费,很是方便。” 陈守业点了点头,说道:“好,只要能顺利办好,多花点钱没关系。那就麻烦掌柜的明天帮我联系一下。” “放心吧先生,包在我身上。”账房先生一口应下。 回到二楼,李秀兰和李秀梅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坐在床边说话。见陈守业回来,李秀梅连忙起身:“大哥,你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吃东西呀?我都饿了,也想好好看看这北平城。” 陈守业笑着说道:“现在就去,楼下掌柜的说附近有不少小吃摊,咱们去吃点热乎的,顺便熟悉一下周边。明天掌柜的也会帮咱们联系买房的中介,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有自己的小院了。” 三人收拾妥当,走出客栈。陈守业走在中间,李秀兰和李秀梅一左一右跟在身边,没有丝毫拘谨,从容地打量着这座即将扎根的城市,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轻松。 陈守业看着身边的姐妹俩,又看了看眼前的街巷,心里满是憧憬:等安顿下来后,找个技术学校拿个文凭,再凭着自己的手艺,解放后混个大厂的技术员,拿着高工资,有美女陪伴,有空间吃喝不愁,安稳的混到退休,美汁汁。 第13章 购房安顿 次日,陈守业早早便起了身。简单洗漱完毕,便下楼去寻账房先生,昨晚约定好,今天会联系牙行的人,带他去看合适的小四合院。 楼下客栈大堂里,账房先生正坐在柜台后,对着一个伙计吩咐着什么,见陈守业下来,连忙笑着起身:“陈先生,你醒了?早饭刚做好,小米粥配着酱菜、馒头,你先垫垫肚子,牙行的周先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特意跟他交代了,要找200平方以下的小院,价格实在、位置僻静的。” “多谢掌柜的费心了,劳你多跑一趟。”陈守业拱手道谢,心里满是感激。他简单吃了几口早饭,便跟着账房先生走到客栈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长衫、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神色干练,见两人出来,连忙拱手笑道:“这位便是陈先生吧?在下周通,是这附近牙行的,承蒙悦来客栈掌柜的托付,今日便带先生去看几处合适的小院。” “劳烦周先生了。”陈守业连忙回礼,又说道,“周先生,我就一个要求,面积控制在200平方以下,僻静些、设施齐全,价格尽量实在,我是来北平求学的,打算长期落脚,带着家人一起住,图个安稳。” 周通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陈先生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今天看的是内城边缘的锣鼓巷周边胡同,那里多是平民、小职员居住,有不少一进的小四合院,最近乱世,不少人家逃难,急着变卖房产,价格比往年低了不少,我挑了三处最符合你要求的,咱们一处一处看,你满意就定,不满意咱们再找。” 陈守业应下,又回到二楼,跟李秀兰、李秀梅交代了几句,让她们在客栈安心等候,自己跟着周通去看院子,约莫中午便能回来。姐妹俩连忙点头,叮嘱他注意安全。 辞别姐妹俩,陈守业跟着周通出了悦来客栈,沿着永定门内的大街往北走。周通一边走,一边跟陈守业介绍:“陈先生,咱们要去的几处小院,就在南锣鼓巷南侧的黑芝麻胡同、沙井胡同附近,离咱们这儿约莫两里地,既不吵闹,又能方便你日后办事、求学,位置绝佳。” 陈守业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周通一边走,一边补充道:“今年这阵子,北平的房价跌得厉害,尤其是咱们要去的这一片,多是普通人家的小院,不像内城核心地段的大户院落那么昂贵,30到80块银元就能买下一处不错的一进小院,比往年便宜了近一半。” 两人步行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到了黑芝麻胡同附近。这里的胡同比永定门内的大街狭窄些,两侧都是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大多是一进或二进的小院,门口挂着零星的“房屋出售”木牌,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神色平静。 周通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小院说道:“陈先生,这是第一处,就在黑芝麻胡同东段,面积170平方左右,一进小院,设施齐全,咱们进去看看。” 周通走上前,敲了敲院门,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老妇,脸上满是沧桑,见是周通,连忙笑着让两人进去:“周先生,你来了,这位就是来看房子的先生吧?快请进,快请进。” 陈守业跟着两人走进小院,只见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进门是一个小小的影壁,影壁旁种着一株海棠树,枝桠上已经冒出了嫩芽。院子左侧是一间厢房,约莫15平方,右侧是一间杂物间,正对着院门的是正房,分里外两间,约莫20平方,里间可以住人,外间可以当客厅、做饭,墙角有一个土灶,院子角落里还有一口压水井,打水方便。 “陈先生,你看这院子,”周通笑着介绍,“面积172平方,刚好在你要求的范围内,正房宽敞,厢房也能住人,设施齐全,不用额外收拾,拎包就能住。房主大妈的儿子在南方做官,让她赶紧过去团聚,急着卖房,报价50块银元,价格还能再商量。” 陈守业环顾了一圈,心里还算满意,这院子僻静、干净,设施也齐全,但他还是想多看看,货比三家。他笑着对老妇说道:“大妈,这院子挺好的,我再看看其他几处,回头再给您答复。”老妇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不满:“没关系先生,你慢慢看,要是觉得合适,随时找周先生联系我,我急着走,价格好商量。” 辞别老妇,周通又带着陈守业往沙井胡同走去,第二处小院在沙井胡同深处,比第一处稍小,面积150平方,也是一进小院,正房和厢房都比较简陋,墙壁有些斑驳,而且离胡同口太远,光线不太好,陈守业看了一圈,便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合适,光线太差,也不够敞亮。 周通也不勉强,笑着说道:“没关系陈先生,咱们去看第三处,这一处是我最推荐的,位置比前两处更好,面积180平方,设施比第一处更齐全,房主是个教书先生,要去天津投奔亲友,急着卖房,价格也实在。” 两人又走了约莫十分钟,便到了第三处小院,位于沙井胡同与南锣鼓巷之间的一处僻静小巷里,门口挂着一块小小的“房屋出售”木牌,院门是青砖砌成的,看起来十分规整。周通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身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正是房主李先生。 “周先生,陈先生,快请进。”李先生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院子比前两处都要规整,进门是影壁,影壁前种着两株月季,院子两侧各有一间厢房,每间约莫16平方,采光极好,正房分里外两间,外间摆着一张书桌、两把椅子,看得出来,李先生平日里就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有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木床。 院子角落里,杂物间、厨房一应俱全,厨房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种着几株青菜,长势正好,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没有杂草,看得出来,李先生平日里十分爱惜这院子。“陈先生,这院子面积180平方,我在北平教书多年,如今局势不稳,打算带着家人去天津投奔亲友,这院子我住了五年,舍不得卖,但也没办法,只求能找个爱惜院子的人,好好照顾它。” 陈守业走进正房,摸了摸书桌,桌面光滑,没有丝毫磨损,又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压水井和菜园,心里十分满意,这院子不仅僻静、设施齐全,采光也好,还有一个小菜园,既方便又不吵闹,刚好适合他们三人居住。 “李先生,这院子我很满意,”陈守业转过身,语气诚恳地说道,“不知道您这院子报价多少?还有,买房的手续、保人这些,我是外乡人,不太懂,还得麻烦您和周先生多费心。” 李先生笑了笑,说道:“陈先生是来北平求学的,一看就是老实人,我也不坑你,报价60块银元,这个价格,在这一片算得上是实在价了。手续方面,周先生是牙行的,能帮忙代办过户,保人也能帮着找,不用你费心,就是需要多花一两块银元的代办费,按规矩来就行。” 周通也连忙补充道:“陈先生放心,代办手续的事包在我身上,保人我找客栈的掌柜的就行,他在这一片住了多年,靠谱得很,过户手续虽然麻烦,但乱世里地政局办公松散,我熟门熟路,三天就能办好,房契也能顺利改成你的名字,户籍后续也能慢慢补办。” 陈守业点了点头,60块银元的价格,比他预期的还要实在,而且院子他也十分满意,便爽快地应道:“好,李先生,周先生,这院子我定了,60块银元,手续就麻烦周先生帮忙代办了,代办费我另外给你。” 李先生和周通都笑了起来,李先生说道:“太好了陈先生,能遇到你这样爱惜院子的人,我也放心了。我今天就收拾东西,明天咱们就可以办手续,后天你就能带着家人搬进来了。” 几人又坐下来,细细敲定了办手续的所有细节,陈守业从怀里掏出10块银元,递给李先生,作为定金,又给了周通2块银元的代办费。周通小心翼翼收好银元,从布包里掏出三张空白的契纸,一边铺在桌上,一边详细说道:“陈先生,按北平买房的规矩,咱们先立一份‘草契’,写明房屋地址、面积、成交价60块银元,还有双方的姓名、籍贯,你和李先生都签字画押,我作为牙行中人,也在旁作保签字,这份草契咱们三人各执一份,算是临时凭证。” 说着,周通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写下草契内容,字迹工整,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从小院的具体位置(沙井胡同与南锣鼓巷之间的僻静小巷,门牌号沙井胡同17号),到面积180平方的详细划分(正房2间、厢房2间、杂物间1间、菜园1处),再到付款方式(定金10块银元,过户当日付清剩余50块银元),无一遗漏。写完后,他把草契递到陈守业和李先生面前,“你们看看,有没有遗漏或不妥的地方,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陈守业和李先生仔细看了一遍,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陈守业拿起毛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指印;李先生也同样签字画押,随后周通也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牙行的小印章,把草契分成三份,三人各收一份。“草契立好,就不怕日后有纠纷了。”周通笑着说道,又补充道,“明天一早,咱们三人再加上客栈的王掌柜(保人),一起去地政局办‘红契’,也就是正式的过户手续。地政局办公松散,不用排太久的队,我提前托人打了招呼,只要带好草契、双方身份证明,还有保人的担保书,就能办理过户,把房契上的名字改成陈先生的。” 李先生补充道:“我这边会带好原来的房契,还有我的户籍证明,陈先生你是外乡人,不用特意准备户籍,周先生已经跟地政局的人说好了,先办过户,户籍后续你再慢慢补办就行。保人方面,王掌柜在这一片住了十几年,人品靠谱,地政局的人都认识他,有他作保,手续能省不少麻烦。” 陈守业连忙道谢:“多谢周先生、李先生费心,不然我一个外乡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理这些手续。”周通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拿了代办费,自然要把事情办妥当。明天一早辰时(早上七点),咱们在悦来客栈门口汇合,王掌柜我会提前去请,咱们一起去地政局,争取一上午就把过户手续办完,拿到红契,你后天就能安心带家人搬进来了。” 几人又叮嘱了几句,确认好明日汇合的时间和注意事项,陈守业才辞别李先生和周通,转身往悦来客栈走去。 辞别李先生和周通,陈守业心里满是欢喜,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回到悦来客栈,李秀兰和李秀梅早已在大堂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围了上来。“大哥,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合适的院子?”李秀梅急切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陈守业笑着点头,把看院子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姐妹俩,还特意说了小院的位置、面积和设施。 “太好了大哥!”李秀梅开心地跳了起来,拉着李秀兰的手,“姐,咱们要有自己的家了,还有小菜园!”李秀兰也笑着说道:“是啊大哥,辛苦你了,能有这样一处小院,咱们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陈守业看着姐妹俩欢喜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笑着说道:“咱们是一家人,往后咱们就在北平安稳下来。明天我和牙行的周先生、房主李先生去办过户手续,后天咱们就搬进去。” 第14章 偶遇傻柱 第二天早上,陈守业用过早餐后,安排二女在客栈等候,下楼招呼了王掌柜一声,出了客栈,叫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直奔地政局。 地政局门前,陈守业看到人已经在等着了,“李先生、周先生,久等了,一会还得劳烦王掌柜。” “几位请放心,里面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办理就行”牙行周先生说完,带着双方直接走了进去,走到102室,周通先推门进去,然后挥手招呼众人一同进入。 周通上前也不多话,直接把地契、草契、双方身份证明还有王掌柜的担保书等材料放在桌上,再递过去几枚银元:“张科员,麻烦您了。” 地政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也不再多问,拿起毛笔,在旧地契上批注了“同意过户”四个字,又拿出一张新的红契,一笔一划写下陈守业的名字、籍贯,还有房屋的详细信息,随后盖上地政局的公章,又让陈守业和李先生分别在红契上签字画押,王掌柜作为保人,也在一旁签了字。 “好了,手续办完了。”张科员把新的红契递给陈守业,又指了指桌上的旧地契和草契,“这些材料我留一份存档,你们各自收好自己的那份,往后这沙井胡同17号的小院,就归陈先生所有了,户籍后续可以凭红契来补办,眼下也不用急着办。” 陈守业双手接过红契,小心翼翼地收进布包,连忙对着张科员拱手道谢:“多谢张科员费心,辛苦你了。”周通也连忙附和道谢,又悄悄塞给张科员一枚银元,“劳烦张科员了,往后有朋友买房过户,还来麻烦你。” 张科员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众人连忙应声,转身走出102室,一路走出地政局。刚出大门,李先生便笑着对陈守业说道:“陈先生,恭喜你,从今天起,那小院就正式是你的了,我今天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你就能带人搬进去了。” “多谢李先生成全,”陈守业笑着回应,又看向周通和王掌柜,“也多谢周先生和王掌柜,辛苦你们了,若不是你们帮忙,我一个外乡人,真的办不了这么顺利。”周通摆了摆手:“陈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王掌柜才是真的帮了大忙。”王掌柜也笑着说道:“举手之劳而已,陈先生往后在这一片住,都是街坊,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道别,王掌柜和陈守业一同乘黄包车返回悦来客栈。 回到悦来客栈,陈守业从布包里掏出红契,往李秀兰和李秀梅面前一递,笑着说:“你们看看,咱们的房契!以后沙井胡同17号,就是咱们的家了!” 李秀兰赶紧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李秀梅也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红契上的公章,兴奋地喊:“太好啦,咱们有自己的家咯!” 歇了一会儿,陈守业看姐妹俩劲头足,就说:“走,咱们下午出去逛逛。”姐妹俩一听,立马点头,赶紧换了身干净衣裳,跟着陈守业出了客栈。三人慢悠悠地逛着,说说笑笑,直到傍晚才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三人就忙了起来。李秀兰叠衣服,李秀梅收拾零碎物件,陈守业则把行李捆好,出去雇了一辆黄包车,跟车夫说好去沙井胡同17号。 等他们赶到小院,李先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攥着院门钥匙,见他们来了,笑着迎上来:“陈先生,你们来啦,我东西都收拾完了,这钥匙就交给你了。”陈守业连忙接过钥匙,连声道谢:“辛苦李先生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陈守业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姐妹俩开心的样子,笑着说:“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你们先收拾着,我去外面看看,再添些生活用品就算安顿下来了。” 两女只顾着高兴,点点头,自顾自的收拾行李、检查屋子,陈守业无语的摇了摇头,把院门关上,往南锣鼓巷子路口的杂货店走去。 刚拐到主路,就听到前方传来喊叫声“小子,爷爷吃你点包子,是看得起你,还敢跑”,另一人也在喊“小子,再跑就开枪了”,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守业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胸前挂着个箩筐,一阵急跑往边上的小巷子躲去,三个兵痞歪着帽子,步枪斜挎着,松松挎挎的小跑过来,眼看没见着人,嘴骂着,又朝着其他摊子走去。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呢”陈守业脑子忽然冒出个念头,“不会吧,这也太巧了”,赶紧向小巷子追去,躲在巷子口往里看,果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往布袋里装包子,卖包子的小孩手里拿着几张大额法币,高兴的正准备离开。 看到这里,陈守业赶紧上前,道“朋友,这么做不地道吧,拿几张法币坑孩子,有点过份了吧。”中年男人看到一个小年轻突然出来打抱不平,也有点意外,看着身高马大的陈守业,觉得真闹起来可能会吃亏,也不废话,又掏出一枚银元,拍到孩子手上,转身就从巷了另一头离开。 陈守业看着眼前的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雨柱,谢谢大哥帮忙。”何雨柱可不是真傻,这时怎么还不明白之前让坑了。 听到这话,陈守业愣在原地“我勒了大擦,真是傻柱,又是禽满四合院,还真是网友吐嘈的诸天万界中心啊。” “大哥,你认识我吗?”这时傻柱,不对这会叫何雨柱,看到陈守业愣住,轻轻碰了碰陈守业胳膊问道。 “不认识,我是刚搬到这附近住,你这么小怎么就出来卖包子,连钱都不认识,现在法币买不了什么东西,以后记着收铜板跟银元。”陈守业说完就准备离开,想着“系统都没了,也没要求一定要到四合院去打卡,以后少接触”。 “大哥,你等等”何雨柱一把拉住陈守业的手腕,“大哥,我还没谢谢你呢” “不用谢,我这刚搬过了,得去买东西,这到处都是乱兵,你赶紧回家去吧。”陈守业对着何雨柱说道。 “那行,大哥,你吃个包子,我家就在前面南锣鼓巷95号院,有空去找我。”何雨柱说着把拿了两个包子塞到陈守业手里。 “那行,回见”陈守业不想多与他们打交道,简单道别后赶紧离开,走到巷口一家两层楼的杂货铺,进门后,柜台内伙计赶忙上前问道:这位爷,需要点什么? “伙计,我这刚搬家,什么都缺,您看帮忙配一些日常用品,给推荐一下”。 伙计一听就明白啥情况,赶紧上前介绍,按厨房、客厅、卧室、女眷等,介绍一堆物品,小到针头线脑牙粉牙刷、大到水缸木柴煤块火炉子,给打包一算得4个大洋,陈守业听完介绍都是用得上的,也不废话,把大洋一付,让伙计安排人送到沙井胡同17号院就离开杂货铺,路上买了点熟食就先回家去了。 第15章 思考未来与空间开发 到家后,看到两女还在打扫,把手里的熟食放下,上前抱住李秀兰,“先别忙活了,我买了好多东西,等送来后再一块收拾,小梅你也停下,过来休息休息”,小梅看到陈守业抱着姐姐,放下手里抹布,走过来,靠在陈守业身上搂着脖子。 陈守业抱住两人,一边亲了一口,让两人坐下。“小兰、小梅,现在房子有了,外面也乱不了多长时间,最迟到年底,北平就稳定了,这两天除了收拾收拾家里,空了就想想以后,先跟你透个底,一定要保密,除了我们三个知道,对外一定不能讲。” 李秀兰、李秀梅两姐妹听陈守业说的严重,也静下来认真听。 “别看现在乱成这样,估计年中的时候红军就能打下东北,然后是天津,最晚到年底,红军方面就能把北平解放了”。 李秀兰听到这惊呼道:“哥,你一定要来北平就是因为这个吗?不用打仗不是更好吗?” “小兰,红党方面是人民的队伍,解放后政策肯定跟现在不一样,红党讲的是一夫一妻制,跟现在三妻四妾的可不一样。而且以后如果没有工作也是很麻烦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安置,一直也忘了问,你们上过学没有?”陈守业说道。 李秀兰说:“上过,小梅小学毕业,我初中上了一年,家里遭了难,就停了。” “行,上过学更好安排,具体等一两个月熟悉了我再想想怎么安排比较合适。”“另外,过几天我们先去登记结婚,解放后再离婚,再加上以后有了工作,这样避免以后麻烦。” 李秀兰、李秀梅两姐妹对视了一眼,李秀兰斩钉截铁对着陈守业说道:“哥,从你把我们从土匪窝救出来,我们姐妹俩就决定跟着你了,以后的事我们也不懂,我们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不要我们就成。” “行,行,你们别激动,我没有说不要你们,这样安排是避免以后出问题,放心吧,我们是一家人,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陈守业也赶紧说道。“行了,暂时先这样,先吃饭吧,以后的事我考虑好再安排。” 吃完饭,等杂货铺把东西搬进家,陈守业给送货的发了几个铜板,交代两女慢慢收拾后,自己搬个躺椅,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眯上眼睛想着以后的路怎么走。 首先是空间,之前一片荒凉,现在好不容易种的草和各类粮食作物,一共才几亩地,得慢慢补充,形成完整生态。其次是精神力,一路上只大概了解能扫描50米范围,更细致的应用还得摸索。这两样是关系到自身的根本。 然后是财货,等金圆劵换取金银外运时,把资金截下来,再把城内军官、资本家外逃时的古董、国宝文物等截留,这事还得几个月,不那么着急。两女的工作安排,最好能在解放后直接衔接入职,那就得从后来的居委会、邮局、供销社等单位考虑,这事得先找找关系,才能办,在年底前办成就行。 什么工作能经常到全国出差呢?等公私合营后都是国有企业,人员基本上是固定的,除非是高级工程师之类偶尔帮其他厂子借调安装,一般技师都是附近工作,不可能全国出差。各类采购也都是国家统一分配,最多部分计划外物资需要采购员外出采购,一般范围也不大。司机倒是全国跑,可现在的路况,他还真不一定能顶下来。记者、作家之类的文学工作,可以到处采访、采风,陈守业有自知之明,他干不来,更别提后面运动期间的事。 陈守业坐那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21世纪已经取消,但是七八十年代风光无限的单位,那就是物资局,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有没有办法进去,暂时也不想那么多,守着北京城,真有消息再想办法。 “干啥呢哥?太阳都快下山了。” 李秀兰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递给陈守业,“晚饭快好了,你歇会儿就进屋吧。” 陈守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细心的姑娘,心里踏实了不少。“没事,晒晒太阳,琢磨点事儿。” 他顿了顿,又道,“秀兰,秀梅呢?” “在屋里呢。” 李秀兰笑了笑,“哥,你是不是有啥心事?看你总皱着眉。” 陈守业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想着往后的日子。咱们现在安稳了,但这世道不稳,得早做打算。” 他坐直身子,看着李秀兰,“我打算去学个手艺,考个证,以后进工厂干活,说不定还能全国各地跑。” 李秀兰愣了愣,随即点头:“哥干啥我都支持。你有手艺,总比我们这样强。” “嗯。” 陈守业点点头,“我还想着,等解放了,给你和秀梅也安排个正经工作。你性子稳,适合去街道居委会;秀梅机灵,去供销社应该不错。” 李秀兰眼睛一亮,又有些担忧:“我们能行吗?” “没事,你上过初中,小梅小学毕业,这比大多数人都强太多了。” 陈守业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秀兰用力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陈守业是真的把她们当家人,为她们着想。 傍晚吃过饭,李秀兰姐妹俩回屋休息,陈守业却没睡。他等夜深人静,悄悄锁好院门,拉上窗帘,开始测试空间的能力。 他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脑海里扩散开来。这股力量像水波一样,慢慢漫出屋子,覆盖了整个小院,然后是隔壁的院子,再到胡同。直到脑袋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他才停下,心里估算了一下,精神力的扫描范围大概有一里地左右,越远越不清楚,只能模糊感觉到大概。 接着,开始测试用精神力收取物品的承重能力。他先把炕边的小板凳收进去,没感觉;又把墙角的木箱收进去,依旧轻松;最后,他试着把院里的磨盘收进去,只觉得精神力消耗大了些,但还是成功了,再远到隔壁院子,试了试水桶、锅具等可以,水缸不行,太吃力了只能晃动,收不了,估算了一下距离,差不多50米左右,足够用了。 最关键的是陈守业想试试能不能利用空间,达到隐身和瞬移效果,之前网文里提到许多用空间隐身、瞬移,用处太大了。他集中意念,把精神力收缩,只放在身体周边,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罩子包裹住,走到油灯下,连影子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又试着把精神力覆盖到门口,一步跨过去,虽然有点头晕目眩,但确实成功了,一步就跨了好几米远。 “成了!” 陈守业心里一喜,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有了这些本事,他在这乱世里就多了几分底气。不管是寻宝、救人,还是自保,都有了保障。 第16章 入校求学 三月底的北平,早晚还透着刺骨的凉,街上的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生疼。可即便时局乱糟糟的,老百姓该讨生活的依旧没得停歇,一大早,大街小巷就渐渐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商贩、赶路的行人、神色匆匆的学生,凑成了乱世里难得的烟火气。 陈守业这天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就爬起身,李秀兰已经把热水端了进来,还备好了一身浆洗得干净平整的粗布衣裳。 “哥,今儿开学,穿利落点,别让人瞧轻了。”李秀兰帮着他理了理衣襟,语气里满是叮嘱,“早饭我蒸了白面馒头,还有咸菜,吃完再走。” 李秀梅也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可得好好学,以后咱们就指望你这手艺了!” 陈守业笑着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心里透亮。今儿是他去国立北平高级工业职业学校报到的日子,这所学堂是北平城里数一数二的工业技校,眼下战乱,专门开了一年制机械速成专修班,就是为了赶在时局稳定后,给各处工厂输送急缺的技术人手,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要的不是熬年头混学历,而是尽快拿到正规的机械技术凭证,为解放后进厂、进部发展铺路,这十个月的速成班,再合适不过。 简单吃过早饭,陈守业揣着早就办好的入学文书,跟姐妹俩打了声招呼,便推门出了小院。 从他住的胡同到国立北平高工,得穿过小半条城区,路上随处可见背着枪巡逻的国民党兵,一个个神色紧绷,弄得街上行人都不敢多说话,脚步匆匆地赶路。 陈守业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了学校的大门。不算气派,却透着股严谨的劲儿,门口挂着“国立北平高级工业职业学校”的木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素净衣裳、背着布包的学生,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也有少数像陈守业这般,看着沉稳些、带着几分阅历的。 校门口摆着一张长条桌,坐着两位老师,负责核对入学信息、发放课本和课程表。陈守业排了一小会儿队,轮到自己时,把入学文书递了过去。 负责登记的是个戴黑框眼镜、四十岁上下的男老师,姓王,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陈守业一番,见他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不像是那些毛躁的年轻学生,语气也平和了几分:“陈守业是吧?分到机械专修一班了,这是课本和课程表,上午九点在一号教室开课,别迟到。” “多谢王老师。”陈守业接过厚厚的一摞课本,有机械制图、机床原理、零件构造、钳工基础,还有实操手册,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格外踏实。 他抱着课本,走进一号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学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大多是在议论时局,或是吐槽眼下的日子难熬。陈守业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把课本放在桌角,安静地等着上课。 没过多久,班里的学生就到齐了,一共四十来人,年龄参差不齐,小的十六七岁,大的三十出头,都是冲着这门机械手艺来的——乱世里,别的都靠不住,唯有一技之长,才能安身立命。 很快,王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往讲台前一站,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安静一下,我是你们机械专修一班的班主任,也是教理论课的王老师。”王老师敲了敲讲台,语气严肃,“咱们这个班,是一年制速成班,课程排得紧,上午全是理论课,下午全是车间实操,年底结业考核,合格了才能拿到修业证书,不合格的,只能白忙活一场。” 台下的学生们都坐直了身子,听得格外认真。 王老师继续说道:“眼下这世道,大家心里都清楚,各地都缺能上手、懂技术的机修工人,你们来这儿求学,是选对了路子。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不搞虚的,一切看手艺、看成绩,偷懒耍滑的,趁早别耽误时间!” 简单交代完班级规矩,王老师便开始上第一堂课,讲的是最基础的机械原理。 换做旁人,初次接触这些,肯定听得一头雾水,可陈守业前世就是摸了十几年机械的老手,这些理论知识对他来说,早就烂熟于心,甚至比老师讲得还要通透。他依旧听得认真,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课本上标注重点,把老师讲的实战技巧一一记下来,丝毫不肯懈怠。 周围的学生们却大多听得一脸吃力,时不时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听不懂,毕竟大多都是普通人,之前从没接触过这些机械物件,猛然学起来,自然费劲。 一上午的理论课下来,不少学生都听得头昏脑涨,下课铃一响,立马瘫在桌子上,直呼太难。 陈守业却神色轻松,把课本整理好,等着下午的实操课。 中午他没回家,躲在校园角落,从空间拿出之前买的熟食凑合了一口,在学校打听了下实训车间的情况,得知学校有专门的车床、钳工车间,设备虽说老旧,但足够日常实操,心里更是满意。 下午实操课,所有学生都被带到了车间里。 偌大的车间里,整齐摆放着十几台老式车床、钳工台,墙上挂着各类工具,机油味弥漫在空气中,反倒让陈守业觉得格外亲切。负责实操课的是位李老师,手艺老道,在机修行当里干了二十多年,一开口就全是干货。 “实操不比理论,讲究的是手上功夫,精准、稳当、懂规矩,半点马虎不得。”李老师挨个教大家认识车床部件、操作流程、安全规范,又亲自示范了一遍零件打磨、机床调试,动作熟练流畅,看得学生们惊叹不已。 等轮到学生们自己上手,立马就乱了套。 年轻点的学生毛手毛脚,要么不敢碰机器,要么操作失误,零件打磨得歪歪扭扭;年纪大些的,虽说沉稳,可上手也十分生疏,半天摸不到门道。整个车间里,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的身影,时不时还传来零件掉落的声响。 李老师在车间里来回巡视,看到不合格的操作,就上前呵斥纠正,脸色始终严肃。 直到他走到陈守业身边,脚步瞬间顿住。 只见陈守业站在车床前,动作沉稳利落,上手就精准地调试好机床参数,拿着零件认真打磨,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手法娴熟得不像个新手,打磨出来的零件,规整光滑,完全符合标准,比一些学了许久的学徒都要好。 “你以前学过机械?”李老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的严厉。 陈守业手上的动作没停,点头应道:“早前跟着师傅学过几年,平日里也自己琢磨,算是有点基础。” “不错不错,是块干这行的料!”李老师连连点头,满脸赞许,“这手艺底子,不用从头学,往后多练实操,争取结业的时候拿个好成绩,以后不愁没饭吃。” 周围的学生们见状,也都投来惊讶的目光,没想到班里还有这么手艺过硬的人。 陈守业只是淡淡一笑,依旧专心手上的活计,从不张扬显摆。 他本就不是来出风头的,只是想尽快把手艺练得更扎实,拿到正规的技术凭证,为自己往后的路铺好基石。 一下午的实操课,别的学生累得腰酸背痛、成果寥寥,陈守业却得心应手,不仅熟练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任务,还趁着空闲,把车间里的老旧设备都摸索了一遍,心里对各类机床的构造更加清晰。 等到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巡逻的士兵却多了几分,气氛愈发压抑。 陈守业抱着课本,脚步平稳地往家走,路过之前偶遇何雨柱的那条小巷时,脚步微微顿了顿,没多停留,径直穿过胡同。 四合院的那些人和事,他压根不想掺和,眼下,学好手艺、练好空间能力、护好李秀兰姐妹、多积攒些财货古董,才是他最要紧的事。 回到小院,李秀兰和李秀梅早已做好了晚饭,热乎的饭菜摆了一桌子,就等着他回来。 “哥,今天上学咋样?能跟上不?”李秀梅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课本,好奇地问道。 陈守业脱下外套,笑着坐下:“挺好,课程不难,实操也顺手,放心吧。” 李秀兰端上热汤,眉眼温柔:“顺手就好,往后天天上学,别太累着,早晚饭我都给你备好。” 晚饭后,坐下把当天的笔记重新过了一遍。“哥,水烧好了,你去泡个澡解解乏。”李秀兰拿着干净衣服,过来喊到,陈守业听到喊声,放下笔记,往洗澡间走去,屋里烧着火,加上大木桶的热水,也不觉得冷,直接扒光泡进桶里。 李秀兰把干净衣服放在椅子上,趴在木桶边上给陈守业擦背,“小兰,你干脆进来一起洗吧”陈守业笑着转过身,拉着李秀兰的手说到,然后手也不停,也不等李秀兰同意,就把她扒了精光,抱进木桶里。 “大哥,你坏死了,羞死人了” “你不懂,这叫情趣,来,让哥量量最近长胖了没有” (此处省略一千字) 半小时后,李秀梅红着脸,推门进来给两人拿了毛巾,又引得陈守业一阵火大。(不怎么会写,自个想吧) 第17章 荒院探宝 一夜安睡,外头的天刚蒙蒙亮,陈守业就醒了。 屋里暖意融融,李秀兰早把炭火盆烧得旺,热水晾在搪瓷盆里,温度刚刚好,一身浆洗得平整干净的细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边,料子虽不算华贵,却干净挺括。 李秀梅也麻利地摆好了早饭,木桌上摆着的吃食,半点没有乱世的拮据,白面馒头、小咸菜、炒鸡蛋、酱牛肉,再配上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香气飘满整间屋子,看着就暖胃。 这日子,放在眼下物价飞涨、百姓食不果腹的北平城里,已然是顶好的光景。 “哥,醒了就快洗漱,早饭刚摆好,还热乎着呢。”李秀兰擦着手走进来,眉眼温顺,看着陈守业的眼神满是关切,“下午放学早点回,外头兵荒马乱的,别在外头瞎逗留。” 昨儿他头一天上学,早出晚归一整天,姐妹俩在家着实惦记,一早便精心备下顺口的早饭,就怕他在学校吃不好。 陈守业起身洗漱,拿起毛巾擦了把脸,接过李秀梅递来的馒头,咬了一口,暄软的面香在嘴里散开。“知道了,下午放学没啥事就回,不瞎跑。”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早有了盘算。 头一天入学,上午理论下午实操,他前世的机械底子摆在那,课程压根难不住他,用不着多费心思。昨晚睡前就琢磨好了,今日放学绕条远路,专挑胡同深处、没人打理的荒废四合院走,趁着天色还亮,探探里头的底细,顺手捞点实在东西。 这年月,法币贬得如同废纸,也就金银、大洋才是硬通货,更何况那些大户人家藏的古董字画,往后都值钱的很,绝不能落在溃兵或是歹人手里糟蹋了。 匆匆吃完早饭,陈守业揣好书本,换上一双干净的布鞋,跟姐妹俩打了声招呼,推门就往学校去。 街上的行人比昨日多了些,可个个都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笑意,眼里满是对时局的惶恐。背着枪的国民党兵三五成群地晃悠,眼神蛮横地扫过路人,百姓们都低着头赶路,生怕招惹上麻烦。 今日的国立北平高工,比昨日热闹些,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块儿。陈守业没凑这个热闹,径直走进教室,找了昨日的位置坐下,静静等着上课。 整个上午的理论课,他依旧听得轻松。 老师在讲台上讲机械零件、机床构造,底下学生听得昏昏欲睡,不少人干脆趴在桌上走神。 陈守业偶尔抬眼听几句,重点记一下没接触过的老设备知识点,剩下的时间,脑子里全在梳理北平城里的胡同布局,盘算着放学该走哪条路,继续扩充空间家底。 一天的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没出任何波澜,陈守业依旧是那个低调沉稳、不好出风头的模样,不跟同学攀谈,也不惹是生非,收拾好书本就往校外走。 出了校门,他没往家的方向走,特意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这条胡同离主街远,又窄又绕,平日里少有人来,两侧都是老式的四合院,不少院子大门破旧,院墙长满荒草,一看就是长久没人居住。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容易藏着好东西,早前跑掉的地主、小资本家,走得匆忙,值钱物件多半来不及带走,随便藏在院里,就这么荒废着。 陈守业背着布包,慢悠悠地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精神力散开扫描着周边环境。他顺着院墙往前走,目光扫过一座座院子,仔细甄别着哪些是彻底荒废、无人看管的。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他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前。这院子不算小,黑漆大门掉光了漆,歪歪扭扭地敞着一条缝,门环锈得死死的,院墙根下长满了一人高的野草,院里的房屋门窗都破了洞,屋檐下结满了蜘蛛网,一看就荒废了大半年,连小偷都懒得光顾。 陈守业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胡同里空无一人,这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随手又把虚掩的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没着急乱动,先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催动精神力,无形的意念瞬间散开,像一张大网,把整座院子、连带屋里屋外全都扫了一遍。 精神力所过之处,哪怕是藏在墙缝里、地砖下的小东西,都能清晰感知到。 还真有收获!他先是感知到,堂屋的炕洞底下,埋着一个布包,沉甸甸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大洋;紧接着,东厢房的墙洞里,藏着一个小木盒,里面透着玉器的凉意;除此之外,院子角落的地窖口,虽然被石板盖住,也隐约藏着几样物件,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 陈守业集中意念,对着炕洞底下的布包轻轻一动,没半点动静,没一点声音,那布包就凭空从土里出来,直接落入了他的空间里。整个过程快得离谱,收了大洋,陈守业再次催动精神力,墙洞里的小木盒瞬间被隔空取来,稳稳当当进了空间。 紧接着,把地窖里堆着一个旧箱子,还有几匹绸缎,悄无声息地把东西全收了进去。全程不过半分钟的工夫,院子里藏的几样东西,全被他收入囊中,没留下任何痕迹,院子还是那副荒废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有人来过、动过手脚。 陈守业又确认了一下,精神力扫描不到别的物件,才转身走出院子,轻轻关好大门,像个普通路人一样,慢悠悠地顺着胡同往回走。 路上依旧是慌乱的行人,巡逻的兵丁,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普通学生,更没人知道,他刚刚在荒废院子里,悄无声息地捞了一笔。 回到家时,院里飘着饭菜香,李秀兰正炖着鸡汤,锅里咕嘟作响,香气四溢,李秀梅在一旁择着新鲜蔬菜,日子过得安稳又滋润。 “哥回来了!今天没逗留吧?”李秀梅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书本,笑嘻嘻地问,眼里满是欢喜。 “没,放学就往回走了,绕了点近路。”陈守业随口扯了个谎,语气自然得很,半分破绽都没有。 空间的秘密,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相依为命的李秀兰姐妹。这乱世里,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瞒着她们,才是真正的保护。 李秀兰没多想,擦了擦手笑着说:“快进屋歇着,鸡汤快炖好了,还有炒鸡蛋、烩素菜,都是你爱吃的。” 屋里炭火盆烧得旺,暖意融融,桌上很快摆好了饭菜:炖得软烂的鸡汤,金黄喷香的炒鸡蛋,清爽的烩时蔬,还有白米饭、白面馒头,满满一桌子,丰盛又实在,半点没有乱世的窘迫。 嗯,猜对了,又是一夜风流。 第18章 夜探恭王府 后来的日子,连续四天,陈守业早上到学校,下午放学探查各个胡同里的荒院,实际收获远不如想象,每天走不同巷子,一般也就遇到两三个荒废的院子,金条只碰到一次,一个小匣子里放了4根小黄鱼,剩下的大多都是晚清时期的铜钱,还有十来个瓷瓶,也不值什么钱。让陈守业一阵失望。 这天周末,第二天不用上学,陈守业准备去恭王府看看,到底像新闻报道里没什么东西,还是像网上说的发现大批财宝。 晚饭后,等两姐妹睡熟后,陈守业换上一身深色的短打,又套了件厚实的外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没带别的,就揣了几块大洋,万一遇到盘查也好应付。 从家里出来,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偶尔能看到几队国民党兵扛着枪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陈守业低着头,专挑僻静的胡同走,凭着之前记下的路线,很快就绕到了恭王府的后墙根。这地方果然如他所想,墙根下荒草丛生,有一段墙还塌了个豁口,正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猫着腰,轻手轻脚地从豁口钻了进去。 一进王府,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夜里的恭王府,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黑灯瞎火的,只有几处建筑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应该是辅仁大学的学生宿舍。大部分地方都黑漆漆的,树影婆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透着几分阴森。 陈守业不敢大意,把精神力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覆盖了整个王府。他记得前世说过,和珅最会藏东西,夹壁墙、楼板下、假山石缝里,到处都是藏宝的地方。 他先摸到了葆光室,这地方看着不起眼,可精神力一扫,他就发现东西两侧的山墙不对劲,里面是空的!好家伙,果然有夹壁墙! 他走到墙边,确认周围没人,集中意念,对着墙缝轻轻一动。没一会儿,就感觉空间里多了不少沉甸甸的东西。他偷偷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五根十两重的金条,二十个五十两的金元宝,还有三百两碎银,一百二十个金锭!除此之外,还有几根金镶玉簪,两对翡翠手镯,一串珍珠项链,两枚红宝石戒指,六个鼻烟壶,简直是个小金库! 收完夹壁墙的东西,陈守业又摸到了后罩楼。这“九十九间半”果然名不虚传,长长的一排房子,夜里看着跟条黑龙似的。他挨个房间用精神力扫过去,很快就在几间空置的房间楼板下和墙龛里发现了宝贝。两箱宋元旧书,三十幅卷起来的明清字画,二十件官窑小件瓷器,还有一张紫檀小供桌和一组拆成板材的黄花梨多宝格。这些东西,可比金银值钱多了! 看了看四周环境,陈守业大致判断了一下位置,就朝着前面的园子摸去,到了之后才看出来是花园萃锦园。园子里假山怪石嶙峋,夜里看着跟怪兽似的。他记得福字碑就在这附近,不过他没打算动那玩意儿,太扎眼了。他在福字碑旁边的石洞里,又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乾隆的十二月令玉佩十二块,羊脂玉扳指四枚,玉如意两柄,两个宣德炉,三尊铜鎏金佛像,一件青铜小鼎,两串朝珠,一箱宫灯流苏,十匹贡缎。 把园子里的东西收完,陈守来开始扫描其他房间,看能不能在书房找到暗室。一阵搜索后他摸到了锡晋斋。这里可是当年和珅的书房,用的全是金丝楠木,夜里看着都透着贵气。房间里除了家具,书柜上还摆放了一些近代书籍,书桌上有办公用的文具。他又仔细地扫描了一下墙壁后面,才在楠木隔断后面发现一个暗柜,又找到了四方端砚,二十支湖笔,十锭徽墨,一刀宣纸,还有一座大理石插屏,两对景泰蓝花瓶,三个紫檀笔筒。 整个过程,陈守业都做得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他就像个幽灵,在恭王府里穿梭,把和珅藏了两百多年的宝贝,一件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陈守业悄摸着找了一阵,没再找到其他更多暗室,也不再停留。虽然收获不像其他小说里提到的几百箱金银珠宝,整体也不算少,估计被搜刮过很多次,能剩下这么多东西,已经算是藏得严实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快后半夜了。就顺着原路,从后墙的豁口钻了出去,飞快地消失在胡同里。 回到家,他轻手轻脚地回屋,陈守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躺到炕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他看到自己的收获越来越大,越来越丰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宝库。 次日,陈守业起床后,吃早饭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李秀兰见状,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脸都笑开花了。”“就是呀,哥,你这是吃蜜蜂屎了吗?”李秀梅调笑着说道。 “嗨,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以后就知道了,赶紧吃饭,吃完饭今天带你们去逛街,再买点衣服,你们只用知道咱们现在不差钱,吃穿用度上不用小心翼翼的,一会儿先去逛逛大名鼎鼎的瑞蚨祥、内联升,买点成衣和鞋子。” 三人吃完饭,趁着陈守业休息,一起出门,街上行人还不少,眼时下战乱还没波及北平城,沿街商铺也都还正常营业,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黑皮,手拿警棍,敲诈小贩,看得陈守业直摇头,心里嘟囔着“真是不知死活”。 陈守业带着两女,从胡同出门往东,步行沿着石板路闲逛,结果刚拐过弯就看到南锣鼓巷的牌子,他还真不知道离得这么近,前几天都是绕道避开人多的巷子。陈守业也没多想,顺着南锣鼓巷往南往前门大街方向走着,四下打量着著名的诸天打卡地。 刚走到95号附近,还没到门口就看到95号院里冲出一人,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双眼泡,背微驼,面色沧桑,眼角皱纹深刻,陈守业一眼就认出来,抛弃儿女跟寡妇跑保定的何大清,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应该是去上工,双方交错而过。陈守业心想看来是“禽”满四合院无疑了。 第19章 补充空间物种(上) 陈守业也没多理会,顺着地安门、东四一路向南,走到正阳门下前门大街,街道上明显人多了起来,周边商业繁华程度不亚于后世赶集,两女看到街上情况后,也是两眼放光,明显兴奋起来,陈守业看到后心想:果然如此,之前一直逃难,小姐妹两个是压抑着个性。 “你们看到什么想要的,直接买就行,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咱们现在不缺钱,别一天到晚只想着省钱,以后有钱也买不到东西。”陈守业看着两女说。 李秀兰性子沉静,还能勉强稳住神态。一旁的李秀梅本就活泼跳脱,当即一把拉住姐姐的胳膊,朝着陈守业说道“真的吗,哥,这可是你说的。姐,赶紧走,咱们好好逛逛。呵呵” 说着便拽着李秀兰,迫不及待就要往街边的摊子商铺凑过去。 陈守业看着李秀梅拽着李秀兰急慌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跟上:“急啥,没人跟你们抢,慢慢逛,逛到天黑都成。” 刚走没几步,就见街边一个摊贩支着个木架子,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糖画,金黄的糖浆在青石板上浇出龙凤、花鸟的模样,还冒着淡淡的甜香。李秀梅一下子就挪不动脚了,拉着李秀兰的手直晃:“姐,你看那个糖画,真好看!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一次,还没吃过呢。” 陈守业见状,直接走上前,冲摊贩摆摆手:“老板,来两个,一个龙形的,一个凤形的,要最甜的。”摊贩应了一声,拿起勺子舀起糖浆,手腕一翻,细细的糖浆就顺着勺子尖流了下来,没一会儿,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就成型了,再撒上点芝麻,香得人直咽口水。 李秀梅接过龙形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含糊不清地说:“甜!太甜了!姐,你也吃,你的凤形也好看。”三人边吃边逛,街上的热闹劲儿就没断过。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一串一串挂在草靶子上;有卖风车的,五颜六色的纸风车,风一吹就“哗啦啦”转,引得不少小孩追着跑;还有卖泥人的,老师傅捏的泥人惟妙惟肖,孙悟空、猪八戒,个个都像活的一样。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了瑞蚨祥的牌匾,黑底金字,大气又庄重,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三人刚走进瑞蚨祥,伙计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三位客官里边请,想看点什么?咱们家的绸缎、布料都是最新鲜的,有苏杭的丝绸,还有江南的云锦,保证客官满意。” 李秀梅眼睛都看直了,柜台里、货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绸缎,李秀兰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块浅蓝色的布料,眼神里满是喜欢。 陈守业想到这些名贵的料子还能穿几年,多买点也能收藏起来,也不多问,直接路伙计说:“把你们这绸缎、云锦比较好的多拿一些,买几匹。”说完示意两姐妹跟着伙计去挑。 他则走向掌柜的,双手抱拳招呼到:“掌柜的,麻烦您打听个事。”掌柜的听到,连忙应道:“这位爷,当不得麻烦,有事您只管招呼。” “跟您老打听一下,信誉比较好的粮商,还有帮忙推荐个实在点的牲畜牙侩(kUai,交易中介)。” “您要是买粮,西四的西福盛、东四的东福盛,是同一商号,主要是卖各类米面、杂粮、油盐酱醋口碑都不错;南城的公义局大米庄,主要是卖大米、南方细粮、进口暹罗米,在菜市口那儿,货真价实。” “牲畜牙侩的话,您要是信得过老汉,我给您推荐一位,孙长顺,小号叫顺子,30岁出头,长年在德胜门外马甸骡马市做牙侩,信誉好,干这行十来年,没听说过有出问题的。”掌柜的向陈守业抱拳回应道。 等两人挑完,陈守业另外加了几匹棉布,付了款约好送货时间,带着两女出门,往前走没几分钟就看到内联升,门口的牌匾也是古色古香,门口摆放着几双样品鞋,看起来就很精致。 走进店里,伙计同样热情地迎了上来:“三位客官,想看点什么鞋子?咱们家有布鞋、棉鞋、绣花鞋,还有男士的长衫鞋,都是纯手工做的,穿着舒服又结实。” 李秀梅一眼就看中了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粉色的桃花,鞋底是千层底,看起来小巧又精致,她连忙拿起鞋子,试了试,大小正合适,走路也很轻便,忍不住笑着说:“姐,你看这双鞋,太好看了,我就要这双!” 李秀兰则选了一双浅蓝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简单的兰花,样式简约大方,试穿之后,也觉得很舒服。陈守业给自己选了一双黑色的长衫鞋。 付了钱,伙计把鞋子包好,递给陈守业,笑着说:“客官,咱们家的鞋子,穿坏了可以拿来修,保证修得跟新的一样。”陈守业点了点头,接过鞋子,提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姐妹俩,笑着说:“怎么样,逛得开心吗?还有没有想看的、想买的?” 李秀兰回道:“今天买了不少了,回家吧,有钱也不能乱花。”李秀梅也跟着点头,感觉确实花了不少钱。陈守业看到这里,也不再多说,带着两女又买了点糕点,径直回家。 吃完中饭,陈守业跟两女打了个招呼,出门叫了个黄包车,跟车夫说“到东四的东福盛粮号。” “好勒,爷,您坐好”一声吆喝,等陈守业坐稳后,拉起车把,奔东四跑去。 到东福盛店铺门口,陈守业跟车夫付了钱,再叮嘱一声“劳驾,在这等会,一会还得往马甸骡马市。” 交代完车夫,陈守业直接进了东福盛,伙计隔着柜台招呼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买的多,你们这里可以送货吗?” “可以送货,看您要买多少?” 陈守业想到空间里之前收的多数都是粗粮,种下的种子才不到一个月,怎么着也得备上半年以上的粮食。“大米、白面各100斤,200斤玉米面,送到沙井胡同。” 伙计听道数量,拿着算盘一阵扒拉后,跟陈守业说道:客官,您买的这些粮食一共合计330块。您看怎么付款? 陈守业听到这里,也才意识到现在的粮价贵的离谱,这么多钱也不合适全部拿出来,从包里取出两封银元递给伙计“晚上货送到后,到家里取尾款”。伙计也明白这么多银元也不可能随身带着,招呼了一下,开了票据给到陈守业,安排晚上送货。 陈守业出了粮店,坐上车直奔马甸骡马市,到市场门口,按瑞蚨祥掌柜的说的方向,看到几个中间人,穿着马褂,上前抱拳问道:“各位请了,请问孙长顺孙师傅是哪位?” 一位年龄最大的老头,正抽着烟袋,看了一眼陈守业,朝市场侧面破房子里喊道“顺子,顺子,来活了,有人找。”转头向陈守业说道:“等着吧,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侧面破房子里跑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直奔陈守来而来,上前抱拳:“这位爷,在下孙长顺,小号顺子,您请了。” 陈守业也上前一抱拳,“小子初来乍到,想买一些牲畜,瑞蚨祥掌柜的推荐到此找孙师傅,还请多多关照。” 陈守业也不太懂里面的行情跟切口,两人客套了几句,走到人少的地方,直奔主题。“孙师傅,我也不客套了,跟您直说,这是我想买的牲畜清单,您看看,给我报个价。” 孙长顺拿起单子,惊的张大嘴巴差点喊出来,只见清单上写着: 生猪6头,2公4母 黄牛8头,3公5母 毛驴3头,1公2母 山羊20只,5公15母 鸡鸭鹅各30只,各5只公的,25只母的 草料配齐2个月 孙长顺,看到清单上内容,拿出随身的算筹,算了几分钟,对着陈守业说道:“这位爷,数量上今天天晚了,明天给您配齐,就是这价格吗?各类牲畜加起来差不多3千大洋,加上草料跟其他人手的费用,一共收您三千二百大洋,您看如何?” 第20章 补充空间物种(下) 陈守业估算了一下,也没多计较,跟孙长顺说:“价格没问题,明天晚上八点前,你在外面另找个小仓库或院子,现场交易”说完从包里,实际是空间中取出两封大洋,交给孙长顺。 孙长顺拿到大洋后,各扣出几枚查验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拿出纸笔,写了份收据和交货地址,递给陈守业后,就连忙找人去配货。 陈守业则坐上车开始回家,回到沙井胡同后,坐在院子躺椅上,闭上眼睛开始想还有什么没买的,大批物资交易只能趁这段时间进行,解放后军管期间大量收集容易让人盯上,万一判个囤积居奇、投机倒把就完蛋了。 粮食足够吃到空间内农作物成熟,加上在张家大院收牲畜,也能保证没有近亲繁殖,之前在路上收集的草种,才刚发芽,配上路上收的粗粮和草料应该能应付到野草长成,应付过去三四个月就有新粮跟秸秆,够用了。 还得订一些煤、炭,这玩意空间可没有,冬天不够烧可不行,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真能冻死人,还有棉花也得种点,正好赶上冬天用。 其他应该没什么了,接下来找保长打听一下结婚手续怎么办?还得安排秀兰跟保长熟悉周边居民信息,秀梅得想办法送到杂货铺工作,这么一想,事还不少呢? 想到这里,陈守业起身进了屋子,把两女叫进来,泡上茶水,得跟两女交代一下以后的安排。 “来,你俩坐下,把你们后面工作的安排跟你们说一下” “小兰、小梅,今天定了一些粮食晚上送过来,够我们吃到一年的。之前跟你们说过红党的政策,这几天呢,先找一下保长打听一下结婚的事怎么办,也不知道用不用办结婚证,这事我去打听。” “还有小兰的工作,小兰性格稳重些,我计划安排你跟着保长熟悉周边的居民信息,帮着调节邻里矛盾,帮忙写个文书之类的工作,这样等解放后,能顺利安排到街道办工作,就能成公家的人。” “小梅的话,晚些时间看哪个大型杂货铺招人把你送进去,或者花钱找个保人安排进去也行,先过渡到年底,等解放后国家接手,会成立供销社,你在杂货铺多学学怎么经营,以后也能顺利进到供销社工作,这也是国家重点单位。” 两女听完,一头雾水,虽然不懂陈守业为什么这么安排,还是点点头,李秀兰说道:“哥,你看着安排吧,你懂的多,我们听你的。”“对呀,哥,你救过我们的命,又不会害我们,听你安排就行,我们不怕苦,有工作就行。”李秀梅也附和着说道。 “那行,这几天忙完,先把结婚的事办了,再安排工作的事。” “对了,上午买的有旗袍没有?” 李秀兰说“有,我跟小梅都买了一身成衣,其他都是布料,回来自己做,我们都会做衣服。” 陈守业本来把粮食跟牲畜都搞定了心里正兴奋,听到这里,两眼放光。 “走,进屋换上,让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说完就拉着两女的手往里屋奔去,把门一关,促着两女赶紧换衣服,李秀兰拿着一件米白色真丝旗袍,李秀梅则是一件鹅黄色的丝绸旗袍,看陈守业急促的催着,也女也顾不上害羞,褪去身上的旧衣,换上旗袍。 看着两人旗袍贴身丝滑,颜色款式各有千秋,衬得两女身体曲线前凸后翘的, 陈守业欣赏了一会,急步上前一边一个,旗袍丝滑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嘶的一声,李秀兰的旗袍下摆被撕开到腰上,惊得李秀兰轻轻拍了陈守业一巴掌。 “哥,这么贵的衣服都撕坏了” “没事,撕坏再换新的,小梅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合身不?” 接下来一小时,乱成一团。 事后,陈守来点了一根烟,靠在被子上休息。 “哥,都怪你,你看都撕成什么了”李秀兰拿被子遮挡着身子,手里举着旗袍碎片埋怨道。 “姐,你别说了,刚才他那兴奋劲,再来两件也不够他撕的,坏就坏了吧”李秀梅倒是看的清。 “行了,别可惜了。今天买了好几匹料子,你们多做几身,过段时间再买点存着。”陈守业笑着说道。 一直等天黑,三人才起床,刚好送粮的伙计赶着马车把粮食送了过来,陈守业让人把粮食卸在厢房的木板上,趁没人没注意,把空间的白面和粗粮也取出来一些,放到一块,然后把尾款结了。 粮食放好后,陈守业走进厨房,对着两女说:“厢房里放的有白面、大米,还有两袋玉米面,玉米面跟红薯其他粗粮留着,回头等小兰走访街道的时候遇到困难户,适当的送点,有助你积累人气。平时在家我们主要吃白面跟大米,别舍不得。” 两女虽然不知道陈守业有多少钱,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知道他确实不缺,也没多说什么。 陈守业回屋后,把意识探在空间里,想着明天交易三千多大洋,光重量都得一百五六十斤,不太合适拿出来,得配上小黄鱼才行,按现在行情,一两的小黄鱼能顶100大洋。 想到这里,陈守业把小黄鱼跟部分大洋找了个小箱子装起来,同时把从国军那收的机枪、冲锋枪装上弹,保险打开,保证随时保持可以开枪。 第二天,陈守业早上走的时候跟两女交代了一声,晚上会回来晚点,让她们不用等吃饭。 放学后,陈守业按着孙长顺给的地址,在郊区的一排旧院子,大部分只剩下破损的院墙,连房顶都没有,远远的就看到孙长顺在路口等着,心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个背包,把昨晚收拾的箱子装进包里,向孙长顺走去。 “爷,你要的都在这个院子里,这边是草料,禽类都用子笼装着,牲畜在院里最里面拴着,您这边走。”孙长顺看到人后,一边说着,一边引路让陈守业检查。 陈守业怎么可能会懂检查牲畜,只能大概齐的趁着火把扫描了一下,没感觉有大毛病,倒是察觉到门外还有两个人把守。 “孙师傅,外面的两个是你的人吧” “是的,牲畜太多,咱们交易的量有点大,以防万一,请您放心,钱货两清,我们就离开,院子早就没人要,我们离开后,您随便,我们三天内不会再用这边交易。” 听到这里,陈守业也没查到什么问题,真有问题他也不怕,把箱子取出来交给孙长顺,孙长顺数了一下大洋跟金条,没问题后,跟陈守业告别,带着门外两个就离开院子。 陈守业看到人离开后,在院子里生一堆火,从空间取出些吃的,坐在火堆前边吃边等,过了约半小时,他用精神力扫描了周围一里范围,来回扫描了几次,确认没人后,从后院到前院,都收进空间后,熄了火堆,悄悄离开。 第21章 结婚琐事 陈守业回到家后,两女还在等着他。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今天会晚点回来。” “哥,你不回来,我们不放心,回来就好,小梅去烧水,让哥先洗洗。”李秀兰说道。一夜无话。 隔天下午,陈守业实操课提前完成,从学校出来,拐到商店,买了两瓶西凤酒、糕点,又带了点熟食,往保长家走去,之前他早就打听好了,保长李平安,四十来岁,住南锣鼓巷正街口,一家五口住在一个小院,为人口碑不错,除上面压下来的差事,平时对邻里还算照顾。 走到门口,陈守业敲敲门,李保长回应道“进来吧,大门推开就行。”陈守来进到主屋前,看到李保长正在喝茶,看样子还是高碎,喝一口吐一下,陈守业第一次看到这种喝法,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大爷,我是沙井胡同新搬来的,叫陈守业,现在正在上学,今天来跟您老请教点事。” “我知道你,接了李老师的院子,他那院子保存的不错。爷们直说吧,什么事啊还用专门拿着东西。” “看您老说的,第一次登门哪有空手的道理呀,一点小事,就是来北平前跟两个同乡三人一起来的,这两姐妹年龄也到了,想跟您打听下,我们要是结婚得办什么手续,初来乍到的,咱这边规矩也不太清楚。” “嗨就这事呀,怎么说呢,复杂点的可以到政府登记,政府那边会核查男女方身份,没问题后登记结婚,发一张结婚登记证书;简单点的,找个媒婆作证,写个婚书,再请几个证婚人或者街坊请几桌,把婚书定下就行。” 听到这个,陈守业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干脆又从兜里拿出十个大洋,放在桌上,对着保长说:“大爷,这事我年轻也不太懂流程,麻烦您帮忙物色个媒人,定个婚书,再麻烦介绍几个实在的街坊,现在街面上比较乱,定个日子,我们在家里摆两桌,您看成不?” 李保长听到这,也不客气,伸手把大洋收起来“行吧,既然你叫我一声大爷,这事我帮你安排了,你这白天得上学,等周末吧,休息日我带人到家里去,把事定下来。来坐,先喝口茶,附近咱们这片呀,还算太平,没有特别难缠的住户。” “媒人的话,隔一条街姓王的媒婆,我提前跟她打个招呼,休息天带她过去,定个婚书,另外你们胡同里有个在政府上班,姓郭,我们两个当证婚人,包准没错。日子的话等婚书定了再找个日子,酒席的话95号院何大清手艺相当不错,你把人请来,具体费用你们谈,你看咋样?” 陈守业听李保长都安排完了,也高兴的回应“行,没问题,大爷您安排的挺好,就这么定了,休息日我提前准备好酒菜,定完咱爷俩再好好喝几杯。” “那大爷,您歇着,我先回去跟她们两姐妹说一声。”陈守业也不耽搁,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陈守业把结婚安排的事跟两女讲完,李秀兰听到他的安排,高兴的说道:哥,听你安排吧,那我们得准备点什么? “这样吧,今天太晚了,这两天我下午早点回来,去扯几身结婚穿新衣服,其他酒席需要的,我自己去买,还有布置简单一下屋子,其他等媒婆来了,花点钱让她准备,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得需要什么,万一漏了或买错了多不好。” “好的,哥,那你想着安排吧”。李秀兰说完拉着李秀梅去做饭。 陈守业坐在屋子里,查看空间里的物资,腊肉、腊肠不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定到猪肉、羊肉、鸡肉、鱼,空间里都有,但数量不多,能买还是在外面买,还得准备一些调味品,想到这里,干脆这事让何大清列菜单的时候直接买回来算了,自己只管付钱。 吃过晚饭后,陈守业算着时间何大清应该回来了,直接往95号院找何大清当面说比较好,就把意见跟两女说了一下,打了个招呼,往95号院走去。 走到95号院门口,打量了一下这个三进的大院,外面跟其他院子差不多,标准的老式三进四合院,青砖灰瓦,东南角开着老式木门,进门一道青灰影壁遮去院内光景,院落分前中后三进,青砖铺就的院坝平整古朴,院里栽着老枣树与石榴树,枝桠伸展遮住半片天光。墙角堆着蜂窝煤、大白菜,拉着纵横交错的晾衣绳,屋檐下偶尔挂着干辣椒、干菜串,处处透着市井烟火气。 中院是整座院子的核心,坐北朝南的正房最为敞亮,中院正房正是何大清一家的住处。再深处一条带月亮门的夹道连通中院与后院,后院僻静幽深,后罩房独居着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两侧厢房也各有住户。 院子不大,当前住了有十来户人家,看上去远没有电视里的住户那么多,估计都是后来轧钢厂扩建后搬进来的,现在的坐地户条件好点的,也就中院何家、东厢房易家、后院刘家、老太太家、许家,从门口物品规置来看,多数都还只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普通人家。 陈守业进门还想着能碰到守门的“闫老抠”呢,结果前院厢房根本没人住,估计是还没搬过来,走到中院正房,看到傻柱正在练习颠锅,上次帮何雨柱解围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傻柱的称呼。 “何雨柱,这是你家吗?” “大哥,是你呀,这是我家,这么长时间怎么不来找我呢?哥,快进屋坐。”何雨柱看到陈守业,惊喜的说道。 “何大清是你爹?在家不在,找你爹定酒席呢。” “在家呢” “爹,上次跟你说帮我要回来钱的大哥找你定酒席呢”何雨柱一边带着陈守业往屋里走,一边喊着。 “来了,来了,你那么大声喊什么?”“小哥,快进屋,上次的事真得多谢你,这傻柱子头脑简单,容易被骗。”何大清一边训着一边迎着陈守业进屋。 三人坐下后,何雨柱赶紧给陈守业倒水,一点也没有不懂事的迹象,看样子是后来被院里的人捧的,想来也是,在饭店干活真要是一幅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早被人打死了。 “柱子,不用客气,何叔好,之前都是小事,正好碰到了,见不得欺负小孩。” “是这样的,我这边周末准备在院里办结婚,想请您给做几桌席面,具体规模、采买什么的,我也不懂,这不,上门请您,到时候帮着掌勺,还得看需要多少东西,帮忙写个单子或者直接把采买一块弄了。” “行,这都小事,现在世道不太好,一般家里也都没大操大办,常见的每桌弄半只鸡、一条鱼,再弄两个猪肉荤菜,剩下的用鸡蛋、萝卜、白菜、粉条、豆腐之类的配四到六个小荤或纯素就行。” “要是按何叔说的这样,三桌算上您的掌勺,您看得多少钱?”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说“小陈,食材大概得7-8块,你帮过柱子,叔承你情,算上掌勺,一共算10块大洋吧。别的你都不用管,叔指定给你安排好。” 陈守来听到十个大洋,也不在意,跟平常人家看齐就行,从兜里取出十个大洋放在桌上,抱拳说道“没问题,那就按何叔你安排的,只定信得过您,还请何叔多费心操持。” “何叔,现在柱子在哪学手艺呀,我刚看到这么晚了还在练习。” “他呀,脑子不太灵光,现在跟着我一个师兄在学川菜,只是学徒,基本功要是练不好,其他都白搭,平时我做席也会带着他,还有得学呢。” 何雨柱听到何大清说他,自个低着头也不吭声,心大的很,可能也是习惯了。 闲聊了一会家常,陈守业告辞离去。 隔天,李保长带着媒人上门,把婚书三份填完签字按手印,还拿给陈守业二十几份已经写好了的请帖,上面有被邀请的人名、地址、时间,得需要陈守业亲自送过去。 接下来两天,陈守业带着两女,拿着喜糖,按名单挨个送去,休息日前一天,何大清带着柱子把采买的物资送到小院,还在院子里搭了两个土灶,晚上租赁的桌子和板凳也送了过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第二天婚宴。 早上三人都换上结婚礼服,李保长带着媒人、何大清带着柱子也都一早到院子里,还有几个隔壁的妇女在帮着布置跟帮厨,直到临近中午,宾客陆续到齐,菜也上齐。李保长带着三人站在院子中间,大声宣讲道:“各位老街坊、亲友:民国三十七年四月,陈家守业与李家秀兰、秀梅喜结连理,我身为本保保长,受邀证婚。两姓门第,世代清白,经媒人王春妮从中作伐,二家情愿,择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四月吉日,行纳采大礼,缔结良缘。三人皆是本分良民,门当户对、两厢情愿。从今结为夫妻,需孝敬长辈、勤俭过日子,互谅互让、安分守礼。我今日当堂作证,愿二人百年好合、儿孙满堂,日子越过越红火!” 李保长讲完,转身回正屋大堂,双方父母均已不在,只摆放了各自牌位,拜堂流程给减免了,给双方父母上香,夫妻对拜完,礼成。 给完喜钱后,一切顺利,何大清的手艺附近的老街坊也都知晓,一共三桌二十来人,连吃带拿的,热闹到两点多才结束。 等帮忙的几个妇女收拾完,三人才放松下来,看着没多少事,其实也累的够呛,这还是三人本来就在院子里,要是再加上迎亲环节,更加累人,不过也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第22章 逍遥的日子 晚上吃过饭后,陈守业把两女叫到一起,“小兰,明天我再去找找保长,让他带你一段时间,也不用要工钱,就是熟悉周边片区所有家庭,哪家有多少人,都是干什么工作的,除了明面上的登记表外,你自己也可以观察一下有没有特殊的家庭或屋主,自己单独记录,等以后就可以直接配合着转职,平时不管看到什么,自己记下来就行,也不用多管,只管日常婆媳关系、两口子吵架等这类琐事。” “哥,放心吧,你之前都提过,记着呢,一定会小心的。”李秀兰听到陈守业的关心,也是用心记下。 “小梅的工作相对简单些,这两天再找找,看哪个杂货铺规模大些,老板人品好些,能安排进去就行,等以后算是吃公粮的。”李秀梅听到这里,回应道“没事的哥,你不用着急,先安排大姐。” “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来,来,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说完陈守业就拉着两女进了里屋,一夜鱼龙舞。 第二天,陈守业起来后,揉了揉后腰,暗道:这空间改善的身体还是不行呀,以后得悠着点,不能再这么放肆了,等空间物种再丰富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增强作用。 吃了早饭后,陈守业往学校赶去,上午还是理论课,下午实践课,除了让学生上手操作机器外,还增加了部分故障排除和维修的技术培训,陈守业也不敢太掉以轻心,眼前的机器太旧,跟后世的区别太大,跟随老师不断的学习、做笔记。 放学后,买了两瓶酒、两盒点心,又拐到李保长家里,“大爷,我又来看您了。”说着进屋,把酒和点心放在桌子上。 “你小子,昨儿才办完事,又怎么了?” “大爷,是这样的,小兰在家没事干,不知道您手底下还缺人不,她上过初中,想让您老带着,学习学习怎么跟街坊打交道,也不用发工钱,就是想让她熟悉一下周边街坊,学习一下怎么处理日常琐事。” “就这事,行,其实平时也没啥事,有事的话,我让人叫上小兰跟着。” “得了,大爷那您歇着吧,我回去把这消息告诉她,前几天一直念叨呢,可算有信了,谢谢大爷了。”陈守业说完就开始回家了,路上心里还思量着,算是碰上好人了,再一想也是都是这片住了几十年的住户,能选出来做保长,要不是政府有关系的恶霸,那肯定就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时间,陈守业过得惬意的很,每天早上上学,放学回来路上不断的变换路线,熟悉老北平的环境,顺便扫描一下废院子,偶尔也有收获。晚上则红袖添香,两女光旗袍都换了十来套,自个体会吧, 期间与何大清父子熟悉之后,隔十天半个月的,陈守业准备食材,请何大清出手,改善一下生活,顺便也教两女几道家常菜,平静的日子,都快让陈守业忘了还处于旧时代。 七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学校正在上课,平时负责实践的李老师,带着两个中年人来到教室,李老师上前“陈守业,你出来一下。” 陈守业听到李老师叫他,收拾一下书包,走到外面,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中年人,也不认识啊,扭头问“李老师,这是,有什么事?” 李老师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信任:“这两位是娄氏轧钢厂的,他们的设备出了点问题,厂里的维修师傅还有学校的几个老师都看过了,一直查出问题。我记得你平日里就爱钻研国外进口设备,图纸、构造都摸得门清,维修手艺在咱们这批学员里更是拔尖的。这不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想到了你,想让你跟着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机器毛病给找出来、修好。” 两个中年人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恳切地看着陈守业:“同学,拜托了!厂里机器一停,整条生产线都瘫了,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还请你多费心!” 陈守业心里一动,1948年的北平,工业本就薄弱,娄氏轧钢厂算是城里数得着的实业,能接触到进口设备的机会少之又少。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李老师,我去看看,尽力而为。” 几人匆匆告别李老师,坐上轧钢厂派来的旧卡车。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两个中年人一路唉声叹气,絮絮叨叨说着机器的情况,那是一台从德国进口的轧钢机,前几天突然停机,开机后要么空转不出力,要么发出刺耳的异响,稍一用力就跳闸,厂里的老师傅们围着机器拆了又装,查了电路、齿轮,甚至换了传动皮带,都没能找到症结,反而越修越乱。 半个多小时后,卡车抵达娄氏轧钢厂。厂区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车间深处,那台出故障的德国轧钢机静静矗立,机身布满油污,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师傅正围着它发愁,看到几人进来,纷纷投来期盼又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 毕竟陈守业年纪尚轻,比厂里的学徒也大不了几岁,之前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师都没修好,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各位师傅,我来试试。”陈守业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先绕着轧钢机走了两圈,仔细观察机身的整体构造。他记得自己曾在一本国外的机械杂志上见过这款机型,知道它的核心部件是变速箱和调速器,与国内常见的轧钢机构造有很大不同。 之前的老师只排查了表面的电路和传动部件,却忽略了进口设备的精密性。陈守业没有急于拆机,而是先找来机器的说明书(一份泛黄的德文原版,他凭着平日里自学的德文,勉强能看懂大概),对照着说明书,逐一核对机器的每一个部件。他先打开电路箱,用万用表测量了各个接线柱的电压,发现电压稳定,排除了电路故障;接着检查传动皮带,松紧度适中,没有磨损,也排除了传动问题;随后,他转动机器的飞轮,感受转动时的阻力,发现飞轮转动到某个角度时,会有明显的卡顿,且伴随轻微的异响。 “问题应该在变速箱里。”陈守业抬头对众人说道,语气笃定。老师傅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开口:“小同志,我们也拆过变速箱,里面的齿轮都好好的,没有磨损,也没有卡滞啊?” 陈守业笑了笑,没有辩解,找来扳手和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变速箱的外壳。变速箱里布满了机油,他仔细擦拭干净,逐一检查齿轮、轴承和调速机构。果然,在调速器的偏心轮处,他发现了问题,偏心轮上的一个小销钉断裂了,导致调速器无法正常工作,进而影响了整个机器的动力传输。更隐蔽的是,这个销钉非常细小,藏在偏心轮的凹槽里,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之前的老师拆机时,只关注了齿轮和轴承,忽略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部件。 “找到了!”陈守业指着断裂的销钉,对众人说道,“就是这个销钉断了,调速器失灵,机器要么空转,要么受力过大跳闸,异响也是销钉断裂后,偏心轮转动时产生的摩擦声。” 众人围过来一看,果然在偏心轮的凹槽里,看到了半截细小的断销,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对陈守业竖起了大拇指:“小师傅,真有你的!我们查了好几天,愣是没注意到这个地方!” 可高兴没一会儿,众人又犯了难,1948年的北平,物资匮乏,这种进口设备的专用销钉根本买不到,市面上的普通销钉尺寸不符,强行安装上去,用不了多久还会断裂。陈守业皱了皱眉,盯着销钉的尺寸,思索了片刻,对厂里的师傅说:“师傅,能不能找一根硬度足够的细钢筋,再找一台车床,我来加工一个替代品。” 厂里的师傅连忙点头,很快找来一根细钢筋和一台老旧的车床。陈守业熟练地操作车床,按照断裂销钉的尺寸,一点点打磨、切削,过程中不断用卡尺测量尺寸,确保精准无误。 半个多小时后,一根打磨精致、尺寸精准的销钉加工完成。陈守业小心翼翼地将销钉安装到偏心轮上,拧紧固定,再将变速箱外壳重新装好,添加机油,然后合上电闸,示意工人开机试试。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响起,轧钢机平稳运转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异响,飞轮转动顺畅,受力均匀,再也没有出现跳闸的情况。车间里的工人们瞬间欢呼起来,两个中年人紧紧握住陈守业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陈师傅,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陈守业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了笑:“举手之劳,能修好就好。” “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喝口茶,一会吃了饭再走。”说完,一中年人拉着陈守业就往办公楼里走。 “陈师傅,我姓娄,是娄董的远房亲戚,这厂间是我主管的。您这技术太厉害了,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想好,在学校最少还得学半年呢,等毕业再说。”陈守业笑着回答说。他现在安排的好好的,等毕业正好解放,像他们这批毕业生搞不好能直接进工业部,再说他吃喝不愁,着急工作干嘛。 “哎,不能这么说,理论联系实践吗?娄氏轧钢厂在北平地界是数得着的大厂,待遇好商量。” “来,陈师傅,您先坐下喝口茶”娄姓中年人把陈守业安排在休息区,倒上茶水就离开了,不到五分钟,拿着一个布兜回来,把布兜放到陈守业跟前。 “陈师傅,还请收下。” 陈守业喝了口茶,拿起布兜一掂量,最少得有50个大洋,也不客气,直接放进书包里。对着中年人说道:“娄主任,这样吧,毕竟还有半年才毕业,我平时也就在学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您再安排人叫我,我随叫随到,您看如何。” “哎,这样也行,只是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陈师傅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娄主任叫上厂里两个管理层,在小食堂吃了顿午饭,才把陈守业送回学校。 第23章 傻柱的迷茫 下午放学前,陈守业从兜里取出十个大洋,等李老师出来“李老师,有空吗?跟您说一下上午的事。” “守业呀,你跟我来”两人来到办公室过道,陈守业先开口道:“李老师,上午轧钢厂那台机器,传动轴里有个销钉断了,我重新加工了一条装上就弄好了。轧钢厂给了点劳务费”说着把大洋放进李老师口袋。 “守业,你这是干什么,给你的是你有这水平,我是老师,负责教学推荐工作都是应当。”李老师伸手要从口袋把钱拿出来,陈守业一把攥住李老师的手说道:“哎,李老师,要不是您推荐我也没这机会不是,别来回推辞了,让人看到了不好。我先回家了,您忙着吧。”说完陈守业就跑下楼梯。 “这个陈守业,行啊,会做人,有手艺、懂人情,不是池中物呀”李老师感慨了一阵,回了办公室。 再说陈守业,一路不停,回到家里,两女坐在院子里纳凉,厨房有人在做饭,正感到迷惑时,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陈大哥,你回来了,菜马上就好。”陈守业把东西放下,走到厨房门口“柱子呀,你怎么来的,今天怎么不用去丰泽楼了?” “陈大哥,今天我休息,家里没人,我爹带雨水上工去了,干脆到你这蹭饭。” “行,正好尝尝你手艺有没有进步。” 过了十来分钟,陈守业洗完澡出来,何雨柱也正好把菜做好,两女帮忙把饭菜摆在院子的树荫下,开始吃饭。 “柱子,你会喝酒不?” “哥呀,我还不到十四呢,怎么会喝酒呢,再说了那酒辣的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陈守业听到何雨柱这样说,脑子里飘过电视剧里一段画面“傻柱自个拿着杯子,连个菜都没有,只有秦淮茹端来的一点长毛的花生米,一个人坐那干喝”。真想把这画面给他看看,还会不会这样说。 “行,不喝也成,你是学厨的,酒能压味,最好别喝。要不然舌头不灵,手艺上限不高。” 李秀兰一边吃,一边给柱子夹菜“柱子辛苦了,来,多吃点肉。” “谢谢嫂子,你们也赶紧吃,怎么样?我手艺还成吧。”“嗯,柱子你手艺不错,比我们强多了,以后加油,你一定能成大厨的”李秀梅夸赞道。 陈守业看柱子听到两女的夸奖,笑的跟傻子一样,也不多话。心理想着:自己是为是帮柱子提高手艺,平时在饭店当学徒哪有机会练手,对,就是这样,不是想忽悠傻柱子当厨师。 吃完饭,两女去收拾,陈守业跟柱子坐在石桌处喝茶闲聊。 “陈大哥,你说我爹怎么想的,他有谭家菜、鲁菜手艺,为什么送我去丰泽园跟王师傅学川菜,我到丰泽园都半年了,天天切墩、配菜,也没机会上灶呀。” “你问过你爹没有?” “问了,他直接踹了一脚,说:让你学啥你就去学啥,老子是为你好。哥,你说他这是为啥。” “我不知道你爹怎么想的,大概有个猜测,我说一说,你听一听,有机会还得你跟你爹自己聊比较好。” “现在这世道不稳定,你也知道,现在全国到处都在打仗,谭家菜你也知道食材都贵的离谱,只有少数人家能吃得起。鲁菜虽然便宜些,对比川菜肯定还是有很多人吃不起。等世道稳定后,才会有更多人吃谭家菜跟鲁菜。川菜不一样,除个别复杂的菜式,常用的菜式,食材简单随便弄点肉,配上配菜、辣椒就是一道。” “再说了,你现在才多大呀,急什么,等把川菜学好了,再跟你老子学谭家菜跟鲁菜也不迟呀,其他人还会保留手艺,你爹如果教你的话,肯定不会保留,多好呀。” 傻柱子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对呀,我先把师傅的手艺学到手,再把家传的手艺学成,那肯定赚大了。” “不过,陈大哥,你说我师傅也是正式拜师的,为什么只让切配,看几位师兄上灶,都半年多了一直没教什么,也没机会上灶。” “柱子呀,你性格毛躁,脾气又急,你师傅这是锻炼你呢,别急,这段时间好好表现,肯定能让你上灶的。” “对,陈大哥,其实我也知道,三年学徒,三年打杂,只是想着我都有手艺了,不用重头学,结果一等等了半年多,还没机会上灶,才有点想不明白。” “你能想通就行,你年龄还小,不急。对了柱子你们院里现在住了多少户了?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还是那么多人,最近没新搬来的呀,平时也没啥事,就是上个月我师傅让我带了两个盒饭回来,中院易师傅一直让我把盒饭给后院老太太送一盒,我们自己还不够吃呢,我就没送。后来易师傅碰到我就跟我说,后院老太太年龄大了,说我有手艺,得空帮忙做点好吃的给她。” 陈守业听到这里,也是一阵迷茫,他了解的情况多是从电视剧里和同人文里,这么早易中海就开始PUA柱子了吗?他还真不了解,不过也没多想,跟95号院打交道不会太多。 跟柱子说道:“这事,你平时也不太家,不用理会,真想不明白,就问你爹,你爹那人精明着呢,经常出入高门大院给人做饭,见多识广,有事你就摊开了跟他说,别藏着掖着,容易闹误会。” “对了,陈大哥,还有个事,前几天娄氏轧钢厂的娄董请我爹去食堂上工,我爹还没想好去不去,正准备这两天找你聊聊呢,说你文化高,有见识。” “柱子,这事你回去就可以跟你爹说,我的意见是如果开的工钱差不多就去,不管世道怎么变,轧钢厂都是重点工业单位,娄家能在乱世中保住轧钢厂,也不是一般人。” “另外,柱子你要是在丰泽园学到什么菜没机会练手,就等休息了来我这,我提前把食材准备好,一方面给你练手,另一方面你做菜确实比你两个嫂子做的好吃。我这不缺食材。” 陈守业这话底气来自空间作物成熟,各类牲畜也都开始繁殖,之前种的大米、小麦、玉米、杂粮经过四个月的生长,陆续成熟了一批,更不用说各类蔬菜成熟时间更短,肉食更是不缺。 “没问题,不过陈大哥你这调味料太简单了,回头我给你配点放着,嫂子平时做菜加点也能提味。” “这样吧柱子,一会我给你拿点大洋,你自己买调料,秘方什么的我也用不上,只弄点成品和日常家用的,弄好放厨房就行。” “不用要钱,我从家里配点拿过来就够用了” “别跟哥客气,今天上午我去轧钢厂帮他们修了台机器就赠了五十个大洋,这事你保密别乱传,跟你说是让你知道,我这不差钱,给你就拿着。”说完从屋里取了十个大洋塞到柱子兜里。 何雨柱看到推不过,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又坐下喝茶闲聊了半小时,才告辞离开沙井胡同回95号院。 第24章 探查国军财物分布 时间过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何雨柱休息的两天带着雨水来到陈守业小院,帮忙做饭练手艺,陈守业平时上学,休息日到北海公园、护城河闲逛,顺便扫描一下,收获点首饰、黄金、铜板、瓷器等,虽然不多,但他仍乐在其中,有点收藏僻的感觉。每次外出,不在乎收多少,尤其利用空间扫描到泥里埋着的箱子之类,收进空间,开箱的感觉有点像开盲盒,对他来说开箱的情绪价值远超实际价值。 直到八月下旬,随着南京国民政府颁布《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8 月 20 日起在全国(含北平)发行金圆券,才打破了陈守业平静生活。 随着金圆券的发布,陈守业把家里的大洋收进空间,只保留三十来块,还有部分大额法币,跟两女交代,谁来问就说家里只有这点钱,平时收入来源只有李秀梅在杂货店的收入加上陈守业偶尔帮忙修理机器的收入。 两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小梅,等金圆券下来后,你那边工资肯定也是发金圆券,记着拿到手后,第一时间换成物资,最好是布料,粮食、肉类、棉花、油这些我能解决,其他的盐、布、其他日用品都可以。” “好的,哥,我知道了,等手里的钱换完,我直接从店里把物资拿回来。”李秀梅也想到法币的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里,随着更换金圆券的人变少。不断的有保密局的人带着军人,有些还有黑皮警察带队,挨家挨户的,搜刮黄金、大洋,银元、首饰等物品也都被收走。 陈守业家里还好,提前把三十来个大洋都换成金圆券,放在家里,前期金圆券还是管用的,保密局上门的时候看到只有这么多,开始拿着金属探测器到处扫描,除了在大梁上发现几个铜板,把厨房腊肉收走,其他倒没损失。 之前李秀兰跟保长熟悉街坊时,周边街坊也都知道他们家收入来源,除了房子,确实没多少钱。 进入九月后,陈守业跟两女说几天晚上会有事,让她们自己睡觉,不用等他,李秀兰担心的问道:“哥,你准备干吗?咱们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别去冒险了行不行?” “就是呀哥,你晚上出去,我们都担心的要死,你不是一直说不缺钱吗?要是真没钱,我跟我姐也都可以上班挣钱。”小梅也是一脸担心的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钱是真不缺,不过有些事比钱重要,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现在身体强的离谱,之前举石桌你们也不是没看到,真想躲起来,随便一个院墙,都能跳过去。” “那行吧,你自己千万小心点。”两姐妹看他拿定主意了,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 “行了,你们先睡吧,我出去了。”说完,陈守业换了身黑色衣服,把脸也包上,从侧院墙翻过去,开始往东四方向走去。 一路上,陈守业贴着墙壁阴影往军官集中居住区而去,沿途看到巡锣队,就躲进空间,或侧身藏在阴影里,走走停停的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史家胡同附近,明显站岗的、巡逻的人员增加不少,附近住的多数是国军高层。 陈守业一边观察,一边扫描可以通过的空档线路,史家胡同多数是国军高层住房,包括傅作义私宅(史家胡同23号)、孙连仲公馆等,每个公馆均有勤务兵及警卫值守。 陈守业不敢大意,他主要目的是把哪家存放有大量私财的标记清楚,等年底高层外逃时再收割,免得现在收了,军官再重新搜刮百姓。他贴着墙根阴影,把精神力放出向胡同内扫去,过了几分钟,陈守业才发现,只有五家是高层私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军官住这条街。他拿出笔记大致标注了一位置,就慢慢退去,顺着阴影回家。 回到家里,屋里黑灯瞎火的,两女靠在卧室小声说话,听到开门声,李秀兰连忙招呼“哥,是你吗?” “噫,你们两个怎么还没睡呀,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用等我。” 两女下了床,点上灯,说道“你不回来,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的,也睡不着。”一边说,李秀兰上前拉着陈守业看有没有受伤,李秀梅则去打水,不一会儿,水端进来,“哥,你赶紧洗洗,没受伤吧。” “看你们紧张的,真没事,我就是夜里出去打探点情况,一路都是躲着巡逻队走的,放心吧,以后不用一直等我,今天回来的早,万一哪天回来晚了呢,一直等我也不是个事。” 陈守业一边安慰着两人,一边简单的洗了洗,换了短裤短褂,心里也明白两人的担心,也不多说什么,拉着两女就进屋,尽心尽力的“安慰”了一翻,直到精疲力竭才停下睡去。 之后的几天,陈守业每天白天上课,晚上打探消息,陆续把位于弓弦胡同的保密局北平站(军统),汪芝麻胡同的高级军官公馆,西交民巷的中央银行北平分行,东四的联勤总部北平补给区,东单的中统北平办事处等重要场所,全部标注在本子上,并规划出路线图,然后收进空间存放。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做好计划的陈守业,表面不动声色,离的近的话就能听到他心跳的速度,跟长跑三千米后的心跳差不多,“呯、呯、呯”的,根本慢不下来。要是能顺利的截胡这一波,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时间来到九月下旬,北平城越来越不平静,广播里不断播放着国军的胜利消息,但仍有部分报纸,不断的刊登红军解放东北的消息,加上辽沈战役打响后,北平城不断的有逃过来的溃兵,城里也开始乱了起来。 这天陈守业准备出门时,听到外面不断的有枪响,连忙把门从里面锁上,回到屋里,拿出两把手枪,交给两女,跟两人交代“你们这些天就在家,先别出门,小兰这边我会跟保长打个招呼的,小梅也先别上班,我去给你请假。这两天刚接收第一批溃兵,正乱着呢,估计得乱几天,等北平这边出台管理办法后才能安稳。” “枪都放好,我出去时把院门从里面锁上,真有不长眼的翻进来,千万别犹豫,直接开枪打死,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两人紧张的接过手枪和弹夹,李秀兰拉着陈守业,“哥,你也别出去了,你都说外面乱,学校也先别去了。” “我一男人没事,带几个大洋,真有事最多花点钱,没事的,再说了我真要跑他们也追不上,放心吧,学校还是得去的,以后的两三个月会越来越乱,还不知道毕业证怎么安排。” 交代完,陈守业站院墙处,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周围,枪声离这还有两三条街呢,暂时影响不到这边,跟两女说“行了,乱兵离这还有几条街呢,暂时到不这边,我走了啊。” 说完,跃身跳起,右手攀上墙头,用力一翻,不费劲就翻过墙头,到了外面巷子里,拍拍手上的灰,拉了下衣领,往学校走去。 第25章 实习安排 陈守业路上还算顺利,偶尔遇到几个兵痞,也只是抢个小贩的吃食,连路边商铺都没敢进去,真等到锦州城打下来后,大批溃兵敢抢商铺。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块讨论局势,边聊边走,还有个别同学激动的挥着手臂,大声的介绍着辽沈战役双方兵力分布跟战争态势,看得陈守业直发蒙,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作为学生能接收到这么多信息。 进到教室,看到同班学生还剩下二十来个,就明白了,早上不断的枪声还是影响了不少家庭。王老师拿着份资料进到教室,“马上就要进入十月份,早上接到学校通知,受到局势影响,你们这批学生,这两天会提前安排到附近的机械厂、维修站、铁路系统、钢铁厂等单位实习,实习合格提前发放毕业证书。” “分配名单一会我会贴在教室,现在把实习证书领一下。” “陈守业、赵景明、王怀安、刘振邦、孙德山、周建岭,你们六个是第一批,下月1号到石景山钢铁厂报到,实习期3个月,一会到办公室找我。”王老师把六份实习证明给到陈守业,让他发下去。 “其他人的,明天、后天会陆续给你们,今天的课就不上了,晚会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你们六个别耽误了报到时间,只带上行李和日用品就行,厂里安排有宿舍。”王老师安排完,就让大家散去。 “守业,来让我们看看实习证长什么样?”马文彬从旁边拉着陈守业说道。“对,对,先别急着走,让我们看一眼”郭少华从第一排追问着。 “停、停,都别扯,我拿着让你们瞅一眼,别给撕破了。就一张证明,写的是自己名字还有工厂名字,实习岗位机械维修,没了。”陈守业赶忙大声喊着,伸手把实习证高高举起,让同学能看到。 在经过一阵打闹后,他们六人小组到王老师办公室。 “你们六个是第一批安排的,1号早上七点半,西直门火车站有往石景山的通勤车,每天早晚各有一班,厂里有宿舍,周末可以回家。票得你们自己去买,学校跟站上打过招呼。”刚进门王老师就对着六个说道。 “还有,在工厂里跟学校不一样,一定要多学多看,好多工人都有自己的拿手手艺,不要想着自己是专业学校毕业的就瞧不起人,到厂里报道后,会分给你们一个老师傅带着你们,要谦虚谨慎,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一定认真学习。”六人小组也不敢怠慢,回应道,王老师把注意事项说了半小时,对放他们出来。 刚出校门,陈守业问“离出发还有两天,咱们几个谁离西直门站上比较近,提前帮忙买个票。” “算了,我明天去买吧,到1号你们七点左右到车站就行,我家就隔了一条街。”赵景明说道。 “那行,景明提前买票,剩下就是个人物品,这两天赶紧准备一下,咱们1号早上见。”陈守业安排完,各自散去。 回家后,李秀兰看到陈守业回来了,赶忙上前接过书包,问道“哥,外面怎么样,没啥事吧,怎么回来这么早?”李秀梅去端水、拿毛巾,说道“哥,先洗洗,你刚走没多久,枪声就停了,后面也听再听到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事,路上碰到个别的兵痞,最多也就抢个吃的,还算平稳。” “学校跟工作的事上午安排过了,1号去石景山钢铁厂实习,我们六个同学一起,实习三个月,学校安排的有宿舍,可能得每周回来一次,不过要是不忙的话,下班后有通勤车,也可以经常回来,不用担心。” “哥,没事你忙你的,家里不用担心,这几个月附近街道熟悉的很,东家长西家短的,隔几天都得到跑一趟,李保长现在偶尔去一次,一般都是我跟秀琴婶子两个人去的。”李秀兰自信的跟陈守业说道。 “行,你们心里有谱就行,小梅下班早点回来,走大路,碰到兵痞躲着点,包里装把剪刀。” “明天晚上,我把何大清、李保长、老郭他们叫家里,让他们平时帮衬一下。” 吃完中饭,李秀梅去杂货铺上班,李秀兰也出去登记隔壁街上有两户新生孩子的信息,陈守业坐在院子里,安静想想后面的打算。 中间几个月偶尔给空间补充一些作物外,动物全靠自己繁殖,杀了点猪、羊,其他都还在生长,空间成长得慢慢来,这事急不得。 这三个月的实习,得拿个优秀才行,拿到高级工的证书能保证解放后能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工作,顺便能经常出差,这事前世的他也不了解,只知道个大概,全国都缺高级技工,加上各地都在加强工业化,出差的可能性非常大。 临近解放城里也比较乱,还有解放军围城,得提前回来才行,要不然再出点什么事,后悔可就晚了,关键问题是他只知道大概,不记得具体时间,全靠外面消息来判断具体时间。 陈守业想到这里,打定主意,进入12月开始,就隔天回来一次,路上辛苦点就辛苦点,真出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到五点,天刚擦黑,陈守业看两人都还没回来,就把门锁上,上95号院找何大清,进了中院,就看到贾张氏还坐在门口纳鞋底。 “张婶子,都五点了,还不做饭,不怕老贾叔回来说你呀。” “小陈,你是来找老何吧,一会就做饭,太早老贾回来就凉了。”这时候的贾张氏还不是像电视里胖成那样,只比一般人稍微圆润一些,陈守业碰到几次也没见过不讲理,都是同人文瞎写的。 “张婶,你看有没有我能穿的鞋,有的话给我拿两双,我用小米跟你换,怎么样?” “真的,小陈你可不能骗我老婆子,真用小米换?” “当然是真的。” “来,小陈你先坐,我去拿鞋,你试试。”贾张氏赶紧把椅子让开,自己进屋拿鞋。陈守业来过几次,贾张氏做的鞋其实都是卖出去的,要不然哪能一直都在做鞋。 陈守业接过布鞋,换上一试,还真挺合脚的,除了新鞋有点硬外,针脚细密,看得出贾张氏是下了工夫的。 “真不错,张婶你手艺真好,挺合适的,再拿一双,两双鞋我给您五斤小米,怎么样,不亏吧。” “行,还得是你小陈,大气,婶子谢谢你了。”贾张氏笑着回屋按刚才的鞋号又拿一双给陈守业。眼下天天都是吃粗粮,玉米面、红薯、杂粮,二合面都算是好的,五斤小米可不算少。 “放心吧,不带后悔的,明个我给您带过来。我先去找老何说点事。”陈守业接过鞋子跟贾张氏说道。 到何家门口,何大清正在做饭,小雨水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切菜。 “小陈,你五斤小米换两双鞋可不便宜,也就是你了。”何大清可是听见他跟贾张氏换鞋的话,也知道陈守业不缺物资,上他家里见的都是细粮。 “也没啥,都不容易。” 陈守业上前抱起雨水,拿了颗糖塞到雨水嘴里。“何叔,明天晚上忙不忙,不忙的话到我那弄几个菜,有点事,一块吃个饭再说。” “不忙,吃饭不急,有啥事直接说就成” “何叔,不是光你一人,还是一块说吧,放心吧,不是什么难事,我这准备去实习三个月,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每天回来,真要是每周回来一次,担心家里。明天安排一顿,请的还有李保长他们几个,平时帮忙照顾一下。” “那行,明个下班我提前过去,你把东西准备一下就成,等哪天柱子回来我跟他也交代一下,反正平时休息总是上你那。” 隔天晚上,陈守业家里开了两桌,一桌坐着他邀请来的李保长、何大清、隔壁街在政府工作的老郭、还有两边邻居处的不错的张强、赵铁柱,另一桌坐着女眷跟孩子。 “各位叔伯婶子,小子今天是有事拜托,过两天得我这边得去石景山钢铁厂实习,学校安排的每周末才能回来一趟,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如果能每天回来最好。如果真是回不来的话,秀兰秀梅姐妹在家里,还请各位叔伯婶子平时帮忙留意一下,多多关照,小子在这里谢谢了。”陈守业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小子,这点事还值当安排两桌,放心吧,家里的事不用操心,咱这片平时也没啥事,真有事让小梅他们招呼一下就行。”李保长带头应承道。 “就是呀,小陈,放心吧,各家情况都清楚,你忙你的,有事家里人招呼一下就成。”张强媳妇在另一桌也说道。 不管怎么说,一顿席面下来,各家热情一下就上来了,陈守业也放心不少。 第26章 石景山轧钢厂实习日常 1948年10月1日,天刚蒙蒙亮,陈守业就背着行李、工具包出了门,出了巷子口,叫了辆黄包车,往西直门火车站奔去,这年头公共汽车早就停驶了,电车也没几辆能跑的,他们六个去实习,只能靠京门铁路的通勤票车,这是当时最靠谱的法子。 刚到西直门火车站,“守业,这儿!”赵景明攥着六张皱巴巴的票,带着王怀安、刘振邦他们匆匆跑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行李、干粮和水壶,“可算赶过来了,我家离西直门远,差点误了车。” 陈守业接过自己的票,指尖蹭着粗糙的票纸,笑着说:“还好没晚,听说这趟通勤车早晚就各一趟,误了就得步行去,那得走大半天。” 刘振邦晃了晃手里的工具包,撇了撇嘴:“可不是嘛,我本来想找辆洋车,结果车夫一听去石景山,张口就要五个大洋,这价钱吓了我一跳,还不如坐火车划算。” 周建岭插了句:“别抱怨了,能坐上这趟车就不错了。我哥说,京门铁路这几年被折腾得够呛,全靠它运煤炭和钢材,能给咱们留通勤票,还是学校跟铁路局打过招呼的。” 说话间,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一辆老旧的蒸汽火车缓缓驶进站台,车皮上沾着厚厚的煤烟,看起来破旧不堪。几人赶紧排队,跟着人流上了车,车厢里拥挤不堪,大多是去石景山电厂、钢厂上班的工人,身上都带着工具,空气里混着煤烟和汗水的味道。 “咱们找个角落挤挤,这一路得走一个多钟头呢。”孙德山说着,率先挤到车厢角落,把工具包放在地上,给几人占了块地方。 火车慢悠悠地开动起来,沿着京门铁路向西行驶,穿过西黄村,一路朝着石景山方向去。窗外的田地渐渐变得荒凉,偶尔能看到几处煤场,运煤的马车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比火车也快不了多少。王怀安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忍不住念叨:“这火车也太慢了,比咱们学校的校办工厂的机床还颠。” “凑活吧,”陈守业笑着说,“总比步行强,不光是颠,等会儿到了石景山站,咱们还得步行十几分钟才能到厂里呢。” 几人说说笑笑,熬过了颠簸的车程,直到火车鸣笛停下,广播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石景山站到了,下车的乘客抓紧时间。”他们连忙拎起行李,跟着人流下车,刚走出站台,就看见远处的石景山钢铁厂烟囱高耸,隐约能听到轰隆的机器声。 陈守业和赵景明、王怀安他们五个,背着各自的帆布工具包,跟在厂里老技工李师傅身后,缩着脖子往厂房里头钻。这是他们来轧钢厂实习的第三天,褪去了刚开始的新鲜劲儿,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累和一身洗不完的油垢。 “都跟上,别东张西望!”李师傅嗓门洪亮,手里攥着一把扳手,指节上全是老茧和黑亮的机油,“你们是北平高工来的,别以为懂点图纸就了不起,轧钢机这玩意儿,认手艺不认文凭,笨手笨脚的,小心被主轴卷了手!” 几人连忙应声,不敢怠慢。赵景明走在最前头,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两句,作为班长,他向来最认真。“李师傅,您昨天说的轧钢机主轴间隙,我还是没太弄明白,到底怎么测才准?” 李师傅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台停着的轧钢机,撇了撇嘴:“笨!过来,我再教你一次。”他弯腰掀开轧钢机的防护罩,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主轴和轴承,“看见没?用塞尺插进去,间隙超过两毫米,就得换轴承,不然转起来晃得厉害,轧出来的钢板都是歪的。陈守业,你过来试试,听说你实操最利索。” 陈守业连忙上前,放下工具包,从里头掏出塞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塞尺插进主轴和轴承的缝隙里,眼睛凑近了看,手上还轻轻晃了晃。“师傅,间隙差不多两毫米,刚好卡在标准线上,用不用换?” “还算有点眼力见。”李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机油蹭了陈守业一后背,“暂时不用换,但得勤盯着,每天开机前都测一次,这玩意儿娇贵得很。王怀安,你过来,给主轴上点机油,注意别洒多了,沾了灰更麻烦。” 王怀安应着,从工具包里拿出油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往主轴轴承上浇机油,嘴里还念叨着:“可别洒了,上次我给车床上油,洒多了被师傅骂了一顿,说我浪费。” 旁边的刘振邦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螺丝刀:“你就是太小心,磨磨唧唧的,你看我,上次给齿轮箱上油,快得很。” “你快拉倒吧!”周建岭凑过来,推了他一把,“上次是谁给齿轮箱上油,把油洒进电机里,差点烧了电机?还好李师傅及时发现,不然咱们全得被赶回去。” 刘振邦脸一红,挠了挠头:“那不是第一次嘛,谁知道电机就在旁边。再说了,我后来不也给擦干净了?” 几人说说笑笑,手里的活却没停。孙德山蹲在轧钢机另一侧,正用水平仪找平,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左边高一点,右边低了,得再垫块垫片。”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水平仪调平,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搞定!李师傅,您看看行不行?” 李师傅走过去,看了一眼水平仪,点了点头:“还行,孙德山,你这找平的手艺,比厂里不少老工人都强。记住,轧钢机找平是基础,差一丝一毫,轧出来的钢板就不合格,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日头越升越高,厂房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几人的工装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手上全是机油和灰尘,活像一群泥猴子。赵景明记笔记的本子上,都沾了不少油点,他却毫不在意,依旧认认真真地记录着李师傅说的每一个细节。 “歇会儿吧!”李师傅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袋,点燃,抽了一口,“这鬼天气,太热了,再干下去,非得中暑不可。” 几人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下,各自掏出水壶,大口大口地喝水。陈守业喝了两口凉水,擦了擦嘴,看向身边的几人:“你们说,咱们这实习完,年底能不能顺利毕业?听说最近北平不太平,不会出什么事吧?” 赵景明放下水壶,皱了皱眉:“不好说,我家住在西直门,最近总能看到国军巡逻,听说城外都开始打仗了。不过咱们学校是国立的,应该能顺利毕业,再说了,咱们还有实习鉴定,怕什么?” “就是,”王怀安接过话茬,“咱们好歹是高工出来的,就算不能顺利毕业,凭着这一手手艺,也能找个活干。你看李师傅,没读过什么书,不也凭着修轧钢机的手艺,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刘振邦摆了摆手:“别想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活干好,学好手艺才是正经事。等实习结束,我打算去北平机器总厂找份工作,听说那里待遇不错。” 周建岭笑了笑:“我还是想进铁路系统,我叔在平津铁路局上班,能帮我搭个线,修机车也挺好,稳定。” 孙德山挠了挠头:“我没什么想法,只要能有份稳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 陈守业看着眼前的轧钢机,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我想进重工业系统。” “行啊你,”刘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你这手艺,肯定能行。到时候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哥几个。” 几人说说笑笑,又歇了一会儿,李师傅的烟抽完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别闲聊了,接着干活!下午还要拆齿轮箱,看看里面的齿轮有没有磨损,都打起精神来,别偷懒!” 几人连忙应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工具,再次走向那台轰隆作响的轧钢机。 第27章 灭粪霸(上) 转眼到了10月中旬,连续上班两周的陈守业他们可以休息两天,这天下班后,六人简单洗漱一下赶忙往火车站赶去,坐通勤车晚上可以回家,休息两天,第三天早上再回厂里。 六人刚坐上车,王怀安伸出手,“哥几个,看看我这光荣的双手,怎么才能洗干净呀,才半个月这黑油都渗到肉里了。” 赵景明还算稳重,“行了,别贫了,回去好好洗洗。这两天回家都好好休息,李师傅说了,后面两周同样不轻松,要到下个月才会好点。” 陈守业自己洗完手后,偷偷用空间里的汽油把油污化掉后,再拿肥皂才洗干净,只是没办法拿出来给其他人用,“这两天休息的时候,你们要是有关系搞点汽油或者回厂里找汽车班偷偷买点,洗手的时候先用汽油泡开,再洗就干净了。” 周建岭听到后,“守业,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了,我这是找老师傅打听出来的,不过还没开始实践。” “那行,汽油的事包给我,下周过来的时候我用水壶带两壶。”周建岭家里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几人闲聊着晃荡了一个多小时,出了站各自回家。陈守业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哭声,赶紧推门进去,李秀兰站在院子里,石桌处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哭边说,陈守业站旁边听了半天才听明白。 前些天胡同中间一户姓王的生意人,平日里老实本分,却因当月的“粪月钱”迟交了三天,便引来了灭顶之灾。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五名身着短打、满脸横肉的打手,挑着满满两桶稀粪,骂骂咧咧地堵在了王家门口。 王掌柜听到动静,连忙开门求情,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名打手踹倒在地。“欠于爷的钱也敢拖?活腻歪了!”头目冷笑一声,挥手示意,两名打手立刻上前,将整桶稀粪劈头盖脸地泼向王家院子,稀粪顺着台阶流进正房,溅在门窗上、桌椅上,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胡同。王掌柜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两名打手按住,拳打脚踢落在身上,额头很快肿起大包,肋骨传来阵阵剧痛,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敢拖欠一天,就把你家茅房堵死,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头目蹲下身,揪着王掌柜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凶狠。胡同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躲在屋里不敢出声,谁都知道“粪霸”于德顺的手段,报警无用,求情只会引火烧身。 来家里的就是王掌柜的媳妇,四处托人说情,这是想让李秀兰帮忙看能不能说上话。 李秀兰看到陈守业进门,伸手示意他先回屋。 “嫂子,这事我们还真帮不上忙,每次我们也得按时交钱,现在这世道,你也清楚,平日里有个家长里短的,我们还能站在客观立场上帮忙调节一下,这于爷的事,真够不着呀,您哪还是从警局或政府那边找找人,还能递上话,要是花点钱能把事平了,就是好事。”李秀兰安慰着说道。 “秀兰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能听我说半天,之前邻居都不敢跟我们打招呼。” “嫂子,你也得理解一下,都是小老百姓,碰上这事,得罪不起呀,也别责怪他们,受点风波就是家破人亡,哎,这世道。” 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会话,李秀兰把人送走,才回屋里。“哥,你这一去就两周,我跟小梅担心死了,一点信都没有?”说着轻轻的捶了陈守业几下。 陈守业上前抱住,搂在怀里,坐下,把头埋在雷子上,“可想死我了,我也没想到啊,上周在赶进度,压根就没休息。今天回来,后面可以休两天。” 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把门一关,夹起李秀兰就进了里屋,一脚油门,只听到轰鸣声,持续了快一小时才停车。 收拾完,陈守业坐在客厅,边抽烟边泡茶,“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秀兰面色红润的坐在对面,把近半个月的事说了一下。 “沙井胡同这片(属内城粪道核心区)由京城头号粪霸于德顺(外号 “于大肚子”) 控制,之前每户每月强制交20 个铜板“粪月钱”,逢年过节另要 “节钱”。 “咱们这院子有人来收,就直接交了,倒也没别的事。胡同中间姓王那家前些天晚交了三天,人被打了半死,院子里还被拨粪,刚才是他媳妇找上门想托人说情,我给推了。” 月初还有一个粪工,也在沙井胡同住,因抱怨工钱太低,被于德顺手下灌粪致残,扔出粪场;前几天一个是个干了十年的粪工,叫李三,前两天于德顺为了赶秋耕粪肥的订单,多赚些秋粮钱,竟强令所有粪工加班加点,每天从凌晨三点干到晚上九点,整整十八个小时,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李三每天要背着五十斤重的粪桶,往返于沙井胡同、方家胡同、黑芝麻胡同之间,一天下来,要背一千多桶粪,肩膀早已磨破、流血,发炎化脓,却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天中午,他只啃了一个冷窝头,喝了几口生水,便又扛起粪桶上工,走到沙井胡同北口时,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身体直直地倒在了粪桶旁,口吐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有醒过来。打手们发现后,没有丝毫慌张,只是找了一张草席,草草裹住李三的尸体,趁着夜色,用马车拉到永定门外的乱葬岗,挖了一个浅坑,随手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就像埋了一头牲畜。于德顺得知消息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死了就死了,别声张”,还特意叮嘱手下,若是李三的家属敢来闹事,就往死里打。李三的妻子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得知丈夫的死讯后,只能躲在家里偷偷抹眼泪,连去乱葬岗认尸的勇气都没有,她们知道,跟于德顺作对,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陈守业听到这里,倒是有点意外,来北平半年了,平时白天上学,一直风平浪静的,自己都忽略了这是个乱世。 “你自己小心点,本来让你干这差事就是为了以后,今天这事是对的,只调节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他的推掉。你先在家休息,我去跟李保长打个招呼。” 陈守业跟李秀兰交代了一声,出门去找李保长,拐到无人角落,从空间取出两盒罐头、两瓶酒,拎着就上门了。 “大爷,在家歇着呢,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嘿,美国罐头呀,这可是稀罕玩意,你小子这一出去就是半个月,也不惦记着家里。来,坐下说” “看您老说的,正好赶上厂里赶工,没办法,一天都不给休,今天刚回来,可以休息两天。” “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着,有什么说道” “跟您老打听个事,粪霸于德顺的事。” 第28章 灭粪霸(下) 于德顺,人送外号“于大肚子”,是盘踞北平粪业数十年的头号粪霸,任北平市粪便事务所主任委员、粪业公会会长,与国民党北京市卫生局局长勾结,合法垄断粪业。每户每月强制交20 个铜板“粪月钱”,逢年过节另要 “节钱”;少交或拖欠,粪霸手下就把粪桶、粪勺堵在门口,或当众泼粪羞辱。 若住户私请外人掏粪,被定为 “偷粪罪”,轻则打骂驱赶,重则房子被泼粪、门窗被砸,甚至绑架拘禁。对不服的同行,下药灌醉强逼签让道契;或麻袋套头、打断手脚,扔到永定门外等死;对反抗的住户或粪工,常用粪勺砸、粪水灌;于德顺团伙直接害死的明面上就有 8 条人命。 城内豪宅地址在北平西城区民康胡同,大型四合院,共 32 间房,带花园、客房、下人房,是他日常起居、会客、办公的主宅。 南苑别墅(带武装,实际大本营)地址:南苑村附近、带炮楼的大宅院。堡垒式庄园,常住这里,躲避城内纠纷、处理核心事务、私刑、囤货都在此处。 陈守业看着打听到信息,眼睛都红了,后世偶尔有看到过相关报道,也只是感慨一下,事情发生在身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只是比别人幸运。想到李保长最后规劝的话,也知道一般人真拿他们没办法。 回家后,陈守业打起精神,陪着两女吃完饭,泡了个澡,中途还帮小梅洗了一个小时,等半夜两女睡着后,他悄悄起床,换上夜行衣,翻墙出院子,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上奔协和医院。 从李保长那里打听到南苑村有炮楼,就计划好了,从医院弄些乙醚,利用空间能力,将守卫、狗子都麻翻,再清理垃圾。 一路上精神力不断扫描着周边环境,躲着巡逻队,到协和后,从侧面翻进院子,躲在大厅侧墙处,用精神力从没人房间收取一件白大褂、口罩,带上后开始往药房方向走去,也不深入,离药房十来米的位置,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用精神力查看,纱布、酒精、消炎药都取了一些,找到乙醚收了五瓶,顺手拿了一盒手术刀,就离开医院。 西城的民康胡同,陈守业在离胡同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把车收进空间,用精神力扫描着周围环境,找了几家大型四合院,住的人不少,钱财、武器都不多,也不像是于德顺的房子,陆续找了十来分钟,才在一个院子发现端倪。 一座三十多间房的大四合院,朱门高院,院墙上爬着枯藤,看似寻常公馆,门房里却守着八个精壮家丁,腰间别着匕首,其中两人后腰还有别着手枪,后院只有几个女眷,书房有暗室,书桌上摆着几本帐本,陈守业“看”内容,确定这处就是于德顺的住处。 陈守业小心的从胡同经过,先拿后院女眷试验一下,把空间乙醚用精神力控制成一片形状,直接靠近鼻子处,乙醚快速挥发,被吸入,十秒左右就失去意识,然后开始往院子里所有人前都送过去一片,看到站着的人不断倒下,陈守业才松了口气。 他也不耽误,直接翻墙进去,先从前院门房开始,用手术刀将守卫喉咙划开,把身上钱财、枪弹收入空间,后院卧室的人也都切开喉咙,肯定是于家人,偏房的下人,只迷晕,也不理会,不到半小时,把家里的钱财、古董、帐本、家具、粮食等一扫而空。 时间紧迫,灭了城里于家,陈守业骑上车向永定门而去,看到城墙上守卫靠着墙睡觉,他把车子一收,悄悄的上了城墙,拿出绳子挂在城墙上,手拉着绳子借力跳下城墙,收了绳子,往南苑方向走去,离开城墙四五百米,从空间取出卡车,开车直到南苑村。 远远的看到一座围着四米高墙的庄园,四角矗立着砖石炮楼,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对准墙外,厚重的实木包铁大门,真是个显眼包,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谁家,看到这里就能确定这才是于德顺的大本营,陈守业收了卡车,往于家摸去。 临近院子,陈守业看到十几个武装家丁扛着步枪在院墙巡逻,马灯的光晕在墙头上连成一片,扫描了一下院内,四处还散放着十几条狼青恶犬,那架势,堪比一座小型城堡。 陈守业靠在墙跟处,想了想,得先把狗放倒才行,也不耽误,直接取出乙醚放到狗鼻子处,几秒钟就倒地晕了过去,接着开始对付巡逻的人,随着时间过去,不断的有人倒下,约摸有十来分钟时间,仔细扫描了一遍,确认院里的人都晕过去后。 陈守业站在大门口,用空间覆盖大门内侧,用精神力包裹自己,瞬间就过了大门,上了城墙,给守卫挨个做了开喉手术,顺便收了枪弹。 用了近半小时,陈守业才将院里的守卫和恶犬清理完,这才进了后院主卧,看着一脸恶相的胖子,直接收进空间,打算把他挂城墙上,顺便给其他人一点警示。整个院子成了修罗场,血腥味把于德顺囤积的粪臭味都盖了过去。 陈守业把精神力开到最大,不断的把发现的物品收进空间,只现大洋十多万,还有一百多的大小黄鱼,不算法币和金圆券,对于陈守业来说,真一波肥,之前收的物资不少,现钱不多。各类古董、字画、玉器十几箱,书房还找到一百二十多本房契和近两千亩的土地证,全是这些年搜刮的。 陈守业将整个院子财货收完,把古董家具、粮食、肉食、牲畜全部都一扫而空,这才出了院子,弄了块白布,取出卡车,靠在车头上,把于顺德的“事迹”列出,写在白布上,看了看时间,东边已有有光透出来了,他赶紧开车往城里赶去。 靠近城门的地方,陈守业收了卡车,走到城门下,把绳子打个活节甩上去,手腕一抖,稳稳的套在城门垛子上,借着绳子陈守业连跃几次跳上城楼,把下方也打个活套,从空间取出于德顺,套在脖子上,轻轻的吊在城墙中间,再把写着罪行的白布挂上去。 慢慢的下了城楼,骑上自行车,开始回家,今天做了件好事,好人果然有好报,一鲸落而万物生。今天的收获太大了,呵呵,一路上陈守业都不停在暗笑。 回头得想办法探探这些恶霸的底,没想到呀,这帮恶心人的家伙比政府一些当官的还有钱。之前光想着当管的,没注意到这批恶霸被养的真是肥,他也想不明白,部队军官都没想过把几个恶霸抄家,不仅能为民除害,还能收获大批财物。 第29章 开始用空间收人了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陈守业骑着车美汁汁的想着发财大计,一路不停的往家里赶去,快家巷子的时候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往早餐店走去。 “陈叔,装六个肉包,三根油条,再来一壶豆浆。” “守业呀,上班实习的怎么样,好长时间没见了” “挺好的,就是刚开始忙了点,这不是连轴干了两周,这才休息两天。” 在早餐店买了早餐,陈守业打包回家,刚进家门,李秀梅已经在准备生火做饭了,看到他从外面进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买回来了正好不用做饭了。” “嗯,在厂里早起习惯了,睡不着,就起来转转,顺便买了早餐。” 李秀梅上前接过早餐,把豆浆倒出来,“哥,你先洗洗,我把壶给回去。” 陈守业拿了两个包子端着豆浆坐在厨房门口一顿狂炫,跑了半夜,那是真饿了。 吃完饭两女各自出去忙活,陈守业坐在院子里迷糊着,突然睁开眼,猛的坐了起来,“真是笨呀,长时间不用脑子的秀逗了。”陈守业迷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用精神力包裹着自己可以短距离瞬移,为什么不能收人。 想到这里,也不在家休息了,在屋里留了个纸条,告诉两人自己去找同学玩,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他。 锁了门直接往福寿岭方向而去,这还是在石景山时了解到的,福寿岭是小山,海拔才三百米左右,除了十来户看坟人,周边荒无人烟,而且青壮都被抓壮丁,只剩下老人、妇女、孩子,人少,动物多,是最好的测试地。 出了城,骑上自行车,约摸一小时左右,看到一片荒凉的西山余脉,山腰还有两处疗养院,也不知道有人没。陈守业把车子收进空间,精神力像雷达一样,四处散开,开始沿着羊肠小道往山上走去。 方圆50米内,一切清晰可见,树上的松鼠、荒草里野兔、野鸡出现在精神力范围内,陈守业试着用精神力包裹着一对野兔。 “收” 野兔顺利收进空间,估算一下距离20米左右,再试着差不多四十米开外的野鸡,“收”,野鸡也顺利收进空间。 看来是这几个月不断完善空间物种,效果不错。 更远的就不行了,差不多50米范围内的小动物,基本都能顺利收进空间,这一下陈守业激动的手心都是汗。 “不行,还得找找大型动物试试” 陈守业找了个大树,把空间的牛弄出来一头,放在树下,他自己开始往远处走,一直走到50米左右,再试着把牛收进空间,一用力,感觉脑子“轰”的一下,眼前直冒金星,牛还在原地。 陈守业抱着头,蹲下缓了有十分钟左右才好受些,起身往前走了三十来步,感觉离牛还有十几二十米时,深吸了一口气,再试一次,牛顺利被收进空间,脑袋“翁翁”的,还能承受。 陈守业走到树下,拿了个箱子坐下,从空间取出水喝了几口,休息了半小时才感觉恢复了,准备再往上走走。 感觉恢复后,把精神力展开,附近的小动物收了一部分,开始往山上走去,一路走,一路不停的扫描,不断的强化着精神力,走了快一小时在山腰处发现一处水洼,六头野猪,两大四小,看样子是一家子。 陈守业慢慢接近,距离20米左右,先试着把四只小的收进空间,一瞬间两只大野猪猛的发现孩子不见了,开始哼哼着四周打量,陈守业看到计划可行,也不耽误,直接包裹住两只大的, “收” 把两只大的也收进空间,精神感觉有点疲惫,影响不大。 看来收人应该也是可以,只是不能多收,还得锻炼才行。陈守业思量了一小会儿,开始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精神力散开,也不收起来,就这么一直展开着,快到城门口才感觉到疲惫,算算时间,持续开了两个小时左右,还能坚持到家,收起自行车,进城回家。 进了巷子口从空间取出一只野兔、一只野鸡,提着往家里走去。 到家后看时间还早,两人都还没回来,陈守业把兔子野鸡,关在笼子里,又坐回躺椅上,睡了过去。 下午六点多,两女回来后,叫醒陈守业,李秀兰兴奋的说着, “哥,你知道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于大肚子被人挂在城门口,南门那边全都戒严,在查凶手呢,真是大快人心。” “是吗,于大肚子这样的恶霸,这下出名了,世道太乱,可能哪个过路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这个恶霸一除,咱这片可能会轻松些。”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其他粪霸会不会打到于大肚子的地牌” “对了,今天出去,碰到卖野味的,买了只兔子和野鸡,晚上看着做了吧” “行,今天晚上先炖野鸡,明天把兔子红烧了吃。” 吃过晚饭,两女还是讨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灭了粪霸,陈守业笑了笑,也不回应,等到了后半夜,陈守业悄悄的起身,翻过院子,往东棉花胡同走去,那边之前发现过一处小赌坊,正好试试空间收人。 陈守业在赌坊外面用精神力查看院里情况,人数不多,一共才十来个人,算算时间还早,陈守业躲进空间,随着时间推移,赌客跟打手都陆续离开后,陈守来查看了一下院子里,只剩下赌场老大和两个荷官后,悄悄的翻墙进了院子。 看着睡着的三人,安全起见,陈守业一直溜到房间门口,一次收一人 “收”“收”“收” 连续三次,将三人收进空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还好,看来想收人,尽可能得离的近一些,远的话太吃力。 把意识沉入空间,操控着建了个土牢,把三人关进去,将院内的钱财、粮食、手枪等收进空间,再仔细扫描了一遍,连厨房的锅、材、煤块也没放过,一扫而空。 回去的路上,陈守业兴奋的盘算着,能直接收人的话,再想搞事就容易的多。又仔细琢磨着收人的过程,想着怎么才能更好锻炼精神力,之前一直以为只能收死物,没怎么在意,以后得有意识的继续锻炼才行。 只靠空间不停的发展,进度太慢,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基本一样,除了小院内有一间时间静止的房间,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时间流速会加快。发展近半年了,粮食第二季还没到收获时候,种植的面积还是太小。对身体素质的增幅还好,现在的陈守业起码得有五百斤以上的力气,对精神的增幅有限。 第30章 工人和军队的对抗 陈守业临近中午的时候,出门往学校李老师家走去,实习分配除了他自己手艺达标,李老师推荐也很关键,路过杂货铺,买了两瓶酒、两条烟,提着就上门去。 “守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怎么还带东西,刚实习这么破费干嘛!” “看您说的,哪有第一次上门就空手的,以后就不带了,前面两周厂里一直忙着,休息日也没放假,这周才连休两天,要不然想来看看您,还走不开。” “你呀,手艺不错,也不知道藏着掖着干嘛,在厂里先干着,之前学校里开会,关于你们这批学生,会提前发毕业证,现在两边打的不可开交,以后形式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学校也想着能把你们这批还有明年五月毕业的这批,尽量在年前全部都安排好。” “来,先喝水,在厂里怎么样,按你的水平肯定能适应。” “还好,我们六个跟着厂里的大师傅,这两周一直在修轧钢机,主要是大师傅动手,我们打下手,帮着拆、装,大师傅也挺随和的,这段时间接触来看,也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能教的,也会安排我们直接上手操作。” “那就行,石景山厂的机器相对来说全面一些,能让你们接触的类型多点,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跟着大师傅多学学。” 在李师傅家聊了半天,吃过中饭,陈守业才告辞离开。 隔天早上,陈守业告别两女,出门往西直门火车站,跟其他人碰头后,坐上通勤车往厂里而去。 当天厂里没安排什么活,其他五人在宿舍打牌、闲聊,陈守业在废料区捡了一些铁钉大小的钢条,跑到边上的树林子里,用精神力包裹着,向树干射去,先一根根的发射,再到多根一起射出,不断的锤炼精神力。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陈守业一边跟着厂里安排的维修安排,一边抽空锻炼自己的精神力,到了休息日就回家。 直到11月中下旬,厂里来一批国军士兵,要拆除钢铁厂主要机械运往南方,才把陈守业给惊到,这个事情他前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大量金银、古董被运走,没想到连钢铁厂都被拆。 等陈守业了解完情况后,厂里的工人已经跟士兵对抗起来,双方各不让步,一边要拆除,一边要护住设备,已经起了冲突。 这天夜里,李师傅到他们六人的宿舍,“拿上你们的工具,跟我走。” 赵景明看到一脸严肃的李师傅,悄声问“守业,你知道什么情况不?”其他几也探着头,准备听听。 “行了,一会就知道了,赶紧的拿上工具跟上”陈守业也不便多说,万一有人告密,更麻烦。 一行人跟着李师傅到金属切削车间,刚到门口就看到里面还有二十多个工人师傅已经在等着。 “你们几个听好了,分开每人一台机器,先拆开,把主轴、齿轮、导轨、铣头、丝扛、密封圈等等主要零部件取下来,其他工人会配合你们打下手。其他事情别多问,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陈守业赶紧回答道,其他几人也都跟着回应“明白”。 看到这里,陈守业基本就清楚什么情况了,工人们是想把没办法替换的主要零件藏起来。 陈守业带着几个工人,拿上工具就开始拆机,拆下来的部件,由工人先搬到边上,核心部件另外有人直接搬出厂房,车床厂房里一共十来台机器,不到三个小时就全部拆完。 “行了,今天晚上就到这里,明天晚上等我通知,现在都回去休息吧”李师傅跟维修的几人说道。 刚回到宿舍,周建岭就说道“看来北平守不住的消息是真的,东北解放、天津解放,北平看样子是不准备守了。” 刘振邦也说道“上次回家,家里也说了,一部分高层已经在变卖固定资产,计划要转移。没想到,连钢铁厂也要动。” 陈守业则是想着,万一双方对抗扩大后,钢铁厂再被军队封起来,该怎么办?眼下想回去也不可能,看今天晚上的形势,工人们肯定是想先把主要零部件藏起来,其他的大型设备,就是让他们拆,他们也运不走。 “守业,你跟老师傅们接触的多,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能说说不?”王怀安看到陈守业在沉思着,就上前问道。 “北平守不住是肯定的,现在看,他们是想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准备带到南方去,今天厂里来了一批当兵的,我听到说是要拆机运走,加上晚上咱们拆下来的重要零部件被工人藏起来,这事很好理解,工人跟当兵的心思不一样。他们是想保住厂子。” “我的意见是静观其变,李师傅安排我们干嘛就接着干,这几天忙完,等回城里看情况再说。先把这几天应对过去。” “守业说的对,眼下我们都在厂里,暂时先稳住,等回城里有确切消息再说以后怎么办。”赵景明听到这里,也回应着。 随后几天,一到夜里,李师傅带着几个,把几个车间的机器拆开,工人把重要零件藏起来,白天当兵的也在拆,双方也不断起摩擦。 最后一批机器拆完,回到宿舍后,李师傅跟着进来,对着他们说:“这是你们的实习证明,厂里盖好章了,这几天的形式你们也都看到了,后面工厂暂时停工,什么时候恢复也不知道。实习期算过了,你们明天一早收拾行李,先回城,等稳定以后,如果谁到厂里工作的话,咱们再续旧,这几天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李师傅,谢谢您这两个月的关照,我们跟着您也学会了很多,谢谢!” “是呀李师傅,感谢您教会我们很多,都在北平城,以后有机会再聚。” 他们六人收起实习证,也都在跟李师傅告别,后面形势怎么样,厂子能不能保住,大家心里也都没底,还是先离开再说。 第二天,天一亮,几人收拾好行李,赶紧回城。回城后刚一周时间,就听到石景山那边戒严,工人和当兵的都打了起来,虽然没动枪,但是戒严后,工人在厂里没吃没喝的,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陈守业回到家后,李秀兰看到他上午回来,还拿着行李,赶忙上前接过来“哥,你这是实习结束了吗?怎么行李都带回来了。” “嗯,也算结束了,本来计划到12月底,现在国军在拆厂里设备要运到南方,厂里工人不愿意,两边在对峙呢。也没法开工,实习算结束了,这两天去学校把毕业证取了,我这学算是上到头了。以后就暂时在家休息,等解放后再说。”陈守业也不避讳,直接把事情跟李秀兰说清楚。 第31章 收拾恶霸(上) 隔天陈守业睡了个懒觉,临近中午才起床,简单吃了中饭,下午开始泡在茶馆,查探其他粪霸、恶霸的情况,他计划在12月封城前,把城里的恶霸都收拾了,一方面替天行道,一方面收敛钱财。 接下来的几天陈守业成了四九城各茶馆的常客。东城区的清茗轩、西城区的望云楼、南城区的聚贤阁,再到德胜门外的迎客茶馆,他每天轮流换地方,点一壶最茶水,就着一碟瓜子,静静听着茶客们的闲谈。 这天陈守业正在天桥市场东边的茶楼喝茶听消息,忽然就看见街上一阵骚乱,只见一驾装饰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车轮狠狠碾过一个挑着菜筐的男人的左腿,“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菜筐里的白菜、萝卜撒了一地。 马车缓缓停下,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恶汉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瞎了你的狗眼!敢挡老子的路,活腻歪了?”说着,上前就对着倒在地上、捂着断腿哀嚎的男人狠狠踹去,一脚、两脚……直到男人双眼翻白,彻底晕了过去。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女抱着一个约摸一岁大的孩子,疯了似的扑过来,跪在恶汉面前,一边哭一边不停磕头:“大爷,求您饶了他吧!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您了……” 那恶汉眉头一皱,脸上的凶气更盛,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跨步上前,抬脚就朝着妇女的胸口踹去。 那妇女怀里还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若是这一脚踹实了,母子俩恐怕都性命难保。。 这时陈守业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暗中从空间把之前练习用的钢条,用精神力包裹用力向恶汉站着的大腿射去,只听恶汉“啊”了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街道的喧嚣,那恶汉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左腿大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裤腿,顺着裤管滴落在青石板上。 恶汉两个手下赶紧上前扶住,四下打量可疑的人,只是刚才他的行径,吓的周边十米范围都没有人,看不出来是谁出手。只能扶着恶汉上了马车,离开此地。 陈守业侧边坐的中年人看到后跟对面朋友说道:“这张八也太嚣张了,这下招了报应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手惩戒。” “张德泉这王八蛋早就该被收拾了,这几年光强买强卖菜市口的铺面都得有十来家吧” “可不止,上月跟着他的伙计马顺子不知道办了什么错事,被他当街打死。这个东霸天,还真是无法无天。” 原来这个恶汉就是号称东霸天的张德泉,外号张八。陈守业听过他的恶行,但跟人对不上号,这下认清了。真是个畜生,连一岁的孩子都能直接上去踹,就先拿他开刀。 陈守业付了茶钱,下楼往张德泉离开的方向追去,没过几分钟就找到张德泉的家里,就在天桥市场东没多远,记下位置后,陈守业也不停留,直接回家休息。 当天夜里,等两女睡下后,陈守业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悄悄翻出家门,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张德泉的大院摸去。此时已是深夜,街上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大院门口的灯笼依旧亮着,只是两个守卫却躲在大门后偷懒,低着头小声闲聊,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除了门口两个守卫,中院和后院的过道还有躲着两人,腰里都带着枪,后院厢房门口有个狗窝。其他人都在各屋睡觉,陈守业悄悄顺着阴影来到门口,直接把两名守卫收进空间,把后院的狼狗也收进去。 大门轻轻推开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进门后慢慢向中院过道走去。 在离躲着的两人五米左右,直接把两人也收进空间,这下就轻松了,陈守来开始清理,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有精神力扫描,不管是地下室还是密室,哪怕是大梁上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资一扫而空,有值钱的家具也都收了起来。整个院子空荡荡的,随后离开。 陈守业离开张家后,找了个废弃院子,一闪身进了空间,把所有人用空间之力吊起来,把管家先控制着到跟前,开始逼问 “你是管家吧,说说,除了这个院子,张德泉还在哪安的有窝” “爷,这位爷,我只是这边东市管家,平时管管东市、菜市口收回来的帐目,其他的真不知道呀” “是吗?”陈守业看着眼前的小老头,直接控制着把人拉成“大”字,手轻轻一挥,左臂就齐根而断。“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要是还没有,等把你四肢都拆了,看你的嘴还硬不”。 小老头在胳膊断开的瞬间,“啊,啊”的惨叫声就响起来,听到陈守业的话,赶忙点头。 “在崇文门还有两处院子,一处是下人住的,一处是张德泉藏东西的地方,爷,没有了,只有这两处,放过我吧。” 随后陈守业又逼问了其他人,以及张德泉,确定没其他地方窝点,控制着土地形成一个密封空间,把人没进去,没几分钟,全部闷死后,陈守业出了空间,走到张家附近,隔空把人扔进院子后,从容离开。 按照管家交代的地址,在崇文门那找到张德泉的院子,把里面东西扫空后,顾不上盘点。又扫描了一下隔壁下人的院子,发现确实都是干活的下人,没有其他打手,也不管这些人,就径自回家了。 回到家后,陈守业躺在床上,把意识沉入空间查看收获,把五十多石粮食、十几匹布等用品归类放好,堆成小山的法币、金圆券,估计能值个七八万大洋,小黄鱼一小箱还不到五十根,还有单独的一万多大洋,其他金银首饰装了一小箱,估计都是抢来的,还有两箱大烟膏,看到这个,陈守业心想真是死不足息,杀对人了。 隔天上午,等两女上班走后,陈守业拿出这几天记录的笔记本,拿着一份简易地图,开始在地图上标记这几天打听到的情况。 东霸天已经除去,粪霸也除去一个,还剩下三个恶霸、三个粪霸。 西霸天:福德成(富德成) 住所:天桥西龙须沟附近。 身份:青帮头目,日伪时期汉奸 恶行:开赌场、设烟馆、经营暗娼,逼良为娼,贩卖人口 南霸天:孙永珍(女,老鸨) 住所:天桥南市场“醉仙堂”。 身份:青帮女头目,天桥地头蛇,与伪宪警、国民党特务勾连紧密。 恶行:垄断天桥娼妓业,逼良为娼、毒打妓女,逃跑者抓回打断腿、扔入龙须沟。 北霸天:刘翔亭(刘湘婷) 住所:天桥吉祥戏院后院,独门大院。 身份:天桥吉祥戏院经理、梨园公会会长(日伪时期)、一贯道坛主、青帮头目,勾结日伪残余与国民党特务。 恶行:掌控北平梨园行,敲诈戏班、奸污女伶,不从者封杀、打残;借“慈善”敛财,一贯道洗脑骗钱,害人家破人亡;勾结日伪、国民党特务,为其提供情报、窝藏赃物。 粪霸:王玉林(外号“王粪桶”) 住所: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 身份:北平粪业公会副会长,青帮成员,垄断东直门、朝阳门一带粪业。 粪霸:李宝庆(外号“李黑粪”) 住所:西城区西直门内。 身份:西直门、阜成门一带粪霸,青帮成员。 粪霸:张万顺(外号“张阎王”) 住所:南城区崇文门外。 身份:崇文门、正阳门一带粪霸,青帮分支头目,勾结国民党保甲长和特务,是粪霸中最心狠手辣的一位。 第32章 收拾恶霸(下) 陈守业用笔在这些名字上一一圈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剩下的这些恶霸,一个都跑不了,他会一个个找上门去。 当天夜里,陈守业依旧等两女睡熟后出发,首选目标便是西霸天福德成,龙须沟一带鱼龙混杂,夜越深,守卫越松懈,正好下手。他借着夜色,悄无声息摸到天桥西龙须沟附近,远远就看到福德成的茶馆,门面亮着昏黄的灯,门口站着两个叼着烟的打手,时不时四处张望,后院隐约传来赌徒的吆喝声和女子的啜泣声。 陈守业催动精神力扫描,摸清了院子里的布局:门口两个守卫,茶馆大堂有四个打手看守赌桌,后院暗娼房有三个嬷嬷、五个打手,烟馆里还有两个看守,福德成则在茶馆二楼的厢房里喝酒。大堂里赌徒众多,人多眼杂,若是用空间收人,极易暴露,陈守业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悄悄从空间取出几根钢条,攥在手中,借着精神力操控,伪装成飞刀技法。 他屏气凝神,顺着墙根摸到门口,趁两个打手转身闲聊的瞬间,精神力催动钢条,两道寒光闪过,精准刺入两个打手的后心,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身亡。随后陈守业推门而入,大堂里的赌徒们正沉浸在输赢中,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异常,四个看守赌桌的打手察觉到动静,刚要起身呵斥,陈守业再次催动精神力,四根钢条同时飞出,精准命中四人要害,瞬间倒地。 赌徒们见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陈守业并未阻拦,这些赌徒,没必要赶尽杀绝。他径直往后院走去,暗娼房里的嬷嬷和打手听到动静,刚要起身反抗,陈守业精神力操控钢条,一一将其射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房里的妓女们吓得缩在角落,浑身发抖,陈守业扫了一眼,沉声道:“你们自由了,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去了烟馆,将两个看守用钢条射杀,又把烟馆里的鸦片、烟具全部收进空间——这些害人的东西,留着也是祸患。 最后,陈守业上了二楼厢房,福德成正搂着一个妓女喝酒,见有人闯入,顿时怒喝:“谁?敢闯老子的地盘,活腻了?”话音未落,陈守业精神力催动一根钢条,精准射穿他的肩膀,福德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满脸惊恐。“你是谁?我是青帮的人,你敢动我?不怕江湖追杀吗?”福德成色厉内荏地嘶吼。 陈守业懒得跟他废话,精神力一动,另一根钢条射穿他的心脏,福德成瞬间没了气息。随后陈守业开始清理厢房里的财物,将所有大洋、黄金、绸缎、古董等全部收进空间,随后伪造出赌徒火并、洗劫茶馆的假象,转身前往南往醉仙堂奔去。 此时已是深夜,醉仙堂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粉色灯笼,隐约有灯光从后院透出。陈守业精神力扫描,发现门口有两个守卫,后院厢房有三个嬷嬷、五个打手,孙永珍住在前院正房,还有十几个妓女被关押在后院的厢房里。 他悄悄摸到大门旁,趁守卫不备,精神力催动钢条,瞬间将两个守卫射杀,随后轻轻推开大门。前院正房的灯还亮着,孙永珍正坐在桌前清点账目,听到动静,抬头呵斥:“谁在外面?”陈守业推门而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孙永珍见状,顿时慌了神,起身就要喊人,陈守业精神力操控一根钢条,精准射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寒光闪闪的钢条插入青砖,威慑力十足。 “你……你是来杀我的?我跟你无冤无仇,求你饶了我,我把所有钱财都给你!”孙永珍眼神惊恐,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陈守业没有理会她的求饶,精神力一动,钢条飞起,射穿她的手腕,孙永珍惨叫一声,瘫倒在地。随后陈守业转身去了后院,三个嬷嬷和五个打手听到惨叫声,纷纷抄起家伙冲了出来,陈守业从容操控钢条,一根根飞出,精准命中要害,将八人全部射杀。 他打开关押妓女的厢房,沉声道:“你们都自由了,赶紧走。”妓女们喜极而泣,纷纷道谢后,匆匆逃离。随后,陈守业回到正房,确认孙永珍已经没了气息,开始清理财物,账房的柜子里藏着大洋、黄金、珍珠翡翠首饰,还有南市场三个摊位的契约,全都被他收进空间。收拾完毕,他一把点燃了醉仙堂的窗帘,看着火光燃起,才转身离开,伪造出意外失火的假象。 一路未歇,陈守业马不停蹄地赶往北霸天刘翔亭的住处,天桥吉祥戏院后院的独门大院。此时天快蒙蒙亮,大院门口的守卫已经有些困倦,靠着墙打盹。陈守业精神力扫描,发现院子里有六个打手、二十多个一贯道信徒,刘翔亭住在后院的正房,佛堂里还藏着不少赃物。 他悄悄靠近,精神力催动钢条,瞬间将门口的两个守卫射杀,推门而入。中院的四个打手听到动静,刚要掏枪,陈守业从容操控钢条,四根钢条同时飞出,精准射穿四人心脏,瞬间倒地。一贯道信徒们大多还在佛堂里睡觉,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纷纷慌乱地跑出来,看到倒地的打手,吓得缩在一旁,不敢出声。陈守业扫了一眼,沉声道:“我只收拾刘翔亭,与你们无关,赶紧离开这里。”信徒们闻言,纷纷匆匆逃离。 陈守业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佛堂,将里面的经书、法器收进空间,又找到刘翔亭的卧室。刘翔亭睡得正香,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看到眼前的陌生人,顿时惊恐万分:“你是谁?我是梨园公会会长,跟着保密局做事,你不能动我?”陈守业冷笑一声,精神力操控钢条,直接射穿他的胸口,刘翔亭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没了气息。随后陈守业清理卧室和密室,暗格里藏着大洋、黄金、古董字画、戏服乐器,还有特务资助的美金,全都被他一扫而空。 处置完三个恶霸,陈守业稍作休息,当天夜里,又开始收拾剩下的三个粪霸。他先去了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找到粪霸王玉林的住处——两进四合院,门口有两个打手看守,院内还有一个粪场,堆放着不少粪肥和粪具。陈守业精神力扫描,发现院子里有六个打手、五十多个粪夫,王玉林住在正房,账房里藏着他盘剥粪夫的钱财。 他悄悄摸到门口,精神力催动钢条,将两个守卫射杀,推门而入。院内的打手听到动静,纷纷抄起棍棒围了上来,陈守业从容操控钢条,一根根飞出,精准命中六人要害,全部射杀。粪夫们吓得缩在一旁,浑身发抖,陈守业沉声道:“你们不用怕,我是来收拾王玉林的,以后没人敢盘剥你们了,都各自回家去吧。”粪夫们闻言,纷纷露出感激之色,匆匆收拾东西离开。 陈守业找到正房,王玉林正躲在柜子后面,想要偷偷逃跑,陈守业精神力操控钢条,射穿他的小腿,王玉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饶命!求你饶命!我把所有钱财都给你,以后再也不敢盘剥粪夫了!”王玉林痛哭流涕地求饶。陈守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精神力一动,钢条射穿他的心脏,随后清理账房和粪场,账房里的大洋、黄金,全都被他收进空间。 紧接着,陈守业赶往西城区西直门内,找到粪夫李宝庆的独门小院。小院不大,门口有一个守卫,院内有五个打手、四十多个粪夫。此处紧邻居民区,陈守业依旧选择用钢条射杀打手,避免动静过大。他趁守卫不注意,精神力催动钢条,将其射杀,推门而入。院内的打手们刚要反抗,就被陈守业一一用钢条射杀,粪夫们吓得缩在一旁,陈守业安抚道:“你们把粪桶、粪车,以及他欺压同乡所得的衣物、粮食等会分了就各自回家吧。” 李宝庆躲在厢房里,想要偷偷从后墙逃跑,却被陈守业用精神力锁定,操控钢条射穿他的后心,当场毙命。清理小院时,陈守业找到了李宝庆藏匿的大洋、黄金,全部收进空间,随后转身离开。 最后一个目标,是最心狠手辣的粪霸张万顺,他的住处就在南城区崇文门外的两进小院,门口有两个守卫,院内有七个打手、六十多个粪夫,还藏着一把手枪。 他悄悄靠近门口,精神力催动钢条,瞬间将两个守卫射杀,推门而入。院内的打手们见状,纷纷掏家伙反抗,其中一个打手还掏出了手枪,刚要扣动扳机,陈守业精神力操控钢条,精准射穿他的手腕,手枪掉落在地,随后又一根钢条射出,将其射杀。其余六个打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陈守业一一用钢条射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张万顺听到动静,从正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嘶吼着扑向陈守业:“我跟你拼了!”陈守业眼神一冷,精神力操控钢条,精准射穿他的肩膀,张万顺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他安抚好受惊的粪夫,让他们各自回家,随后开始清理小院,正房的保险柜里藏着大洋、黄金以及贵重物品,全都被他收进空间。 等收拾完张万顺,天已经亮了。陈守业回到家,疲惫地躺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意识沉入空间,开始逐一盘点此次除霸的全部收获,将所有物资分类整理,一一记下明细: 粮食:累计达两百三十余石,其中大米五十石、小米八十石、玉米面六十石、其他杂粮四十余石,足够供几十人吃上好几年; 钱财:大洋共计四十二万三千余块,黄金两百零四两,还有少量美金、英镑,以及满满两大箱珍珠、翡翠、玛瑙等金银首饰,都是恶霸们盘剥百姓、敲诈勒索所得; 物资:绸缎布匹三十余匹,红木家具二十余件,古董字画十五幅,戏服乐器若干,还有南市场三个摊位的契约,以及各类生活用品若干; 陈守业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第33章 封城后扫荡南运物资 陈守业把粪霸、恶霸灭了之后,整个北平城都戒严了几天,直到这天三人都没出门,院子大门被砸的“砰砰”响,还有黑皮警察大声的吆喝“开门、赶紧开门” 陈守业见状赶紧上前把大门打开“警官,什么事呀” “城里搜查不法分子,把你的证件拿出来”领头的警察说道 陈守业把学校的实习证、毕业证、户籍证明都拿出来,随手还递过去三个大洋,“警官,我这刚从石景山钢铁厂实习回来,家里还剩下两个女眷,一个在跟着李保长做事,一个在东街杂货铺做店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您多关照。” 领头的警官看了看证件,收起大洋“各屋都搜一下,注意点别给老乡屋子弄乱。”剩下两名警察,打开各个屋子,打眼一扫就退了出去。 “头,没问题” “行,走吧,下一家。”领头的把证件递给陈守业,扭头就带着两人去下一家。 看到这里陈守业才明白,搞这么大动静,一方面是因为出了事情,要给上下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是为了敛财。这要是不给几个大洋,还不知道把屋子翻成什么样子呢。 果然,戒严在第四天早上就放开了,眼看就要封城了,陈守业这天吃了早饭,就跟两女说道, “小梅你这两天在店里留意一下,如果封城的话,城内物资会十分紧缺,尤其是粮食,到时候我怕你们店会被大量百姓冲击、哄抢,你自己看情况,势头不对就赶紧躺起来,或者干脆听到封城的消息,直接请假回来吧,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 “小兰你这几天先忙着,封城后就回来,等附近有家庭特别困难的,送几个红薯或几斤粗粮过去,给人留个好印象,但是注意一下别搞出来升米恩、斗米仇的事,谁家可以帮,谁家不能帮,你这么长时间接触也应该清楚。” “哥,放心吧,知道了,真有事就赶紧回家。”小梅应道。 李秀兰也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到两女把交代的事记在心里,陈守业也放心下来。 隔了几天,临近12月中旬,街面传来北平城外被解放军包围的消息,街上到处都是恐慌情绪,李秀兰本来要回家的,结果被李保长带着,一块出去安抚民心了,李秀梅那边也因为封城的消息传开,店里物资被卖疯了,一天到晚都是排队买物资的,还好没发生哄抢。这时陈守业也没办法,只能到晚上提前去把两女接回家。 刚开始城内乱了几天,到12月20日,看到解放军没有打进来,居民情绪才稳定下来,陈守业把两女都劝着请假,留在家里。 晚上等两人睡着之后,陈守业换上夜行衣,开始往国军军官驻地探查,他只知道封城期间,大量文物、金银财物,包括故宫的都被运走,具体时间不清楚,只能提前每天晚上进行盯稍。 前几天没什么动静,直到25号这天夜里,陈守业在盯着保密局的时候,听到值班人员对话,才意识到不能干等。 “科长,上面有没有消息,会不会打起来?”一名值班的特务问当班科长。 “打?拿什么打,东三省才打了多长时间,天津卫几天都没扛住,再说了,最高层的几个十天前都飞南京了。”科长也是一肚子意见的把帽子扔在桌上。 “现在局座让我们等候安排,具体怎么安排还没通知,我们行动科跟情报科,大概率会安排人留守潜伏,你知道就行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都落不了好。”科长警告着说。 “放心吧,姐夫,只定不会往外说,不过姐夫,你和我姐应该能离开吧” “不知道,等安排,你这几天该准备也准备一下,把家里钱财都藏起来,如果这几天有准确消息传出来,提前安排好,不管是南下,还是留守,定下后就没时间准备了,还有,准备几间大杂院的房子,万一事不可为,再住独院风险太大。” “行,姐夫,知道了,明天我准备几个工作证,提前租几间大杂院。” 陈守业听到这里,才明白,最高层已经走了,其他人都还在等消息,他这会也有点懵,因为之前了解的太少,也没办法判断怎么处理。只能先回家,想想具体怎么操作比较合适。 隔天,白天一天,陈守业除了吃饭就是发呆,在李秀兰、李秀梅姐妹眼里是在发呆。实际一直在想怎么扫荡物资,风险最小,收获最大,而且还尽量不引起报复,边想还拿着本子写写画画的,最终才定了下来。 记忆中封城一个月左右,这已经过了十天,陆续肯定会有坐飞机南下的,想全部截留,得趁双方谈判前进行,别正谈判的时候出手,本来没打,结果因为他而打起来就麻烦了。既然动手,就不能让他们有防备,动就一次性扫空。 拿定主意的陈守业,心里开心不少,吃过晚饭,烧了一大盆热水,陈守业拉着两人,洗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激动的心情放松下来。 夜里十点多,两女睡下后,陈守业拿着标注的目标,行进路线早已规划妥当,避开所有主街哨卡:史家胡同、西交民巷(国军中高级军官宅邸)→ 东单三条(中统北平站旧址)→ 东厂胡同(保密局北平站分部)→ 前门火车站(外运财货临时中转点)→ 崇文门内大街(央行北平分行后门)→ 后海北沿(汉奸兼国军将领私宅),最后从德胜门附近撤离,赶在天亮前结束。 第一站,史家胡同、西交民巷这些军官的私宅。此时大部分宅内灯火稀疏,只有门房和1-2个卫兵守在门口,警惕性却不高,将领们心思早已不在值守上,只顾着藏匿私产,等待南逃的机会。陈守业只需要走近院墙,精神力就能覆盖整个院子,先收书房,再收取卧室,各种箱子、保险柜、密室都不放过,同步进行。将近两个小时,把两处十几户中高层住处一扫而空。这才顺着街道离开,朝着下一个目标——东单三条的中统北平站旧址而去。 中统北平站夜里前院有两个留守的特务,在值班室里打盹,后院电报室还有两个值班人员。之前探查的时候就发现特务们已将大部分机密文件整理完,地下室藏匿了一批准备外运的金条、银元、古董字画等,陈守业靠在院墙上,先把档案、文件全部收进空间,再扫描各个办公室,把各级主管屋里办公桌、柜子、保险柜一扫而空,再集中精神到密室里,十几个大箱子,全是银元、金条和外币、古董字画等,收进空间后,在扫描地下室的时候,发现地下室里还关押着十几个受过刑的人员,陈守业也区分不出来是不是地下党,干脆用乙醚迷晕后,收进空间,在空间弄出个土房子,上面开孔,让人看不到外面,其他地方封严实,等到城外再把人放出去。 离开中统站后,陈守业开始前往东厂胡同的保密局北平站分部,这里的警戒比中统旧址严密些,门口有四个卫兵值守,院内还有巡逻队。保密局的财货的存放地在二楼的密室,还是同样的操作,靠在院墙上,先将档案室内的机密文件、档案收走,再把密室内的财货卷入空间:然后搜刮各个办公室,最后是地下室,关押人员同样迷晕后,收入空间,另外建个土牢,也避免两边人认出来。 离开保密局分部,夜色已深,陈守业沿着胡同快速穿行,抵达前门火车站,国军部分财货的临时中转点,原本计划通过火车外运,却因戒严受阻,暂时存放在火车站的货仓里。货仓门口有卫兵把守,灯光通明,陈守业绕到货仓后方,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仓库,只见里面堆放着几十个木箱,上面贴着“军用物资”的标签,实则里面全是金银和贵重物品,还有几箱文物古董,是军官们私下倒卖、准备外运的私产。陈守业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所有木箱瞬间被收入空间,货仓内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 随后,陈守业赶往崇文门内大街的央行北平分行后门。此前早已打探清楚,央行北平分行的国库储备极少,大部分已被提前运走,只有一小部分金条、银元、外币,还有几箱古董,剩下的大部都是之前的法币和金圆卷。他将贵重物品收走后,只留下法币和金圆卷。 最后一站,后海北沿的一处私宅,主人是一位汉奸出身、后来投靠国军的中将,手里搜刮了大量民脂民膏,这处私宅戒备森严,院内有卫兵巡逻,陈守业借着后海的夜色掩护,摸到后院外面,找到宅内的地下密室。密室里堆放着十几个大木箱,里面不仅有黄金、银元、外币,还有大量古董字画、珠宝玉器,甚至还有几箱珍贵的药材。陈守业心念一动所有木箱连同里面的财货,一并被收入空间,密室瞬间清空。 第34章 解放前的混乱 忙活一夜的陈守业,回到家后,倒头就睡下,不只是困,还有频繁使用精神力的疲惫。 第二天,整个北平再次戒严,陈守业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上午两女出门,刚走到巷子口,就被封锁的士兵和警察劝回家,陈守业听到两女说的情况,精神力放出扫描一下周边,才发现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东西南北四个路口全部都被戒严,所有人都不让出去。 直到下午四五点左右,陈守业家门被砸响,一个警察、两个士兵,进门开始查验证件、搜查屋子,陈守业在当兵的进去搜查时,给警察递过一个大洋,“警官,这次又是什么事情,怎么还有当兵的进来查案?” “不管你的事,别瞎打听,没看见我只是带个路,就帮忙核对一下信息,老住户还没问题,最近的新住户,上午到现在都抓了好几车了。” “明白,明白,谢谢警官。” 陈守业让两女躲在厨房,等检查完进屋才看见,箱子、柜子里的东西都被扔在地上,坑上的矮柜也被扔在地上。 “行了,慢慢收拾吧,这次还好,刚才那黑皮说今天都抓了好几车人了。” 这次戒严持续了八天才放开,放开的这天早上刚过了七点,陈守业就被敲门声惊醒,往外扫描一看,发现是傻柱子在敲门,就跟两女说道, “你们继续睡,我看看是谁,听着不像是找事的,放心吧。” 刚打开院门,傻柱子就急忙问,“哥,你这粮食还有多的吗,家晨断粮都两天了,雨水饿的直哭。” “有,你先别急,上厨房,先拿点包子,昨天你嫂子刚包的,我再给你装点小米、大米,其他的我晚上给你送过去,你别拿着在路上招摇,被人看到了不好。” “再一个,雨水饿了两天,你们爷俩也饿着吧,今天别吃太多,先回去熬点稀饭,喝两顿稀饭,要不然身体受不了。” “谢谢哥,我记下了,先喝两顿稀饭。哥,你晚上送的时候小心些,要不我晚上过来拿吧。” “行了,你赶紧回去,别管了,晚上我给你送过去,跟你爹说,我这粮食还多着呢,不用着急。” 送走傻柱子,陈守业进屋看到两女已经起来了, “哥,谁来了”李秀兰问道 “傻柱子,家里断粮两天了,前几天不是一直戒严,也没办法买粮,刚开封就跑过来借粮食。” 吃完早饭,陈守业让李秀兰装了十斤小米, “小兰,你去李保长家看看,估计他们家也不会太好过,顺便问问情况,要是不再管控,抽空到街访转转,挑几家断粮的,送几斤粗粮过去,记得挑人品不错的,别给白眼狼,家里的粮食,我先藏起来,外面留一袋粗粮、米、面留小半袋,用完我再补充。” “小梅先在家,我估计再有十来天就能解放,到时候再去上工。” 两女听完陈守业安排,也都应下,收拾完后,李秀兰装上小米去李保长家打听消息。 陈守业拿出围棋跟李秀梅坐在屋子里下棋、喝茶,休身养性。 戒严这八天,实在没事干,陈守业白天、晚上的不停折腾,前世电脑里的知识,在两人身上试了个遍,刚刚才消停了两天,实在是顶不住了,倒是把两女折腾的红光满面的。 下午李秀兰带了半袋子红薯跟玉米面,走访了几家断粮的困难户,看到人家感恩戴德的不停道谢,给李秀兰心里造成的冲击很大。晚饭的时候,情绪还是不高,把事情跟陈守业说了一遍。 “小兰,这就是国党跟红党的区别,也是国党赢不了的原因,红党是以人民利益为先,军队规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格要求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对比之前上门的警察,要是不给几块大洋,还不知道把家里造成什么样呢。” “更别说,有些店铺稍微有点钱,没背景的,被诬陷抓起来,直到把家里搜刮一空,才把人放出来的事。等解放后,你多学习一些红党的政策就知道了,慢慢的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 听了陈守业的安慰,李秀兰精神好了一点,这番话也在她心里扎了根,为后来她努力学习、积极工作奠定了基础。 李秀梅倒是没心没肺,吃完饭就去收拾,心态稳的很,家里吃喝不愁,要不是考虑到以后,连工作都可以不去,没那么多烦心事。 晚饭后,陈守业散着步往95号院走去,出了巷子从空间取出半袋粗粮,半袋面粉提在手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傻柱子在坐在门前石蹲上, “哥,你来了,我替你拎着”上前接过粮食,引着陈守业往院里走。 “不是跟你说了,晚上送过来,你怎么还在门口等,怕我不来呀。”陈守业逗着傻柱子。 “不是,不是的,哥,是我爹让我在门口等着,说全在家等不礼貌。” “行了,逗你呢,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你家我都来了多少回了” “何叔,你怎么不早点跟我打招呼呢,早说我提前给你安排了,也省得给雨水饿坏了。” “守业呀,谁也没想到一下子戒严这么多天,本来家里留的足够了,谁成想关了这么多天,没注意就断炊了。”何大清说着,接过粮食拿进里屋。 等一块在屋里坐下后,陈守业低声说“何叔,你们只管放心吃,粮食我那里还有,现在解放军围城,城里粮食不好买,你要是其他渠道能弄来也行,没有也没关系,我那的足够吃了,只是不方便一次性拿太多,你们这院子里都不是一般人。” “行,叔承你的情,不跟你客气,不过钱还是要给的,该多少是多少,你也知道,叔手里不是很缺钱。” “嗯,保证不跟您老客气。” 三人正说着话,屋门被推开,陈守业看到一脸正气的易中海推门而入, “你是小陈吧,你好,我是大清的邻居,刚刚看你拎着粮食,你手里要是有多余的,能不能允出来一些,院里好多家都断粮了,你也来院子这么多次,都熟悉,眼睁睁的看着大家断粮,心里也不落忍不是?” 他来了,他带着道德绑架大阵来了,听到这话,陈守业心里一阵暗笑,果然是你易-道德-中海,虽然说的话还没到后来的炉火纯青,但已经有这个趋势了。 “易中海,你胡扯什么呢,我这好不容易从守业那允出来点粮食,现在这世道,谁家有那么多粮,能供的上几家子吃,有本事你自己弄,没本事别往自己身上揽事。”河大清听完就回怼过去,还站起身来,推着易中海往屋外推。 第35章 让养老团破产 何大清把易中海推出屋子后,回到家里,“守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平时就是这样子,老好人一个,也不知道图啥”。 图啥,图养老,这会也不知道这两口子知道不知道,他们生不出孩子。陈守业暗自想着。 “没关系的,何叔,以前就听说过易中海的名字,乐善好施,谁家有事,都会搭把手,这一片名声挺好的。再说了,他想要我就得给,想得挺美的,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大杂院就这样,天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还是你们那小院舒服。” “何叔,你们后院那老太太是什么情况,了解不?” “具体的不清楚,当初这个房子的时候,只知道是房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把院子拆开分散卖了出去,不过买的起的人不多,大部分被娄厂长给买走,给工人当住所了。” 又闲聊了一会,陈守业离开何家,出了四合院,从外面巷子往后院方向走去,过了中院开始用精神力扫描一下易中海家跟后院老太太家,以前网上总有说老太太是特务,还有地下室,藏着大量金条之类的说法,陈守业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探查一下。 先“看”易中海家,卧室方柜里,有个小盒子,里面放了一点金圆券,还有四十来个大洋,看来这老小子也精明的很,之前只换了一点,主卧床下有两块地砖边上缝隙明显大于其他,下面藏着个铁盒子,里面装了三根小黄鱼还有两封大洋。“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人,谁家好人做为一个中级工,能在乱世留下这么钱。”陈守业直接把铁盒子,还有柜子里的大洋全部收走,让这老小子拿捏他。 再探向后院老太太的屋子,屋里倒没多少东西,大厅矮柜里放有四块大洋还有金圆券,卧室衣柜后方还真有个密室,里面放着五口大箱子,一箱全是金条跟大洋,一箱子古籍,剩下三箱除一些首饰,剩下的都是一些字画、瓷器等古董。 陈守业把地下室的五口箱子收进空间,其他的放在原处,短时间内不让人发现东西不见了,然后就离开巷子回家。 边走边想着,这下子让养老团的两个主角破产,起码能先老实一段时间。 随后的日子,因为解放军封城,城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许多市民饭都吃不上,附近邻居有小部分收到李秀兰的接挤还能应付过去。不到十天时间,只李秀兰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里,就有三家粮店被哄抢。 过了元旦没几天,这天早上突然院子门被敲响,陈守业扫了一眼过去,看到是娄氏轧钢厂之前接触过的,娄厂长的亲戚,手里还提着东西。 陈守业出去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噫,娄主任,您好呀,好久没见了,您这是?” “哎呀,陈师傅,您这是对我有意见,应该早点来拜访您的,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嗨,娄主任,看您这话说的,是我这当晚辈的失礼,屋里坐。” 刚进屋里坐,茶还没倒上呢,娄主任把东西放下就急忙开口,“陈师傅,别客气,不瞒您说,今天真事求上门了。” “不急,娄主任,咱们打过交道,您也知道,我这人的性格,您直说就成,真能帮忙,我不会推脱的” “是这样,我们厂的轧钢机前天出故障停机了,厂里收拾了两天,还是没修好,昨天下午开会讨论这事,我想到您这手艺,跟娄厂长提了一句,这不今个专门请您到厂子里看看。” “行,您先坐,喝口水,我换件衣服咱们就出发。” 陈守业先给娄主任倒了杯茶,进屋把维修时的工装换上,看娄主任着急的样子,也不耽误,带上工具包上了车,就往娄氏轧钢厂而去。 刚进车间,就看到轧钢机主体已经拆开,剩下精密部分还没拆,有师傅正在排查故障,机器边围着一群工人,陈守业看到易中海也在前面围观。 “来,大家都让让,陈师傅来了,让陈师傅先看看。”娄主任带着陈守业拨开人群,往机器那走去。 陈守业走到轧钢机前,看到这台日式750两辊可逆热轧机,是日伪时期遗留拆机拼装设备。抗战之前及沦陷时期,日军在华北修建多处小型钢铁加工配套厂区,这批750两辊轧机原本配套华北近郊军钢加工车间使用,抗战胜利后被国民政府接收,几经转手调拨、拆拼重组,最后落户娄氏轧钢厂,作为厂里轧圆钢、扁钢、建筑型材的唯一核心主力机。全厂大半成材钢材,全靠这一台轧机出活。 陈守业上前进一步检查机器,一边查看,一边用精神力扫描机器内部,这时易中海看到陈守业上前检查机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前几步“噫,小陈,是你呀,你这才上不到一年学,还没毕业的,能不能行,厂里主要就靠这台机器,你可别为了上手实践,胡乱拆解,弄出问题你可担不起。” 这话正好被刚进车间的娄半城听到,“娄致远,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上门请人了吗?” “娄厂长,陈师傅就是我刚请过来,半年前那次机器出问题,是东平学校几个老师都没弄好,还是陈师傅上门才修好的,陈师傅别看年轻,手艺相当好。”娄主任赶紧上前解释道。 陈守业听到问话,也不理会,维修的工作是看手艺不是看谁嘴皮子,易中海的想法,他看过原剧,也看过不少同人文,懒得搭理他,你越理会他越起劲。 设备在陈守业精神力扫描下,问题原因一清二楚,年代久、超负荷常年干、常年缺保养、缺正规原厂配件。这时的机器整机结构简单粗暴,全靠轧辊、滑动轴承、传动挂轮、老式皮带+齿轮动力传动,没有复杂电控,全靠机械硬扛。 原因不复杂,长时间磨损造成轧机的轧辊轴承里滚珠卡死,同时齿轮箱内的挂轮齿面剥落,啮合间隙过大,还有液压系统轻微漏油,这台老式设备三个主要原因出现一处就能导致轧辊无法正常转动,结果这三处都有问题,能运转才是怪事。 “娄厂长、娄主任,机器轴承里滚珠卡死,同时齿轮箱内的挂轮齿面剥落,啮合间隙过大,还有液压系统轻微漏油,能坚持到现在,也真不容易。” “陈师傅,不好意思,怠慢了,原因找到了,还得麻烦您出手解决,厂里全靠这台设备运转。”娄半城听到,赶忙上前抱拳说道。 “没问题,娄厂长客气了,找几个人帮忙打个下手就成。” 陈守业收回精神力,站起身,打开自己的工具箱,拿出刮刀、扳手、塞尺,还有几样从自己空间里悄悄取出来的轴承和挂轮——这些都是他之前在石钢拆存的废件,经过他的修复,完全可以正常使用,正好派上用场。 “先拆轧辊轴承,轴承磨损卡死,滚珠变形,必须更换;再拆齿轮箱,挂轮齿面剥落,啮合间隙超标,需要替换挂轮,同时调整啮合间隙;最后检查液压系统,处理漏油点。”陈守业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先关闭轧机电源,断开皮带,用扳手拧下轧辊两端的固定螺丝,动作精准,力度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很快,轧辊被拆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卡死的轴承。众人围了上来,只见轴承的滚珠已经变形,内圈磨损严重,上面布满了划痕,果然和陈守业说的一模一样。” 陈守业拿起自己带来的轴承,用废棉布蘸取废机油,仔细擦拭干净,然后涂抹上一层润滑脂,对准轧辊轴头,用铜锤轻轻敲击,力度均匀,没有一丝偏差,短短几分钟,就将新的轴承安装到位。他又拿出塞尺,检测轴承的间隙,反复调整,直到间隙控制在0.01-0.02mm,确保轧辊转动顺畅。 接下来是维修齿轮箱。陈守业打开齿轮箱端盖,里面的挂轮果然齿面剥落,齿顶变尖,啮合间隙过大,还有不少铁屑堆积在齿轮间隙里。 第36章 轧钢厂技术顾问 陈守业用刮刀轻轻刮去齿轮箱内的铁屑和油污,然后取出带来的挂轮,仔细比对尺寸,确认无误后,开始拆卸旧挂轮。将新的挂轮安装到位,然后用塞尺检测啮合间隙,用刮刀轻轻刮研挂轮齿面,调整间隙至合适范围,确保齿轮啮合紧密,转动顺畅。 最后是液压系统,他从空间里取出密封圈,用螺丝刀拆开接头,更换上新的密封圈,再用扳手拧紧,然后倒入适量液压油,检查无误后,关闭齿轮箱端盖,重新连接皮带,一切准备就绪。 整个维修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陈守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对着娄半城说道:“厂长,可以开机试试了。” 娄半城点点头,连忙让人开机。随着电机启动,轧机缓缓运转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卡死和异响,运转平稳。 全场一片欢呼,工人们看着陈守业的目光,从最初的质疑、不屑,变成了敬佩、崇拜。娄半城走上前,紧紧握住陈守业的手,激动地说:“陈师傅,太感谢你了!真是年轻有为!” 陈守业笑了笑,抽回手,“您过奖了,主要是老式轧机经常出的问题也就这几处。” “走,到办公室聊,致远,你去财务取一百大洋,再让人准备点物资,一起送过来。”陈守业清洗完后,被娄半城带着进了办公室。 刚进屋,陈守业被娄半城拉着坐下,又是倒水又是递烟,把陈守业一阵夸赞,陈守业看着娄半城客气的样子,才意识到这时代高级技术的含金量,能被称为“娄半城”,那会是一般人吗,可见陈守业手艺的稀缺性。 没多久,娄主任带着一袋物资,还有大洋进来,客气地说道 “陈师傅,真是太感谢了,您这手艺太厉害了,一点点心意” 陈守业精神一扫,小袋子一百大洋他之前就听到了,大袋子里装的有二十斤左右的大米,还用油纸包着一根火腿,按眼下的环境,算是重礼了。 “娄厂长、娄主任,太客气了,谢谢!” “陈师傅,咱们也打过两次交道,都别客气,我叫你守业,你这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知道我们厂能不能请你过来坐镇?” “不瞒二位,暂时我还没打算着急安排,现在的形势你们也清楚,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安定后,再说。” “守业,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也不安排你天天来厂,隔几天有空了就来各车间看看,算是厂里技术顾问,不用坐班,每月来个三五次也行,机器出问题维修,另外付你一笔维修费” 陈守业听到这里,也觉得挺好,时间自由,收入不少。主要是他知道等解放后没多久就公私合营,轧钢厂作为重点工业项目,肯定是最先的一批,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想来不会多久,这个顾问也就能干两三年。 想到这里,陈守业也不废话,直接就同意了。双方也不需要签什么协议,达成共识后,双方又高兴地聊了一会儿,娄主任安排车,把陈守业送回家。 李秀兰看到陈守业拿着大袋子进来,上前接过,打开一看,上面一条大火腿,下面是大米, “这娄氏轧钢厂真大方,给这么多东西” “给,还有这个呢”陈守业把大洋袋子也递了过去 “哥,你这也太能挣了,轧钢厂机器问题很大吗?给这么多”李秀兰接过大洋,眉开眼笑地问。 “那是,哥哥我出手,能是小打小闹吗,问题倒是不大,主要是他们厂没人会修。还有个好事,以后每月去几次娄氏轧钢厂,每月给一百块,平时不用去,怎么样?”陈守业也放松心情,高兴地说道,像等着被夸的孩子。 “是,是,哥最厉害了!”李秀梅听到这话,从屋里出来夸张地说道。 三人一阵大笑,前些天压抑的气氛算是缓解了,说笑了一会儿两女去做饭,陈守业坐在屋里喝茶,同时想着原来打算的靠手艺能出差的事,还真的可行,刚建国,全国都在发展工业,他手艺不凡,如果能靠上工业部到时候全国支援建设,出差的机会太多。 只是不知道工业部什么时候成立,具体办事部门是怎么样的,前世也没在体制里呆过,只知道个大概,全都得摸索着才行,还有就是学校里的关系不能断。这才想到,近一个多月也没去李师傅那看看。 隔天早上,吃过早饭,陈守业跟两女说了声,就出门去李师傅家拜访,临到家门口,从空间取出两瓶酒,再装了半袋小米,约摸有小三十斤,才上前敲门。 “噫,守业呀,快进来,怎么又提东西,不是跟你说了吗下次来不让拿东西” “李老师,看您说的,您是老师,我是学生,哪有学生上老师家,空手来的。您也知道我这手艺,不缺这点。” “你呀,手艺不知道有没有长进,嘴皮子利索不少” “早就想来看您的,不过您也知道,前些天又是戒严又是封城,一直没机会,这么刚空下来,赶忙上门向您老请罪” “行了,别耍嘴了,后续有什么计划没有,要是没安排,等稳定下来我帮你介绍个去处?” “那可太谢谢老师了,暂时没安排,主要是这段时间太乱,我想着等两边出结果,稳定下来后再做打算,不管去哪里,我这手艺您还不放心,真没地方安排,再来麻烦您。” 陈守业在李老师家吃过中饭,闲聊了半天,才离开。 眼看离双方达成和平解放北平还有十几天时间,陈守业暂时也安静下来,每天吃吃喝喝,偶尔请何大清上门做顿好的,休息了一周左右,才想起来得去轧钢厂转转,要不然等解放军进城,交接时间出门不太方便。 1949年1月中旬这天,陈守业老老实实地骑车往轧钢厂而去,在厂门口登记过后,进到厂区看到一片萧条,只有冶炼车间还在维持锅炉温度,其他车间都暂停了。 陈守业走到办公区,才发现办公室也没几个人,只留三四个在值班,其他都不在。 “你好,我是厂里的技术顾问陈守业,这几天没来,厂里是什么情况,放假了吗?” 一楼办公室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了一眼陈守业 “技术顾问,我怎么没听说过呀,什么时候的事,厂里前天开始放假了” “上周,轧钢机故障你们修了两天没弄好,娄厂长请我来修好后,给定的技术顾问,隔段时间来厂里看看,有维修的情况下会上家里找我” “啊,您是陈师傅,不好意思,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是这样的,上回机器修好后,军队里有人想把厂里的机器拆走,娄厂长不同意,前两天先把设备都停了,娄厂长这几天在找人想办法解决这事呢” “这样啊,行,我知道,谢谢您了,那我就先回去,等形势平稳后再说。” 陈守业没想到娄氏的厂子也被惦记上了,难道上回把他们搜刮得太厉害了,准备对资本家下手捞钱。 想了一路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也不管了,直接回家,到家门口后从空间取出两只野鸡,计划中午炖了吃。 接下来的十来天,日子平淡得很,每天起来用精神力控制十来根针,在周边飞舞锤炼精准控制,下午小睡一会儿,看看书,陪两女聊聊天,闲扯一些后世的笑话逗得两人哈哈大笑,晚上不是在浴室,就是在卧室,胡乱开车,弄的两人面红耳赤。 这十来天烧的煤顶过去一个月还多,旗袍每人都做了四五件,就是还是跟不上使用频率。 第37章 和平解放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1949年1月底解放军进驻北平城,代表着北平和平解放,这天早上打开院门,陈守业看到睡在过道里的解放军,年龄都不大,靠着简单的背包,穿着单薄的棉衣,面露菜色,枪杆上还包裹着一层露水,衣服看上去也湿了一层。这应该还是因为入城后,衣着相对最整齐的一批士兵。 看到这一幕,陈守业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前世的和平生活,不管是电影还是纪录片,都只是影视,眼下看到的是真实的解放军,才明白做为普通人,对部队理解的是多么肤浅。 陈守业轻轻的告诉两女,现在去烧水,多放姜跟红糖,用大锅烧开,他知道如果弄饭菜的话估计送都送不出去,姜糖水还能让部队接受,两女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受震撼,之前一路上见到的国军士兵,包括进城后的黑皮警察、巡逻队,不找你的事就算是烧高香了,哪有现在这样,宁可自己躺在马路上也不打扰居民的解放军。 约摸不到半小时时间,随着街上居民都起床后,也惊醒了路上的军人,随着连、排长高声喊着集合,巷子里、街道上各连、排迅速归队。 看到这里,陈守业打开院门,带着李秀兰,连忙上前,走到一个连长面前 “这位同志,您好,我是这里的住户,我爱人是附近街道的义务调解员,是这样,早上看到大家睡在路上,我让家里烧了一大锅姜水,给大家暖暖身子” 连长听到这话,上前敬个礼“同志,谢谢,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连长同志,这话说的,解放军的纪律我也了解,知道三大纪律八项主意,请放心,没有准备物品,只有一大锅姜水,给战士们的水壶换成热的,暖暖身子,请放心,不会让你们难做的,而且水都烧好了,不给你们,浪费了也挺可惜的,您说是不是。” “指导员同志,这事你怎么看”连长向边上指导员问到 “行,既然老乡这么热情,我们也不好扫了老乡的情意,找几个人帮忙把锅抬出来,各排长安排好顺序,排队领取热水。” 从队伍里走出来几个炊事兵跟随陈守业进了院子,把院里的直径一米八的大锅抬了出来,这一大锅水够眼前这一百多人分了,炊事兵其中一人上前先给自己弄了一勺子,喝完,才跟其他人一块抬着出来。 等队伍换完水,把锅还回去后,陈守业回家里就看到灶台上放着两个大洋,陈守业得意的看着两女,“怎么样,我就说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不拿一针一线,这次信了吧。知道为什么不让准备饭菜吧,要是准备了,他们不吃是一方面,万一吃了肯定会给更多钱,主要是他们没多少钱,就会很尴尬,那不是拥军,是为难人,准备点姜糖水,他们更容易接受,真要是给钱也给不了多少。” “行,你最聪明,不过这大洋怎么办”李秀兰翻了个白眼问到 “没事,这两天军管会就会成立,城门放开,到时候我弄头野猪送过去,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接下来几天除了解放军给城里居民带来的震撼外,附近讨论的都是解放军怎么怎么样,跟之前国军宣传的完全不一回事。 随着军管会的成立,李秀梅也重新回到杂货铺上班,李秀兰则随着军管会的积极分子学习班,开始学习党的政策,轧钢厂重新开始生产,陈守业到厂子里呆了半天,各车间转了转,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一些机器的小毛病跟工人大概讲了讲,让平时注意一些就行。 都是老古董,能正常运转就不错了,精度什么的不能有太高要求。 眼看要过年了,陈守业这天跟两女打了个招呼,说是进山弄点野味,两人也知道他的身手不错,也不担心。再加上各自忙着上班、学习,表示知道了。 陈守业骑车往西山而去,主要是离的近一些,之前听说西山有狼下山,还有傻狍子,估计也会有野猪,要是弄不野猪,能弄两头傻狍子也行,自己空间正缺傻狍子,野猪不缺。 到西山脚下,陈守业用精神力扫了一圈,找到了一条“狼道”,也不敢大意,精神力像雷达一下一直开着,周边五十米内一切清晰可见,走了十来分钟,就发现不少野鸡、野兔,收了几对进空间,这玩意之前空间收了一批,繁殖的不少。 随着不断深入,在半山腰的地方,发现三只傻狍子,一大两小,陈守业悄悄走近一点,直接收进空间,继续往上走,遇到不少干柴,也都放进空间。隔段时间又发现一棵枯树,直径得有七八十公分粗,把这棵弄回去,柴火估计够烧一阵了,陈守业从空间拿出斧头,对着树根地方,开始砍了起来,以他现在七八百斤的臂力,五六分钟时间,就将树砍倒,抬手收进空间,继续往山上走去。 快到山顶的时候,发现一处山沟,里面还有一条小溪,陈守业赶紧向着小溪走去,快到水边的时候就发现地上有不少动物脚印,扫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估计时间不对,要是早上或晚上应该能有不少收获。 算了,反正空间里野猪不少,以后有空了带着小兰、小梅上山上住两天,肯定不错,想到这里,心里暗道,自己也是啥,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空间还有一座木屋呢,一直没用上。 想着带人上山野营的美事,陈守业一路兴奋的下了山,骑车返回城里,骑到大路上,四周无人,在空间用钢条做的标枪,对着一头大野猪脖子扎了下去,给野猪放了血,用绳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再拿破包上。 骑车直奔李秀兰学习的军管会,到了门口,跟门卫大爷递了根烟, “大爷,我是李秀兰的男人,刚进山打了头野猪,这不,送过来给咱们战士改善一下生活。” 听到这话门卫大爷冷冽的眼神才松懈下来,打量了一下陈守业,“你在这等着,我让人去叫人” “小李,你进去喊一下李秀兰,还有赵主任,把情况眼他们说一下” “小子,怎么称呼呀,能独自干掉一头野猪,你是练家子?” “啊,不是,就是有点天生神力的意思,从小力气就大,我叫陈守业,之前在轧钢厂的时候,用废钢做了个标枪,用标枪捅的。” “轧钢厂都开工好几天了,你这不用上班,还上山打猎?” “大爷,我12月份的时候才毕业,这段时间在娄氏轧钢厂做技术顾问,不用天天坐班,隔几天去厂里检查一下机器,真有故障,他们会上家里找我。学校那边可能还会有安排,暂时在等消息。” “技术顾问?看来你水平不错,也是前段时间乱成一团,等段时间都安定下来,肯定不会让闲着。” 这时,李秀兰跟着一名中年干部走了出来,女干部留着胡兰头,穿着军装,英气逼人,看到陈守业立马笑着上前,“哎呀,你就是小陈呀,秀兰平时可没少夸你,快请进。” “赵叔,我带人进去了,中午改善生活。” “赵大爷,回见,我先把野猪送进去。”陈守业推着自行车跟门卫赵大爷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往军管会内走去。 第38章 李秀兰离婚、入职 三人把野猪送到食堂后,跟着赵主任来到她办公室,赵主任给两人倒了杯水后,坐下说到 “小陈,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你们家的情况,李秀兰同志从头到尾都跟我说了,不过你也放心,只是普通的背景调查,李秀兰同志学习认真,还有初中文化,对于我们来说是比较稀缺的人才。” “去年初,你能带着他们从土匪窝里逃出来,一路逃到北平城,看得出来,你是有本事的,你的情况我们也大概了解一些。本来还计划过几天上你们家里谈的,正好你今天过来,我就直说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听李秀兰同志说过,你对我们党的政策也是了解的,那么现在的问题如果要你跟她们其中一人离婚,你能接受吗?我党是一夫一妻制,虽然现在还没出台具体婚姻法,但在红区实行的一些政策,你们三人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 “赵主任,既然您都这么说,我把我的想法跟您说一下,首先表明,我并不是封建思想,非得三妻四妾,主要是当时的情况,要是不管她们,你也知道,她们真的会活不下去。现在解放了,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离婚肯定没问题。只是想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自己商量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您看呢?” “行,当然没问题,你们能自行解决更好,现阶段李秀兰同志主要是作为积极分子在学习,不过最好一两个月内把事情解决,学习期三个月结束,如果到时候要安排工作,这个问题是没办法回避的。” “明白,谢谢赵主任,这两天我们就商量一下,尽快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好,年后能解决就行。今天你送过来的野猪也算是帮我们大忙了,眼看就要过年,想给同志们改善一下生活,也没条件,可算帮我们解决了一件心事。你放心,野猪我们会按市场价付钱给你的。” “别,这是我捐赠的,您可千万别给钱,真的。这事起因小兰应该跟您说过,部队进城那天早上,看到战士们睡在巷子里,露水把衣服都打湿了,我们也真实的了解什么才是人民的军队,就烧了锅姜水给战士们驱驱寒,结果他们走的时候还给放两个大洋,这钱要是收了,还不得给人戳脊梁骨。想出去还给他们,估计也他们也不会接。才有了这次捐赠,野猪是我自己山上打的,没花钱,也没必要收你们的钱,真的,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行,那我代表我们交道口军管会,谢谢您”说完,赵主任整了一下帽子站起身,给陈守业敬了个礼。 陈守业赶忙站了起来,手也不知道怎么放合适,只能弯腰做了个欠身礼。 事情办完,陈守业离开军管会,李秀兰则留下继续学习,一直到晚上,两人都回来后,吃过饭。陈守业把两女叫到客厅,倒上茶水,准备把计划跟两人说一下。 “小兰,今天的情况你也清楚,看来赵主任挺看重你的,等学习结束,进军管会工作肯定没问题,军管的时候不会太长,以后会是街道办、居委会进行管理,到时候要是能进街道办工作,以后你的路子就没问题。” “小梅的事先别急,小兰的单位以后会是政府部门,你那里先干一两年,后期等安定后,国家会成立供销社,像杂货铺之类的都会纳入供销社,粮铺会慢慢纳入国家粮站,你们会成为国家的工人,生老病死都由国家来管。供销商起码得有三十年黄金时期,到时候你也差不多要退休了,到时还有退休金可以领。” “刚才说的这两个事情,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外说,尤其是小兰,上级找你了解情况,是正常的,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你得注意点。” “明白,哥,你放心吧,我们有那么傻吗,什么都往外说” “你是不知道,信仰有多可怕,算了以后你自己慢慢接触就知道了,不过千万要记得,有些事打死也不能说的。” “等过了年,我们去军管会把离婚办了,这个院子过户到你们名下,一人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厨房、洗浴间一人一间,只是名字得分开。” “哥,那你把房都给我们,你怎么办” “我肯定还是先住这里,等上班后,单位肯定会分房。要是工作下来太慢,我就在附近租一间房过渡一下就行。再说了,我以后的工作肯定会经常出差,我估计一年得有半年在外面,房子无所谓。” “这事听我安排,你们不用管其他的,安稳的过渡两年,等工作以后都确定下来后,再说。如果后期有其他好的工作,再给小梅安排也可以。” “怎么样,哥安排的合理吧,走,陪哥泡个澡。” “哥,你先别急,要是离婚后,以后怎么办,我们还想要个孩子呢,以后不结婚,生孩子还不得给人笑话。”李秀兰担心的问到 “说的也是,那这样,过年这阵子,咱们努努力,争取先让你怀上孩子,等过两个月再轮到小梅,先把你的手续办了,别影响工作。” “行,就这么,哥你先喝点茶,小梅去烧水,我去收拾一下。” 半小时后,李秀梅进来喊人,水弄好了,三人洗了个荒唐的澡,咣咣当当的洗了一个多小时。一大盆水洗到最后,只剩下五分之一,地面到处都是,战况激烈。 隔天,陈守业起床的时候,两女都已经去上班了,厨房温着小米粥、腊肉、白面馒头。 没过几天就到了腊月二十八,陈守业到轧钢厂检查了一遍机器,被娄主任叫到办公室 “老弟,今天检查一遍有没有发现什么大毛病” “还行,都是机器老化的一些小问题,跟工人讲过了,平时注意点问题不大,放心吧,有问题要是发现肯定跟您说清楚的。” “那就好,这是这月的工钱,还有大米、火腿,这一小袋是娄厂长带给你的烟、酒,还有进口的糖果,算是过年福利。” “行,娄主任,那我就不客气了,替我谢谢娄厂长。” 随后把东西放在自行车上,就骑车回家了。等到家取出里面的东西才发现,除了糖之外,还有两盒巧克力,好长时间没吃了,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先苦后甜,再到甜香。让陈守业好一阵回味,再次感叹,能在乱世赚这么大家业,还能保住,娄半城真不一是一般人,这是看陈守业年轻,估计会喜欢这些,专门安排的。 年三十的中午,何大清带着傻柱子,过来帮陈守业做了八盘菜,这一个多月,陈守业给他们家送了两次粮食,给何大清感动的不行,提前过来准备年夜饭,也是一种回礼,算是厨师的感谢方式。 大年初一的时候,傻柱子带着雨水过来拜年,陈守业一人发了个红包,每人装了两个大洋,还分了点巧克力给他们,中午傻柱子简单做了四个菜,才离开。 随后的几天,知道陈守业这里有好吃的,小雨水叫着傻柱子,隔天就跑过来混顿中午饭加零食,就这样,陈守业家里乱中带着热情的第一个春节,算是过去了。 直到初六,陈守业带着李秀兰,在军管会办理了离婚证明,整整一天,李秀兰情绪都不太高。 “小兰呀,离婚的事早就说过了,又不是不管你们,看你这哭的,好像我不要你似的,放心吧,哥会管你一辈子的。”“就是呀,姐,你这一哭,弄的我心里也难受,别哭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就是个离婚证明吗?过几个月我陪着你,放到一块。” “扑哧”一声,李秀兰被李秀梅没心没肺的话气笑了,李秀兰的情绪这才好点。 “等你学习结束,忙起来就不想这事了,你这个月注意点,要是月事没来,记得通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怀上了,别太拼,前三个月得注意点。” “知道了,女人家的事,你也知道的这么清楚,也不害臊。”她哪里会知道,这些后世哪个男人不懂这些,有些比女人懂的还多。 第39章 移交特务资料 随后几天两人情绪也稳定下来,该上班的上班,该学习的学习,陈守业这天听广播上在通知北平公安局成立后开始抓特务、恶霸,才想起来空间里还放着中统、保密局的档案跟大量文件,还有两批被捕的人员,之前给分别关在不同的土屋里,隔三差五弄点食物、药品给他们,刚解放到处乱糟糟的,也没地方处理。 听到公安的消息,陈守业才想起来,这时候的公安基本都是当兵的直接转岗,还没有出现腐败、被渗透的情况。 这天下午陈守业开始在靠近天安门附近的街道找公安局的地址,转了一下午,才在天安门东广场看到公安局的牌子,看得陈守业有点眼晕,怎么有点灯下黑的感觉,下午他骑着车在各巷子、街道转半天,结果位置就在天安门广场,给他搞得哭笑不得。 知道地方就好处了,等到了晚上,陈守业先把中统、保密局两批被关押人员,分别用绳子把双脚捆起来,再把手臂弄到脖子后,简单捆住,用黑布蒙上,再迷晕。 嘴里还念叨“前辈们,晚辈也是不得已,不过也算救了你们一命,希望出去后别怪我,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到后半夜陈守业潜行到公安局门口,找两个空屋子,把两批被关押人群分别放进屋内。分别弄了个布条,在上面写上“保密局之前被关押人群”“中统之前被关押人群” 找到局长办公室和会议室,把中统、保密局两批资料全部放进去,再找根钢条把会议室的门从里面固定死,免得被人发现再出问题,等局上长班看到办公室里的资料肯定会戒严。 把资料交出去后,陈守业的心里一下轻松不少,到家后,换了衣服,把李秀梅拉起来,也不管是不是半夜,操练了一个小时才结束,被李秀梅用小拳头一阵敲打,太坏了。 随后几天一直到出正月,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只是被陈守业用精神力观察到的,就有十多人被抓,他倒是想得开,把麻烦转移后,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除了每周到轧钢厂检查一圈设备,其他时间没事就到处转,二十来天时间,让他把北平城扫了个通透,光特务就发现十多处,除个别藏着电台外,其他几处都是暗藏着证件、大笔黄金或外币,陈守业偷偷把钱财替换成法币,这玩意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只能当废纸处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值点钱。 不当人子的他,把钱换了,再把地址写成小纸条,投到公安局,要不怎么知道暗地里这么多抓捕。 进入二月后,一切慢慢变的正规,交道口一个大杂院里,被陈守业发现的一个特务,他把信息交给李秀兰,让李秀兰上报 “小兰,这个地址,还有人名,我之前让你跟着李保长统计的人员表上有没有?” “哥,这是什么,你从哪里找的人,等下,我拿本子找找,鼓楼东大街45号,李兴华” 李秀兰把之前周边街道统计的人员信息拿出来,核对了鼓楼东大街45号,之前登记的本上比现在少两个人,没有李兴华这个人。她疑惑的问 “这李兴华是谁,我之前统计的没有这个人” “明天你就到45号院走访,跟之前熟悉的几户简单聊聊,问问现在生活怎么样,悄悄地找拖家带口的打听一下院子有没有新进来的人员,简单打听一下新进人员的情况。” “这个人是特务,床底下有个暗坑,里面有枪、金条还有证件。这事你知道就行,然后把打听到的情况,跟赵主任汇报一下,就说是怀疑是特务,让赵主任联系公安进行排查。” “后续估计就轮不到你管了,不过最终功劳肯定会有你一份,这事会记到档案里的,以后升职也是个依仗,你也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听我安排就行” “好,这院子里有几户都是拖家带口,其中一户之前还给他们送过粮食,我找他们家打听一下” “一定要记得,进院随便聊天的时候,大大方方的,等单独聊天的时候,再悄悄打听,别引起怀疑。” “我有那么傻吗?当然不能引起别人注意了,放心吧哥,我知道怎么做。” 隔天,李秀兰准备上门去打探情况,陈守业不放心,悄悄跟在身后,一直等进了45号院,陈守业躲在院子外面,精神力展开,把整个院子监控住。 “张大妈,好长时间没见了,这段时间怎么样” “秀兰呀,挺好的,你这是有段时间没来了,忙什么呢” “嗨,这不是前段时间军管会成立了吗,我作为街道积极分子,一直在跟着学习党的政策,这一个月一直在学习,这两天才得出空来,想着好长时间没到院里来了,过来看看大家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哎,这是好事呀,秀兰呀,你是个好姑娘,放心吧,之前政府已经来人看望过了,院里那两户日子过不下去的,也给安排了一份工,还提前发了工钱,算是熬过去了。” “那就好,张大妈,您忙着,我去郭嫂子家看看。” “行,去吧,在家呢” “郭嫂子,在家吗,我李秀兰” “秀兰,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 “嫂子,别忙活了,我今个过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挺好,之前你送过了粮食算是救了命了,前段时间政府安排人过来走访,给我们当家的安排了一份工,还提前发了点钱粮,算是能维持下去,我这平时再帮人洗洗涮涮的补贴一点,勉强能吃饱,已经不错了” “那就好,嫂子,你先坐,还想跟你打听一下,最近院里有新住房进来吗” “有,一户在西厢房,是两口子,还有一个在后院,东北角那有两间小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都是差不多12月底住进来的,不过两家都是刚住进来,不怎么跟院里打交道。” “行,嫂子,这事别往外说,以后有事去交道口军管会找我,这两个月我都在那学习。”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李秀兰告别郭嫂子,又走访了两家,这才离开,陈守业“看到”李秀兰老练的走访、打探消息,感叹着,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从认识两女开始,一路上逃难到北平安定下来,陈守业还是第一次见李秀兰工作的样子,给她安排到街道,算是对口了。 等李秀兰回到交道口军管会,陈守业才回家,晚上李秀兰回来后,把情况跟陈守业说了一遍 “哥,已经跟赵主任说过了,她今天下午已经联系公安局,进行排查,跟你说的一样,后面不需要我再跟,还是以学习为主。” “嗯,你能发现问题就不错了,这两天我也会在外面留意一下,别真给放跑就麻烦了,不管怎么样,后期功劳都有你一份,放心吧。” 第二天,陈守业再到45院时,就发现巷子里多了两个侦查的,一个挑着担嘴里还喊着“磨剪子、戗菜刀”,另一个打扮成补锅的,一边办业务一边监视,看到这里,陈守业才放心下来,随后就不再盯了。 隔了三天,李秀兰下班后,兴奋的冲进家里,“哥,那人抓住了,今天开会赵主任表扬我,还给我上报学习标兵,下个月正式调入军管会工作。” “呵呵,那就好,放心吧,以后再有这种事,哥会给你安排的,保准让你升职像坐火箭一样。” 第40章 李老师的礼物 随后几天,陈守业除了帮李秀兰补充一些学习上遇到的问题,偶尔到娄氏轧钢厂帮着检查设备,其他时间就闲置在家,他自己也在迷茫,后世的信息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细节完全不清楚。 天天这样干等着,也不知道具体各部门什么时候成立,靠收听广播了解的信息太有限,陈守业这些天一直在琢磨,怎么样才能与工业相关的部门对接上。 直到3月中旬这天,早上刚起床,陈守业听到敲门声,精神力扫了一下,看到是学校的李老师,赶紧小跑着打开院门, “哎呀,李老师,快请进,我这刚起床,还没收拾,见谅啊” “行了,别让了,我也不进去了,就两句话,明天一早到学校来一趟,九点到我办公室找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你这守着娄氏轧钢厂太浪费了。” “别呀,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进来坐会” “别拉扯了,真有事,还得通知其他人呢,你记着呀,明天早上九点,我先走了,你收拾吧,带上工具。时间太紧,我还得去通知其他,就这样。” 李老师说完急匆匆的骑上车就离开了。 陈守业回到屋里,坐下在想会是什么事,娄氏轧钢厂是李老师介绍的活,难道是想介绍其他工厂,给他找点活,还是学校被收编后,他们这批人准备统一安排工作? 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算了,明天到学校就知道。 隔天早上收拾好的陈守业,背上工具包,穿上维修工服,骑上车子就往学校走去。到校门口,陆续看到他们这批提前毕业的学生,来了好几个,反倒是跟他一块到石景山钢铁厂实习的其他几个都没有来。 等到八点半左右,学校出来个老师,带着大家一起向办公室走去,进到一楼一间会议室,陈守业看到,李老师、学校校长、教理论的王老师、周老师等人已经在等了,还有四个穿干部装的中年人,两个看上去是维修工的中年汉子。 等十几个学生陆续坐下后,校长开始讲 “各位同学,今天把你们请到学校,是关于你们工作上的事做出安排,你们都是相对比较优秀的学生,不管是理论还是实际操作都得到各位老师的认可。旁边这几位是军管会工业专员和高级技工,晚点会给你们做个考核,这关系到你们接下来的去处安排,希望你们认真对待,当然,也不是强制性的,如果你们有其他安排的话,也可以离开,同学们有什么想法或疑问也可以提出来。” 听到这里陈守业才明白,这是国家准备对工业进行支援,不管是接收的国营工厂,还是私营厂子,为了更好的发展,国家出面安排技术员对各厂下订单、帮着升级设备、收取工业产品。 看来对工业企业的公私合营也是从54年或55年才开始的,只是比普通企业或商铺提前一些,幸亏有这次机会 ,要不然按陈守业的想法,是国家提前对工业企业进行公私合营,他顺利进入重工业企业再借调的工业部,再等三四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陈守业举起手,一名工业口的干部看到“小同志,你有什么问题或疑问,放心大胆的说” “各位领导,校长,各位老师,我是陈守业,之前在石景山钢铁厂实习三个月,之前也帮娄氏轧钢厂解决过轧钢机故障,现在也偶尔帮忙检查设备。我想问的是,测试通过的话,我们工作的主要方向或者说负责哪方面的工作,还有人事档案归属在哪里?” “小同志考虑的很全面吗,你叫陈守业,之前你们李老师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们说过了,也说明了你水平很高。放心吧,首先你们的人事关系、档案会调出归到工业口,具体部门上级还在组建,后续会再进行安置,不过工作内容和工作方向还是一样,就是根据国家安排,对口支援工厂设备维修、工业设备的升级等,工作范围可能会比你们想象的大些,不局限于北平,目前我们规划的扶持和支援范围主要包括华北地区。怎么样,还有没有信心?” “报告领导,感谢您的答复。没有问题,我会竭尽全力,努力工作,并在工作中不断学习,为国家工业发展提供自己的力量。”陈守业听到这里就明白,这是成立工业部的雏形,赶紧表决心。 “好,小同志有志气,其他人还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就开始安排测试了。” 随后的理论考试、现场实操,陈守业都顺利完成,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众人集中在会议室,由考核的主管领导现场公布结果。 “陈守业” “到”,“理论、实操,两项第一,考核通过” “郭向阳” “到”“理论第四,实操第二,考核通过” “李丰收” “到”“理论第二,实操第三,考核通过” “李向前” “到”“理论第三,实操第四,考核通过” “赵四喜” “到”“理论第五,刚刚及格,实操第五,考核通过,需要继续加深学习” “其他人,很抱歉,本次考核不通过,以后有机会再安排考核。感谢大家,考核通过的五位同学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家了” “你们五位通过的同学,把这张表填了,先给你们办理入职手续,两天后早上八点到西单旧刑部街 42 号报到。” “你们入职后的入职初期定级为普通机动技术人员,对应薪资标准为每月45元(第二套人民币,以后都用这个,前期的币值太大,容易出戏),当然以后随着工级的提升,工资也会上涨,其他待遇等入职后,部门负责人会给你们细说。” 陈守业离开学校后,也没有回家,在附近杂货铺买了两瓶酒,从空间拿出十斤肥猪肉,提着往李老师家走去。 “守业,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回去准备吗?还带这么多东西” “看您说的,要是没有您推荐,哪有这次机会,您这是给我找了份铁饭碗,还不让上门感谢怎么行。” “行,快进来吧,说不过你,不过也得是你技术过硬才行,本来学校还想着能把你们这批都推荐过去,也没想到考核这么严格。”考核严格没有出陈守业意料范围,这是后来的工业部,怎么可能随便推荐的学生都能进去,说不定学校的名单报上去后,就被查了个底掉。 “李老师,你多虑了,马上就要全国解放了,等国家安定之后,国家肯定是要发展的,不管这次有没有考核通过,等发展全面开花的时候,技术工人的培养哪有那么快,以后到各厂子里也都是香饽饽。” “从这方面考虑,也确实是如此,人才的培养从来都不是短时间能成材的,不过以后你的手艺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国家要发展,正是需要你们年轻人的时候,别像学校里一样。我理解你不想当出头鸟,但形势不由人呀,工业的发展更是如此,这么多年耽误下来,与西方的差距这么大,不奋力追赶怎么成。” “明白,老师放心吧,我开始在会上说的是真心话,会尽全力为工业发展付出自己的一份力的” “嗯,你少年老成,你的经历让你有更成熟的表现,但也少了少年人的锐气,以后需要你自己在工作中慢慢改变。” 在李老师家吃过晚饭,陈守业才推着车子散步回家,路上也在想老师的话,穿越过来一年时间,除了逃难的时候一门心思往北平跑也顾不上其他,后来这小一年时间,杀恶霸、抢军官,是为了收集财富,他知道等55年以后的二十多年内,基本没有获取财富的渠道,原来计划是想在全国跑跑把空间物种完善一下。 今天李老师的一番话,让他有了在空间建立一套工业体系的想法,有足够的空间、有高超的技术、再利用现有工作机会,各方条件都比较成熟,有了自己的工业设备,自己可以试验一些发明,也可以为工业升级进行一些实验,还能自己加工零配件,慢慢的各种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成熟。 第41章 物资采购 到了第三天,陈守业一大早就带上证件、工具包,骑车到西单旧刑部街42号,在门口登记后,找到人事科,报上姓名,查验证件后,拿到了一份“北平工业支援工作队”的临时工作证、一个工作笔记本。 找到之前安排的领导,才知道,姓周,负责工业支援队的处长,等人齐之后,被安排为期两周的业务培训,内容倒不复杂,培训内容以“合规性、实用性”为主,不涉及复杂技术。 培训时间:每日上午9点至11点半,下午2点至4点,避开正常办公高峰,培训人员均为新入职的基层技术人员、行政辅助人员,共30余人。 培训内容:核心是“吃透规矩、熟悉流程”,包括工业的支援初期工作纲领、废旧物资核销标准、基层工厂设备检修报备流程、出差报销规范,以及简单的政治理论学习;技术培训仅涉及基础设备检修规范,不深入复杂技改。 就职后的陈守业,每天白天按步就班的参与单位培训,下班后到各类中药房、花鸟市场、种子铺等地方,少量多次的采购一些中药材种子、各种在北平能买到的苗木、还有各类型的粮种,补充空间种植面积。 或者隔天找个酒坊,菊花白、二锅头等采购多批,每次50斤的坛子,买1-2坛,存放在空间。 陈守业利用培训后的充足时间,走遍北平南城杂货市场、西城农资街、东城药材巷、前门酒行,低调采购,从不张扬,每次只买少量,分多家店铺采购,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前后半个月,白天参加培训,晚点开始满城转着采购物资。随着陈守业不动声色的少量多次采购,空间物资逐渐丰富。等培训完,陈守业一盘点,自己也吓了一跳,平时买完就收到空间,一盘点才发现,买了这么多。 种子加起来得有百来斤,小麦、玉米、水稻、高粱、谷子等粮食种子,白菜、萝卜、黄瓜、番茄、茄子、辣椒、豆角等蔬菜种子,还有花生、大豆、芝麻、油菜等油料种子。 树苗和果树苗更是重点:苹果、梨、桃、杏、枣、柿子、葡萄、石榴、山楂、核桃等北方常见果树苗,每种买几十株;杨树、柳树、槐树、榆树、梧桐树、松柏等乔木树苗,还有月季、牡丹、菊花、薄荷、玫瑰等花卉、药草苗。 药材铺里,陈守业专门采购常用药材种子和干药材:人参、黄芪、当归、党参、甘草、枸杞、金银花、薄荷、紫苏、板蓝根、黄芩等药种,每种买上几斤;干药材也少量采购,枸杞、红枣、桂圆、黄芪、党参、当归等。 每天采购完毕,陈守业找个无人角落,意念一动,将所有物资、种子、树苗、酒水、药材、幼苗尽数收进空间,分门别类存放:种子单独开辟种植区,树苗、果树苗移栽到空间林地,酒水、药材、日用品存放在仓库,悄悄丰富空间生态,为日后全国出差、物资交换打下坚实基础。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下旬,陈守业他们这批人员培训刚结束,外派单子就已经到了,天津汉沽水产品加工厂,加工机械故障、冷库制冷系统故障,向上级提出支援,工业组安排一名高级工赵师傅,还有两个年轻人一起去,正好安排陈守业跟随。 拿到出差单后,赵师傅还带着陈守业,还有另一个年轻人叫周海波,三人到财务室,每人领取8元出差津贴,约定好明天一早8点前到火车站集合。 陈守业在散会后,高兴地离开单位,穿越来后第一次出差,脸上都带着兴奋,不光是能出去转转,关键第一次就到天津,顺便在空间弄出一片海水区域,再补充点海鲜,就能实现海鲜自由了。 隔天一早陈守业早早起来,将工具包、换洗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个包裹装进李秀梅从杂货铺给带的藤箱里,就出发了,到了火车站看到赵师傅已经早就到了,车票都买好了。 “赵师傅,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晚,是我来早了,想着你们年轻怕来得晚,就早点过来把票先买了” “太谢谢您了,对了赵师傅吃饭没有,我带的有包子”,陈守业说着从包里取出几个大肉包,递给赵师傅两个。 “我吃过了,你赶紧吃,车上人多,吃东西不太方便” “没事,再吃两个,我买得多,别客气,一路上还得麻烦您多照顾。” 两人坐在火车站前的台阶上,也不讲究干净与否,拿起包子吃了起来,一直到快八点,小周才过来,赶到时也是连忙道歉。 三人赶着八点多的火车,晃荡了快八个小时才到天津站,出了站就看到举着牌子的接站人员,一名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牌子,上面写着“工业支援组”。看到三人过来,小伙赶紧上前介绍“你们好,你们是北平过来的工业支援组的同志吧,我是天津汉沽水产厂办的王三水,一路辛苦了。” 赵师傅上前“您好,小王,别客气,还辛苦你过来接站”,一阵简单的寒暄后,三人随着小伙坐上往汉沽水产厂的公交。 在离厂还有两站地,小王领着三人下了车“不好意思啊,咱们这里条件有限,厂子里宿舍不太好安排,这边有招待所,是刚成立,以前也是负责接待住宿的地方,三位师傅在天津这段时间委屈你们就住这里了。” “小王,这里离厂子还有多远,来回方便不” “赵师傅您放心,这里离厂子也就三里地,不算远,这里的住宿条件算是好的,你们先住下,房间都安排好了,厂领导专门交代过,今天晚上给各位师傅接风,明天再到车间。” 三人安顿下来后,简单洗把脸,稍微休息了一会,就跟小王一起出门往饭店走去,很近,离招待所也就两百米左右,一家国营饭店,厂子里来了三个人,加上他们一行四人,刚好一桌。 “赵书记、王厂长、周厂长,这三位就是北平过来支援的师傅,这是赵师傅,这两位是陈师傅、周师傅。三位师傅,这是我们厂赵书记、王厂长和周厂长。” “三位师傅一路辛苦了,快坐,小王催一下让他们先上菜。”三位厂领导热情的跟他们握手后,安排坐下。 “赵师傅,晚上少喝点,尝尝天津卫的酒跟北平的有什么不同” “书记、两位厂长,今天简单吃个饭就成,明天还要排查设备,喝酒影响工作,等设备弄好后,再一醉方休。你们看这样安排可以吗?”赵师傅担心喝多影响明天故障排查。 “行,听赵师傅安排,工作为主,今天只吃饭、聊天” 七人边聊边吃,没安排喝酒,饭局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把他们三人送回招待所,各自散去。 陈守业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等回到招待所后,找到前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在值班。 “大姐,咱们这离海边远不远?附近有没有出海的船?” “同志,您太客气了,您想看海呀,还有点距离呢,得四五公里,出海的码头也不近,您要想去,得坐车过去才行。” “那就算了,等工作结束,回去的时候再拐去看看,谢谢啊大姐。” 陈守业问清楚大概情况后就上楼休息,坐了一天的车,他身体虽强,也难受的不行。 到凌晨三点左右,陈守业悄悄起床,出门后,取出自行车往船运码头而去,一路骑行了半小时左右才到码头上,本来想着早点到的,结果还没到码头就看见远远的挂着不少马灯,许多渔民已经开始准备出海了。看来渔船出海时间差不多就是三点到四点左右。 陈守业在附近等了约摸半小时左右,刚过了四点,就看到船只已经划入大海,岸边空无一人。他收起自行车后,走到海边,试着用空间收取海水跟海产,精神力向前覆盖50米左右,从海底开始成大型水泵式的,开始用力抽取,效率不错,就是太费劲,才装了半小时左右,就开始头晕,精神力消耗有点大。 关键近海没什么收获,只有一些藻类、随涨潮漫过来的一些生物,陈守业停下后开始往回走,还是等工作完成后,跟赵师傅请个假,随渔民出海一天才行。 第42章 出海 回到招待所后,陈守业简单的洗了洗,看天已经亮了,也不再睡觉,下楼在餐厅开始吃早饭,简单的玉米粥、二合面馒头、炒青菜还有咸菜。陈守业跑了一早上也累了,连喝两碗,吃了三个馒头才觉得饱了。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六点半了,上楼把赵师傅、小周叫起来,让他们下楼吃饭,陈守业简单在屋里收拾了一下,带上工具包就下楼在大厅等着,问前台要了份报纸,边等边看。 等过了七点半,小王过来接他们,随后一路步行到厂子里,进了车间,听车间主任提出的故障,加工鱼类的机械故障,卡死了,开机只听响,没反应;冷库制冷系统故障,温度下不去,机器开最大,也只能维持在8-10摄氏度左右。 陈守业听完车间主任的描述就知道,加工机械肯定是中心轴卡死了,刀头估计也有问题,要不然不会没动静,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想,轴承卡死,不只是脏东本,还有碎金属,切片机刀头扭曲,不是原装刀头,应该是后来配的,质量不行。 都是好多年前的老旧机型,能凑和用就不错了,陈守业也知道不能奢望太多。只是听着赵师傅安排,赵师傅虽然没直接说什么问题,只是安排陈守业和周海波拆机。 “小陈,小周,你们两个先搭把手,把机器拆开,估计是中心轴有问题。” 陈守业一边记录着问题登记表,一边点头示意知道了。放下本子后,两人开始拆机,拆完后拿一块帆布铺在地上,各部分零件,按顺顺序摆放好。 边拆边整理,花了一上午才把机器拆开,看到轴承被黑泥一样东西包裹的死死的,车间主任脸都绿了,平时要求用段时间保养一下机器,现在看来都是形式,根本没人在意,只要能开就行。 中午吃过饭,下午赵师傅带着开始清理轴承、修理刀头。下午下班还没弄完,看样子明天还得半天。 第二天把刀头重新弄好,把机器装好都已经到下午了。制冷车间是来不及查看,到第三天三人才来到制冷车间,车间制冷设备倒没出大问题,主要还是设备陈旧,管道不畅、制冷机内部零件有偏离,转速跟不上。三人用了一天时间,把各处全部拆开,重新换了润滑油,把各零部件重新安装后,基本就把问题解决了。 晚上厂里安排招待,厂里过来五个人,一共八人喝了六瓶白酒,众人晕乎乎的回到招待所,陈守业把两人扶到房间 “赵师傅,咱们明天几点回北平?” “车票买的是上午十点半的,小陈你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陈师傅,好不容易来趟天津,我想转转买点东西,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我的票换成明天下午五六点左右的,晚上赶回北平,不耽误后天到单位,您看可以吗” “没问题,明天赶不及,晚一天也没事,按正常情况出差回去,第二天都会有一天休息,你想多呆一天也没问题。” “那倒不用,不能让你们因为我的私事耽误,明天晚上赶回去,后天早上到单位,后面具体怎么休,到单位再安排,那您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自己出去转转。” 陈守业请了假后,就回去休息了,等夜里两点多,提前醒来,把行李收进空间,悄悄往码头赶去。 等到码头,果然今天来得早,只有两条船在做准备,大多数还没起来呢。 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正带着一年轻人在整理装备,陈守业上前,一边打招呼,一边递烟。 “老乡,您好,我是从北平来的,给汉沽水产厂修理机器的,这是我工作证,昨天把设备休好,今天想跟着你们船出海看看,还没见过大海跟捕鱼。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小同志,你怎么不找个大铁船问问呢,我们这都是小船,就在附近,中午就开始返回,而且船上风险很大,万一有点意外可顾不上你。” “老乡,您放心,我只是出去见识一下,晚上还准备回北平,隔天还得到单位报到呢,我打听了一些出海船只的消息,还就近海的最方便。安全您放心,上了船您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完,还从包里取出一条大前门,放到大叔手上。 “不用,不用,加个人也没啥,用不着” “叔,收着吧,我一般不怎么抽烟,这还是修完机器厂里给的,正好,拿着抽吧叔,别客气” 双方寒暄一阵达成协议,陈守业把工具包放好,也上前帮忙搭把手。慢慢也了解到这家人的情况,船长姓李,一家人全靠这条船过活,附近海域情况熟悉的很,半辈子都在这片海讨生活。 忙活了半小时左右,村民陆续都到齐后,开始出发,在海上跑了两小时左右,各船分开,在附近开始撒网。 陈守业坐在甲板上,精神力散开,不断的往空间收取各种海鲜、海水,收二十来分钟就停,他在船上也不敢把精神力耗尽,看着老李叔父子两人不断的撒网、起网,也上前帮忙把渔获往舱里倒,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船只前行一段 ,断断续续的前进、撒网、收网,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停止,开始返回。 陈守业利用这一天时间,隔一两个小时用空间抽取小半小时,空间里规划出两千多平的大坑全部装满海水,深度也有二十米左右,各种海产品收的也算齐全,大大小小的海鲜在空间海水中生活的很好,看到这里他也就放心了,这下子,可真算是实现了海鲜自由了。 幸好只是近海,要是深海光压强都能把鱼撑死。 等回到码头,老李叔回家用网兜装了一兜腌制好渔获非得让陈守业带上, 说本来应该给点新鲜的,没办法保存,要是带到北平估计都不能吃了。陈守业推让了一翻,还是收下了,收好东西后赶忙往火车站赶去,下午五点四十的火车,到半夜才到北平。 第二天,陈守业提上老李叔送的腌鱼,到单位报到,给赵师傅分了两条,其他的交到厨房,中午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也算不白出差一趟。 第43章 娄半城的馈赠(上) 隔天陈守业在家休息,早上吃过饭,李秀兰上军管会工作,李秀梅也支杂货铺上班,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陈守业在院子里坐着喝了几次茶水后,才想起来有段时间没去娄氏轧钢厂了,月初厂里还给自己送过来100块钱,自已还兼着技术顾问呢。 想到这里也不再耽误,换上轧钢厂的工服,拿上工具包骑上车就去了娄氏轧钢厂,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开始在各车间检查设备,如今的陈守业精神力开发的越来越细致,各车间的机器听声音就能判断出个大概情况,再用精神力一扫描,各机器内部情况一目了然。 一些小毛病日常注意点就能避免的,当时就跟操作设备的工人交代一下注意事项,需要后期注意或要停工检修的,陈守业拿个本子,把车间、机器编号、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等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等陈守业忙完都已经快中午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车间外面传来喊声“陈师傅来了,怎么也不上去说一声。” 只见娄厂长穿着一身藏青色绸缎褂子,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身后跟着厂里的娄主任,正快步朝他走来。 娄半城脸上堆着笑意,眼神里满是热络,伸手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辛苦了,我听人说,你前两天出差去天津,帮着海边的厂子修好了不少设备,真是好本事。” 陈守业微微侧身,避开他过于热情的触碰,语气平淡:“娄厂长客气了,都是本分工作。我趁休息过来看看厂里的机器,怕有隐患影响生产。” 娄半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早就看出陈守业不是普通人,踏实、能干,又不张扬,如今听说他已进入工业小组任职,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拉拢。他笑着摆了摆手:“机器的事不急,你刚出差回来,该好好歇歇。今晚我做东,在街口的悦来居摆一桌,咱们好好聊聊,也算为你接风洗尘。” 陈守业本想推脱,可娄半城态度坚决,连说“只是一顿便饭,不耽误事”,再加上他毕竟曾在轧钢厂兼职,不好驳了娄半城的面子,便勉强应了下来:“那就叨扰娄老板了。” 当晚,悦来居的包间里,灯火通明,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几瓶西凤酒。娄半城频频给陈守业倒酒,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絮絮叨叨地说着轧钢厂的近况,抱怨着老旧设备难维护,又旁敲侧击地打听着陈守业在工业小组的工作。陈守业不卑不亢,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工作内容,无非是协助排查基层工厂设备故障、对接支援任务,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当听到陈守业确实已在工业小组站稳脚跟,娄半城脸上的笑意更浓,端起酒杯,语气恳切:“守业老弟,你如今出息了。你也知道,厂里的机器都是老物件,时不时就出故障,老技工们手艺有限,你这休息的时候还到厂里,帮着检查检查机器,这份情让老哥惭愧。” 陈守业赶忙客气道“娄老板您太客气,我每月还领着轧钢厂的工资,就怕耽误厂里的事,趁着休息把设备检查一下,本来就是本职工作,当不得这么夸。” “眼下工业小组工作不算太忙,以后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暂时我会利用休息时间多到厂里看看,有问题咱们早点发现及时解决,不耽误生产。” 娄半城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高兴,又装似无意地提起:“我听厂里的人说,你跟李秀兰、李秀梅两位姑娘,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不过我看你们还在沙井胡同的小院住着,倒是难得的和睦。”陈守业眼神微动,淡淡应了一声:“嗯,暂时凑活住,免得麻烦。” 他没多说,娄半城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端起酒杯又敬了陈守业一杯,笑意更深:“守业老弟,你是人才,不该委屈自己。沙井胡同的小院终究简陋,我在东棉花胡同,有一处小院子,一进的格局,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间当厨房,一间当杂物房,面积大概一百七八十平,跟你现在住的小院差不多大,平日里也没人住,就送给你了,也算我一点心意。” 陈守业心头一震,连忙摆手推辞:“娄老板,这可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哎,有什么不行的?”娄半城打断他,语气坚决,“咱们也算朋友,你帮我照看厂里的机器,我送你一处小院,合情合理。再说,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偶尔去住住,也能图个清净,总比在沙井胡同挤着强。” 陈守业推脱了三次,可娄半城态度异常坚决,甚至拍着胸脯说“要是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再加上他确实需要一处隐蔽的地方,他是不缺钱,但没有好的借口也不方便拿出来,平时小打小闹也没人注意,房子要是买下来落在他名下,总归不是个事,有娄半城送的借口就没问题了。想到这里便不再坚持,语气诚恳:“那多谢娄老板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隔天上午,娄主任便亲自送来了房产证件,手续齐全,户主一栏赫然写着陈守业的名字。陈守业接过证件,心里清楚,娄半城这是想借着这处小院,彻底拉拢他,而他,也正好需要这样一处隐蔽的落脚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晚上李秀兰回来看到桌上的房产证件,“哥,你又买房子了,你是准备搬出去吗?” “傻丫头,我搬什么搬,搬出去谁帮我做饭呀,这是娄老板送的,我想着要是时间久了,离婚的消息让周围的人知道,我再天天回来住也不合适,就收下了。” “放心吧,咱们是一家人,我肯定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再说了,你都怀上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过一两个月,把秀梅的事也办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拿旧习俗说事。” “还不到两个月,哥,你怎么知道的,上次你出差,月事没来,我才去医院检查过,我也是知道没多久。”“我算出来的,怎么样,就这还想瞒过我。”他用精神力一扫什么看不清楚,比B超还清楚。 第44章 娄半城的馈赠(下) 从那之后,陈守业偶尔会去东棉花胡同的小院看看,打扫打扫卫生,偶尔也会在那里住上一晚,图个清静。 这处小院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正房宽敞明亮,厢房也十分实用,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长势正好,透着一股静谧的气息。他不知道的是,这处小院,原本是娄半城的小妾谭氏,偶尔用来躲避娄家内宅纷争的地方。 娄谭氏,刚满三十,是谭家菜的传人,模样标致,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妇独有的风情,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是娄半城的小妾,在娄家大院里,不受正房待见,也不被娄半城重视,平日里虽有佣人伺候,却始终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常常趁着娄半城不注意,来东棉花胡同的小院躲一躲,喘口气,这里,是她为数不多能放松身心的地方。 这天下午,陈守业处理完工业小组的琐事,就去了东棉花胡同的小院,他推开院门,却见正房的窗户开着,隐约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守业愣了一下,还以为进小偷了呢,赶紧进屋查看,结果看到尴尬的一幕,只见娄谭氏,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嘴里不断的呻吟着,身上的衣服也乱糟糟的,手不在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摸索。 陈守业看着谭氏的样子,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呀。 这样子明显是被人下了药的样子,就在陈守业想要退出去,准备去医院找个护士,看能不能过来救下,再说后面还得收拾个人卫生,他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却被谭氏看到,这时的她用仅剩的理智,起身上前,抱住陈守业,“小陈,求你了,千万别人其他人知道,要不然就没法活了。” 说完这些,药劲就已经控制不住了,不断的攻击着陈守业,这时的陈守业也有点上头。脑中突然出现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救人如救火,再说了,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另一个说“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好嘛,还以为是正反双方呢,结果都是正方,那就算了,为了救人,只能以身布施,只求救完人后,别让人误会。 就这么救人,救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才停下,清醒后的谭氏,也顾不上害羞,赶紧起身先去洗漱,换了件衣服后才进来。 “小陈,谢谢,还希望你能保密,今天的事是被大太太陷害了” “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 “前段时间,政府让登记结婚证,只能留一个妻子,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登记的是我的名,大太太、二太太被分了出去。今天中午一家人在外面吃饭,刚吃一半,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就跟老爷说不舒服,先回家休息。出了馆子,被风一吹,越来越难受,也不敢回家,就躲到这里了” “这个院子以前是我的嫁妆,送给你之后,我也没来过,今天是想躲起来,万一被老爷知道,恐怕要出事。” “哎呀,不行,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去,小陈,你一会收拾一下,另外,院子西侧井里,离水面不远的上面藏有一个暗窖,里面有一些谭家的底蕴,你要是有用先拿去用,以后我会想办法找你。另外,以后万一我出点什么事,晓饿就拜托你有机会多照顾着点。” 说完这些,潭氏就急忙离开小院,返回娄家,陈守业则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身,把屋里收拾好,走到院里西侧井口,精神力向下一扫,果然在水面上方一米左右,有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暗洞,只是被封的很好,要是不知道位置,只用眼睛看,还真看不出来,继续往里面查看,入内延伸约有三米左右,被挖空成一个十平方左右的石室,周边被条石砌的严实,石室地下铺满用油布包裹的石灰跟炉渣混合物,是用来去湿的。 石室里摆放五口大箱子,每个箱子里,下面铺的有金、有银,中间是各种古书,最上面还有一些卷起来的字画,还有各种小盒子,装的是各种各样的首饰。看到这些陈守业也是一阵眼热,想了想,洞口没动,只把箱子收进空间,以后再跟她打个招呼,什么时候需要,再把东西还给她。 第45章 偶遇日军藏宝 随后的日子里,陈守业白天上班,晚上回沙井胡同照顾李秀兰,怀孕后的李秀兰仍然不肯休息,他只能多拿出一些肉、蛋、白面、大米等物资给她补充营养。李秀梅上班的杂货铺,在北平稳定后,下班时间越来越晚,虽然老板经常给发些因运输出点瑕疵的日用品,李秀梅想备孕的事情也一直推。 从进入五月后,随着日子越来越平稳,加上国家对各类型的工业企业的支持,调拨原材料、向各厂子下订单,北平周边大大小小的各类厂子陆续全部恢复生产。 陈守业他们也开始被委派到各个厂子进行支援,北郊、西郊、西山脚下的小厂子陆续复工,老旧机器常年缺保养、战时又遭损耗,故障层出不穷,陈守业他们这批新人作为机动技术员,成了这些偏远小厂的 “救急人”。 五月中的一天,军管会派来的单子,是西山脚下的北平利民机械厂。 厂子藏在西山南侧的山坳里,背靠成片密林,前临一条土路,位置偏得不能再偏。 说是机械厂,其实只有十几台老式车床、刨床、钻床,是民国末年开的小作坊,战时停了大半年,刚复工没几天,所有机器全趴了窝,工人们干着急,厂长王金成愁得头发都白了,想托人找靠谱的维修人员也没成功,最后还是工业小组的人在摸底时,看到他厂子一直开不了工,才把支援小组派出上门支援。 陈守依旧穿着灰布工装,背着帆布包,揣着介绍信,沿着土路往厂里走。 他脚步平稳,精神力悄悄散开,五十米内的动静、草木、小兽,尽收眼底,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他来说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老天送的福利。 到了厂门口,王金成早早就在大门口等着,见陈守业年轻,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嘴上却不敢怠慢:“陈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这机器全坏了,一直没开工,工人们都等着吃饭,你可得帮帮我们!” 陈守业语气平和:“先看机器。” 跟着王厂长走进厂房,一股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扑面而来,十几台老式机床歪歪扭扭立着,锈迹爬满机身,齿轮、轴承布满油污,全是老掉牙的日伪遗留款,常年缺保养,故障堆在一起。 工人们围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盼,又带着几分忐忑。陈守业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最核心的三台车床旁,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的机身,精神力瞬间锁定故障点,全是老毛病,叠加在一起:主轴轴承抱死、齿轮磨损跳齿、电机线路受潮短路、皮带轮偏心震动、传动齿轮缺油干磨。 都是老旧设备的通病,别人看着复杂,在他眼里,清晰得一目了然。 “把工具拿来,断电。” 陈守业没有多余的话。 工人们不敢耽搁,赶紧拿来扳手、锉刀、拉马、万用表,拉闸断电。陈守业挽起袖子,动作沉稳利落,拆、卸、磨、装,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主轴轴承抱死,他用拉马卸下,细砂纸打磨掉干硬的焦黄油,填进自带的高温黄油;齿轮磨损跳齿,用油石一点点修平齿面,调整啮合间隙;电机线路受潮,拆开烘干,重新接线;皮带轮偏心,校正打磨;传动齿轮干磨,清洗注油。 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多余。周围的工人看得目瞪口呆,王金成更是眼睛瞪得溜圆,眼前这年轻技术员,不到两个时辰,三台车床全修好了。 合上电闸,机床平稳运转,轰鸣沉稳有力,主轴顺滑,齿轮咬合紧密,皮带平稳传动。工人们瞬间欢呼起来,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激动得直跺脚。 王金成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陈守业的手,眼眶都红了:“陈同志,你真是神了!这么大的难题,你一上午就搞定了!太谢谢你了!” 陈守业抽回手:“常规故障,保养不到位。” 。 修好机床,陈守业看了眼天色,午后阳光正好,西山密林郁郁葱葱,正好可以 上山转转,给空间生态补充点物种。他对王厂长说:“机器我再检查一遍,你安排工人调试,我上山转一圈,透透气,晚点回来。” 王厂长连忙点头,满脸感激:“好好好,陈同志你随便去,山上清净,别往里走就行,附近还是挺安全的,您注意点安全就行!” 陈守业点点头,转身走出厂房,沿着山径往西山密林走去。 他不急不缓地走着,精神力彻底放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五十米内,一切清晰无比。 林间的野鸡、山鸡、野兔、松鼠,听到动静刚要逃窜,瞬间被精神力锁定,意念一动,直接收进空间;枝头的小鸟、斑鸠、野鸽子,扑棱着翅膀,同样难逃;草丛里的蛇、蜥蜴、蛙类,也被一一收纳。 随手采摘路边的柴胡、黄芪、金银花、蒲公英等草药,挖起松树、橡树、野果树苗,连林间的野花、野菜,也一并收走。 一路走,一路 “扫荡”,空间的养殖区、种植区瞬间丰富了一大截,野鸡野兔成群,草药、果树苗成堆,全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山货,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走到半山腰,一处半塌的石头碉堡,引起了陈守业的注意。碉堡墙体斑驳,布满弹痕,荒草从石缝里钻出来,明显是战时遗留,早已废弃多年。 他停下脚步,精神力往碉堡地下一扫,瞬间一震!堡内地面被封死,却在地下两米深处,发现一大片空间。是一处人工加固的空心暗室,里面整齐堆放着东西,泛着金属的冷光、罐头的光泽,还有黄金的温润质感! 陈守业眼神微亮,面上依旧平静,他意念一动,直接向地下空间探去。 暗堡不大,十几平米,却整整齐齐,分类堆放着隐藏的物资: 黄金珠宝区:一排排金条、小黄鱼码得整整齐齐,金戒指、金镯子、金链子、银圆、银锭成堆放在地上,还有日军搜刮来的玉器、古董小件,温润夺目,沉甸甸的,全是硬通货。 武器弹药区:三八大盖步枪、南部手枪整齐排列,子弹箱码放整齐,手榴弹、手雷、掷弹筒弹药成堆,还有军用匕首、刺刀,寒光闪闪,都是全新未拆封,保养完好。 军粮物资区:一箱箱日军牛肉罐头、压缩饼干、糖果、巧克力码得满满当当,还有医用纱布、消毒水、消炎药、外伤膏,甚至还有几箱药品,全是战时紧俏的战略物资。 机密文件区:角落堆放着一摞摞日军机密文件、地图、情报资料,还有账本、军官手册,字迹清晰,价值连城。 陈守业“看着”满仓物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意念一动 ,全部收进空间! 黄金、珠宝、枪支、弹药、罐头、药品、文件,瞬间消失,暗堡瞬间空荡荡,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他再用精神力扫描,确认无遗漏,慢慢退去,用精神力把周边的枯枝败叶往他走过的地方痕迹扫掉,再盖上。 做完这一切,陈守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下山。 回到厂里,天色渐晚,工人们早已调试好机器,运转正常。王金成见他回来,连忙上前:“陈同志,山上还好吧?没遇到什么事吧?” 陈守业语气自然:“挺好,山上清净,随便走走。” 王金成满脸感激,执意要留陈守业吃饭,还想给工钱,陈守业婉言拒绝,只说本分工作,转身背着帆布,往山下走去。 闷声发大财,这才是穿越者,最稳妥、最爽快的活法。 第46章 南下香港的机会 从西山利民机械厂回来之后,陈守业安稳休整了几日。 东棉花胡同那处小院,他偶尔挑黄昏时分过去,打扫一下院落,通通风。谭氏也拿捏着分寸,从不频繁露面,每次过来也会间隔个十天八天的,趁着娄家大院人少清闲,悄悄过来一趟。两人之间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纠缠,只是借着晚风与烟火,温存片刻,嗯,对,就是通俗讲:他们都馋对方身子。 白日里,陈守业依旧按着工业组的排班,在北平城郊周边的工厂来回奔波。北郊农具厂、西郊煤场、永定河畔的小型锻造厂,皆是不起眼的基层厂子,被工业小组的人摸底后,批一些材料,再下一些订单,让他们慢慢盘活。 陈守业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作风,话少手稳,技术扎实,修好之后也不多逗留,要么原地检查保养设备,要么借口透气,去往附近山野闲逛。 一段时间下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出:陈师傅手艺高超,就是为人性子有点孤僻、喜好清静,不喜欢应酬。唯有陈守业自己清楚,每一次进山,都是一次悄无声息的搜刮。 西山的各种小型野生动物、各类草药、野生树苗、山间野菜,被他收入空间不少,各类物种齐全。另外随着空间的内不断的完善,淡水循环系统、种植区、养殖区、物资仓库被陈守业各自划分出来,包括山地、森林、海水、平原等都稳步完善,唯独工业加工板块,始终差了一截。 老旧机床磨损严重,精密配件极度稀缺,想要搭建完整的小型工业体系,仅靠北平城内的废旧零件,远远不够。 就在这个节点,娄半城找上了门。 五月底的一天傍晚,天刚擦黑,大约七点左右,陈守业刚从城郊锻造厂回来,还没有走进沙井胡同小院,就看见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身擦拭得锃亮,停在巷子口,吸引周边的人都往这里打量。娄半城身着绸缎长衫,手摇蒲扇,靠在车旁,看到迎面走来的陈守业,赶忙上前: “守业老弟,可算等着你了。” 娄半城笑容温和,没有一丝资本家的架子。自送出东棉花胡同的小院之后,他越发看重陈守业,这个年轻人不仅手艺出神入化,更有着体制内的身份,沉稳内敛,绝非普通寻常人。 陈守业看到是娄半城,看样子是专门来找他的,就上前问道:“娄老板找我有事?” “边走边说,找个安静地方坐坐。”娄半城抬手示意,避开胡同里来往的街坊邻里,刻意压低声音,“私事,关乎我厂子里的命脉。” 听到这话,陈守业也不再多问,点点头,上了车。 两人乘车前往僻静的西关茶楼,沏上一壶清茶,刚把茶水倒上。娄半城没有拐弯抹角,神色郑重的说道:“守业,我打算请你出一趟远门。” 陈守业端起茶杯,看着娄半城,不动声色地问:“去哪里?” “香港。” 短短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陈守业听到后,露出吃惊的表情,直愣愣看着娄半城,也不说话,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去香港,现在算出国,玩这么大吗? 娄半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也清楚,我那轧钢厂,大半设备都是日伪遗留的老旧货,常年超负荷运转,磨损严重。这段时间复工复产,故障层出不穷,要不有你隔断时间检查一轮,减少了一些小毛病,更别说之前还不到半年,出现两次大问题。而且现在国家给的有材料、有订单,但是一些要求比较高的订单,就厂里这些破烂,精度根本达不到。北平、天津、上海现如今能买到的,只有二手破旧零件,勉强凑合能用。其他好点的二手设备、新设备根本买都没地方买。” 陈守业听了娄半城的话,想了想现在的形势,如今是一九四九年五月,北方尽数解放,上海还没解放,大陆海上贸易线路几乎全部封锁。想要添置新设备,还真是只能到香港才行。 现在的香港,是英属殖民地,自由通商、贸易四通八达,德国、英国、日本的工业设备、精密机床、工业钢材,皆可正常采购,是战乱时期大陆唯一的海外物资中转枢纽。 娄半城作为北平老牌私营资本家,眼光毒辣,早已看透局势:私营工厂想要长久存活,不被国营工厂淘汰,就必须更新设备、提升产能,否则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我需要一批全新轧钢配件,还要两台小型可逆式冷轧机、精密轴承、液压控制阀、耐高温合金轧辊。”娄半城目光恳切,直直看向陈守业,“这些东西,内地根本买不到,只有香港有渠道。” 陈守业听到要买的东西,其实心里是有疑惑的,难道现在还没有人上门谈合营的事?虽说全国整体公私合营还得五六年,但是轧钢厂这种重型工业企业,国家又是给材料,又是给订单的,看来暂时是没露出合营的消息。要不然娄半城也不会舍得买这么多新设备。 陈守业缓了缓,问道:“这么大的事情,娄老板怎么不亲自去?” 这一问,恰好问到了关键之处。娄半城苦笑一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眼底满是顾虑:“我走不开,也不敢轻易走。我在北平扎根多年,产业、人脉、家眷皆在此处。如今刚解放,资本家身份敏感,我一旦离境,极易被军管会重点核查,轻则盘问滞留,重则产业查封。再者,香港局势混乱,军统残余、黑道帮派、各地投机商人混杂,我孤身前往,风险太大。” 他思虑良久,放眼整个北平,唯有陈守业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一,陈守业技术过硬,精通机械构造,懂得分辨设备优劣,不会被香港奸商哄骗坑害;其二,他身在军管会工业组,有官方编制,可合法办理南下通行手续,出境名头正当;其三,陈守业性格沉稳、行事低调、心思缜密,不贪不躁,办事让人放心;最后,娄半城早已有意拉拢,送房交好,便是为了今日铺垫,想要彻底将这位潜力无限的年轻人绑在自己身边。 “所以,我想拜托你。”娄半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以工业组外派调研、私营工厂协助采购的名义南下,先到广州,再转水路进入香港。所有路费、通关费、食宿费,全部由我承担。采购专款十万银元,足额交付,绝不拖欠。” 他停顿片刻,抛出更优厚的条件,诱惑力十足:“事成之后,我单独给你两千作为酬劳。另外,你在香港但凡有私人想要购置的物件,无论酒水、物资、稀罕货品,全部由我买单,无需你花费一分一毫。” 陈守业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不语。 他表面故作迟疑,内心却早已动心。 这是他目前唯一合理、合法、不引人怀疑的出境机会。 一九四九年的香港,遍地是黄金,随处是稀缺物资。内地紧缺的精密机床、工业钢材、化工原料、医用西药、橡胶制品应有尽有;市面上罕见的外汇、金条、古董、名酒水、精密仪表随手可购。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着娄半城的资金,公费采购,光明正大收购工业设备,补齐自己空间工业板块的短板。 别人眼里,这是一趟奔波劳累、风险未知的公差;在他眼中,这是一次毫无风险、公费发育的绝佳机缘。 沉默片刻,陈守业缓缓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娄老板,我在工业组有排班,私自外出需要审批,而且路途遥远,往返耗时不短。” “审批我来打通关系!”娄半城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军管会工业组的几位干事,我都有交情。我去递交申请,名义就是:协助私营重工业升级、调研南方工业、境外采购紧缺设备,属于合理公务,绝不会有人质疑。通行文书、港澳通行证,我三日之内全部办妥。” 话说到这个份上,诚意已然拉满。 陈守业缓缓点头,神色淡然,故作勉强应允:“既然娄老板如此信任,我便走一趟。我只能保证,严格按照清单采购设备,保质保量,不浪费一分钱款。至于多余酬劳,不必多给,本分做事即可。” 娄半城见状,心中大喜,连连笑道:“好!好!我就知道守业你靠谱!规矩我都懂,绝不亏待你。” 两人敲定细节,娄半城当场递上提前备好的采购清单,清单字迹工整,详细标注轧钢厂所需的冷轧机、轴承、合金轧辊、液压配件等设备规格、型号、数量。同时约定,三日后文书办妥,即刻南下出发。 离开茶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陈守业没人娄半城送他,自己慢慢步行回去,路上顺便思考一下这个事情。 十万银元采购款,全权由他支配;合法出境香港,无人怀疑;公费南下,借机囤货。怎么想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空间内,各类动、植物收集的不少,大致已经形成一套初步生态。对于陈守业来说,生态需要的物种,总有机会出差收齐。而想要弄到精密工业设备,搭建起一座小型工业基地,暂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次去香港便是他补齐短板的最佳机会。 除此之外,香港稀缺西药、外汇黄金、各种国外日用品等等,都是他积累底蕴的目标。 第47章 陈守业被绑架 1949年6月初,北平的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陈守业拿到了娄半城办好的一整套手续,没多耽误,直接动身南下。 军管会的公务介绍信、南下通行证、香港入境许可全都齐全,一路走得顺风顺水,一点麻烦都没遇上。 从北平坐火车到天津,再走海路到广州,一路关卡看见公文,直接放行,没人故意阻拦。那时候南北刚解放,边境查得松,港英那边只要有正规采购证明,也不怎么为难。四天不到,陈守业就跨过罗湖关口,踏进了香港。 一到香港,跟北平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边到处是洋楼、码头,街上洋人、华人、小贩、水手挤在一起,鱼龙混杂。空气里又是海水的腥味,又是机油味,还有街边大排档的烟火气。 街上帮派打手随处可见,码头一带更是乱得很,收保护费的、走私的、倒卖物资的,什么人都有。 陈守业没心思看热闹,牢记自己是来办事的。 他合法滞留香港十五天,这十五天里,主要就是帮娄半城采购轧钢厂要用的设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 他每天按时出门,跑英资、德资、日资的机械洋行。按照娄半城给的清单,两台小型冷轧机、耐高温合金轧辊、整套液压系统、精密轴承、电机配件,一样一样核对。 他本身就是老技工,懂行,洋行里的人想坑他根本不可能。该砍价砍价,该付款付款,手里带着娄半城给的十万银元现金,出手大方,办事利落。 谈好所有设备,签完合同,付了定金和全款,剩下的就是等装船。 可不巧赶上码头排仓,英资仓库货物堆得太多,船期直接往后拖了二十多天。洋行那边通知他,想提货,得在边境的宝安县等着,船到了再转运过去。这也正合陈守业的心意,多出来的时间,正好用来搞自己的事。 白天跑洋行、码头,晚上他就换一身普通衣服,简单打扮一下,不那么扎眼。香港这边钱庄多,他分开好几家,把空间里囤的大量银元、之前在日军暗堡收的日元、还有伪币,一点点换成美金现钞。每次换得不多,分开换,不引人注意。 黄金、玉石、古董、珠宝这些硬通货,他一点没动,全部留在空间里,这些东西乱世里最保值,留着以后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自己频繁出入洋行、码头,动不动几千银元的大手笔,被本地的黑帮盯上了。 盯上他的,是盘踞在西环码头的和胜堂。 这个帮派在香港老牌得很,主要靠走私、收保护费、敲诈外来商人吃饭,手底下几十号打手,横行霸道惯了。他们一看陈守业是北方来的,出手阔绰,又是单独一个人,直接就把他当成了肥羊。 这天傍晚,陈守业刚从一家机械洋行出来,往住的旅馆走。走到一条僻静小巷子里,天刚擦黑,周围没什么行人。突然冲出来七八个壮汉,上来二话不说,一个麻袋直接套在他头上,胳膊被死死按住,棍棒直接往身上招呼。 “老实点!别动!” “敢喊弄死你!” 陈守业瞬间反应过来,被绑架了。 他手底下有真东西,空间里机枪、步枪、手雷、手枪全都有,只要他愿意,这几个人瞬间就能全部放倒。 但是却不能动手, 现在他是北平军管会派来的公务采购员,身份明明白白。要是在香港闹出人命,港英警察直接抓人,他身份一暴露,娄半城的委托直接黄了,军管会那边肯定追责。 所以,他只能先忍着。 任凭这群人拳打脚踢,棍棒抽在背上、腰上、腿上,疼得钻心,他也只是缩着身子,假装害怕求饶,一句话不敢硬顶。 这群人把他拖上一辆破货车,一路颠簸,拉到了和胜堂的总堂。 就是一处老旧的大宅院,院子里全是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上还有烟头、酒瓶,看着就乱糟糟的。 大堂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是和胜堂的堂主,姓黄,手下人都叫他黄老大。 黄老大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陈守业,语气嚣张:“小子,哪儿来的?北方来的采购员?出手挺阔绰啊。” 陈守业低着头,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声音发抖:“老大,我就是北平来的技术员,帮老板买机器的,身上没多少钱。” “少跟我废话。”黄老大一拍桌子,“我查你好几天了,买机器花了几万银元,少装穷。想要活命,拿两万银元赎人,明天天黑之前拿过来,不然,直接把你扔海里喂鱼。” 周围的打手跟着起哄,手里拿着木棍、砍刀,一个个盯着他。 接下来,就是一顿收拾。 黄老大觉得他不老实,手下的打手直接上来,拳打脚踢,木棍往身上抽,专挑肉多的地方打,不往要害下手,就是折磨他。 陈守业额头被打破,流了一脸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腰上、背上全是棍印。他全程不反抗,不顶嘴,就趴在地上求饶,装得跟个软柿子一样。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就是看他是外地人,好欺负。 打完之后,两个打手把他拖到后院柴房,绳子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了破布。柴房又脏又臭,地上全是稻草和垃圾。外面留了两个人看守,就在门口打牌抽烟,时不时进来踹他一脚,骂两句。 黄老大的意思很简单,先打一顿杀杀锐气,明天再逼他联系北平的老板娄半城拿钱。 夜深了,外面的打牌声、骂声慢慢小了,两个看守也开始犯困,靠在门口抽烟打瞌睡。 陈守业靠在墙角,忍着浑身的剧痛,精神力悄悄散开,把整个院子扫了一遍。 外面的打手大部分都睡了,门口两个看守昏昏欲睡,根本没把他这个“软柿子”放在心上。 机会来了。 他意念一动,把嘴里的破布、手脚上的绳子收进空间,再扔到地上。全程动作极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不敢在这里杀人,一旦闹出动静,全堂的打手都会冲过来,事情就大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 他贴着墙根,像个影子一样,避开两个看守,顺着院墙阴影,悄悄溜出了和胜堂总堂。一路上避开巡逻的打手,专挑黑巷子走,一路不敢停留,直接赶到关口。 第48章 灭门、零元购 第二天一早,他按照正规手续,直接离开香港,进入了宝安县地界。 和胜堂那边,第二天发现人跑了,气得骂娘,到处找,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们只当是这个北方小子运气好跑回内地了,一个外地人,跑了也就跑了,没人往深处想,这事也就暂时翻篇了。 进入宝安县,已经是六月中旬,岭南这边正是盛夏,天气湿热,太阳毒辣。 这里还是大片的农村、田野、河滩、果园,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跟北方完全不一样。 陈守业找了个偏僻的小村子,租了一间没人住的民房,一边躲着养伤,一边等候设备装船的信息。 他身上的伤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从空间拿出消炎药、纱布,自己处理。休养了十几天,身上的淤青、伤口基本好了,可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一点没消。 被黑帮绑架、挨打受辱,这笔账,他必须算。 宝安县这边挨着香港,边境线很长,那时候根本没有严密的铁丝网,只有一些简单的围栏,夜里没人看守。陈守业的精神力能扫很远,探路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接下来的十多天,他白天就在宝安这边闲逛,到处收东西。 六月正是南方各种水果、蔬菜成熟的季节。 荔枝、龙眼、黄皮、菠萝、芭蕉、番石榴,漫山遍野都是,还有空心菜、芥蓝、菜心、丝瓜、水芹、茼蒿这些北方少见的蔬菜,遍地都是。 河滩里的淡水鱼虾,山里的竹鼠、鹧鸪、水鸟,各种南方特有的草药、树苗。 他精神力一开,走到哪收到哪。 水果、蔬菜,成熟的直接收成品,没成熟的收种子、收树苗,鱼虾、野味直接收进空间的养殖区。 北方的东西他空间里早就有了,现在南方的稀缺物种一补齐,他的空间直接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小生态农场,想吃什么,空间里都有。 白天搞物资,晚上,他就干正事——复仇。 趁着夜里天黑,月黑风高,他靠着精神力探路,避开边境简陋的关卡,一次次偷渡回香港。 最开始的一周,他不动手,不杀人,不抢东西,就纯踩点、打探消息。 每天夜里潜入香港,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和胜堂总堂在哪,有多少打手,几点换班,金库在哪,赃库在哪,鸦片仓库在哪,码头的据点在哪,他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黄老大住在哪,家里有多少人手,晚上几点睡觉,他都查得明明白白。 不光是和胜堂,他顺带还摸清了另外一个小帮派义和帮的底细,这两个帮派平时就互相抢地盘,作恶多端,手上沾了不少底层人的血。 一周时间,情报全部摸透。 陈守业心里冷笑,既然你们敢动我,那就一次性把你们连根拔起。 第二周,复仇正式开始。 这天夜里,下着小雨,夜色极黑,能见度极低。 陈守业把空间里之前收的家伙:捷克式轻机枪、三八大盖步枪、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整箱的手雷,只是机枪就拿了六把,全部挂弹,放好,免得用时还得换弹,浪费时间。 他换上一身深色的紧身衣服,把武器全部准备好,趁着夜色,直接摸到了和胜堂总堂。 夜里十一点多,大部分打手都睡着了,门口两个看守正靠在墙边抽烟闲聊,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到了。 陈守业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手枪对着两个看守,两声闷响,两人直接倒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随后,他一脚踹开大门,手雷直接扔进院子里。 “轰隆” 一声巨响,院子里瞬间炸开,睡在院子里的十几个打手,当场就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瞬间惊醒,大喊大叫,四处乱跑。 可在陈守业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捷克式机枪架在手里,一阵扫射,子弹横扫整个院子,但凡敢冲出来的,全部撂倒。 黄老大穿着睡衣从屋里跑出来,刚想喊人,直接被一枪打中肩膀,跪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 陈守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之前绑的那个北方人。” 黄老大瞬间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打得跪地求饶的软柿子,竟然有这么狠的身手,还有这么多枪。 陈守业没跟他废话,直接一枪送走。 整个和胜堂总部,从堂主到打手,几十号人,一夜之间,全部覆灭。 没有一个活口。 处理完人,他直接冲进总堂的库房、金库。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硬货。 一箱箱的银元、美金、金条,堆得满满当当,还有鸦片、珠宝、走私的机械零件、进口百货、高档酒水、码头走私的各种物资。 这些全是他们这么多年敲诈、走私、害人攒下来的家底。 陈守业意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一点不留。 收拾完和胜堂,他没停手,直接连夜摸到了隔壁义和帮的总堂。 同样的操作,手雷开路,机枪清场,一夜之间,两个作恶多端的香港老牌黑帮,直接被他连根拔起。 杀完人,清完赃物,他仔细处理现场,把所有痕迹全部抹掉,不留一点能查到自己的线索。 港英那边第二天发现两个帮派一夜之间全灭,人财两空,直接一头雾水,查来查去,只当是帮派火拼,互相残杀,根本查不到外来人的头上。 解决完黑帮, 陈守业心里的火气彻底出了。 接下来,就是干正事。 他继续趁着晚上偷渡回香港,开始搞外资仓库零元购。专挑英资、德资的洋行仓库、保税仓库下手,这些都是当年殖民佬的东西,抢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德国产的精密磨床、镗床、坐标钻床、液压机组、进口合金钢材,各种工业仪表、电机、发电机、柴油机、电缆、铜材,还有一仓库一仓库的西药、罐头、咖啡、洋布、高档日用品。 只要是他看得上的,对以后有用的,全部悄无声息收进空间。 这一圈下来,他空间里的工业设备直接升级一个档次,以后自己搭建小型工业体系,完全够用。 二十多天一晃而过,海运那边传来消息,娄半城订购的轧钢设备已经到了港口,可以提货了。 陈守业收拾好一切,从宝安直接赶回广州,对接码头,把所有正规采购的设备装上货船,一路北上,运回北平。 别人只知道,他这一趟南下,就是帮娄半城买了一批轧钢机器。 没人知道,他在香港受过辱,在夜里偷渡回港,屠灭两个黑帮,清空黑帮几十年的财富,又洗劫了一堆英资德资的精密工业设备。 回到北平的陈守业,依旧是那个看起来低调、老实、话不多的年轻技术员。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经过这一趟香港之行,他收获了多少。 第49章 入职工业部(上) 陈守业回到北平后,已经是七月中旬了,这一趟香港之行,花了近五十天时间,算是陈守业从穿越过来后,第一次长时间在外漂着,虽然过得很“精彩”,心里的疲劳却一直没有放松下来。 等设备平安到达北平后, 娄半城早就带着一群工人,在火车站等着,满脸堆笑,一见到他,就快步迎了上来。 “守业老弟,可算回来了!辛苦辛苦!” 娄半城一边递烟,一边打量他,见他神色平静,身上没什么异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之前听说香港黑帮闹得凶,还担心陈守业出意外。 陈守业接过烟,没点燃,随手揣进兜里,一脸疲惫道:“设备都在货仓,清单核对过,没少一件,直接拉去轧钢厂吧。” “好!好!都安排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把设备拉到娄氏轧钢厂。 陈守业没有跟随他们一起,自己回沙井胡同,回到家里,简单冲洗了一下就倒头大睡,一觉睡到天黑。李秀梅做好了饭,才过来把他叫醒。 “哥,你这一趟出去这么长时间,以后少干点这事,看你累的,眼眶都陷进去了。” 陈守业上前抱住李秀梅,贪婪的听嗅了嗅,“哪有那么夸张,这次还真是必须得去,一方面是工业组出面安排的,另一方面娄半城对我们多有照顾,这也算是一部分工作业绩。再说了,现在不出去这一趟,以后想出去就难了。” 李秀梅没听出来他后面说的意思,“反正你以后注意点,出差是出差,别太累着自己了。” “嗯,你姐呢,还没回来” “估计快回来,你先起来,饭做好了,吃完再睡” 陈守业睡了一天,也饿了,起身到外面洗了把脸,看着饭桌上的小米稀饭、白面馒头、两荤两素的炒菜,嘴里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出门了才想起家常饭的好。在外面这段时间,吃饭他可没亏待自己的嘴,外面的饭吃多了,就想念家里的一碗稀饭。 吃完饭,李秀兰才回来,上前抱住陈守业,眼里带着泪,“哥,你也太狠心了,这一出去就快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了,好了,都要当妈了,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们说一下,你们就明白了,还带回来不少礼物,保准你们喜欢。” 陈守业看着眼前的两个可人儿,心里在外面甭着的弦才放松下来。 晚饭后,三人坐在小院石桌上,泡上茶水,陈守业开始讲一路南下的故事,从火车上乱七八糟的味道、轮船上看到大海的辽阔,讲到晕船的人趴在船弦上对着大海呕吐时,三人都笑了出来,李秀兰还拍打着陈守业,“刚吃完饭,讲的这么恶心。” 再往后就是香港的高楼大厦、黑社会当街勒索、南方天气热的要死等等,讲到香港商场里各种物资,听的两女双眼放光。一直讲到本来设备买好,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回来,因为船运安排不及,不得已在南方等了二十多天,说到南方的各种水果,听到两女想流口水。 这一段南下旅程,让陈守业讲的跌宕起伏,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才算结束。讲完陈守业回屋,拿出各种礼物:照相机、漂亮的裙子、外套、手表、果干等。 “还有一些新鲜水果,今天没带回来,明天去取,都用冰块保鲜,明天拿回来让你们尝尝南方的果子。” 时间不早了,陈守业对着两人说道“还有几件丝袜,在屋里,走,我带你们去试试。” 回到屋里,陈守业从空间取出十几条不同样式的,让两人换上,给陈守业看的两眼冒着绿光。(后面改了四次,还过不了,只能删除) 陈守业一脚踩住油门。 (这还有一段,也是死活过不去) 稀里糊涂的乱成一团,换了套床上用品才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起来后,陈守业一早就赶到工业小组办公室报到,汇报了出差情况,把各类票据交了上去,写了份报告才算完事,从包里取出专门带回来的水果干,各办公室都分了一些,忙完就到下班时间了。 随后两天暂时也没安排其他事情,陈守业老老实实的每天到单位打卡,然后泡着茶看着报纸或书籍,就这么轻松了两天。 这天早上陈守业正准备出门,就被巷子口娄半城的汽车给堵上了。 只见娄半城从车上下来,上前招呼到,“守业老弟,来,来,车上聊” “娄厂长,您这太热情了,我看着害怕,有事您直说,我这还得去单位呢。” “真不是什么大事,走,先上车,我送你过去,路上说”说完就拉着陈守业上车。 “守业老弟,事情不大,但还得请你过去看看,前两天不是把设备弄了回去吗,这几天一直在安装调试,结果请来的师傅折腾了三天,大体的能把设备装上,里面的线路、还有一些零件都接不上,这不还得请老弟出手帮忙,把设备弄起来。” 娄半城在等设备回来的同时,特意请了北平最好的老技工,还有几个从天津过来的师傅,就等设备到了就安排安装。可这群人围着两台冷轧机,拆箱、比对、安装,折腾了整整三天,新机器跟之前的设备差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一些零件跟线路认识都不认识,装倒是根据形状能装上,接的对不对就不知道了,更别说调试运转了。 娄半城急得直跺脚,轧钢厂早就等着这两台冷轧机呢。结果拉了个大的。 实在没办法了,一大早就上门堵陈守业了。 陈守业见状也没推辞,“娄厂长,这样吧,咱先回单位,我跟领导汇报一下,估计也不会耽误时间,应该就会安排我过去,你这先回厂子里等着,我估计最多晚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厂里。” 娄半城也知道他现在入了职,不可能太自由随意答应,表示晚点也没问题,把陈守业送到单位门口,就开车先回厂里。 陈守业到单位后,找领导汇报了情况,领了外派单,就带上工具包直奔娄氏轧钢厂。 陈守业进了新车间,看到娄半城带着人都守在这里,他上前打了个招呼,也不多说其他,直接走到冷轧机旁,连图纸都没看,就开始上手,先把之前安装的全部拆开,零部件按顺序排好,统一摆放在地上,然后再开始按标准安装过程,一步步不断的把部件装上,各种接口、线路、卡槽、轴承、齿轮在他手下丝滑的组合在一起。 陈守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他怎么这么熟练?好像装过无数次一样。” “谁知道呢,听说他去香港采购的时候,跟洋行的工人学过,看来是真的。” 陈守业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干活。从上午一直忙到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装完,他按下启动开关。 “嗡 ——” 冷轧机平稳运转起来,没有一点异响,转速均匀,精度远超洋行承诺的标准。 整个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运转的冷轧机,满脸震惊。 娄半城快步走过来,激动得直搓手:“守业老弟,你真是神了!太谢谢你了!” 陈守业关掉机器,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淡淡道:“常规操作,他们没接触过进口设备,正常。” 老技工们纷纷上前,对着陈守业拱手:“陈师傅,佩服佩服!以后有不懂的,还请你多指点!” 陈守业点了点头,没多说,转身走出厂房。 第50章 入职工业部(下) 随后用了两天时间,把娄氏轧钢厂的机子整完后,回到单位的陈守业又成了无所事事的摸鱼状态。进入八月后,外派的人员陆续都慢慢回到单位,整个大院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之前外派支援的队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出差时的各种话题。 这天一早,刚到单位的陈守业碰到了之前去天津的赵师傅,赶忙上前问好,“赵师傅,好鈫没见了,您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吗?” “小陈,我看是你一直在外面吧,我这回来好几次都没碰到你” “哎,倒也是,前段时间出去了,时间挺长的,这些天就一直在单位,没再出去。赵师傅,晚上有空没,一块吃个饭。” “行,这几天估计没什么安排,晚上再细说。” “好的,您先忙,我安排好,下班的时候等您。” 赵师傅看着是个带队技术工人,陈守业感觉肯定不简单,能在第一批入职并且成领队,可不只是有手艺就行的。 陈守业想找赵师傅询问一下单位以后的安排,具体什么时候工业部成立,他可记不清,一直这么下去,搞得陈守业心态都有点乱了,按道理应该很忙的,结果连着快一个月了,要不是娄氏那点安装的活,能闲一个月。 中午陈守业在丰泽园定了席面,让晚上送到家里,酒水他空间里不少,各种类型都有,到家后再拿就行。就这么看报、闲聊、喝茶过了一天,下班后陈守业在巷子口等到赵师傅,两人骑车回沙井胡同。 进了院子,陈守业请赵师傅在院里坐下,取一些果干、冰镇的西瓜放在桌上,“赵师傅,别见怪,天气太热,还是在家里自在些,我从丰泽园定了菜,晚点就送过来,先吃点西瓜解解暑,这是之前去南方出差还的果干” “小陈,我能看出来,你跟其他人不同,我年纪大你两轮,我能跟你出来吃饭,就不跟你客气。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去香港给娄半城采购设备,今天你不找我,过几天我也准备找你谈谈的。” “赵师傅,多谢您看重,我是晚辈,虽然自认不管是手艺,还是做人都还算不错,但有您这样的前辈指点,是我的荣幸。” “行,咱爷俩个也算投缘,我说说我的看法,对或不对,别见怪。你这人看上去很谦虚,骨子里却十分骄傲,说话也好、接人待事也好都很有章法,但给我的感觉却是十分疏离,好像跟周边人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没办法融合。我不知道你这年纪,受过什么经历,这个状态如果不能改变,对你以后的发展会很不利。” “单位一些年轻人估计看不出来,你以为上面那些当官的还看不出来,都是从要命的斗争中活下来的,眼光毒的很。你以为为什么会安排你到香港出差,安排你去之前的几天,你整个人的档案从头到脚都查了个遍,确认身份没问题才会安排你出去。” “之前也问过我的看法,我跟单位表达的很清楚,你有手艺,情商也高,接人待物都很有章法,只是心里好像装着什么事,总是感觉有些隔阂。上头也是判断你立场没问题,个人心思只能慢慢改变,这才有了你南下香港。” 陈守业听到这里,本来热的满头大汗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些问题他自己没想过,平时自己感觉不到。 穿越来的优越感、空间的能力、自身掌握的手艺,这些优势让他不自觉的有了一些傲气,还有一些旁观者的心理,无形中总给人带一种隔阂。 如果不是知道社会发展情况,再高调一些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想到这里陈守业站起来,给赵师傅鞠了一躬,“谢谢赵师傅的提点,因为个人的一些情况,说实话,对外人总抱有一些距离,不是想刻意隐瞒。” “嗯,你能想开就最好,我知道你之前的一些经历,家人被杀,一路上躲躲藏藏,还带着两个女人,要是没点心思,估计早就被啃的骨头都没了,现在解放了,往后都是平稳日子,还是需要真诚对待的。” “另外,我猜你请我过来,是想问问现在队里的安排,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怎么安排工作,外派人员也不断的招回来。告诉你也成,估计也就下个月的事,马上国家要成立新的部门,简称工业部,各工业小组直接划到工业部管辖。主管全国工业建设,咱们这批维修人员,为成会专门支援全国工业建设的业务小组,工作跟之前的一样,仍然是到处支援工厂建设。这样,放心了吧,不白吃你一顿。” 陈守业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笑着回道:感谢赵师傅指点,放心吧,之前给娄厂长他们修机器,收入不少,别说请一顿,再请十顿也没问题。 随后等饭店送菜过来后,两人也不再聊具体事情,各自闲聊了一些出差的日常,八点左右,赵师傅告辞离开,出门后,还是忍不住叮嘱“守业呀,后面再跟私营厂子打交道,要保持点距离。” 说完,跟陈守业摆摆手,骑上车子就离开了。 陈守业则愣在门口,回想着叮嘱的话,跟私营保持距离,看来赵师傅也是听到了一些动静。 1949年9月,北平正式改名叫北京,街上到处都是喜庆劲儿,到处挂着红旗,开国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热闹劲儿里,中央重工业部正式挂牌成立了。 之前陈守业待的军管会工业组,直接被整合进了重工业部,说白了,就是换了个名头,权力更大了,以前只管北平周边的工厂,现在管着全国的重工业,钢铁、机械、军工、矿山、化工,全归这个部管。 陈守业是在厂里接到通知的,那天他正在娄半城的轧钢厂,帮着调试之前从香港买回来的冷轧机,确保机器能稳定运转。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干部帽的人,直接找到了轧钢厂,说是重工业部来的,找陈守业。 陈守业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心里大概有数。 来人递给他一份通知书,语气客气:“陈守业同志,恭喜你,正式调入中央重工业部,分配到机械工业局,全国机动技术支援队,定为外派技术专员。” 陈守业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岗位、权限、工资,一目了然。外派技术专员,说通俗点,就是部里的“机动兵”,全国哪里的工厂有难题,哪里缺技术支援,他就去哪里。 以前出差,还得层层审批,现在不一样了,拿着重工业部的公务介绍信,全国随便走,南下广州、香港,北上东北、西北,只要是工业相关的事,都算合法公务,没人敢拦。 而且,他的工资直接翻倍,比在军管会的时候高了一大截,还有出差补贴、物资调配权,说白了,就是手里有了实权。 来人又叮嘱了几句,说让陈守业尽快去部里报到,熟悉一下部门架构,后续可能会有紧急支援任务,说完就走了。 旁边的老技工们,也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低调老实的年轻技术员,竟然一下子成了重工业部的专员,连娄老板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的天,陈师傅这是飞黄腾达了啊,以后咱们要是能跟着陈师傅,也能沾沾光。” “那可不,陈师傅技术这么厉害,部里肯定重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陈守业没理会这些议论,交代了几句厂里的设备保养注意事项,就收拾东西,准备去重工业部报到。 重工业部的办公地点,就在北京城里的一栋老式洋楼里,虽然不算特别气派,但门口有卫兵站岗,进出都要出示证件,透着一股威严。 走进办公楼,里面人来人往,都是穿着中山装、干部服的人,有的在忙着写公文,有的在讨论工作,个个都很忙碌。 陈守业按照通知书上的地址,找到了机械工业局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几个人,都是跟他一样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干练,正是机械工业局的负责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主任。 周主任见陈守业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你就是陈守业吧?我听说你了,技术很厉害,修过不少难题设备,还去香港采购过进口机械,不错。” “周主任,您好,我是陈守业,来报到。”陈守业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坐吧。”周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咱们机械工业局,管着全国的机械厂、机床厂、精密设备,你是外派技术专员,主要负责全国的设备抢修、技术支援、设备验收,还有境外采购的技术对接。” 周主任顿了顿,又说道:“以后你出差,直接来我这里开介绍信,不用层层审批,全国范围内,只要是工业相关的事,你都有权力介入。另外,兵工局、钢铁局那边,经常会有技术难题,他们要是找你,你也可以去支援,都是一家人。” 陈守业点了点头:“明白,周主任,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很好。”周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明天正式上班,今天你可以先熟悉一下部门情况,看看相关的公文,了解一下全国的工业现状。” “好。” 陈守业起身,走到隔壁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虽然简单,但很整洁。桌上放着一些公文,都是关于全国工厂复产、设备故障、进口设备采购的资料。 他坐下来,随手翻了翻,心里大概有了底。 重工业部的成立,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开国大典在即,一个新的时代就要来临。 第51章 建国大典 1949年9月下旬,北京城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热烈。 大街小巷全部挂上了崭新的红旗,家家户户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等着开国大典到来。新中国即将成立,整个城市都透着一股焕然一新、蓬勃向上的朝气。 中央重工业部刚刚组建完毕,机关工作全面铺开,紧接着就下达了一条重要通知:为庆祝开国大典,将从部里各局、各技术支援队,挑选一批政治清白、作风踏实、复产有功、技术过硬的骨干人员,组建工业代表方队,参加天安门广场群众游行。 名额非常少,整个重工业部,只选拔六十人。 消息一出来,整个机械工业局瞬间沸腾。 谁都明白,能站在天安门广场,亲身参加开国大典,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刻进一辈子履历里的金字招牌,是天大的政治认可。 局里所有人都盼着能选上,但大家心里也清楚,这种名额轮不到普通人员,必须是实打实出过力、有真功绩的骨干。 没过两天,最终名单公示出来。 当大家看到名单首位赫然写着陈守业三个字时,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没有半点异议。 从北平刚解放开始,陈守业就跟着军管会工业组到处抢修设备。城郊大大小小十几家工厂,别人修不好的疑难故障,全是他出手解决。西山利民机械厂、城郊锻造厂、农具厂,十多个濒临停工的厂子被他盘活。 后来又受娄半城委托、经工业组批准,独自南下香港,采购回整套稀缺轧钢设备,补齐了北平重工业的短板。 论技术、论功劳、论作风,整个局里,没人比他更合适。 名单公示当天下午,机械工业局周主任专门把陈守业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周主任神色郑重,没有客套话。 “守业,部里最终敲定,你入选开国大典工业方队。” 陈守业站直身子,认真回道:“服从组织安排。” 周主任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立下无数实绩的年轻人,语气格外诚恳:“这次选拔,标准非常严格,政治审查、日常表现、工作功绩,缺一不可。你是咱们局最年轻的骨干,抢修设备、境外采购、支援复产,每一件事都做得漂亮、稳当。组织看在眼里,才把这个名额给到你。” “这次参加大典,不是去看热闹,是代表咱们全国工业一线的技术人员、工人队伍。你们走的每一步,代表的是新中国刚刚起步的重工业力量。到了场上,纪律第一、形象第一,拿出咱们工业人的精气神。” 陈守业沉声应道:“我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不给咱们局、不给重工业部丢脸。” 周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训练,好好见证历史。这是你的荣誉,也是咱们整个机械局的荣誉。” 谈话结束,陈守业正式接到通知,即刻起停止外勤任务,全程参与方队集中集训。 接下来一周,所有入选的六十名工业代表,统一集中在长安街周边营地训练。 队员成分很规整,大多是资历深厚的老工程师、各厂厂长、资深老技工,平均年龄三十大几、四十出头。唯独陈守业年纪最轻,二十出头的岁数,站在一群前辈中间,格外显眼。 集训内容不复杂,就三样:站军姿、练队列、走齐步。 要求却极其严格。 统一深蓝色工装,统一黑色布鞋,统一胸前佩戴大红花,所有人着装一丝不苟,头发整理干净,面容精神饱满。 每天天不亮集合,太阳落山才解散,反复打磨队形、步幅、节奏。 开国大典的游行,讲究的就是整齐、庄重、精气神。 一开始,队伍参差不齐,有人步幅大,有人步速慢,队列歪歪扭扭。教官要求极高,一遍不行练十遍,十遍不行练百遍。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烈日底下一动不动,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工装,没人敢擦、没人敢动。 队伍里都是常年扎根工厂、干惯粗活的技术工人,平时干活自由散漫惯了,刚开始训练很多人不适应,腰酸背痛、腿脚发麻,却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掉队。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去参加开国大典,再苦再累都值得。 陈守业底子稳,心态沉稳,站军姿、走队列从来不出错。他不骄不躁,不张扬、不抢风头,老老实实跟着队伍训练,动作标准、姿态端正。很多老前辈看着他,都忍不住暗自佩服,这么年轻,本事大,心态还这么稳,实属难得。 日复一日的反复训练,六十人的方队,从杂乱无章,慢慢变得整齐划一、气势规整。步幅一致、摆臂一致、落脚一致,每一步踏在地面上,整齐响亮,精气神彻底练了出来。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十月一日,开国大典正式到来。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所有工业方队队员全部集合完毕。 天色蒙蒙泛白,整座北京城已经彻底苏醒。 街道十里长街,红旗如海,满城鲜红。主干道、沿街商铺、院墙栏杆、电线杆上,密密麻麻挂满崭新的五星红旗,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刚擦亮,全城百姓倾巢而出。 大街小巷、长安街两侧、天安门广场周边,早已人山人海。老百姓穿着最干净的衣服,扶老携幼,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经历了数十年战乱、动荡、流离失所,受尽屈辱苦难,今天,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中国。 清晨微凉的风吹过,万千红旗猎猎作响,哗啦声连绵不绝,庄严又壮阔。 各个游行方队陆续进场集结,农民方队、学生方队、机关干部方队、工人方队,一支支队伍整齐列队,铺满整条长安街。数万人的游行队伍,秩序井然、气势恢宏。 上午十点,二十八响礼炮轰然炸响。 沉闷、厚重、雄浑的炮声,穿透云层,响彻天地,震得人心头发颤。二十八响礼炮,声声庄严,每一声都落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礼炮声落,天安门城楼的广播声响彻全场。 当那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传遍广场的瞬间。 整个天安门、整条长安街,瞬间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新中国万岁!” “毛主席万岁!” “人民万岁!” 无数百姓、干部、工人、学生,拼尽全力呐喊嘶吼,声音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无数人热泪奔涌,笑着、哭着、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所有人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 百年屈辱,战乱流离,苦难煎熬,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陈守业站在工业方队队列之中,身姿挺拔,目视前方,心脏剧烈跳动。 他是穿越者,从前只在课本、影像里看过这段历史,始终隔着一层距离。可今天,他亲身站在这里,身处沸腾的人潮之中,亲眼见证山河新生、家国初立。 眼前是红旗漫天,耳边是万民欢呼,身边是热泪盈眶、满心赤诚的同胞。 那种扑面而来的壮阔、庄严、热血、震撼,是任何影像资料都无法比拟的。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私心、所有的算计、所有为自己发育的念头,都暂时压了下去。 他真切感受到一个民族站起来的磅礴力量,感受到普通人对和平、对安稳、对新生的极致渴望。 短暂的阅兵结束后,群众游行正式开始。 农民方队质朴真诚,步履踏实;学生方队朝气蓬勃,青春热烈。 紧随其后,重工业部工业工人方队踏步向前。 一身深蓝工装,胸前红花灼灼,六十人步伐整齐、沉稳有力。没有锋利的钢枪,没有威武的铁骑,却有着独属于建设者的厚重和坚定。 他们是新中国工业的火种,是未来工业建设的基石,是撑起国家工业崛起的第一批人。 整齐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路上,沉稳、坚定、铿锵有力。 陈守业随着队伍缓缓前行,一步步走过天安门城楼,接受检阅。目光所及,是满城红旗、万众欢腾,是崭新的山河,是无数人满怀希望的脸庞。这一刻,历史被定格,新时代正式开启。 第52章 躲不开的四合院 开国大典结束之后,北京城里彻底安稳下来。 整个1949年10月到1950年春节前,中央各个部委都在忙着一件事:给干部、有功人员、技术骨干落实福利,分房子、定级别、涨工资、解决家属住房问题。 陈守业作为重工业部机械局外派技术专员,又是参加过开国大典工业方队的骨干,之前香港采购立下大功,部里还给记了功,分房名单里,他的优先级很高。 没过多久,机关房管科直接通知他过去选房。 负责分房的干事对他态度特别客气:“陈专员,你的功绩大家都清楚,优先挑,都是部里收回来的公房,以前都是大户人家、伪职人员的房子,现在统一分配。” 房源足足二十多套,都是北京城最好的地段。 有东交民巷的西式洋房,独栋两层小楼,带独立花园,气派十足;有西单、王府井一带的大四合院,进深大、房间多、占地极广,妥妥的大户宅院;还有新式机关宿舍楼,楼层干净、配套完善,上班几步路就到。 随便挑一套,放在现在都是顶级居住条件。 不少同事看着眼红,这种级别的房源,普通干部根本轮不到,也就陈守业这种立过实功、受过国家级表彰的年轻骨干才有资格优先挑选。 可陈守业翻完整张清单,心里早就有了数。 这些房子,条件确实好,但太张扬、太扎眼。 西式洋房、独栋小楼,看着体面,实则树大招风。他年纪太轻,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居部委岗位,本来就容易惹人注目,再住这种花园洋房、超大宅院,必然会引来无数打探、猜忌、眼红。 他本身就是低调,还要常年全国出差,越是风光的房子,越容易被人盯着。 至于新式机关宿舍楼,人多眼杂,邻里密集,进出全是同事,半点隐私没有。太招摇的不要,人多杂乱的不要,户型太大太空旷的也不要。 一圈筛选下来,那些别人挤破头想要的洋房、大院、豪华宅子,他全部 paSS 掉了。 房管科的干事看着他连连摇头,有点懵。 “陈专员,这些都是咱们部里最好的一批房源,位置、格局、条件都是顶格的,您都看不上?” 陈守业淡淡开口:“不是看不上,是不合适。我常年出差,在家时间少,住太大的房子浪费,洋房太过张扬。我就想要一套安静、独立、不惹眼、进出方便的小院就行。” 干事瞬间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专员,本事大、功劳高,做人却异常沉稳低调,不贪排场、不慕虚荣。 他立马翻出最后一页房源:“那还真有一处适合你的。南锣鼓巷片区,95 号职工四合院隔壁独立一进小院。独门独院,不大不小,格局规整,不张扬、不显眼,纯居家小院,特别适合独居干部住。” 陈守业看到这里,愣了一下,“好家伙,四合院是真躲不开了,非得让我跟他们打交道不可吗?” 他心里门儿清,四合院里面住的都是国企职工、普通工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完全不接触不现实。可要是直接住进院里,天天应付邻里是非、家长里短、人情算计,太耽误事。 “行吧,那就这套,不大不小正好,这个院子的工人我之前也接触过”。 房管干事有点意外:“陈专员,这院子不大,隔壁就是职工四合院,有点吵,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就这个。”陈守业很干脆,“上班方便,邻里也热闹点,挺好。” 手续办得很快,房产证、入住证明、水电手续,几天全部办完。 小院不大,一进格局,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间厨房一间杂物房,围墙很高,院门独立,院里干净,以前应该有人住过,简单收拾一下就能直接入住。 面积一百七八十平,跟他娄半城送的东棉花胡同那套差不多。 办完手续,陈守业找了两个临时工,简单打扫、粉刷、收拾院子,没几天就正式搬了进去。 搬家当天,第一次跟隔壁95号四合院的邻居打上了照面。 早上他出门买东西,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隔壁院子门口站着几个人。 打眼一看,好嘛,何大清、后来的三位大爷、许大茂他爸,正聚在门口闲聊。 何大清看到陈守业从隔壁出来,也是眼前一愣,赶忙上前打招呼,“守业,你这是搬到这里了?” “是呀,以后就是邻居了,这是单位分的房子,以后主要住这边”。陈守业看到何大清,也上前递过一根烟回到。 何大清知道他的情况,肯定还要回沙井胡同住,也不多嘴,简单的聊了两句,陈守业先上班走。 陈守业刚走,戴眼镜的阎埠贵,应该是后来才搬进来的,问道“老何,你认识隔壁这人,这两天搬家可不少搬东西。”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老阎,少打注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提前说好,惹了人家出什么事,可别找我” 易中海看到隔壁是陈守业搬过来,目光深沉,也不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之前在厂里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陈守业不是一般人。 刘海中看到陈守业后,脸上带着笑,见过他在厂子里修机器的手艺,知道这是有真本事的,想上前正式认识一下,看到陈守业只跟何大清打招呼,也没上前。 许富贵则是只知道他,没正式见过面,知道帮着娄老板从香港买回来一大批机器,还是他帮忙才把设备安好的。也没直接打招呼。 晚上,陈守业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看到何雨柱在巷子口正等他呢,“哥,你回来了,听我爹说,你搬到隔壁了” “柱子,你这是在这等我吗,是呀今天刚搬过来,以后要是出差你可得帮我照看一下院子” “嗨,都小事,我爹在家做好饭了,让我在外面等你呢” “行,我把车子放院里,进来吧,不急这一会儿” 何雨柱跟着陈守业进了院子,看了看,“哥,你怎么喜欢这种小院子,沙井胡同是这么大的,这边也是差不多大。你有钱干嘛不买个大院子呢” “我自己一个人住,要那么大院子干嘛”陈守业一边洗手、洗脸一边回到。 简单的洗把脸后,陈守业进屋拿了两瓶酒,“走吧,别让你爹久等了。” “柱子,你现在手艺怎么样了,能单独操办一桌不?” “还不行,要是自己家里吃,操办一桌还行,要是有客人在的话,师傅不让,我也不敢直接上手。” “没关系 ,慢慢来,以后没事就来哥这院子,我这有东西,够你练手的。” 进了95号院何家,陈守业先上前,“何叔,您也太客气了,本来想安定下来再在院里摆一桌的,你这还专门让柱子等着” “守业,你今天刚搬过来,上叔这吃个饭有什么,赶紧坐,别客气。” 陈守业把酒让柱子放一边,随后把小雨水抱起来,从兜里抓一小把糖,装到她小口袋时,又剥了一颗塞到她嘴里,“小雨水,不能多吃,一天最多吃两个,要不然牙会生虫子的” “嗯,谢谢哥哥,雨水知道了”陈守业来家好多次,雨水也熟悉了,抱着也不哭闹。 第53章 三下保定(上) 随后三人边聊边吃,酒也只喝了一瓶,主要是何大清感激之前送粮的情,再加上陈守业手里有物资,柱子有机会在他们之前小院练习手艺。 “何叔,放心吧,刚问过柱子了,日常手艺还成,平时没事回来后可以到我那多练练手,你知道我不缺这些,正好我也改善一下,平时自己一般很少做饭,大沙井胡同还好,到这边吃饭还真成问题。” “哥,放心吧,等我练好手艺天天给你做饭都成。” 听了柱子这话,陈守业跟何大清都笑了起来,真是傻柱子,天天顾人做饭,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也都知道柱子心眼实,没当回事。 到十月下旬,开国大典的热闹劲儿慢慢散去,北京城彻底步入安稳有序的建设节奏。 重工业部的工作也彻底铺开,全国各地的工厂陆续复产,大量老旧设备常年带病运转,积攒的故障扎堆爆发。 尤其是河北周边的地方小厂,技术落后、老技工水平有限,很多设备坏了根本修不动,只能停工停产,只能层层往上报,请求部里派技术专员支援。 陈守业作为机械工业局的机动技术骨干、外派专员,本身就是负责全国设备抢修支援的,加上他技术过硬、做事低调踏实,周边省份的紧急维修任务,优先往他身上安排。 从十月下旬开始,一直到十一月整整一个多月,陈守业基本都是北京、保定两头跑。 全是短途出差,一次三四天。 住在95号院隔壁,邻居们只知道他是机关里的维修员,经常出差给别的厂子修机器。 第一次去保定,是保定第一机床厂求援。 这家厂是保定地区核心机械厂子,主要生产普通车床、机器零件,供应整个冀中地区的工业需求。 厂里主力设备是几十台老式C618普通卧式车床,都是民国遗留下来的老设备,常年高负荷运转,早就磨损严重。 这次故障非常严重,几台主力车床直接主轴抱死,彻底转不动。 厂里十几个老技工围着机器拆了半天,外壳拆得七零八落,就是找不到根本毛病。 有人说是轴承碎了,有人说是齿轮卡壳,还有人说主轴变形,众说纷纭,没人敢下手大修。 主轴是车床最核心的精密部件,一旦拆坏,整台车床直接报废,厂子根本赔不起。越修越怕,最后只能停工上报,求重工业部派人救急。 陈守业接到通知,简单收拾了一个帆布工具包,带着公务介绍信,当天坐车直奔保定。 到了机床厂,厂长、车间主任一帮人早早在门口等着,态度格外恭敬。 毕竟是北京部委下来的专员,又是开国大典工业方队出来的骨干,本事、身份都摆在那里。 众人带着陈守业进车间,指着卡死的车床一脸愁容。 “陈专员,您赶紧给看看,这几台机子彻底趴窝了,我们停产三天,每天损失太大,老兄弟们实在是没辙了。” 陈守业没多废话,直接上前检查。 他不用大拆大卸,先断电,手动尝试盘车,纹丝不动。再透过箱体观察孔往里看,里面积满黑乎乎的旧油泥、铁屑,糊得满满当当。这帮老技工只会简单换零件、修皮毛故障,根本不懂精密主轴维护。 常年不彻底换油,铁屑掉进主轴箱体,日积月累,直接造成主轴瓦拉瓦抱轴。 说白了,不是大件损坏,是脏、卡、磨损间隙错乱。但这毛病,偏偏是地方技工最不敢碰的。 “不用拆大件,不是轴承碎了,是拉瓦抱轴。”陈守业开口定调。随后他有条不紊开始维修。先彻底断电锁机,清理外表铁屑灰尘,打开箱体上盖,一点点清理内部油泥、细碎铁渣。主轴这种精密件,最怕杂质,一点点铁屑就能彻底卡死整台设备。 清理干净之后,他熟练松动主轴预紧顶丝,一点点释放主轴压力,缓慢吊出主轴杆。 旁边十几个老技工全程围观,大气不敢喘。 他们平时连碰都不敢碰的主轴总成,在陈守业手里操作得稳稳妥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着手工精细刮研轴瓦,修复轻微拉伤的接触面,重新校准主轴同轴度,调整配合间隙。 全部弄完,换上全新润滑黄油,重新复位装机。 前后也就两个多小时。 最后手动盘车,原本死死卡死的车床,变得顺滑无比,没有半点卡顿。 通电试机。 “嗡——” 平稳的机器轰鸣声响起,转速均匀、无杂音、无抖动,完全恢复新机状态。 整个车间瞬间松了一口气,所有人满脸佩服。 几台老设备高频震动,声音传来,陈守业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太对,声音比他知道有回振,他还以为设备哪里有问题没发现,他精神力下意识扫了一遍设备,仔细的用精神力检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有回振呢,陈守业想了想记忆里的故障原因,也没有发现,把精神力散开,把整个车间都笼罩在精神力范围,仔细扫描,才发现地下还有一处空间,距离地面有差不多两米多,怪不得有回振,但又不明显。 地下两米多深,明显是人工浇筑的混凝土空间,被水泥、碎石封得严严实实。结合这厂子前身就是日军机械维修分厂,陈守业瞬间明白,这是日军投降前封死的地下暗库。 里面空间不大,十几平米,满满当当都是日军遗留物资。 各种老旧机床轴承、普通齿轮、工业黄油、几箱子弹、手雷,还有军用罐头。 看到只有这些东西,陈守业不感兴趣,不过有发现,自己不需要,那就上报吧。 随后,陈守业把厂长拉到外面,递了根烟,两人点上,“朱厂长,告诉你个好消息,不过暂时需要保密,先别跟你们的人说” “老弟,什么情况,放心,保密条例我很清楚” “我怀疑地下藏有东西,刚才试机的时候,几台机器同时发出的声音不太对,我仔细判断了一下设备没问题,仍有不断的回振传过来,我查了附近也没发现其他情况,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地下有空,要不然不可能会有回振发生。回振不明显,说明地下空间藏的可能有点深,要不然我找不出其他造成回振的原因。” “真的,老弟,这可不是小事,你有多大把握” “最少有七八成,下面有空洞。” 说到这里,朱厂长也冷静下来,“走吧,老弟,上我办公室,分开上报吧,这事估计也轮不到我做主。” 随后两人分别给当地军分区、重工业部打专线,上报陈守业发现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厂子被戒严,整整一天,地下空间才被挖开,等军分区发现里面全是封存的机器设备后,才解除。 后面就没陈守业什么事了,上级跟厂子相互扯皮。临走之前,随手买了点保定驴肉、酱菜、风干干货,带回北京,算是明面土特产,邻里看着也正常。 第54章 三下保定(下) 回京休整几天,刚上班没多久,第二份求援通知又下来了。 还是保定,这次是保定通用农机厂。 这家厂子主要生产农用机械、维修农机设备,厂里靠一台民国遗留的1140单缸柴油机发电带设备。 入冬降温之后,柴油机彻底趴窝,怎么都启动不了。 打火就冒烟、偶尔放炮,就是不着车。 全厂试了各种办法,换火花塞、换油管、加油排气,折腾整整四天,机器彻底瘫痪,全厂停工待援。 农业生产马上临近冬修,厂子停工影响很大,只能再次求助部里。 陈守业二次奔赴保定。 到了农机厂,他直接直奔机房。 老技工们围着柴油机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大家都以为是气缸、活塞出了大问题,准备拆机大修。 陈守业看了几眼,直接判断出病根。 天冷雾化差、喷油嘴积碳堵孔、气门间隙偏移、高压油泵柱塞轻微泄压。都是小毛病,但凑在一起,直接导致机器彻底无法启动。 地方技工经验不足,只会瞎换件,不会系统性排查。 他上手很快。 拆检喷油嘴,清理积碳,精细研磨修复; 重新校准冷车气门间隙; 拆解高压油泵,打磨柱塞副,恢复供油压力; 最后校准供油提前角。 全部调试完毕,手动盘机排气。 一次打火,机器轰然轰鸣,稳定运转,动力十足。 全厂工人瞬间欢呼。 厂长看着复活的柴油机,心里大石头彻底落地,对陈守业佩服得五体投地。 闲聊时随口提了一句:“我们这一片以前是清苑地道战的老地方,到处都是地道沟壕,前两年建厂挖地基,还挖出过子弹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傍晚陈守业趁着没人,在厂区外围闲逛,借着精神力探查地面下方。果然,厂区西侧排水沟下方,连通着一段废弃地道,入口早就被泥土掩埋。他用精神力顺着地道往里面查探。里面干燥通风,是当年国军撤退时,用来埋藏物资的隐蔽通道。紧接着就发现一箱箱银元、成捆电线、帆布、电池、西药、被服等堆得满满当当。 这个地方的发现,他没借口直接向上汇报,总不能说隔着几十米,感觉外围有地道,干脆先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以后再想办法。 这次出差依旧四天,兢兢业业解决故障,帮地方工厂复产。 十一月下旬,第三次保定支援任务又来了。 这次是保定五金锻造厂。 厂子核心设备是一台四十公斤老式空气锤,专门打铁锻件,供应周边五金、农具毛坯。 故障现象很直观:锤头落锤无力、打击软绵绵、断断续续,锻出来的工件全部不合格,根本没法生产。 厂里技术人员排查几天,判断是气缸损坏,准备返厂大修,最少停工半个月,损失极大。 陈守业到厂之后,根本不用拆机大修。 一眼就看出问题根本不在气缸。 长期使用,储气罐积水严重,气路堵塞,进气阀片老化漏气,活塞环密封性下降,导致气压顶压不足,冲击力度自然不够。 都是维护不到位积攒的小问题,被地方技工当成了重大设备故障。 维修过程简单干脆。 先放空储气罐积存污水,彻底清理整条进气气路; 更换老化阀片、磨损活塞环; 重新校准锤头行程限位; 调整气压平衡、冲击频率。 全部弄完,开机试锤。 “哐!哐!哐!” 一声声厚重扎实的锻打声响起,冲击力十足,跟新机没有任何区别。 全厂上下彻底服气。 修完空气锤,车间里的锻打声又响了起来,工人各司其职,忙得不停。厂长拉着陈守业坐在车间门口的石凳上,递了杯热茶,随口闲聊:“陈专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你,我们厂子最少得停半个月。” 陈守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没多说话,就听厂长继续说:“你看咱们厂后山,当年是鬼子的据点,挖了不少山洞,全用来囤货,听说有军火、钢材,还有粮食。鬼子战败跑的时候,来不及运,就把山洞炸塌封死了,这些年没人敢动,偶尔有村民上山,还能捡到弹壳。” 陈守业抬眼扫了眼后山,表面没动静,心里却动了。等厂里工人全下班,厂区彻底安静下来,陈守业跟厂长打了个招呼,说去后山转转,熟悉下环境,随后就朝着后山走去。 冬日傍晚黑得快,后山没路,全是杂草和碎石,走起来硌脚。陈守业没费心思找路,径直朝着厂长说的大致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铺开精神力。 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半山腰,他停下脚步,精神力全力铺开,50米范围内的山体,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很快,他就察觉到异常,一处乱石堆下方,有个规整的空腔,不是自然形成的,明显是人工挖出来的,而且能隐约感受到金属的反光,还有潮湿腐朽的气息。 陈守业心里有数,这肯定就是鬼子当年的山洞仓库。 他走到那处乱石堆前,把精神力向空间内仔细查探,山洞很深,里面堆满了物资,靠墙的木箱里装着三八大盖、捷克式轻机枪,还有整箱的子弹和手雷,中间堆着成捆的钢材和锻造用料,角落里还有几箱炸药,看起来是锻造炮弹用的材料,确认是日军遗留的大型军火库后。 陈守业把堵着的石块移出来一些,让侧面的水泥工事,能一眼看到,再把地面整出一些自己来过的痕迹。随后就下了山,等回到招待所后,联系军分区的人,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下,约好第二天早上带人上山查看。 隔天,一大早,军分区安排了一辆卡车,带着一个排的战士,领头的正是之前在保定第一机床厂见过的一位负责人,看到陈守业,上前敬了个礼,“陈师傅真是福将呀,昨晚接到通知,我兴奋的一晚都没怎么休息,以后看来要请陈师傅多来保定几次才行。” 简单说笑了几句,陈守业随着上车,一路向上开去,没多久就已经没了车辆可行的路,所有人下车,带上装备,步行上山。 到了陈守业昨天发现的洞口,看到侧面的水泥工事,部队的人也才确认可能真有发现。 随后也没陈守业什么事,他呆了一会就告别回到厂里,一直到晚上得到消息,里面全是军事物资,只给陈守业说了一下,没通报具体里面是什么。 只是确认是日军遗留的大型军火库后,说他立了大功,军分区那边也会同步上报。 陈守业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碰巧发现,这些物资对国家有用就行。” 后续的清点、搬运工作,陈守业没再参与,自己则等着办理后续的支援交接,准备回京。 第55章 聪明的贾张氏 十一月底返回北京后,陈守业没再安排出远门,平时就在单位打卡、摸鱼,偶尔市里的部分厂子设备出问题,上门进行支援外,算是过年前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 进入十二月的一个休息日,这天95号四合院里传来一阵哭天喊地声音,把陈守业给吵醒了,本来昨天晚上在东棉花胡同偷猎,后半夜才回家睡下,正睡得香呢,结果被吵醒了。 陈守业起来后,仔细听了几句哭骂声,才知道是老贾没了,昨天快下班的时候,在娄氏轧钢厂不小心被机器卷了进去,送医院时已经没气了,厂子里怕人在厂子出事,硬是拖着医院给抢救,实际还没进手术室人都凉了。 这不,一大早给院里报丧,贾张氏受不打击或者想要好处,放肆的大声哭着、骂着,院里人、厂里人都在劝解,没什么效果。从陈守业听到哭声,到这会都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声音仍不见小。 不过,他也没打算参和这事,等易中海协调着双方沟通完赔偿就没了。他不想参和,但事还是找上门来了。 陈守业起来后,简单弄了点早饭,刚刚吃完,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小院大门被敲响,陈守业用精神力一扫,就“看见”外面,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厂里娄主任、阎埠贵、刘海中几人一起在外等着。 陈守业见状,也没办法,上前打开门,“怎么了这是?这么多人” 易中海见门开了,上前招呼“小陈,是这样的,老贾昨天在厂里出事了,早上来人报丧,人在医院没了,我这不是想着你跟娄老板认识,都是邻居,找你跟娄老板商量一下,后事怎么安排。” “谁说的我跟娄老板认识?” 易中海说:“小陈,这不是我在厂里见你好多次,修机器的时候娄老板都在吗?” “易师傅,照你这么说,你跟娄老板更熟悉,毕竟你也算车间技术大拿,又跟着娄老板工作这么长时间,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娄老板那,你面子比我有用吧” “小陈,话不能这么,我是跟娄老板干活的,你是娄老板请过来的,那能一样吗?再说了,老贾确实是在厂里工作的时候没的,作为街坊邻居,你帮忙跟厂子沟通一下后事安排,也合情合理,人不能只顾自个不是?” 看到这里,陈守业哪里还不明白,易中海想让自己出面多要些赔偿,然后他在院子里估计跟贾张氏也说过,到时候钱能多给些,人情他自己落下,想得还挺美的。 “张婶子,咱也算认识,之前还跟你换过两双鞋呢,你是什么意见?” 贾张氏抬头看了看陈守业,又转头看了看易中海,想了一会,扭头对易中海跟院里其他人说道:“老易,你带着老刘、老阎先回去,帮着布置一下老贾的灵堂,后面的事,我跟小陈谈,你们不用管了,谈成什么样,我都认。” 陈守业听到贾张氏这话,也是一愣,看电视剧时就感觉贾张氏是个聪明人,要不怎么能在老贾走后,还能安顿下来,给贾东旭安排进轧钢厂还娶了媳妇,后期还能拿捏秦淮茹一辈子,更别说小贾也没了之后,两个寡妇带三个孩子,能活到最后,把整个院子拿在手里。还有部分同人文也都把她写的是聪明人,撒拨打滚,泼辣骂人是一种保护色,平时无理搅三分的样子,更能保护自己不被吃绝户。 易中海听到贾张氏的一翻话,也是发蒙“这是干什么,猪队友吗?新人还没进门呢,媒人就准备扔过墙了,要不是我出注意,让邻居出面一块上门,算是逼陈守业一把,他能帮你谈,好家伙,人家一发话,直接把我打发回去了。” “行了老易,你先跟老刘、老阎他们回去准备一下,我跟东旭谈完就回去,再说办后事,先这样安排” 说完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就进了陈守业院子,娄主任也跟着进来,剩下95号院的几个人在门外相互看了看,易中海也没撤,事主都发话了,他们帮忙的只能先回去。 陈守业关了门,把两方请进了堂屋,两边坐下,陈守业给倒上水,坐下后,“说说吧,厂里是怎么安排的。” 娄主任也知道现在陈守业入职工业部,不敢托大, “陈师傅,是这样的,老贾昨天临下班的时候,操作机器失误,把自己卷进板材机里,这事跟厂里关系不大,是他个人操作问题。毕竟在厂里出事,老板的意思是后事跟医院的费用厂里出,再补偿三百块”(所有币值以二套及以后为主,前期过渡的一万平均等于后期的一块,容易乱,本文不使用) “以前厂子里有过类似的事情吗?以前是怎么处理的?” “解放前厂子出过两次事故,一般赔偿都是给百十斤粮食,有细粮有粗粮,再加上五十块大洋就了结。” 陈守业听了后,知道以前厂子工人,人命不值钱,娄老板算是好的了,给一部分粮食,有些给赔个三五十大洋就不错了。现在的形势跟之前不一样,陈守业也没详细了解现在的情况。 “张婶,你们之前跟易中海商量的是多少?你照实话说” “小陈,之前老易倒是没提具体多少赔偿,听了娄主任的话后,老易跟我交代的时,想办法找院里几个人出面,来找你,想让你跟厂里谈,他说的意思是,在厂里看见娄老板跟你说话也挺客气的,你开口的话娄老板估计能答应,不会推脱。想着要是你同意出面,我们再商量怎么要多些赔偿还能让厂里能接受。” “这个易中海,还真是阴险啊,这不是让陈师傅逼厂子让步吗?”娄主任听到这里生气的说到。 “张婶,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我跟娄老板关系是不错,但也不能无条件的去狮子大开口,毕竟厂里上千号人,要是开了头,以后再有什么事,也不好安排,这个情况你应该能理解” “另外,不管赔偿多少,最少我能跟娄老板申请一条,让东旭进厂接班,也算是给你们以后生活找个活路,你要是认可的话,我会跟厂里沟通这事。” “行,我明白,小陈,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既然张婶子把事托给你,不管怎么样,婶子信你,你安排就行,我们都接受。” “那行,张婶你先回去,把老贾叔的后事安排了,其他的等厂里通知就行。” 陈守业说完,贾张氏就带着贾东旭离开了,陈守业把人送出门后,返回堂屋。 “娄主任,你回去后,把我这话递给娄老板。就说,我的意思是要跟石景山钢铁厂这个国营厂的赔偿标准看齐,一方面是钱、物、医院、丧葬费,另一方面是工位。你也多少应该了解,以后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的时代,要是不想被当典型,最好是以后厂子里的制度都向国营厂子看齐。” “你把这话递给娄老板,他应该知道具体情况,不清楚的话,就安排人去了解一下,再找你们厂驻厂代表了解一下也可以。” 娄主任听了陈守业的话,能感觉出来陈守业是向着娄老板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喝了杯中茶水,“行,陈师傅,请放心,我一定转达给厂长。” 等把人也送出去后,陈守业坐在堂屋发了会呆,“这叫什么事,好好的被易中海当枪使了,等事情办完还不知道他怎么宣传呢。” 第56章 贾家的赔偿 随后过了两天时间,这天陈守业下班刚到家,娄主任带着贾张氏就找上门,陈守业把两人让进屋里。 “怎么样,打听到国营厂的情况了没有?” “陈师傅,打听了,我们跟驻厂代表说明了一下,驻厂代表出面联系了市政府跟钢铁厂,大致定下来了一套标准。娄厂长的意思是向国营厂子看齐,不能让工人寒了心,这事也让驻厂代表很满意。” “行,那就说一下具体数额,没问题就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目前根据华北人民政府和重工业部临时暂行抚恤标准,内部暂行规定,以现金、粮食、安家费三项为主,医院跟丧葬费厂子里报销。因为暂行规定注明的是大洋,换成纸币的话,抚恤金约400-500元,厂里意思是按最高,给500元,安家费100元,主要是粮食和工作两项还有点分歧,如果要粮食那么厂里直接被给你们1500-2000斤小米,足够一家生活一两年,再每月补35斤粮食养活孩子到成长。如果是接班,换工作的话,每月补贴可以补到孩子接班,一次性补贴的粮食就不给这么多,最多一百斤,够生活三个月为主。以后在没有新规定出台前都按这个标准,已经跟驻厂代表申请过,也报到政府跟重工业局报备。” “嗯,明白了,张婶你听明白没有,想想怎么选,别后悔就成。” “小陈,你既然都清楚,你说按我们这情况,选哪个最合适,你也别有负担,以后有什么问题,婶子绝对不会怪你的。” “张婶,你要是听我的,就要工位,东旭也马上16了,也就不到一年时间,直接就能上班,粮食赚了钱再买也可以,以后工人肯定更吃香一些。” “另外,赔偿金,我建议你直接存银行,现在银行存款利息很高,存 100 块一年定期,一年利息接近 8 块,你把这六百存银行,一年能拿小五十块利息。别放在家里,要是家里没钱,先存五百,留下的够生活费就成,等东旭上班领了工资,生活就能接上了。” “那成,就听守业的,婶子谢谢你” 娄主任见贾张氏同意了,拿出准备好的抚恤方案,让贾张氏按了手印,再把工作证明、赔偿金、安家费都给了,粮食得回头上厂子里取。等两边都没问题后,陈守业把人送了出去,算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刚回屋没多长时间,又听到敲门声,陈守业打开门一看,贾张氏拿着两双鞋站门口,“守业呀,婶子没别的本事,也不知道怎么谢你,看你能相中婶子纳的鞋,给你拿两双,你也别嫌弃。” “那不能够呀,婶子的鞋怎么会嫌弃呢,谢谢婶子了。”陈守业接过鞋子,贾张氏也没再停留,给了鞋就离开了小院。 “谁说贾张氏只会无理取闹的,这人情事故也是懂的吗”陈守业暗道,也不知道是初始印象不好,还是怎么回事,收到两双鞋,心里还挺高兴。 之后的近一个月时间,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单位打卡后也没再安排出差,一月下旬这几天,陈守业天天住在沙井胡同,李秀兰预产期就这几天,陈守业想提前几天安排到医院住着,现在生孩子跟过鬼门关差不多,一不小心就是大麻烦,结果李秀兰死活不同意,年底了,军管会工作忙的很,各家走访、登记信息、新来人员排查登记,日常琐事正忙的时候,请假不好。 没办法,陈守业只能天天守着,中午回家,晚上回家,只要李秀兰在家,他就哪也不敢去,就怕万一要生家里没人。 临时月底的时候,这天中午刚吃过饭,就听到李秀兰的喊声,裤子也被羊水弄湿了,陈守业赶紧把准备好的被裖拿出来,铺到借来的架子车上,抱起李秀兰就往外走,把人安顿在架子车上后,陈守业在前面拉着车,慢跑着往附近的医院赶去。 “医生、医生,救命啊,有孕妇要生了” 大厅的医生护士听到,赶紧上前帮忙,把人抬上医院的转运车后,赶紧送到屋子里让妇产科医生过来检查。 还好,送的时候比较早,等医生接手后,陈守业坐在走廊,低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世为人,都是第一当爸爸,心里又是激动,又有无助的感觉。 一直等到晚上七八点左右,才被送到产房,听到里面李秀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过了半小时左右,才停下,再过一会才见护士抱着一个包裹递了过来,“生个儿子,六斤六两,抱上孩子,先回病房,一会我们把孩子妈妈送回屋。” 陈守业手忙脚乱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护士看他抱孩子的样子就知道以前没经历过,随手指挥着他手臂怎么摆,抱的时候轻轻的,看他能抱好了,才返回手术室。 陈守业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慢慢的往病房走去,一小步一小步的,生怕惊着孩子,到了病房等了十分钟左右李秀兰被送了回来,看着病床上李秀兰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的样子,陈守业小声的问道:“小兰,你感觉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没事的,哥,还能受住,孩子让我看一眼,生个儿子,挺好的。” “儿子还是闺女都行”说着把孩子往李秀兰跟前递了过去,轻轻的掀开被角,让李秀兰看了看,眼睛闭着,小鼻子呼吸的时间一动一动的,除了皮肤没长开,挺可爱的。 过了一会儿,李秀梅带着饭盒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已经生了,赶紧上前,“姐,怎么样了” “没事了,除了还有点疼,也没啥事,你不用担心” “那我扶你起来,先喝点鸡汤。哥,你先抱着孩子坐那边” 大人吃完,陈守业出去接了点热水回来,又从空间取出奶瓶,用开水冲洗了几次,换成温水。 奶粉他不敢整包拿出来,从空间里把整袋拆开,用纸包成散装才拿出来,给孩子喂了点水,等拉出黑便便后,才开始喂奶。 就这么在医院呆了三天,陈守业和李秀梅轮流在医院照顾,到了第三天就被“赶”出医院,院里床位紧张,最多只能住三天。没办法的陈守业只能借架子车把李秀兰接回家里。 第57章 初遇敌特 腊月十八这天,陈守业刚到单位,就见局里的通讯员走了过来,“陈专员,周主任让你到了马上去他办公室。” 陈守业听到事态紧急,也不敢耽误,赶紧到周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屋后,就见周主任一脸严肃坐在办公桌后面。 “守业,跟你说个正事,也是要紧事。” 陈守业拉椅子坐下:“主任您讲。” 周主任拿起桌上的内部通报,直接摊开。“从四九年十一月下旬开始,整个华北敌特全部复苏。国民党保密局留下来的潜伏人员、日伪残留奸细、地下武装,最近活动得特别频繁。” “他们现在不搞大爆破,不搞轰动动静,专搞工业破坏。剪线路、毁轴承、塞铁屑卡主轴、偷偷损坏精密零件,专门瘫痪国营工厂产能。” 他抬眼盯着陈守业,语气严肃。 “而且我明确告诉你,这帮特务现在重点盯着的,就是你们这种外派技术专员。你们能跑、能见厂子、掌握设备复产进度、掌握区域工业布局,在他们眼里,你们比普通干部更有价值,也更值得下手。” 陈守业心里一凛。他是穿越的,知道四九年底到五零年是全国肃特最严酷的阶段,可那终究是书本上的历史。 这大半年,他举报过敌特窝点、上交过军火物资,但从来没有真正和活着的、潜伏在身边的职业特务正面对线过。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敌特离自己很远。 直到今天周主任这番话,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周主任继续叮嘱:“你以后出差、走路、上下班,全部给我绷紧弦。敌特能潜伏这么久,没有一个是蠢货,伪装能力极强,混在老百姓、工人、商贩里,你根本看不出来。” “别大意,真盯上你,防不胜防。” “明白。”陈守业点头。 “刚好,有个紧急任务给你。” 周主任递过来一张派遣单。 “石景山钢铁厂一台主力卧式车床彻底卡死,停机两天了。” “这才向上求援,钢厂半点乱子都出不起。” “我现在就去。” 陈守业接了派遣单,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部委大门,他表面神色如常,脚下步伐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但一瞬间,周身五十米精神力范围,直接全开。 刚走出百米,他就扫到了尾巴。马路边一个穿旧棉袄、戴毡帽的男人,看似闲散站着,实则视线牢牢锁着他。 这人没有直接看他,站姿自然,看着就像普通等路人,只偶然用余光扫一眼陈守业, 心理素质极好。 如果不是陈守业有精神力,能捕捉到对方的人物特征,一路上周边其他都是不同的人,只有他一人长时间保持在50米精神力范围内,凭着眼睛他绝对看不出来半点问题。 老特务,真正的潜伏老手。 陈守业心里瞬间警惕起来,他不动声色,不回头、不侧看,照常赶路,任由对方不远不近吊着自己。 一路从部委跟到西直门火车站,对方始终保持距离,不贴近、不丢失、不急躁、不冒头。 到了车站外围,盯梢的人停在外面,不进站,继续远距离观望。 全程不露任何破绽。 陈守业默默记下对方样貌特征,淡定进站,坐上石景山钢厂专属运煤通勤火车,直奔厂区。 他当年在这儿实习三个月,对整个钢厂熟得不能再熟。 刚进车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陈?你咋来了?” 老师傅李师傅快步走过来,脸上又惊又喜。 “李师傅,好久不见。”陈守业笑着打招呼,“现在在部里上班,你们这边设备出问题,派我过来抢修。” 李师傅连连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脸色凝重下来。 “你可算来了,我们这两天愁得头发都白了。” “那台主力车床,彻底卡死,转都转不动。我们老师傅轮番排查,电机、皮带、传动、外壳全都查遍了,啥毛病找不到。” “最关键是主轴,死锁。没人敢拆,主轴是核心大件,一旦拆散了装不回去,这台机床直接报废,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守业问道:“厂里最近,频繁出小问题?” 李师傅压低声音:“对,不止这一台。这半个月,小毛病不断,电机莫名烧、皮带莫名断、零件莫名磨损。” “厂里保卫科私下开过会,怀疑有内鬼,但是抓不到人。这帮人太能藏了,混在工人堆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话一出,陈守业心里彻底确定。 “带我看机器。” 来到故障车床前,陈守业不慌不忙,精神力直接穿透机身, 一眼看透内部。 主轴箱体深处,齿轮缝隙、轴瓦夹层里,被人精准、细致、均匀塞进了大量细碎铁屑、磨砂、硬质粉尘。不是胡乱丢的,是懂设备的人,精准卡点,专门卡死主轴间隙,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开机运行一段时间后,直接抱死停机。 专业手法,老手作案。 难怪厂里老技工查不出来。 修好机器不难,难的是抓内鬼。 陈守业开始动手拆机、清理、修复、校准间隙。 全程他动作沉稳,不急不躁,同时精神力全开,默默观察周围所有工人。 车间里二十多号工人,围着看热闹。 大部分人的神态都很统一:好奇、着急、期待设备恢复生产。 唯独一个人,不一样。 这人穿着普通蓝色工装,样貌平平,神态自然,不躲不闪,甚至主动往前凑,看得比谁都认真。脸上没有半点慌乱、没有半点心虚,不仅不慌,他还主动开口搭话,语气正常,完全就是热心工人模样。 “陈技术员,这机子毛病棘手不?能不能修好啊?我们这停两天,产量掉太多了。” 语气随和、表情到位、伪装完美。 如果是普通人,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陈守业用精神力查看的更细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机床整体、拆机过程、维修进度上。唯独这个人,眼神看似看机器,实则时不时极快扫过陈守业的双手、工具、拆机思路。 他不是看维修,他是在观察陈守业的技术水平、拆机习惯、能不能查出人为痕迹。 最致命的一个破绽: 别的工人看见铁屑杂物被清出来,都是皱眉、疑惑,觉得设备脏了、坏得蹊跷。 唯独他,在看到大量人为填塞的铁屑时,眼神极快地一沉,瞬间恢复平静。 明显是特务看见自己完美布局被人破解的忌惮,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逃不过陈守业的精神力感知。 这就是藏在车间里的内鬼。心理素质极强、伪装顶级、做事专业、不露声色,甚至敢主动靠近目标试探,完全是职业潜伏特务的水准。 陈守业面不改色,一边继续装机调试,一边随口答话。 “小问题,机器长时间磨损后,没及时保养,倒致碎屑挤压,清理干净就好。” 他故意说得轻松,装作只是普通设备磨损故障。 对面的工人听完,神色微松,显然暂时放下了警惕。 半小时后。 设备全部复位、上油、校准完毕。 通电开机。 “嗡——” 机床平稳运转,无卡顿、无杂音、恢复如初。 周围工人一片放松,纷纷议论终于复产了。那名特务混在人群里,表情自然,跟着点头,看不出任何异常,全程稳得离谱。 陈守业没当场揭穿,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修好设备,跟李师傅交代完后续维护要点、防破坏注意事项。随后他借口报备工作,转身直奔钢厂保卫科。 见到保卫科科长,陈守业直接开口。 “你们车间藏着一个潜伏特务,就是这次破坏机床的人。” 保卫科科长一惊:“真有内鬼?人是哪个?” 陈守业精准描述对方的身高、样貌、工装特征、站位习惯。 “心理素质极高,伪装非常完美,平时看着老实、积极、话不多,很合群,不容易招人怀疑。你们悄悄去带,别打草惊蛇,这人绝对是老手。” 保卫科不敢耽误,立刻便衣低调入场,精准找人带走。 抓捕过程毫无波澜,对方全程冷静、看到这么多人出动,也没反抗。 直到带进审讯室,连夜审讯,对方才彻底招供。真名赵凯,军统保密局潜伏组员,四八年潜伏进厂,长期伪装普通工人,专门负责工业设备破坏、刺探厂区产能情报,之前厂里所有莫名故障,全部是他一手所为。 这一刻,陈守业彻底真切体会到,建国初的敌特,根本不是电视里那种慌慌张张的蠢货。藏于市井,隐于人群,耐心、冷静、专业、凶狠。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吓人。经过今天这一次对线,他心里的警惕性,直接拉到了顶点。 第58章 收网跟踪特务 陈守业没有在石景山钢铁厂等候,等保卫科抓到人之后,他就坐通勤车回到市区,刚出西直门火车站,还没走多远,精神力就发现早上跟踪他的特务,仍然一幅不经意的样子,远远看上去在等人,也不与陈守业照面。 见到人还在等他,陈守业暂时也不管他,只要不直接动手就行,就这样,两人前后吊着一路返回部里,陈守业把维修单跟工作记录弄完,走到周主任办公室,进门后说道:“主任,真让您说着了,钢铁厂确实是被人为破坏的,我在修理过程中,一个工人上前搭话,开始的时候也没发现不同,一直到设备快修好的时候,他才主动问我是什么原因,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这人不对劲。只说是没保养好,碎屑堆积引起的故障,听到这里明显感觉到他松了口气。再到后面,机器修好后,其他人都在高兴的议论着,可他没看出来高兴的样子,只跟着人群点点头。我感觉这人就是特务,就通知了保卫科,已经把人抓了,估计明天早上就能有结果。” “还有,早上我出门后,刚离开部里没多远,就发现有人跟着,之前您提醒我之后,我就留意着后面,看有没有跟踪,结果一直到西直门火车站,只有一个人跟我完全同路,回来后,还是他一直又从西直门跟到部里,在离大门还有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才停下。” “主任,您看这后面怎么办,这人抓不抓?” 周主任听了陈守业的汇报,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真是无知者无畏,看向陈守业的目光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怎么,需要我表扬你帮钢铁厂抓了个特务,还是想让我表扬你临委不乱,诱敌深入啊,你是想当孤胆英雄啊。” 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重,陈守业听着周主任的语气,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吐沫星子都喷到脸上了。 “早上跟你说过,让你注意点,你们这些技术员比其他人更有价值,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发现有人跟踪还不想办法逃回来,还让人跟着到火车站啊,万一路上动手呢,你不要命了。回来后,还一路不紧不慢的,想吊着人家,你以为你是谁,幸好是今天没动手,要不然你还有命在” 听到这里,陈守业才明白,还是大意了,早上发现盯梢的就应该想办法回部里,找人帮忙把特务解决了,自己蠢得让人跟着走了两趟火车站,还真是幸运,人家当时没动手,要不然,即便有空间在,他也够呛,这要是再被跟到家里,李秀兰、李秀梅还有孩子都是弱点。 想明白了,这才感觉冷汗都从额头冒了下来。 周主任看他吓得汗都出来了,也停了,轻声问道:“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是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被人跟着的时候,只想着已经发现他了,没想到特务会不会动手的问题。谢谢周主任,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说完还向周主任鞠了个躬。 “行了行了,后面你别管了,下班后只管回家,我会安排保卫科的人在后面盯着,发现后直接抓捕,千万别想着搞钓鱼那一套,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技术人员,你的价值比破坏了的机器重要,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陈守业回到坐位后,再仔细想了想今天的经历,也是一阵后怕,早上发现被人跟踪,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不会对手,后世电视里大多数都是暗中下手,跟实际可不一样,真要是有价值的目标,当街下杀手,也不是没可能。 呆了一会儿,到下班时间后,陈守业拿起包就走出大门,精神力散开后,就发现保卫科的人在盯着自己,估计是等特务出现后,准备螳螂捕蝉,他也不敢大意,不急不忙的往南锣鼓巷走去。 果然,在离开部里大门没多远,今天跟他的特务还在路口台阶上坐着,看上去一幅等人的样子,等陈守业过去后,慢慢起身,拍了拍土,悄然的跟了上去,陈守业发现后,也不着急往家里走,路过有卖东西的小摊,都停下少买点吃食,逛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才开始回家。 随着离南锣鼓巷越来越近,陈守业还是没发现保卫科的人动手,“这下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引到胡同里,自己动手先收进空间,打晕再移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被保卫科发现”“难道是保卫科的人没发现盯梢的人,不应该呀,衣着行为都跟他们提过,没道理跟了半小时还没发现” 就这么胡乱想着,眼看就到巷子口了,才发现身后特务被胡同里突然出现的两人,按倒在地,双手扭到背后,直接把特务的胳膊关节给卸了下来。引起后面行人的一阵喊叫,陈守业见状,也不装模作样,扭头向后面看去,刚才一路上只顾着盯后面的人,没注意胡同口已经有保卫科的人藏着,等特务走到路口,正好扑出来,一直就控制住了。 正要转回去看看的陈守业,刚往回走了两步,就被一名保卫科的人摆手止制,陈守业看到手势,立马转身继续往家里走去,后面的事他也管不了,等保卫科顺藤摸瓜就行。 回到家里后,陈守业泡了壶坐在客厅,想着今天的失误,自己在脑子里不断的回忆、总结,想到周主任的话,想着现在的保卫科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跟后世保安是完全两种职业,想着以后怎么办,一直这样被动也不办法,万一哪天出现个疯子,见到他直接动手怎么办,万一以家人威胁怎么办。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清醒过来,想起来还没跟两女说今天不回去了,赶忙起身,走到院子后面,隔着墙,“柱子,在家不在?” 喊了两声,听到傻柱子,回应在家,“柱子,你来找一趟” 说完走到大门口,等着傻柱子过来,没一会儿,就看到柱子带着雨水出现在门口。 陈守业接过雨水,“柱子,你去一趟沙井胡同,跟你嫂子说一声,这几天我不去那边,让她们两个注意点安全,就说单位有事情。”他也怕吓着两人,不敢把特务的事跟两女说。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柱子回来后,陈守业拿出食材,让柱子在这里吃饭,顺便跟他交代了一下,这几天抽空去沙井胡同看看情况,有啥事情回来跟他说。 夜里,陈守业越想越睡不着,总感觉一直被动着,被特务盯着不是个事,还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第59章 暗夜击杀 等到了夜里十点多,陈守业翻身而起,换上夜行衣,打开精神力扫描,准备先从住所附近开始,一点点清理,一直等着万一被白天下杀手,自己可不一定躲过去。 精神力打开,附近几所院子里面的情况,像影像般出现在脑海里,好家伙,95号院易中海都十点多了,还在造孩子,真是辣眼睛,看来这时候还没死心呢;其他人家都已熟睡,周边三个院子也没什么动静,各住户都在睡觉。 陈守业顺着南锣鼓巷从里到外,扫了一圈,只在胡同口临街的房子二楼一间屋子里,“看到”一名中间男子,点着蜡烛在写东西,把精神力集中到文件上,看到写的是一些店铺的帐目,也就没再理会。继续往隔壁胡同里走去,边走边扫描。 继续先往东边暗查,在附近胡同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在北新桥大街的街口,有所发现,有个小院,房间没人,有三个男人集中在一间地下室,地下室内一些文件、手枪,没发现电台,陈守业慢慢靠近,看到文件上写的有几个人的监视记录,看清楚后,陈守业把三人包裹,用力收进空间,关在土牢里,再仔细扫描了一下房内,把暗藏的钱财、物资、手枪、文件等收进空间。 陈守业在北新桥大街扫完,只发现这一处明显的特务集中,接着沿雍和宫大街开始继续,还没走几分钟呢,就在一个死胡同最里面一个小院发现动静,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组合,卧室床底贴着床板装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电台,在另一间屋子顶的房檐上,油纸包着一本书,应该是密码本。靠着死胡同的墙角,有个地窖,里面有个暗道,通到胡同外侧。 陈守业靠近院子后,把两人收进空间,再把电台密码本,各处藏起来的大洋、小黄鱼,现钞、各种物资等全部收了。开始回家,准备到家后再仔细盘问。他精神力就这么一直打开着,直到回到南锣鼓巷家里才收回。 换了衣服,一闪身进了空间,先拿出密码本,一看还是日文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控制着两个狗男女成大字,顠着来到另三个的地牢中,三个男人本来还在小声议论,看到这一幕,吓的瞬间脸色苍白。 陈守业看了三人一眼,把三人固定在原地,对着飘的两个小本子,“说说吧,名字、什么时候潜伏的、有什么任务、成员还有谁、现在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手段?”男本子虽然一脸惊慌,还是硬着问 “中国人,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来吧,先拿掉一根手指试试”话刚说完,就见到男本子左手食指,慢慢断开,血开始流出,断指也飘在空中,疼痛瞬间出现,“啊”的一声惨叫,再加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给女本子吓傻了。 当即开口说:“我叫小野幸子,化名:张秀莲,现在工作是纺织厂女工,负责电台联络和发展长期或临时下线;他叫高桥平,化名:赵老四,现在是马车行车夫,负责夜间运送爆炸物、传递指令,我们小组一共5人,47年的时候被地下党发现杀了两人,现在组长是渡边次郎,我们都是渡边小组成员,在1944年初,受当时的形势,我们做为后手提前潜伏下来,实际上也没提供过几次信息,最近才被唤醒,主要是查一下中国对朝鲜战争的态度。” “你们组长在哪?” “组长化名李守义,目前在福兴面粉厂当会计,住处我们不知道,有时情组长会给我们下指令,这个身份也是因为小组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之前收经费的时候才发现的。” “有没有安全屋,把位置说一下,别逼我动粗,要不然弄的太血腥就不好看了”听到陈守业轻淡的话术,配合顠在空中的人和断指,堪比恶魔的低语。 “没有,没有,我们小组人员少,工作比较稳定,刚刚被唤醒,之前是潜伏状态,没有准备安全屋。”小本子女人吓得连忙说道。 看样子没什么东西可交代的,陈守业把小本子女人,解开控制,再移过来一张桌子和登子,拿出纸笔,“写吧,把你们小组的信息,还有潜伏下来的经过,这些年的任务记录,全部写下来。” 转头看向三名国军潜伏的特务,“你们哪,是准备让我问,还是自己写” 三人吓得哪敢让这活阎王问话,连忙回应“我们自己写,自己写” 陈守业控制土牢,把三人隔开,各自准备一套桌椅纸笔。“名字身份小组成员信息,都写全了,任务也都写全,要是三人写的不一样,咱们再算后帐,不准交流” “明白”三人也不敢多说,拿过纸笔,开始写各自经历。 就在一众特务写“自传”的时候,陈守业也在想,之前交上去那么多档案,怎么没听到动静,还有这么多特务活动,难道都是后来安排的。随手控制一人飘了过来,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安排的潜伏任务” “大爷,我们是保密局的,48年底的时候,保密局被盗,上头长官就安排所有情报小组、行动小组、后勤人员就地解散,自行安排潜伏,只留下一套公用的唤醒机制,还有各小组成员之间以及跟上级队长、科长的线型联络信息。听说中统也一样,都是就地解散。” “行了,继续写吧,从头开始,尽量写仔细了,还有听说的一些也可以写上。”说完控制着又飞到土牢内。 将五人分别控制着,土牢封死只在上头留点空,距离分开一公里以上,陈守业出了空间,躲在床上准备休息,又想到交上去的档案和材料,心里总感觉不对劲,按道理讲,档案室里有每个人的档案信息,按图索骥也能抓不少人呢,这几个人藏的也不是很深,怎么会快一年了,还是没听到有动静。 想到这里,陈守业也沉不住气了,起身换上夜行衣,又急忙跑出去,想着到公安局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别出其他纰漏。 陈守业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慌慌的,急匆匆一路向天安门东侧的市公安局奔去,步行一小时的距离,被他半跑半走的,三十分钟就赶到了,精神力打开,对着院子扫去,这时候已经凌晨快两点了,会议室仍坐满了人,正前面一张大幅地图被贴在架子上,上面用笔圈起来几十处位置,领头的正在分配抓捕任务,看到这里,陈守业心理才放松下来。 “不对,有情况”这时陈守业精神力范围内,在一处满是文件的房间外十来米的位置,一名穿着制服的人员,正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小桶往这间房间而来,看到这里,陈守业才明白,自己心慌的原因,这要是让人把资料烧光,他之前费劲收取的档案材料不是白费了吗。 第60章 破灭烧档案的阴谋 眼看这名特务就快到资料室了,陈守业先控制一团乙醚顠到特务鼻子处,把人迷晕,再把汽油桶用力的砸向地面,夜里两点,“哐铛”一声响,立马惊起了院里的公安,一小队值班人员迅速跑到档案室门口,看到昏迷的特务和地上的汽油和油桶,小队长哪里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先不管人怎么晕的, “小王、李玉,你们上前把人先控制住,汽油桶是证物,保管好” “周峰你去通知局长,回来的时候查一下,今天这里安排的是谁在值勤,其他人原地警戒。” 陈守业看到有小队控制住现场后,才彻底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往家里奔去,估计再晚一会附近得戒严了。 回到家的陈守业,脱了衣服就沉沉睡去,连走带跑的折腾了几个小时,再加上精神力一直不断扫描,身体和精神双重疲惫,一觉醒来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起来后着急忙慌的穿了衣服就赶紧骑上车赶到单位。 “噫,小陈,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办公室的李大姐打趣道。“看你头上顶着那鸡窝,赶紧整理整理,让周主任看到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嗨,昨天忙了一天,下班回去迷瞪了一会,结果到夜里死活睡不着,后来也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谁知道睁开眼都这时候了,今天下班得去买个闹钟才行。” 说完,陈守业整理了一下头发,“主任早上没安排什么事吧” “放心吧,主任今天来了之后就又出去了,没找你” “那还好”,眼看上午快下班了,陈守业拿起茶杯倒了杯茶,坐回位置上,想着,“估计一早,周主任就去汇报昨天两个特务的事情。” “下班得去买个闹钟,另外晚上不能再弄太晚,就是不知道被公安抓一批后,还能剩下多少,要是不影响,先慢慢扫荡,估计近半年到一年特务都会非常活跃,就是不记得抗美援朝具体什么时候定下来。” 没呆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中午陈守业在食堂吃了饭,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下午四点多周主任才回到单位,没多大一会儿,就有通讯员过来喊陈守业过去找周主任。 “主任,您找我?” “坐吧,昨天的事情,受到惊吓了吧,听说今天快中午才来。” 话到这份上,陈守业见领导都找好借口了,赶紧应道,“嗯,多亏了主任的安排,要不然真有人半路动手,不死也得脱层皮,昨天回家的时候,一路上我连到处看都不敢,又怕保卫科没跟上,还逛了一会菜市,一直快到家的时候看到人被抓才松了口气,回家后吓得一阵腿软,夜里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估计快天明才睡着,哪知道醒了就快十一点了。真的谢谢主任了。” “行了,都是工作,用得着不停的谢我,你还年轻,虽然也经历过土匪,被国军追,但这都是明面上的风险,你没经历过地下争斗的残酷,没暴露还好,暴露后基本就没有伤者,大多都是以命许国,以后还是得提高警惕。” “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让人后怕,以后一定谨记主任教诲。” “昨天晚上连夜审讯,钢铁厂那边的特务和昨天跟你的特务,两边都交代了,更细节的不跟你说,你只用知道,这批特务确实是接了命令,以破坏工业生产为主,不管是机器还是技术工人,都是他们的目标,今天专门再跟你强调一次,一定要注意警惕,别再出现昨天那种自以为是的事情。另外,年前暂时不安排你外出,日常上下班自己注意点,在市区直接动手的可能性小点,等清理完这一批特务后,年后看情况再安排外派。” “好的,谢谢主任,那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陈守业暗中松了口气,估计各工厂保卫科都会进行排查,再加上公安那边扫荡,双线进行,短时间内肯定有大批特务落网,这几天先消停一下,别夜里出去正好碰上抓人,被发现就麻烦了。 果然,接下来几天,城里到处都是抓敌特的声音传出来,不光单位里上班时间不断在讨论哪里发现敌特,被抓了多少人,现场枪战之类的话题,回家时,整个南锣鼓巷那边也在不断的议论。 陈守业不断通过这些信息,收集了一些敌特集中的区域,后面得想办法再筛一次,还有没波及的区域,更得细致的过一遍。 随后陈守业从空间拿出一份地图,不断的根据收到的信息,还有空间里三人交代的藏匿点,在地图上划线,标注各区域情况: 炮局胡同:是保密局也就是原军统的主要潜伏区,平房多、出口多、易逃跑。 辛安里、豆角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后期得重点再筛查一次。 后海、 前海沿岸小平房:周边没什么邻居是适合潜伏的地方 西直门内、积水潭周边出租房:靠近火车站,交通便利,特务跑路方便,也得重点标记一下。 和平里、安贞门外荒地平房:人烟稀少,适合藏匿,也得扫一遍,看能不能有收获。 其他的暂时先不理会,这几处重点隐藏的位置,陈守业计划过去这几天的风口,逐个区域检查,万一有漏网的,也好进行补枪。 先把小本子面粉厂的会计收拾了再说其他。 做好计划的陈守业,当天中午利用下班时间,把小本子女特务交代的笔录,还有面粉厂会计的名字跟特征单独写了个说明,塞进一个小瓶子。骑车到市公安局,在离门口一小段距离处,点了根烟,用精神力扫描到值班室,四个公安正在值班,隔空将玻璃瓶从屋顶自由落体,只听见“啪”的一声,玻璃瓶摔碎。 四名值班的人员立马看向地面,只听一人掏出枪,警惕的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外面看一下,有没有人,小李你把纸条打开,看一下上面内容,小心点。” “是”,回答完,立马有两人拿起边上的长枪就出了值班室,四处查看,小李则小心翼翼的上前,慢慢打开纸条和折起来的笔录。看到上面的字后,赶紧收起来,小声的说道:“班长,纸条上写的是敌特信息,这几张纸是一份敌特的笔录。” 班长拿着枪,上前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内容,出门对着外面查看的两人,“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我跟小李去找局长汇报。” 说完,带着小李警惕的跑着去找局长,陈守业看到他们已经拿到信息,并且也上报了,就不再理会,收回精神力,把手里的烟抽完,骑上车慢慢回了单位。 第61章 春节屯菜,拉何大清做苦力 陈守业从公安局回来后,把空间内几人写的材料收起来,仔细对照了一下,大同小异,想来是被之前的手段吓着了,都不敢隐瞒,看到材料没问题,陈守业挥手间五人随着土牢下沉到地下。 之后的几天,公安除了排查居民区的敌特外,也开始有条件的对私人工厂进行排查,这事跟陈守业没多大关系,他已经一周多时间没回沙井胡同了,临近春节,陈守业准备这两天抽时间过去一趟,把年货送过去。 腊月二十六这天,陈守业下午从单位回来后,就进空间开始准备,从海水里挑了几条带鱼、海鱼,操控着杀干净,鸡也杀了几只,猪、羊也各杀了一头,还准备了一些青菜,北京城到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土豆外基本没什么菜,当然还有各种咸菜。 把各类肉食都弄出一些,菜也用袋子装好,趁天色暗下来,陈守业提上东西,仔细用精神力扫描着周边,确认没人跟着,才往沙井胡同走去。 进了屋,李秀兰正在给孩子喂奶,屋里生着炉子,温度还可以,没有感觉到冷,李秀梅正在做饭,看到陈守业提着东西进来。李秀梅上前接过,“哥,你先进屋,我这马上就好” “嗯,里面有带鱼、海鱼、还有羊肉猪肉和三只鸡,另一个袋子里是一些青菜,光只白菜萝卜可不行。” “这几天怎么样,孩子闹不闹?” “哥,前几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几天街上也在天天抓特务” “嗯,告诉你也行,不过别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让柱子通知你那天,我去石景山钢铁厂修设备的时候,路上被人盯梢,再加上那天厂子里设备是被特务故意弄坏的,人当场被保卫科抓了。盯梢的我那个特务,也被我们单位保卫科当场抓获,我是怕来这边再被人盯上就比较麻烦了,临时让柱子通知你们一声。” “这些天,市里一直在抓人,短时间内肯定会安定一些,放心吧。” “说是放心,怎么可能不担心,孩子还小,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们怎么办,你以后安稳定,别再冒险了。” “我知道,你没见我感觉不对就让柱子通知你们,我自己躲在南锣鼓巷,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哪都没去,要不是怕给你们带来风险,我也不会躲这么长时间。” 刚说完,李秀梅端着菜进了屋,陈守业见状,也赶紧上厨房往屋里端饭菜。 三人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家常,陈守业才离开沙井胡同回到南锣鼓巷。 接下来两天没啥意外,上班下班,年二十八这天,陈守业整理空间的时候发现从香港收回来的物资中,还有一小仓库的海鲜干货,顿时想了个主意,想让何大清帮忙做一些谭家菜存起来,以后还可以改善一下生活,按原剧情,51年何大清就跑保定了,不趁过年时候弄,平时味道太大,正好这两天各家各户都在炸东西,空气中到处都是香味,应该能凑和过去。 想到就做,陈守业从空间倒了两瓶二锅头,提着就上95号院,刚进门就看到阎埠贵守在门口,打量着进门的人,“哎呀,是小陈呀,有日子没往院里来了,您这是,要是需要陪酒,我可以当陪客呀。” 陈守业听到这话,怎么有种好熟悉的感觉,“没事,不用陪,老阎你先忙着,我找何叔有点事”,说完就赶紧往中院走去。这老阎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主要是心里不舒服。 “何叔,在家呢” “不是,守业你怎么又带酒过来呢,你这样让叔很难勘呀” “看您说的,快过年了,孝敬您的,谁能说什么” “行,我说不过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叔能办指定不落儿地” “一点小事,何叔您这谭家菜手艺没丢吧” “说什么呢,叔就会谭家菜和鲁菜,这手艺还能差了,怎么,是想给谁做菜,你放心,绝对让你有面” “不是,是这样的,我呢弄了一批海鲜,有新鲜的还有一批干货,这东西直接送人也不太合适,就想着趁过年,让您出手弄上几大瓮(Weng)经典谭家菜,一方面自己吃点,再一个弄好之后送人,即有面,又有里,多好。” 何大清愣了一会儿,只有饭店才会用大瓮慢炖,平时用炒锅做,猛得听到大瓮做,还有点不适应。 “不是,守业你先告诉我你有多少东西,还几大瓮” “要是用大瓮,一瓮就得煨几十斤干货、几十斤老汤,一瓮煨十几个小时,干鱼翅、干鲍、海参、鱼肚,全部先丢大瓮里,用老母鸡、火腿、老鸭吊汤,文火煨 8~12 小时,把鱼翅、干鲍、海参煨到糯透、胶质全出来,才算完成。” “然后,上桌前才开始分成炒锅,把瓮里煨好的干货连汤舀出来,分到砂锅里小火慢慢收浓汤汁,让汤汁裹在食材上最后连砂锅一起上桌。” “你还想用几个大瓮,各种干货各一百多斤才行,还有老母鸡、火腿、老鸭吊汤也得几百斤,吊出来的汤跟干货差不多一半一半。你能弄这么东西??” 听到何大清说的这么复杂,吊汤估计都得一天,再加上海鲜干货也得半天到一天,算下来没两整天,还做不来呢,这让陈守业更坚定必须拉着何大清做四五瓮才行,食材肯定够用。 “何叔,材料你别担心,你按照一瓮需要什么材料,各多少斤写清楚,我去准备,另外,一次性您最多能做几锅,不对,能做几瓮?” “这个没关系,都是小火慢煨的活,主要是下功夫,几瓮都没关系,不像炒菜,一般最多看两个锅就忙不过来” “那行,先按十瓮弄,我明天去买大瓮、准备食材,然后跟娄老板打个招呼,借用厂里的地方,找个僻静的地方,您帮忙弄些灶头” “多少?十瓮,你能弄这么多材料?我也忙不过来呀,鸡鸭得处理,有些干货还得泡发,处理过才行,你想累死叔呀” “何叔,你把柱子拉着,正好让他学学怎么做,您可要想清楚了,错过这次机会,还会不会有给你教柱子谭家菜的机会。”陈守业听到何大清报怨后就明白,肯定能做成,不过确实会很累人,这才笑眯眯的说道。要挟人的名言“你也不想------”。 “好啊,守业啊你这是算准了何叔没办法推辞吧,行,我答应了,明天开始到厂里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弄灶头,正好这两天厂里放假,两不耽误。” 等何大清写完需要的材料后,陈守业才高兴的离开95号院。 第二天一早,到单位报到打卡后,陈守业骑上车往娄氏轧钢厂奔去,进了厂,直接找到娄半城的办公室,把情况说了一下,结果娄半城比他还感兴趣。还没等陈守业离开,就直接打电话问一些经营海产品的老店要货,一通电话接连打了十几个,凑了一瓮的食材。 两人直接去食堂跟何大清交代了一下,下午车里安排了一辆卡车,去买了十一个大瓮回来,接着安排工人把灶头弄好,陈守业也跟着忙了一天才回家。 隔天,陈守业借了辆车,开着跑到郊区,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取出满足十瓮的材料,装上车,又开车送到轧钢厂。 到了厂里,何大清已经带着傻柱子在单独的一个车间里,忙活开了,娄半城送来的东西都得重新清理,陈守业的在空间里基本都处理好了,拿出来的都是干净的,处理起来更容易一些,小雨水也跟着,一边玩一边捣乱。 陈守业把东西全部卸下来后,“何叔、柱子你们两个在这弄吧,雨水我带走了,这两三天你们估计也回不去,我带着她,你们安心弄菜。” “行,正好也顾不上她,你要是没时间,带回院里,让老易媳妇帮忙照看两天也行,回头我再跟她说。” “不要紧,我这今天下午就放假了,这几天我带着就行。你们忙完再通知我。” 说完就带着小雨水跑路回家,今天已经腊月三十了,何家父子在上演,父教子,也不知道何大清是忘了三十,还是想着教菜重要。 第62章 春节送礼 陈守业也没回南锣鼓巷,出了轧钢厂,带着小雨水,找了个成衣铺,给雨水买了一套新棉衣棉裤加上棉鞋子,收拾完雨水,直接骑车回沙井胡同过年。 进了院子,李秀梅看见陈守业带着个孩子进来,“呦,哥,你这是从哪儿拐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呀”“来,小雨水,让嫂子看看,这是谁把咱们雨水收拾这么漂亮。” “梅嫂子,是守业哥哥给雨水买的新衣服。”小脸上还带着点骄傲的表情。 逗的李秀梅呵呵直笑。 “行了,赶紧进屋,外面冷,看这小脸冻得跟红苹果似的” 进了屋,小雨水就向李秀兰炫耀开了,“兰嫂子,你看雨水的衣服漂亮吗,这可是守业哥哥给雨水买新的” “漂亮,雨水漂亮,衣服也漂亮。” “兰嫂子,小弟弟呢” “在屋里呢,你得叫小侄子”“你跟她较这真干嘛,小弟弟就小弟弟,各轮各的,长大再说”陈守业看到这,接过话头,揉了揉雨水的头,“去吧,在里屋睡觉呢,别把他弄醒就成。” “年三十了,怎么把雨水带家里” “这事可有意思了,前天我不是想着趁放假,让何大清帮忙弄一些谭家菜吗,结果一拉单子,手里材料充足,干脆让他直接弄十大瓮,昨天想借用轧钢厂做菜,结果娄老板听了,又加了一瓮,今天才把东西弄齐,放在轧钢厂,这会何大清正在教柱子呢,接下来三天估计都得在那守着,我就把雨水带回来了。” “今天这爷俩估计得忙活到半夜能准备好就不错了,搞不好明天还得弄才行,后面可能会简单一些,只用看着火候就可以了。” “你这是逮着机会,往死里使唤呀” “主要是机会难得,明年估计又要打仗,部队更是艰难,不好再大吃大喝,正好过年送东西少了不合适,太贵也不合适,菜多做一点,咱们吃好点,再送一些,正好。” “水果你们自己收好,好些都是南方的,最好别让外面人知道,不合适。” “嗯,知道,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平时就我跟小梅吃,皮跟壳子都扔进灶里烧了。” 饭做好后,陈守业带着小雨水,在院子里把鞭炮放了,这才回屋开始准备吃饭。晚上年夜饭,也没多做,北方主要还是以饺子为主,配了四个菜,干炸海带、蒜蓉空心菜、红烧肉、红烧鱼,加上一锅鸡汤,每人一碗酸汤饺子。 酱油、调味料、醋,加上点虾皮、香菜、紫菜、香油拿饺子汤一冲,再捞上饺子,美地很。 吃完饭,给小雨水拆了一挂小鞭,拿了根香头,让她自己在院里放着玩,三人坐在堂屋闲聊。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只能你们自己知道,对外谁都不能说。明年年中,最晚年底,估计还要打仗,这次是打外国人,不在国内,在朝鲜那边,开春后,我会让人在院里弄个地窖,回头藏点粮食,到时候街道如果要捐,你们看情况,随大流,别太出挑了,其他的我来处理。” “啥意思,哥,你不会准备去战场吧” “这事也说不准,开春后,等嘉明大一些,小梅你也该准备要个孩子。明年真要开始,东北肯定会是重要生产基地,可能会让到东北,协助生产,不会让上前线的。” “行,听你的,不过,哥,你可千万别一上头就奔前线,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你们还不了解,没人比我更惜命了。” 几人就这么坐着一边守夜,一边闲聊,雨水玩了一会,早就睡下了。一直到过了十二点,三人才回屋睡觉,不对,是睡了个荤觉。 大年初一,三人起来,给小雨水发了红包。吃过早饭,抱着小的,还着雨水,一行人往天桥看热闹,今年是新中国第一个春节,大街上热闹的很,到处人挤人,各种小吃摊也都摆上街,逛了一上午,回到家里午饭都没吃,一路走一路吃,肚子都填饱了。 下午二女在家休息,陈守业带着雨水,往轧钢厂骑去。到车门口,给看门的两人扔了两包烟,陈守业骑着车直接去找何大清爷俩,等到了车间,才看到这爷俩都一脸疲惫的,靠在炉子边休息,桌子上还摆着中饭。 看到陈守业过来,何大清起来看到雨水的新衣服,“守业,让你破费了,失误,没注意给雨水买新衣服。” “柱子,给,哥给你的红包。何叔,客气了不是,雨水也是我妹子,买身衣服算什么事” “怎么样,都炖上了吗?” “嗯,忙到上午十一点才把吊汤用的材料弄好,刚吊上还没两小时,得到明天凌晨三四点才行,后面还得放海鲜,再炖十来个小时,初三早上差不多正好出锅。你要是送人,明天可来不及,初三也正好,一般初二回娘家你去也不合适。” “对呀,还是何叔您讲究,那正好初三早上我过来,这两天辛苦你们爷俩了。”又聊了一会,陈守业从包里取出两条烟,两瓶酒放到桌上,才带着雨水离开轧钢厂。 年初二,陈守业也无处可去,上街买了十来只大砂锅,还让人用棉布加上棉花给砂锅做了个外套,加上提手,提着正好。 到了初三早上,天还不亮,陈守业就直奔轧钢厂,到了厂里,借了辆卡车,把十个大瓮装上卡车,罩上布,就开车出了轧钢厂,出厂后找了个没人的拐角,直接把大瓮收进空间。然后开车往外溜达了一圈才还回厂里。 随后陈守业骑上自行车,先去周主任家里,临到家门口从空间取出一砂锅炖好的谭家菜,把砂锅的棉外套包好,暖了一会,把车停门口,一手提着砂锅,一手敲门。 “噫,守业,你这提的是什么呀,里面是砂锅?”周主任开门后看陈守业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主任,您没看错就是砂锅,不过里面可是好东西,赶紧进屋,趁热。” “呵,小陈呀,你可真有意思,上门拜年还自带食物呀” “不带也没办法呀,主任,东西真给您,您呀估计也不会做,还是我直接弄好给您送过来为好。” “行,正好看看什么东西,让你小陈这么大费周章的” 进了屋,把砂锅放在桌了,陈守业打开盖子,开盖瞬间一股醇厚的老汤 加干鲍鱼翅香冲出来,浓郁、厚重、绵长,不刺鼻,满屋都是温润的肉香、海味香。“主任,怎么样,这可是正宗的谭家菜,正好我现在那院子邻居是做谭家菜的,之前出差的时候买了一些配料,过年让他做了一些,给您送一锅,您帮着品尝一下味道,看正不正。” “小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菜花费不小吧,你这为了口吃的还真是费工夫呀,行,东西收下了,也跟着你小陈尝尝这官府菜到底是什么味。” 又闲聊了几句,陈守业告别离开,随后接连拜访单位里郭大姐、赵师傅、孙秘书、王主任,还有保卫科的张科长、赵队长。转了一圈下来,都快12点了,才返回家里。 到了家里,手提了一锅推开门进屋,“今天都别忙活了,来尝尝谭家菜到底什么味。” 说完就把锅打开,再拿碗给两人乘上,一人干了两碗,先喝汤、吃干货,味道确实不错。满口胶香、咸鲜回甘,香气粘在嘴里、喉咙里,很久不散。 吃完衣服上、手上,还留下淡淡的海味老汤香,久久不散。 第63章 继续肃清附近残敌 初四已经要开始上班,不过正是春节期间,到单位也没什么具体工作安排,除了一些值班人员,守着电话,其他人,尤其是要经常出差的人,基本都是到单位打个招呼,该忙就去忙自已的事。 陈守业到单位打卡后,也随大流直接回南锣鼓巷,回到家里把之前整理的特务分布地图拿出来,将去过的几条街巷划掉,把剩下的,按东、北、西、南,划了个大概的前进方向,每天大概能查几条街,做了个简单的规划。 按现在的情况,报纸、广播已经在播放信息,天津、上海各种机床、配件、电机、轴承优先供应东北,各种军政干部,春节前已经成批的前往东北任职,周主任也暗示过。开春后,十有八九得抽调去东北。 建国后,东三省作为共和国长子,工业地位可想而知,从全国到处抽调人手支援东北重建。据后世统计信息,差不多集中半个国家的家底,往东北运输,加上半岛形势,更得在东北打下坚实的后勤基础。 陈守业就想着利用过节后这段时间,先把周边残留的敌特再清理一遍,免得以后给李秀兰、李秀梅还有孩子带来风险。 当天夜里过十点后,陈守业换上夜行衣,开始继续往东排查,跳过已经查的过地段,往国子监街、方家胡同、安定门内大街几个地段,挨个院子、巷道打开精神力进行扫描,方圆50米内,各类家庭、人物、屋内摆设清晰的印入脑海,再筛选排查可疑信息。 陈守业从国子监街西口进入,贴着墙根无声前行,精神力如雷达一样向前方扩散开。头几个院子平平无奇,住的都是寻常人家,有的屋里还挂着过年的红灯笼,一家老小围坐炕上嗑瓜子闲聊。陈守业脚步不停,很快来到国子监街中段一座两进的四合院前。 这院子从外面看与周围别无二致,但陈守业的精神力刚探进去,眉头便微微一皱。 正房北屋里住着一家四口,表面看是某商号的账房先生。但他的精神力穿透墙壁,发现在东厢房与正房之间的夹道里,有一间没有窗户的暗室。暗室约莫七八平米,里面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台带有耳机的收报机,旁边散落着几本破旧的账本。以他的经验,那账本里大概率夹着密码本。 暗室的地面上有几个脚印,尺寸偏小,像是女人的脚印。陈守业将精神力再度聚焦,扫描整座院子的每一个人。正房东次间的炕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但西厢房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看似入睡,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分明是在装睡。这姑娘枕头底下,摸到一把上了黄油的小型手枪,女特务。 陈守业嘴角微微一动。既然撞上了,肯定不能留下,随后就把女特务、暗室内的收报机、密码本、枕头下的手枪、柜子里藏着的几根金条和一叠美金,全部收进空间,再控制空间内地面形成一座地牢,将人放进去。 正房里那一家四口睡得正沉,连一丝响动都未察觉。陈守业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与特务相关的物品,撤了精神力,转身继续东行。 到了方家胡同中段,一家挂着“王记杂货铺”的小店,前铺后住,陈守业的精神力探入后院,发现灶台后方的墙壁有蹊跷,砖缝的灰泥颜色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他小心绕到院外僻静处,精神力集中穿透那堵墙。墙后是一条斜向下的地道,尽头是一间地下暗室。里面码着七八个木箱,其中一只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美制手雷和TNT炸药。 杂货铺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睡在炕上鼾声如雷。但他的枕头内胆里缝着一把柯尔特手枪和两本假证件,北平市公安局的工作证、华北军区后勤处的通行证。 陈守业一看这种情况,直接用精神力探入暗室,将所有木箱连同里面的炸药、手雷一扫而空。紧接着,那秃顶掌柜连人带被褥、枕头下的枪械证件,以及藏在炕洞里的一包银元,瞬间被收入空间。另建一座地牢,将人安置其中。 陈守业又仔细扫了一遍杂货铺前后,确认没有其他情况,这才悄然离去。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时间,再没发现有别的特务。看了下时间,过了凌晨一点了,想着不会有发现了,就准备把安定门内大街查完,就回去休息。 结果在东侧的一处小院,紧邻着一家棺材铺。院墙上挂着“军管会某仓库”的旧牌子,看上去像是公家的闲置房产。但精神力穿过院墙后,陈守业发现里面住着三个男人,都没有睡。两个在堂屋里下棋,一个在东耳房里守着电台,耳机戴着,手指不停地按动电键,正在发报。 三人都穿着灰蓝色的干部服,桌上还摆着几份盖了公章的公文。精神力仔细分辨,公文竟然是真实的,用的是华北军区后勤部的抬头,上面还有大红印章。 这就值得玩味了。 真公章、真公文,要么是内部人搞出来的,要么就是偷出来的。不论哪一种,都说明对方已经渗透到了相当高的层级。陈守业在院外蹲了约莫20分钟,记下他们发报的频率规律,每隔十分钟发报一次,每次三到五分钟。这才把三个男人都收入空间,分别控制在不同的地牢里。 随后把暗室内的柜子,连同电台、桌椅、桌上的公文和公章,包括墙上暗格里藏着的两把手枪和一沓钞票,全部被收入空间。 陈守业仔细扫了一眼,确认所有与特务相关的人、钱、物均已清理干净,这才收回精神力,转身沿着来路撤回南锣鼓巷。 回到家中,陈守业没有开灯,闪身进入空间,控制住所有特务,飘着,呈大字,先开始逼问杂货铺老板,来历、任务、潜伏经历等信息,刚开始还嘴硬,陈守业也不客气,直接控制着让他左手食指分离,再中指、无名指,接连断三根手指后,再加上人、手指都诡异的飘着,这种非人的把戏,把其他人吓连忙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接下来就好办了,“既然你们主动配合,我也不为难你们,弄的血淋淋的,不好看,这样多好,每人一套纸笔,把来历、潜伏过程、发展的下线、任务目标等所有信息写详细了,我会逐个核对,要是有偏差或不一致、隐瞒等情况,说实话,你们就是想死都难。” 说完,让其他人都看着,直接每隔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升起一座土牢,里面放上桌椅、纸笔,每人飞到一个土牢里,开始写“自传”。 陈守业看着他们都开始动笔,写了一会之后,查看了一下内容,尤其是那三个一批的特务,内容都差不多,这才放心,退出空间,开始睡觉了。 第二天睡醒后,先看了一下空间里几人的情况,看到都停笔了,把各自笔录拍照留存后,骑上车就出门了。 先到单位打卡,上午在单位扯闲篇,熬到中午下班,骑上车往天安门东的市局而去,后续的事,还是交给公安处理吧,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同样的操作,到了市局外面的街边时,陈守业停下车子,站路边点了根烟,再把精神力展开,直接把笔录、电台这些放到值班室,等值班人员发现并上报后,抽完烟的陈守业才骑车离开。 第64章 清理周边敌特 初五、初六这两天都是晚上十点一过,准时出门。 从南锣鼓巷东口出来,穿过交道口南大街,进了炒豆胡同。 炒豆胡同不宽,两边都是老院子。陈守业贴着墙根走,精神力打开,五十米内所有屋子里的情况清清楚楚。头几个院子都是正经住户,有的一家几口挤在一个炕上,有的屋里就一个老头老太太,没发现什么异常。 走到炒豆胡同中段,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引起他的注意。院子里三间北房,东边有间小耳房。正房里住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睡觉不脱衣服,枕头底下压着一把短刀,床尾还放着一双沾了不少泥的军靴。陈守业精神力往耳房一扫,墙角堆着几个帆布包,包里装的不是粮食,是几捆子电线、几个手电筒、还有一把锯短了的双管猎枪。陈守业直接连人带物全收进空间。 陈守业继续往北,进了东棉花胡同。东棉花胡同有个大院子,是当时某个单位的宿舍,里头住的人成分复杂。他走了一半,精神力扫到一个独居的老头,看着六七十岁,穿一身旧棉袄,但屋里有一台小型电台,藏在一个空心火墙里。老头没睡,靠在床头抽烟,眼神精得很,他把整个屋子都看清楚。电台一台,密码本两本,手枪一把,子弹几十发,还有几根金条和一沓美元,藏在炕洞里。陈守业直接用精神力一裹,连人带屋里所有东西全收走。 收拾完东棉花胡同,再绕道进了宝钞胡同。宝钞胡同很长,北边连着琉璃寺胡同。陈守业打算从宝钞南口开始往北扫。 走了大约两百米,有个院子里住了个单身的磨刀匠。陈守业的精神力扫过去,发现磨刀匠的床底下有个铁皮箱子,箱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子弹,一共两百多发,旁边还有两把崭新的驳壳枪,油纸包着的。陈守业没客气,连人带枪子弹全收了。 继续往北,过了宝钞胡同中段,进了一条小横巷,名字叫豆角胡同。豆角胡同窄,只有几个院子。其中一个院子里住着一对夫妻,表面看是开早点铺的。陈守业精神力扫到他们厨房灶台底下有个暗格,里头藏着两枚手雷和一个雷管。女的手边枕头下还有一把小手枪。两人都睡了,陈守业把夫妻俩、灶台下的手雷雷管、枕头下的枪,连同暗格里找出来的几张旧地图和一些写着洋文的纸片,全部收走。 出了豆角胡同,往北到琉璃寺胡同。琉璃寺胡同西段有个院子比较新,门楼修得齐整。里头住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戴不差,看着像资本家的遗孀。 陈守业精神力探进去,发现她家东厢房的夹墙里塞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五条步枪,一箱子弹药,还有几身国民党军装。女人自己睡的正房里,梳妆台抽屉里有两根大黄鱼,一把勃朗宁手枪。陈守业没犹豫,把她和夹墙里的武器弹药、金条手枪全收了。军装也收了,没准有用。 初七晚上继续往北,这次走分司厅胡同和北锣鼓巷那边。分司厅胡同在南锣鼓巷东北方向,院子也不少。陈守业从头开始扫,扫到中段有个院子住了个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屋里堆着不少书。他精神力仔细扫,发现书架子后头有个暗门,门后头是个小隔间,里头挂着几张北平城防地图,还有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行军床底下,压着一把美制卡宾枪。 陈守业直接收了。连人带枪带地图笔记本,还有藏在书里的几张汇款单和联络地址。他扫了一眼那些地址,记在脑子里,回头再细查。 出了分司厅胡同,转到北锣鼓巷。北锣鼓巷比南锣鼓巷破一些,院子也旧。走了大半条街,在一个看似废弃的关帝庙旁边的小院里,发现了一个窝点。 这个院子没有住人,但厢房里头藏着东西。陈守业精神力穿墙进去,看见地上堆着十几个木箱子,撬开一个,里头是雷管和引信。另外几个箱子里是手榴弹和地雷。数量不小,大概能装备一个排。 这个窝点没人看守,但东西放在这儿肯定是要用的。陈守业把整个厢房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连木箱子都没留。院子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完事后继续往北扫了一段,没再发现什么,就回了。 初八,陈守业改向西。西边是地安门外大街、什刹海那一带。他先从南锣鼓巷西口出来,过了地安门内大街,到了白米斜街。接着往北拐,进了地安门外大街路边的一些小胡同,比如义溜胡同、烟袋斜街。只发现一处藏有电台的夫妻两人,没别的发现。 陈守业又往南,在恭俭胡同发现了一个小窝点,里头一个人,藏着一部电台和一些密码本。他直接收了。 接下来又把地安门东大街、皇城根、沙滩一带、帽儿胡同、东黄城根北街、嵩祝院一带等地段,检查了一遍,又发现两个窝点,陈守业都是连人带物一起收进空间。 把周边清理完的陈守业,这才放松下来,自己周边几公里内,应该没有特务了,要是还有,那就说明这人藏的更深,短时间内自己也发现不了。 闪身进了空间,一算加起来都收了十八个人。武器弹药收了长短枪十几把,步枪几支,手雷地雷雷管一批,子弹上千发,电台三部,相机一部,打字机一部,各种假证件和工具若干,金条银元美钞和人民币现金不少。 这些人都关在空间土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不知道,应该不会暴露空间。人太多,陈守业想了想,也不审了,明天直接放到市局,让他们头疼吧。 第65章 支援东北 隔天上午,陈守业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一圈人围在一起在讨论什么,走跟跟前听到同组的陈师傅在跟其他人传达,“已经确认了,从各小组抽调人员支援东北,具体抽调多少人,让谁去,还没定下来,估计最晚今天就得定下来,通知让明天就得出发,今天大家尽量别外出,等消息。” 陈守业听到这里,一阵庆幸,还好这几天把周边扫了一圈,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们办公室,年龄小的就两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十一月才入职的小张,张正伟,两人也不上前凑热闹,知道消息就行,就等着听上头命令。 果然,还不到十点,通讯员拿着几张大红纸就到院子里公告栏处张贴了出来,院里各小组的人,像看到那什么一样,一拥而上,通知还没贴上,通讯员先被围了起来,“都围起来干嘛,还让不让我贴了,别挤,纸都快扯烂了。陈师傅,你拿两张,带人贴那边,我贴这边”说着将手里的四张通知,一分为二,各自贴在公告栏上。 四张大纸密密麻麻的写了差不多一百二十多人的名单,除了十几个干部岗,剩下的都是技术岗,一下子就把部委内的人员快抽空了,就目前各组情况,最多还能剩下二十号人,剩下的技术员全部开往东北,陈守业的名字还排在前面。 支援地点写的很清楚,全员到抚顺。 抚顺有煤矿、电厂、炼油厂、重型机械厂,基本都是日伪遗留设备,北京、华北大批技术人员都集中在这里。 后面还写着集合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前门火车站集合,先到沈阳,再换车到抚顺。 看到这里,陈守业上午也坐不住了,跟组长打了个招呼,先离开单位,准备东西,明天一早到火车站集合。 出了单位后,陈守业也再耽误时间,把空间里的特务弄晕,每人身上贴着抓他们的原因,骑到市局,直接用精神力把人全部扔进值班室,把值班室的三人吓了一大跳,急忙把枪拿在手上,看到都晕了过去,身上还有他们的被抓原因,班长赶紧通知,随后把人全部抓起来审讯。 陈守业把人扔进市局,就骑车离开了,先是回南锣鼓巷,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厚被褥打包好,这个是要背着给外人看的,再准备几个饭盒,路上吃的。准备好后,中午先到东棉花胡同,留了个纸条“支援东北,不知何时回,勿念”。回到沙井胡同,还没来得及挖地窖就得出发,陈守业没办法,只能把奶粉藏家里,足够孩子喝一年的量,再往厢房放些粮食、腊肉等耐存储的物资。 下午去李老师家里打了个招呼,万一有事让帮忙照顾一下家里,还有单位郭大姐家也跑了一趟,晚上吃饭的时候,把去东北的事情跟两女说了一下。 “哥,那你得去多长时间,有没有提” “时间还真说不准,这会出发,前几个月甚至半年或一年都在各厂子里修理设备,升级设备,还要考虑打仗的问题,具体啥时候打起来,我也不知道,要是打起来后,整个东北都得成为后勤基地,估计回来的可能性更小,搞不好这一趟得出去一两年也有可能。”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中间肯定还是能给点假期的,要是能有假期,哪怕有三天,就够回来看看的。” “说是那样说,真要是出去一两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哥,既然已经确定要去了,就别想这想那的,有假你就回来看看,没假的话,工作为紧,家里能顾住,我现在工作稳定,小梅也有工资,加上粮食也不缺,别担心家里。”李秀兰倒是意外的支持。 “嗯,等安顿好之后,我给你们寄信,万一有急事,直接发电报,别怕麻烦。” “里屋柜子里,我留了差不多够嘉明喝一年的奶粉,还有一些现金,坑柜里还放了把手枪跟子弹,你们回头藏好,晚上真有人敢进院子,直接打就成了。” 吃完饭,陈守业先到95号院,跟何大清打了个招呼,让他有空帮忙照顾一下院子,还有沙井胡同那边,这才拿上行李又回到沙井胡同。 夜里,因为陈守业要离开,倒是让他好好感受了一下,热情似火。 第二天,天刚亮,李秀梅就已经把早饭准备好,还把陈守业的饭盒弄好,装了几个白面馒头,一盒子炒腊肉,还煮了十来个鸡蛋,咸菜也装了一盒。吃完饭,八点多,陈守业上前抱了抱孩子,再跟两女告别后,背上行李出发往正阳门,前门火车站。 九点多到站口,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到齐了,各种行李摆了一地,各组成员之间聚在一起,有年轻点的技术员还兴奋的向其他人打听出差的情况,陈守业暗戳戳的想着,一会上了车,晃上一天一夜,看你们还兴奋不。他早就打听过了,从北京到沈阳最少一天一夜,要是碰上晚点,可能得28个小时,坐硬座,人挤人的,可不好受。这时的硬座那就是块木板,是真硬,而且有些车厢,木板还是破的,可不像后世最起码还包着一层薄海绵。 随着时间推移,一百多人陆续到齐,点名排队,各自背上行李,开始登车,等上了车,趁其他人都往里面挤的时候,陈守业抢了个靠过道的窗口位置,虽说冬天,车开起来后,那味道,想也知道会成什么样,就之前往石景山的短途车,车厢里味道都能给陈守业逼的恨不能爬到车顶上。 这趟车沿途经过北平前门东站 → 通州 → 三河 → 蓟县 → 玉田 → 唐山 → 滦县 → 山海关(进东北)→ 绥中 → 兴城 → 锦州 → 沟帮子 → 大虎山 → 新民 → 沈阳,再转段途车到抚顺。 火车开动后,车上经常出差的人,都靠在椅子上休息,不怎么说话,没出过差的年轻人,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不断的说笑着,见到窗外的景色,也会不断的讨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安静下来。 就这么一路颠簸着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快十二点才到沈阳站,下车后的众人,都在不停的活动腿脚,一方面是冷的,关内、关外温度能差十几、二十度,另一方面是坐的时间长了,屁股、腿都被硬座给欺负的僵硬。 抚顺是产煤、产油、产钢的地方,全国工厂、以后的军工生产,全都指着这里撑底子。天灰蒙蒙的,空气里全是煤渣和重油的味道,吸一口嗓子都发涩。 远处一座一座矸子山堆得老高,遍地都是铁轨,小火车来回跑,轰隆声就没停过。 随车而来的一行人,被当地工业办和军管会的负责人,统一安排住进南厂区的老式红砖宿舍,屋里就是大通铺,一排铺位挤十几个人。吃饭统一去大食堂,粗粮馒头、白菜汤,大家吃的都一样,没人搞特殊。 第二天一早,全员打散重新分组。不按原来北京的小队编排,全部按手艺、工种拆分,往抚顺各大厂区塞,全部下一线,没有安排人坐办公室。 第66章 抚顺工作日常 当时抚顺各个厂子的问题都特别实在,没有啥大道理。 煤矿积水没抽干净、井下设备老坏;炼油厂一半炉子停着,管路漏、零件缺;钢厂电炉不敢满负荷开,一开就出残次品;电厂机组带病转,说停电就停电。所有毛病总结就一句话:设备老、配件缺、没人会修、敢修的修不彻底。 一百二十人最后分配得清清楚楚。 四十个人进矿务局各个煤矿,管采掘、排水、轨道设备。 三十个人进三个页岩油厂,专门抢修停摆的炼油炉和管路。 二十五个人进抚顺钢厂,管电炉、轧钢、热处理设备。 十五个人进发电厂,保整条工业线路不停电。 剩下十个人,全部进矿务局机修总厂。 隔天上午,陈守业带着十个负责维修的工人,一路进了矿务局机修总厂,进厂报到后,被厂里安排到一个新的车间,说是新车间,其实就是把之前的杂物清空,重新安装了部分旧设备、把电线重新检查更换了一批,地上铺了层水泥,就已经是相对不错的车间了。 机修厂是最不起眼的地方,也是最兜底的地方。全抚顺各个厂子坏的机器、烂的零件、修不好的老设备,全都往这里送。 陈守业被分到一个班组,这个班组一共八个人,一个快五十的老班长带七个技工。班长姓王,是抚顺本地留用老工人,干了三十年机修,经验足,就是思想保守,做事小心,怕修坏担责任。 刚上工第一天,车间里就堆着一堆待修的破烂。都是各个矿区、炼油厂送过来的坏设备,大多是日伪时期留下来的老机器,常年不修,锈得不成样子,缺螺丝、缺轴承、密封垫老化是常态。 刚开工没多久,第一个难题就来了。石油二厂送过来一台输送油泵,说是彻底不打压,装上就漏油,厂里几个老师傅试着修过两次,装上去还是漏,直接扔机修厂返修,两个年轻技工拆了半天,对着一堆零件挠头。 “班长,这泵咱们搞不定,密封槽磨偏了,垫片买不到匹配的,市面上的垫片都薄一圈,压不紧。” 王班长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是一脸为难。 “没办法,老设备就是这样,配件早就绝种了。实在修不好,只能报报废,等上面调新泵。” 报报废在这个年代是大事,新设备紧缺,报一台少一台,耽误炼油生产线运转。 陈守业就在旁边默默看着,没说话。等大家都准备撒手不管了,他才随口开口,声音平平淡淡的。 “不用报废,能修。” 旁边年轻工友扭头看他:“陈师傅,这真修不了,槽口偏磨,垫片压不死。” 陈守业蹲下去,随手把几片旧垫片比对了一下,又用卡尺简单量了两下。 “垫片薄,咱们不用换垫片,手工把接触面找平一点就行,一点点就够。” 王班长不信:“这铸铁硬得很,手工找平?白费力气。” “我试试。” 陈守业不多解释,拿上锉刀,也不用啥复杂工序,就是稳着手,一点点打磨泵体密封接触面。 他手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慢慢打磨,就把凸起的那一点偏差磨平。全程动作看着就是熟练技工的常规操作。磨完之后,他找了一片最普通的标准垫片装上,徒手压紧,组装回位。 “装上试试。” 工友半信半疑,抬去试水、试油压。 结果一点不漏,压力稳稳当当,完全达标。 几个人都愣了。 “哎?真不漏了!” “可以啊老陈,你这手感也太准了,我们折腾半天没搞定,你磨两下就好。” 王班长也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干多年的老手,手艺细。 “行,老陈手艺是真扎实,以后这种细活你多盯着点。” 陈守业笑了笑:“熟能生巧,以前修得多。” 隔天,西露天矿送过来一台采掘面小绞车的轴承总成。 毛病是运转异响、抖动厉害,不敢上工,怕半路卡死出事故。 班组几个人拆开检查,看了半天,轴承看着完好,转起来就是不对劲。 有人说轴承珠子坏了,有人说轴弯了,吵半天定不下原因。 “要不换根轴吧?” “哪有新轴换?现在啥配件都缺。” 王班长围着设备转了两圈,也没辙:“实在不行,只能降速凑合用,先保证不崩就行。” 凑合用,就是随时会坏,矿区作业很危险。 陈守业过来扒拉了两下轴承内圈,用手转了几圈,试了试力度,基本就判断出来不是轴弯,也不是珠子坏,就是内圈轻微失圆、间隙不均匀,肉眼看不出来,只有高速转才会抖动、异响,随后还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内部,跟他判断的一致。 随后他就开口:“不用换轴,也不用凑合用,重新研一下轴承间隙就行。” 工友纳闷:“这还能研?我们以前从没这么干过。” “可以,不过得慢工出细活,不能急。” 陈守业拿上研磨砂,低速配合手工研磨,动作不快,全程不紧不慢,磨一会儿、转一圈试一下,反复比对间隙。 十几分钟搞定, 组装回去,上电试转。 之前刺耳的嗡嗡异响彻底消失,绞车转得又稳又顺,一点抖动都没有。 在场工友都服气了。 “我的天,老陈你真厉害,这毛病我们根本摸不准。” “果然是从北京下来的老师傅,经验就是不一样。” 陈守业依旧很低调,摆摆手:“没啥,以前遇过几回这种老设备,摸多了就知道毛病在哪。” 隔了几天,钢铁厂送过来一个报废的温度控制表。 电炉炼钢全靠这个控温,温度不准,炼出来的钢就是残次品。这仪表看着破旧,内部线圈老化,指针乱跳,钢铁厂技工直接判废,说修不了,只能换新的。 只是眼下新仪表全国缺货,根本调不来。只能拿来维修站试试,要是能修好最好,修不好反正也是要报废。 王班长看着头疼:“这东西最娇气,坏了基本没救,钢铁厂那边只能先低负荷炼钢,产量上不去也没办法。” 陈守业凑过去看了两眼,心里门清,就是线路老化、触点氧化,再加一点微调偏移。 都是小问题, 他趁着大家忙别的活,自己坐角落,拆开仪表外壳。 随便清理掉氧化触点,重新规整线路,微调了内部最关键的一丝偏差。 装好之后上电,指针稳稳落在刻度线上,测温精准,灵敏度完全恢复正常。 正好王班长路过看见,当场愣住。 “修好了?这玩意儿你也能修?” “小毛病,线路老化,收拾一下就好。”陈守业淡淡回了一句。 旁边年轻工友凑过来啧啧称赞: “老陈你是全能的啊?机修、泵体、轴承、仪表你都会?” 陈守业随口敷衍:“以前干活杂,啥都摸过一点,算不上厉害。” 几次修活下来,班组所有人对陈守业的评价就一个:干活稳、手细、懂老设备、不爱说话、踏实。 车间里依旧该干啥干啥,三班倒照常轮,吃饭睡觉干活。只是没人发现,实际维修过程中,有时候不管遇到哪种配件缺少,陈守业总能在关键时候拿出来,有些是旧配件加工后的,有些看上去像新的。 慢慢的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一个月来车间最大的变化就是,王班长碰到难修的老设备,习惯性喊一句: “老陈,这个你帮着把把关。” 仅此而已。 没人知道,陈守业空间里的加工中心,正在逐渐发挥作用。 第67章 空间中的工业加工中心 这段时间陈守业在维修厂间帮着解决问题时,算是第一次把空间中的加工中心慢慢的建了起来, 这天下午,快到换班点,石油一厂的人急匆匆抬了个大件跑进机修厂,脸色很难看,是页岩油干馏炉的主进给螺旋轴头。 这东西是炼油炉的核心受力件,整根轴带动炉内送料,一旦磨损超标,整座干馏炉就得停炉停产。 现在的毛病特别致命: 轴头的花键六方咬合位彻底磨圆了,挂不住动力,电机空转,炉子不进料。 炼油厂跟班技术员满头大汗,对着王班长直叹气。 “老王,真顶不住了,这台二号干馏炉今天必须修好,修不好今晚直接停炉。我们厂现在就靠这两台炉撑产量,停一台,今晚全厂页岩油产量直接砍半。” 王班长赶紧把旧件摊在工作台上,所有人围过来看。 这根旧轴头是日伪时期的非标件,不是市面上标准尺寸。六方花键槽浅、弧度怪、壁厚薄,受力极大,磨损之后根本没法补、没法车。班组里几个老技工上手摸、卡尺量、反复比对。 “废了,彻底废了。” “这种异形六方,咱们普通车床干不了,精度差一丝,装上去就咬死,要么打滑。” “以前日本人的精密机床做的配件,咱们现在的破车床根本复刻不出来。” “补焊也不行,这位置受力太大,一焊就退火,装上转两圈直接崩裂。”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实话。1950年初的抚顺机修厂,设备精度极低,普通车床只能干粗活,这种高精度异形花键配件,整个抚顺没人能做。 王班长愁得直挠头“那只能报停产、报上级调新轴。但这配件是老款非标,不一定有库存,最少等半个月。 技术员脸都白了:“半个月?那油料供应直接断档,上面肯定要追责!” 车间里气氛瞬间沉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无解。 陈守业站在人群后面,没吭声,低头盯着那根旧轴。他看得清清楚楚,难就难在三个地方: 第一,六方不是正六方,是日伪特制偏位异形角度,普通车床调不出这个刀路。 第二,配合间隙极小,差两丝就卡死。 第三,表层需要特殊硬处理,普通车出来软得很,用三天就磨废。 以现在车间的设备,打死也做不出来。众人叹气准备收拾上报停炉的时候,陈守业才开口: “不用停炉,我试着做个替换头。” 一句话,所有人都看他。 年轻工友一脸不信: “老陈,别开玩笑了,这活儿省里大厂都未必能干,咱们这破车床不行的。” 王班长也摇头: “老陈,我知道你手艺好,但这真不是手艺的事,是设备精度不够,做不出来。” 陈守业依旧语气平平: “不用高精度车床,我手工配,慢慢修,能对上。” 大家只当他想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没人抱希望。 接下来,陈守业故意支开所有人。“你们都去忙别的活,这里灰大、铁屑多,我一个人慢慢磨,不用人搭手。” 班组的人本来也帮不上忙,干脆全都散开干别的工位去了。 工作台只剩陈守业一个人,他装作拿着旧卡尺反复测量、比对、画线、做标记,装模作样琢磨尺寸。 趁着没人注意的短短几分钟,他心神一动。 空间里,他之前在香港零元购的整套德式精密加工中心瞬间启动。 他将刚刚测量、记下来的所有异形角度、偏位尺寸、间隙数据,全部输入空间机床。 空间里的顶级精密车床、铣床同步作业。这种难度的异形花键配件,对外面的抚顺机修厂是天堑。对他空间里的收取的高精度加工中心来说,只能算是普通常规件。 材料是空间储备的高耐磨特种轴钢,材质远超当年日伪原件。 刀路、角度、偏位、间隙,一丝不差,完全复刻旧件,甚至强度、耐磨度全面升级。 短短几分钟,一枚崭新、通体规整、精度拉满的*全新异形六方花键轴头,直接加工成型。 外表看着和旧件制式一模一样,只是崭新无磨损。 陈守业不动声色,把新配件揣进工装内侧口袋,顺手把废旧件收进空间,假装自己一直在打磨、修整旧件。 等他喊一声“好了”,旁边休息的工友、王班长全都凑过来。一看工作台上崭新的轴头,众人瞬间愣住。 “卧槽?这是新做的?” “你什么时候车出来的?我们没看见你开大车啊!” 陈守业随口糊弄: “没开车床,就是把旧件磨损位置补修、手工刮研配出来的,凑合用。” 他故意说得很普通、很随意。 没人会想到是全新精密加工件,所有人都以为是旧件手工修磨翻新。 王班长半信半疑,拿着卡尺反复量尺寸,越量越震惊。 “尺寸一丝不差……这配合度比新的还标准!” 立马现场装配。 新轴头一装上去,严丝合缝。电机一点启动,原本空转打滑的动力瞬间咬住。整台干馏炉平稳运转,送料均匀、无抖动、无异响,直接满血复活。 炼油厂技术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修好了?真的转起来了?! 我刚才都准备回去打停产报告了,你这手工修的件,比原厂件还稳?” 旁边年轻工友彻底服了,啧啧不停: “老陈你这手艺简直神了!咱们全厂设备干不了的活,你徒手磨出来了?” “真不是吹,换别人来彻底等死,也就你能救这台炉子。” 陈守业摆摆手 “没啥,老设备见多了,摸透它的毛病而已,凑巧对上了。” 王班长心里也震撼,但也只当是北京下来的老技工,手艺碾压本地工人。 “老陈,你真是块宝,幸亏你分到我们班组。” 陈守业也赶紧应着,“王班长,您手艺才是真的厉害,看您之前动手装配的手法,稳定的不像话,我还年轻,只是思路上可能会想得多一些,真手艺,还是您这样的。” 又互相客套了几句,各自洗手下班。回到宿舍后,陈守业意识进入空间,之前在北京没机会用这些加工中心,到东北才知道高负荷生产时,对日伪时期的旧机器会造成什么样的故障,只来这一个月,他们小班组就没按时下班过。还是得把空间里的加工中心利用起来。 在空间里,陈守业用精神力操控平整出一块土地,把各类型的设备按加工流程,各自装好,今天加工的时候只是临时用柴油发电机接通用到的设备,其他设备还得重新布线,发电机组也得备齐。 就这样慢慢用精神力不断的布置着,一直到精神力疲惫才布置好,意识出了空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不知不觉干了两个多小时。这时陈守业也顾不得其他,躲在坑上就睡了过去。 第68章 进山补充空间生态 一晃时间就到了一九五零年三月底,抚顺的冬天总算是熬过去了。东北的开春跟关内完全不一样,三月多的天气,白天化冻,晚上结薄冰,风还是硬得很,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地面的厚雪彻底化干净了,山里的冻土也慢慢松软,枯了一冬天的草、树,开始冒新芽,整片山林都慢慢活泛起来了。 陈守业在抚顺机修厂上班也有一个多月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赶工,维修车间的工作基本稳定下来,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两班倒、三班倒,加上从国内各地协调过来的人员在不断增加,三月下旬基本上都能安排轮休了。 这段时间陈守业一直安安稳稳待在班组里,每天按时上工、下工,老老实实修机器、配零件。车间里不管是多难搞的老设备、异形配件,别人修不好、做不出来的,他都能悄无声息解决。 厂里的作息开始固定下来,两班倒,每隔几天就能轮一次整天的休息日。 1950年初工厂刚恢复生产不久,管理没有后来那么死板,休息的时候没人管你去哪,只要不惹事、按时归队就行。 抚顺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平原小城,四面全是连绵的山。城边子往外走个一两里地,就是大片的深山林子,属于长白山余脉的丘陵山地,树多、沟多、野物多,人烟还特别稀少。 解放前常年战乱,山里没人开荒、没人乱打猎,生态保存得特别完好,遍地都是城里、厂区见不到的野生草木和小动物。之前一整个冬天,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根本没法进山。 开春冻土化开,草木发芽,正好是进山搜罗东西、丰富空间的最好时候。陈守业就趁着这机会,准备进山,收取一些野生动植物、东北本地的特色树种和药材。 他趁着这次轮休,休息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的工友还都在睡觉。陈守业简单穿了件厚褂子,揣了两个粗粮馒头,背上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大布袋,悄摸摸收拾好了东西。 临出门,隔壁铺的年轻工友小李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老陈,这么早干啥去?” 陈守业随口回了一句:“进山转转,挖点野菜。” 开春厂区食堂天天就是白菜、土豆,吃得所有人都腻了。工人休息进山挖野菜、捡柴火是常态,再正常不过。小李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躺回去:“那你慢点走,山里路滑,要是挖到刺嫩芽、蕨菜,回来给咱大伙尝尝鲜。” “行,看运气。” 陈守业应了一声,推门走出了工人宿舍。 他顺着厂区围墙外的土路一直往东南走,那边没人开荒,是整片连片的原始次生林,本地人都很少往深处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彻底远离了厂区和零星的村落住户,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枝的沙沙声,还有各种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三月末的东北山林,地面还是湿乎乎的,随处可见化开的泥水,草根全部冒了绿芽,各类野生植物争先恐后的往外钻。 陈守业没急着往深处跑,先在山林外围慢慢转悠,精神力展开,四周的环境印入脑中。 成片的东北硬木树,最多的就是蒙古栎,也就是本地人说的柞树,满山都是。这种树木质坚硬、耐腐蚀,是做农具、木工配件、机床木托的好材料,秋天还结橡果,能喂牲口。 还有紫椴树,树干笔直,木质细腻不裂,是绝佳的木工料,夏天开花还能产蜜,椴树蜜是东北最好的蜂蜜。还有不少水曲柳、色木槭,都是当下国内特别紧缺的优质硬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陈守业找了不少一年生、两年生的小树苗,个头不高,带着完整的根系和泥土,看着就跟普通杂草小树一样,不显眼。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把树苗完整挖出来,尽量不伤到根系。 柞树、紫椴、水曲柳、落叶松、红松小苗,每种他都挖了几十棵,仔细的种在空间内。 这些树种耐寒、好养活,移栽到空间里,不用操心就能成活。以后空间就能形成一片完整的东北混交林,既能成材做木料,还能涵养水土,完善整个空间的生态环境。 除了大树苗,他还捡了很多落在地上的松塔、橡果、榛子。 冬天残留的松塔晒干后里面还有饱满的松籽,榛子也是完好的,这些种子全部收起来,撒在空间的山林坡地,不用刻意打理,自然就能出苗生长,以后空间里就有源源不断的野生坚果。 挖完树苗,他开始找开春冒头的山野菜和药材。坡地的树根底下、背阴的潮湿处,长满了刺嫩芽、刺五加、蕨菜、山芹菜。刺嫩芽是开春第一鲜,焯水之后凉拌、清炒都好吃,刺五加既能当菜吃,也能入药,强身健体。 这些野菜厂区工人偶尔也会挖,所以他挖这些完全不扎眼。 陈守业专挑长势好、根茎粗壮的植株挖,不光摘嫩芽,连带根部完整挖出来。普通工人只摘嫩芽吃,没人费劲挖根,他不一样,挖回去移栽到空间林下,以后空间里就能常年生长,不用再进山采摘。 一路往山林深处走,背阴的潮湿沟壑里,藏着不少珍贵的东北药材。 细辛、桔梗、苍术、五味子秧苗,随处可见。最难得的是几株年份不低的野生刺人参和小株山参,长在腐叶厚厚的树根底下,特别隐蔽。 这些东西外面很难见到,市面上有价无市。 陈守业动作熟练,小心翼翼清理掉周围的腐叶泥土,完整保留根系,一株株全部挖出来,小心的移栽到空间,再把地上的腐叶收进空间,尽量保持原有的环境。 走着走着,路边的倒木、枯树枝上,长满了野生菌类。开春回暖,雨水充足,榛蘑、黑木耳、少量猴头菇全都冒了出来。陈守业把带着菌丝的整段枯木、树皮一起掰下来,收进空间,只要菌丝还在,移栽到空间的柞树林、桦树林里,保持湿润阴凉的环境,以后空间就能源源不断长出野生菌菇。 植物树苗、药材、野菜、菌种收的差不多,他就开始留意山里的小动物。 开春之后,山里的野物全部活跃起来。草丛里时不时窜出东北野兔,个头不算小,跑得飞快。树枝上成群的花鼠、松鼠来回蹦跳,不怕生人。低空还有成群的野鸟,最多的是野雉、斑鸠、各种林鸟。 山涧小溪已经彻底化开,溪水清澈见底。溪水里藏着大量东北林蛙,开春正是林蛙活跃繁殖的时候,密密麻麻在浅滩游动。这些都是东北独有的野生小动物,温顺、好养活,不会惹麻烦。 陈守业慢慢的一边走,一边把精神力扫描到的小动物收进空间,林蛙、松鼠、花鼠、野兔、天上的野鸟。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太阳升到头顶。 陈守业找了个没人的山沟死角,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快速闪进空间,检查一下收进空间的物种。除了原本的农田、养殖区、工业加工中心,新增了大片东北特色山林、野生药草区、菌菇区、野生动物区。有树、有草、有花、有药、有野果、有飞禽走兽、有溪水产蛙,一整个完整、闭环、生机勃勃的东北原生态小世界,彻底成型。 做好这一切,陈守业从空间取出食物,大吃了一顿,他又在附近随手薅了一大把鲜嫩的蕨菜、刺嫩芽,塞到布袋里,装出一副挖了野菜的样子,慢悠悠往厂区走。 回去的路上,碰到几个同样进山的附近村民,人家看着他满满一袋子野菜,笑着搭话。 “哥们,收获可以啊,这野菜嫩得很,回去炒着吃正好!” 陈守业笑着点头应付:“是啊,开春没啥吃的,挖点野菜改善下伙食。” 回到厂区宿舍的时候。几个工友正好回来,看见他袋子里的野菜,瞬间围了上来。 “可以啊老陈!挖这么多好野菜,比食堂的白菜土豆好吃多了!” “这刺嫩芽可是好东西,城里有钱都买不到!” 小李凑得最近,乐呵呵说道:“我就说老陈靠谱,走一趟山绝对不空手,今晚咱们正好加餐!” 陈守业也不小气,随手抓了大半野菜分给宿舍的工友。一群人乐呵呵的洗菜、收拾。下午剩下的休息时间,陈守业就安安静静待在宿舍休息,闭目养神。 第69章 加入朝鲜战场 陈守业在抚顺呆了差不多三个月,平时处理维修班的事情,偶尔遇到特殊工件或零件,偷偷用空间里加工出来替换,只是经他手加工的零部件都有几十个,可见平时工作量的大小,但没人抱怨,整个车间所有人加班加点的干,没人喊苦。 偶尔有休息时间,陈守业都会到附近的山上转转,发现空间没有物种就收集起来,正好夏季,各种动、植物疯狂成长,极大的丰富了陈守业的空间。就在前两天,他发现空间中的收集的河水,慢慢流动起来,意识顺着水流往源头一查,中间位置出现一眼泉水,出水口直径大概一米多点,水涌速度还挺快,涌出来的越多,推动着原本规划的圆形河道,开始加速流动起来。 想来是最近补充物种后,空间本源能力得到了加强。 进入七月后,厂里越来越忙,陈守业有心偷懒,可随着周边人员的不停加班,他也没办法独自离开,只能偷偷改善一下伙食。 这天走出厂门的时候,报栏前围了一堆人。陈守业本来没在意,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美军在仁川登陆了!”仁川。他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字,“抗美援朝”。他挤进去看报纸,头版粗黑的大标题:《美军仁川登陆,朝鲜人民军陷入重围》。 报栏前头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仗跟咱们没关系,有人说美军过了三八线就是打咱们的脸,还有人说金日成已经向中国求援了。陈守业没吭声,把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身走了。 他不是军人,没打过仗,甚至连枪都没摸过。但他看过后世关于志愿军的记录片,知道战场上,部队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环境,可以说远超当时部分将军的想象。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惨烈的牺牲。这天晚上他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报纸上那些字:“仁川”“登陆”“联合国军”“三八线”。 九月底,厂里接到通知,招募技术人员赴朝支援。说是技术人员,其实就是去修车、修枪、修一切能修的东西。陈守业报了名,厂领导找他谈话,组织上同意你去,但一定要活着回来。 1950年10月19日黄昏。鸭绿江大桥北端人头攒动,陈守业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工具箱,夹在队伍中间一步一步往前挪。身后是抚顺后勤团的人,身前是谁他也不认识。 江面上吹来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把领口的扣子系紧。工具箱侧袋里装着两个馒头,一壶水。 “守业,紧张不?”身后老赵拍了拍他肩膀。老赵是他在抚顺的工友,四十多岁,黑脸膛,一双手跟铁钳似的。 两个人一起报的名,分到了一个后勤分队。 “有啥紧张的。”陈守业嘴上这么说,手心全是汗。桥面上的队伍走得不快,前面是整建制的步兵部队,全副武装,沉默地迈着步子。 陈守业这支后勤分队夹在中间,像一条大河里混进来的几条小鱼。他抬头看了一眼对岸,新义州方向漆黑一片。“快走快走!别磨蹭!”桥头有干部在催。 队伍加快速度,脚步声在铁桥上闷闷地响。走到桥中央的时候,陈守业往右看了一眼,鸭绿江的水面宽阔而平静。他忽然想,这江水不知道流过多少年,见过多少人来人往,再过一百年它还是这样流,而今晚桥上走过的这些人,不知道有多少能再走回来。 “呸。”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还没开打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过了桥,踏上朝鲜的土地,第一脚踩到的就是碎砖烂瓦。新义州的火车站被炸成了一堆钢筋和混凝土的混合物,铁轨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烧焦的木头、硫磺、还有别的什么。 “这些狗日的。”老赵低声骂了一句。他们没在新义州停留,跟着大部队连夜往南赶。凌晨时分路过一个村子,陈守业看见路边坐着几个朝鲜老百姓,有老人有孩子,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几块石头。一个老婆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什么东西的残渣。 他们没在新义州停留,跟着大部队连夜往南赶。天黑透了之后,队伍不许打手电,不许抽烟,不许大声说话。几千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前面的人走,后面的人就跟,像一条看不见头尾的长蛇在群山间穿行。 路况很差。沙土路面被炸出了一个个大坑,有些路段干脆连路都没有,就是田埂和河滩。陈守业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踩进水坑里。他的胶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发木,但他不敢停,也不敢慢,因为后面的人会推着你走。 凌晨时分,路过一个朝鲜村庄。说是村庄,其实已经看不出村庄的样子了。十几间草房塌了一大半,剩下的几间也没了屋顶。路边的电线杆东倒西歪,电线垂下来拖在地上。 一棵老槐树被炮弹削去了半边树冠,剩下的半边孤零零地立着,像一把缺了齿的梳子。就在这棵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朝鲜老百姓。一个老人,两个女人,三个孩子。 他们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几块被遗忘在路边的石头。老人的脸上满是皱纹和灰尘,浑浊的眼睛看着从面前经过的志愿军队伍,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两个女人都包着头巾,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她们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孩子大约三四岁,缩在老人的怀里,身上裹着一床露棉花的破被子,已经睡着了。 陈守业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从工具箱的侧袋里摸出一个馒头。馒头是出发前发的,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但能吃。他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把馒头递过去。 老人抬头看他。那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里面没有眼泪。老人看了他两秒钟,伸手接过馒头,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陈守业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面,是用报纸包着的,本来是他明天的干粮。他把炒面塞到老人手里,然后站起来,转身继续走。 他没有回头,走出十几步,老赵从后面赶上来,拍了他一下:“你把自己的干粮都给了人,你明天吃啥?” “饿不死。”陈守业说。 老赵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半个窝头塞给他:“拿着,别跟我客气。你要饿晕了,谁给咱们修车去?” 陈守业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窝头也是凉的,硬得硌牙,但他嚼得很香。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二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志愿军军装的中年人一直在看着他。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子揣进口袋,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队伍走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前面传令停下来休息。陈守业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坡,把工具箱当枕头,裹着棉大衣躺下来。棉大衣是单层的,根本不挡风,冷风从领口、袖口、衣摆各处往里面钻,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身上。 他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些,缩成一团。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晚看到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派上多大用场。但他知道一件事过了江,就没有退路了。往前走,是战场;往后退,也是战场。既然都是战场,那就往前走吧。 第70章 第一次单独行动 10月22日。 陈守业跟着后勤分队在温井西北的山沟里已经窝了三天了。 说是山沟,其实就是两座山中间夹着的一条窄缝,最宽的地方不过几十米,人藏在里面,飞机从天上过根本看不见。沟底有一条小溪,水倒是清的,但冰凉刺骨,洗脸都能把人激得一哆嗦。 “守业,过来搭把手!” 老赵蹲在一辆嘎斯卡车旁边,扳手叼在嘴里,说话含混不清。车是昨天抛锚的,离合器出了毛病,挂不上档。这要在厂里,老赵一个人就能搞定,但在这荒山野岭,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只能用土办法凑合。 陈守业走过去,把工具箱打开,递给他一把合适的扳手。 “你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老赵接过扳手,一边拧螺丝一边问。 “快了。”陈守业蹲下来看着车底,“侦察连不是说敌人已经到了温井吗,顶多两三天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老赵从车底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灰,“我是说咱们这把老骨头,真上了战场能不能顶得住。” 陈守业没接话。他在想别的事。 昨天夜里他去河边打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藏在对面山坡上的一片灌木丛后面,是一顶帆布帐篷,颜色跟山体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帐篷里没有人,但周围有脚印,看样子是刚被遗弃不久。 他没声张。今天一天都在琢磨怎么把那顶帐篷里的东西弄出来。 “老赵,我去那边走走。”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别走远了,天黑之前回来。”老赵头都没抬。 陈守业沿着山沟往北走了大约两百米,然后拐进一条岔沟。岔沟更窄,两边是陡坡,长满了矮松和灌木。他爬上去,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了那顶帐篷前面。 帐篷不大,也就十来平米,帆布面被晒得发白。他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里面乱糟糟的,几个睡袋扔在地上,还有几个空罐头盒和纸箱子。从包装上的英文看,这是美军的装备。 他蹲下来翻了翻那几个纸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是军用口粮,一盒一盒的,上面印着“C RATION”。他打开一盒看了看,里面有小饼干、午餐肉罐头、速溶咖啡、口香糖,还有几根香烟。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第二个箱子里是医疗用品,绷带、碘酒、磺胺粉,还有几支吗啡针。他把箱子合上,深吸一口气。 第三个箱子一打开,他的眼睛亮了。 里面是冬装。美军制式防寒服,棉袄棉裤棉手套,还有几双厚毛袜。他抓起一件棉袄看了看,做工精细,里子是羊毛的,外面是厚帆布,比志愿军现在穿的单薄棉衣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数了数,三个箱子的冬装加起来大约够三十个人穿。 帐篷里的东西不多,总共就这几个箱子。但陈守业心里清楚,这不是全部。从地上的脚印和车辙印来看,这里原来应该停过车,车开走了,只留下了帐篷和搬不走的零碎。 那些车开到哪里去了? 他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温井在东南方向,美军和南朝鲜军队的补给线是从南边往北延伸的。志愿军现在的阵地分散在温井西北的山里,补给全靠人扛马驮。如果能截住美军的补给线,哪怕只是一小段,都能让前线的战士少挨饿、少受冻。 他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下山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天黑之后,他一个人摸出了营地。 老赵问他要去哪,他说去前面看看地形。老赵说大晚上的看啥地形,他说白天看得不真切。老赵没再拦他,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点”。 他沿着山沟往东南方向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月亮被云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靠精神力前进,虽然比白天看的清楚,但是容易精神疲惫。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微弱的灯光。他放慢脚步,猫着腰往前摸。灯光是从一条公路的方向传来的,那是条土路,从两座山之间穿过,是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 他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往前看。 公路上停着几辆车,车灯没开,但有人打着手电筒在车旁边来回走动。从人影的数量看,大约有一个班的人在守着。车有五六辆,全都蒙着帆布,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他趴在土坡上,慢慢的摸到大约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够得着。 但他没急着动手。他趴在那里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哨兵巡逻的路线、车辆停放的位置、周围地形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等了一个小时,没发现有其他人或小队后。 陈守业闭上眼,集中精神,先把人挨个收进空间,关进地牢,再把物资、车辆全部收进空间。 收完后,陈守业已经从土坡后面溜了下去。他猫着腰,沿着白天踩好的路线往回跑,跑出大约一里地,钻进了一条山沟里。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把那五辆车从金手指里放了出来。 车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打开一辆车的帆布,手电筒的光扫进去——弹药。全是弹药。子弹箱、炮弹箱、手榴弹箱,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辆车,粮食和罐头。 第三辆车,冬装和毛毯。 第四辆车,汽油桶。 第五辆车,通讯器材和工具。 陈守业站在那五辆车前面,双手叉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挑了几样最好用的东西,一箱口粮、五件防寒服、一条毛毯,装进工具箱里,准备带回营地。 剩下的东西,他只留下一辆车的空间,其他物资转移到另四辆车上,在离最近的一支志愿军连队大约两公里,在一个拐弯的山沟里。 然后他跑回去,找到了那支连队的哨兵。 “同志!同志!”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前面山沟里发现了几辆车!好像是美军的!车上全是东西!” 哨兵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哪个部队的?” “后勤分队的,我叫陈守业。”他掏出证件递过去,“我刚才去前面查看地形,发现了车停在山沟里,周围没有人,你快报告你们连长!” 哨兵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满脸是汗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营地。 不一会儿,连长带着两个排长跟着陈守业来到了那条山沟。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辆车上,照在满车的弹药箱、冬装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连长爬上车厢,打开一个弹药箱看了一眼,跳下来,走到陈守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同志,你说你是后勤分队的?” “是。” “你是怎么发现这辆车的?” “我刚才去前面查看地形,想找找有没有美军的踪迹,走到这边的时候看见山沟里有东西反光,走过来一看,发现是一辆车。”陈守业说得顺溜,这套话他已经排练了好几遍。 连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行。不管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东西咱们收下了。”他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替全连的战士谢谢你。” 陈守业咧嘴笑了笑。 这时候,一个排长从那辆车的驾驶室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说:“连长,车里的物资清单我大概看了一下,足够咱们全连用一个星期的。” 连长听完,脸上的表情变了。他不是高兴,而是严肃,甚至有些沉重。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道,“老天爷给咱们送粮来了。这份情,咱们记着。 他转向陈守业:“同志,你立功了。我会向上级报告。” 陈守业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碰巧看见了。” 连长没再说什么,转身开始指挥战士们搬运物资。 陈守业站在一旁,看着战士们把弹药箱一箱一箱地从车上搬下来,脸上全是笑。有人扛着箱子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冲他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这才哪到哪。 更大的还在后头。 第71章 云山之夜(上) 10月30日,傍晚。 陈守业蹲在一条干河沟边上,用刺刀撬开一个罐头。 午餐肉,美国货。铁皮上印着“U.S. ARMY”几个字母,肉是粉红色的,冻成了一坨。他把罐头架在几块石头垒成的灶上,底下塞了把干树枝,点着火烤。肉里的油滋滋地冒出来,香味顺风飘出去老远。 “你小子又开小灶了?”老赵闻着味过来了,蹲在他旁边,眼睛盯着罐头,跟盯贼似的。 “从那个美军仓库里顺的,你不也分了一盒吗?”陈守业用刺刀戳了一块肉,吹了吹,塞进嘴里。肉有点咸,但香得很。 老赵也掏出自己的罐头,学着陈守业的样子架在火上烤。两个人就这么蹲在河沟边上,谁也不说话,专心致志地烤罐头、吃肉。 这几天陈守业的“运气”好得有点过分了。 先是前天,他出去转了一圈,在一条岔沟里发现了一个美军遗弃的小型弹药库。说是弹药库,其实就是几个挖在山壁上的洞,洞口用帆布挡着,里面码着整整四十箱子弹和二十箱手榴弹。他把位置报上去,带队的干部当场给他记了个三等功。 然后是昨天,他在一条公路边上发现了两辆抛锚的美军卡车。车上装的是冬装,羊毛大衣、毛毯、防寒手套,足足一百多套。他把车拖回来,实际上是空间收了,放到离营地一里地的地方,然后喊人来搬。指导员握着他的手,眼圈都红了,说这些冬装能救几十条命。 老赵开始起疑了。 “守业,你跟哥说实话,”老赵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是不是长了个狗鼻子?怎么什么地方有东西你都能闻着?” 陈守业把罐头盒里的最后一块肉吃掉,用刺刀刮了刮盒底,把汤汁也喝了。他把罐头盒往旁边一扔,说:“我就是运气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厂里抽奖我都能中个脸盆。” 老赵哼了一声:“运气好?你这运气也太邪乎了。” “那你说怎么着?还嫌东西多了?”陈守业站起来,把刺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插回刀鞘,“你要不想要,下次我发现了不告诉你。” “别别别,我做梦都想要。”老赵赶紧摆手,嘿嘿笑了两声,不追问了。 但陈守业心里清楚,光靠“碰巧发现”这个借口撑不了多久。好在他也不需要撑太久,再过几天部队就要往前推进了,等打起来,场面一乱,谁还有心思管他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他正想着,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担架来了!” 几个战士抬着一副担架从前面跑过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血。陈守业往旁边让了一步,看清了担架上那张脸,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脸上全是灰和血,左胳膊用绷带吊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滴一滴往下淌。 人的血不是鲜红色的。流到地上的时候是暗红色的,跟铁锈一个颜色。 陈守业站在路边,看着担架从面前过去。那个年轻人歪着头,半睁着眼睛,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也许是在喊娘,也许是在喊疼,也许什么也没说。 “这是侦察连的人。”老赵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听说是跟美军的巡逻队碰上了,交了下火,伤了三个。” 陈守业没说话。他看着担架消失在营地的帐篷后面,心里堵得慌。 “老赵,前面什么情况?”他问。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听说云山那边敌人不少。美军骑一师的一个团,加上南朝鲜第一师的一个团,加起来大几千人,大炮坦克什么都有。”老赵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咱们这边要打的话,得出大力气。” 陈守业往南边看了一眼。蹲下来,把工具箱打开,一样一样清点里面的东西。扳手、钳子、螺丝刀、锉刀、锤子、钢锯、铁丝、胶皮、螺丝、钉子……东西不少,但大多是修车修枪用的。 他想找一个趁手的“家伙”,翻了半天,只在工具箱最底下翻出一把匕首。是他在抚顺地摊上花两块钱买的,刀柄是牛角的,刀身不长短,但挺锋利。 他把匕首别在腰带上,又翻了翻空间里存着的东西。 他在心里盘算:如果云山真打起来,这些物资往哪送、怎么送、什么时候送,都得提前想好。 “想啥呢?”老赵抽完烟,把烟屁股扔地上踩灭。 “想明天吃什么。”陈守业扯了个谎。 “明天吃什么?”老赵笑了,“明天吃炒面。后天吃炒面。大后天还吃炒面。你以为天天有美国罐头?” 陈守业也笑了,但心里在琢磨别的事。 天黑透了之后,他去找了周队长。 周队长叫周建国,是后勤分队的队长,退伍军人,在辽沈战役里负过伤,左腿有点瘸,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三十出头,圆脸,说话声音洪亮,办事利落。 “队长,我有个想法。”陈守业坐在周建国对面,开门见山。 “说。”“云山那边肯定要打大仗,咱们后勤分队离前线太远了。物资运上去要翻好几座山,路不好走,人扛马驮的,一趟得大半天。真要打起来,前方的弹药消耗快,咱们跟不上。” 周建国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想往前挪一挪。”陈守业说,“我带几个人,把物资搬到离前沿更近的地方去,找个隐蔽的位置存起来。这样前线要弹药了,咱们能马上送上去。” 周建国没吭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膝盖上,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会儿。 “你看这个地方。”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山沟,“离云山大约八公里,公路从旁边过,但沟很深,飞机发现不了。你要是能把物资搬到这儿,确实能省不少时间。” “行,我明天就去踩点。”陈守业说。 “带两个人去,别一个人单干。”周建国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能干,但战场不是你一个人能玩得转的。” 陈守业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10月31日,凌晨四点。 陈守业带着两个战士,一个叫王德胜,一个叫刘铁柱,摸黑往南走。三个人各背了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的是弹药和干粮。王德胜是山东人,个子高,力气大,扛的东西最多,走起来呼呼生风。刘铁柱是河北人,矮壮结实,话少,闷头走路不吭声。 三个人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到了周建国说的那条山沟。 山沟叫松岘里,本地人这么叫,但附近已经没人了。沟很深,两侧是陡坡,长满了松树和灌木,沟底有一条干河床,全是石头。往里走了一里多地,沟变宽了,出现了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不大,但里面很深,能塞下不少东西。 “就这儿了。”陈守业把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洞壁上全是青苔,空气潮湿,但没有野兽的痕迹。 王德胜把背包卸下来,往洞口的石头上一坐,大口大口喘气:“可算到了。” 刘铁柱没说话,已经开始解背包了。 三个人把背包里的东西搬进洞里,码好。陈守业趁另外两个人不注意,又从空间里放出了一大批物资,三十箱子弹、二十箱手榴弹、十箱罐头、五箱药品、二十套美军防寒服。这些东西凭空出现在洞的最深处,码得整整齐齐,好像早就存在那儿似的。 “队长说咱们存的物资在这,你看。”陈守业领着王德胜和刘铁柱往洞深处走,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那堆东西。 王德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前面送了几趟了。”陈守业面不改色地说,“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记住这个地方。等打起来,前线需要东西了,咱们就往这儿跑,取了物资送上去。” “走吧,回去再搬一趟。” 三个人出了洞,沿着原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南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炮声。不是一两声,是连续不断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脚下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王德胜停下脚步,往南边看了一眼:“这炮打得够猛的。” 陈守业也停了脚步。他听得出,这炮声跟之前听到的不一样。之前是零星的火力试探,这回是玩真的了。炮弹落地的声音、爆炸的声音、山谷的回响混在一起,分不清个数。 “走吧,赶紧回去。”他说。 三个人加快脚步,在天黑之前赶回了营地。 营地里的气氛变了。 所有人都在忙。有人在搬运弹药箱,有人在检查武器,有人在分发干粮。没有人大声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紧绷着。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那种大战之前的紧张感,像一根拉满的弦,随时会崩断。 陈守业找到周建国。 “队长,松岘里的物资点弄好了。弹药、干粮、药品、冬装都有,够一个营用一天的。” 周建国正在看地图,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辛苦了。明天可能就要开打了,你准备一下,随时待命。” “是。” 陈守业回到自己的铺位,其实就是两块石头中间铺了一层干草,把工具箱打开,又检查了一遍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样样都在。他把匕首从腰带上取下来,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别好。 老赵蹲在旁边擦枪。他的枪是一支“三八式”,老家伙了,但保养得好,枪管锃亮。 “守业,”老赵忽然说,“你说这仗打完,咱们还能回抚顺吗?” 陈守业正把工具箱的扣子扣上,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 “能。”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咱们还没输过。”陈守业把工具箱背到肩上,站起来,“从日本人到国民党,咱们没输过。美国人来了也一样。” 老赵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擦枪。 远处,炮声又响了一阵,然后停了。 夜晚的山谷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陈守业躺在干草上,两眼瞪着黑漆漆的夜空,脑子里反复过着明天的计划。 第72章 云山之夜(下) 11月1日,下午四点。 天色将暗未暗,云山城外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陈守业趴在松岘里物资点外面的一个土坡上,往南边看。从这里到云山城,直线距离不到八公里,炮声从那边传过来,闷沉沉的,像有人在远处捶一面大鼓。 王德胜趴在他左边,刘铁柱趴在右边。三个人从中午就守在这里,等着前线的消息。 “你们说,咱们什么时候上?”王德胜小声问。 “等命令。”陈守业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周队长让他带两个人守在这里待命,说是前方的部队随时可能需要物资补给。但从中午等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只有越来越密的炮声。 四点二十分。 南边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不是闪电,是比闪电更红更暗的光。紧接着,地面猛地一震,陈守业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土坡像是被人从下面踹了一脚。然后才是声音,不是一声,是一连串的爆炸,密集得像有人在用铁锤砸钢板。 “开始了。”刘铁柱闷声说。 陈守业翻身爬起来,往南边看。云山方向的天边变成了暗红色,一团一团的火光在雾气里闪灭,炮弹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分不出个数。 “志愿军发起总攻了。”他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 他猜对了。 就在这一刻,志愿军三十九军的部队从三个方向对云山发起了围攻。一一六师从西北方向主攻,一一七师从东北方向助攻,一一五师从西南方向切断敌人的退路。美军骑兵第一师第八团和南朝鲜第一师十二团被包围在云山城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点多钟,天彻底黑了。 一个传令兵跑进了松岘里,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前方需要弹药!迫击炮弹!越快越好!” 陈守业跳起来,招呼王德胜和刘铁柱往洞里跑。 三个人像搬家的蚂蚁一样往洞外扛弹药箱。迫击炮弹一箱四发,一箱约莫三十斤,王德胜一次扛两箱,刘铁柱扛两箱,陈守业扛一箱,不是他力气小,是他要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沿着山沟往南跑,传令兵在前面领路。跑了大约四十分钟,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出现了火光和枪声。 陈守业趴在山梁上,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山下的公路和河滩上,志愿军正在和美军混战。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双方隔着阵地对射,而是搅在一起打。公路上的坦克和卡车被击中起火,火光把周围照得通亮。 志愿军战士端着枪往美军的阵地里冲,有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战友的血继续往前冲。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红线,像一张大网罩在战场上空。 一个志愿军战士从侧面冲向一辆美军坦克,手里举着反坦克手雷。他跑到离坦克不到十米的时候,坦克上的机枪响了,他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他爬着往前爬,一只手拖着身体,另一只手还攥着手雷。他爬到了坦克底下,把手雷塞进了履带和车体的缝隙里。 一声闷响,坦克不动了。 那个战士也没再爬起来。 陈守业的眼睛发酸。他使劲眨了眨眼,把弹药箱从肩上放下来,对传令兵说:“弹药送到了,你们搬下去。我在这里看看情况。” 传令兵顾不上多问,招呼王德胜和刘铁柱扛着弹药箱往下跑。 陈守业趴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他看见一个年轻战士被子弹打中了腿,单腿跳着往前冲,跳了十几步,另一条腿又被击中了,整个人摔在地上。但他没有后退,他趴在地上,端起步枪,朝美军的阵地一枪一枪地打。 他看见一个排长模样的人,手里的枪已经打光了子弹,从地上捡起一支牺牲战友的枪,继续射击。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看见两个战士抬着一副担架往后方跑,担架上的人还在动。他们跑着跑着,一个抬担架的战士忽然栽倒了,另一个战士一个人拖着担架往路边的草丛里拽,把伤员藏好之后,捡起战友的枪,又冲回了战场。 陈守业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不是爱哭的人。但此刻他趴在异国的山梁上,看着底下那些跟他一样年轻、甚至比他更年轻的中国人在用命拼,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他先观察美军的阵地。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美军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云山城郊的几个据点。其中一个据点在公路东侧的一个小高地上,大约有一个连的美军在那里防守,阵地周围用沙袋垒了掩体,架着几挺重机枪。高地下方停着三辆卡车,车上装的应该是弹药,因为美军的机枪打了这么久,火力始终没有减弱。 他从山梁上滑下去,绕了一个大圈,从侧面向那个小高地靠近。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散落的物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和焦糊味。他踩着碎石头和弹壳往前走。 离那三辆卡车还有大概四十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找了一个被炸塌的半截矮墙,蹲在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卡车的周围没有美军士兵,他们都集中在高地上的掩体里。卡车的发动机盖是凉的,说明停在这里有一阵了。车厢上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但从车尾的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木箱。 他用精神力包裹住这几辆卡车,直接把卡车全部收进空间,连周边散落的弹药箱和汽油桶也消失了。 他没有停。精神力再次集中,向高地上的重机枪阵地扫去,机枪、弹药箱、沙袋后面的几箱手榴弹,全都卡在五十米范围的边缘。他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向前挪了两步,把整个机枪阵地都框进了范围内。 收。 三挺重机枪消失了。弹药箱消失了。沙袋还在,不收。 高地上的美军彻底乱了。有人在黑暗中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人朝空气开枪。一个军官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试图把部队重新组织起来。但在黑夜中,在大半个阵地凭空消失的恐惧面前,喊什么都不好使。 陈守业从矮墙后面撤出来,猫着腰往回跑。 他跑回山梁上,趴下来,往底下看。 志愿军的冲锋又开始了。 没有了那三挺重机枪的压制,进攻的部队压力小了很多。战士们从掩体里跃出来,弯着腰往前冲,有人喊“冲啊”,有人喊“杀”,喊声混在一起,像一股洪流涌向美军的阵地。 陈守业看见一个战士最先冲上了高地。他站在高地的边缘,朝身后的战友挥手,然后整个人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往后仰倒。 但他没有完全倒下。他用手撑住了地面,跪在那里,把手里那颗还没扔出去的手榴弹用牙咬开了保险,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美军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美军中间炸开。 那个战士这才倒下去,再也没有动。 陈守业把脸埋进胳膊里,浑身发抖。 他在这片山梁上趴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战斗的声音渐渐小了。云山城里的美军被击溃了,残部向南逃窜。志愿军的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清理物资。 陈守业从山梁上下来,走下山坡,走进了那片他趴了一夜的地方。 公路上到处是弹坑和被炸毁的车辆。路边的沟里躺着牺牲的战士,有人用白布盖了,有人还没来得及。几个卫生员在伤员中间跑来跑去,有人喊“担架”,有人喊“水”。空气里的硝烟味还没散尽,混着血腥味,闻一口就让人想吐。 他找到了王德胜和刘铁柱。两个人在弹药堆旁边坐着,满脸是灰,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你们没事吧?”陈守业走过去。 “没事。”王德胜的声音沙哑,“昨晚送弹药的时候,有个战士在我旁边被子弹打中了……就那么倒在我旁边……我……” 他说不下去了。 刘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三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周队长派人来找他们了。来的人说,昨晚的战斗缴获了大批物资,需要后勤分队去清点整理。陈守业站起来,背上工具箱,跟着来人往前走。 走过一片河滩的时候,他看见了一辆被击毁的美军坦克。坦克的舱盖打开了,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坦克旁边扔着一支美式步枪,枪托上沾着血。 他弯腰把那支枪捡起来,看了看,枪是完好的,就是撞针有点松动。他从工具箱里拿出螺丝刀,花了五分钟把撞针调好,然后随手递给了路边一个正在找枪的战士。 战士接过枪,拉了一下枪栓,枪栓顺滑,咔嗒一声到位。他抬起头看了陈守业一眼,眼睛亮了一下:“谢谢同志!” 陈守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73章 趁乱离队,孤身入敌后 队伍里的指挥员厉声大喊,原本休整的战士瞬间绷紧神经,一线士兵迅速奔赴战壕阻击敌人。后勤人员也全员出动,加快运送弹药、紧急转运重伤员,整个营地瞬间陷入紧张忙碌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开始短兵相接,枪声、炮声、喊杀声瞬间交织在一起,黑夜彻底被战火撕碎。 人群四散跑动,没人再顾及彼此行踪,所有人都各自忙着手头紧急任务。 不少战士顶着炮火往前线输送物资,负伤人员被不断搀扶着往后撤离,队伍阵型在猛烈攻势下渐渐变得松散杂乱。 就是现在。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朝着前线增援方向走动,趁着众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交战区域,借着战壕与树木掩护,一点点朝着营地后侧移动。 沿途时不时有流弹擦着身边飞过,混乱的局势恰好成为最好的掩护。 短短片刻功夫,陈守业便彻底脱离队伍范围,踏入荒无人烟的深山,周遭瞬间安静不少。 陈守业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战火纷飞的阵地,往后若是有人询问自己去向,直接以战场混乱、不幸与队伍走散,试图寻找失散战友和遗失物资为由搪塞。身处残酷战场,人员失散本就是常事,后勤岗位约束本就不如前线严苛,这般说辞很难让人起疑。 打定主意,精神力瞬间全力铺开,细致扫描山林内部动静,排查潜藏的巡逻敌军、暗哨以及陷阱障碍,规避一切危险隐患。 他知道联军作战补给规律,大规模部队驻扎作战,后方必定设有多处物资囤积点、弹药仓库与油料库房,全都藏在深山隐蔽地带,源源不断为前线输送作战物资。 只要悄悄摸到敌军后方腹地,找到这些关键仓库,把弹药、粮食、油料储备、车辆等物资收入空间,前线敌军失去补给支撑,火力再凶猛也撑不了多久,自然无力持续发起猛攻。 脚下踩着崎岖不平的山路,陈守业辨别方位,压低身形,借着树木草丛层层掩护,朝着枪声越发微弱的敌军纵深后方稳步潜行。 与其留在后方眼睁睁看着战友不断伤亡,做着杯水车薪的后勤修补工作,不如孤身闯敌营,直插要害毁掉敌军根基。 陈守业全程压低身子,贴紧山林阴影快速移动。精神力全开,整片区域全部清清楚楚铺在他脑子里。 没有任何摸索试探,完全是上帝视角推进。 往前摸出不到两公里,精神力瞬间扫到前方山谷里有人工平整的地面。帐篷成片、木桩围栏、堆放整齐的物资,还有两个靠在木箱上打盹的美军哨兵。 敌军前线临时后勤补给仓库。陈守业眼神一凝,停下脚步。这处仓库藏在山谷凹地,背靠山体,两侧密林遮挡,典型的美军前线隐蔽囤货点。 两个哨兵背着步枪,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皮都抬不动,手里的枪随意搭在腿上,警惕性低得离谱,正常步兵夜哨,绝对不会这么松懈。这说明,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单人摸到敌军最深处的补给点。 陈守业没有半点犹豫,弯腰潜行,借着树影一步步逼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精神力锁定两人,“收”,瞬间就把两名哨兵收进空间。 解决掉外围岗哨,陈守业直接翻身跳进仓库营地。先靠近士兵休息的帐篷,不断的把帐篷连同里面沉睡的大兵,一起收进空间,每走几步就收一顶帐篷,不到十分钟,就把营地的驻兵清理干净。 随后开始收集物资,营地不大,但物资堆得密密麻麻。 成箱的步枪子弹、机枪弹链、手雷、炸药包、军用压缩饼干、罐头、单兵口粮、急救包,还有一排排桶装汽油、柴油。在一处山洞的角落,堆着十几箱炮弹、火箭弹,全是前线美军的攻坚物资。 陈守业看着这满仓库的硬货,没有丝毫犹豫,别人打仗拼命抢阵地、抢山头。 他直接抢根子。心念一动,无声无息,将眼前的物资收入空间,接着一箱、十箱、几十箱。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燃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 陈守业也不挑,大口径炮弹、火箭弹、高爆手雷、航空燃油、军用西药、全套单兵装备。普通粮食、罐头不挑不拣。 短短几分钟,半个山谷直接被他清空一半。 就在他继续清理后侧物资的时候,精神力再次扫到动静。营地后侧,还有一间单独搭建的木板房,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三个美军军官,没穿外套,坐在屋里抽烟闲聊,压根不知道外面岗哨已经没了,仓库物资正在被人凭空搬空。 这是前线临时指挥点+情报收发点。陈守业脚步一挪,直接摸过去。木板房门缝很大,里面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简易沙盘、几份纸质作战部署图、小型电台、情报记录表。 三个上尉军官,满嘴脏话吐槽前线志愿军不要命的打法,抱怨补给跟不上,还在讨论天亮后的新一轮炮击方案。 陈守业听了一会,没听到其他有用的信息,直接将人收入空间。反手关门,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东西。作战沙盘、部署图纸、电台、密码本、情报记录,全是好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连桌上的军用手表、望远镜、高精度指南针、军用绘图尺,一件不留。最后看着墙角立着的两个铁皮保险柜。不用猜,里面绝对是现金、军票、机密文件、人员名单。 陈守业打开后一看,果然里面放着一沓沓美军军票、美元现金、机密通讯录、前线火力配置表。 收拾完指挥点,他再次转回仓库营地。 剩下的物资、燃油、废旧装备、备用零件,全部一扫而空。 做完这一切,陈守业看着空荡荡的山谷营地,嘴角微微一扯。前线美军还在等着天亮补给、这下子,没弹药、没油、没粮,还打个屁。 清空了营地,陈守业赶紧撤离,刚跑出营地还不到两公里,就看到有一队运输卡车正在往这边赶,车灯若隐若现,是敌军的补给车队。 陈守业不跑了,直接躲进山体阴影里,静静等着,既然送上门,那就一锅端。 几分钟后,五辆美式十轮卡车,满载物资,就开到离陈守业的身边。 陈守业从暗处走出,接下来,不用多说。 五车物资, 十几名随车卫兵,整车整车被他收入空间。 陈守业孤身一人,端掉敌军一整套前线补给体系,造成的破坏,比正面打一场大胜仗还要狠,这才是他的战斗方式。 美军不是靠火力压着我们打吗?不是靠补给无限耗着我们吗?那他就一路往后摸,直接把你所有家底,全部搬空,看你们拿什么打。 确认周边没有残留活口,陈守业不再停留,压低身形,再次朝着敌军更深处的方向,继续潜行。 第74章 深入腹地,洗劫美军大型后勤基地 趁着天还没蒙蒙亮,山林雾气最重、视野最差的窗口期,他压低身形,顺着山脉沟壑,一路向美军纵深腹地穿插。 刚才那处临时补给点的情报文件里,有明确标注:向西七公里,山谷盆地驻扎美军第24师前沿野战后勤总站,入朝的美军步兵师,标配师属野战后勤营,负责整片前沿战线的弹药、油料、粮秣、器械补给,是支撑前线所有炮火、机械化推进的核心家底。 刚才的小补给点,只是这个总站的前置分发点。真正的大头,在西边盆地里。 一路潜行,陈守业全程开启精神力扫描,山林里的美军警戒布置很规矩,完全是标准战时布防:山腰暗哨、路口绊发雷区、巡逻队往返路线、高地观察岗,一步不差。 也正因为太规矩,破绽才明显,所有警戒力量,全部对外,防备的是正面突进的志愿军连队、渗透侦察班。没有任何人防备,会出现一个单人、无声、无痕、能穿透所有隐蔽点位的对手。 一路避开巡逻队、绕开雷区绊线,二十多分钟后,陈守业摸到了西侧盆地边缘的制高点。 趴在岩石后方,借着晨雾往下看,整片大型后勤基地尽收眼底。 规模远比刚才的山谷据点大十倍不止。 整片盆地被铁丝网圈起,四角搭建木质警戒塔楼,塔楼架着M2重机枪,每隔五十米一个固定哨位。营地内部划分得清清楚楚,完全是美军标准后勤分区: 弹药堆放区、燃油储备区、粮秣补给区、车辆维修区、医疗救护区、指挥通讯区。 数十顶军用大型帐篷整齐排列,地上停着十几辆十轮重卡、三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两台推土机,还有专门的野战油料加注设备。 营地内灯火未熄,人影来回走动,机械化后勤部队的士兵正在提前整装,准备天亮往前线输送物资。 陈守业扫了一圈,心里有数。这是正经师属前沿后勤总站,不是临时小据点。 里面囤的物资,是支撑美军一个整编师打一场大规模攻防战的家底。 精神力下沉,穿透帐篷和地面,开始全方位扫描内部所有物资和人员分布。 首先排查暗哨和伏兵,确认塔楼四个机枪手、地面十二组流动巡逻兵、营地内部值守人员,总计八十多人。 人数不少,但警戒重心全在外侧防线,内部守备极其松懈。在他们认知里,志愿军主力还在前线拉锯,敌后纵深绝对安全,不可能有敌人摸进来。 陈守业将营地情况查探清楚后,闪身躲进空间,忙活了一晚上,又累又饿,取出保存的谭家菜,狂漩了两大碗,然后烧水泡了个澡,躺在灌满热水的木桶里,泡了半小时,才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从到抚顺开始,一直住在大通铺,天天忙着干活,都忘了躲起来享受一下,集体生活就那样,一点点改变或动静,就被人看的清清楚楚的,只能偶尔改善一下伙食。 泡完澡后,直接躺下睡觉,忙了一天一夜,身体累,精神疲惫,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将这个大型后勤基地端了,还得把物资送回去。 就这样,陈守业躲在空间,睡了一整天,晚上快八点左右,才睡醒,在空间吃了点东西,就出来趴在制高点上,监控着基地,不断的扫描着人员动向。 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除了值班人员,大部分都回营房睡觉了,陈守业才悄悄走下来,还是先收人,先把人清空,再清理物资。 从暗哨开始,花费半小时左右,把对外方向埋伏的十二个暗哨全部收进空间,这才围着营地从东开始收岗哨,从东到西,围着的铁丝网,岗哨之间距离太远,精神力覆盖不到,只能绕着外围,边走边清理,这一趟跑了一个多小时,又重新跑到西边,才把岗哨、流动巡逻队,全部收进空间。 从西侧进入基地内部,蹑手蹑脚的往士兵住的简易房摸去,每间营房里住十人,差不多四十间房,估计这个基地一共三百多号人,陈守业用精神力包裹住一个房间内的所有人员跟物资,全部收进空间。接下来,就是不停的重复,十来分钟把营房清空后,陈守业揉了揉太阳穴,收人还是太费精神力,这才三百多人,以后还得想个别的办法才行。 休息了半小时左右,陈守业走到山谷最里面,开始扫荡物资。 先是弹药区:M1加兰德步枪弹、卡宾枪弹、汤姆逊冲锋枪弹、M1919机枪弹,还有60迫击炮、81迫击炮迫击炮弹,以及大量MK2破片手雷、反坦克地雷。 陈守业毫不手软,抬手直接清空。一箱箱制式弹药凭空消失,堆得小山一样的弹药垛,几秒之内清空一片,弹药区清空。 他立刻转向燃油储备区:这里是美军机械化部队的命脉,上千桶五加仑制式汽油、柴油,整齐码放,还有数个大型折叠式野战油囊,里面存着几千升燃油。 朝鲜山地作战,美军全靠卡车、装甲车、坦克机动,没油就是一堆废铁。陈守业全部收进空间,一桶不留,一滴不剩。 收完燃油,紧接着是补给区,大量C型口粮、K型口粮、军用压缩饼干、牛肉罐头、巧克力、脱水蔬菜、净水片,还有大量被服,堆积如山。美军后勤奢侈程度,跟志愿军完全是两个维度。这些物资,足够支撑一个营的兵力高强度作战半个月,陈守业照单全收。 他自己不用,但带回去能极大缓解我方前线后勤压力,每一份口粮,都能多救几条战士的命。 一路清扫,很快来到车辆维修区。这里存放着大量汽车配件、履带板、轮胎、机械轴承、焊接设备、维修工具,还有几台备用发动机、变速箱总成。美军机械化维修体系非常完善,配件齐全到离谱。这些精密机械零件、重型维修设备,是国内极度紧缺的工业物资。陈守业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最后是医疗区。大量磺胺消炎药、盘尼西林、止血粉、绷带、医用酒精、手术器械、血浆储备,整齐摆在医疗帐篷内。西药、外科器械,在建国初期属于顶级战略物资,有钱都买不到。陈守业没有半点遗漏,全部收走。 收拾完物资,陈守业直奔最中心的指挥通讯帐篷,将整个帐篷全部收走,内部的东西回头再仔细查看。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将整个补给基地收入空间,只留下一地的垃圾。陈守业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就趁着夜色往我军后方赶去。 第75章 深山藏物资,安全交接 离开美军基地后,陈守业连夜往回赶路,直到天色大亮,才回到我军的地头,看了看地图,准备找个比较大的隐蔽山谷,把物资转移出来,要不然,不太好解释。 陈守业找了个山头,拿出望远镜,仔细的观察附近的地势,不合适的直接排除,一连转了一上午,跑了四五处地方,都不理想,不是地势太高,就是低洼处面积太小,忙活到中午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从空间取出吃食,简单吃了点饭,陈守业又仔细查了查地图,干脆直接往三三八团临时驻地,反正最终物资都会上交师部,找驻地附近更方便他们搬运,出现这么多物资本身就不合理,再近一点合理不合理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通这点,陈守业不再拖沓,朝着我方三三八团级驻防营地而去。 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附近的地形,运气不错,跑了一下午,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发现一处环形隐蔽山沟,三面环山,入口狭窄隐蔽,外围被浓密松林、灌木彻底遮挡,不容易被人提前发现。 陈守业打开精神力,绕着周边高地转了一圈,确认这地方,还真是没人发现,周边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快九点了,陈守业趁着无人,走到山谷里,快速用空间将地面的石头、杂物等清理一空,简单的清理一遍后,虽然还不是太平整,已经对堆放物资影响不大。 接着将空间内海量物资分批取出、堆积在山谷里。 短短片刻,偌大的山沟被彻底填满。一眼望去,满山满谷全是美军制式战备,体量庞大、品类齐全,完全是一个美军主力师的前置作战储备。 全部整理妥当,再将药品、被服、弹药等容易受潮的物资,在上面盖上蓬布,至于其他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最多一两天物资肯定会被转移,分给各部队。 陈守业最后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就躲进空间,休息了一晚上,天黑他也不敢往驻地跑,万一被暗哨一枪放倒,那就太悲催了。 睡到天亮后,陈守业也不洗漱,正好昨天赶路弄的混身脏兮兮的,符合他躲藏起来与队伍走散的借口。陈守业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直奔三三八团部驻地,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才走到驻地,此时天刚蒙蒙亮,后方营地一片忙碌嘈杂。 这两天连夜攻防厮杀,部队损耗极大。 所有人都带着一身疲惫,却依旧不敢松懈。 陈守业刚靠近营地外围警戒线,两名持枪哨兵立刻上前卡位,枪口稳稳对准他,眼神警惕十足。 “站住!口令!” 声音紧绷。 刚打完恶仗,营地警戒级别拉满,陌生人寸步难入。 陈守业抬手示意,沉声应答:“援朝!自己人,后勤掉队归队!” “番号、单位、姓名,全部报清楚!”哨兵没有放松,上前半步仔细打量他满身泥灰。 “我是后勤三分队,陈守业。两天前夜里敌军夜袭炮火覆盖,战线大乱,我被隔断在敌后山林,与连队失散了。” 哨兵两人对视一眼,看他军装制式没错、口令正确、神态沉稳,不像是敌军伪装,心里警惕稍降,但依旧严守规矩。 “原地待着不许动!我立马上报!” 一名哨兵留守警戒,另一人转身快步冲进营地通报。 不到两分钟,一名挎着驳壳枪、袖口沾着尘土的营部参谋快步赶来,三十出头,眉眼凌厉,是实打实的一线老兵干部。 他上下打量陈守业一番,眉头微蹙,开门见山:“你一个人在敌后待了两天?没受伤?没碰上敌军巡逻队?” 陈守业立正回话,语气朴实自然:“报告参谋,侥幸没受伤。那天炮火太密,队伍直接被打散,我没法跟进大部队,只能钻进深山山沟躲着,一直藏着,没被人发现。” 参谋闻言微微点头。 战场上掉队、失散、单兵潜伏存活的战士不少,情理之中,不算反常。 “先跟我回营登记备案,掉队人员必须核查报备。” “报告参谋,先不急登记。”陈守业顺势开口,语气郑重,“我这次回来,有个重大发现。我躲藏的时候,在附近一小时路程的空谷里,撞见了一处美军的秘密物资囤积点。规模非常大,全是成套战备物资,山谷里空无一人,没有守军,也没有巡逻痕迹。” 这话一出,参谋脚步猛地一顿,当场愣住。他愣了两秒,有些不敢置信:“你说啥?美军秘密物资点?还没人看守?东西多不多?” “非常多。”陈守业语气肯定,“不是零散丢的补给,是一整套成体系的战备库存,弹药、油料、粮食、药品、机械配件全都齐全。具体敌军为什么藏在这、为什么弃守,我不清楚,看着像是提前预埋的后备仓库。” 参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现在前线最缺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缺弹药、缺油料、缺西药、缺口粮。真要是能挖出一处大型敌军物资点,那是救命的东西! 他不敢半点耽误,立刻抬手:“别说了,跟我去团部!当面汇报!” 两人快步穿过忙碌的营地,直奔中心团指挥帐篷。此刻团部帐篷里,团长、参谋长带着几名作战参谋围着沙盘,压低声音复盘战况,气氛凝重得压人。 “昨夜敌军夜袭太凶,炮火密度太大,咱们弹药消耗太快,再这么耗下去,今天防御压力要翻倍。” “后方补给车队还在路上,最快下午才能到,上午这波硬仗不好顶。” “各连队伤员不少,药品也见底了。” 众人低声议论,满是焦灼。 就在这时,营部参谋掀帘进门,立正敬礼:“报告团长、参谋长!后勤分队战士陈守业汇报,在我方附近深山山谷,发现一处大型美军秘密物资囤积点!” 帐篷内瞬间安静,所有干部齐刷刷抬头看来。 团长放下手里的指挥尺,目光落在陈守业身上,沉声问道:“同志,这话当真?你看仔细了?规模到底多大?” 陈守业站直身体,语气笃定:“报告首长,看仔细了。整片山谷都是美军战备物资,品类齐全、存量巨大,没有敌军值守,没有埋伏陷阱,方圆的山上我都排查过,绝对安全。” 一旁的团参谋长眉头微蹙,谨慎追问:“你确定不是敌军故意留的诱饵?战场上这种圈套不少。” “报告首长,不像诱饵。”陈守业摇头解释,“没有诡雷、没有伪装、没有伏兵点位,就是纯粹堆放物资的空山谷。” 团长眼神一亮,不再犹豫,当即拍板:“不管那么多!天上掉下来的补给,不要白不要!参谋长!” “到!” “你立刻带警卫排、后勤统计组、军械核查班,亲自过去核验!先查安全、再点数量、再分类登记!属实的话,立马调车转运入库!” “是!” 参谋长领命,火速抽调人手。 二十多人的精干小队瞬间集结,有持枪警卫负责警戒封控,有后勤文员负责统计台账,有军械老兵负责排查弹药安全、甄别物资品类,分工明确,动作利索。 一行人跟着陈守业,快步朝着深山山谷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隐蔽山沟入口,陈守业上前伸手拨开茂密灌木:“首长,里面就是物资点。” 刚刚还心里带着些许怀疑的官兵,瞬间全部僵在原地,层层堆叠的弹药箱、靠墙整齐码放的重型炮弹、成片排列的制式油桶、堆积如山的军粮和医疗物资,密密麻麻铺满整座山谷。亮眼的美军制式标识,看得众人呼吸都微微停滞。 后勤统计组组长快步上前,挨个翻看箱体标识、清点品类,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出声汇报: “报告参谋长!全部是美军现役主力战备! 各类机枪、步枪弹总计一百二十余万发; 60、81迫击炮炮弹一千两百余发,105、155重型榴弹炮弹近千发; 手雷、反坦克地雷三千多枚,另有大批航空火箭弹、小型航弹; 五加仑制式汽油、柴油桶一千三百余桶,大型野战储油囊存量近两万升,配套全套管线、阀门抢修配件; 完整单兵作战口粮一万八千余份,罐头、脱水蔬菜充足; 另有大批车辆、火炮备用总成、精密机修工具、全套野战西药、手术器械,同时缴获多套加密电台、敌军西线布防图、炮兵火力坐标册!” 一串数据报完,全场彻底寂静。 团参谋长走到山谷中央,环顾四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陈守业,语气格外郑重: “好小子,你立大功了!实打实的头等战功!” 陈守业从容敬礼,语气朴实:“报告首长,就是碰巧发现而已,分内之事。” “碰巧?”参谋长摆了摆手,一脸感慨,“哪有那么多碰巧!物资来历不用深究!战场局势混乱,美军仓促推进、预埋储备、弃守遗留,太正常了!不用管他们为什么没人看守、为什么不销毁,东西落在咱们地界、被咱们缴获,就是咱们的胜仗战果!” 这话一锤定音。 参谋长连续下达指令,干脆利落: “警卫排立刻封锁整座山谷,不许任何人私自靠近、触碰物资!” “统计组全员就位,逐样清点、精准登记、造册留档!” “军械班优先排查弹药、油料安全,分开摆放易燃易爆物资!” “立刻联系团后勤处,调集所有闲置运输车辆和搬运兵力,分批转运、连夜入库!” 所有人立刻各司其职,山谷里瞬间忙碌起来。 第76章 再次潜入敌后 三三八团隶属三十八军第113师,陈守业将物资转移后,拿到团队开出的路条,还有简易地图,还给陈守业指出他所在后勤队行进的大概位置,下午的时候,陈守业离开三三八团,继续想办法往敌人后方走去。 这一批比较靠近前线的物资,被服比较少,他在离开三三八团后,就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到长津湖战场,之前看电影里,冰雕连的影像让他心里堵的慌,只狠自己没记住具体时间,只知道是这个冬天,现在才十一月初,应该就是后面两个多月左右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只是日期就没办法了,能记住是这个冬天已经是个幸运的事。 陈守业对照着地图,默默计算着长津湖方向的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在朝鲜江界以南、狼林山脉附近,距离长津湖战区还有 100 公里左右的险峻山路,属于东线战场后方偏北的深山地带。 靠步行最少也得七八天,如果要翻山的话,说不定时间更长,陈守业暂时也没想到更快的办法,还得找敌军的基地,算距离还得更远。等出了山再想办法,看有没有其他更快的路径。 一路沿着山林,走了一下午,天黑的时候才看到一片小平原,靠近林子的地方,还有三十来户人家,陈守业停在林子里,看着眼前的小村子,这时候出去肯定会被发现,也不知道村里什么情况。 干脆休息一晚,天快亮的时候再出发,又是连轴转了一天一夜,陈守业直接躲进空间,好好的休息了一晚。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守业出了空间,开始往外走,过了村子看着眼前的大路,说是大路只是相对的,实际也只有两、三米宽的土路,从村子外拐了个弯,连接东南方向,陈守业看了看前面的土路。 想到了个好主意,从空间取出之前收的美国威利斯吉普车,再换上一套美军少尉军装,帽子戴上,取了个大蛤蟆镜一戴,照了照镜子。 不错,帅呆了,冒充个往24师送信的本土官兵没问题。 穿上厚棉衣,开上车一路向着长津湖方向赶去,刚开始还挺顺利,开了半小时左右,在死鹰岭的北侧,就遇到一个小队, 是美军陆战 7 团侦察巡逻队,一共4个人,正靠在吉普车车旁边,烧着一个火堆,在加热罐头,看来这个小队是负责白天沿山脊线巡逻的,看到陈守业开车过来。 四人立马放下手里的罐头,拿出枪依据吉普车,将枪口对准陈守业的车子,只是看到陈守业开的车,没第一时间开枪。 陈守业看到四人警惕的样子,慢慢减速,把车停在三十米左右的位置,精神力包裹住四人还有车辆,直接收进空间,随后自己也闪身进去,控制着四人飘在半空,开始逼问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这条线上巡锣队有多少支,具体巡逻计划是怎样安排的?”当然,是用英语问的,为了方便全文都是中文。陈守业前世经常外派出国,语言方面没问题。 领头的一看陈守业随手一摆就控制着四人飘在空中,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竹筒倒豆子,把自已的情报,说了个通透。 他们隶属美军陆战一师,第七团,负责狼林北麓、死鹰岭、柳潭里、下碣隅里整条公路巡逻任务,一共六只小队,每队负责十公里左右的区域,白天巡逻,夜里回营地,除了死鹰岭、柳潭里、下碣隅里三处设有关卡,其他以小队巡逻为主,每个关卡安排有一个排的士兵。 听到这些信息,陈守业对照了一下地图,跟他行进路线差不多,顺着他们的巡逻路线,正好到下碣隅里美军基地,真是好运。 随后陈守业就放开胆子,一路开车前行,在离死鹰岭不到五公里的位置,又碰到一队巡逻队,这一队只有两人带着一条狗,开着车与陈守业正好顶头相遇。双方快接近的时候,陈守业直接用把整车收进空间,人员跟其他人一起关进地牢,狗子直接捏死。 车辆不停,又开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看到死鹰岭北口处,一座简易工事,还搭有三座木屋,拦路的路障两边各站一名美军,端着枪对着眼前开来的吉普车,陈守业慢慢把车停在路障前,也不搭话,直接把人连同路障收进空间。 把车直接开到木屋前,顺手直接把整个屋子连同里面的人、物全部收走,只留下地上驻扎后留下的印迹。 过了关卡后,进入死鹰岭,路况非常差,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把车开进来的,一路上不是坑就是沟,没开几分钟,就把他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爬出来的感觉。 陈守业干脆连人带车直接进了空间,休息了一阵,再美美的吃了一顿,这才出了空间,准备步行通过这段山路。只是没想到这段路挺难走的,从关卡到走出死鹰岭,差不多八公里,硬生生走了四个小时,过了山后,天都快黑了 从死鹰岭到柳潭里,大概还得十几公里,陈守业把车补充了油料,这才继续往前开,争取晚上赶到柳潭里,把这里解决了,明天再用一天时间,肯定能赶到美军在长津湖附近的基地。 接下来十几公里的路,开车跑了十来分钟,半路上碰到另一支巡锣队,是个四个小队,陈守业直接连车带人收入空间,车都没停,一路向柳潭里的检查站开去。 赶到柳潭里检查站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守卫的美军,看着过来的车辆,同样的把路障放在中间,两边一共四个,都拿枪指着过来的车辆。陈守业之前还感觉美军警惕性不高呢,这才天刚黑,看到有车过来,就四人检查,这警惕性也挺高的吗? 同样的操作手段,处理完柳潭里的检查站,接下来的路,陈守业不敢再开车走了,夜里万一被打黑枪,多冤枉啊。时间还来得及,就直接在附近,躲进空间,夜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第二天,天亮后,陈守业出了空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昨天晚上算是好好补充了一下体力。 取出车辆,继续往前赶路,从柳潭里西侧出发到下碣隅里北,大概不到三十公里,上午就能赶到。路上碰到巡逻队,就直接收了,直到临近下碣隅里,碰到最后一只巡逻队,给陈守业吓了一跳,除了一队巡逻士兵,后面还跟着一辆装甲车,幸亏前面的消息都没传过来,要不然,远远的开一炮,他的空间还不知道能不能抗得住炮弹跟重机枪,碰到这种情况除了往空间躲还真没办法解决。这次收了一辆装甲车,对他来说是好事,再有什么情况直接开装甲车压过去,看谁顶得住。 第77章 给长津湖部队送物资 等陈守业一路赶到下碣隅里时才发现,他来早了,路上逼问美军只问了路上情况,忘了问美军现在部队在哪里了。到了下碣隅里才发现,美军刚占柳潭里,下碣隅里机场刚开工,整个工事就是一片大型工地,除机场还有仓库、军营等都在修建中。 陈守业看到正在修建的工事,拿出地图对照着看了一下,这个地方离兴南港还有近一百公里,源源不断的物资正从兴南港往北运,他仔细规划着对比一下线路,发现突袭兴南港风险比较大,还不如等这个基地建好,抢了物资后,正好送到对面。 围着长津湖东侧新兴里一带、西侧的下碣隅里一带,具体是哪个军团陈守来不清楚,但清楚记得后来赶过来的一支部队没有冬衣,埋伏的时候战士们为了不暴露,硬生生顶着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被冻僵牺牲。 所以这次陈守业主要以收集防护服为主,弹药其次,还有单兵口粮,他可是知道入朝战士带的都是炒面,是炒的面粉,吃到嘴里根本化不开,只能吃雪或就水才能咽下去,还有一些冻成冰疙瘩一样的烤土豆,他吃过一次炒面后就再也不想吃第二次。 随后陈守业开始在周围观察地型、不断的扫描着哨兵分布,观察了半天,最终发现整个基地小四千人,只有几百人是战士,其他人都应该是后勤、工兵营的人,只负责建设跟物资接收。 这一下,陈守业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刚入夜,悄悄的摸进指挥部,指挥部里有五名军官,一边吃饭,一边在讨论建设时间跟物资转运安排。 陈守业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听到他们提及志愿军的情况,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他们难道不怕志愿军过来偷袭吗?又过了一会才想到,可能志愿军还没到附近呢? 这时陈守业才送了口气,看来时间上还来得及,“暂时先放过你们,等大部队到了,再收拾你们,赶紧转运物资,要不然太少的话,还不够耽误时间呢。机场也在修建,要是能把飞机都收了,那就完美了。” 随后的时间,陈守业白天在空间休息,晚上潜入指挥部附近,躲着监控着军官们的对话,从他们对话中判断我方部队的行程,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周。 这天晚上,陈守业刚到指挥部,就听到里面正在开会,十多名军官集中在指挥部,通过他们对话,陈守业知道了第20军、第27军已经到了对面,美军也在准备战斗,正在部署各部队的任务分配呢。 陈守业在外面等了快两小时,他们才安排完,等的就是现在,等部队部署完成后,他放过下级部队的军官,等大部分人离开后,才悄悄靠近指挥部,用精神力将指挥部剩下的四人包裹直接收进空间,再随手把刚才的部署跟标记好双方态势的地图、沙盘全收进空间。 接下来,陈守业按之前观察好的地形,往大量露天弹药堆、食品仓库、油料桶、被服帐篷的物资存放地潜过去,一路躲着后勤兵跟巡逻队,物资存放地很明显,等陈守业走近后,不断的把各种物资往空间里收,慢活了一个小时左右,把整个物资存放地收空。 又悄悄往新修好的机场跑去,刚进入机场就听到后面一阵呼喊声,接着就是哨子、警报响起,看来是刚才收走物资后被人发现了,这时陈守业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往停机坪跑了过去。 停机坪上停着十几架飞机,还有不少人围着在给飞机挂弹、加油呢,陈守业也不敢再耽误时间,随着不断靠近,先收人,再收物,在机场一路跑一路收,才干掉三架飞机,就听到有人喊话 “你是干什么的?” “快回去通知里面的人,物资仓库那边被偷袭。”陈守业随口用英语应付着,晚上也看不清楚他是谁。 喊话的军官听到陈守业说的,再想到刚才听到警报,连忙返回营地,集中人员,陈守业也不管他们安排,直接把飞机陆续收入空间,再转身去找飞行员,听说飞行员比飞机金贵,刚才没注意。 运气不错,他刚准备找飞行员的时候,就发现一排营房前,飞行员们已经听到警报,集合起来,正听着一名队长在讲话,陈守业直接把十几人收进空间。 飞行员收完,陈守业就赶紧想办法往我方驻地赶去,还得想办法把物资放在能让人发现的位置,等出了美军驻地,陈守业躲进空间,换回原来的军装,悄悄往长津湖西侧走去。 西侧两军距离估计也就两公里左右,距离更近一些,要是能找到像之前那样的无人山谷最好,实在没办法,只能趁天黑,在远离驻军的位置,直接放到外面,自己躲进空间,等把物资搬完再出来,就是怕有人留守就麻烦了。 这一路上陈守业不敢大意,精神力展开,发现暗哨就悄悄躲开,就这么慢慢的往后方移动,大概两三公里的路程,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摸了过去,看着远处的兵营,感受着附近山坡到处埋伏的连队,陈守业“看着”这群人趴在地上,零下三十多度,穿着两层单衣却一声不吭,让他直流眼泪。 算了,不管了,得赶紧把物资清空,让军里首长自己想办法安置,想到这里,陈守业慢慢躲开大部队,往后又走了一公里左右,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四周查看了一下,这个地方没有藏人。 转念之间,随着精神力的展开,各种箱子,随着精神力的指挥,悄无声息的堆放起来,各种弹药,被服、口粮、油料等,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从指挥部收到的文件,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跟沙盘放在一块,单独用白布盖上,他还用笔写了几个很大的字,“美军部署及文件”,让人能一眼看到。 陈守业打开一桶汽车,在离物资远点的地方,挖了个坑,把汽油倒进去,扔了个火柴,将汽油点燃后,迅速往山里跑去,等跑出一公里左右,进了林子,看到放物资的地方,不断的有人群出现,这才放下心来,后面怎么分配、人们怎么想的,就不管他的事,总算了解了一段心事。 进了林子后,陈守业一边往山里钻,一边用精神力清理自己走过的痕迹,到半山腰,找了棵大树,这才闪身进了空间,喘了口粗气,想着这下部队不缺物资,应该不会再出现“冰雕连”这样的惨状了。 休息了一晚上,陈守业拿出地图,研究了一翻,距离港口一百公里左右,要不要去把港口端了,还有军舰,不知道能不能收进来。 第78章 端了重炮弹药库 陈守业没想到的是,上面还真有人在查这批物资的来源,他也不想想,虽然是部队得好处,但在驻地腹地,突然出现一大批物资,让上面领导怎么想,万一出现大批敌人怎么办。 只不过暂时没发现,被要求保密,另外安排人员在不断的排查有可能出现的原因。 陈守业拿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又找出之前收到的文件,从里面发现一处重要的地方,他在一份后勤总站缴获的文件里发现,标注着,向西直线距离十公里的褶皱山谷,修建着西线战区专属重型弹药储备库。 这里存放大口径火炮弹药与航空攻击弹药,专供美军炮兵营、野战航空兵对地打击使用,是压制我方阵地的核心火力源头。 看到这里存放着重炮弹药,陈守业对比了一下位置,还是决定先端了这个弹药库,再去港口,打定主意后,就不再有选择困难症了。吃了早饭后,陈守业开始往十公里外的弹药库前进,这次没办法开车了,全是山路。 陈守业将精神力展开,沿着近乎直线的方向前进。路上遇到一些野生动物、药材之类,随手收进空间,不耽误行进路线跟时间。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才走到弹药库所在山谷外围,直线距离十公里,实际他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基本上没怎么停留,走了八九个小时才到。 进入外围后,就发现这片区域守备规格明显高于之前他去的后勤营地,外围每隔三十米就设置一处固定暗哨,山脊制高点还安排有观测岗,山脚通道拉起多层铁丝网,地面埋设反步兵地雷,往来巡逻小队携带警犬,巡逻频次也成倍增加。 美军对重火力弹药库的防护等级,完全按照前线主阵地标准部署,寻常渗透小队根本无法靠近。 陈守业放缓移动速度,借着茂密林木与山体凹陷规避视线,精准踩着巡逻队交替的间隙稳步穿插。警犬嗅觉灵敏,他尽量绕开下风方位,不留下自身气息,依靠精神力预判所有岗哨转头、扫视的动作轨迹,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异响。 半个多小时后,顺利抵达弹药库外围制高点,俯身观察整片库区布局。 整个库区依托天然山体开凿,一半库房藏在山腹之内,外部搭建规整的露天堆放场,四周修筑土木防御工事,六挺重机枪分踞四角防守。 场内整齐码放木质弹药箱,按照口径分类堆叠,105毫米榴弹炮炮弹、155毫米重型榴弹、航空火箭弹、航空炸弹分区摆放,数量规模极其庞大。 驻守兵力足足一百二十余人,分为守备步兵、弹药搬运兵、军械检修人员三类,分工明确,轮班值守。 山腹洞口处还有铁门封锁,内部存放高威力烈性炸药与备用军火。精神力穿透箱体与岩壁,确认内部弹药品类全部符合二战后美军制式装备,库存弹药足以支撑数次大规模炮火覆盖轰击。 外围警戒暂无疏漏,内部人员大多按部就班清点弹药、维护存放设备,所有人都默认后方腹地绝对安全,只防范外部进攻,压根想不到有人能单人渗透进来。 陈守业找准西侧一处防守薄弱的岩壁缝隙,趁两名流动哨兵背对转身的瞬间,纵身翻入围墙内部。落地之后直奔露天弹药堆放区,优先收取杀伤力最强的重型炮弹与航空弹药。沉重的弹药箱凭空消失,成堆的军火垛快速缩减,动作干脆利落,不会产生碰撞响动惊动旁人。 接着是各种高爆弹、燃烧弹、穿甲弹全部尽数收入空间。短短片刻,露天场地过半重型弹药被清空。 清空露天区域物资,陈守业走向山腹人工库房。靠近库房门外,精神力探入库房内,两侧货架摆满各类炮弹引信、发射药包、爆破炸药,还有维修火炮的专用精密配件。这些配件在国内军工领域属于紧缺物资,对后续我方修复缴获火炮有着极大用处。 陈守业一并收纳,库房内部物资很快被扫荡一空。收拾完弹药库存,他将目光转向库区附属用房。营房内摆放着守备部队的制式枪械、单兵装备、通讯器材,还有库区布防图纸、弹药调拨记录、火力打击坐标文件。 图纸上详细标注前线各个炮击目标、炮兵阵地部署位置,陈守业把所有纸质文件、通讯电台、军用装备全部收缴留存。 此时库区内部值守人员察觉到异样,清点物资时发现大批量弹药凭空消失,顿时慌乱起来,哨声骤然响起。 “警戒!库房物资异常,立刻全员集合搜查!” 营地瞬间陷入骚动,士兵纷纷拿起武器四处排查,四角重机枪岗哨也进入备战状态。 陈守业没有原地纠缠,趁着人群混乱分散搜寻的空档,快速脱离弹药库主体区域,悄悄撤出,躲着暗哨往外围转移,真有避不开的暗哨,直接收进空间。 出了褶皱山谷,又跑出两三公里,这才躲进空间,吃了饭,泡个澡,好好休息了一翻后,陈守业看着地牢收进来这么多人,也一阵头大,“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抱歉了各位”,发了一阵猫哭耗子的心意后,挥手将空间内的所有人埋进土层深处。 陈守业在空间休息了一晚,天亮后拿出地图,对比一下兴南港的位置,开始往百公里外的兴南港出发,这次他准备搞个大的。 第79章 独潜兴南港,夜收万吨军需 1950年11月底,朝鲜东线的天,冷得刺骨。 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风雪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陈守业顺着山路,不断的向兴南港方向走去,白天前进一天,也才走出十几公里。看着眼前的山路,陈守业默默的算着时间,这样跑过去得十天八天的,还是得找大路,开车走才行。 夜里天气更冷,还刮起长毛风,陈守业只能躲在空间里,拿出地图,对比着之前收到的各队伍部署,研究着怎么才能更快的到达,从哪条路能开车过去,研究了半天,结果还是得回到下碣隅里一带,才有唯一的一条土路可以到达。 这时陈守业心里也在祈祷,双方这时千万别打起来,要不然这一路上想开车走都没办法。 隔天早上,陈守业一早就起来,出了空间,找到方向,往有路的地方走去,一直到中午时分,才看到山脚,绕着一条盘山公路,说是公路,其实就是一条土路,路上、路沿都挂着冰,开车也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到山下。 到了路上陈守业取出威利斯MB吉普车,换上美军军服,戴上墨镜,再把车两边的挡风帘固定死,这样对面有车,只能从前挡风玻璃看到人,能避免不少麻烦。 这车是美军前线标配,四驱越野,皮实耐造,极其适配朝鲜的山地烂路。这时的陈守业正式踏上从下碣隅里前往兴南港的唯一一条生命线公路。 这条九十公里的山路,是1950年东线美军唯一贯通前后方的主干道,没有任何绕行支路,全程山势险峻、路况极差,放到现在就是一条临时抢修的战备土路,被积雪和暗冰覆盖,凶险万分。 出发后前十八公里是通往古土里的盘山险路,也是整条路线最难开的路段。路面全是冻土压实的碎石路,宽窄勉强够一台吉普车通行,多数路段是单车道,一侧是笔直的雪山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冰封沟壑,路边没有任何护栏,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陈守业在这路上也是小心谨慎,油门只能轻轻点踩,车速不敢超过二十公里,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寒风透过帆布帘的缝隙灌进车里,那滋味,真是刺激。 这段路属于陆战一师核心管控区,警戒极其密集。行驶途中,先后遇到两处移动巡逻哨,都是美军四人宪兵小队,背着步枪,沿着公路边徒步巡查。 不过看到车后,也没在意,陈守业直接驾车超过巡逻队,往前开,这一带的联军基本都已经知道志愿军的装备,不可能有人开着威利斯往他们方向行进。也就没有盘查。 行驶十公里左右,抵达富盛里中段固定哨卡,这是下碣隅里出来的第一道正规检查站,由陆战一师警卫连驻守。哨卡搭着防风帆布帐篷,路边堆着沙袋工事,架着一挺重机枪,路面横着可移动拒马,三四名美军士兵缩在帐篷避风处,来回张望巡查。 陈守业靠着提前备好的伪造韩军军官证、美军临时通行条,沉着应对盘问,报出预设的联络身份和通行口令。哨兵看到证件齐全,简单核对几句,抬手挪开拒马,直接通行。 顺利通过富盛里哨卡,继续向南行驶八公里,抵达古土里北入口检查站。这里的守备力度明显更强,属于山区路段的核心中转哨点,驻守士兵更多,还有一台装甲车停靠在路边警戒,车灯半亮,死死盯着过往车辆。 往来的基本都是美军后勤补给车、巡逻吉普,陈守业开车过来,单独行驶的吉普车不算突兀。哨兵简单核对通行手续,确认是友军联络车辆,没有过多盘问,快速放行。 穿过古土里,往前五点六公里,就是整条路线最凶险的咽喉,水门桥。 现在水门桥完好无损,还没有被志愿军炸毁,桥面完整通畅,是连接南北山区的唯一通道。这座八米八的小桥架在百米悬崖中间,依托水电站闸道修建,桥面极窄,风穿过峡谷,吹得车身微微晃动,地势险要到极致。 桥的南北两端都设了固定机枪工事,由陆战一师工兵专职驻守,24小时不间断警戒,严查过往车辆。桥头哨兵核对车牌、通行权限,确认无误后挥手放行,全程不敢有半点异动。 过水门桥后,山路坡度骤然变大,连续的U型陡坡弯道一个接一个,路面暗冰更厚,刹车极易打滑。 陈守业基本全程都是靠车身惯性控速,轻点刹车,稳稳顺着山路向下穿行。这段十公里的下坡山路,高差足足七百多米,两侧高地全被美军控制,布满临时阻击工事和隐蔽哨位。 熬完这段陡坡险路,抵达真兴里,至此彻底走出长津湖高寒深山险区。 从真兴里开始,路况彻底改观,险峻山路变成平缓的丘陵缓坡,单车道换成规整的双车道硬化土路,路面宽阔平整。 这里属于美军后方安全区,不再有高山暗哨,路边随处可见美军临时补给点、小型油库、野战休憩点,还有成片的帐篷营地,驻扎着协防的韩军部队。 继续向南行驶二十公里,抵达五老里,彻底进入朝鲜东部沿海平原地带。放眼望去,地势一马平川,再也没有深山险路,路面宽敞平整,积雪也少了很多,行车舒适度大幅提升。 最后二十七公里,顺着沿海公路直行,公路两侧是开阔的滩涂、农田,沿途布满美军炮兵阵地、车辆集结场、后勤物资临时堆放点,随处可见美军巡逻车队来回穿梭。 越靠近兴南港,灯火越密集,机器轰鸣声、士兵喊话声、车辆引擎声越发嘈杂。夜里九点多,开了快十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港口。 港口外围最后一道警戒哨卡就在公路尽头,铁丝网、拒马、探照灯、机枪工事一应俱全,守备兵力充足,是进入港区的最后一道关卡。 这里陈守业可不敢开车往里进,一方面守卫更严,另一方面他就算是韩国人也得仔细盘起才会放人,更别说他个假冒的。 在距离最后一道警戒线还有点距离的地方,陈守业把车停在路边,人下了车就藏起来,借着夜里光线不够,沿着路边沟渠,慢慢往码头走去。 一路上借助探照灯过后的暗影、加上夜色掩护,不到半小时,陈守业就悄悄来到码头侧边的铁丝网隔离带处。精神力查看一下四周无人,控制着空间覆盖铁丝网,一个闪身,移动到内部。 进入港区内部,陈守业贴着仓库墙体、物资阴影移动。精神力时刻锁定周围十米内的所有人员动静,慢慢的往最大的露天弹药堆场走去,走到弹药堆放区,看到有两名值守哨兵缩在工事里取暖,陈守业直接把人先收进空间,随后开始收取弹药,只保留对外的几层,让远处可以看到,里面的全部被他收进空间。 上千吨各口径炮弹、几十万发枪弹、上万枚手雷地雷、全套爆破器材,全部收入空间。紧接着是油料,陈守业摸进储藏区,直接把港区所有储油罐、制式油桶全部收纳。 看着外面暂时没人发现,陈守业开始往其他仓库奔去,不管哪个仓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在内部,不断的收取,遇墙就用空间覆盖后瞬移到下个仓库,一直到精神力报警,太阳穴开始胀疼,这才停手,连续收了快四个小时了,不过后面仓库也就剩下两个,到这时候,陈守业才停下,检查了一下外面没人,从仓库出来,闪身进了空间,躺下休息一会。 快速核对一遍收获,对得起他连轴转三个多小时:八千八百六十余吨各型弹药、近百万加仑军用燃油、全套野战医疗设备与冻伤药品、数万套防寒被服和单兵口粮、四十二辆主战坦克、一百一十六辆各型装甲车、两百八十余台军用车辆。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快三点了,陈守业在空间休息了一个小时,出来后,往码头摸去,想试试能不能把海上停放的五艘主力舰艇收入空间。 陈守业顺着码头停放的几十艘补给船,慢慢的摸到军舰边上,顺着锚链爬了上去,用精神力试了一下,脑袋像针扎一样,吓得他赶紧停下,蹲在船弦边上,缓了一会才缓过来,不行,战舰太大、太重,精神力覆盖不全,也弄不动。 缓过来后,陈守业再试着把整个空间往外延伸,之前测试过短距离空间覆盖,可以让他进行短距离的瞬移,平时只是用精神力探查周边五十米范围。这次陈守业发狠了,尽最大能力把空间展开,随着他不断的把空间往外延伸,从刚开始的二十来米,到五十米,再到八十多米,已经超出精神力范围了。 继续,继续,随着时间推移,距离越远,覆盖进度越慢,最终在两百米左右位置,空间再也没办法外延,这时陈守业已经双眼通红,鼻子里也不断的有血流出来,这时感觉到无法再拓展了,奋力将脚下的战舰往空间里收,随后脚下一空,战舰消失。 陈守业赶紧躲进空间,看着空间里的战舰,他也顾不得还在流血,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这次对空间的开发,效果非常不错,虽然身体受到点损害,也算又掌握了一份底牌,随着空间内物种的不断完善,他相信以后能覆盖的范围会更大。 陈守业躲在空间里,只顾高兴,码头却已经疯了,之前收取的物资,夜里看的不清楚,在海面上这么大的军舰突然不见了,瞎子也能感受到,更别说战舰被收后,引起的海浪已经把边上的几十艘补给船给掀翻了。 第80章 军用物资快递 陈守业高兴了一阵,看到军舰上有不少人跑到甲板上,直接控制着整条船上所有人,全部埋进地下深处,把军舰里面的生活物资转移出来,跟其他物资放在一块。 这才有空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卫生,把精神力探出去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结果给他吓了一跳,码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仓库位置还有人影不断的走动检查物资情况,看到这种情况陈守业也没办法,这时出去就是活靶子。 算了,等人群都走了,再说出去的事,就这样陈守业藏在空间里,一等就是六天,每天都有不少人守在码头,还有人不断的去其他战舰上调查,等到了十二月初,另外四艘战舰才被调查结束,暂时寻不到原因,让战舰离开码头,在近海附近巡视,生怕再失踪。 这天夜里等码头没人了,陈守业把空间之力覆盖到码头上,这才出了空间,瞬即人影出现在码头,随后又试着二百米的距离,直接瞬移,发现可行。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从码头往外继续延伸二百米,再瞬移过去,就这样,没几次就逃离了港口区域。陈守业兴奋的试了二十多次,一连跨过四公里左右的路程,这才停下。 看着前面公路上不停巡逻的士兵,陈守业就知道,这次的事情闹的太大了,整个线路全部戒严,再想开车离开是不可能的。他取出地图,判断了一下方位,目标是位于旧津里的我方第九军驻地,这里是整个长津湖战役的指挥中心,把物资放在这里,最妥当,可以支援整条战线。 陈守业拿着地图,简单的测算了一下距离,全程大概八十到九十公里,这次没办法走公路。幸好开发出空间瞬移的能力,要不然,没办法开车的情况下,靠着走路翻山行进,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到达呢。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左右,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陈守业算了算时间,不断的瞬移,正好可以早点把物资送到。 他先规划了一下方向,第一段得从兴南港西侧滩涂横穿咸兴西山密林,全程大概十二公里,几分钟就能到达,想到这里,也不耽误,朝着咸兴西山不断的瞬移,经过六十多次之后,就已经跑到山顶了。 陈守业又重新对照了一下地图,山对面就属于五老里山地了,这段山地大概十八公里左右。 五老里东侧平原就是主城区,美三师主力驻防在此,不过这片西侧连绵的低山丘陵,是实打实的真空无人区,美军只控平原要道,完全放弃深山区域,这也是我军后期隐蔽集结、不被敌军发现的核心原因。 陈守业确定了一下方向,继续顺着五老里山地往前行进,这次瞬移将近一百次,才算穿过五老里片区。 接下来,他需要横穿二十二公里左右的真兴里西侧原始林区。越往北走,地势越高,正式踏入盖马高原边缘地带。这条路,也是九兵团战士们曾经徒步潜伏、浴血奔赴战场的秘道。 随着陈守业不断的利用空间瞬移,越过真兴里的原始林区、下碣隅里西侧的无人山谷,再穿过十几公里的陡坡山路后,就差不多到了旧津里北侧的山脉了。 整个行进过程中,陈守业除了偶尔停下,判断一下方向,基本上没费多少时间,远远看到山坳里的指挥部,他准备还采用上次的方法,找个地方,直接把物资放那,至于他们怎么想,就顾不得了。少量的物资还可以说自己找到的,这种量级的物资,借口都找不到,干脆也不费那事。 之后,陈守业开始不断的周边寻找合适的位置,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在旧津里更往北五公里左右的位置,发现一处山地,半腰位置不知道怎么形成一片平地,在这处地块最近的地方,大概不到两公里处的高地上,藏着一个连的士兵。 这下陈守业就更放心了,用空间覆盖后,直接挪出来几千吨弹药,还有各种卡车,医疗设备、御寒物资、单兵口粮、油料等等,直接把这个平台堆的满当当的。 眼看已经放不下了,陈守业想着直接给其他部队也送过去,不用各部队再运输,想到这里,又收起来一半左右,剩下的也足够他们使用。 接下来,同样的操作,弄出个大坑,在里面倒入汽油,直接点火,火光窜出来一米多高,远处值班的连队肯定能看见,陈守业躲在一边,等候了快半小时,才看到一队二十人的小分队,跑过来查看,看到确实是志愿军的士兵,这才离开。 随后陈守业跑到26军驻地,也用同样的手法留下一部分物资,这时差不多已经天亮了。放完物资后,陈守业直接进了空间,白天准备休息一天,晚上开始给其他部队送快递。 东线战场,是第九军团主导,20、26、27三个军的物资差不多都有了,剩下轮到西线战场,陈守业拿出之前从队伍里得到的信息,对照地图,开始标记西线各部队的位置。 38 军驻防:涟川、朔宁西南。 39 军驻防:九化里、青川以南。 40 军驻防:朔宁、高浪浦里北侧。 42 军驻防:铁原东南、金化以北东线西线结合部。 50 军驻防:开城以东、平壤以南。 66 军驻防:金化以南、华川以北。 陈守业白天把西线各路部队位置标好后,休息了一天,到了晚上,过了八点,就急忙开始往各地驻军处送温暖。 一共六处,这次也不管位置了,随便找个能平地,确定周边没人,又能被附近的人发现,就可以。这样不用专门找地方,速度会快不少,同样的操作手法,每到一个地方,放下大批各种物资,再点一把火吸引人注意。就赶往下一个地方,就这样用了一晚上时间,快天亮才送完,把陈守业累的只想吐血。 把空间里物资基本清空后,陈守业开始找他的后勤队,天亮前到达原后勤队附近,白天不好瞬移,只能靠走路追着队伍走,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找到后勤队。他这一失踪快二十天,给周队长吓的够呛,还好当时知道队伍没有伤亡,要不然就把他当成烈士报上去了,刚到部队,哨兵去叫周队长过来,见到是陈守业 “你个王八犊子,跑哪去了,老子差点把你报成烈士” “队长消消气,听我给你解释一下”,说着拿出一盒骆驼烟,给周队长递过去。弹药等重要物资基本全转了出去,手表、火机、烟、酒、巧克力等生活用品,他空间可留不少,用几十年不成问题。 “队长,真是冤枉了,那天夜是炮击,我躲来躲去,最后发现找不到后勤队了,就在附近转了两天,结果运气好,发现了一处美军藏起来的仓库,我看到后,想着得赶紧上报呀,关键这里就我一人,这可怎么办” “那后来呢,这仓库有多少物资” “队长别急,听我慢慢说,您抽烟。是这样的,我看到这么大一个仓库,具体数量可是不少,光枪弹都有十几万,还有一千多发炮弹,汽车、配件、一两万的单兵口粮,随后我就开始到处找人,又跑了一天,才找到附近的三三八团,他们团参谋带了一批人,让我带路过去,找到仓库,清点完,我才说要回后勤队,这才离开。” “离开三三八团后,我这在附近到处找,前几天天气不好,就躲着休息了几天,这两天不断的追,这不才追上。” “那你小子就带了盒烟回来” “哪能呢,我这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周队长带队吗,东西我藏着呢,晚点过去取了孝敬你” “胡说什么呢,我作为队长怎么能要你东西,自己留点剩下的贡献出来,让炊事员做顿好的,天天吃炒面、土豆嘴里都谈出个鸟来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81章 后勤队里的幸运星 归队后的陈守业,每天除了修理损坏的枪、炮、车辆等工作,剩下的就是随着前面的战斗部队,收集缴获的物资,每次从战场回来后,陈守业总是偷偷的上报一些自己在外面找到的物资 “队长,我在前面的小干沟里发现了两箱手雷” “队长,跟我来,前面小树林里有一堆美军的防寒服” “队长,队长,别走那么快,快点跟我来,又有新发现” 每次打扫完战场后,陈守业离开半小时、一小时的时候,回来后都会第一时间找上周队长,今天发现手雷,明天发现防寒服,后天又找到十来箱香烟,来回折腾了四五回了。 周队长现在看陈守业的目光都不一样,只要看到陈守业,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眼前出一碗红烧肉(本来写的没衣,过不了),两眼放光,这是第六次发现物资时周队长看陈守业的眼神,把陈守业吓了一跳。 “队长,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感觉有点害怕” “你害怕什么,每次都能有所发现,这是大功劳”听到这话,陈守业知道周队长是老实人,没有get到他话里有话。好吧,我承任不是老实人,有点歪。 “走,这次多少东西,需要叫多少人” “啊,这次的东西我们用不上” “怎么可能用不上呢,现在部队里什么都缺,走,赶紧带我去看看” “好吧,在前面树林子里” 等陈守业带着周队长到树林后,看着眼前几十箱一零五炮弹,白了一眼陈守业,“你不早说” “我说了呀,咱们用不上,还没来及得就被你拉着过来了” “通讯员,赶紧去追前面的三五七团,告诉他们这里发现几十箱炮弹,让他们安排人运走,再安排两个排,守在这里。” “是,队长” “小陈,以后再打扫战场,人多的地方你就别去了,我看以后你就专门到战场外,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发现,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咱们队的幸运星。” “队长,你放心吧,找东西,我最拿手了,你就等着瞧好了,一定给我们队争光。” 还不到半天时间,陈守业“幸运星”的外号就被整个后勤队知道了,知道他运气好,找东西很有一手。 却都不知道,陈守业为了给后勤队补充一些物资,费了多少脑细胞,每次都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专门设计成自己发现的物资,还得跟战场多少有点关系,总不能把酒水什么的放出来。 量还不能太大,就这都已经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又是关键物资,量又很大,再结合自己给各部分补充的物资,傻子也知道跟他有关系。 只能每次放一点出来,慢慢给自己队伍补充。 这天,打扫完战场,陈守业准备离开去找个地方放些物资的时候,被老赵拉住, “小陈,我跟你一块去,你现在功臣,跑腿的活让我来” 这话给陈守业惊的愣住了,“这老赵,同事一场,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看到陈守业疑惑的表情,“怎么了,小陈,不瞒你说,老哥我确实存了点心思,你看,我这说起来也上了战场,原本是想着怎么也能杀几个敌人,回去也算有个功劳,真不幸战死了,也能给家里留个烈士牌子,也算光宗耀祖了” “没想到一直跟在后勤,只剩下修修补补,打扫战场的活,这几天看队长对你的态度就知道,肯定把功给报上去了,回去后,不说别的,工资肯定得提。” “不过你放心,老哥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只是帮你跑个腿,多跑几次,哪怕让队长记上点,回去怎么也能涨点工资吧,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 陈守业看着这个四十岁的汉子,也明白自己想差了,虽然有点小心思,恐怕更多的是想着以后的生活。 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成,那就走吧,咱一块去周围转转,看有没有发现,不过先说好,也不是每次都有发现的,万一什么都没有找到,老兄你可别见怪” “谢谢,那不能够,放心,我只负责跑腿” 两人就这样离开队伍,开始往周围的林子、山沟沟里走去,陈守业把空间之力展开,有人跟着,五十米的精神力有点不够用,还是用空间覆盖好一些。这次可能有人跟着,运气真的不好,林子太浅,都是小树,还稀疏的很,突然出现一堆东西,藏不住。 附近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发现有合适的地方放东西,弄的陈守业心里也没底,只能接着往更远的地方走去,又顺着坡地往前走了十多分钟,这才发现个山洞,其实就是土坡侧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挖了个一米深的窑洞。 陈守业控制着空间,又移出来一批防寒服,把土窑堆满,弄了点干草简单的挡了一下,弄好后,他带着老赵有意识的往这边引去。 走了一百多米,已经能看清楚洞口的时候,陈守业拉了拉老赵,往洞口指了指, “赵哥,那是不是个窑洞?” “噫,好像还是真是,走,上去看看” 走到跟前,陈守业把干草扒开,老赵看到里面的防寒服,激动的跳了起来,拉着陈守业,“小陈,兄弟呀,真有你的,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回去找队长汇报” 说完也不等陈守业答复,快速的往队伍跑去。 陈守业找了地,也不着急,坐下简单吃了点东西,拿出烟点上,抽着烟在想着后面怎么办,一直这样发现也不是办法,而且弄到点物资,基本都被队长交了上去,优先给战斗部队,想留下点给后勤队都不可能。 还不知道得在战场待多长时间,按他印象里,还得两年左右才结束,实际时间还真记不起来,在这等两年,对陈守业来说,有点难,穿越过来感觉过好长时间,仔细一算也才两年时间,一直跟着队伍,让独行惯了的他,很难受,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自己想躲都没地方躲。 (今天只有一章,非常抱歉,明天再补上) 第82章 分批撤离朝鲜 就这么隔三差五的,陈守业带着老赵不断的发现意外物资,刚开始基本都被队长上交,先供应战斗部队,慢慢的随着陈守业提供的物资赠多,再加上之前往各部队派送的大批物资已经分下来到各连队后,终于后勤队也开始换上新的防寒服,也开始有肉罐头吃了。 好景不长,就在陈守业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返回时,最新的命令在一九五一年春节前下到队里,他们开始回国,后期会有其他人员接替。队伍内的人员不管之前是从哪里抽调的,直接拿到安置信,返回档案所在工作地点。 收到消息后的陈守业,心里兴奋的能跳起来,表面上还得表现出一幅难舍难分的样子,幸好他懂得怎么表演,不过要是细看,还是能发现轻微列开的嘴角带着笑意。 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天,队伍开拔,先到沈阳集结,再自行搭乘各个方向的火车,返回原单位。陈守业一路跟着队伍往北走,从朝鲜深山跨回祖国地界,踩上东北土地的那一刻,心里才算彻底踏实。 东北的年底,比朝鲜好不了多少,一样的天寒地冻,气温稳定在零下二十多度,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 大部队进驻通化临时军营休整,统一整编、登记伤员、补充冬装、检修装备。上级通知,全员原地休整七天,再统一乘车前往沈阳,随后转道北京。 本来陈守业还打算到沈阳自由行动的时候,再抽出两三天时间进山,收集一些大型动物跟老山参之类的,没想到给了七天休整期。时机选的太好了,现在的位置离长白山余脉老岭山区很近,就在通化东侧,紧挨着行军路线,不耽误集结时间,进出山两三天足够。 这片山区是东北老牌的物产宝库,现在还没人管控、人迹罕至,深山里野物多、药材多、山货多。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陈守业跟队长打了个招呼,说进山侦察熟悉地形、顺便找点野味改善伙食,队长也没多想,直接点头同意。他带上手枪、匕首,穿好厚实的志愿军冬装,孤身一人进了老岭深山。 深山老林里积雪没膝,整片山林静得吓人,视野受阻,普通人进来很容易迷路、冻伤、遭遇野兽。 对陈守业来说,这地方跟自家后院没区别。精神力一开,方圆五十米内的一草一木、鸟兽动静、人为痕迹全部清清楚楚,他顺着山坳一路往里穿插,专挑背风、植被茂密的山沟走。短短半天,收获就不小。 林下参、黄芪、天麻这类名贵药材,一找一大片,都是深山野生的,品相极好;还有成堆的野生榛子、松子、干货野果;林间偶尔能撞见野猪、狍子、野鸡,我不滥杀,只挑体型壮、肉质好的野味收拾,随手收进空间。 一路往里走,越深入深山,陈守业越感觉到不对劲。 这片深山按理来说荒无人烟,除了偶尔的猎户,基本没人进来。但是一直没发现大型动物肉食动物,而且路上发现好多处脚印,有点乱,不像是单个猎人留下的,这时突然远处传了几声枪响,而且听起来还是步枪的声音,陈守业赶紧收敛身形,往枪声传来的方向闪了过去。 大概瞬移了两公里,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冷了脸,山林中间有小片开阔雪地上,足足七个人,穿着乱七八糟的厚棉袄、旧皮衣,手里清一色拿着步枪,还有人背着猎刀、麻绳、麻袋。 地上躺着两头刚被打死的老虎、三只狍子,血流在雪地上,染红一大片,腥臭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这是组团进山偷猎的团伙。 陈守业正准备收拾他们的时候, “赶紧收拾,今天运气好,再往里面走一趟,听说深处有个旧日军山洞,说不定能翻出点大洋、罐头、枪械!”一个领头的壮汉扯着嗓子喊。 “老大,真有鬼子遗留的东西?”旁边一个瘦高个问道。 “错不了,我手里有图纸,当年鬼子藏物资的地方,就在这深山最里头,只要找到,咱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领头的壮汉得意洋洋。 听了几句,陈守业不打算跟他们废话,直接出手。 此刻七个人正围在一起收拾猎物、清点东西,毫无防备,陈守业直接把人、被杀的动物全部收进空间,把七人身上的零碎物品控制着收起来,人直接埋进土里,翻了一下,找到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泛黄破旧的油纸图纸。 图纸很旧,全是日文标注,线条潦草,画的是长白山余脉深山地形,标着山洞、通道、囤积点,还有密密麻麻的日军符号。 他展开图纸仔细看了一遍,瞬间确定。 这是一张1944年日军撤退前遗留的秘密藏宝图。 标注的位置,就是这片老岭深山最核心的隐秘山洞,里面标注了大量军事物资、黄金、银元、战略储备物资,是日军当年战败前夕,来不及运回本土,刻意掩埋隐藏的秘密库存。 不管来源如何,这张藏宝图是真的,山洞位置明确,物资标注清晰,是实打实的时代遗留宝藏。 既然撞上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陈守业收好图纸,辨别了一下方位,开始朝着图纸标注的深山核心山洞走去。 走一段路程,就控制着瞬移到高处,仔细对照着地图判断一下方位,再下来继续往前走,转了一下午还是没找到,看着标注的很清楚,实际周边环境差不了太多,只凭地图,还是比较费劲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人找到。 陈守业也不气馁,一边寻找一边往空间补充物资,中途还找到个被冻住的水潭,上面盖着的雪、潭上的冻,算是比较干净的,顺手收进空间,夏天做冷库用,夜里就在这里了,陈守业收走冻层后,一小时不到,潭水表面又冻了一尺多厚,就这样,每隔一小时,收一次,一晚上时间,光收冰就有几十吨,建几个冷库也够了。 第83章 找到日军藏宝 第二天一早,陈守业按照图纸标注的方位,不断的往深山找去,行程也不太着急,一边走,一边收集一些空间没有的物种,走一段就跳到最高处,想办法辨认一下方位,老岭深山里,各处地貌差不多相似的也发现好几个,但都不是要找的地方。 就这还是凭着瞬移和精神力加持,怪不得这几个偷猎的找了几年都没找到,确认不好找。 断断续续的又找了一天,下午五点左右,才又找到个相似的地方,陈守业赶紧往里面走去,精神力不断的扫描着周围,藏宝地没找到,在这山腹里,中心位置有一处温泉,四周生长着一百多株山参,年份最低的也有五六十年,长的估计得有几百年,上面的芦头节点密密麻麻的,水边还有一群野山羊,十来只梅花鹿,四头野牛,其他小动物也不少。 看到这世外桃源的一幕,陈守业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泡个温泉。 随后他直接瞬移到中心,空间展开,直接挖地三尺,把各种动物全收进空间里,地面真的挖了三尺都不只,地面生长的药材一网打进。 弄完这些,从空间取出一些干柴,拿出一些鲜肉,串上树枝生火烤了起来,再拿出一瓶酒,一边吃烤肉,一边喝着,生活乐无边、乐无边。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把衣服收进空间,裸着身子泡进温泉里,水温估计有四十度多点,有点烫烫的感觉,又不会热的受不了,泡了二十分钟,舒服的直冒汗,要是有个伴就更好了。你们懂的,这才罢了,闪进空间,换了身干净衣服,就直接在空间睡了过去。 隔天,继续林子里面钻,这次运气到了陈守业这边,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发现一处四面环山,一面有着悬崖的雪沟,看着眼前的景像,对照了一下地图上画的线条,陈守业感觉就应该是这里了。 用空间覆盖着悬崖这边,瞬间移动到中间的平台上,果然有发现,在离山脚七八米高的位置,有一处山洞,外面被一块石板挡着,表现还有一层藤类植物覆盖,要不是他有空间,别人拿着藏宝图都不一定能发现。 陈守业直接把外面的挡板收了起来,漏出洞口,身体轻轻一跃,就站在洞口处,精神力往里面扫描了一下,给惊的愣了一下,小本子真她娘的是狠人,这点虽然不理解,但不佩服不行,在洞口内七八米深的地方,有一个石室,里面有大概三十具骸骨,穿着军装,全部都是自己切腹,刀都还在肚子上插着呢。 山洞内部通道笔直宽敞,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军用通道,高度两米多,宽度三米左右,地面平整,两侧岩壁规整,当年日军施工标准极高。 通道很长,往里走了五十多米,通道豁然开阔,出现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被日军改造为大型物资仓库。 整个山洞仓库满满当当,堆满了日军当年遗留的各类物资,整齐码放、分区归类,保存得极其完好。 最外侧区域,全是日军制式军械物资。 一排排整齐的三八大盖步枪、九九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全部用油纸包裹封存,干燥无锈,随时可以启用;旁边堆放着海量步枪弹、机枪弹、手雷、爆破筒、地雷,木箱封装完好,防潮防腐。 往里走,是军用物资区。 大量军用帐篷、防寒毛毯、军靴、帆布、工兵铲、军用工具、通讯器材、电池、望远镜,全部是全新未拆封的战备物资,数量庞大,堆积成山。 再往深处,是生活储备区。 铁皮罐头、压缩干粮、军用粮油、脱水蔬菜、腌制干货,全部密封存放,虽然时隔数年,但山洞干燥恒温,大部分依旧可以食用;还有大量布匹、棉花、药品、消毒用品等。 最核心的山洞最深处,是真正的宝藏区域。 十几个厚重的铁皮保险柜、木质密封箱,牢牢锁在角落,一箱箱的金砖、金条,规整划一,成色十足;旁边箱子堆满银元、大洋、日伪货币;还有一箱箱珠宝玉器、贵金属、珍稀矿石,都是日军当年在东北搜刮掠夺、来不及转运的核心财富。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精密仪器、光学设备、军用图纸、矿产资料、工业设备零件,都是当时国内无法生产、极度稀缺的高端工业物资。 陈守业粗略清点一遍,这批宝藏的体量远超想象。 枪械上千支,弹药数十万发,各类军用物资足够武装一个团;黄金、银元、珠宝价值连城。 陈守业也不再耽误,心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随后辨别方向,快速朝着通化军营瞬移着赶路过去,半小时左右,就到了营地外围,从空间取出一只半大的傻狍子,背在肩上,往营地走去。 第84章 返回北京 周队长看到陈守业出去了两三天,抗着一只傻狍子回来,想说点什么,想到他的战绩,只能拍了拍他肩膀,“送去炊事班,今天晚上加餐。” “放心吧队长,我办事,您放心”说完,陈守业也感觉有点心虚,赶紧把肉送到炊事班,回到自己营地。 “小陈,你怎么一个人上山了,冬天山里多危险呀” “老赵,赵老兄,我可没敢上山,只是在山下猎户那里住了两天,体验一下打猎,顺便换了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你用什么换的?” “行,给你开开眼”说完陈守业从包里取出一根五十年份的人参,用树皮包裹着,不过就是有点太新鲜,应该能应付过去。 “噫,五十多年的参,可以呀,这趟没白跑”陈守业见老赵一眼就看出来年份,还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东西你没见过,你也不想想,我老赵在东北生活半辈子,还能没见过”,差点想差了,陈守业露了一下后,就赶紧包起来,重新装进包里,放到铺盖最里面。 “还买了一只傻狍子,已经送到炊事班了,晚上加餐。这两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主要是统计伤亡情况,咱们后勤跟着帮忙而已,就是每天听到报过来的数字,让人心疼,该死的美国佬。” “放心吧老赵,这次把他们打怕了,以后在国际上,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能为国家换来几十年的和平。” 之后,每天都在统计着伤亡数字,牺牲战士的信息,陈守业不断听着噩耗,心情也是非常沉重,两辈子的记忆里都没有这段时间经历的事能让他感受这么深刻。 想到战争上用一条条人命堆起来的阵地,用血肉铺出来的道路,他也在想幸好他提前穿了过来,提前把最敌人物资给端了,最起码物资比前世要充足太多了,这样就会少牺牲不少人,也算为国家做了贡献,想的多了,心思就沉了许多。 隔了三天,收到可以返家的通知后,陈守业跟周队长、老赵还有队里其他战友一一告别,“见不得分别时的眼泪,大家都别送了,各自保重,有机会再见”陈守业说完就直接坐上回北京的列车,要在车上待三天才能到达北京城。 跟着回北京的队伍,坐了三天火车,身上都感觉臭了,下了车,先到武装部报到后,陈守业就赶紧往家里跑,在交道口找了家浴室,脱了衣服下去泡了半小时,直到皮子都泡红了,喊了搓澡的,一阵猛搓,再冲洗一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后感觉身上轻了三斤。 眼看就要过年了,街上已经张灯结彩,有条件的院子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看上去喜庆的很,陈守业的心里也放松不少,没有营地时的沉重,看上去也开朗了许多。 一路快走,到了沙井胡同,开门进院,李秀兰、李秀梅都还没回来,陈守业把做样子的包裹放到屋里,就走到厨房,从空间取出不少野味,先熬了点小米稀饭,再把狍子炖上,等两人回来。 六点多,李秀兰背着孩子先回来,看到陈守业在院子里站着,上前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嚎啕大哭,“你这死人,这么长时间一点信都没有,不知道家里有多担心” “信里说不去战场,结果还是去了,幸好你没事,要不然让我们怎么办,你怎么这么狠心”边哭边拍打着陈守业的背。 “没事了,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以后都不去了,这次回来后,直接回原单位。再说了去战场也没办法的事,当时直接抽调大批人员作为后勤,修理枪械、汽车等,人员抽调的时候,由不得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去了也一直在后勤,想打都没机会。” 哭了一阵,李秀兰把孩子递给陈守业,“给你先抱着孩子,我去做饭” “稀饭弄好了,正炖着傻狍子呢,一会再炒个素菜就行”陈守业接过孩子,抱起来,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孩子长时间没见有点陌生,幸好这孩子心大,被陌生人抱着也不哭。 父子俩玩了一会,李秀梅也正好回来,看到陈守业,泪就流了下来,上前对着他就是一阵拍打,“好了,没事了,姑奶奶别哭了。这次回来就回原单位了,上战场也是在后勤,想打都没机会,刚把你姐哄好。” 饭好之后,三人边吃边聊,各自说着发生在身边的事,不过还是主要陈守业讲,她们两个听,刚开始还笑着讲了一些路上的事,说着到了打扫战场的时候,陈守业讲的时候很平淡,两女听着听着,眼泪就不自然的流了下来,感动的情绪不分场合,不分你我,只听跟现场看到的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陈守业停了下来,“不讲了,讲一次心里就难受一次,一路上好不容易才休整过来,你们也别听了,以后有机会再讲,先吃饭” 接下来三人都默不作声,只顾着吃饭,晚饭后把孩子哄睡下,三人挤在陈守业屋子里,一夜鱼龙舞,都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快一年了,也确实把陈守业馋得够呛。 隔天起来后,两女已经上班走了,陈守业到了堂屋,把留的早饭吃了,拿上材料,骑上车,就回到工业部,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熟悉的面孔,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郭姐,刘哥、李哥,你们还好吧,可想死我了” “呀,守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长时间,听说你上朝鲜了,受罪了,黑了也瘦了” “郭姐,这是亲姐呀,不过还好,去了也是抽调在后勤,修修东西,也没机会上前线,不过生活条件确实很差,战士们都只能吃冻土豆、炒面粉,要不是就着水,根本就咽不下去,太苦了。” “行了,等会回来才聊,先去找周主任报到吧,看主任怎么安排” “哎,各位哥、姐,等回头给你们带礼物,我先去领导那报个到”说完陈守业就出了大办公室,往周主任房间走去,敲敲门 “主任,忙着呢,陈守业向您报到” “哎呀,守业回来了,快坐,这次立功不少,部队的嘉奖已经发到单位了,怎么样看样子确实是吃了苦头。黑了也瘦了,不过精气神确实有改观。还是部队锻炼人。” “主任,看您说的,跟那些前线的战士比起来,真不算啥,您是知道战场上什么样子,说实话,看到战场上战士们的样子,真的让人很难接受,上午还是鲜活的生命,下午就只剩……,还有个战士我头天下午才给他找了把好枪,夜里就牺牲了,这话我都不知道跟谁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陈守业在说着的时候,回想起现场的情况,一边说一边流着泪,周主任看到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也能理解,解放前一场战争下来,看着身边的同志不停的倒下,政委每次都得在战后,不断的向战士们讲,都是为了新中国,战友们倒下了,我们得替他们好好活着,让国家强盛起来,这样才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好了,不说这些,这次回来算是正式返回单位了,今天先回去,休息三天,下周一正式回来上班。” 陈守业擦了擦眼泪,告别周主任,回到办公室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一脸沉重的回了家。 第85章 解决何大清的难题 陈守业到单位一趟,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精神,再次沉重起来,回到家也是闷着,坐在椅子上发呆,中午李秀兰回来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起什么了,把孩子放下,上前抱了抱陈守业。 “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努力工作,把工作做好,比你想什么都强” “小兰,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能想的开,只是早上跟周主任讲的时候,心里难受,静静就好” 吃过午饭,陈守业独自去南锣鼓巷家里看看,也不知道走了这么长时间,院子怎么样了。 散着步回到南锣鼓巷的院子,打开院门,看到院子里还算整洁,屋里被褥都被叠的好好的放在坑头,堂屋桌子上有层薄灰,有几天没打扫的样子。还不错,老何还算是靠谱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晕了头,扔下孩子跟寡妇跑了。 背后真不能说人坏话,说曹操,曹操到,陈守业刚吐槽两句,就听到有人敲门,随意扫描了一眼,正是何大清看到院门打开,想着会不会是陈守业回来了,这才过来看看。 陈守业把门打开,“何叔,多谢你了,院子照看的不错,晚上下班没啥事的话,我请你喝酒。” “都是小事,下午你准备点菜就行,等我下班回来弄,正好有点事跟你聊聊,院子其实也不是我弄的,给了贾张氏点粮食,隔几天让她过来收拾一下,扫扫灰,也没多少事。” “看您说的,不管怎么说,这院子多亏您照看,下午我去准备东西,晚上等您过来,柱子跟雨水呢?” “柱子还在学川菜,短时间内出不了师,雨水安排在街道的育红班了,那边有人教一些学前的知识,还不错” “那就先这么说,你先收拾收拾,我去轧钢厂,晚上等我回来再聊。” 等何大清走后,陈守业直接用空间把屋子内外、院子里的浮土全都收进空间,立马感觉整个院子都清爽许多,这时北京城经常被北边的风沙吹进来,还没有后世密密麻麻的防风林,风沙进来的时候,路上走一会就能灌一嘴的沙,所以这时候经常能看到用围巾或毛巾包住口鼻的行人。 下午陈守业到外面转转,买了点萝卜、豆腐回来,五点多,陈守业把厨房补充了一些肉类、青菜,取了两瓶莲花白,就等着何大清回来了。 快六点的时候,何大清才带着雨水过来,陈守业掏出一把糖,抱起雨水,“小雨水,有没有想守业哥哥” “想了,守业哥哥,你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说着话,还接过糖果往兜里放,聪明的丫头。 逗了一会雨水,陈守业陪着何大清闲扯,等菜做好,两人喝了点酒,让雨水在里屋玩,这时何大清才开始说事。 先喝了一大口酒,点上烟,“守业,你说我现在再找一个,有没有错?” “嗯,没错,何叔你这又当爹又当妈的,你也还年轻,再找不是正常吗?再说了雨水慢慢大了,女孩子的事,还是得有个女人教才行。”听到何大清的问题,陈守业立马来了精神,这下子就要破案了,到底什么情况让何大清扔下儿子女儿跟人跑路。 可怜何大清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没注意到陈守业那幅兴奋的样子,要不然指不定说出什么话呢。 “那个,守业你有能耐,还高中毕业,叔跟你说个事,你看怎么办比较合适,帮叔拿个注意。” “行,何叔,您说,我得先了解一下情况,才能给您出主意不是,再说了,您想再找一个,很正常的事,只要能对柱子跟雨水好,他们估计也不会反对。” “嗯,是这样,前段时间厂里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寡妇,见了两次面,那寡妇模样倒是挺好,完全长在我心尖上,脸色白静,身材也好,上面丰满,中间细腰,下面翘臀,说话也好听”何大清讲的时候,脸上荡漾着春色,看得陈守业一愣。 “白寡妇有这么好吗,正好全长在何大清审美上” “我们也谈过了,她也挺中意我的,就是考虑到两边都有孩子,她那边在保定老家还有两个儿子,要是我们两个成了,一方面是四个孩子,年龄差距也大,以后少不了生事,另一方面房子也住不开,现在房子紧张的很,再买也需要不少钱。” “现在的情况是,她想让我跟她去保定,她在那边有个院子,真要是在一起了,把院子扩建一下,全家都能住得开,只是我现在工资高一些,要是到保定,工资肯定没现在多,加上柱子还在学艺,也不方便一走了之,手艺总得让他学完出师才行。” “可现在的情况,小白那边着急办事,我也挺急的,这好不容易遇到个合适的,只是还没想到两全齐美的办法,要是等柱子出师,最少还得几年,我这也不想等那么久,所以这些天一直在纠结这事。” 听到这里,陈守业算是明白了,何大清相中了白寡妇的容貌,白寡妇相中了何大清的工资,又想撇开柱子跟雨水,明知道柱子离不开北京,所以才隐晦的劝何大清去保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易中海的事,这会还不确定。 “何叔,您跟我说实话,你们没在一块吧” “看你说的,何叔也不是那样的人呀” 可拉倒吧,剧里都七十了还去撩娄谭氏呢。 “那何叔,我问你几个事,你仔细想想再说,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一车间的白老五,跟小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 “白老五跟易中海关系怎么样?您知道不” “他们虽然不一个车间,肯定认识,至于关系怎么样,我还真不清楚” “何叔,您要是愿意听我的,我就跟您说下,眼下最急的事,一是您得控制住自己,别一上头,先跟人家发生关系,这事很重要,一定要控制一下,别上头。万一白寡妇请你喝酒什么的,最好找个理由先别去,好事不怕晚,您也别太着急了。二是您回厂里后,私下找厂里的老人打听一下,白老五跟易中海关系怎么样,等有结果了,咱们再往后说,您看怎么样” 听完陈守业的话,何大清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担心里面有什么算计,这时候也稍微清醒了一点,回想两人介绍的经过,“行,我明白了,真要有什么算计,咱们再说,明天我就先去打听这事” 随后又聊了一会,何大清带着雨水回95号院,陈守业把东西收进空间做完清洁,这才锁门回南沙胡同。 只是陈守业也没想到何大清的效率这么高,只隔了一天,周日的时候,早上刚起床,何大清就带着雨水找到沙井胡同,进了屋,雨水去找里屋找李秀兰,哄陈嘉明玩,陈守业带着何大清泡上茶,说起调查结果 “还真让你猜着了,以前日本人在的时候,有一回白老五不知道怎么被日本人在厂里打了,那个日本人准备动枪的时候,易中海出面求了请,才放了白老五,当时老易跟日本的一个技术员关系不错,在跟着技术员学习,稍微有点面子。从那次的事情后,在厂子里倒没什么,私下关系不错。” “小白是一个多月前才来北京的,暂时住白老五家,来北京后没几天,白老五就托人给我带信,想介绍个亲戚给我,这才认识了,一共见了两次。” 陈守业听完,就明白了,看来是易中海设计白寡妇引诱何大清离开,要是调查这事,估计接下来就该请何大清上门喝酒,再来个抓奸在床,逼着他离开。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聋老太太的手笔。 接下来,陈守业把情况跟何大清讲了个清楚,把怀疑老太太的事也说了出来,更是提醒他,一定把握住自己上门喝酒的事,可千万不能应下,万一被抓住把柄,以后两个孩子怎么办,还不知道让易中海挑拨成什么样呢 何大清听完陈守业的猜测,再一想事情的经过,吓出一身冷汗,还真是有可能,事情就是按陈守业猜测的发展呢。这下子,茶也不喝了,先是后怕,再就是气的脸都红了,还是陈守业劝着才消停下来,有了提防就好了,实在不行断了就好,反正两人才见了两次。 第86章 贾张氏上门求教 随后的一周,陈守业每天按步就班的,每天到单位打卡,上头也知道刚从朝鲜撤回来,也就没再安排外出工作,只是市里企业有什么事情,才安排陈守业支援一趟,算是比较轻松的一段时间。 周六这天晚上,陈守业回南锣鼓巷住,吃过晚饭后,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往外扫了一下,发现是贾张氏,这下子让陈守业感到有点惊讶。 打开院门,看到贾张氏手里还胳膊里还夹着两双布鞋,“张婶,你这是” “小陈呀,婶子有事求你,想听听你的意见,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婶子就做的鞋还拿得出手,你可别嫌弃。” “快进来,婶子这手艺附近谁不知道,您也太客气了,有事直接说就成” “前段时间你一直没回来,东旭不是在轧钢厂干活吗,刚开始去是做学徒,搬搬抬抬的,累点还能受得住,上个月老易想收东旭当徒弟,还说是厂里的师傅如果不收下当正式徒弟,没人会正经教他手艺。” “这事说了有个把月了,我这也拿不定主意,东旭倒是说过老易的手艺在厂里算是最好的那一批,本来你要是没回来,年后我都准备答应下来了,正好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想了想还是让你出个主意比较好。” “张婶,老易说的也对,也不对。厂里确实有人把技术看的比命还重要,讲究的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正式拜师还会藏一手。但也不是绝对,有些人是会考察一下徒弟人品,要是人品没问题,不正式拜师也照样会把手艺教会,还不藏私。” “这事您呀,还真是找错人了,我虽然也经常去轧钢厂,但对里面的人可不怎么熟悉,这事你找何叔比我强,你把情况跟何叔说说,让他在厂子里打听一下哪个师傅教徒弟不藏私,找到人之后再想办法托请,这样的师傅只要能拜师,就东旭的情况,人家肯定也会认真教的。” “那个,小陈,要不你出面把老何叫过来,这事还真不好在院里说,老易已经谈过想收东旭当徒弟,我没答应,这要是在院子里被听见,就不好了。” 看成着贾张氏扭捏的劲,陈守业真想说“拿出你贾张氏的真本事,硬气点,让我见识一下,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的气魄。” “行,你先在家等着,我过去叫一下何叔” 说完,陈守业就出门拐到95号院,“噫,阎老抠呢,今天怎么没守门”直接就到了中院,还有点不习惯呢,“何叔,吃完饭没有” “怎么了,吃过了,有啥事,进来说” “不进去了,去我那边,有点事在那边说比较方便些”“雨水,走,去守业哥哥那玩一会” 随后三人就又回到陈守业家里,何大清看到贾张氏也在,愣了一下,“嫂子,你这是找守业有事” “何叔,我来说吧”接下来陈守业把贾张氏的事说了个透,何大清听完结合前段时间查到的事,就明白,易中海是想选贾东旭做养老人呢。 “行,这事是小事,人我能打听出来,只是拜师的事,以后得看你们自己了,最多我出面把人请过来,能不能成不一定。” 贾张氏见何大清答应下来后,就转身回院里了。 “守业,看来是易中海想找东旭当养老人,这才准备收徒。” “没错,我也这样想的,何叔你查老太太的事怎么样了,我感觉是老太太想找柱子给易中海当养老人,顺便解决她嘴馋的问题,您想想,等柱子出师以后,不说多,就按每星期给她做一两顿饭,是不是相当于请了个私厨。再加上柱子的性格,谁对他好,肯定百依百顺。” “嗯,虽然没查出来老太太有什么动静,从易中海想找东旭,按道理也没有算计柱子的可能呀,可要是按你说的,老太太想让柱子给易中海养老,主意说不定就是老太太想的。” “我觉得也是,不过何叔,还有一种可能,是把柱子当备胎,万一东旭不愿意或者以后靠不住,柱子也能顶上去,替换东旭给他们养老。” 何大清听了这话,后背一阵发冷,这群王八蛋好狠的心呀,这要是不被陈守业点破,万一何大清被逼离开北京,只剩下柱子跟雨水,可不就是让人揉搓的当备胎。 陈守业看何大清咬牙切齿的样子,“这要是把网上傻柱的结局跟你说一遍,你这老登还不得原地气爆炸。电视剧里过渡美化,还成了个养老院,给所有人养老,估计编剧都不知道谁给傻柱养老。” “行了何叔,您也别太生气了,他们算计归算计,看破了也就那回事,以后注意点就成,实在不行,跟厂里商量一下,看娄厂长还有没有别的院子,跟人换套房也行,大不了躲出去,想报复以后找机会再弄。” “放心吧,何叔没那么傻,先把东旭的事解决了,看来得下点工夫,最好能找个好点师傅,直接把东旭收下,这孩子确实不错,怪不得易中海想收他,让他养老。” “这事我就不参与了,年前还剩下几天,这几天我还得去别的厂子里支援,另外年后柱子也十六了吧,我看呀,您马上也得给柱子张罗媳妇了。” “何叔,我建议您呀,过了年,去附近的乡下找找,要是能找个没孩子的寡妇或者年龄稍大点的姑娘,把您的事解决了,再给柱子也安排一个,到时候把户口迁到城里,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吗?” “周围乡下肯定有想进城的,再说了荒年饿不死厨子,你们爷俩的工作对乡下人也是挺吸引人的,加上您收入也不少,肯定有人愿意的。” “乡下姑娘听话、能干这样你们爷俩都不用操心家里,多好的事,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何叔,您回去想想看可行不可行。” 说这话的时候,陈守业的八卦心思不言而喻,要是让傻柱子直接把秦淮茹娶了回来,贾东旭拜个好师傅,以后把工级提上去,这下四合院估计就没那么多扯淡的事了。 陈守业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何大清看到陈守业不停的笑着,也看不懂他在笑什么,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这时陈守业才警觉,“怎么能笑出来呢,这可是为了大家好”。 第87章 过年被逼捐 后面的几天暂时没什么事,马上就要过个年,单位里也都不再外派,平时到单位打完卡,写点材料,大家的心情也随着春节到来,越来越轻松。 腊月二十八这天,单位提前一天放假,初四再回来上班,陈守业先回沙井胡同,把家里物资被充一些,添加了一些东北的野味、弄点了榛子、松子炒了,再弄点海鲜冻在院子里。 晚饭后,陈守业散着步回南锣鼓巷,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到街公所(以后统一用街道办,实际54年才全部改名)的三个人正往95号院走,看到陈守业正回家, “小陈,你也来听听,正好不用再单独跟你说了” “啊,好的,我把东西放屋就过来” 随后,陈守业回家把东西放下,就锁门跟着进了95号院,刚走到中院就看到全院人都聚齐了,后来电视剧中除了没嫁过来女主女配,有名有姓的各家都已经在院里了,平时也没注意,这次人聚齐后就明显有点四合院的样子了。 “各位街坊,今天这么晚通知大家有几个事情要传达,一是为了防止敌特,每个院里选一到三人,作为街道协管员,主要工作就是盯着院里的动静,以防有特务出现,发现异常的人或事,积极向街道办、派出所汇报,另外协调一下院里的邻里矛盾,像吵架、斗嘴之类的,由大院管事的协管员负责协调,协调不成,再上报给街道办,严重点的违法的事,上报给派出所。” “第二件事,大家也都知道,前线正在打仗,我们的志愿军在前线过的苦呀,吃的是炒干面粉、冻土豆,有些队伍身上穿的还是单衣。国家刚解放缺钱、缺物资,各方面都还在恢复,我们街道办希望大家能够积极的捐款捐物,不强求,各家各户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多少随意,能给志愿军同志们身上添根线也是好的。” “第三件事,各地正在进行土地改革,户口不在城里的居民,赶紧回户口所在地登记信息,要不就把户口迁到城里,要不就回村里,给你分土地,各地根据土地多少,政策略有不同。” “好了,事情说完了,咱们院子大,选三个协管员,前中后院各一个,这个你们自己投票选好后报街道办,你们继续,我们还要去其他院子,至于捐赠的事可以到街道办,也可以在院里捐完登记好,统一送到街道办”说完街道办三人就急忙离开院子,去其他院通知了。 等人离开院子后,易中海拍了下手,站起来吩咐着“老何,把你们屋的桌子搬出来用用” 何大清看了易中海一眼,人多懒得跟他计较,上屋里把当屋的桌子搬出来放在中间。 “咱们按王主任的意思,先选出三位管事的,我先提,我易中海是轧钢厂高级工,现在申请当中院的协管,中院有没有人也想参加,有的话讲出来,我们再由院里投票。” 等了一会,没见人回应,“那就暂时由我当选中院协管员,有不同意的举手示意一下”,还是没人回应。 “好,暂时中院由我任协管员,再说前院,前院有没有愿意当协管员的,站出来,让大家投票” “老易,我阎埠贵想担任前院的协管员,我现在是红星小学老师,大家孩子以后上学的事,都可以找我咨询。” “还有人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前院就由老阎担任了”,易中海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应。 “那好,暂时前院由阎埠贵同志任协管员,后院你们有谁愿意?” “我刘海中,轧钢厂高级锻工,愿意担任后院管事” “老刘,是协管员” “嗯,我知道,协管员” “行,老刘,刘海中同志,后院有其他人愿意吗” “要是没其他人愿意,暂时先定我们三个,以后大家有什么想法再说。” 好么,陈守业还以为真是投票先的三个管事,结果压根没人应,刚开始就是他们三个愿意出面,想想也是,老何、老许的眼界看不上院里这管事,其他居民基本都在轧钢厂当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不就这三个积极分子吗? “接下来说一下王主任讲到的捐款捐物的事情,据我所知,这次全城估计都会参与进来,我们院是个整体,如果能在这次捐赠活动中表现好的话,那么明年评选优秀四合院,我们会很有把握,优秀四合院有什么好处呢,首先是名声,说出去自己住在一个优秀四合院,还是市里评选的,自个肯定会感觉脸上有光。再一个到年底会给优秀四合院奖励一些肥皂、毛巾等日用品,这对大家也是个好事,对不对” “这样吧,我先带个头,我捐一百块”说完还碰了碰刘海中,这时刘海中才反应过来, “老易捐一百,那我作为高级工,也捐一百。” “这个,我们家条件有限,我也才到学校工作,我捐十块”说完阎埠贵肉疼的拿出十块钱,犹犹豫豫的放在桌上。 这时何大清、许富贵两人一人掏出五十,也分别放在桌了。 “老阎,你拿个本子把大家捐的都记上,回头得交街道呢”易中海这时提醒阎埠贵,老阎这才想起来,赶紧回屋取了笔本,开始登记。 陈守业看到他们院子在捐赠,也没多说,等完事了,跟老何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刚转身就被易中海叫住了 “小陈,你也从头听到尾了,怎么不捐点就准备走了” “易中海,我又不是你们院里的人,捐不捐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你那小院就一个人,我这不是想着前线战士们过的那么难,咱们当然得支持一下对不对,你直接捐了,省得再跑街道办,我是为你好,难度你不准备捐款?” “呵呵,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老子愿不愿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信不信我把你工作都搞没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才意识到陈守业跟娄厂长的关系,得罪狠了,说不定真能把工作搅没了,连忙陪着笑“口误,口误,没这意思,我是想着免得你再专门跑街道办” 看易中海陪着笑,陈守业忽然发现,以势压人还真是挺爽的。 懒得搭理这货,转身出了95号院,第二天,陈守业直接拿出五百块,让李秀兰带到街道办,就这已经是除了资本家算是比较高的数额了。过年这几天,陈守业一直在犹豫,空间里这么多东西,要不要交出去一些,放在空间最近二三十年都用不到,真到以后随便有点起动资金,想发财还是很容易的,留这么多金银,用处真不大。更别说,在朝鲜还收到那么多的美金,也没地方花。 第88章 上交小本子藏宝 随后三天,陈守业一直犹犹豫豫的,后世守财奴的心思还是比较重,过年都没过好,一直到上班后,才下定决心,自己留一小部分,把收到的小本子藏宝里面的金银大洋等财物交出去,古董字画交了也没用,后期还不知道被谁掉包或毁了,当下干部队伍还是很纯粹的。 下了决定的陈守业,也不耽误,初四下班后,到了夜里,他悄悄的跑到中南海外面,把空间展开,从空间里把之前收到的两批小本子藏宝中的金银、日元、美元、还有一批文件,全部隔空送到守员后面的空地上,也不看后续,直接瞬移几次,返回家里。 这下总算了却一桩心事,轻松了不少。 隔天陈守业刚到单位,就有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把昨天夜里中南海被神秘人捐了一大批小本子时期的金银跟保密文件的事传了出来。 “小陈,来了,听说没有” “刘哥,听说什么,我这才刚进单位”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啊,昨个晚上,不知道是哪的神秘人,在中南海,你想想守员那么严的地方,把几十箱金银跟保密文件放在保卫处,你能想象出来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吗?你知道刚听到这消息,多少人都以为是假的,要不是有许多人亲眼所见,估计都被当成假消息了” “是吗?那确实是神通广大,不过刘哥,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要不是你说,我一点都没到消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还是年轻,想不明白是吧。京城各大部委基本都知道了,明白为什么不?现在各部门都不好过,都想从中分润点好处。上头估计也没要求保密,要不然也不会传这么快” “明白了,多谢刘哥指点” 没过多久,整个办公室都在议论这事,弄的陈守业也挺无语的,怎么就没要求保密呢,过几年捐粮的事怎么办,这点东西就传的到处都是消息。本来陈守业空间一直在循环种着玉米、红薯等产量大的粮食,想着过几年积累下来的产量,不说供全国,供应北方受灾最大的几个中心地界应该没问题。这下子,让他也蒙圈了。量这么大,想放出来,也得分好多批才行,万一被人守着地方,怎么操作。 不过还好,事情虽然热度还有,不过随着社会上不断的动员,大街上开始出现许多大院组织捐款、捐物,还有在制作各种炒面,大家都被支援抗美援朝的热情感染,单位也组织了一批捐赠,陈守业随大流,也捐了一些。 进入三月后,整个部门开始忙了起来,不只是各种企业上报的援助,还有第一批苏联专家的到来,需要部门配合,从项目内容、厂地的选址、工厂内部的规划等前期的工作已经压了下来。 大多数人不知道,早在49年底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第一批50个项目的苏联援建,1950年开始到1960年,一直持续十年时间,直到1960年7月苏联专家全部撤回才算结束。 陈守业近期已经被安排下工地、接待苏联专家了,春节前刚确定的,由苏联支援建设的北京电子管厂,已经进入选址、厂区规划阶段了,另外718 联合厂也快要开工,东郊、东北郊也开始圈地准备建厂。 这天,天刚亮,陈守业就坐着老式军用吉普往东郊赶。这时的东郊完全不算市区,放眼望去全是荒地农田,零星散落几户农家。土路坑坑洼洼,路边插满密密麻麻的测绘木杆,拉着简陋的麻绳警戒线,看着格外荒凉。 车子停稳,陈守业踩着黄土下车,刚巡完一圈场地,负责平地的工头就快步迎了上来,一脸发愁。 “守业同志,这一片不好弄啊!西边那块地底下有烂泥层,土质软,我们按老法子平整,地面看着平,怕是后期扛不住厂房重量。” 陈守业蹲下身,伸手扒开表层浮土,摸了摸底下潮湿的软泥,“不能凭老经验干活。这是建大厂,不是盖民房,地基差一分,后期都是大隐患。这块区域全部重新夯实,多压两遍,土质不够就换土,差多少补多少,必须达标。” 工头连连点头:“我们也是怕白费功夫,既然你这么说,我们立马调整人手。” 工地里干活的大多是周边村民转行的民工,没接触过工业基建,干活全靠种地盖房的老经验,纰漏特别多。陈守业每天一早巡场,就是挨个纠正这些问题,生怕前期基础打不好,后期返工误了大事。 没等这边安排妥当,远处传来了说话声,几名苏联专家跟着翻译走了过来。为首的专家戴着皮帽,手里攥着一卷俄文图纸,脸色严肃,一眼扫过现场平整的地面。 翻译立刻上前,对着陈守业开口:“陈同志,专家说了,你们这边场地标高差了三公分,不符合图纸标准,必须重新修整。” 陈守业没有辩解,指着旁边的测绘标杆说道:“麻烦你跟专家说,不是工人偷懒,是这片荒地原本高低落差大,人工找平难免有细微误差,已经在进行生新填土,夯实了,等晚点修整完,保证和图纸完全对上。” 翻译如实转述后,苏联专家脸色稍缓,又指着厂区规划的边角位置,用俄语说了几句。 “专家说,东边这片农田暂时不能清,图纸规划里这里是预留排水缓冲区,提前推平会打乱整体布局。” 陈守业立刻记下:“我懂了,马上通知施工队,东边区域停工待命。” 这些苏联专家做事极其死板,图纸怎么画,现场就必须怎么干,丝毫没有变通的余地。也正因如此,陈守业大半的时间,都耗在专家和施工队的中间对接上。 不少老工人心里不舒服,私下跟陈守业念叨:“守业同志,三公分而已,后期铺层水泥就盖住了,至于这么较真吗?太耽误功夫了。” 陈守业闻言,耐心跟众人解释:“老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国家第一个电子工业大厂,以后要造雷达、军工配件,厂房地基、尺寸精度容不得半点马虎。现在偷懒省事,将来厂房沉降、设备装不上,损失的是国家的钱,耽误的是工业建设的进度,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除了对接施工和专家,陈守业还要管进度、抓安全、做日报。每天收工前,他都要统计当天的清场面积、土方量、人工耗材,记录在册。 忙完一天的琐事,天色基本全黑了。陈守业坐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整理当天的施工情况、专家意见、现场问题,写成日报传回部里。 旁人总觉得苏联援建、建厂造楼是光鲜大事,实则全是琐碎磨人的累活。专家不懂本地地形土质,图纸偶尔和现场不符;工人不懂工业标准,习惯凭经验干活;各方沟通有隔阂、有分歧,全都要靠陈守业从中磨合协调。 身体疲惫还好,他靠着空间改善过的身体强度这都是小事,关键每天不断的各种琐碎小事,弄的他有点头大,精神上比身体还累,晚上回去,只想躺下睡觉。 第89章 准备到国外出差 接下来的三四个月,陈守业基本每天都守在工地上,早上到单位报告一下进度,坐车到东郊工地,忙到晚上,再把文字材料弄好,回家休息,每天重复,连着干了三四个月,把他累的够呛。 唯一的好处是,从规划开始就参与进来,结合后世的经验,学会了建厂的基础,一直到八月份,重工业部下面划出两个部分,就是俗称的“一机部”、“二机部”,随之而来的是陈守业的档案关系,直接划拨到一机部,工资倒是又涨了一截,每月能发一百出头,比后来易中海的八级工还高,福利更不用说,不管怎么算也是在部委工作,出门之后身份自动高几级。 八月份的时候工地暂时告一段落,地平、各个车间已经弄好,后面是办公场地还有仓库、配套的生活服务类场所,不需要陈守业也天天守着了,这才又回到单位,划拨到一机部后,暂时都在处理部里的事情,像陈守业这些技术工种的人员,基本都只在单位打卡,暂时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其他下属部门全部弄好后,才会继续安排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陈守业闲里偷忙,倒是让傻柱子以试他手艺的名义,利用休息日,在他院子里,给做了二十多盘菜,存在空间里,这段时间天天吃工地,把他吃怕了,现在物质还算丰富,吃饱没问题,想吃好那是不可能的,菜里有点猪油都算是荤腥,本来是想找何大清的,他太忙了,这段时间厂里不断的有人来考察,在陈守业看来是为后来的公私合营做调研的。 九月初的一天,陈守业刚到办公室就被叫到周主任屋里, “守业,坐,跟你了解点情况” “主任您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别这么客气,弄的我有点害怕” “你小子,好好的话不能好好听是吧” “我记得你之前是去香港给娄氏轧钢厂采购过一批设备,当时是什么情况,在香港采购方便不方便?” “主任,是这样的,当时咱们单位还属于工业小组的时候,娄老板给出设备清单跟银元,工业小组出面沟通联系的外派,我当时拿着手续,直接从罗湖口岸入境,不过只有十五天的时间。真过了关之后,主要是香港社会太乱,买设备还算顺利,价格谈好后,供应商他们倒也没耍手段,只是因为船的运力不足,耽误了二十多天才发货,货也平安到了广东入境。” “买设备的时候,被社会上的混混盯上了,看我花钱那么多,觉得有油水,有一天晚上刚谈完交易,回住处的时候被他们绑了,挨了一顿揍,让我交钱或者通知咱们这边交赎金,幸好是晚上,等他们休息了,我麿断绳子,跑了出来,一路跑到口岸,在进出关口那等到天亮,就直接出关回来了。” “再后来因为要等二十来天才发货,我就在南边租了一个月的房子,等了一个月才把伤养好,把设备交接好,这才回来。” “主任呀,您是不知道,幸亏他们是想要钱,也算是运气好,要是早两天动手,可能真回不来了,他们动手那天刚好把设备款都交完,身上只剩下几十个大洋,还有裹在内衣里剩了点钱,要不然您可以就见不着我了。” “这事你回来怎么没汇报” “啊,这么丢人的事,跟谁汇报呀,您要是不问我肯定不会说的” “你呀你,行了,回去收拾一下,下星期跟我去一趟苏联跟东欧,国家出面谈了一批机械设备采购,部里安排几个人手跟着,你在年轻人里技术好,也有过跟外资打交道经历,这次报名的时候,我把你也报了上去。出去吧,先暂时保密。” “啊,是,那主任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陈守业脑子还是有点蒙蒙的,出国采购,这种事怎么会轮到他呢,虽说一机部刚成立,上面老资格可不少,不管是管理岗还是技术岗,怎么也不会轮到他呀,就因为上次去香港,有经验,不应该呀? 混到下班后,回到沙井胡同的时候,陈守业还在想这事,欧洲不管是东还是西,前世没少跑,非洲也去过很多回,要不然他的经验从哪里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以这种方式出国。 不行,这周日一定得让何大清帮忙做几十份饭菜,要不然现在这时间,出国一趟没两个月回不来,总不能天天靠谭家菜顶着吧,太奢侈不说,怕吃腻了。 吃完饭,伺候着两女睡下后,陈守业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多,就把门从里面锁上,翻墙出了院子,回到南锣鼓巷,到95号院看到大门还没上锁,就推门进去,到中院跟何大清打个招呼 “何叔,还没睡吧” “没呢,守业,快进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不是什么急事,主要是白天没空,晚上又不一定回来,正好今个想起来了,早点跟你说,省得过后又忘了” “是这样,我过段时间要出门两三个月,这周日我多准备点材料,请何叔您过去做几十份菜,最少五六十份,能做一百来份最好。之前答应工地上,工程顺利请他们吃饭的,只是一直不得空,马上又得出去,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干脆请您做了,回头我让人送过去,算是请了。” “你说的轻松,一百多盘得做到什么时候?” “何叔,您没理解我意思,我说的是份,九转大肠您可以一次出一锅,装盘分成五份,不就行了,这不是一锅就出五份,最多二十多道菜,每个菜做一锅就够了” “你这跟我扯蛋呢,哪有一盘菜直接出一锅的,除了卤菜,你见过哪个厨师一个菜直接一炒都是五六七八盘,最多两盘,了不起简单点的三盘,再多味道就没办法保证” “行,具体怎么办我就不管了,味道能过得去就行,又不是让您去饭店做菜对味道要求高” “我知道了,明天你过来我想想菜单,给你列个明细” 转眼就到周日,这天早上天还没亮,何大清就带了两个帮工过来,陈守来提前把食材都已经分类放好。准备了三四十个大盆,也没那么多盘子装,就这买的时候说是单位采购的,要不然卖东西的还纳闷这货怎么买四十个大盆干嘛呢。 老师傅就是比傻柱子强,帮工洗、切,何大清再进行加工改刀,忙活到中午两点,就把四十个大盆装满了,三十二道菜,八道汤,陈守业赶紧上前给两个帮工一人两块钱,何大清这老登就没法给钱了,各种肉都切了一点让他带回去,这天太热给太多放不住。 等人都走了,陈守业把菜都收进空间,然后大锅架上开始弄米饭,蒸了两大笼放在空间。这下子,出去两三个月也不用担心吃不习惯了。 第90章 到苏联 接下来的两天陈守业重新做了两身衣服,上衣白衬衣,裤子是黑蓝色的西裤,不过他让裁缝把裤腿收了一些,穿上后偏后世的休闲裤,穿上之后精神的一批。 这天下班后,周主任给了陈守业一个证件,上面写着出国人员培训,有时间有地点,让他后天早上七点到单位,带上随身衣物,一块去培训班参加培训。 陈守业看到出国还得培训,也是一愣,要求这么严格吗?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只能表示知道了,会准时到。 等到了培训基地才知道,他想象中的对比实际要求,简直是小儿科,光培训时间就为期一周,实际培训的内容对陈守业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地狱式的摧残,当然了,培训中除了他一个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之外,其他人都认真的学习、背会各种要求。 简单列几条:(让大家有个认知就行) 政治学习、业务培训、保密专项学习、外事礼仪、纪律条例逐条宣读,全体手写书面保证书存档,回国后还有强制流程。 境外全程硬性纪律: (一)保密纪律(最高红线,泄露直接按反革命处理) (二)外出行动管理 (三)财物、物资纪律 (四)言行与立场规范 (五)通讯纪律 好不容易熬过了培训期,剩下的时间就是等通知了,证件什么的都归专人管,省了陈守业不少心,抽空弄了点劳动布,让李秀兰给他做一件双肩包。在正面绘上红色五角星,背面做成双肩包的肩带,容量要大点,厚一点,三改两改快改成野外生存用的大包了,赶紧停下想法,让李秀兰用缝纫机来回多走了几次线,免得开线。 出发这天,跟正常上班一样,只是多背了了大包,里面装的衣服、咸菜、水壶、个人卫生用品,后面还装两个空白笔记本,带了几支铅笔跟钢笔,到单位一集合,才发现,背着双肩包的陈守业形象有点突出,除了长的不错外,背包比较特殊,衣着也比较特殊,与其他人怎么看都有点格格不入。 周主任看到他这样子,上前就是一巴掌,陈守业还在郁闷领导这是干什么呢,看到主任不断的使眼色,这才明白,有点出挑了。赶紧把包取下来,放在地上,重新站直,台上的领导,这才感觉顺眼了一些。 没过多久,已经聚过来三十多人了,除了一机部,还有另一组是二机部,主要负责军工系统的采购,跟他们一趟飞机。 到了机场,看着眼前的两架飞机,怎么看都不像客机,等他们这一组上了第一架飞机后,再次让陈守业大吃了一惊,机舱中间没座位,只在两侧各放十个软兜座椅,这他妈的是架运输机。 “怎么样,没见过吧,这是苏制里-2运输机,现在感觉热,等飞机上了天,就凉快了,说不定还感觉冷呢”这时周主任看到陈守业在发呆,以为是没见过飞机,上前拍了拍,在安慰他。 “呃,还真是第一次见,看得我都呆住了” “行了,别贫了,把行李放后面,拿网绳绑好,另外一会飞机起飞后,抓紧上面的扶手,要不然能把人颠起来。” 陈守业把行李放下后,又打量了一下飞机,载客仅 18–22 人,两排对坐帆布软椅,没有安全带,座椅铁架裸露,坐垫又薄又硬,过道窄,两人错身都费劲。没密封增压舱,飞到高空机舱发冷,窗户缝隙漏风,机舱没有卫生间,长途飞行全程靠便携铁桶,行李全部堆在机舱尾部空地,没有行李架。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飞机靠谱点。 果然,事实比想象更让人无语,陈守业想着飞机差点就差点吧,能飞到就行,万万没想到的是,需要飞三天才能到,出北京飞了半天,就落到沈阳,检查、修整,再飞到哈尔滨,晚上在这里过夜,明天继续,连续降落了六次,在地面过了四次夜,才到莫斯科。 飞机降落后,苏联方面接机人员已经在外面等着,通过翻译才知道,接机的是莫斯科市苏维埃外事办事员和机场外事接待员,只负责简单欢迎仪式、引导出关、行李转运。 在外面还有苏联对外贸易部远东司副司长,专门分管对华工业设备贸易,全权负责本次采购团全部行程、设备洽谈、工厂参观审批,掌握谈判权限。 苏联重型机械工业部外派联络员,懂机床、冶金设备专业术语,负责对接我方技术人员,核验采购清单、安排机床厂、锻造厂、重型机械厂实地考察。 还给代表团配了专职俄语翻译 2 名,一名商务翻译、一名机械技术翻译,24 小时随团;内务部随行干事 1 名,负责行程安保、人员外出登记、境外纪律监督;后勤总务 1 名,管住宿、车辆、餐食、卢布经费核销、生活用品发放;司机小队 3 人,两台公务轿车、一台中型巴士等候停机坪。 看到这么多人跟随代表团,陈守业前世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动不动24小时跟随,说是怕出什么事,不还是全程监视吗?同为社会主义阵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的吗,当然这是看到现场情况后,心里吐槽。 看老子有机会一定给你们点教训。 等一行人上了车,开往专门的外事接待宾馆,陈守业看着路边的街道干净整洁,洒水车定时沿街洒水,路面少有尘土;街边电线杆排布整齐,悬挂俄语宣传标语、中苏友好海报;远处能听见工地吊车、机械厂传来的低沉机器轰鸣,处处透着战后全力恢复工业的蓬勃气息。 街边街角有国营食品商店、五金店铺,橱窗明码标价,没有私人摊贩。也不知道国内合营后,是不是也全是这种现象,陈守业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算好还是算坏,只能说,是社会发展的过程,具体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特殊性,制度、管理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第91章 规矩比天大 巴士行驶途中,苏方负责本次代表团后勤接待的中年干部,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纸质规章手册,用生硬标准的俄语逐条宣读外事纪律。随行翻译紧随其后,一字一句精准转述,语气严肃郑重,没有半分通融余地。 “第一,全员实行集体行动制度,无任何例外。禁止任何人员单独外出、单独行动。无论外出工作、实地考察、采购生活用品、街头散步,必须两人以上结伴同行,提前向我方后勤部门书面报备,详细登记去向、事由、往返准确时间,超时未归立刻上报外事部门与内务部门核查。” “第二,所有工作笔记、设备参数、采购清单、洽谈记录、草稿文稿,白天必须随身携带、妥善保管,严禁随意放置。夜间休息前,必须全部锁入房间专用保密铁柜,钥匙个人专人保管。严禁私自摘抄、私自留存涉密内容,所有废弃草稿、废纸,统一上交回收销毁,严禁随手丢弃。” “第三,严禁与当地工人、普通市民、外籍人员私下攀谈、闲聊,严禁互换联系方式、私下接受私人邀约,严禁参与任何非公务性质的私人社交活动,杜绝一切涉外私自接触。” “第四,所有私人信件、工作文稿、邮寄物品,统一交由中国驻苏大使馆收发、核查、备案,任何人不准私自前往邮局邮寄任何纸张、物品、资料。” 一条条严苛的规矩念完,巴士车厢内鸦雀无声,没人插话。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老周转头目光严肃地扫过队内所有人,声音沉稳有力:“大家都牢牢记在心里!在境外,我们每一个人都不代表自己,身上扛着国家的脸面,代表着一机部的形象。谁要是敢耍小聪明、心存侥幸违反纪律,不用苏方追责,回国之后,部里绝对严肃处分、绝不姑息,职业生涯彻底受影响!” “不严,真的不行。我们这次采购的不是普通日用品,是国内军工配套、电子工业的核心机床设备,牵扯整条新建生产线的核心参数,全是顶级涉密内容。境外鱼龙混杂,盯着我们的人很多,多一分规矩,就少一分泄密风险,宁可自己憋屈点、不自由,也不能给国家造成半点损失。” 车上其他人其实也都理解,只是听着苏联人硬生生的讲着规矩,心里有点不舒服。 陈守业则在想着,要是弄点设备,会不会对代表团造成影响,接下来还要去东欧国家,也不知道后续怎么安排,能不能腾出点时间,按照距离、时间算,一晚上时间应该够他跑个来回,心里在盘着着这几天在苏联能参观几个地方,最好是多参观一些,这样如果真能有机会来一波零元购,肯定得利益最大化,至于怎么交付给国内,大不了跟朝鲜一样,放下就不管,随便怎么想。 巴士一路平稳驶入莫斯科市中心,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涉外小楼门口。这栋小楼是苏联专门接待各国公务代表团的专属公寓,位置僻静、独立独栋,不与普通苏联居民混居,私密性、安全性拉满,就是为了规避涉外接触、泄密等各类风险。 苏方后勤干部带着众人上楼分配房间,统一两人一间标准客房。最关键的是,每个房间墙角都固定摆放着一台带双重锁的铁皮保密柜,专门用来存放涉密文件资料,细节之处处处彰显严谨的保密意识。 安顿完毕,苏方干部再次重申固定作息与工作纪律:“每日早九点统一发车外出开展工作,下午六点统一返程归队,不得私自早退、滞留。中午统一在对应工作厂区食堂就餐,严禁私自外出就餐、逛街、购物。每晚七点全员准时集合,复盘当日工作、总结洽谈问题、梳理次日计划,任何人不得缺席、迟到、早退。” 众人简单整理完个人行李,吃过苏方统一供应的苏式简餐,傍晚七点准时在公寓会议室集合开会。 老周翻开随身携带的红色封面采购总清单,神色严肃,开门见山安排工作:“明天是我们正式商务洽谈的第一天,核心对接卧式车床、立式铣床、外圆磨床等基础加工设备,同时敲定一批工业精密仪表的采购事宜。张工、李工、刘工,还有守业,你们都对技术比较了解,懂设备实操、懂设备适配、懂设备落地投产的真实需求,不搞书本理论那一套,明天的全部技术对接、参数核对、工况适配、落地可行性核验,由你们全权主抓,重点是实用性,一定要注意。” 陈守业四人立刻坐直身体,沉声郑重应道:“主任请放心,每一台设备的型号参数、国内适配工况、后期投产使用需求、维保条件,我们都会逐一逐条核对,绝不搞纸面应付、敷衍了事,保证采购回国的每一台设备都能完美落地、正常使用、高效投产,不浪费国家一分外汇。” 老周满意点头,随即看向所有人,语气愈发郑重:“大家务必牢记我们的核心底线。本次采购全部使用苏联低息贷款,每一分外汇都是国家的血汗,是国内老百姓省吃俭用攒出来的建设资金。谈判过程中,流程、形式、细节可以适当让步、灵活妥协,但设备质量、核心加工精度、配套售后保障、技术资料交付,这几条底线一丝一毫都不能让。我们要的是能真正撑起国内工业基建的硬设备、真技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一屋子工作人员尽数神情肃穆,纷纷点头应声,所有人都清楚本次采购任务的重量,不敢有丝毫懈怠。 散会后,陈守业返回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打开铁皮保密箱。灯光下,密密麻麻的采购清单、厂区基建图纸、设备适配参数铺展开来,上百台各类机床、加工设备,他逐行翻看、默默核对,把每一项设备的用途、适配场景、缺口数量牢牢记在心里。 越看心里越清晰,越看越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一趟赴苏的采购之行,是实打实帮新中国补齐工业短板,每敲定一台设备、争取一份技术资料,国内的工业根基就会厚实一分。 一夜安稳休整,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代表团全员准时集合。静待发车出发,准备开启第一天的正式谈判工作。 第92章 进厂参观与艰难的谈判 代表团集合完后,伊万诺夫没让众人多等,直接带着代表团全员进驻莫斯科重型机床总厂,进行实地核验与最终细节谈判。 进厂大门,两道全副武装的苏军岗哨笔直站岗,核对全员登记卡、外事证件,逐一核验完毕才放行,没有半点马虎。厂区大得吓人,一眼望不到边的标准化钢结构厂房,铁轨直通车间门口,货运列车进出频繁,烟囱稳稳排烟,机器轰鸣声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伊万诺夫走在最前面,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刻板,边走边开口:“今天带你们看的是主力车床、铣床、磨床总装车间,你们采购的七十台基础车床、八台高精度磨床,全部产自这里。你们可以看工艺、看成品、提问题,但是禁止拍照、禁止手绘设备结构、禁止靠近涉密军工生产线区域。” 翻译转述完,老周立刻转头叮嘱队内众人:“都记死规矩!眼睛看、脑子记、本子记参数,谁都别手痒乱拍,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一众技术员、谈判人员跟着往里走,刚进总装车间,所有人脚步都下意识顿了一下。 国内的机床车间,普遍脏乱差,油污满地、管线乱拉、设备新旧混杂,噪音刺耳、铁屑乱飞。可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设备摆放横平竖直,每一台机床都有专属工位、参数铭牌、维保记录牌,管线走线规整整齐,分区清清楚楚。 一台台崭新的卧式车床整齐排列,主轴高速旋转,切削平稳顺滑,工件加工出来的切面平整如镜,公差控制得极其苛刻。 跟着的赵工,是沈阳车床厂的高级工,忍不住压低声音:“我的乖乖,这才叫工业车间啊!咱们厂里那几台老古董,跟这一比,简直就是破烂货。” 陈守业没心思感慨,快步跟上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同志,我看你们这批待出厂的车床,有一部分是去年的老型号,我们要求全部是今年新款机型,这个必须提前说清楚。” 伊万诺夫脚步一顿,扭头看他,语气平淡:“老型号稳定性足够,完全满足你们的基础加工需求,没必要全部用新款,浪费额度。” “不行。”陈守业语气干脆,没有退让余地,“老型号导轨磨损快、精度衰减高,连续满负荷作业故障率高。我们国内新厂区是二十四小时不停产赶工,老型号设备撑不住高强度工况,用半年精度就飘了,后期维修成本极高。” 伊万诺夫眉头皱起:“新款产能紧张,优先供给本国新建厂区,全部给你们,我方排产压力很大。可以新旧搭配交付,不影响你们投产使用。” “影响。”陈守业寸步不让,“我们整条生产线是统一配比、统一工况、统一维保体系,新旧设备混装,参数不一致、配件不通用、维保不同步,后期车间管理全乱套,会直接拖垮整条生产线的产能。” 老周适时补了一句:“伊万诺夫同志,我们贷款采购,每一笔额度都是国家预算批复,专款专用,我们必须保证采购设备的一致性和稳定性,这是我们回国投产的基本保障。” 伊万诺夫盯着两人看了几秒,明显有点头疼。他见过不少中国人,大多客气谦让、好说话,很少遇到陈守业这种懂技术、懂工况、抓细节抓得死死的,半点空子都钻不了。 他沉默片刻,松口让步:“可以全部新款机型交付,但交付周期要顺延十五天,我需要调整车间排产。” 陈守业立刻接话:“顺延可以,但顺延的十五天里,你们必须提前把这批新款车床的专属地基参数、电路适配数据、安装图纸全部交付我方,不耽误我们国内基建预埋工作。” 伊万诺夫点头:“可以,写入合同。” 一行人继续往高精度磨床车间走,这里管控更严,门口有专人值守,进出逐一登记,车间内禁止大声交谈。 八台高精度外圆磨床,是本次采购的核心重器,也是国内极度稀缺的精密加工设备。 伊万诺夫指着正在试机的磨床,开口介绍:“这是本年度最新精密磨床,加工精度0.005毫米,满负荷连续作业无偏差,是我方民用重工最高标准设备。” 陈守业走上前,近距离观察试机全过程,看着工件打磨完成后,拿出苏方提供的精密卡尺核验尺寸,全程误差极小,稳定性远超想象。 精度只是一方面,陈守业见过太多只考虑精度,却没办法高负荷运转的情况了。于是转头问道:“伊万诺夫同志,这款设备满负荷温升峰值多少?长期高温作业会不会出现主轴偏移?你们刚才试机是短时间试机,不是满负荷二十四小时连续测试。” 伊万诺夫明显愣了一下,一般人只关心表面精度,很少有人直接问连续工况和温升偏移这种一线实操问题。 他沉吟两秒,如实回答:“满负荷温升最高四十二度,持续作业七十二小时无偏移、无精度衰减。这是出厂标准测试数据。” “口说无凭。”陈守业直言,“我们要求每一台磨床出厂前,附带一份连续七十二小时满负荷试机报告,加盖厂方质检公章,随设备一同交付。” 伊万诺夫脸色微沉:“我方出厂设备本身就合格,没必要额外增加试机流程,会损耗设备寿命。” 陈守业不慌不忙解释:“我们国内没有维保经验,设备到厂后,我们只能参照你们的出厂试机基准做后期质检。没有这份报告,后期一旦出现精度偏差,我们无法判定是设备原厂问题还是后期安装问题,到时候扯皮耽误的是双方工期。” 老周跟着附和:“这是为了避免后续纠纷,对双方都负责,还请苏方同志理解配合。” 伊万诺夫权衡半天,最终点头妥协:“可以,每台设备附带正式试机质检报告。” 解决完设备品质问题,队内另一个技术员开口追问:“伊万诺夫同志,之前谈好的一名专家四十五天驻场指导,是不是包含磨床的调试、试机、工人实操培训全套内容?” “包含。”伊万诺夫点头,“安装、调试、试运行、基础操作、日常维保,全部覆盖。但是精密磨床的核心调校工艺,不在培训范围内,这是我方技术保密内容。”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有数了。 苏联人就是这样,明面设备卖给你,明面技术教给你,但真正的核心调校、核心工艺、底层参数,死死捂在自己手里,绝不外泄。 陈守业没有强求,他心里清楚,一口吃不成胖子,先把能拿到的技术、能学到的流程、能落地的工艺全部吃透,就是最大的胜利。 随后,双方又对着合同细节逐条拉扯。 就这么一条条抠、一句句磨,从设备型号、试机标准、运输责任、配件配比、质保范围,全部敲定、不留漏洞。 全部核对完毕,已经是中午时分。 简单休整、吃过午饭之后,伊万诺夫才带着众人奔赴下午的三座配套厂区,真正进入辅机、配件、仪表的新一轮谈判拉锯。 伊万诺夫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死板样子,对着众人开口:“今天下午,安排你们参观三座配套厂区。精密仪表厂、锻压设备厂、齿轮配件厂,你们后续生产线需要的辅机、配件、检测仪器,基本都集中在这三个厂子。” 翻译刚把话转述完,队内的几个技术员瞬间精神一振。 在国内,他们想看一套完整的重工配套生产线根本没机会。 老周侧头低声叮嘱众人:“都记住规矩,多看、多记、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盯着看,尤其军工配套区域,一律老老实实跟着队伍走。谁要是私自探头、私自搭话,回去我第一个收拾他。” 众人连忙点头:“周主任放心,我们懂规矩。” 陈守业心里门清,真正磨人的是下午的辅机、配件、仪表采购。 主机再好,没有配套辅机、精密检测仪表、标准齿轮配件,整条生产线照样转不起来。苏联人最擅长在这种配套设备上卡数量、卡配额、卡交付速度。 第一站直奔精密仪表制造厂。 刚进车间,画风跟上午的重型机床厂完全不一样。这里干净得离谱,地面亮得能照人影,空气里没有厚重的机油味,反而很清爽。 对接的仪表厂总工是个短发女同志,名叫卡佳,看着三十多岁,说话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中国同志,这里是精密检测仪表总装车间。你们采购的百分表、水平仪、同轴度检测仪、温度压力仪表,全部在这里组装校准。”卡佳边走边介绍,语速很快。 走到一组光学检测仪旁,陈守业抬手示意停下,转头对着卡佳开口,语气直白:“卡佳同志,我们这次申报的四十套精密检测仪表,为什么清单上被你们压到了二十五套?” 这是上午整理清单时发现的问题,苏方私自删减了十五套仪表配额,没做任何说明。 卡佳面色平淡,理所当然地回道:“太多了,你们用不上。一个新建厂区,配备十五套主力检测仪表就足够轮换使用,剩余的属于重复采购,浪费贷款额度。” “我们不是单一厂区使用。”陈守业立刻反驳,语气不软不硬,“我们后续还要带动周边三个配套分厂投产。所有设备检修、工件质检、设备调试,全都需要精密仪表。二十五套,连总厂满负荷运转都不够周转,更别说支援分厂。” 卡佳被怼得一时语塞,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台账,沉默几秒后松口:“最多给你们恢复到三十五套,剩余五套依旧不予批复。” 陈守业顺势敲定:“可以,三十五套就三十五套,但必须全部是本年度全新出厂设备,不许给库存积压货,质保期按照最高标准执行。” “没问题。”卡佳点头应下。 搞定仪表配额,众人继续往下参观。陈守业全程没闲着,看到关键设备就开口提问,从仪表校准误差、低温适配性、电压适配区间,问到后期校准维修周期,每一个问题都是国内建厂能直接用上的干货。 卡佳原本还有点敷衍,被他一连串专业问题问得渐渐认真,解答也越来越细致,明显认可了这个中国年轻技术员的专业能力。 第二站是锻压设备厂。 第三站,齿轮配件制造厂。 每一站,都被厂里接待人员轻视,都表达出没办法按订单交付,一下午时间参观只是走马观花,讨论的时间比参观时间长,锻压设备定了五套,只给两套,剩下三套要推迟一年才能交付,齿轮配件厂,标准件可以交付,但异型件只给配套的三成,剩下的同样要求在1-2年内交付,把整个团队都气的够呛。 最终还是周主任强硬的要求,时间是必须定死的,如果你们完不成采购单,那剩下的采购只能向东欧国家发订单,这个情况我们回去后,会如实向上反映。 这两家配件厂,在听到代表团强硬态度后,最终还是增加了配件数量,达到整体的八成,剩下的无论怎么谈,都不愿再多加。 整个下午五个小时,参观过程加起来来一个小时都没有,剩下时间都是在不停的扯皮。给陈守业气的够呛,本来还怕有麻烦,这下又给了他个借口,一定要给这些厂子一个教训,反正都是国有资产,他们后期怎么办,跟陈守业没关系。 第93章 夜间行动 代表团经过一天的谈判,都累的不轻,谈判拉锯耗尽了代表团所有人的精力,苏方严苛的纪律、密不透风的巡查、步步卡脖子的设备配额,让每一个人都绷着神经。傍晚六点,全员准时返回涉外公寓,统一上交工作底稿、封存涉密笔记,例行点名签到之后,整栋小楼迅速陷入沉寂。 同屋的技术员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以防万一,陈守业悄悄的用乙醚给他来了点,这下才放心。 陈守业闭目静躺片刻,下一秒,瞬移到两百米之外,然后就是不断的闪现,过了几分钟出现在莫斯科北郊四十公里外的茫茫山野之间。 这里是克林-德米特罗夫垄岗,也是1952年莫斯科周边唯一被当地人称作“北山山脉”的广阔山域。 是东欧平原难得的连片丘陵山地,冰河时期遗留的冰蚀湖泊、泥炭沼泽、原始混交林交错分布。1952年的这里,未经大规模开发,只有苏联国营林场的零星巡林站,保留着最完整、最原始的东欧野生生态。 陈守业心神铺开,空间之力悄然笼罩住山林。 夜色密林深处,云杉古树参天,树洞里藏着这片山林最珍贵的珍宝,欧洲野生紫貂。 心念一动,整片树洞巢穴连带周边苔藓、植被、栖息环境,连同五只成年紫貂与三只幼崽,整体挪移进入空间。 接下来陈守业不断的在密林深处移动,各种动物、植物都被收进空间。没过多久来到一片水域,数只大河狸正忙碌着啃咬柳枝、加固堤坝、修整水下巢穴,憨厚勤恳。 陈守业直接圈定小片河道水域,连带泥潭、芦苇、浅水生态,将整群河狸尽数收纳。瞬间,空间内陆河区域多出一片完整的湿地水系生态,生机勃勃。 再往里走,在一处背风的巨树树洞之中,蛰伏着一头东欧亚种棕熊。 陈守业连窝带熊整体收纳,移入空间深处的原始山林区域,成为空间生态的顶级掠食者,完善生物链闭环。 林间荒草与林隙空地中,数种东欧特有兽类静静栖息。 东欧狍子身形俊秀,体态匀称,是这片山地最常见的食草兽;欧洲本地马鹿鹿角细密分叉,身姿挺拔,是东欧独有的鹿种,国内无任何原生种群。 陈守业择优收纳数组成年种群与幼崽,放养在空间的林间草地区域,形成稳定的食草动物群落。 暗处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速度极快,是东欧猞猁。 陈守业一眼锁定,直接纳入空间,制衡食草动物种群,维持生态平衡。 除此之外,林间的白鼬、松貂等小型珍贵毛皮兽,毛色纯净、经济价值极高,都是苏联特色野生资源,陈守业随手收纳部分种群,补齐底层小型兽类生态。 除了这些,陈守业还收集了许多禽类。成群西方松鸡、花尾榛鸡、黑啄木鸟。 尤其是西方松鸡,雄鸟羽毛漆黑透亮,泛着翠色金属光泽,体态雍容,是苏联林区标志性珍禽,东欧独有、存量珍稀,观赏价值与种质价值极高。 一只只栖于枝头的珍禽,连同栖息的古树枝桠,尽数被移入空间林地,让空间山林多了飞鸟鸣啼,彻底鲜活起来。 动物之外,陈守业更不会放过这片绝版的东欧原生植物资源。 欧洲椴树、原生云杉、东欧橡树,都是国内稀缺的优质成材林木,木质紧密、成材周期短、经济价值极高。他成片移栽,在空间开辟出大片专属东欧林木种植区。 林下阴凉处,生长着苏联红色名录珍稀植物,杓兰,花型奇特、雅致珍稀,野外严禁采摘,后世日渐濒危。 林间沼泽与坡地,成片的欧洲越橘、云莓蓬勃生长,是东欧独有的野生浆果,风味独特、营养丰富,是国内完全没有的特色种质资源。 凡是独有、稀缺、绝版、可繁育的动植物,陈守业统统择优引种、整体收纳。 他凭借瞬移能力,一夜之间纵横上百公里山林,穿梭于丘岗、森林、溪流、沼泽之间。避开所有巡林站与零星护林人员,不扰动外界分毫,只取最优种源。 两个多小时后,野外收纳结束。 陈守业心神沉入自身空间,一片浩瀚鲜活的世界铺展眼前。 连绵的东欧古林高低错落,丘陵草地松软肥沃,溪流湖泊清澈见底,湿地沼泽生机盎然。紫貂林间穿梭、河狸筑坝戏水、马鹿狍子悠闲食草、猞猁隐匿林间、棕熊静卧深山,各类珍禽飞鸟盘旋枝头。珍稀花木、特色浆果、优质林木成片成林。 一套完整、闭环、可以永久自我繁衍的东欧平原绝版野生生态系统,彻底成型。 身形不断闪动,瞬移数十公里,回到市区,在红场西北莫斯科涅格林纳亚大街,陈守业看到苏联国家银行的霓虹灯,心里突然冒出来个想法,“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银行内部库存弄走一些,反正短时间肯定不会被发现,真发现也不会外泄。” 想到就做,下一步直接瞬移到银行墙角,用空间覆盖整个银行后,直接进到银行地下两层的金库,入眼一片金黄,四面和中间都堆放着标准重量的金砖,精神力一扫,近两千吨。 边上有个柜子,里面放的是各种时期的金币,陈守业挑了一些收入空间,中间的成堆金砖,陈守业只从中间不承重的地方少量收取,墙壁堆放的金砖,内层看不到的地方,全部被扫空,明面上看着一切正常,陈守业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看不出来后,这才离开。 往上一层,内库里放满了现金,卢布、美元堆成小山,也不知道具体多少,还有许多小国家的货币。随后陈守业也没有客气,从各堆旧钞里,美元、卢布各取了大概两千万左右,悄无声息回归莫斯科涉外公寓的房间。 第94章 东欧行 随后三天,每天代表团都在跟苏联各个提供订单上设备的企业拉扯,基本上的流程都与第一天情况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到上面什么人暗示,还是有什么其他情况,每次都是先表示产能不足,再说明配套设备及一些非标准配件、高精度配件数量满足不了中方需要,要减少。 陈守业刚开始还会讲事实、摆道理、把上层要求跟企业说清,接连几次都是同样的借口,干脆等苏方说完,他也不再费口水了,再讲到最后,还是设备可以满足,配件打个七折或八折的数量提供,陈守业直接把上层讲的单子,递给苏方,意思是你自己看,能不能顶住上层压力,满足不了就把情况上报。 来回拉扯了几次,从第四天开始,再谈都没什么问题了,好像有人通了气,设备没问题,重要的零配件打八折数量。代表团内部商量了一下,确定按这个方案进行,后面就容易多了,基本条款参考第一天的合同,剩下的数量改一下。 为期十二天的苏联采购圆满完成,在送别宴上,苏方代表才露出笑脸,还有一位对外贸易司的司长出面,陪同代表团用餐。 第二天,代表团一行人,随苏方一起到莫斯科火车站,接下来要去的国家主要是东德、捷克,坐火车大概需要三十个小时左右,苏方联系了一些卧铺车厢,代表团领导中有四人安排在一等包厢,其他人安排在四人的二等包厢。 按照既定行程,第一站东德东柏林,主攻精密光学、电气设备、精密磨床;第二站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采购中型发电机组、万能车床、水泥成套设备,补齐国内基建与电力工业缺口。 全程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颠簸,跨境换轨、海关核验、层层登记,繁琐又枯燥。 苏联设备胜在量大耐用、皮实抗造,而东德捷克的设备,赢在精度、工艺与稳定性,都是国内现阶段造不出来、急需救命的精密工业装备。列车驶入东德境内,窗外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战后重建的城市规整精致,厂房排列有序,街道干净整洁,随处可见精密机械加工厂,工业精细化程度肉眼可见,和苏联粗犷的重工风格截然不同。 抵达东柏林工业厂区接待处,对接的是东德重工进出口总代表施耐德,四十多岁,做事严谨刻板,自带日耳曼式的较真,谈技术只认参数,谈合作只认条款,半分情面不讲。落座之后,没有多余寒暄,施耐德直接翻开我方采购清单,眉头瞬间皱紧,开门见山压减配额。 “中方同志,你们申报的蔡司精密光学测量仪、高精度平面磨床、电气控制柜,批量过大。” 陈守业抬眼,语气平稳:“施耐德同志,我们是配套新建重工厂区,整条精密加工生产线,必须全套光学检测、精密打磨设备配套,缺一不可。” 本次东德采购,刚需设备十分明确,都是国内工业空白领域: 蔡司立式光学测量仪、F400高精度平面磨床、工业稳压电气控制柜、精密螺纹磨床、轴承抛光机。 这些设备看似体型不大,却是精密零件、轴承、刀具、模具加工的核心,没有它们,苏联买回来的大型机床,只能做粗加工,永远造不出高精度工业配件。 施耐德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理解你们建厂需求,但今年经互会设备配额优先供给苏联本土援建项目。你们申报二十台光学测量仪、十五台精密磨床,我最多批复一半,超出配额无法通过审核。” 队内老周立刻开口协商:“我们本次采购全部使用互助外汇,合规合法,且全部用于国内重点工业基建,不存在闲置浪费,还请东德同志酌情放宽配额。” “规矩如此,无法破例。”施耐德寸步不让。 谈判瞬间陷入僵局,气氛凝重下来。陈守业沉默片刻,往前推了推桌上的厂区配套图纸,开口打破僵持,“施耐德同志,我讲三点实际情况。第一,我们采购的这批精密设备,是配套苏联大型机床使用,最终产出的精密配件,会供应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基础工业建设,不是单一国家自用。” “第二,1952年所有经互会援建项目,核心要求是成套落地、完整投产。你现在砍掉一半精密设备,我们的生产线半残运转,无法达标投产,最后是整个互助项目验收不合格,影响的是经互会整体评级。” “第三,我们可以书面承诺,所有设备仅限民用重工基建,绝不二次流转、绝不拆解仿制、不用于军工涉密领域,东德方可以全程备案、随时核查。” 施耐德刻板的脸色终于松动,他是技术出身,比谁都清楚工业配套的逻辑,缺了精密检测与打磨设备,再先进的主机也是废铁。 他沉吟许久,缓缓松口:“配额可以上调至七成,这是我权限内的极限。剩余三成,我可以帮你们置换东德原厂全套精密磨具、光学校准配件,不用占用外汇额度,免费配套附赠。” 这个折中方案,瞬间盘活了僵局。 七成主机设备,加全套原厂精密配件,实际使用效果远超全额主机采购。毕竟精密设备的核心损耗件、校准配件,国内完全无法自产,有钱也买不到。 陈守业当即拍板:“可以,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但所有设备必须是本年度全新出厂机型,附带全套校准图纸、误差参数、维保手册,质保期按最高标准执行。” “没问题,全部写入合同。”施耐德点头敲定。 解决设备配额,双方随即拉扯交付周期与售后条款。东德本土排产紧张,原本给出的交付周期长达四个月,严重滞后国内基建工期。 陈守业依旧沿用莫斯科谈判的双赢思路,进退有度:“我们可以接受四个月交付,但贵方必须提前一个月交付所有设备的安装校准参数、电路适配图纸、地基预留标准,我们国内同步施工、预埋基建,设备到货即可无缝安装投产,不耽误整体工期。” 同时他再加两条硬性要求:第一,设备出厂必须附带全项精度检测报告;第二,安排一名东德精密技师,赴华驻场三十天,指导设备校准、工人实操与基础维保。 施耐德权衡利弊后,全部应允。 东德这边的精密设备谈判,有惊无险圆满落地。虽然少拿三成主机,却换到了无价的原厂精密配件、提前技术交底、专人技术指导,整体收益远超预期。搞定东德采购,代表团连夜搭乘国际列车,奔赴下一站——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 捷克工业底蕴更深厚,继承了奥匈帝国的重工体系,主打万能车床、中小型发电机组、水泥成套设备、工业变压器,完美适配国内大规模基建刚需。 对接的捷克总工名叫科瓦奇,老牌工厂技术负责人,性格务实通透,没有东德人的刻板,更看重长期互助合作。 落座之后,老周直接亮出本次采购清单,核心设备清晰明确,全部为国内紧缺刚需: KOVO-S28万能普通车床、6MW/12MW中小型汽轮发电机组、湿法水泥成套设备、工业高压变压器、大型通风锻压设备。 这批设备价值极高,用途覆盖电力投产、厂房基建、建材生产、通用加工四大领域,是新中国工业化起步的刚需硬装备。 科瓦奇看完清单,笑着开口,没有刻意压配额,却精准卡着交付短板:“中方同志,你们所需的S28万能车床、发电机组,都是我厂主力出口机型,产能紧张。设备数量我可以全额批复,但是发电机组交付,最快需要三个月,水泥成套设备需要三个半月。” 老周眉头一皱:“周期太长,我们国内基建工期卡死,等不起这么久。” 科瓦奇摊手无奈:“不是我方故意拖延,1952年所有发电机组优先供应东欧本土重建,生产线满负荷运转,实在无法加急排产。” 陈守业仔细翻看对方的排产表,很快找到突破口,开口提议:“科瓦奇同志,我们拆分交付。” “6MW小型发电机组,一个半月内优先交付落地;12MW机组、水泥成套设备,按原周期交付。小机组提前到位,我们可以先启动厂区基础供电、试机投产,不用全线干等,最大限度压缩工期损耗。” 这个方案不打乱捷克整体排产计划,又能解决我方燃眉之急。 科瓦奇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可行,我立刻调整车间优先级,优先排产小型发电机组。” 解决交付周期,陈守业随即针对性拉扯配套权益,寸土不让: “第一,所有S28万能车床,必须附带全套齿轮配件、传动备件、主轴校准工具,按设备数量10%配比附赠。这款车床通用性极强,是我们后续通用加工的主力设备,后期维保全靠原厂配件。” “第二,6MW、12MW发电机组,交付时必须附带完整电路布线图、故障排查手册、机组调试参数,纸质、存档双份资料齐全。” “第三,水泥成套设备,贵方需要提供全套基建浇筑标准、设备对位参数,保证我们国内厂房适配安装。” 科瓦奇逐条核对,全部答应,唯独卡在发电机组核心调试技术上:“设备、配件、图纸全部附赠,但机组核心调校参数、负载配比工艺,属于我厂核心技术,无法完全交付。后续设备故障,可派技师赴华维修,不提供纸面技术资料。” 这是东欧各国的通用底线,核心工艺绝不外泄,陈守业心知肚明,没有过度强求。 现阶段,能拿到设备、配件、基础图纸、上门维保,就已经是巨大收获,一口吃不成胖子,循序渐进吃透技术才是正道。谈判收尾阶段,陈守业又发现一处关键漏洞,当即提出整改:“所有出口我方的设备,电压、工况参数,必须适配中国220V/380V标准,禁止直接套用欧洲电压参数。参数不符,设备回国无法投产,形同废铁。” 科瓦奇连连点头应允,承诺全部按需改制、适配国内工况。一整天高强度谈判下来,捷克这边所有核心条款全部敲定:设备全额批复、分期加急交付、全套基础图纸配齐、足量原厂配件附赠、设备工况专属改制。 傍晚谈判结束,科瓦奇带着众人参观捷克S28车床生产车间。 一排排万能车床整齐装配,做工精细、容错率低、通用性极强,兼顾粗加工与精加工,适配绝大多数工业零件生产。相较于苏联设备的粗犷耐用,捷克设备精度更高、损耗更低、适配场景更广,完美弥补苏联机床的短板。 队内一众技术员看得目不暇接,感慨不已。“难怪都说捷克重工厉害,这做工、这精度,确实没得说。” “咱们国内要是能吃透这套技术,通用加工产能最少翻倍。” “这次真是来对了,苏联补重工,东德补精密,捷克补通用和电力,三条线刚好补齐咱们的工业短板。” 返程的列车上,众人彻底放松下来,纷纷复盘这趟东欧之行的收获。 老周看着窗外掠过的东欧田野,满脸欣慰:“这趟东德、捷克采购,比预想的顺利太多。” 入夜,同屋队员沉沉睡去,列车在夜色中匀速疾驰。 陈守业心神微动,开启瞬移,往返于东德、捷克各大厂区外围的山林荒地。 借着无人夜色,他悄悄收纳了东欧特有的精密机械小样、稀有合金矿石、特色林木植被,还有部分厂区外野生珍稀小动物种源,尽数收入空间。 第95章 边境遇险 布拉格开往莫斯科的国际专列,历时一个多月的采购之旅,至此彻底收尾。 从莫斯科重型机床厂寸土必争的配额拉扯,到东德精密光学设备的权限博弈,再到捷克发电机组与万能车床的排产谈判,一行人硬生生在层层限制、处处卡脖子的局面里,啃下了国内最急需的一整套工业设备清单。 车厢之内,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来时每个人神经紧绷,不敢多言、不敢多看,一举一动都恪守外事纪律。如今合同落地、清单敲定,所有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连日高强度谈判积攒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 队内几名技术员靠在卧铺座椅上,揉着发酸的手腕,低声闲聊放松。 “总算完事了,这一趟过得比在工地熬三个月还累。” “可不是嘛,苏联人死板、东德人较真、捷克人虽然好说话,但核心技术一样捂得严实,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回去把设备吃透,一定得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老外就是靠不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如释重负。 老周靠在窗边,手里摩挲着厚厚的一叠合同正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 他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陈守业,语气满是赞许:“守业,这一趟东欧之行,多亏有你。要是只靠我们这些老骨头,很多技术细节、设备适配、工况短板,根本吵不下来。” 陈守业看领导高兴,开玩笑:“主任,看您说的,要是没有您慧眼识珠,把我带上,也没有我发挥的空间不是,您要谢就谢您自个吧。” 周主任是知道陈守业性格的,这些天,天天看他板着正眼,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知道被压制的太狠了,能开玩笑,说明心里放松了,“这话心里想想就成,别说出来,还得坚持一段时间,等回国再放松。” “是,主任,坚持到回国。” 一夜平稳行驶,次日清晨,列车抵达捷苏边境检查站。 刚进站停靠,原本松弛的车厢气氛瞬间紧绷。 几名身穿深色制服、佩戴内务部徽章的苏军稽查人员,面无表情地上车,逐节车厢、逐人核查。 这个年月,冷战铁幕已然落下,整个东欧边境管控森严到极致。跨国列车不只是简单检票过关,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严格搜查。 查证件、查手稿、查笔记、查随身行李,甚至连个人日记本、草稿废纸都要逐一翻看。 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严防工业技术资料、精密零件、涉密样本外流或私自携带出入境。 “所有人全部下车,随身行李、公务箱包统一集中检查!” 领头的苏军稽查军官语气冰冷,没有半分通融余地,翻译立刻同步转述,车内众人瞬间敛去所有松弛,神色严肃列队下车。 技术员小李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压低声音紧张道:“坏了,我兜里还揣了一小块捷克车间的合金边角料,本来想带回去研究成分的,这要是被查到,麻烦就大了!” 另一名技术员也脸色发白:“我也是!我抄了几页捷克发电机组的布线草图,没来得及誊写,还在笔记本夹层里!” 众人瞬间慌了神。 他们常年扎根国内工地、车间,老实勤恳,哪里见过这种高压稽查场面?在国内随手带个零件、记个草图是常态,可在边境,这就是违规,轻则没收警告,重则扣押盘问、影响全部采购合同落地。 老周眉头紧锁,低声叮嘱:“都别慌!稳住心态,不要主动掏东西,听指令配合检查,千万别慌乱出错!” 嘴上安抚众人,可他心里也捏着一把汗。 代表团连日考察,所有人都下意识收集了一些零件小样、参数、工艺记录,都是想着回国后辅助建厂、吃透技术,压根就没想到属于违禁物品。 陈守业不动声色,侧身贴近几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别慌,所有零碎小样、手写草稿、图纸残页,全部悄悄递给我。”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飞快将合金碎料、夹层草图、手写参数纸条,悄悄塞到陈守业手中。 陈守业面不改色,瞬息之间,手中所有违禁小样、图纸、草稿,尽数无声无息消失。 做完这一切,他和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排队等候检查,神色坦然、毫无异样。 很快,稽查人员抵达队伍前方,开始逐人核查。 护照、外事证件、代表团批文逐一核验,一丝不苟。随后所有箱包全部开箱,衣物、书本、笔记本、文件袋逐一翻查,连钢笔笔帽、文具盒都要拆开检查。 一名苏军士兵翻到一名技术员的笔记本,看到密密麻麻的设备参数,立刻皱眉质问:“这些精密设备参数,属于未授权手抄记录,违规,需要没收!” 那名技术员瞬间急得满头大汗:“同志,这是我们建厂刚需的参考数据,不是外泄资料,是自用学习记录!” “规则如此,边境禁止私手抄录他国工业参数。”稽查人员态度强硬,丝毫不让。 眼看辛苦记录的资料就要被没收,陈守业适时上前,语气沉稳、有理有据:“同志,所有记录内容,全部对应本次正规采购的设备型号与基础参数,属于配套采购资料,我们有正式合同佐证,并非私自窃取技术。” 他从容掏出合同副本、采购批复文件,一一展示:“我们所有设备、参数记录,全部在经互会互助框架之内,合规合法,仅用于国内厂区投产建设,绝不外流、绝不仿制外销。” 稽查人员翻看合同,核对对应参数,确认匹配无误,找不到违规漏洞,只能作罢,将笔记本归还。 全程两个多小时的严查,风波不断,却始终有惊无险。 检查结束,众人重新登车。 回到车厢,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小李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刚才吓死我了,那一小块合金料要是被查到,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另一名技术员也连连感慨:“是啊,一个多月辛苦攒下的技术资料,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陈守业淡淡摇头:“都是小事,出门在外,规矩最大,保住资料、保住合同,就是保住咱们国内建厂的希望。” 老周看着年轻沉稳的陈守业,心里越发欣赏。 这小伙子不仅技术过硬、谈判能打硬仗,心思缜密、临危不乱,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列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入苏联境内。 车厢众人经历一场惊险稽查,彻底收敛了心态,重新端正态度,默默整理、复盘这趟采购的所有收获。 而陈守业靠在窗边,看似闭目休息,心神却早已沉入自己的超大空间。 空间内部秩序井然,分区清晰。 一侧是整片复刻的东欧山林生态,珍稀鸟兽、林木浆果、草木植被生生不息;一侧是崭新开辟的工业储备区,整齐存放着东欧特种合金小样、精密机械零件、各类设备参数底稿、绝版工艺草图;配上之前在香港收获的机械加工中心设备,他完全有能力批量加工一些重要零部件。 他仔细查验了一下工业区,之前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苏联的重工业设备、军工设备,还是得想办法弄过来才行。 只是现在他手里的东西,现在不敢公开带回去,只能等日后国内环境成熟、工业起步,再想办法取出、拆解、研究、复刻。 车厢里灯光昏暗,颠簸的节奏让人昏昏欲睡,没过多久,队内所有人尽数沉沉睡去,彻底陷入梦乡。 陈守业缓缓睁开双眼,还在考虑刚才的想法,收容易,但想放出来就难了,一直在衡量利弊,另外还得考虑他们出境的问题。 第96章 收集特有植物、矿产 陈守业还在想要不要趁这此机会把参观过的工厂收了的时候,视线透过窗外,看着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连绵起伏的林地与成片的国营农场,他忽然起身,轻轻的拍了一下脸“笨呀,工业设备的事可以以后再说,还有许多优质的农业、牲畜、草种之类的,以后也可以引入国内。” 白天的边境严查,让他彻底摸清了冷战边境的严苛底线。但凡沾工业、技术、精密零件的物件,一律严禁私带出入境,哪怕是不起眼的边角料、手写草稿,都有可能引来盘问、扣押,甚至影响整批设备交付。 还是先补充一些农业物种,工业的下一步再想办法。此前收纳的山林鸟兽、林木矿石只是开端,他准备顺着列车行进路线,将沿途经过的稀缺物种,尽量收集在自己空间里,让生态更完善。 确认周遭无人清醒,陈守业心神一动,身躯瞬间消失在卧铺车厢之中。 瞬移开启,此刻列车途经的苏联西部与东欧交界地带,是整个欧亚大陆最优的农业种质带,黑土有机质含量极高,培育出的作物种源,远超国内现有品种。 陈守业身形穿梭在山林、国营农场、平原田间。 在一处平原农场,快速选取成熟麦穗,同时连带收割优质种籽、土层根系、原生土壤菌群;在一处养殖场内,收取一批种猪以及一些正在生长的大白猪; 穿过黑麦田和养殖场,后面是连片的国营马铃薯种植基地。 苏联马铃薯,是经过数十年优选的东欧高产薯种,个头大、抗病强、淀粉含量高,耐寒耐冻,适配国内北方多数贫瘠土地。陈守业择优收纳种薯、种苗,成片移栽进入空间农田,开辟出专属的马铃薯繁育区块。 一路向前,田野间的优质牧草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东欧原生紫花苜蓿、多年生黑麦草,茎叶繁茂、营养丰富、耐寒耐割,是顶级的畜牧牧草种源。国内此刻几乎没有规模化优质牧草,养殖产业全靠天然野草、秸秆,畜牧产量极低,牛羊长势瘦弱、出栏周期漫长。 陈守业大面积收割牧草种籽、移栽草皮,在空间山地、平原区域全覆盖种植。农作物种质收割完毕,陈守业转身奔赴沿途的低山丘陵矿带。 这一片横跨捷、波、苏三国边界的浅山地带,是东欧知名的浅层特种合金矿露头区,露天散落着大量原生矿样,无需深挖开采,遍地都是宝贝。 这里散落的钛合金矿、锰矿、铬矿、钨矿小样,纯度极高,是炼制高强度特种钢材、机床刀具、精密模具的核心原料。 陈守业沿着矿带快速游走,将所有裸露的高纯度矿样、矿块尽数收纳,同时带走部分矿层围岩、地质土层,完整保留矿脉特性与成分数据。 收好矿产资源,他顺势扫荡沿途林间的稀缺经济作物与药用植物。 东欧原生欧洲人参、林间黄芩、野生益母草等药用植被,品相优良、药性纯正,区别于国内本土品种,拥有独特的药理特性。 还有成片的欧洲榛子、野生树莓等经济林木,都是国内没有的稀缺品类。 陈守业连带植株、根系、原生土壤一并移栽,列车依旧稳步向东行驶,距离莫斯科越来越近。 陈守业没有停歇,顺着沿途无人的深山保护区,继续补齐空间的生态短板。 他陆续收纳了东欧纯种野生狍子、林间野兔、草原狐狸等小型兽类种群,择优选取壮年成体与幼崽,保证种群可以永续繁育。同时捕捉多品种东欧原生蜜蜂、授粉昆虫,补齐空间生态的授粉闭环,让整片空间的农林作物可以自然繁衍、迭代升级。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收集了大量东欧原生腐殖土、黑土核心土层。 短短四个多小时,陈守业横跨近千里东欧原野,原本成型的山林生态区鸟兽成群、林木繁茂;新增的农田育种区整齐规整,黑麦、马铃薯、优质牧草郁郁葱葱;矿产储备区各类特种矿样、合金小样分类摆放、整齐封存;药用植物区、果林区生机盎然,各类稀缺作物蓬勃生长。 确认所有资源收纳完毕、分区规整,陈守业不再停留。 心念一动,开始不断的向列车移动,没多久就返回卧铺车厢。 等回到车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陈守业心里的兴奋一直没下去,其实他这段时间没有注意,心思一直在设备采购上,上次补充进空间一批莫斯科郊外山上的物种后,这些天空间一直在慢慢恢复,同时也在不断的强化他的身体、精神。等天快亮的时候,陈守业才慢慢睡着。 天亮后,对面铺位上的老赵,推了推陈守业,才把他叫醒,“小陈,醒醒,天亮了” “哎,这就起,昨天紧张了一路,睡的沉了些。”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你的精神感觉有点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总感觉比昨天精神了很多,不信,你去照照镜子” 这时陈守业也没在意,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着,等到了卫生间,照完镜子后,看到镜子里散发的精神劲,也感觉有点不同。 下意识的把精神伸进空间,这才发现他规划的河流已经开始往周边漫延,源头的泉水出水口已经扩大到直径三米多,不断的向外涌出,昨夜收进来的草皮、林木开始不断的生长,明显能感觉到在不断的拨节。 他用双手握住拳头,双手用力,明显感觉到力量的提升,出了空间,把精神力向外探去,精神覆盖范围扩大到八十米左右,这下子让陈守业兴奋了不少,两三年了,精神力范围一直没增长,一下就长了三十米。 再试着用空间往外延伸,果然,空间覆盖范围也扩大不少,由原来的两百米增加到三百米,测试完之后,陈守业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连回到车厢都带着笑。 “小陈,你这是吃蜜蜂屎了,怎么这么高兴”周主任看到他的样子,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哪有,这不是马上要到了,再加上昨天睡得好,心里有点兴奋。” “行了,后面路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收敛一点,让别人看到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明白,放心吧主任,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第97章 专列回国,暗中守护 又经过一天的行驶,列车终于在天黑前到了莫斯科车站,这次苏联方面倒没再要求那么多,只把众人接回酒店,约好明天上午核对物品明细后,苏方人员就离开了。 代表团众人吃了晚饭,约好在会议室安排明天的检验工作,等核验完物品后,代表团先乘坐客运列车回国,设备会在三到七天内装上专列,到中苏边境,国内行程由代表团安排,将各种设备分别运到不同的地点。 一行人到会议室后,“总算快熬到头了,再过几天,咱们就能踏上国内的土地了。”技术员小李趴在桌上,语气满是期盼。 另一名技术员闻言点头:“是啊,出来这一趟,亲眼见了苏联、东欧的工业底子,心里又酸又急。人家的工厂连片成片,设备精密先进,体系完整成熟,咱们差得太远了。不过好在这一趟没白跑,设备、技术、配件全都敲定,回去好好建厂,总能一点点追上来。”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国内新厂区的憧憬,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设备合同签了,图纸资料带了,可跨国货运路途遥远,谁也无法保证能完好无损顺利归国。 老周洗漱完毕,拿着一份泛黄的行车路线图,走到车厢中间,对着众人沉声开口:“大家不要松懈,咱们人是轻松了,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我们采购的所有设备全部走跨境货运专列,比我们客运列车晚几天发车,路线长、路况差。” 这话瞬间让热闹的车厢安静下来,众人脸上的松弛尽数褪去。 “周团长,货运专列不会出问题吧?”有人急切问道。 老周语气凝重:“不好说。跨国货运体系本就不完善,战后铁路破损严重,沿途换轨、装卸、仓储全靠人工,磕碰、颠簸、受潮都是常态。更关键的是,沿途要经过多层边防稽查,还有不少无人管控的荒野路段,偷盗、损毁、扣押的风险极大。” 他指着路线图上密密麻麻的站点与关卡,继续细致讲解:“尤其是重型机床,体型庞大、重量惊人,拆装运输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导轨变形、主轴偏移。一旦防护不到位,回国就是一堆废铁。” 众人闻言,心瞬间悬了起来。 “苏方那边不是有专人押运吗?”小李急声追问。 “有,但不靠谱。”老周叹了口气,道出其中关键隐患,“苏方押运人员只负责不丢失大件设备。在他们眼里,只要设备主体还在,就算完成任务,根本不会顾及我们精密设备的细微损耗。往年的援助设备,都是运输途中被粗暴装卸、野蛮堆放,回国后精度大打折扣。” 陈守业靠在窗边,心中却早已了然。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这批设备的运输风险。前世史料之中,五十年代初期大量进口苏东设备,近三成都会在跨境运输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损毁、受潮、精度偏移,还有部分配件、精密小样、附属零件沿途丢失,给国内工业建设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 只是他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就没有开口,代表团在会议室里不断的讨论着方案,在陈守业看来用处都不大,首先整个行程是苏方运输,不可能让中方的人参与进来,这个条件,好处是苏联国内的盘查都由苏方解决,基本不会出现扣押的事情,坏处是苏方运输人员肯定不像中方这么重视,交货的时候大件没少就算合格,至于什么精度、小件不见了,在这个年代是很正常的事。 就是不知道车厢是封闭的不是,如果装车后,车厢封死,中途没人打开,那陈守业还有办法直接把设备收进空间,等到边境再放回去。现在只靠猜想,也没办法,只能等装车后,他再想办法回来看看情况再决定。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还是没出个结果,最终周主任只能让散会,重新讲了一下明天核验的时候注意纪律,就安排大家休息了。 隔天上午,代表团跟着车队,又重新返回之前谈判的几家工厂,对照合同上的设备名称、各项参数、零配件种类、数量等,花了一天时间才核验完。 到了这一步,代表团在国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剩下就是在边境接收后,国内自己的安排了。 之后,代表团忧心忡忡的被苏方送上回国的列车,经过一周时间,这才回到边境,接下来就是等待设备到来了。 在代表团出发三天后,这天晚上,陈守业悄悄的离开车厢,不断的沿着铁路线往莫斯科方向瞬移,到了货运站找到发往国内的专列,陈守业看到只有几名押运人员在车头处守着,偶尔巡逻一下,一点都没重视。心里也有点不舒服,随后用扫描了一下已封装好的车厢,果然还是出问题了。 固定钢带都没装紧、篷布边角密封不严,箱体表面微微返潮,车厢底部没有铺垫防潮隔离层。捆绑绳索松紧不一,部分小型配件箱堆叠过高,重心不稳,随时有倾倒滑落的风险。更有少数备用零件、密封垫片散落在车厢角落。 陈守业先检查了一下车厢,发现装完货的车厢外面已被封闭,除了挂锁外,还专门配了铅点用钢丝挂上,这是防止有人打开,看到这个,他就放心了,估计途中不会有人再检查车厢。 随后,陈守业又开始赶回客运列车上,后面几天,每天晚上过来检查一下,等专列发车后,他准备把一些散件、容易受颠簸影响的收进空间,其他的再加固一下,路上多跑几次过来查看一下。这样能避免设备到国内就出问题。 连续两个晚上,陈守业都不停的奔波着,从客车返回莫斯科,在他们出发后的第六天早上,专列才开始出发,当天晚上陈守业就赶到专列上,把大部分设备收进空间,之后就每天晚上找到专列,确认没问题再回边境,连着跑了十天,把他累的够呛,在离边境剩下一个白天的行程时,陈守业才把设备全部放回车上,固定好。 幸好车速不快,陈守业放设备也是一节节的放,要不然,一下子车身重量增加,搞不好能把专列压的停下。 第98章 任务完成,返京 “顺利归国,不负使命!” 老周声音铿锵,落下最后半句的瞬间,站台之上掌声轰然响起。 一路横跨欧亚大陆,历经一个多月博弈、千里归途艰险,这支背负举国厚望的采购代表团,终于带着沉甸甸的合同、全套工业技术资料,安然踏回祖国大地。 接应的工作组人员眼神滚烫,每个人都清楚这一趟出访的分量。 交接工作有条不紊、层层推进。 厚厚的合同正本、设备采购清单、涉外备案批文、原厂技术图纸、设备调试手册,一一清点核对,逐项登记归档,每一份文件都加盖专属公章,纳入绝密基建档案库。事关国家级重工建设,流程严苛到极致,容不得半点疏漏差错。 老周全程坐镇对接,逐条交代采购细节、设备型号适配标准、苏方东德捷克三方的售后条款、技师驻场要求以及设备分批交付的时间节点,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接应负责人越听越是振奋,连连点头感慨:“周团长,你们这一趟真是立了大功!原本上级预估最多只能敲定七成主力设备,没想到你们硬生生谈下了全套配套,连原厂备件、校准图纸、技术指导都一并争取到位!” 老周闻言,坦然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队上下齐心协力、寸土必争拼来的。” 简短的站台交接仪式结束,代表团众人乘车前往专属接待招待所休整。 回到招待所房间,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声响,陈守业终于彻底静下心来。 休整一日,众人彻底褪去旅途疲惫,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上级部门第一时间召开专项汇报会议,代表团全员参会,详细汇报本次苏东采购的全部成果、设备明细、技术条款、交付周期与后续建厂规划。 会议室里坐满了工业、基建、外贸系统的领导干部,所有人神情肃穆,满心期待。 当老周将完整的设备清单、配套福利、技术支持逐条汇报完毕,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色。 “全套重型机床到位,精密光学设备七成主机加全套原厂配件兜底,捷克发电机组、万能车床全额交付,还附赠技师驻场指导、提前技术交底、适配国内电压改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采购了,这是直接拿到了一整条完整的现代化重工生产线!” “太不容易了!往年采购,人家只给主机,配件、图纸、技术层层卡脖子,这次能拿到全套配套,简直是突破性的成果!” 全场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清楚,这批设备落地之后,国内将彻底告别无精密加工、无配套电力机组、无标准化重工生产线的窘境,重工业建设将直接提速数年。 汇报尾声,老周再次重点提及陈守业的贡献,将他在莫斯科、东德、捷克三次关键谈判中的攻坚突破、风险预判、细节兜底一一说明,没有半点夸大,句句属实。 在场领导听完,无不面露惊艳,当场敲定:新厂区落地筹建后,陈守业直接入驻核心技术组,全权参与设备接收、调试、投产攻坚工作,作为重点技术骨干培养。 短短五日之后,第一个重磅消息传来——跨境货运专列顺利抵达国内港口枢纽,所有进口设备全数到港,无一台损毁、无一台受潮、无配件缺失、无精度偏移。 消息传回工作组,所有人又惊又喜。 负责对接货运的干部激动不已,连连感慨:“这一次整整二十多节车厢的设备,全程零损耗、零故障、零缺失,防护标准比以往任何一批进口设备都要高,简直是奇迹!” 设备到港,意味着整场采购任务彻底收官,真正的建厂攻坚阶段,正式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工作组全员奔赴港口,参与设备验收、清点、交接、转运工作。 一列超长货运车厢整齐停靠,密密麻麻的重型木箱、密封包装、精密仪器箱体层层堆叠,气势恢宏。木箱上印着俄文、德文、捷克文的原厂标识,每一个标识都代表着当下欧洲最先进的重工工艺水准。 现场吊装设备、转运车辆、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开箱验收、型号核对、数量清点、外观检查、精度初检,每一道流程都严格执行国家级标准,不敢有丝毫马虎。 验收结束,设备开始分批转运,通过内陆货运车辆,源源不断运往新建重工厂区,为后续装机、调试、投产做好万全准备。 众人忙着对接转运、登记入库、核对台账,忙得热火朝天。陈守业则趁着众人忙碌、无人关注的间隙,心神微动,悄然完善空间布局。 他将空间内收纳的零散原厂配件、精密垫片、微调零件、密封组件,按照设备型号逐一分类归档,建立专属配件数据库。同时将所有技术参数、工艺草图、校准逻辑,与明面的正式图纸一一对应、互补完善,补齐官方图纸中缺失的底层微调工艺。 做完这一切,他又悄然取出一部分东欧优质黑土、改良种子,小心翼翼装入提前准备好的普通布袋与陶罐之中。 这些东西,无法大批量公开面世,太过惊世骇俗,但少量拿出,用于厂区周边试验田育种、土壤改良、小规模试种,完全合情合理。 等交接完成后,本次任务代表团人员开始返京述职,陈守业也接到通知,明天就可以返回北京。 晚上吃过晚饭后,周主任主动来到陈守业房间,“小陈,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主任,没什么想法呀,回去后,该上工地上工地,需要外出支援就外出支援,怎么了,您这么严肃,是有其他事情吗?”刚开始听到问话,陈守业暂时也没理解。 “是这样,这次说实话,你的功劳很大,等回去后,向上汇报的时候,肯定得上报,有功肯定得有奖励,现在不确定汇报后上级会对你怎么安排,这才问下你的意思。” “明白,主任放心,我肯定是想留在您身边工作的,最好是维持现在的工作不变,这是我的真实意见。平时上班,有需要支援地方的维修工作,就出个差,我挺满意现在的状态的。您也知道,我这性格万一碰到个别的领导,一不注意得罪领导,以后可没我好果子吃。” “嗯,我明白了。”说完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就回去了。 第99章 家长里短暖人心 三天后,代表团返回京城,将手续全部交接完后,给众人放了三天假,不过,以陈守业的观察来看,这三天假,实际能休完的,估计只有他了,其他人都恨不得24小时扑的新设备上。 他其实是能理解这种心情的,只是无法共情而已。能放假对他来说是好消息,这一趟快两个月,隔天跟人斗嘴,累的很。听到可以回家的话之后,陈守业拿起背包,就赶紧回沙井胡同。 可惜,回来太早,家里没人,这会才四点多,离下班还有两小时左右呢,算了,急不得,先收拾东西吧。 把脏衣服换下来,包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再把家里的物资被充一些,忙起来后,时间就过得很快,还在收拾物资的时候,李秀兰带着孩子已经进了院门,看到陈守业回来后,激动的快走几步,“哥,你回来了,这次怎么样,顺利不顺利?” “顺利的很,设备也都到了,下午刚交接完”陈守业说着的时候,接过陈嘉明,可惜孩子认生,理都不理他,他还想再逗逗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哭了。 没办法,只能把孩子还给李秀兰,“没事,有点认生,你陪着玩一会就好,我先去做饭。” 陈守业从空间取出糖,拿在手里,眼前这小人儿,看见糖比他这爹都亲,眼睛发亮,嘴里已经还始流口水了,不停的伸手去抓。 “来叫爸爸” 陪孩子玩了一个小时,陈守业心思非常干净,什么都没想,只有逗弄孩子的心思,听到孩子喊爸爸的时候,让他很舒服。 出差这么长时间,要不是顾及影响,哪有那么复杂,直接把工厂都收了,放回国内,完事了。也不知道以前看的网文,主角这么办都怎么躲过去,他路上犹豫几次,就是没敢动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秀梅还是有点跳脱的性格,“哥,你这出国,苏联怎么样,还去别的地方没有?给我们讲讲” “吃你的饭吧,出国行程是要保密的,这你也问”李秀兰拿筷子敲了一下。 “没事,不能说的我也不会说,不过小梅,以后还是得注意一点,你们那以后全都是大舌头,你要是想好好的,只听不说,或者像家长里短的可以参与进去,其他的事都别多说” “那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在家里吗” “明白就好,事情不复杂,就是出国采购设备你们都知道,难的是人家并不太想给,每一笔都得谈判,你来我往的,他们讲他们的困难,我们讲我们的困难跟上级的安排,反正就是来回拉扯,心累。” “以后呀,这种事情,能不参与就不参与,感觉一趟下来,老了十岁,天天板着,到人家国家,负责接待的人直接讲要求,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在苏联光是要求都一二十条,走到哪都有人跟着,你想想会舒服吗” “不会吧,你们代表国家出门,他们还管这么多,再说了现在不是一直在讲友好合作,还支援我们好多设备跟专家吗” “这事小兰应该能理解,你们要记住,国家与国家之间,没有友谊,只有利益,其他的就别问了,问了也讲不清楚。” “还是说说街上的新鲜事,我现在只想守在家里,平平淡淡的挺好” “哥,看你说的,街道都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就是95号院倒是挺新鲜的,以前街道安排每个院,找个有点威望的人,选出来做为街道联络员,平时街道有个上传下达的事,让他们在院里转达一下,平时院里有什么邻居斗嘴的事让他们 帮忙调节一下,还有就是注意一下陌生人,排查一下特务。” “结果你猜怎么着,慢慢的95号院,不知道怎么传的,三个联络员分别被称为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怎么也没想明白,院里人怎么想的,给自己找三个大爷。” “这个我还真知道为什么” “哥,你都不在家,怎么知道的” “哥哥我远在千里之外,掐指一算就明白了” “你爱说不说,才不理你吊胃口呢” “我说了可以,你们当热闹看就行,看着吧,这院以后事多着呢” “这事肯定是易中海提出来的,知道为什么吗,他一直没孩子,这会已经在打算养老的事,再说北京城大爷的称呼,跟我们那可不一样,他们更多是一种尊称,不是真大爷。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立威信” “最近95号院是不是易中海还经常对外说后院老太太的事,还表示要尊敬老人,多次照顾后院老太太?” “噫,哥,你还真知道呀,这事也刚传出来没多久,街道办本来想管的,后来有人提出来,不管他目的是什么,起码帮忙解决了一个孤寡老人的后顾之忧,街道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什么事,也就暂时没管。” “他这是为了给院里立个榜样,你想啊,他要真一直照顾老太太,名声是不是好很多,也算给院里年轻人传达个意思,得照顾老人,这样真老了也可能会有人这么照顾他。别看这人一脸正气,小心眼的很而且心里脏的很,说是他照顾,其实都是他媳妇伺候,他倒是落个好名声。” “小兰,你回头跟妇联的人打个招呼,让妇联的人注意一下易中海他媳妇,有机会把他媳妇立个典型,我看他还怎么糊弄。” “哥,易中海跟你有仇呀” “没大仇,不过心太脏,有点矛盾而已,再说我也看不上他”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吃完饭,李秀梅去厨房收拾,陈守业抱着孩子,这会也不认生了,李秀兰去烧水,忙活完都八点多了。 等陈守业去泡澡的时候,李秀兰把孩子哄睡后,拿了身换洗的衣服,直接送到洗浴室,陈守业看到李秀兰进来,两眼漏出来的魅光,哪里还不明白,两个月的时间,都忍得挺难受的。 陈守业招了招手,李秀兰把衣服放下,这才走支浴桶前,此时无声胜有声,双方都解除矜持,不断的试探着对方的底线,结果忙活了半小时,这才到底。 第100章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陈守业忙活了一晚上,才摆平家里的事,两个月时间,两女忍下多少事,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好在这次出去补充了不少物种在空间,给他身体、精神进行了强化,要不然能不能摆平还是个问题。 隔天,两人都去上班后,陈守业带着儿子,晃着往南锣鼓巷走去,院里两个月没住人,得过去看看,进了院子,精神力打开,把屋内屋外的浮灰收起来,扔到院里土堆处,整个院都干净、清爽了许多。 把孩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玩会,陈守业则把意识进到空间内,打开设备,先焊出个自行车架子,再加工出几个轴承,开始动手给孩子做个小自行车,就是后世的孩子们骑的,后面加两个小轮子的车子,等再大些直接把两边的辅助轮拆了,还能骑两年。 轮子也不用费事加工幅条,直接在中间焊三根铁杆撑住轮毂,装上轴承,转了一下,挺丝滑的,随后开始组装起来,装完才发现,没有轮胎,空间里没有橡胶树,想了想,还是准备去找一些废轮胎,加热化掉固定在轮毂上,像后世的共享单车一样,硬是硬了点,起码不用担心漏气。 想到办法后,就抱上孩子,去找废品站,一路打听着,找到地方,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十三四的小学徒在打包废旧报纸。 “叔叔,你是想买什么?” “叔叔?”算了不跟他计较,可能是看抱着孩子,就叫叔叔 “有轮胎吗,外胎,自行车或汽车的都行” “有,你过来挑吧,都在那边” 陈守业挑了四条自行车外胎,给了一块钱,拿着回到南锣鼓巷的院子,找个旧锅,开始熬煮,没过一会,一股子味道就弥漫在周围,等化开之后,陈守业拿出轮毂,在外面用更粗一圈竹子从中间竖着切开,烤成圆形包住轮毂,留了个缝隙,慢慢把化开的黑乎乎的液体灌满,等放凉后,取下外面的竹子,再把边缘削切整齐,才算完工。 看到做完的车子,陈嘉明伸着手,“爸爸、爸爸”的,叫的那叫一个欢实,陈守业教会他怎么上去后,就不管了,让他自己在院子里骑着玩。 就在陈守业正开心的时候,贾张氏敲门进来了,刚走到院子里, “哎哟,你可算回来了!这趟出去可不短,我们还念叨着呢,说这都两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 “婶儿,公家的事,哪能我说了算。”陈守业笑了笑,递过去一个凳子。 贾张氏接过后,压低声音,“你不在这些天,院里可不太平。易中海那老东西,到处跟人说你这趟出差是犯了事被发配出去的,还说你在外面回不来了。” 陈守业脚步一顿,“他怎么说的?” “说你在朝鲜那会儿手脚不干净,发了战争财,上面要查你。”贾张氏撇了撇嘴,“我当场就骂回去了。我说我贾张氏在这院里住了多少年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分得清。他易中海自己屁股不干净,还编排别人。” “谢了婶儿。” “谢啥,都是邻居。再说了,东旭的事还多亏你帮忙,我还能不向着你?”贾张氏摆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前段时间有人来院里打听你。” 陈守业眉头一皱,“什么人?” “没说自己是哪个单位的,就说是组织上的,了解点情况。还问有没有见你往家里带什么东西。” “我说没见过,后来去了老何屋里,问了半个小时呢,我回头问老何,他什么也不说。” “谢谢张婶子,应该是组织做的背景调查,你也知道我是出国嘛,查的严格点都是正常的,实话实说就行。” 打听往家里带东西,这是冲着他在朝鲜收的那些物资来的。陈守业心里有了数。何大清这个人,嘴上不把门,但胆子小,被问话肯定吓得不轻。不过也正因为胆子小,他不敢乱说——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回头陈守业找他算账,他更害怕。 送走了贾张氏,陈守业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把精神力探进空间。 这两个多月,物种补充了不少,空间的生态明显比之前更完整了。河边的草皮已经长成一片,新移栽的牧草抽了新芽,远处的山林里,东欧带回来的动物已经适应了新环境。 用精神力扫了一圈,范围稳稳停在一百米左右,比回来之前又涨了二十米。 他又试着把空间覆盖往外延伸,三百五十米,也涨了。看来这次补充物种的量大,空间的反馈也很明显。 随后两天,陈守业也没管其他事,安心的在家陪着家里人,逗着孩子玩了两天。 假期结束后,这天一早,陈守业回单位上班,刚进办公室,老赵就迎过来,“小陈,你可算回来了。主任让你到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什么事?” 老赵表情有点不自然,“来了两个上面的人,等了你两天了。” 陈守业心里有数了。 走到周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周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蓝中山装,一个穿军装。 “主任,您找我。” “小陈,坐。”周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倒是平常,“这两位同志是总后勤部派来的,找你了解点朝鲜期间的情况。” 穿中山装的先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陈守业同志,别紧张,就是正常的回访了解。你在朝鲜期间表现突出,回国后也一直没跟你聊过那段经历,趁这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 陈守业坐了下来,“您请说。” 穿中山装的翻开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我先跟你确认几个时间。去年十月到十二月,你在朝鲜后勤队的具体职责是什么?” “修理。”陈守业说,“枪械维修、车辆抢修,有时候也帮着整理缴获的物资。” “好。”中山装在纸上勾了一下,“后勤队上报的记录显示,你在六个月的时间里,累计发现了三十七批物资。包括但不限于:食品罐头一百二十余箱、弹药五十余箱、医疗器械十二箱、车辆零部件若干、通讯设备多套。” 他把本子推到陈守业面前,“你确认一下,这些记录是不是准确?” 陈守业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这些东西确实是他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每一次都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找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放出来,然后通知后勤队来搬。 记录上的数字,跟他放出来的数字一样。 第101章 陈守业被调查(1) “数量我记不准了,但差不多就是这些。”陈守业把本子推回去,“这些物资我全部上交了,后勤队有签收记录。你们要是怀疑有问题,可以查账。” “不是怀疑你有问题。”穿军装的开口了,语气比中山装硬一些。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把你从借调开始到回国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一下,”穿中山装的提到。 “没问题,有些细节可能记不太清楚,我按时间尽量讲细一点” 陈守业开始,从第一次被借调到抚顺开始说起,把在维修车间工作的情况按大概时间段,把工作内容讲了一遍,一直讲到跟厂里的老赵一块被安排到后勤队,开始往朝鲜进行支援,这两人才开始不断的在纸上记录着,没有打断他。 慢慢讲到有天夜里被敌方夜袭后,为了躲炮击,他躲进树林里,结果在行进方向前面出现一片炮击区域,没办法,他只能往后转移,等第二天下午,枪炮停止后,开始找队伍的时候,却没找到他所在的后勤队。就这么在周边山里转了几天,后来在一处山谷发现了敌军的装备,这才下山找人,偶遇三三八团,把装备报了上去。 随后他根据大致方向,开始追赶后勤队,隔了三四天才追上,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些被藏起来的物资,上报给队里,其他就没什么了。一直到返回国内。 等他说完,穿军装的抬起头,“你在后勤队的后期,队里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幸运星’。你知道这个外号吗?” “知道。”陈守业笑了笑,“战友们开玩笑的。说跟我一起出去,总能在战场上捡到好东西。” “仅仅是开玩笑吗?”穿军装的盯着他的眼睛,“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你所在的后勤队在后期几乎每次出去都有额外收获。这种‘幸运’的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 “我来给你说一组数据。去年同时间段,参战部队各后勤队平均发现的战场遗留物资不超过五批。三十七批,是平均值的七倍多。” 他看着陈守业,“你所在的后勤队,在你到任之前,半年只发现过六批。你去了以后,每星期都能找到新的物资。这个变化,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陈守业知道,这才是关键。 不是物资有没有上交的问题——是"为什么就你能找到"的问题。 但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同志,这个我能解释。”陈守业不慌不忙,“咱们后勤队一般打扫战场,都是跟着大部队走,大部队扫过的区域,后勤再扫一遍,能找到的东西当然少。” “那你跟他们有什么不同?” “我比他们跑得远。”陈守业说,“我在国内就是搞维修的,对设备、物资比较敏感。到了战场,别人扫过的地方我还会再走一遍,犄角旮旯、废墟底下、塌了半边的仓库,这些地方大部队往往不会仔细翻。” “就这些?” “还有一个原因。”陈守业正色道,“打仗的时候,美军撤退太匆忙,物资经常来不及销毁,就地丢弃。我修车的时候听前线战友说过好几个点位,说那边有被打烂的补给站和仓库。后来我专门往那些方向跑,果然找到了东西。” 穿军装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说,你是靠经验和情报找到的?” “对。” “那你怎么解释,有好几次你单独外出好几天,回来就能找到大量物资?” 陈守业面不改色,“战地环境复杂,到处是地雷、流弹、散兵,我一个人行动目标小,反而更容易深入到一些主力部队不敢去的地方。那几天我是在前线侦察路线,顺便摸清楚了几个美军遗留物资的位置。回来以后再带人去搬。” 中山装和军装对视了一眼。 周主任这时候慢慢开口,“老李,我跟你说实话。小陈在朝鲜的事,我之前大概知道一些。他这个人,就是胆大心细。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去了还真能带回来东西。你说这算不算本事?我看算。” 穿军装的老李哼了一声,“本事是本事,但太蹊跷了。我们查了跟他同一批入朝的战友,没一个人能像他这样频繁发现物资。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概率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周主任问。 “我们的意思是,这件事需要继续查。”老李看着陈守业,“陈守业同志,我们不是针对你。你发现的物资全部上交,这一点没有问题。但物资来源需要更清楚的说明。你能不能说出一两处具体的发现地点,我们派人去核实?” 陈守业心里一紧。 这就麻烦。 地点是有的——都是真实的战场区域。但问题是,那些地方经过一年多的风雨冲刷和后续战争,现在去核实,能找到什么?美军遗留物资的痕迹早就没了。 “同志,这都过去一年多了。那些地方后来又被炸过、被后续部队走过,现在去查,恐怕找不到什么痕迹了。” “能找到一点也好。”老李不松口,“哪怕是一个弹壳、一块木板,只要能证明你说的地方确实有美军物资存在过的痕迹,就能说明问题。” 陈守业知道,这是在将他的军。 说地点吧,查不出东西反而更被动。不说吧,显得心虚。 “行。”陈守业点了点头,“我写几个位置。你们派人去看。但我丑话说在前面——那是去年的事,当时前线打得厉害,位置我只是凭记忆记的。时隔一年,能不能找到痕迹,我不敢保证。” “你写就行。能不能查到,是我们的事。” 陈守业拿起纸笔,写了几个坐标。都在他实际收过美军仓库的位置附近。那些地方确实曾经有仓库,后来被他搬空了。 至于现在去查能查出什么,那就看运气了。 “暂时就这些。”老李收起纸条,站起来,“陈守业同志,这两天我们可能还会再找你聊。你正常工作,不用紧张。” 两人走后,周主任叹了口气,“小陈,刚才你写的那几个位置,真有把握?” “主任,我是凭记忆写的。当时战场什么环境您是知道的,炮火连天,地形都在变。”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你啊。本事是真有本事,但太惹眼了。一个人比全后勤队加起来找到的东西都多,不盯你盯谁?” 陈守业摊了摊手,“找到的东西全交上去了,一分没留。账上清清楚楚。” “这我知道。但别人不服。”周主任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这次调查不是上面主动发起的。是有人向上反映的,说你在朝鲜期间物资来源不明,怀疑你有私自藏匿或者跟敌军接触的可能。” 陈守业心里一动,“谁反映的?” “匿名信。但信里头把你的事写得挺详细,连你每次发现物资的时间、品类都列得清清楚楚。”周主任看着他,“小陈,你在朝鲜得罪过谁没有?” 陈守业想了想,缓缓摇头,“没有。” 但他心里已经想到一个人了。 能在信里写清楚他每次发现物资的时间和品类——这个人一定在他身边待过。不是后勤队的,就是对后勤队情况很熟悉的人。 第102章 陈守业被调查(2) 周主任看着陈守业,叹了口气,“小陈,刚才我没跟你说实话。” 陈守业一愣。 “他们不是今天才来的。”周主任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已经来部里三天了。调查的不止你一个,还找了跟你一起出过任务的老赵、后勤处的几个人。他们手里有一份清单,上面列着你汇报过的几批物资,数量和品类都对得上。” 陈守业心里一沉, 清单? “主任,他们那份清单是哪来的?” 周主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从老李的态度看,他们掌握的情况不少。小陈,我跟你说句实话,物资来源得说清楚。你要是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现在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陈守业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周主任是真心想帮他。但空间的事,谁都不能说,“主任,我没什么不方便说的。”陈守业抬起头,“他们要查,就查。我在朝鲜拿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战场上捡来的、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我没往自己兜里揣一分钱。” 这话有一半是真的。 东西确实是从战场和敌人手里弄来的,至于怎么弄的、弄了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周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最后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你先回去工作,调查的事我来协调。别的事你不用操心,但有一条——这段时间别乱跑,千万别给人留把柄。” “明白。”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陈守业回到自己工位上,老赵凑过来低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正常了解情况。” 老赵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小陈,我跟你说,这次调查动静不小。我听说不光查咱们部,连总后勤部那边都有人在查。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别撞枪口上。” “知道了,谢了赵哥。” 陈守业嘴上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调查组手里有清单,说明有人在给他们提供信息。调查组能查到这一步,说明他们不是在走过场,是真想查清楚。 他得弄清楚,那份清单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都是偷偷放的物资,在后勤的时候虽然刚开始自己一个人发现物资上报,后来还有老赵一起,但是全部物资都是自己从空间移出来的,自己是疯了,才会想把发现的物资藏起来收为已有。 第二天上午,陈守业又去了周主任办公室。 “主任,昨天那个穿军装的老李,是什么职务?” “总后勤部物资管理处的副处长,叫李国栋。”周主任说,“怎么了?” “另外一个呢?” “公安部的,姓张,具体职务不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守业把昨晚的想法跟周主任说了。 周主任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你怀疑易中海参与了?” “我不确定。但时间很巧。他刚和一个天津口音的人聊完,调查组就来了。而我在后勤队的老战友,正好分配在天津。” 周主任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易中海,是什么人?” “我们院里的邻居。之前想占我便宜没占着,一直憋着劲。”陈守业没细说,但周主任听出了意思。 “我帮你查一下。”周主任说,“调查组的底我摸一下。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搞你,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谢谢主任。” “另外,昨天你写的那几个位置,他们已经在核实了。”周主任压低声音,“第一批传回来的消息,有一个位置确实找到了废旧弹药箱的残片,但没有更多的东西。” 陈守业心里有数。 那个位置是他收过的美军仓库之一。他当时搬得很干净,只留下一些搬不动的铁壳子和碎木板。 “一个残片够不够?” “不好说。一个残片不能证明那里曾经有一个仓库,只能证明那里有过弹药。”周主任摇了摇头,“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要不就是更完整的痕迹,要不就是能找到当时的目击证人。” 当时在朝鲜,他每次发现物资都是一个人先找到位置,再带人去搬。搬运的老孙他们只看到了结果,没看到过程。 没有人亲眼看到他是怎么找到那些物资的。 包括老孙,也只看到了陈守业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地方,然后说“这里有东西”,然后大家开始搬。 至于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谁也没问过。 战场上,问这个多余。有物资就行,管它怎么来的。 但现在回头看,这个“没人问”反而成了问题。 “小陈,我再问你一遍。”周主任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在朝鲜发现的物资,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守业知道周主任是在保他。 但他只能说那一套说辞。“主任,我再跟您说一遍。每一批物资,都是我在战场上找到的美军遗留物资。有的是废弃仓库里的,有的是散落在路边的,有的是埋在废墟底下的。我找到了,上交了,登记了。来源清楚,账目清楚。” “我相信你。”周主任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但调查组要的不是我的信任,是证据。你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物证,也找不到人证。”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守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两天后,调查组又来了。 这次只有老李一个人,一进门就坐下,点了一根烟。 “陈守业同志,我们核实了你写的六个位置。” “结果怎么样?” “两个没找到任何痕迹。一个找到了弹药箱残片。三个在后续战斗中被炮火完全摧毁,无法辨认。” 老李慢慢把烟灰弹到地上,“这六个位置,没有一个能充分证明你说的话。” “我说过了,隔了一年,很难再找到痕迹。”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说东西是战场上找到的,但没有证据能证明。而你的发现量远超正常水平,这个异常我们有数据支撑。”老李直视他,“如果你是调查员,你会怎么想?” 陈守业沉默了几秒。 “李处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在朝鲜的时候,我的后勤队战友们,有没有人反映过我私藏物资?有没有人说过我把物资往自己兜里揣?有没有人发现我往家里寄过东西?” 老李没说话。 “如果没有。”陈守业继续说,“那就说明,我找到的每一件物资,全部进入了后勤队的仓库,全部用在了前线战友身上。这不是贪污,这是立功。” “我们没说你是贪污。” “那你们怀疑什么?”陈守业看着老李,“怀疑我运气太好?怀疑我眼睛太尖?战场上,运气好难道不是好事?” 老李把烟掐了。 “陈守业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这次调查的起因,是一封举报信。” 陈守业没接话。 “信上说,你在朝鲜期间私通敌军,利用敌方渠道获取物资,然后谎称是战场发现,来掩盖你的通敌行为。” 陈守业差点听笑了。 “李处长,我在朝鲜修了半年的枪,送了几十趟物资。同班的战友可以作证,我从没离开过后勤队——哦不对,我离开过好几天,但那是去前线侦察路线找物资。” 他看着老李,“如果我是敌特,我在前线单独行动的时候,直接投敌不是更好?还回来干什么?” 老李没说话。 “还有,如果我是敌特,我搞来的物资为什么不偷偷送走,反而全部上交?我图什么?图被调查?” “你有道理。”老李点了点头,“但这只是你的推理,不是证据。” “李处长,反过来也一样。”陈守业正色道,“举报信也只是他的说法,不是证据。” 老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陈守业同志,你胆子确实不小。” “我是凭良心说话。”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老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举报信的事,我只跟你说这一次,不要往外传。另外,你刚才那番话,我会如实向上汇报。” “谢谢李处长。” 老李走后,陈守业靠在椅背上,心里开始盘算。 那封举报信的内容已经清楚了,不是说他贪污,是说他是敌特。 这个指控很毒。 因为贪污好查,账上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但敌特的指控不需要账本,只需要制造嫌疑。 而他在朝鲜的单独行动、频繁发现物资,这些都需要合理的解释。 第103章 陈守业被调查(3) 当天晚上,陈守业回到家,坐在桌前写了一份详细说明。 从进入朝鲜第一天开始写。在后勤队做什么、修理了哪些设备、出了多少趟车、每次发现物资的时间地点品类数量、上交后的签收人是谁。 他写得很细。 写到发现物资的部分,他专门加了一段。 “关于物资发现频率远超平均水平的情况,本人说明如下: 第一,我是技术工人出身,对设备、物资类型及其外观特征有超出普通战士的识别能力。别人眼中一堆不起眼的木板铁片,在我眼中可能是被炸毁的弹药箱、医疗箱的残存痕迹。 第二,我个人习惯在打扫战场时多走多看,不愿放过一个可能的物资来源。 第三,后勤队流动性大,每次换防都会经过不同区域,这增加了接触未打扫区域的概率。” 写完,陈守业又检查了一遍。 这份说明不是给调查组看的。 是给周主任看的。 周主任需要一份能拿得出手的正式回应,才能在上级面前帮他说话。第二天早上,陈守业把说明交给周主任。 周主任看完,点了点头,“写得好。条理清楚,有理有据。尤其是那句‘别人眼中一堆木板铁片,在我眼中是弹药物资’,这确实是个合理的解释。” “主任,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你说。” “调查组跟我说了举报信的事。那封信指控我是敌特。” 周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谁跟你说的?” “李处长。他不让我外传,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陈守业说,“这个指控很严重。如果只是怀疑物资来源不明,那是程序问题。但指控通敌,这是政治问题。” “我知道。” “所以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件事。”陈守业压低声音,“看看那封举报信,是不是易中海写的。” 周主任看着他,“你怎么确定是他?” “我不确定。但在四合院里,只有他一直憋着劲想搞我。而且他最近接触了一个天津口音的人,我在后勤队的老战友老孙,就在天津。” 周主任慢慢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易中海通过老孙了解你在朝鲜的事,然后写了举报信。”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 “行。我帮你想办法确认。”周主任站起来,“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如果真是他,说明他能动用一些关系,不然举报信到不了总后勤部这个层面。”陈守业从周主任办公室出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易中海想搞他,选择的路子是举报通敌。 这条路确实毒。因为通敌这顶帽子,沾上就麻烦。 但易中海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事。 陈守业是去过朝鲜前线的。他不光在后勤队,还主动申请过前线支援任务。他修的枪给前线用过,他找的物资前线吃过。 如果他是敌特,在前线有一百种方法搞破坏。但他什么都没做,反而帮忙。 这个逻辑,调查组不是傻子,想得明白。 所以举报信递上去以后,调查组没有直接抓人,而是先外围调查、再当面问话。说明他们自己也不信这个指控。 他们现在的困扰不是“信不信”,而是“程序上怎么结案”。 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结论,而这正是陈守业的机会。 下班后,陈守业去了贾张氏家。 “婶儿,上次你说易中海带回来一个天津口音的人,还记得是哪天吗?” 贾张氏掰着指头算了算,“上个月,大概是十五六号。怎么了?” “那人长什么样还记得不?” “黑瘦、寸头,穿蓝色工作服。”贾张氏想了想,“对了,那人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好像印着字。” “什么字?” “没看清。不过袋子是那种装文件用的牛皮纸袋,上面隐约有红字。” 陈守业心里又记下一条。 “婶儿,易中海最近还跟那个人见过面吗?” “没注意。”贾张氏眼珠一转,“不过我可以帮你盯着。易中海天天要进出院子,他见什么人,逃不过我的眼。” “谢了婶儿。” “谢啥,咱是自己人。”贾张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东旭说今天在厂里听说了一个事。” “什么事?” “说上头要对去年入朝的参战人员进行一次梳理和回访。有功的要嘉奖,有疑点的要核实。”贾张氏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针对你的?” 陈守业摇了摇头,“全国性的,不是针对我一个。” 但他心里清楚。 不管是不是全国性的,在这个时间点进行回访,他的档案肯定会被重点审查。 得尽快把举报信的事情做个了断。 两天后的上午,周主任把陈守业叫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周主任先给他倒了一杯水。 “三件事。” “您说。” “第一,举报信的落款,查到是谁了。” 陈守业坐直了身体。 “不是易中海。”周主任说,“是一机部内部的人。你猜是谁?” 陈守业一愣。他没想到是部里的人。 “谁?” “后勤处的老王。” 陈守业皱眉,老王?后勤处管物资登记的那个老王?他们平时没打过什么交道,更谈不上得罪。 “他为什么要举报我?” “这封信不是他写的。”周主任敲了敲桌子,“是你那个邻居易中海写的。他以老王的名义发了这封信。老王跟易中海,是前年在外省支援的时候认识的,有点来往。” 陈守业心里一沉,易中海这手玩得阴。 自己不署名,找一个跟陈守业同单位的、有不熟但有往来的人的名字。 这样一来,调查组会以为是内部举报,更重视。同时易中海自己摘得很干净,查不到他头上。 “第二件事。”周主任继续说,“调查组的调查快要结束了。李国栋昨天找了我,说他们目前的结论是‘发现物资数量异常但有合理解释可能,无明确证据证明违规’。什么意思你应该懂。” “就是不会处理我,但也不会给我一个干净的结论。” “对。”周主任点了点头,“第三件事。你上次出国采购的表现,上面很认可。新厂区筹建工作马上要启动了,工业部这边想把你列为第一批入驻的技术骨干。” “那调查的事?” “不冲突。”周主任说,“入驻新厂区属于正常工作安排,不受调查影响。李处长那边我也问了,他说调查进入收尾阶段,不影响你的工作。” 陈守业站了起来,“谢谢主任。” “别谢我。”周主任叹了口气,“小陈,这次的事算是有惊无险。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以后别那么突出。能人多的是,就你能?就你行?就你每次都冲到最前面还一点事没有?你这叫幸运吗?你这叫惹眼。但凡你稍微收着点,都不至于有人惦记。” 陈守业沉默了一会儿,“主任,您说得对。” “不是让你偷懒。是让你学会低调。”周主任看着他,“你有本事我知道。但有本事的人,更要低调。不然枪打出头鸟,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我明白了。” 陈守业回到工位上,老赵凑过来低声问,“怎么样?” “没事了。” “真的?”老赵松了口气,“那就好。小陈,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不在单位,后勤处老王天天往外跑,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是他。” “他跟易中海怎么认识的?”“前年在外省支援的时候,在一个工地上认识的。两人都是老油条,一拍即合。不过老王这个人,胆子不大,应该不是他主谋。” 陈守业笑了笑,“不用猜了。这次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怎样?”陈守业说,“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们想用举报信把我搞下去,没搞成。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反击。” 老赵竖起大拇指,“通透。” 下午,陈守业下楼去车间,在走廊上碰见了后勤处老王。 老王看见他,脚步下意识停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陈守业没说话,也没拦他。 没必要。 老王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找他的麻烦没有意义。 第104章 支援新厂 新厂区在城东,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陈守业头天报到,站在厂区门口看了一眼。厂房是新建的,红砖墙还泛着潮气,机器还没全到位,院子里堆着木箱和钢管。 “陈工!”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从传达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您是工业部派来的陈守业同志吧?我叫马德胜,厂里管后勤的。昨天接到通知说您今天来,我一大早就等着了。” “马师傅,叫我小陈就行。” “那可不行,您是部里来的技术骨干,按级别我得叫您一声陈工。”马德胜领着陈守业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咱们这个厂,主要搞轧钢。设备是从苏联那边进的,上个月刚到,还没全部安装完。您是搞设备维修的专家,这些天可把我愁坏了。” “怎么了?” “有两台轧机装好了,但调试的时候老是出问题。请了苏联专家过来看,人家说安装没问题,是电压不稳。但我们查了供电线路,电压是稳的。”马德胜挠了挠头,“苏联专家说得等他们从莫斯科调一个配件过来,但那配件要两个月才能到。” “带我去看看。” 车间里,两台大型轧机并排摆着。周围几个工人正在擦机器,看见马德胜领着个生面孔进来,都停了手。 “这位是部里派来的陈工,搞设备维修的。”马德胜介绍。 一个老工人打量了陈守业一眼,“陈工,您别见怪,之前也来过几个技术员,看了半天说没问题,结果机器一开还是老样子。” 陈守业没接话,先绕着轧机走了一圈。 苏联的设备,设计上没什么问题。他在苏联那一个月,见过不少类似的机器。但苏联的设备有一个通病,设计指标是在苏联的气候和电网条件下定的,到了国内,水土不服。 “开机跑一圈我看看。” 老工人犹豫了一下,马德胜点了点头。机器启动,运转声从均匀变成断续的嗡鸣,每隔几十秒就顿一下,像人打嗝。 陈守业凑近听了听,又叫停。 “不是电压的问题。是这个。”他指了指轧机侧面一个巴掌大的调压阀,“苏联电网是五十赫兹,他们的设备出厂按五十赫兹校准的。咱们这边有些地方的电是四十八九赫兹,频率差了一点,调压阀反应跟不上。” 老工人愣了一下,“那咋办?” “不用等苏联配件。给我半天时间,我调一下这个阀的内部弹簧。”陈守业说,“弹簧硬度调低两档,频率稍微波动它也能跟得上。” “能行?” “试试就知道了。” 陈守业让工人把调压阀拆下来,拿到维修间。他用卡尺量了量弹簧的直径和圈数,心里算了一下,然后让老工人去找一根细一号的弹簧钢丝过来。 下午三点,调压阀装回去。 老工人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机器运转了十分钟,十五分钟,半小时——一次停顿都没有。 马德胜眼睛都瞪圆了,“陈工,您这手可真是绝活!” 陈守业擦了擦手,“不是什么绝活。苏联和国内的电网标准不一样,知道原理就简单了。” 老工人走过来,态度跟上午完全不同了,“陈工,我老吴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没见过像您这样一看就准的。之前来的那几个技术员,全是在机器外面转圈,没人往调压阀上想。” “吴师傅,各有各的长处。我专门搞维修的,见得多了而已。”陈守业拍了拍手里的扳手,“第二台轧机的问题是不是也一样?” “一样!一模一样!”马德胜赶紧说。 “那行,明早一起调了。” 下班的时候,马德胜拉着陈守业不让走,非要请他吃饭。陈守业推了两次没推掉,跟着去了厂门口的小饭馆。 马德胜点了两个菜一壶酒,给陈守业倒了一杯,“陈工,我跟您说句实话,之前听说部里要派人来,我们心里其实犯嘀咕。怕又来一个只动嘴不动手的。没想到您是这种。” “哪种?” “能文能武。”马德胜竖起大拇指,“技术上有真本事,干活也不端架子。您这样的干部,在我们厂太少了。” 陈守业喝了一口酒,“马师傅,我这个人就一个习惯,能动手解决的,不废话。” “对!就这句话!我记下了!”马德胜举起杯,“陈工,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别的我帮不上,但后勤这一摊子,我说了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情况。新厂刚建起来,人手不够,尤其是懂技术的人。厂里现在一百多号工人,真正会操作轧机的不到二十个,能维修的就一个老吴,还是半路出家的。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 推门进去,李秀梅迎上来,“哥,吃饭了没?” “吃了。跟同事在外面吃的。” “哪个同事?” “新厂的后勤老马。” 李秀梅哦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水。李秀兰从里屋出来,“新厂怎么样?” “比老厂大,设备也好。缺人手。”陈守业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调阀的时候,姐妹俩没什么反应,但说到马德胜请吃饭,李秀梅来了一句,“这个马师傅人倒是不错。” “是不错。以后在新厂,后勤这块少不了跟他打交道。” 李秀兰在一边听着,忽然问,“那易中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陈守业摇了摇头,“这两天倒没什么。再说了,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调查刚结束,他这个时候跳出来,等于告诉所有人举报信是他写的。” “也是。”李秀兰放心了些,但还是叮嘱了一句,“但你还是要小心。我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罢休。” “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陈守业照常去了新厂。 在门口碰见老吴,老吴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走过来就塞给陈守业,“陈工,我老伴儿做的酱肉,您尝尝。” “吴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您可帮了大忙了!”老吴推了回来,“那两台轧机要是等着苏联配件,两个月的产量就没了。厂长昨天还夸呢,说您是及时雨。” 陈守业收下了酱肉,跟着老吴去调第二台轧机。 忙到中午,两台机器全调好了,运转正常。马德胜高兴得直搓手,说要给部里打报告表扬陈守业。 陈守业拦住了,“马师傅,别打报告。刚出了调查的事,这时候给我评功不合适。” 马德胜愣了一下,“调查?什么调查?” “之前去朝鲜的事,组织上正常回访了解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但在这个时候,越低调越好。” “明白了。”马德胜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报告。但该记的功劳,我心里记着。” 下午,车间里开了一个小会。陈守业给几个操作工讲了一下轧机的日常维护要点,怎么听声音判断问题,怎么在不开机的情况下检查关键部位。老吴拿着本子记得飞快,其他人也听得认真。 讲完,一个年轻工人举手,“陈工,您能不能给我们开个培训班?就讲设备维修。咱们厂里没人教这个,遇到问题只能干瞪眼。” “行。”陈守业答应得很痛快,“每周抽一个下午,我来给大家讲。” 几个年轻工人一起欢呼。老吴也笑了,拍了拍旁边的年轻工人,“好好学,陈工这技术,你们学到一成,就够用了。” 下班后,陈守业收拾工具准备走,马德胜追上来,“陈工,厂长明天回来,想见见您。” “见我?” “对。厂长去外地出差一礼拜了,今天才回来。我把您的事跟他说了,他说一定要当面谢谢您。”马德胜挤了挤眼,“厂长姓刘,叫刘万成,老革命出身,性子直,好打交道。” “行。” 回到四合院,陈守业把酱肉给了姐妹俩。李秀梅打开闻了闻,“好香。” “厂里吴师傅老伴儿做的。” “新厂的人对你倒是热情。”李秀兰接过肉,放进柜子里 “不一样。”陈守业想了想,“新厂刚建起来,人少,大家都有干劲,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你以后能一直待在新厂?” “暂时是这样安排的。以后怎么样,看情况。” 李秀梅在旁边插了一句,“新厂好。新厂没人认识易中海那种人。”陈守业笑了一声。李秀梅这话虽然简单,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吃了晚饭,陈守业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贾张氏出来倒水,看见他,凑过来,“守业,跟你说个事。” “婶儿你说。” “易中海今天下午去了一趟街道办。”贾张氏压低声音,“我让小翠跟着看,她在街道办门口等着,看见易中海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材料。” “什么材料?” “没看清。但小翠说他脸色不太好,像是没办成。”贾张氏撇了撇嘴,“这老东西,不知道又憋什么坏。” 陈守业点了点头,“谢了婶儿。” “客气啥” 回到屋里,陈守业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 易中海去街道办,拿着材料。街道办能办什么跟他有关的事? 最大的可能,是易中海想通过街道办再往上递材料。但他进了街道办,又脸色不好地出来,说明街道办没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上次调查的事虽然没给陈守业一个清白结论,但在组织层面已经有了一个基本判断,这个人没有大问题。否则街道办不会不接易中海的举报。 第105章 上海出差 厂长刘万成回来了。 陈守业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刘万成正对着电话吼,“我说了多少遍了,那批钢管必须月底到!不到的话我亲自去你们钢厂盯着!” 挂了电话,刘万成转头看见陈守业,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但语气缓了缓,“你就是陈工?马德胜把你吹上天了,说你一个人调好了两台轧机。” “马师傅夸张了。就是苏联设备的水土不服问题,常见故障而已。” “别跟我谦虚。”刘万成摆了摆手,直接说正事,“两台轧机,之前调度说要等两个月。你一来,两天搞定。这叫什么?这叫本事!” 陈守业没接话。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夸你的。是有个事。”刘万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部里刚批下来的。新厂需要一台大型行车,就是车间顶上那个吊装设备。国内能生产这种设备的厂,就两家,沈阳重型厂和上海重型厂。” 他把文件推到陈守业面前,“沈阳那边排满了,等交货要八个月。但上海那边说可以加急,要我们派人过去配合验收调试。” “要我跑一趟上海?” “对。越快越好。”刘万成点了一根烟,“本来我打算自己去的,但厂里这边千头万绪,我走不开。你带着老吴去,他是老钳工,你懂设备原理,正好互补。” 陈守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上海。 从北京到上海,这条路线上能收的东西太多了。济南的泉水生态、江南的水乡物种、上海周边的沿海物种。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以新厂的名义出差。做得好,以后类似的差事会越来越多。 “厂长,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后天有趟去上海的火车,我给你开介绍信。”刘万成说着,又补了一句,“陈工,我对你期望很高。新厂的第一批设备、第一次大型采购,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是咱们整个厂。” “厂长放心。” 从办公室出来,马德胜等在走廊上,一见他出来就问,“厂长跟你说什么了?” “去上海,验收行车。” “好事啊!”马德胜一拍手,“陈工,我跟你说,能代表厂里出差验收设备,说明厂长看重你。这活一般人接不到。” “还得看能不能办成。” “你肯定能成。”马德胜信心十足。 陈守业回到车间,先找老吴说了出差的事。 老吴一听是去上海,眼睛都亮了,“上海!我这辈子还没去过南方呢!” “吴师傅,咱们是去干活的,不是旅游的。” “知道知道。”老吴笑呵呵的,“干活归干活,顺便见见世面嘛。” 下班前,陈守业把车间的事跟几个操作工交代了一遍。轧机刚调好,日常维护要跟上,尤其强调了每天必须检查调压阀的情况,一旦声音不对就停机。 安排完,回家收拾行李。 姐妹俩听说他又要出门,脸色都不太好看。李秀梅当场就嘟囔,“才回来几天又要走。” “就几天,上海不远,比苏联近多了。”陈守业笑了笑,“人家苏联我都去了,上海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能一样吗,苏联那次去了一个多月呢。”李秀梅嘀咕了一句,没再多说。 李秀兰倒是没说什么,默默给他收拾了换洗衣服,又塞了两个馒头在包里,“路上吃。” “上海那边什么都有,不用带。” “带上。”李秀兰很固执,“外面的东西不知底细,自己家的馒头踏实。” 陈守业没再推。 隔天上午,陈守业去了趟周主任办公室。 周主任正批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笔,“我听说新厂那边对你评价很高。两天调好两台轧机,刘万成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表扬你。” “刘厂长动作倒是快。” “他这个人是急性子。不过你能被他认可,说明是真干得好。”周主任招了招手让他坐,“找我有事?” “我要去上海出差,验收行车。走之前想跟您说一声。” “上海?”周主任想了想,“上海重型厂我知道,老牌企业了。跟他们打交道注意两件事。第一,验收的时候别嫌麻烦,每一个指标都要当面测。第二,他们的技术人员脾气不小,别跟他们起正面冲突。” “明白。” 从工业部出来,陈守业心里踏实。 他回去收拾了一下空间,腾出几个专区。北方温带物种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这次去南方,重点是收亚热带和近海物种。按照系统的逻辑,每补充一个气候带的物种,空间生态就完整一层,精神力也会跟着涨。 而且上海那边不只是上海。苏州、杭州、无锡,都在周边。要是有时间,可以多跑几个地方。 临走那天,姐妹俩把他送到公交站。 李秀兰还是那句,“路上小心。” 李秀梅红着眼圈,“早点回来。” “放心,顶多十天半个月。” 上了火车,老吴已经找到了位子,正跟旁边的乘客聊得热火朝天。陈守业坐过去,老吴介绍说这是上海重型厂的老师傅,这次正好搭同一趟车回去。 “陈工!”老师傅跟他握手,“听说你们是去验收行车的?你放心,咱们上海重的东西,质量全国第一。” 陈守业笑了笑,“验收归验收,交朋友归交朋友。老师傅贵姓?” “免贵姓钱。” 一路上,老钱师傅滔滔不绝地给陈守业介绍上海重型厂的光荣历史,从民国时期一直讲到解放后。陈守业听着,时不时问两句技术问题。 到了傍晚,火车过了济南。陈守业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把精神力探进空间。 河水清亮,鱼群多了。温带草原区,他之前在东欧弄的苜蓿种已经长成了一片紫色。林区里,狍子生了崽,两只小的跟在母狍子后面蹦跶。 第106章 验收完后游苏州 上海。 陈守业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第一感觉是热。 二月份的北京还在穿棉袄,上海这边穿个毛衣就够了。 老吴把棉袄脱下来搭在手上,四处张望,“乖乖,这楼这么高!” 老钱在旁边笑,“这不算高,外滩那边的楼更高。” 来接站的是上海重型厂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姓徐,瘦高个子,戴眼镜。见面就一个劲握手,“欢迎北京来的同志!我们厂里专门安排好了招待所,先安顿下来再谈工作。” 招待所离厂不远,走路十分钟。单人间,对面就是老吴的房间。 小徐帮他们办完入住,又留了电话,“明天上午八点半,我们技术科的王科长在厂门口等你们。”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小徐走后,老吴把行李往床上一放,“陈工,这招待所比咱们北京的还好。屋里还有热水壶。” 陈守业笑了笑,让老吴先休息,自己出门转了一圈。 他去的不是厂里,是外滩。 站在外滩,黄浦江对面是浦东。这会儿还是一片农田和棚户区,连个小楼都看不见。但陈守业知道,以后对面能起一座新城。 陈守业一个人站在江边,看着江水,盘算着这趟得想办法收集一些华东的物种,华东一带,野生物种多。 太湖的淡水生态、杭州的山林物种、上海的沿海湿地,每一样都能补充空间里的空白,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茶树,空间里只有之前零元购的茶叶,如果能自己种茶,口味肯定不一样,从空间产出的送礼更好。 今天先这样,这几天先把厂子里的事搞定,后面再想办法,四处转转。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陈守业带着老吴到了上海重型厂门口。 王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一顶工人帽,嗓门大,一见面就拍着陈守业的肩膀,“北京来的同志!听说你们新厂建得挺快?我们这台行车,给你们加急制造的,保证不耽误你们投产。” “多谢王科长。” “咱们先看设备,再看图纸,最后走验收单。来,跟我来。” 车间很大,比新厂的车间大了两倍不止。车间正中央摆着一台尚未拼装完的行车,横梁已经装好,天轮和吊钩还在地上。 王科长指着行车,“就是这台。起吊能力五十吨,跨度二十四米。按你们厂给的尺寸定做的。” 陈守业没急着表态。 他绕着行车走了一圈。先看焊口,主梁焊缝均匀,没有气孔。再看天轮轴承,转动顺滑,间隙在合理范围内。然后蹲下来看吊钩。 吊钩是锻打的,没问题。但吊钩跟钢索的连接处,少了一组防松螺丝。 “王科长。”陈守业站起来,指了指那个位置,“这组防松螺丝,是设计图上有的吗?” 王科长低头看了看,脸色一僵,转身问旁边的工人,“怎么回事?” 工人挠了挠头,“王科长,昨天装到这里的时候下班了,就收工了。可能漏了。” “漏了?”王科长的嗓门更大了,“一台五十吨的行车,吊钩连接处的螺丝漏了?这要是上了工地,吊起来的东西掉下来怎么办?你知道五十吨的东西砸下来是什么概念吗!” 工人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陈守业开了口,“王科长,别上火。补上就行。我主要看其他的指标。” 王科长缓了口气,拿着设计图跟陈守业一个一个指标对。驱动电机型号、制动器反应时间、限位器灵敏度、起升速度。 每对完一个,陈守业让老吴上去实测。老吴是钳工出身,操作熟练,测出来的数据跟设计图偏差都在千分之五以内。 对到最后,只剩两组防松螺丝没补。 王科长直接让工人现场补。二十分钟,全装好了。 陈守业又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可以了。” “陈工,这次是我管理不到位。”王科长搓了搓手,难得语气没那么冲了,“您验得仔细,是好事。这台机器到了你们厂里,我们也放心。” “王科长客气。验收就是查缺补漏,我的活就是这个。” “走走走,中午我安排。”王科长拉着陈守业往外走,“咱们边吃边聊。” 下午,陈守业自己去了苏州河边。 准确地说,是苏州河靠近郊区的一段。那里水草茂盛,岸边能看见野生的菖蒲和芦苇。 他把精神力探进水里。 水质一般,有工业污染。但水里还是有活物,鲫鱼、泥鳅,还有几只河蚌趴在河底。 河蚌这东西,北方水系里也有。但南方的河蚌品种不同,蛋白含量更高,繁殖速度也更快。空间的河流里正好缺滤食性底栖生物,放几只进去,水质净化能上一个台阶。 他沿着河边走了走,精神力散开,不断的找到一些水草、活的河蚌、各种鱼类,直接送进空间。 回到招待所,老吴正在洗脚,看见陈守业回来,笑呵呵地招手,“陈工,你猜我今天下午干啥了?” “干啥了?” “我跟招待所的服务员唠了半天。她说苏州离这坐车就一个小时,那边的太湖,鱼多得是!”老吴把脚擦干,“咱们要不要周末过去看看?” “你替我去了?” “我是想去吃鱼。”老吴嘿嘿一笑,“但我一个人不好意思。你是领导,你带着我,我去也有底气。” “行。后天周末,咱们去太湖。” 老吴一拍大腿,“好嘞!” 接下来,验收的事也基本告一段落,后续只剩下运输跟交接,等设备到厂里后,还得重新检测,以防运输过程中有什么损伤,不用着急。 王科长那边,经过上午螺丝的插曲,现在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从刚开始的“拍肩膀寒暄”变成了真正的客气,他们知道,陈守业不是来走过场的。 这很重要。上海重型厂以后还要打交道,第一次就让他们知道:北京新厂这个验收员有真本事,别糊弄。 两天后,周末。 陈守业带着老吴坐早班车去苏州。一个小时到,出了车站租了辆自行车,直奔太湖。 二月的太湖,风还带着寒意。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岸边的芦苇枯黄,新芽刚冒尖。 老吴深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陈工!这空气比北京的甜!” “吴师傅,那是冷的。越冷空气越干净。”陈守业嘴上应着,精神力已经扫下水去了。 太湖水深,底下暗流也多。他顺着岸边走了半里路,不断的把湖里的生物、小草、藻类等收进空间。有田螺、有各种鱼苗、有水草根茎,底泥的腐殖土,有大量微生物。 随后在空间内,建一片与空间的河流相连的浅滩区。 老吴在岸上蹲着看鱼,完全没注意陈守业在水边干了什么。 陈守业忙活完,“吴师傅,走吧。去吃饭。” “对嘛!我早饿了!”老吴蹦起来,“听说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今天我要全尝一遍!” 两人吃了午饭。老吴吃到第三碗饭的时候,陈守业还在想空间里的事。 这趟出差,验收任务完成了,物种也补充了不少,晚上去杭州看看,弄点龙井茶树,要是路过信阳就好了,还能弄点大别山的特产,还有信阳毛尖。 第107章 回程时的大收获 两人在苏州玩了一天,下午七点多赶回上海,重型机厂帮忙买的凌晨卧铺车票,第三天下午正好到北京,全程大概近40个小时。 等火车发出后,陈守业以防万一,想了想还是将老吴迷晕了过去,这才瞬移着往杭州赶去,争取在到南京换渡轮前赶回来,就这样不断的闪现着。 等他到了钱塘江,这时才想起来,杭州附近可不只是茶树,钱塘江水系水质澄澈,刀鱼、鲥鱼、四鳃鲈种群繁盛,肉质细嫩鲜美、毫无土腥,皆是后世近乎绝迹的顶级淡水水产。这才兴奋起来,到了钱塘江,先从这里开始吧,把空间覆盖到江中心,不断的将各种大、小鱼群收进空间,附带着还有河水、水草等,以防止水土不符。 感觉收了不少东西的陈守业,这才又开始往其他方向转移,还是先找茶树吧,这个目前来说对他相对比较重要一些。 此时西湖龙井依旧恪守着最正统的五大核心产区——狮、龙、云、虎、梅,各有风味,种质皆是百年沉淀的原生群体种。 狮峰山、胡公庙一带的茶树身居高地,云雾萦绕、沙土疏松,长出的茶叶香高味醇,是当之无愧的顶级珍品;龙井村、翁家山的溪水滋养着连片茶园,茶味鲜爽甘甜,正统地道;云栖坞竹林环绕、湿度充盈,茶叶自带清雅山林气韵;虎跑片区凭名泉沃土加持,茶味纯净无杂、鲜度绝佳;梅家坞茶园连片规整、长势旺盛,产量稳定且品质均衡,是最适合批量育苗繁育的优质茶源。无论是珍贵老桩、嫩生茶苗,还是饱满茶籽,皆是后世难寻的纯正种质。 陈守业悄无声息的,不断在各产区搜刮,也不多收,老树只取一株,新树倒是各自收取不少,然后在空间里靠近泉眼的位置,控制着升起一座茶山,小心的将各类茶树种上。 茶树弄好后,这才有心思查探一下其他东西,斑鸠、竹鸡、野山鸡等野生禽类肉质紧实细腻;山野间的野兔、黄麂等小型兽类存活率高,适合圈养繁育。茶园林间栖息的本土土蜂,常年汲取龙井花蜜与桂花精华,酿出的蜂蜜醇香纯正、营养价值极高,看到这些,陈守业一点也不浪费,将各种物种都收了一些放进空间内。 随后又在灵隐、天目山的悬崖石缝间发现大批的野生铁皮石斛,依附石壁生长,还有云栖与五云山的原生毛竹,能够快速培育成林,看到这么多东西,陈守业看的直流口水,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想归想,手没停,不断的将各种当地特有的植株,收进空间。 随后又不断的找到西湖白花藕、古荡的本土水蜜桃、杭白菊花,还在西湖水域里,找到许多的野生青鱼、鲤鱼、鳜鱼,这一趟花了陈守业将近三个小时,瞬移赶路没用多久,找东西费不少工夫。 感觉收获差不多的陈守业,这才起身开始往火车追去,等到了车厢,看到老吴还在睡熟,这才放下心。把精神探进空间,慢慢的规划着刚收获的生态圈,建湖、分出细小支流水系、合并湿地浅滩、再弄几座几十米到一百米左右的小山,把一些在山里收的物种移到山上,控制着水汽不断的在这个小生态区降下毛毛雨,滋润着它们。 忙活了一阵,感觉没问题了,这才停下,各类动物早就没事了,刚收进来的时候有点蒙,这会不管是动物还是鱼,都欢实的很。 火车到北京站是下午两点。 陈守业和老吴扛着行李下车。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放着《社会主义好》。 老吴打了个哈欠,“陈工,这趟出门可真长见识。上海那地方,连空气都是咸的。” “那是离海近。”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差事,您可得带着我。”老吴拎起行李包,“我先回厂里报个到,明天一早去车间。” 陈守业回到沙井胡同的时候,家里没人,两姐妹都去上班了,他把行李放回去,烧了桶水,泡了个澡好好的洗了洗,在火车上待几十个小时,感觉人都腌出味了。 到晚上六点多,李秀梅回来看到院子门没锁就知道陈守业回来了。 拎着菜篮子走在前面,往院里跑去。 “慢点慢点。”陈守业赶紧站起来,接过篮子,“菜都让你晃散了。”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你又要跑火车站接人。大老远的,折腾。” 姐妹俩拉着陈守业进了屋。 李秀梅把门一关就开始问,上海冷不冷、住的怎么样、吃的好不好、工作顺利不顺利。一个接一个,陈守业都来不及回答。 李秀兰在旁边笑,“你让他先坐下再说。” 陈守业坐下,把上海的事简单讲了一遍。说了验收行车,说了王科长嗓门大,说了老吴吃了三碗饭,说了太湖边上的风景。 “太湖好看吗?”李秀梅问。 “好看。” “下次带我去。” “那你得先学会坐火车不晕车。” 李秀梅鼓起腮帮子,“谁说我晕车了!” “行了行了,刚回来,让他歇会儿。你来厨房帮我和面。” “对了,前两天何大清来打听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他说不知道,没说什么时候。” 陈守业点了点头。何大清这个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感觉他胆子这么小,跟之前没那么近了,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第二天一早,陈守业去了新厂。 一进大门,马德胜就迎上来,“陈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上海那边顺利吗?” “顺利。行车验收过了,月底发货。” “太好了!”马德胜一拍手,“厂长昨天还念叨呢,说要是赶不上投产进度,全厂都得等。陈工,这次您可立了大功。” “验收是分内的事。”陈守业往车间走,“行车到之前,得先把车间上方的轨道梁检查一遍。安装的时候轨道要是不平,行车走起来会出问题。” “我这就去安排!”马德胜小跑着走了。 陈守业走进车间,老吴已经在机器旁边了。看见陈守业进来,老吴招了招手,“陈工,我今早把两台轧机都检查了一遍,调压阀没问题,声音正常。” “好。”陈守业走到第一台轧机跟前,让老吴开机,侧着耳朵听了半分钟。 声音是对的。规律的金属摩擦声里没有杂音,说明轴承、齿轮、润滑都在正常状态。 “行了。继续保持。” 第108章 被挖墙角 随后一段时间,陈守业就一直待在新厂区,每天带人检查一下设备,顺便把自己了解的一些简单的故障排查技巧跟厂里负责维修的工人交代一下。不说让他们成为技术能手,起码日常简单的故障排查得能做到,要不然以后还不得经常向上求援,上面其实也忙的很,陈守业在部里,负责支援的人,大部分都在外面飘着,回来的时间都不多,技术人员缺的很。 半个月后,行车从上海运到了。 两辆大卡车,装着拆散的大梁、天轮、吊钩、钢索。刘万成亲自在厂门口等着,看见车队进来,猛抽了两口烟,“可算来了!” 卸货花了半天。大梁太重,用吊车吊下来的。陈守业在旁边盯着,指挥工人轻放轻挪,大梁的横截面是一整个钢构,磕一下就是不可逆变形。 等货全卸完,刘万成把陈守业叫到一边,“安装几天能搞定?” “正常的话四天。第一天装轨道梁和大梁,第二天装天轮和驱动系统,第三天穿钢索装吊钩,第四天测试。” “能不能三天?” 陈守业想了想,“加班的话可以。但测试不能省。测试是保命的,马虎不得。” “那就三天半。头三天装,最后半天测试。”刘万成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车间里所有人听你的。” “厂长,还有一件事。” “你说。”“安装行车的工人,我挑了八个,名单我回头给您。这八个人在安装期间只干这一件事,别的活别找他们,中途换人容易出错。” “没问题。你说了算。” 陈守业回去挑了八个人——老吴带头,加上七个年轻力壮又听话的。老吴有经验,年轻人有体力,正好搭配。 第一天装轨道梁。 车间顶上两条平行的钢梁,是行车走起来的跑道。陈守业爬上爬下了十几趟,用水平仪反复校准。老吴在下面喊,“陈工,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轨道不平,行车跑起来会偏。偏一毫米,到起重的时候就可能是好几厘米的偏差。” 他坚持把两条轨道校到高低差不超半毫米,八个工人干到晚上九点才收工。 第二天装大梁和天轮。 横梁吊上去的时候,钢丝绳嘎吱响。陈守业站在车间中间,仰头盯着,手里攥着对讲机。吊车往上抬一下,他就喊一声停,然后让工人爬到梁上去检查螺栓。 装到下午,一个工人从梁上下来,气喘吁吁,“陈工,有个螺栓孔对不上。” 陈守业爬上去看了看。是梁体出厂的时候孔打偏了一毫米。不严重,但硬拧进去的话,螺纹会被挤变形,长期受力容易松动。 “拿锉刀来。” 他在梁上坐了半个小时,一点一点把孔扩正。扩好了,把螺栓拧进去,严丝合缝。 “行了,下一个。” 晚上收工的时候,老吴端了两碗面过来,“陈工,食堂已经关门了,这是我出去买的。” “谢了。” 两人蹲在车间外面吃面。老吴吃了两口,忽然说,“陈工,您做事跟我认识的其他技术员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是能交差就行。您是差一点都不行。”老吴嘬了一口面条,“今天那个螺栓孔,好多技术员发现问题会直接报厂里,说这是上海造的,不关我事,等换配件,您是自己动手修了。” 陈守业把碗放下,“吴师傅,行车是吊重东西的。上面吊着几十吨,工人在底下干活,要是出问题,不是设备坏不坏的事,是人命。”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三天穿钢索装吊钩。 这道工序最麻烦。钢索要从天轮上穿过,再挂到吊钩上。一根钢索几十公斤,四个人扛着往上送。 陈守业盯得最紧的是接头的卡扣。每一个卡扣都必须是新的,用旧的容易打滑。他发现一个卡扣有点磨痕,问了一句,工人说是从工具箱里随手拿的。 “换新的。” “陈工,这个还能用。” “换新的。”陈守业把卡扣收走了,“不是信不过你。这个位置的卡扣一旦打滑,整根钢索脱落,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一块钱一个新卡扣,跟一条人命比,你说哪个贵。” 工人没吭声了,转身去库房拿新的。 下午五点,吊钩挂好。陈守业站远看了一眼,天轮上钢索整齐排列,吊钩垂直挂在正中央。 “明天上午测试。大家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歇着。” 工人们散了。陈守业又绕着行车走了一圈,把每个连接点都看了一遍。还用精神力把整体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才关了车间灯,锁门。 陈守业回到家后,还在不断的在脑海里不断的模拟测试画面。 起吊重量从十吨开始,二十吨、三十吨、五十吨,每一档都要测,不光测能不能吊起来,还要测吊起来以后行车的横向移动平不平稳、制动器反应时间、限位器灵敏度。 五十吨吊起来以后,还要做一次急停测试。 急停是最危险的。行车吊着五十吨的重物横向移动,紧急制动的那一瞬间,整个钢构的受力都集中在制动器和连接点上。要是安装有丁点问题,就会在这一步暴露。不能跳过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新厂车间。刘万成、马德胜、老吴和八个安装工人都到了。刘万成站在车间边上,嘴里叼着烟,“陈工,开始吧。” 陈守业让所有人退到安全线以外,自己站在操作台旁边。 第一轮,十吨。 吊钩缓缓下降,挂住下面的配重块。钢索绷直,起吊。十吨不重,行车几乎没什么反应,稳稳地吊起来,横向移动一圈,放回原位。制动距离零点三米,在标准以内。 第二轮,二十吨。同样平稳。 第三轮,三十吨。开始有感觉了。钢索受力加大,天轮转动的声音从轻松的嗡鸣变成低沉的回响。行车横向移动的时候,大梁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弓,这是正常的弹性变形,设计范围内。 第四轮,四十吨。车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吊钩。陈守业把制动器调到最佳位置,起吊。钢索拉直的那一瞬间,车间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老吴在旁边小声说,“陈工,声音不大对啊。” “正常。四十吨的力全部压在吊钩上,金属结构有轻微变形是允许的。”陈守业盯着吊钩的位移表,数字在绿色区间,“只要不超过变形极限,就没事。” 行车稳稳地吊着四十吨移动到指定位置,放下。制动距离零点五米,在标准以内。 最后一轮,五十吨。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急停测试的按钮。 行车吊着五十吨的重物,匀速横向移动。然后他按下了紧急制动。 咚。 一声闷响。行车整体一震,配重块在空中晃了两下,停了。 位移表上显示的数据:制动距离零点八米。配重块没有接触地面,吊钩完好,钢索完好,天轮完好。 刘万成把烟头按灭,大步走过来,“成了?” “成了。”陈守业关闭操作台,“所有指标都在标准以内。急停测试合格。” 刘万成一巴掌拍在陈守业后背上,“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个人,办什么事都是一杆到底!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中午全厂加菜!” 车间里一片欢呼。 老吴走过来,竖起大拇指,“陈工,我就没见过这么利索的设备安装。上海重型厂要是派人来看,保证傻眼。” “那是你们安装的功劳。”陈守业擦了擦脸上的汗,“八个人三天半装完一台五十吨行车,这速度放到哪儿都是第一梯队。” 八个安装工人听了,脸上都泛着光。 中午食堂加菜,刘万成亲自端着饭盒坐到陈守业旁边,“陈工,我跟你商量个事。” “厂长您说。” “厂里现在缺一个技术副厂长,专门管设备维护和新设备安装。之前上面说要外调一个来,一直没动静。”刘万成把筷子一放,“你这个人我看准了。技术硬、做事细、肯动手。有没有兴趣?” 第109章 再往上海 陈守业听到刘万成的话,也是一愣,之前就听过,各地都有工厂把部里外派的支援人员留下的,今天挖墙角到他头上了,不过他的心思可不在职务高低上, “谢谢刘厂长的看重,不过我现在待在部里挺好的,暂时没其他打算,不过咱们也算打过交道,这些天也多亏您的支持,您放心,以后有什么事,随里可以找我,能解决的一定不会推脱。” “可惜了,陈工,我是真心想把你留下的,其实你不用有顾虑,只要你个人同意,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怎么样?” “刘厂长,真不是这个,是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平时在部里也不太忙,需要出差还能到全国到处走走,真没其他的” 等陈守业离开的时候,刘万成亲自送到厂门口,“陈工,这几天辛苦了。回头我跟部里打个报告,把你这次的支援情况写一下。” “不用麻烦了,正常工作。” “那不行。该表扬的得表扬。”刘万成握着陈守业的手,“下次新厂二期设备到了,还得请你来。” “随叫随到,您放心” 回城的车上,陈守业靠着车窗,心里盘算了一下。等二期设备到了,自动化程度更高,到时候国内轧钢的产量能翻一倍不止。这趟新厂支援,技术上是小事。但刘万成这个人,以后能打交道,他是鞍钢出来的老人,全国轧钢系统的人脉很广,这个关系留着有用。 隔天,陈守业回到部里报到,把近段时间的工作总结交了上去。 下午刚吃过午饭,周主任就把陈守业叫了过去。 “新厂那边怎么样?” “设备基础还行,出了几个小毛病,都处理了。核心设备已经调好投产,上海过来的行车昨天也都测试过了,全都在标准范围内,剩下的常规设备他们自己能弄。” 周主任点了点头,“刘万成给我打了电话,夸了你半天。说你手艺好、干活细。” “刘厂长客气了。” “不是客气。”周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你看看吧。” 陈守业接过文件翻了翻。是一份出差通知——上海重型机器厂向上级要支援,之前从德国进口的精磨床没人会用,请了好几个技师也不行,精度一直上不去。 “上海?我这刚从上海重机厂回来” 周主任转过来看着陈守业,“对,就是因为你上次给他们留下印象比较深,这次上报后,我考虑你比较熟悉,手艺也不差,就想安排你过去一趟,帮他们看看。” “主任,精磨床这东西,得看具体型号。德国货的话,可能是参数没校准。” “你能搞定吗?” “得看了设备才知道。” “那你去了再说。” 回到工位上,老赵看见他就说,“又要出差?上海?” “你怎么知道?” “刚才听见主任办公室打电话了。”老赵嘿嘿笑,“你小子,回部里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往外跑。这次是上海,下次是不是得去广州?” “广州说不准,不过东北和西北肯定得去。” “得,你就是个满天飞的命。” 陈守业笑了笑,开始收拾出差要带的资料。上海重机厂从德国进口精磨床的资料,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带着总比不带着好。 下班的时候,陈守业去了一趟资料室,借了几本地图册。 资料室的管理员王大姐看见他借地图,忍不住问,“陈工,你这是要去哪啊?借这么多地图?” “上海出差,顺路看看。”王大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守业把地图册塞进包里。 第二天,陈守业去部里办出差的各项手续。填出差单、领介绍信、预支差旅费。老赵在旁边帮他填单子,一边填一边感慨,“小陈,你说你来部里才多久,出差比我们这些老人还多。” “说明领导器重。” “器重是器重,但你小子也确实能扛事。”老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这次调查过后,你在部里的位置反而更稳了。好几个人私下跟我说,能在这种调查里全身而退的,不是一般人。” “全身而退?”陈守业摇了摇头,“结论是‘无明确证据’,不是什么全身而退。” “这就不错了。换成别人,直接给你挂一个‘存疑’,档案上留一辈子。”老赵拍了拍他肩膀,“知足吧。” 陈守业没接话。 存疑也好,无证据也罢,只要不影响出差和干活,对他来说都一样。 办好手续,陈守业去了一趟周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后天上午的火车。您还有没有其他要交代的?” “没什么了。上海重机厂的人可能比较强势,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怕得罪人。” “明白。” 陈守业离开单位后,就回沙井胡同,这次去趟上海,又得十来天时间,离开前这两天,多陪陪她们。 回到家,姐妹俩正在包饺子。 “怎么想起包饺子了?”陈守业放下包。 “不是要出差嘛,提前给你吃顿好的。”李秀梅手上沾着面粉,抬头看了他一眼,“上海,你不是刚从那回来吗,怎么又去?” “跟上次的事有点关系,不过事情不一样,上回是去验收新厂的设备,这回是帮上海重机厂的忙。” “那又是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 “这次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天,最多十天。” 李秀兰问,“你一个人去还是有同事?” “一个人。” “那你自己当心点。”李秀兰把包好的饺子码在盖帘上。 “我是第二次去了,放心吧,没事的。” 李秀梅翻了个白眼,“你上次还跑战场去了,还说呢。” 陈守业没话说了。 吃完饭,陈守业坐在院里,手里翻着装地图册的笔记本。 第110章 夜游长江 陈守业到达上海时,刚从车站出来,就被上海重机厂的人接到了车间。 精磨床单独放在一间恒温车间里。德国的精密设备对环境要求高,温度湿度都有区间,上海这边专门给这台机器隔了一间。 陈守业让操作工开了机,先空转十分钟。 主轴的声音很稳定,没有异常震动,砂轮也没有偏摆。“停机。”陈守业从工具箱里拿出百分表和标准量块,“先测主轴跳动。” 百分表架在主轴端面上,手动盘车转一圈。百分表的指针在跳动。 正常的。 任何主轴都有跳动,关键是多少。 “跳动三微米。”陈守业记下数字,“设计标准是两微米以内。” 旁边的上海技师忍不住插嘴,“陈工,我们也是测出来跳三微米,但怎么调都压不下去。” 陈守业没理他,继续测导轨直线度。 用准直仪沿着导轨打了两趟。直线度偏离设计值零点五微米——基本没问题。 “主轴跳动三微米,导轨直线度不到一微米。理论上加工精度应该在四微米左右,你们怎么说只有八微米?” 技师一脸无奈,“我们也不知道。主轴和导轨我们都校准过了,就是出不来精度。” 陈守业想了一下,“你们测过液压进给的响应时间吗?” “液压进给?” “对。精磨床的进给是靠液压伺服,如果液压系统有滞后,砂轮跟工件接触的时候会延迟反应。延迟半秒,精度就飞了。” 技师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陈守业让人把液压系统打开,用秒表测了一下进给的响应时间。从操作手柄推到砂轮开始进给,需要零点八秒。 而设备标称是零点四秒以内,差了整整一倍。 “找到了。”陈守业指着液压控制阀,“这个伺服阀的阻尼孔可能被堵了。液压油里面有杂质,阻尼孔堵住以后,油流速度变慢,响应就慢。” “那我们清洗一下?” “不着急,先换油,液压油用了多久了?” “从设备到厂就没换过。” “换。液压油里的杂质不清干净,洗了阻尼孔也没用。过两天又堵。”陈守业在笔记本上记下,“换完油再清洗伺服阀,然后重新校准主轴的动平衡。这三步做完,精度应该能进四微米。” 技师看着他,表情从怀疑变成了佩服。 “陈工,您是第一个不到半天就找到原因的。” “不是你们技术不行。”陈守业收起工具,“是你们只盯着主轴和导轨,忽略了液压系统。精密设备是个整体,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精度都上不去。” 钱厂长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感慨了一句,“陈工,你这手艺,你要是哪天愿意调到上海来,随时欢迎。” 陈守业笑了笑,“钱厂长过奖了。我是部里的人,去哪得听组织安排。不过以后设备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潜台词很清楚: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跳槽的。 钱厂长听懂了,没再多说。 下午,陈守业盯着工厂把行车的接地线和限位开关改完,又复检了一遍,确认所有问题都整改到位,才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 “钱厂长,精磨床的问题,液压油记得尽快换。换了油还不行,再给我打电话。”他把签了字的草稿递给钱厂长。 “一定一定。”钱厂长握着陈守业的手不放,“陈工,什么也不说了。晚上再请你吃顿饭。” “不用了,钱厂长。我想请半天假,四处看看。” 钱厂长想了想,“那我安排个车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钱厂长转头对旁边的司机说,“小孙,你开车带陈工到处转转。” “陈工,你这两天先到处看看,车间我让他们盯着,连续48小时不出问题,估计就不会再有问题了,我让人帮你订后天晚上的票。” “好的,那就谢谢钱厂长了” 随后,小孙开车带着陈守业在市内转了转,在百货商场买了几件礼物,拿在明面上,奶糖买了几斤,剩下时间在外滩转了转,就回招待所休息了。 晚上十点多,陈守业开始沿着长江从下游开始往上游移动,准备把长江生态收进空间里。 这时候的长江,完全是原生态的样子。江水干净清澈,一路奔腾向东,两岸湿地连片、树林茂密,水里鱼虾扎堆,岸上草木繁盛,所有生灵都肆意生长着。 再过几十年,长江大规模开发、过度捕捞,无数鱼种彻底绝迹,原生草木也尽数退化。后世花再多钱、费再多力气,都找不回现在的这些纯种野生物种。 陈守业没再多想,心念一动,直接开启瞬移能力。 他打算顺着长江,从下游一路逆流而上,把整条长江的好东西,都抽取一些,打包收进空间! 下游江面开阔,水流平缓,是江海交汇的绝佳水域,水产资源多到离谱。 他低头看向水下,瞬间瞳孔微亮,心里狂喜不已。 我的天,全是好东西! 后世炒到天价、几乎彻底灭绝的长江刀鱼,此刻多到离谱,成群银色鱼群贴着水面穿梭,密密麻麻铺满江面,随便一眼就能看到一大片。 还有肥美出油的长江鲥鱼,条条膘肥体壮,品相顶级,都是最纯粹的野生原种,没有一点人工杂交退化,放在后世有钱都买不到。 陈守业身影在江面不停闪烁,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每一次停顿,他直接大范围笼罩整片水域,不挑不拣,各种族群,都收起来一部分。 刀鱼群、鲥鱼群、四鳃鲈鱼、野生河豚,全部收入空间水系。还有最正宗的野生四大家鱼,没有经过人工改良,基因强悍、抗病耐活,比后世养殖货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不止是大鱼,江里的虾蟹、螺蚌、浮游生物,他也一个没放过。 他心里门儿清,想要空间水系长久活下来、不停繁衍,就得凑齐完整的生态链。只收大鱼根本没用,全套生态搬进去,才算真正的稳赚不赔。 收完下游,继续瞬移往上,进入长江中段流域。 这里地势变成丘陵,水流变急,两岸全是连绵的芦苇荡和滩涂湿地,人迹罕至,简直是野生生灵的天堂。 看着成片一望无际的原生芦苇荡,还有滩涂上遍地生长的野货,陈守业嘴角忍不住上扬,野生菱角、芡实、野荸荠、老种莲藕,全是老一辈才见过的老品种,后世基本绝迹。这些东西好养活、产量稳,不管是当粮食还是蔬菜,都是顶级资源。 水里的资源更是让人眼红。 野生鳜鱼、黑鱼、江鲶、黄颡鱼随处可见,肉质紧实野味十足。后世少见的胭脂鱼、圆口铜鱼,在这里成群结队,根本不算稀罕货。 看着这些后世根本见不到的珍稀鱼种,他心里爽得不行,只剩满满的庆幸。继续瞬移逆流而上,江面越来越窄,两岸山势陡峭,正式进入长江上游地段。 这里山高谷深,江水湍急汹涌,水温低、含氧量高,孕育了无数上游独有的珍稀鱼种。 陈守业望着激流礁石间游动的鱼群,心脏都忍不住跳快几分。 赚翻了!全是独一份的绝版宝贝! 裂腹鱼、厚唇鱼、野生岩鲤,个个肉质细嫩、味道一绝,是上游独有的极品野鱼。更离谱的是鯮鱼、鳤鱼,这种后世只能在教科书、资料文献里看到的灭绝鱼种,如今在江里肆意游弋,种群繁盛得不像话。 两岸深山密林更是藏满宝贝。 岩壁上扎根的野生天麻、川贝、黄精、重楼、石斛,全是年份十足的野生药材,药效远超后世人工种植的。林间遍地野猕猴桃、野山楂、野葡萄,不用打理就能疯长,是绝佳的野生果种。 山林里野雉、斑鸠、竹鸡在林间穿梭,野兔、小麂在草丛里奔走,各类本土飞鸟、小型野兽随处可见。 有了这些东西,空间的山林生态直接补全,以后不愁没有野味、没有珍稀药材,妥妥的无尽资源库! 陈守业一路瞬移,一路收割,不断的完善着生物链。从下游平缓江面,到中段湿地滩涂,再到上游高山峡谷。 意念扫过空间里整片生机勃勃的生态世界,心里畅快至极,满满的成就感爆棚。后世彻底消失的长江原生物种,唯独在他的空间里,永远存续、代代繁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想想都是美事,以后啥成就没有,隔天拿两条鱼出来,就够他过上美好日子了。 噫,这样想会不会太没出息了。 第111章 斩断小本子三十年国运 陈守业在长江收集了一圈后,在天亮前赶回招待所,白天在厂里转转,检查一下设备运转情况,先靠自身的知识判断了一下,运转一切正常,再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内部,确认没有问题后,陈守业这才离开厂里,在市区闲逛,看看旧时的上海滩。 一直到了天刚擦黑,陈守业悄然的离开招待所,判断了一下小本子的方向,开始不断的瞬移向小本子京都赶去,昨天晚上在游长江的时候忽然想到,后来的二十来年里,小本子经济恢复的速度跟工业发展能领先全球,要是提前斩断,再续到国内,是否能让国运腾飞一大截。 整个跨度近千公里,用了将近两小时,晚上九点左右才赶到目的地,京都大田区,也是小本子战后核心重工聚集地。 第一步,先清空重工业基地。 整片区域密密麻麻排布着三千五百多家工厂,机床密集、流水线齐全,是小本子战败后保留最完整的精密制造基地,也是他们战后复苏、后续几十年工业腾飞的核心根基。 此刻深夜,所有工厂停工熄灯,厂区寂静无人,只有零星值班保安漫无目的巡逻,松懈散漫。 陈守业目光扫过整片工业区,从最外围开始,也不做筛选,一个个车间、库房不断的移动,空间覆盖范围内,所有物资、设备全部都被收进空间。 整片大田区所有精密机床、数控母机、冲压设备、磨床、铣床、军工专用切削设备、热处理炉、精密检测仪器,全部凭空消失。 仓库内堆叠的特种钢材、航空铝材、军工合金、精密轴承、齿轮毛坯、模具钢,一扫而空。 车间流水线上未完工的军工配件、船舶零件、坦克部件、机床总成,尽数收纳。三千五百家町工厂,两小时内,成了一座空壳。 巡逻的保安揉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车间,瞬间呆滞,以为撞鬼,吓得浑身发抖,不敢靠近,更不敢上报。 收割完京都重工基地,陈守业身形一闪,瞬移到千叶县京叶工业带。 这个时候的千叶刚刚建成小本子战后第一座现代化钢铁联合工厂,是小本子钢铁工业复苏的起点,也是后续小本子钢铁产业的核心命脉。 平炉、高炉、轧钢生产线、全套冶炼设备、钢材成品、半成品、矿料储备,全部完好留存。陈守业毫不客气,一键清空。 整套现代化钢铁冶炼体系,连根拔起,全部收入空间。 紧接着,横须贺军工造船厂。 这里是小本子百年军港,明治时期最早的制铁所与造船基地,二战残留的船坞、造船机床、舰体加工设备、焊接设备、舰艇维修总成,全部完好保留。 船坞内停泊的未完工护卫舰、登陆艇、鱼雷艇半成品,连带全套造船模具、图纸、工艺装备,尽数消失。 短短四个多小时,小本子战后三大核心重工业根基,彻底被掏空。 从今往后十年,小本子无重工、无精密制造、无钢铁产能、无造船能力。 所谓的小本子战后经济腾飞,直接被掐死在萌芽里。 第二步,找一下被运到小本子的国宝与馆藏珍宝。 京都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大阪市立美术馆。这三个地方,是小本子收藏的核心,陈守业逐个瞬移进场。 字画、青铜、瓷器、玉器、古籍、佛宝、金银重器,不问来源、不问价值,全部清空。尤其是大量流失的华夏唐宋名画、商周青铜、宋元官窑、明清御藏,一件件沉寂百年的国宝,尽数回归陈守业空间库房。 小本子本土千年传世珍宝、皇室秘藏、神社供奉重宝,同样一件不留。 三座顶级博物馆,瞬间变成空馆。 还有小本子国家金库。京都,小本子银行总行地下核心金库。 小本子战后剩余官方黄金储备大概107.7吨,美元现汇、外币现金、美国债券合计近十亿美金,是小本子战后全部家底、所有外汇储备、全国财政命脉。 金库重兵把守、铁门厚重、密码复杂、层层锁闭。但在绝对瞬移能力面前,所有防御形同虚设。 陈守业直接穿透百米地层、穿过合金保险门、绕过所有锁具与警报,进入核心金库。 入目一片金黄。整齐堆叠的标准金砖、金条、金块,一垛垛码放整齐,反光刺眼。成捆的美元现金、美国国债、欧洲债券、外币票据,堆满整个密室。 陈守业心念一动。107.7吨黄金,全数清空。近十亿美金现汇与债券,一分不剩。 小本子举国财政储备、百年贵金属积累、战后全部外汇家底,瞬间归零。 全国财政直接瘫痪,货币信用彻底崩盘。 第三步,收割美军驻日舰队及武器装备。 横须贺美军第七舰队母港。 冷战初期,美军重兵驻扎小本子,舰队密集、武器充盈,是整个东亚最强大的武力存在。港口内停泊驱逐舰、护卫舰、登陆舰、补给舰、反潜舰共计二十七艘。码头军火仓库堆积大量火炮、鱼雷、炸弹、枪械、车载武器、雷达设备、通讯器材、军用精密仪器。 美军哨兵持枪巡逻,探照灯来回扫射,戒备森严。 陈守业把空间之力覆盖后,直接清空范围内的物资,随着他不断的移动,整个军港,除了人,其他的被一扫而空。 军舰舰载武器、主炮、副炮、导弹发射架、鱼雷舱、弹药库, 码头军火仓库、库存枪械、火炮、弹药、军用物资,舰载雷达、舰载精密仪器、军用通讯设备、声呐系统、导航设备,尽数收纳。 二十七艘美军战舰,也被收入空间,整个军港只剩下傻眼的美军大兵。 全部收割完毕,用时十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有一丝亮光。 陈守业来到最后一站,靖国神社,是小本子军国主义最后的精神大本营。 二战战败后,美军为了利用小本子残余势力制衡东亚,刻意保留了这座罪恶之地,没有彻底拆除。所有甲级、乙级、丙级战犯灵位全部完好供奉,所有对外侵略的罪恶战绩、屠杀记录、殖民功绩,全部被日方刻意美化、刻石留存、馆藏宣扬。 十万平米占地,层层叠叠全是毒根。 主殿供奉亡灵,拜殿接受全民参拜,奉安殿密室封存所有战犯牌位与生前遗物,游就馆摆满侵略战利品、侵华史料、所谓“圣战纪实”,两尊武功石塔密密麻麻刻满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侵华战争、东南亚侵略的所有战功明细。 这里是所有侵华亡魂的招魂台,是小本子否认罪行、妄图复辟军国主义的毒瘤根基。 前世数十年,无数先烈蒙冤,无数国人愤慨,这座沾满华夏鲜血的鬼社始终屹立不倒,年年受妖邪参拜,日日传歪理邪说。 别人动不了,官方不方便动,时代不允许动,但他可以。 既然今日踏足东瀛,那就彻底拔根、斩草、灭魂,让所有罪恶彻底灰飞烟灭,让小本子永世留痛,永远铭记这份代价。 这时候的靖国神社,刚刚脱离小本子政府管辖,转为宗教法人,依旧完整保留所有军国主义建筑、所有战犯灵位、所有侵略武功石刻、所有军国宣传遗迹。 陈守业懒得跟一堆罪恶遗迹废话。 心念一动,从空间批量调出此前收割的美军制式TNT高爆炸药、军用定向爆破装药、延时引爆雷管。 全部是二战美军现役军用顶级装药,威力稳定、穿透力强、爆破范围可控,专门用于摧毁坚固工事、砖石混凝土建筑。 他游走在神社全域,速度快如残影,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巡逻警卫、周边值守军警。 第一步,核心诛魂。 奉安殿密室,存放着一千四百余名甲级战犯、数千名乙级丙级战犯的灵位、牌位、骨灰残余、生前遗物。这里是整个神社最核心、最隐秘、最被小本子人看重的精神核心。 陈守业将高密度定向炸药全部贴死在密室承重墙、地基、供奉台底座,药量拉满,不炸外墙,专炸根基,务求将所有灵位、骨灰、牌位彻底碾成粉末,连一丝残灰都不剩。 第二步,毁尽门面。 主殿、拜殿、参拜回廊,所有木质梁柱、承重立柱、供奉神坛,全部定点布药。小本子视若神圣的参拜圣地,今日全部改成火葬场。 第三步,抹除罪史。 两尊数十米高的武功石塔,塔身密密麻麻刻满历次对外侵略的战功名单、战役记录、殖民功绩,是小本子最引以为傲的“军功丰碑”。陈守业重点加厚装药,精准锁定石刻文字区域,专门炸碎所有文字、抹平所有记录。 第四步,根除传承。 游就馆馆藏数万件侵略文物、战利品、军国书籍、圣战影像资料,全部密闭空间布设汽油、炸药,连同所有史料、展品、书籍一并焚毁炸碎,彻底断掉小本子篡改历史、洗脑后世的素材根源。 第五步,断其念想。 正门巨型石制鸟居,是小本子神道象征、国民精神符号,同样满布炸药,从基座彻底爆破断裂。 全域点位,无一遗漏。 从地基到楼顶,从核心密室到外围建筑,从实体建筑到精神图腾,层层布防、面面爆破。 所有延时雷管统一校准,毫秒级同步起爆,不留死角、不留残体、不留后路。 做完一切,陈守业身形瞬间后撤千米,冷眼俯瞰整片罪恶之地。 三秒倒计时,冰冷宣判。 3—— 2—— 1—— 轰!!! 第一道巨响从地下密室炸开! 奉安殿地基率先塌陷,密闭密室瞬间被定向爆破碾压,所有战犯灵位、骨灰、牌位在超高爆压下直接汽化、粉碎,连一丁点残渣都无法留存。那些被小本子供奉数十年、妄图永世招魂的侵略恶魂,彻底湮灭于世间,再无半点依托。 紧随其后,连环爆响此起彼伏,震彻整个京都全境! 主殿梁柱瞬间崩断,整座木质大殿轰然坍塌,熊熊烈火瞬间吞噬所有残存神坛与装饰,木质构件、神道教器物、军国摆件尽数焚烧炸裂。 拜殿整体倾覆,砖石墙体整块垮塌,地面炸出数米深的大坑,尘土碎石冲天而起,遮蔽破晓的天光。 最让小本子人痛彻心扉的是两尊武功石塔。 剧烈的爆炸精准轰击石刻区域,坚硬的花岗岩塔身直接炸裂崩飞,所有侵略战功文字、所有战犯姓名、所有殖民战绩,全部被炸成碎石粉末,随风飘散。小本子人引以为傲的百年军功,瞬间清零,连一块完整的残碑、一个可辨认的字迹都没能留下。 游就馆整体墙体崩裂坍塌,馆内数万件侵略文物、洗脑书籍、圣战影像、战利品藏品,在爆炸与烈火中彻底焚毁、化为灰烬。小本子用来篡改历史、美化侵略、洗脑国民的核心素材,一次性彻底根除。 巨型鸟居从中断裂,重重砸落地面,神道图腾彻底碎裂,象征着小本子军国主义最后的精神旗帜,彻底折断覆灭。 大火疯狂肆虐,吞噬整片十万平米废墟,所有残存木质结构、所有可燃物件全部剧烈燃烧,温度极高,将残留的细微骨灰、碎屑、残渣彻底焚烧干净。 整座京都剧烈震颤,震感远超六级地震,城区无数民居玻璃震碎、门窗晃动、瓦片脱落,全城民众从睡梦中惊恐惊醒,尖叫奔逃。 街头瞬间大乱,警报声刺耳嘶吼,京都警视厅全员紧急出动,驻日美军宪兵、海军陆战队紧急集结,装甲车、消防车、救护车疯狂朝事发地点驰援。 当第一批军警、美军士兵冲到现场时,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满脸骇然、彻底呆滞。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彻底死寂的焦黑废墟。 没有一座完整建筑、没有一块完整石碑、没有一丝残存供奉痕迹。 地基塌陷、土地焦黑、碎石遍地、余火未熄,曾经庄严肃穆、被小本子人奉为精神圣地的靖国神社,彻底从京都土地上被硬生生抹除。 更让日方彻底绝望、近乎崩溃的是——现场找不到任何爆炸来源、没有目击证人。 所有爆破都是精准内爆,不波及周边民居,精准得恐怖。 小本子军警技术团队连夜勘察,反复检测土质、墙体、废墟残留,最终得出一个让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结论:爆破点位精准覆盖所有军国核心区域,针对性极强,完全是冲着彻底摧毁靖国神社、抹除所有军国痕迹来的,绝非意外、绝非普通袭击。 这种全域精准同步爆破、定点根除核心、无痕销毁证据的手段,远超当前全球所有国家的爆破技术,根本无解、无迹可查。 一夜之间,小本子举国精神图腾彻底覆灭。 对此刻的小本子而言,丢设备、丢黄金、丢国宝,只是破财、丢产业、丢国运,尚且能忍、尚能恢复。 但靖国神社被彻底夷平、所有战犯灵位彻底湮灭、所有军功罪史彻底抹除,是诛心之痛! 这是小本子人最信奉的精神根脉、民族执念、军国念想,今日被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火海废墟之下,埋葬的是小本子百年军国执念,是无数侵华战犯的最后归宿,是东瀛永远无法愈合的耻辱伤疤。 做完最后一件事,陈守业不再停留。 俯瞰整片慌乱的东瀛土地,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欠债还钱,欠命偿命,欠国运偿国运。 这一趟,他拿走的是小本子全部重工业根基、国库黄金外汇、馆藏千年国宝。 废掉的是小本子未来二十年的工业复苏、财政信用、经济腾飞。 抹平的是百年辱华阴地。 不冤。 心神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东瀛上空。 华夏未来的工业短板、军备短板、财富短板、国宝短板,直接被他一人补齐大半。而东瀛,从此国运腰斩、工业尽废、财政崩塌、根基尽毁。 第112章 小本子哀嚎,全世界看戏 天刚蒙蒙亮,整座城市彻底乱了。 凌晨那一阵连着一阵的巨响,一开始还有老百姓以为是地震,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天亮之后,所有人慢慢发现,根本不是地震,是天塌了。 最先崩不住的,是东京大田工业区的人。 早上七点多,工业区的官员和技术员照常上班巡查,推开厂房大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直接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后背直冒冷汗。 整片大田几千家工厂,彻底空了。 空得诡异。 之前所有能干活的机器、加工设备、造零件的模具、囤了好几年的原材料、没做完的军工半成品,全部不见踪影。地上固定死的操作台、墙角堆的螺丝配件、工具零件,一丁点都没剩下。偌大的厂房就剩光秃秃的四面墙,干净得离谱,就像是这七年日本人拼命攒工业家底,全是一场白日梦。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负责工业复苏的主事官员脸色惨白,双手发抖,扯着嗓子疯狂嘶吼,“昨天傍晚我亲自巡查过!所有设备都好好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旁边的技术员腿都软了,眼圈通红,带着哭腔崩溃大喊:“长官!查了!全部查了!门窗没坏、锁没被撬、围墙完好无损,连一点脚印、一点搬运痕迹都没有!可东西就是凭空没了!” “仓库里囤的特种钢、航空合金,全没了!车间里的军工零件、船舶毛坯,一个不剩!我们战后七年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工业底子,彻底清零了!”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下彻底完了。 日本战败之后,啥都没有,全靠这几大片工业区撑着,想着慢慢恢复工业、恢复军工,慢慢爬起来。现在设备空了、原料空了、半成品空了,以后别说造军舰、造坦克、造精密器械,就连普通的工业零件都造不出来。 没过多久,千叶钢铁厂、横须贺军港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进内阁。 千叶钢铁厂所有冶炼设备凭空消失,高炉、轧钢机、生产线全没了,囤的矿石、成品钢材、半成品,一粒不剩,日本全国钢铁产能直接归零。 横须贺百年军港更惨,所有造船设备、修船机器、舰艇模具、施工图纸,连带船坞里没造完的舰艇,全部消失干净,日本唯一的造船家底,直接被人连根拔了。 三大工业支柱,一夜之间彻底废完。 工业省办公室里,死寂瞬间炸开,紧接着就是一群高官崩溃的互撕和争吵。 工业大臣狠狠拍着办公桌,双目赤红,嗓子都吼哑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美军夜夜驻防,军警全程巡逻,国境线封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会出这种灭顶之灾!” 一名幕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整个人彻底垮了:“大臣,查不到,真的查不到。没有入侵痕迹,没有运输轨迹,没有爆破痕迹,所有东西就是凭空消失,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手段。” “不是人做的?难道是鬼神?是天罚?!” “不管是什么!我们彻底完了!明年的投产计划、后年的工业复苏、十年的崛起规划,全部作废!没有工业,日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满屋子高官垂头丧气、脸色死黑,没人能反驳。战后日本本来就弱得离谱,全靠工业吊着一口气,现在这口气,直接被人掐断了。 工业崩盘的消息还没消化,更致命的噩耗,直接压垮了整个日本高层。 东京日本银行总行,地下核心金库。 一大早工作人员例行盘点金库,打开层层密码锁、合金保险门,看清里面的瞬间,所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偌大的国家级金库,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条、金砖没了,一捆一捆的美元现金、美国国债、外币票据,一分不剩。七年攒下来的一百多吨黄金、近十亿美金外汇,日本举国的财政家底,一夜之间彻底归零。 “空了!全空了!” 核查人员疯了一样往外冲,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嘶吼,“安保系统没坏、锁没被撬、地层没被挖,什么痕迹都没有!我们的国库,彻底被搬空了!” 财政大臣火速赶到,亲眼看见空荡荡的金库,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 他扶着墙壁,浑身发抖,声音破碎:“完了……彻底完了。黄金和外汇是我们最后的底气,现在全没了,日元彻底变成废纸,物价会疯涨,通胀直接爆炸,老百姓活不下去,国家财政彻底瘫痪!” 手下官员红着眼睛,满脸绝望:“大臣,再过几天,公务员、军警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民生补给断掉,全国各地都会暴乱,我们根本压不住!” 工业废了、国库空了,双重绝境压顶,整个日本高层心态彻底崩碎。 可灾难还没完。 东京、京都、大阪三座顶级博物馆同时传来消息,馆里所有文物、国宝、皇室珍藏、这么多年从各国抢来的宝贝,全部凭空消失。别说大件文物,就连一件碎瓷片都没剩下。 日本千年攒下来的文化底蕴,外加百年掠夺的赃物,一夜之间被人彻底薅干净。 还没等日方高层从崩溃中缓过来,驻日美军的暴怒电话,直接砸到了首相办公桌上。 横须贺美军军港,二十七艘军舰、军港内存放的武器、物资,一件不剩。 驻日美军司令官站看着空空的武器库,脸色铁青,怒火冲天,拿起电话对着日本首相就是一顿疯狂咆哮。 “你们日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美军驻日舰队以及所有武器、核心装备,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军港安保是你们日方配合值守的!现在出了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立刻!马上!” 首相握着电话,手心全是冷汗,憋屈得快要吐血,只能苦苦解释:“将军,我们国内全境都遭遇了诡异失窃,工业、国库、文物全没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完全查不到线索……” “我不管你们遭遇了什么!”美军司令直接粗暴打断,“事情发生在你们日本的土地上,你们就要全权负责!查不出凶手,所有损失,全部由日本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天价赔偿的压力瞬间砸下来。 日本自己家底都被搬空了,现在还要倒赔美军的巨额损失,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彻底掉进无底深渊。 如果说破财、废工业、赔巨款还能咬牙熬一熬,那最后一件事,直接彻底诛心,把所有日本人的精神彻底碾碎。 靖国神社,没了。 昨夜一声连环爆,这座日本人奉为百年精神圣地、军国图腾的地方,直接被夷为平地。地基塌陷、地面焦黑、建筑全毁,那些刻满侵略战功的石塔炸成粉末,所有战犯灵位、供奉遗物、洗脑史料,全部炸碎烧尽,一点念想都没给日本人留下。 消息传开,整个东京彻底炸锅。 一大批顽固军国余孽、迷信神社的普通民众,疯了一样冲到废墟现场,看着满地焦黑狼藉,当场跪地痛哭哀嚎,哭声震天。 “圣地没了!我们的护国圣地彻底没了!” “先祖的战功、大日本的荣光,全部化成灰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不给我们留一点活路!” 钱财没了、工业没了、国库空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日本人还能自我麻痹、咬牙硬扛。可精神图腾被连根拔起,信仰直接被碾碎,这是彻彻底底的诛心之痛。 一夜之间,工业、财政、文化、军备、精神,五重崩盘,国运直接被腰斩,日本别说崛起,未来二十年,连正常过日子都难如登天。 日本内阁紧急召开全天御前高层会议,会议室里没有一丝和气,全程都是绝望的争吵和互相甩锅。 “这绝对不是意外!是有人专门针对我们日本!精准打击!” “可我们查不到敌人!找不到痕迹!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这种诡异手段!” “美军现在死死咬住我们索赔,国际上全部在看我们笑话,我们现在进退两难,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一名老高官瘫在座位上,声音沙哑绝望,说出了所有人最恐惧的真相:“设备没了可以再造,黄金没了可以再攒,神社没了可以再建。可我们连对手是谁、对手怎么出的手都不知道!我们连防备、复仇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可怕的!日本,彻底完了!” 国内一片哀嚎绝望,国际上早已是万国看戏、全员嘲讽。 各国情报机构第一时间收到日本的详细灾情,看完报告,所有人都懵了,紧接着就是忍不住的嘲笑。 欧美情报圈私下议论不断,句句扎心。 “太离谱了,一个主权国家,一夜之间工业、国库、军备、圣地全没了,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出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美军重兵驻防,军警层层把守,结果让人把家底搬空了,还炸了精神圣地,日本这安保,形同虚设。” “之前还吹日本战后复苏速度最快,是亚洲未来的工业新星,现在好了,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苏联更是毫不留情,官方媒体直接公开点评,一点面子不给:日本所谓的经济复苏、工业崛起,彻底沦为国际笑柄,举国底蕴一夜清零,再无崛起可能。 最憋屈的还是美国。 美军高层开完紧急会议,全员脸色凝重,心里又怕又怒,憋屈到极致。 他们丢了一整支驻日舰队,吃了天大的哑巴亏,偏偏查不出任何对手,连对方是人是鬼、是哪个国家的势力都摸不清楚。 “这种手段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当前全世界的认知,无声无息搬空一国底蕴、掏空美军主力装备,太恐怖了。” “立刻封锁所有消息,不准对外泄露半个字!全球所有驻外基地,全部升级最高安防,全天候戒备!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我们!” 美国人自己吓得半死,却把所有火气都撒在日本身上,死死逼着日方赔钱买单。 日本彻底陷入绝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113章 物理超度易中海 小本子后来发生的这一切,陈守业预料之中,等他回到国内后,就不再关心他们的死活,回国的路上还在祈祷小本子人有点士气,集体剖腹以殉道才好。 毕竟后世一直都在网上传,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之后陈守业在重机厂又待了一天,确认设备没问题,运转正常后,这才返回北京,下午到京后,先回南锣鼓巷,准备把家里收拾一下。 刚进到院里,就听见有人敲门,扫描了一眼,看到是贾张氏,陈守业心里带着疑惑打开院门, “张婶,你这是?” “小陈,你这是才回来吗?到屋里说” 好嘛,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领头先进到堂屋,陈守业只好跟着也进来, “小陈,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出差,我让人盯着易中海,四天前,我发现他往沙井胡同跑,一天跑了好几次,我感觉不对劲,就跟着去看看,结果发现他在盯着你沙井胡同的院子,还跟踪过秀兰,这事你可得重视,上次没出事,这次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陈守业听到这话,心里发寒,本来不想动其他手段,在国内万一引起注意不太好,没想到自己非要送死。 “哎,谢谢张婶,您多费心了,这事您别管了”,心里发狠,脸上倒没露出多少表情,只是表达了感谢,随后从包里取出一包奶糖,递给贾张氏, “张婶,这是我从上海买的奶糖,你放家里,甜甜嘴。” “行,那你收拾吧,婶就不客气了,有事就喊我一声” 贾张氏揣着奶糖,乐呵呵地走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瞧见,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院门关上的瞬间,院子里仅剩陈守业一人,方才温和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 一开始,他懒得跟易中海这种老狐狸计较。 对方就是个院里的老工人,自私自利,心思全在养老、扒拉徒弟身上,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陈守业根本懒得搭理。 可这人偏偏没完没了。 没想到自己出差不在家,易中海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盯他的宅子,还敢跟踪秀兰。 这就不是简单的眼红找茬了,这是在找死。 陈守业站在院子里,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留着易中海,永远是个隐患。 这人脸皮厚、心眼脏、还最要面子,自己没给他脸面,对易中海来说,算是仇人了,估计也恨他入骨。这种人,只要没彻底把他打跨,就会隔三差五跳出来恶心人,指不定哪天就暗中搞出大事,伤到身边的人。 既然他不知收敛,那就干脆一了百了。 陈守业把屋里、院里用精神力包裹住,一念之间,落下的浮灰全都集中起来,扔到院子一角。 晚饭后,估摸着时间,中院各家都吃完饭歇着了,易中海今晚刚好轮休,肯定在家。 这才把空间覆盖到95号院,果然,易中海两口子都在家,易中海在屋里坐着喝茶,不知道想什么事情,他媳妇在收拾里屋,看到这种情况,陈守业直接把易中海收进空间,随后他也直接进空间里。 控制着易中海飘到眼前,看到这一幕的易中海吓的魂都没了,哪见过这种手段,他强装镇定 “守业啊,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陈守业看着他慢悠悠开口:“一大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依旧装糊涂:“啥意思?守业,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陈守业轻笑一声,语气冷了几分,“我问问你,我出差这几天,你天天往沙井胡同跑,盯着我家宅子,还跟踪秀兰,这事你不认?”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瞬间煞白,慌乱之色再也藏不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做得自认隐蔽的事,居然被陈守业查得一清二楚。 短暂的慌乱后,易中海立刻换上委屈又无奈的模样,连连摆手解释:“守业!你可千万别误会!我那不是盯你家,也不是跟踪秀兰!” “我就是闲着没事,去胡同里溜达散步,刚好路过!” 陈守业看着他颠倒黑白、死不承认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到这一步了,还在装模作样糊弄人。 “好心?”陈守业眼神冰冷,“一大爷,你一天跑三四趟,专门蹲我家门口,盯着我家里人动向,这也叫好心?” “我看你是见我不在家,想趁机搞点事,要么想拿捏我,要么想找我把柄,对吧?” 易中海被戳穿心思,再也装不下去了,再看陈守业控制人的手段,知道没法善了,活命的机会都不大。 他干脆收起和善模样,眼神阴沉沉的,语气也硬了起来:“行,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 “陈守业,你别以为你现在出息了,就看不起院里的人!”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管着院里的规矩!你年纪轻轻风头太盛,目中无人,我敲打你两句、盯着你点怎么了?我这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你一个外来的,在京城占着这么好的宅子,日子过得比谁都好,凭什么?我收拾何大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坏我好事。还有院里当着全院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我想报复你,有错吗?” 一番话,自私狭隘的心思暴露得淋漓尽致。 陈守业听得都气笑了。 “所以,你就一而再再而三找我麻烦,不死不休,是吧?”陈守业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易中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嘴硬,梗着脖子道:“不错,你等着吧,只要我还在院里一天,我就盯着你一天!你别想安稳过日子!” “行。” 陈守业点点头,不再跟他废话半句。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我就成全你。 “陈守业!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院里一大爷!在厂里也是高级技工,你敢对我动手,院里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厂里也不会轻饶你!” 到了此刻,他还在拿身份、拿规矩压人。 陈守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开口:“不干什么,帮你解脱,也帮我自己清净。” “你这人,心思太脏,心眼太毒,留着就是个祸害。讲道理你不听,劝你你不改,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 易中海瞳孔骤缩,吓得浑身发抖,可已经晚了。 陈守业直接控制着,扭断了他的脖子,随手一挥,地上泥土翻开,直接把易中海尸体吞了进去。 从此,四合院里再无那个自私伪善、挑事不断的一大爷。 第114章 联系高层,暗交物资 收拾完易中海后,陈守业站在胡同深处,心绪还是有些波动的,按他原来的想法,在国内尽可能的不去动用极端的手段,万一心里的阴暗面被刺激,就更麻烦,人一旦有了超出平常的力量,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是会出问题的。 不说超自然力量,后世多少人突然有钱后,控制不住自己,刚开始只是大手大脚花钱,这倒还在可接受范围,慢慢的消极堕落,赌博、毒品都想去尝试,第一次管不住自己的时候,这人就完了。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人,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本事,能一直控制好自己,所以平时在国内都在压制,国外无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能多个发泄渠道。 之前在小本子收获的东西,怎么交上去,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思考,一直没想到比较稳妥的办法,之前朝鲜的事已经被调查了,虽然说有人捣乱,这次更夸张,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非得追根溯源。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最稳妥、最笨、也最安全的办法。 直接联系高层。 深夜,大院,灯火通明,机要人员依旧连夜办公。 一名值班人员刚整理完前线军备报表,一低头,猛然发现办公桌正中央,凭空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屋里门窗紧闭、全程有人值守,压根没人进来过! 值班员浑身一僵,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抬手按住腰间配枪,警惕扫视四周:“谁?!” 空无一人。 死寂的办公室里,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悸,颤抖着手打开纸条。 上面字迹工整、语气直白,没有任何花哨话术,字字重磅: 【本人匿名爱国人士,手握海量境外战略物资,含全套精密重工设备、完整钢铁冶炼生产线、军工造船全套体系、百吨黄金、巨额外汇、二十七艘美军主力战舰,所有物资无偿捐献国家。】 【请国家即刻划定三处绝对保密、无人值守空旷场地:一处重工厂区、一处临海船坞、一处金库空置库区。确定地点后,清空所有人员,杜绝一切观测记录。】 【物资落地后,归国家全权所有,无需溯源、无需嘉奖。】 值班员越看瞳孔越大,脸色从惨白转为震惊,最后彻底失态,拿着纸条狂奔出门,一路直冲最高指挥室。 事态太过颠覆,根本轮不到层层逐级上报,必须立刻直达顶层。 十分钟不到,核心领导们连夜紧急齐聚会议室。 所有人轮流看完纸条,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其中一人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凭空出现的纸条?全程无人出入办公室?” 值班员笔直站立,语气笃定:“报告!绝对属实!办公室全程有人值守,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痕迹,也没有一点异常声响,纸条就是凭空出现的!” 另一人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颤,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全套重工设备、钢铁生产线、军工造船体系……还有百吨黄金、美军舰队?这口气太大了,大得离谱。我第一反应是荒唐,可这诡异的送信手段,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当下国内工业一穷二白,精密机床稀缺、特种钢炼不出来、海军无大舰、国库空空如也,每一项都是卡死国运的死结。 这批物资,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解决国家当下最棘手的难题。 财政人员沉声分析:“百吨黄金、十亿外汇,这要是真的,能直接盘活全国财政,稳住币值,彻底解决资金缺口的死局!” 海军人员呼吸都变得急促:“二十七艘美军主力战舰?若是属实,我国海防直接一步跨越十年!”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心动,有人顾虑,怕这是境外势力的阴谋圈套。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人员匆匆推门而入,脸色极度凝重:“报告!刚刚收到海外紧急密报,东瀛全境突发大规模诡异异象!”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情报人员快速汇报:“据我方人员传回消息,四天前,东瀛大田区三千五百家精密工厂全部空壳,所有机床、设备、合金材料一夜清零;千叶县全套现代化钢铁冶炼基地彻底瘫痪,设备矿料全无;横须贺军港造船设备、舰艇半成品尽数消失!” “除此之外,东瀛京都国家金库异动,内部储备凭空蒸发,本土几大核心博物馆馆藏全部清空!更诡异的是,美军横须贺第七舰队母港,二十七艘主力战舰连同舰载军备、仓库物资,全数不见!” 这话一出,会议室所有人浑身一震,瞬间哗然! 负责军工的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不就对上了!纸条上写的物资,和东瀛、美军丢失的物资,一模一样!” 财经人瞬间醒悟,语气激动:“好,自朝鲜战争爆发后,小本子靠着美军特需订货,他们工业飞速回血,现在产能已经赶超战前水平,正憋着劲再度崛起,一夜之间彻底废了!” 海军人重重一拍桌子,彻底放下所有疑虑:“这下百分百实锤了!此人说的境外物资,根本就是刚从东瀛、美军手里收割来的硬货!” “试想!谁有这种通天本事,一夜掏空东瀛百年工业根基、掏空美军东亚舰队?绝对不是境外敌人!” 另一位沉声接话,眼神无比笃定:“没错!敌人不可能把缴获的美军装备、东瀛工业家底无偿送给我们,更不可能主动废掉敌方战力、帮我们铲除后患。” “此人一夜斩断东瀛复苏根基、废掉美军东亚威慑武力,转头全部无偿捐献祖国,不求名、不求利,这只能是心怀家国的无名爱国志士!” 之前心存顾虑的人彻底释然,郑重开口:“现在彻底放心了。此人不仅无害,反而帮我们解决了两大心腹大患!” “一是东瀛借朝鲜战争死灰复燃,工业、军工快速复苏,日后必成大患;二是美军舰队盘踞东亚,虎视眈眈压我海防。如今全被此人一夜肃清!” 其中一 人目光锐利沉稳,彻底打消所有疑虑,语气无比郑重:“真相已经明了。此人身怀盖世奇能,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只为报国,纯粹至极。” 他当即果断拍板:“不用犹豫,全力配合!这不是赌,是天赐国运!” “立刻执行命令!” “第一,西北划出一处全新绝密空厂区,彻底清场,撤走所有人员、设备、监控,寸草不留!” “第二,东部沿海划定一座废弃隐秘船坞,全程戒严,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任何设备监测!” “第三,央行金库腾空一处绝密空置库区,彻底隔离!” “重申纪律!所有人只清空场地、只待命,不准探查、不准蹲守、不准追踪!谁敢私自窥探、妄图溯源,按叛国泄密论处!绝对不能寒了无名志士的报国之心!” 命令火速下达,全国三处绝密地点同步连夜清场,效率拉满。 此时此刻,暗处的陈守业全程冷眼旁观。 他仅凭国家快速清场的动静,就知道高层看懂了他的意思,查到了东瀛异动,彻底信任了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他瞬移升空,借着深夜夜幕,开始分批落地物资。 西北绝密空厂区,无声无息之间,三千五百家东瀛工厂拆解的全套精密机床、军工磨床、铣床、热处理炉、精密检测仪器整齐落地,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厂区。 紧随其后,整套现代化高炉、平炉、轧钢生产线完整就位,堆积如山的特种钢材、航空铝材、军工合金、高品位矿料堆满各大仓库。 等到凌晨三点,值守待命的科研人员接到指令,远远观望,看清场内景象的瞬间,全员直接僵在原地。 “这……这是全套精密军工设备?” “我的天!这些都是西方封锁、我们求之不得的顶尖工业装备!” 一夜之间,国内空白的高端精密制造、特种钢冶炼体系,直接原地拉满,跨越十年发展差距。 东部沿海隐秘船坞。 原本空旷的船坞之内,东瀛百年军工造船设备、舰体加工总成、焊接设备、全套造船模具、绝版舰艇图纸悄然落地。 而外面的保密海域上,二十七艘美军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反潜舰整齐列阵,静默停泊,舰载武器、雷达、声呐、通讯设备全部完好无损。 闻讯赶来的海军人站在岸边,望着一整支凭空出现的现代化舰队,双手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发红。 建国初期的窘迫,一夜之间彻底改写。 最后是央行地下绝密金库。 空置的密闭库区里,一根根标准金条、一块块金砖整齐堆叠,金光刺眼。海量美金现汇、欧美债券票据规整码放,铺满整座密室。 百余吨黄金、十亿级别外汇储备,悄无声息并入国库。 三处场地物资全部落地完毕,紧接着,会议室的桌面上,再度凭空多出一张简短纸条。 内容依旧直白干脆: 【物资已全部交付。唯愿家国安稳、国运昌盛。】 当这张纸条出现时,所有人彻底笃定心中所想。 这个匿名之人,拥有鬼神莫测的能力,来去无踪、心怀赤子,以一己之力废掉敌国崛起根基、削弱域外霸权武力,倾尽所得报效祖国,是当之无愧的无名国士。 其中一人拿起纸条,语气肃穆铿锵:“无名志士,以身报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国家永记!” “传令下去,所有物资永久绝密归档,永不溯源、永不公开!任何人不得打探、不得追查、不得揣测!” 而此刻,沙井胡同的小院里,陈守业回来后,心情激荡,难以入睡,不由分说的,把两女带到另一房间,捣鼓了两小时才把两人捣成一摊烂泥一样,他自己也体力不支,偃旗息鼓。 第115章 空间反馈 随后几天,陈守业暂时没有安排其他事情,每天到部里打卡,下班回家,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陈守业刚准备休息,突然感觉空间一阵阵的振荡,把他吓的不轻,猛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的李秀梅也吓了一跳 急忙问道“哥,怎么了?” “没事,你先睡,我得出去一趟,等回来再说”陈守业这时也顾不上其他,随手拿起衣服,开门走了出去,刚到院子里的墙角,瞬即离开,瞬移了一小会儿进到西郊深山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开始查控空间。 空间面积没有变化,只是整个空间开始有生机了,之前他收进的物种,只占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还有大片的荒芜土地,一直没机会补充,这时剩下的地方也都开始有了变化,先是不断的有雨水从上空落下,慢慢的土地颜色开始向黑色变化,地上不断的有小草露出来。 陈守业这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用精神力静静的看着,也不敢身体进入,虽然感觉是在往好处变化。 整个空间振荡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停止,土地变成黑土地,四周还垄起了一些小山,看样子都在七八十米到一百来米,个别的有突破一百五十米的,不再是土山,而是像现实中一样,有石头有土真实的山地。山地上面开始有植物生长,顶上慢慢聚起来一些水气,像雾气一样。 从天津收的海水也开始有了变化,变成活水了,还是一个湖的样子,陈守业精神力查看的很清楚,海水是不断的流动的。 原本的泉眼也变成直径超过十米的出水口,像泄洪一样的不断的涌出新的水流,整个河流开始不断的拓宽、外延。 查完空间的变化,陈守业暂时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总体是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出了空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然又变强了,对着身边的一棵大树一拳砸了过去,树干上被砸出一个公分深拳印。 精神力展开,测试了一下,这下把陈守业真给惊着了,感受了一下距离,以他为中心,周边500米范围都清晰可见,增幅太大了,就像有人中了一千万的彩票一样,那种突然而来的中奖,跟他现在心情是一样的。 再试一下空间覆盖范围,果然空间增幅更明显,已经达到两千米范围,这下子外出时间能缩短十倍。本来还要慢慢收集物种丰富空间的,费两三年劲,才提升了多少,这次一下就把精神力提升到五百米,空间覆盖两千米,让陈守业怎么能不激动。 要不是怕动静太大,他都准备站到最高处,仰天长啸几下,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 随后,陈守业收拾一下心情,赶紧回家,刚才出来太急,事情还没办完,还不知道怎么跟李秀梅解释呢。 瞬移了几次就直接进了院子,回屋后,两女都坐在堂屋,在等着他呢,看到他进来,赶紧上前,一边打量着身体,一边急促的问着 “没事吧,怎么回事,这么急着突然跑出去” 陈守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上前一手夹起一个,也不管拍打在身上的拳头,嘴里解释着“没事,别担心,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的传来求饶的声音, “不行了,哥,你慢点” “姐,快来,你先去,让我歇会” “小梅,歇好了没有,快点过来,我受不了了” 好一顿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累的不行,这才结束,连澡都顾不上洗,就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两女脸色红润、皮肤也光滑了许多,容光焕发的出现在眼前,陈守业看到两人脸色后,再次被惊到了,没想到这次空间改善身体后,还有这样的效果。 早上到单位后,留在部里的技术人员全部被叫到会议室,九点整,周主任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还跟前两名保卫科战士,文书还抱着一又摞资料。 “所有人,先看一下保密协议,签完再说” 随后一人一份保密协议,开头便是绝密,陈守业把保密协议看完,这才知道原来还是他的锅,小本子的东西交出去了,只是清点设备都用了近一周时间,人员严重不足,搞不好这次还得去西北待一段时间。 签完协议后,周主任一点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分配工作,除了六人分配到东部保密船坞外,其他人全部派往西北,支援时间暂定为一年,如果提前完成任务,会提前结束。 “今天散会后,就可以回家收拾一下,做好准备,明天留给家人团聚,后天一早七点到单位门口集合,统一出发,好了,散会。” 在回去的路上,陈守业才想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空间会有这么大动静,想来是一直到昨天,才把他上交的东西清理完毕,算是正式交接完成,玄幻点的想法就是国运给的反馈,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一直回到南锣鼓巷,到了院子里后,拿出躺椅,脑海是不断的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按刚开始他的想法,是利用在工业部门的机会,能全国出差,可以到处走走,收集一些各地物种丰富一下空间,等统销购之后,他会适当的对外展示出来有采购路子,少量的取出一些紧俏物资,等待成立国家物资局,再想办法调过去,以全国采购的身份更方便外出,慢慢熬过去等开改。 没想到这次突发其想的突袭小本子,给自己这么大的反馈,还有必要一直这么守着单位吗?如果把他放开出去撒野,只用一年时间就能把全世界跑个遍。要是这样,一年后他还不得成小超人,想想就美。 一年跟二十多年的时间比,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对劲,陈守业心里在纠结。 到了晚上,李秀兰看他还没回来吃饭,这才带着儿子找了过来,进门就看到陈守业坐在躺椅上发呆,小家伙看到爸爸后,小跑着上前抱住陈守业的腿,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爸爸,爸爸,抱抱” 被惊醒的陈守业,这才露出笑脸,一把抱起小嘉明,往天上抛了几下,逗得孩子笑个不停, “哥,你这是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没事,有点事想不通,走,回去吃饭,还有点事跟你们交代。” 第116章 西北工业基地 晚饭的时候,陈守业把后天要出差的事跟两人讲了一下,听到要出去一年,还是保密项目。 李秀兰在街道办上班也有两年时间了,对这些事还是有所了解的,李秀梅其实是有点想不通的。 “哥,我怎么感觉你都没怎么在家待过,怎么一直都在出差?” “哪有,最近不是一直在家吗” “你在家才几天,最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建厂的时候,天天跑工地那两个月,其他时间你自己算算,这两年在家有几天” 陈守业听了也是有点迷糊,他脑子里根本没这个概念,工作嘛,本来就身不由已,再加上他一直在外跑着收集物资,也没感觉有什么。听了李秀梅的抱怨,这才想到,从解放后进了部里工作后,还真没在家多少时间。 这一下把陈守业干沉默了,李秀兰踢了秀梅一脚,“没事,哥,你该忙就忙吧,工作要紧,现在国家刚开始发展,事情比较多是正常的,等几年发展平稳后,事情可能就没那多了。” “我想的不是这个,算了,我再想想,小梅说的对,这段时间也确实感觉有点忙。” 晚上陈守业回到南锣鼓巷,躺在床上也在想这事,要是跑一趟老美,把蘑菇跟种蘑菇的资料、计算机都弄回来,现在森老估计还在被老美软禁,再把森老提前带回国,会不会让空间再次提升。有了这个捷径还用得着天天不着家,到处跑吗?再提前把野稻杂交的事跟袁爷爷提个醒,自己也在空间里进行繁育,会不会提前搞出杂交水稻,不知道空间会不会有变化。 还是说把自己交给国家,后世网文好多穿过来的,把自己交给国家,利用国家的力量,可自己只有个空间,也没有签到或什么高科技资料能提供,这个方法不一定行得通,万一被有坏心思的想弄他,那就只能跑路了。 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慢慢的睡着了。第二天,陈守业一天都待在沙井胡同,带着孩子到处转转,培养一下感情,要不然一年后回来可能就不认识他了,还是先随大部队前往西北基地,加快点速度,把各类设备分离,需要运走的就运走,需要留在当地发展的,就留下,尽快把西北的工作结束了。 出发这天早上六点多,陈守业起来后,就看到桌上摆着早餐,两女早就起来,把饭做好了,还给他准备了咸菜、烙好的白面烙馍、煮好的鸡蛋,衣服也都打包好放在一边。 吃了饭,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人,陈守业只能安慰着 “虽说是保密,一方面时间不确定,要是快的话,可能几个月就结束了,就算是真要一年时间,中间我也会想办法请假回来的,放心吧。这次没有危险,只是在基地修理设备。” 说再多也没用,等陈守业出门的时候,两个都红着眼,流着泪,看着他出门,出门后陈守业也没办法,只能一狠心,也不回头,直接往单位走去。 他这次也发狠了,等到西北后,尽最大能力,快速将设备分离、安装完成,等回来后,就请假一段时间或者干脆装病请个长假,跑老美、苏联转一圈,能弄回来的都弄回来,国内再转一圈,然后等空间再有一次大变后,暂时停下。 以后先稳定一段时间,找个工厂待着,过两年安稳日子再说。 到了单位门口时,已经聚齐二十多人了,等到了七点,过为三辆卡车,众上跑上车厢,一路向火车站开去,到了站台后,陈守业才发现,这是一趟专列。不光是部里的这些人,还有从其他厂里抽调的技术工人,不断的登上火车。 列车发出后,一路不停开了两天,才在这个没名字的小站停下,等所有人走到站外,就看到一排排的军用汽车停在站外,车厢顶上还搭着篷布,四周一片荒凉,随后再坐汽车,跑了一天,天黑才到达一处基地,在一处荒山脚下,面积不大,外面挂着一个农机站的牌子,看来只是障眼法。 一直开到山前,才见到山腹打开个洞口,里面简直是另一个时空,各种设备齐全,正是陈守业之前安置物品的保密基地。 晚上没进行其他活动,安排人吃完饭,各种分配宿舍后,让他们自己休息,第二天才按不同工种,分配工作,大体安排就是把一些需要外运的设备,分开外运,小组安排人陪同,到相应工厂后再组装起来。一些需要留在基地的设备,则需要迁移到适合的位置。 所有人按照工作量,每个小队分配的任务大概拆解需要五个月左右的时间,剩下的六七个月,都是需要到各厂里进行安装维护的时间,装比拆要难干的多,部里定下一年的时间,其实是很紧张的。 陈守业被分配到拆解队伍里,需要拆解后再运走,还需要到当地支援安装,等分配下来后,他带着另外四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开始不断的拆解设备,并由专人绘图,不过他们小组的工作进度明显比别人快好多,陈守业主动上前,精神一扫就知道内部构造,根本不需要再查验,直接上手拆除,一边拆一边不断的将零件尺寸、标号念出来,由绘图人员记录。 刚开始拆还是只有一人记录,慢慢的陈守业速度越来越快,记录都跟不上,只能再安排一人,两个轮流记录,才能跟得上,没几天他们小队的配置就变成,陈守业在拆,另外四人,抽两人记录,两人将零件按顺序排在地上,隔天轮换一次。 他们小队分配的设备,原本是五个月左右的工作量,硬生生让陈守业带人,两个月就拆完。 任务完成上报后,基地负责人到现场看着完成的结果,也是有些吃惊,其他小队都差不多按计划进度,个别队伍快一些,也快不了多少,按整个五月周期,最多提前不到一个月时间。没想到,陈守业的小队直接提前三个月。 “我CaO,部委的人都这么强吗” “这是从哪来的,什么,部里的,部里的人也没这么干的吧” “小陈,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留下,大家都以为部里的人都很强,你让老哥的脸往哪放呀” “好了,都别围着了,还不赶紧去干活,小陈给你们都打了个样了,大家加油,争取提前完工。” “小陈,你们小队先休息一下,这两天等车辆联系好,你们随设备出发,安装完成,才算任务正式结束。” 第117章 回京安装设备 之后倒是给了他们小队两天休息时间,陈守业带着人不断的跟其他队伍传授着经验,如何拆解,如何编码,也给其他小队提高了一点效率。 两天后,车辆安排好,五人小队这才解散,各自随一部分设备到不同的厂子里进行安装。 “小陈,你是到哪个厂,有没有跟你说” “李哥,没有呀,估计要保密吧” “那怎么办,万一到时候有什么麻烦,怎么联系你呢” “对呀,各自去的位置都不知道,万一搞不定怎么办,拆的时候挺顺利的,安装可就不一定了” “保密问题暂时没办法解决,李哥,赵哥,还有王哥,孙哥,咱们整个拆解过程,记录的非常准确,你们到了之后,按编号,把顺序倒过来,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问题,真要是有情况,我的想法是你们直接联系上级,让厂里跟基地或部里沟通,真解决不了,他们肯定知道怎么找我。” “行,暂时也只能先这样安排,以后有机会碰面再向小陈你感谢,或者等这次任务结束,有机会到我们厂,哥哥我来安排” “没错,小陈你在部委要是以后有机会到我们那里,可一定要联系我们,说实话,这次跟着你拆解设备,让我们学习了很多,一定得给机会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没问题,等任务完成,我估计就返回北京了,你们要是有机会到北京,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第三天,五人分别上了不同的车辆,随设备奔赴各地。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当前的形势就是如此,一次分别就有可能是永别。 陈守业这次被分配了七个厂子,一个在北京,三个在东北,三个在河北,看来也是根据各自熟悉的地方进行分配的,他先随北京的设备返回,其他几套各自先运回去。 三天后,列车到达北京火车站后,押运人员陪同设备先运往新的钢铁厂,正是之前陈守业被挖墙角的地方,跟厂里打了个招呼,明天一早到厂里进行安排,最好再安排几个技术工人一起,同时也算是对他们进行一次设备的培训。 晚上陈守业回到沙井胡同,两女看到陈守业突然回来,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不过小嘉明倒是真跑过来,跳了起来,吓得陈守业把包往地上一扔,赶紧上前接住。 “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忙完没有” “快了,这三天就在北京,设备运到新厂,等安装完后,还要跑一趟河北跟东北,后面暂时就没事了” “嘉明,快下来,让小姨抱着,爸爸累了让他先歇会” 第二天陈守业一早到新厂的时候,刘厂长带着老吴还有另外两个技术员已经在等着了,几人客套了几句,随后就直接到新车间。 陈守业上前先检查了一下运过来的设备,用精神力扫描一下,确定没有磕碰的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刘厂长,您该忙就去忙吧,让老吴带两人留下就行,大件需要什么人员或设备让老吴自己找工人帮忙,一会我会先让他们自己装,要是能装好,后期真有什么事,他们也能直接上手拆,放心吧,肯定不会藏着掖着的” “那行,就多谢陈工了,你先带他们干着,我回去安排人做好后勤服务” “老吴,这是整机拆解的顺序跟尺寸,你先带人试着,看能不能装起来,我会在边上辅助,有什么疑问咱们当场解决。” “放心吧陈工,指定不能掉链子”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陈守业每天到新厂,不断的把安装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注意事项,后期容易出现的毛病等在安装的过程中,一一跟老吴还有两名技术员进行了讲解,头一天上午的时候还是靠自己记,发现忙不过来。 到了中午,刘厂长干脆找了两个笔杆子,过来把陈守业讲的东西全部记一下来,懂不懂的先不管,记下来后,等碰到情况再说,就这么忙了三天,才算把新车间弄好。 第四天,试着运行了一天一夜,陈守业现场用精神力多次查探,几套设备整体运行都很稳定,这才放心,跟厂里交待完,才离开。 接下来连休息都没顾上,直接出发到河北,保定两个厂、邯郸一个厂,估计最少得半个月到二十天才行。 陈守业直接坐车到邯郸,先从远的开始,邯郸的设备进了一个国营厂,主要是生产钢材的,整个厂子是以前接收来的,技术工人只有两个,还是只能修理一些老旧设备,新到的设备,图纸都看不太明白。 这下把陈守业弄的有点头大,只能亲自上手,一点点把图纸内容跟两人解释,清楚后再进行下一步,一共四台设备,用了八天才弄好,只看两人笔记本都记了两本就知道,这次是他最操心的一次,体力还好,就是心累。有点像现在家长辅导小学数学,家长说的跟老师讲的是两码事,虽然答案是一样的,孩子听的总是不太明白,感觉跟老师交的不一样,还得自己去理解才行。 等陈守业赶到保定的时候,第一机床厂的朱厂长都快急坏了,看到陈守业跟看见亲人一样,赶紧上前 “陈工,老弟呀,你可算来了,设备都到好几天了一直没动静,厂里技术员试着装了几次,都弄不成,都快急疯了” “朱厂长,我也没办法呀,邯郸那厂子只有两个技工,还是以前旧厂留下的,我不得一条条给他们讲通了,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再出问题到时候还得上级安排来修,更麻烦。” “您也别客气了,赶紧带我去车间看看,把你们厂的技术人员安排几个水平高点的,再找两个写字快的做记录,这样能提升效率,我带他们装一次,基本就能让他们学个大概再加上记录一些常见问题,保证以后设备不出大毛病根本就不需要您救援,自己厂里就能解决” “行,小刘,你先带陈工去新车间,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等陈守业到了新车间,看到其中一台机床已经拆开,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顺序摆乱了,没有其他问题,放下心后,把背包放在角落,坐在边上等人过来。 不到半小时,朱厂长带有五个技术员,两个记录员就一路小跑着跑到车间。 “不用这么急,朱厂长您忙您的,这里交给我们就行,放心吧,一定不会藏着掖着,把设备给他们讲透。” 随后朱厂长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陈守来开始安排人,拆包装,核对绘图,并且把编号跟顺序重新归类放好,这才指挥着厂里的技术工人开始按图纸上的编号,进行安装,过程中陈守业同样采取之前的措施,一边装一边讲解,同时再把常见问题及解决办法,分别都讲了个清楚。 第118章 何大清还是跑到保定 在机床车里待了一星期,把设备装完试行后,确定没问题,陈守业才被朱厂长安排车送到锻造厂,这个厂子,陈守业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后山收获了一个日军留存的小型军火库,他印象很深。 锻造厂一共送过来两套精密部件锻造设备,朱厂长带陈守业到厂里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来之前朱厂长刚跟锻造厂刘厂长通过电话,正好在他们厂里吃午饭。 “陈工,你是不知道,老刘运气好,前段时间他们厂里刚来了个大厨,手艺非常不错,附近我们几个厂子都羡慕的不行,这几天在我们厂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我老朱正好借着机会也尝尝他们厂子里的手艺。” “那可真要尝尝,一般大厨都不愿意到厂子里来,能在厂里碰到真正的大厨可不容易。” “是这个道理,要不我们几个厂都在羡慕老刘呢。” 刚到厂里,刘厂长带着几个厂里的骨干,已经在门口等着,“哎呀,陈工可算把您盼来了,老朱不地道,来了几天了一直藏在他们那里,这几天就算是抽空指点一下也成呀,先让我们技术员开工嘛” “老刘,瞎说什么呢,我还在这呢,要不是想中午让陈工尝尝你们厂里的手艺,按计划明天才到你们厂呢” “哈哈,运气好,没办法,走,走,到里面,正好菜也差不多好了,先吃饭,工作下午再安排” 随后一行人来到职工食堂,小厨房后面用木板隔出一个小包间,里面放着一张大圆桌,能坐八到十人,等大家都坐下后,才有工作人员陆续开始上菜。 回锅肉、豆豉鲫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扒肘子(红焖大肘子)、糖醋鲤鱼、芙蓉鸡片、红烧肉、干炸丸子、酸辣白菜,整整十个菜,摆满一桌子。 陈守业看到这么丰盛,“刘厂长,太丰盛了,有点超标了,你这样安排以后我都不敢来了。” “陈工,看您说的,一方面是欢迎您到我们厂指导工作,除了欢迎同时也款待一下技术人员,毕竟以后这几天他们得跟着辛苦安装、学习;另一方面也是招待一下老朱他们,之前一直想到我们厂尝尝小食堂手艺,却没机会,这次正好借着机会,一并招待一下,不算超标。” “陈工,中午就不安排酒了,下午还得安装设备,我以茶带酒,欢迎各位来到咱们厂指导工作” 简单欢迎词后,陈守业带头动了筷子,这才放开品尝饭菜,陈守业尝了几个菜后,越来越感觉味道有点熟悉。 吃到一半的时候,朱厂长才说,“老刘,把你们厨师叫过来认识一下,以后我那边如果需要,你可不能藏私,得把人安排一下救场才行” “看你说的,咱们离的近,真有事,我还能不管,你等下,我让人把厨师请过来。” 等了几分钟,厨师进门一看,果然是何大清,吃的时候陈守业就有点猜测,没想到他还是来保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没怎么关注四合院的事。 何大清看到主位上的陈守业,也是一愣,随即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刘厂长,各位领导,菜还合口味吧,还需要添菜不?” 陈守业看到何大清没打招呼,估计是有什么隐情,本来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再搭理过他了,正好,也懒得管他,已经替他解决过一次麻烦,现在还是来了保定,估计是同样的路数。 “何师傅,是这样,这是旁边机床厂的朱厂长,想跟你认识一下,他们厂厨师水平不行,想着以后有需要,找你帮忙做个菜” “没问题,都小事,朱厂长什么时候需要,跟刘厂长说一下,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行,那我就先谢谢何师傅了” “各位领导,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厨房了,需要加菜让人通知我一下” 等中午饭结束,陈守业跟技术人员来到新车间,取出图纸,将设备编号按顺序放好,开始指导厂里人员进行安装,中途同样好无保留的将发现的问题,以及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一点点的教给技术员,同样安排专门的记录员也不停在记录中间的问题点。 晚饭是刘厂长专门安排何大清给陈守业和安装的技术员们加的餐,三荤三素,加上白面馒头,等吃完饭,何大清跟陈守业打了个招呼,晚饭后,两个出了厂子,在街边找了个小店,何大清买了一瓶酒两个小菜,就坐在小店,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守业,何叔对不住你,之前帮我几次,老易后面针对你的时候,我顾及后院老太太,没跟你打招呼;这次又被算计,还逼得离开北京,悔不当初。” “何叔,按道理来讲,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可你偏偏跟易中海走近,他算计你的事你记不住还是怎么着,有其他隐情吗?” “那次过后我没再搭理他,后来老太太出面说合,事情算是过去了,一直到他暗地查你的事情,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犯了糊涂,就瞒了下来,没跟你讲,前段时间老易失踪后,他媳妇等了一个月也没等着人,自己偷偷把房子卖了,卷起铺盖也走了” “两个多月前,我去老太太那帮她做顿饭,做好了,留我一块吃,没想到她们在酒里下了药,等我醒来身边躺着白寡妇,也确实发生了关系,要不来保定,要不报警,我也没办法,只能跟她来保定。” “那家里你怎么安排的,柱子跟雨水怎么办” “柱子我跟他交代了,每月寄钱给他,让他先继续学手艺,等一两年水平差不多了,我再找娄厂长把他弄进厂里,我看现在的形势,到处都是不断的建厂,以后在厂里肯定比外面饭店要强。” 听到这里,陈守业挺无语的,说你有眼光吧,你能看出来工人身份的好处,说你没眼光吧,被人卡住帮人拉帮套,想了想估计他自己也乐在其中,要不然何大清虽说性格软了点,也不至于完全被人拿捏。 两人聊到最后,其实是何大清想拜托陈守业平时照看一下柱子跟雨水,陈守业也同意了,反正现在看傻柱子还不算傻。 第119章 返京后遇傻柱 之后陈守业在锻造厂待了六天,把设备全部弄好后,这才准备回北京,休息一天,再去最后一站,东北可能不需要他上手,那边厂里的技术大手子还有不少,安排他过去,也只是以防万一。 完成锻造厂的工作后,第二天一早,厂里就把买好的车票送到陈守业这里,刘厂长安排厂把他送到车站,也没过多寒暄,陈守业就踏上回京的火车。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到北京,陈守业直接先去了沙井胡同,把行李放下,出门找了个浴室,先泡、再搓、最后冲凉,一套下来,出了浴室门,感觉身体都轻了两斤,浑身舒服。 晚上等两女回家后,李秀梅去做饭,陈守业拉着李秀兰坐在屋里, “这段时间柱子来过没有” “最近一个多月没来过,之前来过两次,说是何大清跑了,想托人打听一下跑哪了,雨水一直哭着找何大清,后来我把何大清在保定的地址给他后,再没来过这边。” “怎么突然问起柱子了?” “这次在保定碰到何大清了,他跟我讲的,被人算计,逼着他离开去了保定,不过说是跟柱子交代过了,还每月寄钱给他,让我关照一下” “这孩子,也太倔了吧,这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你明天回南锣鼓巷的时候去看看” “嗯,这我知道,明天正好休息一天,后天还得去东北,东北的厂子好点,里面有不少手艺不错的,估计也是走个过场,没问题就行,真有个别问题帮忙解决一下,时间不会像前段时间这么长。”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守业起来的时候,已经都上午十点了,他起来后简单吃了口饭,就往南锣鼓巷走去,上午把院子收拾一下,再找找傻柱子,看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回来也没碰到。 走到95号院门口,就看到雨水坐在门坎上,看着过道里的小孩在玩,陈守业走过去, “小雨水,这是在干嘛呢” 雨水听到陈守业的声音,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眼眶发红,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陈守业赶紧上前拉住 “怎么了这是,你哥呢,这么委屈,还哭上了” “行了,别哭了,来吃块糖” “守业哥哥,我哥去上班了,我自己在家” “雨水这么厉害,能自己在家呀,真棒,走吧,先回守业哥哥家,下午去找你哥,好不好。” “好,可是哥在饭店上班,去找他的话师傅会骂他的” “那算了,等晚上你哥回来再说,平时雨水中午怎么吃饭的” “哥做好饭,我中午热一下就可以了,雨水可厉害了” “不错,雨水成小大人了,真厉害。” 回到家里,让雨水在院里待着,陈守业直接把屋里浮灰清理干净,这才带着雨水进屋,随后把院子也清理了一下。 中午陈守业让雨水在家等着,自己出门转了一圈,从空间取出两份存放的菜跟馒头,拿着回家,吃过中饭,让雨水自己睡一会。 三点多的时候,贾张氏找了过来, “小陈,我听说你把雨水带回来了,怎么样,这丫头好点没有” “张婶,雨水挺好的,估计一个人在家,心里不舒服,其他还好” “这老何跑了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你说说这老何是怎么想的” “张婶,你平时在院里多注意一下,老何是被后院老太太下套,酒里下了药,被白寡妇抓了把柄,不走不行。我还是前几天在保定碰到他,才知道的,这事你也别往外传,自己留意点” “这老太太,自从易中海不见,他媳妇跑了之后,没人管她,就把主意打到柱子头上,这一个多月,隔三差五的在院里,喊着大孙子、大孙子的,哼,还真是不要脸” “柱子的事,老何也跟他交代过,我再找他聊聊,婶子你平时留一下雨水就行,小丫头心思比较敏感。” “这我知道,平时也都照顾着呢” 聊了一会,贾张氏就离开了,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傻柱子才回来,到院里听说雨水在陈守业这里,这才敲门进来。 “柱子,怎么样,这段时间自己当家做主,有没有感觉”陈守业开玩笑的问 “守业哥,你可别说了,这段时间是谁都想来踩我一脚,刚开始我爹走了没两天,前院阎老抠,就找上门想借点白面,这我能理他,正好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还把雨水吓了一跳,我上去就给了他一拳,眼镜都给干碎了,出门我连打带骂的,把他收拾了一顿,后面倒也没什么事了” “你爹跟你说过他为什么离开了吧,后院老太太你注意点,别搭理她,平时少跟院里人打交道,该上班上班,等你手艺出师,找个大厂安排到厨房,以后安稳的过自己日子就行,雨水过了年就可以上学了,以后也不用天天一人在家呆着。” “贾张氏那里我也交代过了,让她平时留意一下雨水,你安心学手艺。前段时间在保定碰到你爹,事情都跟我说了,我最近时间不确定,真有事你去沙井胡同,你嫂子本来就在街道,有什么事她出面最好。” “你自己还是半大孩子呢,有什么事别自己硬抗。我明天还得去东北几天,这次回来,可能会休息一阵,你要是感觉跟我们讲不好意思的话,多跟你师傅说也一样,你是正经拜了师的,你师傅对你宜师宜父,该讲就讲,别在亲人面前呈强。”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守业哥,真有什么事我肯定找你,或者找师傅说,不会硬撑的” 陈守业把柱子安慰好,这才离开院子,回到沙井胡同,把情况也跟两女讲了一下,有空过去看看。 隔天一早,陈守业早早出发坐上往东北的火车,在车上坐了三天,才到哈市,被厂里安排的人接到招待所,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到车间后,陈守业打量了一下设备,就知道没什么问题,保险起见,又用精神力检查了一次,确定没问题后。 “还得是东北的大师傅,手艺真不错,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就多余跑这一趟。” 边上陪同的赵师傅还有厂办的小李,谦虚的摆摆手, “陈工,您说的轻巧,这套设备进厂后,十来个技术员,收拾了两天才定下安装方案,第一次装配还没装对,第二次才装配好,测试的时候也有问题,花了两三天才解决,您要是早来几天就好了。” “你们这还好,不管怎么样,大手子的师傅还有不少,我是想快也快不起来,邯郸那厂里只有两个技术员,看到新设备一点都不懂,光教他们都用八天,还有保定比邯郸强些,每一家都得从重讲解,你们手艺好就是好,不用谦虚。” 第120章 掏空苏联(上) 检查完设备没问题后,陈守业离开厂子,计划是三天后到下一个厂,下午回招待所后,他还在考虑之前的想法,空间反馈的效果,看来是真有必要再跑一趟苏联,这次他的目的主要是军工。 到了晚上七点多,心念一动,陈守业身形瞬间虚化,瞬移离开招待所,两公里闪现一次,横跨数千公里空域,直接落地苏联乌拉尔重工核心区。 这里是苏联的工业心脏,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基地、车里雅宾斯克机械城、精密机床大厂扎堆,二战东迁的压箱底工业技术、军工生产线全堆在这。 深夜零下好几度,寒风刺骨,厂区死寂一片,只有几个苏军哨兵死板地按路线巡逻,敷衍应付。 陈守业隐身悬浮半空,懒得多看,直接一键清空。 所有高炉、轧钢生产线、万吨水压机、军工精密机床,凭空消失。 仓库里的航空钛合金、装甲钢、特种铝材,一丝不剩。 车间没组装完的坦克配件、机械总成、精密模具、全套工业图纸,全部清空。 整片乌拉尔数千家工厂,两小时后就只剩光秃秃的四面墙。 巡逻的苏军哨兵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原本轰鸣的车间彻底死寂,透过窗户一看,当场傻眼。 哨兵猛地揉了揉眼睛,彻底慌了,转身疯跑着开始上报。 天亮之后,乌拉尔工业区彻底炸锅,值守厂长冲进车间,看着空荡荡的厂房,脸色惨白,抓着电话疯狂嘶吼。 “总部!出大事了!全部设备没了!高炉、机床、生产线,一件都不剩!” 工业总局官员接到电话,当场暴怒:“你放屁!昨晚连夜巡检,所有设备正常运转!几百吨的重型机器,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我不知道啊!”厂长带着哭腔崩溃大吼,“围墙完好、大门没锁、没有车辆轨迹,啥痕迹都没有!就是凭空没了!我们整个乌拉尔核心产能,一夜归零了!” 没等总部人员反应过来,顿巴斯矿区、化工基地、列宁格勒造船厂、西伯利亚储备基地的噩耗,一条接一条疯狂刷屏。 顿巴斯矿区负责人嘶吼:“报告总部!所有采掘设备、洗煤生产线全部消失!煤炭、化工原料零库存,军工燃料供应链彻底断了!” 列宁格勒船厂长官声音发抖:“船坞空了!所有造舰设备、在建舰艇、造船图纸全部失踪!红海军以后再也造不出新船了!” 西伯利亚储备基地值守军官绝望汇报:“战略稀有金属、备用军工机床、应急生产线全部清零!我们的战略后备家底,彻底没了!” 短短一夜,苏联四大核心工业带,直接被连根掏空,重工、钢铁、造船、化工、战略矿产,全部报废。 克里姆林宫紧急召开临时会议,整个会议室气压低得吓人,所有高官脸色铁青,全员心态炸裂。 一名老工业高官双手发抖,沉声怒吼:“这绝对不是意外!是精准打击!对方不毁厂房、不伤人命,只搬空我们所有生产核心,就是奔着废掉我们工业来的!” 军方大佬猛地拍桌,怒火冲天:“查!立刻封锁全国国境!严查所有驻外人员!肯定是北约干的!是美军的秘密手段!” 情报局长满头冷汗,摇头苦笑,彻底绝望:“查过了,全部查遍了!北约、美军昨晚全程正常部署,没有任何跨境行动!我们的雷达、防空、边境哨所,零异常!” “没有入侵痕迹,所有设备就是凭空蒸发,根本查不到对手!” 一句话,全场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凉得透底。 苏联靠的就是重工和军工立足超级大国,现在根基被人悄无声息掏空,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一名高官瘫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崩溃:“完了,彻底完了。二战拼死保住的工业家底,十几年攒的核心产能,一夜没了。我们的军工迭代直接停滞,国家工业彻底瘫痪!” 高层瞬间乱作一团,互相猜忌、互相甩锅、疯狂追责,整个权力核心彻底内耗。 但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废掉苏联的工业筋骨,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陈守业直接盯上了苏联的立国血脉,国库黄金和全军军备。 苏联高层还在为重工崩盘的事疯狂争吵、互相甩锅,谁也没料到,真正的灭顶之灾,才刚刚开始。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核心金库。 这是苏联举国财政的最后命脉,深埋百米地层,多层合金防爆门、双重密码机械锁,三层重兵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安保森严到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两千多吨官方储备黄金、数十亿美金外汇、英镑、瑞士法郎,还有海量国际债券、贵金属凭证,全部锁在这里,支撑着全国军工、工业、民生所有开支。 但再严的安保,在瞬移面前形同虚设。 陈守业直接穿透地层,无视所有警戒,悄无声息进入金库核心。 满眼金光璀璨,金砖成垛、外汇成山,堆积得满满当当。 陈守业面无表情,心念一动,一键清空。 两千多吨黄金,一分不剩。 所有外汇、债券、贵金属凭证,彻底清零。 苏联国库,瞬间破产。 直到清晨换班盘点,两名资深财务推开金库大门,看清里面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空了!金库彻底空了!啥都没了!” 凄厉的嘶吼响彻整个克里姆林宫,所有人头皮发麻。 财政负责人狂奔赶来,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当场失控怒吼:“怎么可能!昨晚盘点还完好无损!三层重兵把守,层层锁闭,谁能悄无声息搬空整个国家金库!” 值守军官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拼命辩解:“长官!我们全程在岗!没人出入、没有解锁记录、没有半点爆破痕迹!我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财政负责人双目赤红,彻底崩溃,“举国黄金、全部外汇没了!军工拨款断了!工业补贴没了!公务员工资、民生开支全部停摆!一句不知道就能糊弄过去?!” 第121章 掏空苏联(下) 重工被搬空,废的是苏联的筋骨;国库被掏空,断的是苏联的血脉! 没了钱,再庞大的工业空壳、再强悍的军队,全都没用! 噩耗火速上报会议室,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高层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血色尽失。 苏联最高领导人一掌拍碎桌面,怒火和绝望交织,冰冷嘶吼:“一夜之间,重工全废、国库破产!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情报头子满头冷汗,硬着头皮汇报:“首长,查无痕迹,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手段!” 军方大佬咬牙狂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超级大国,安保严密到极致,怎么可能被人随意掏空家底!肯定是内部有人叛国!立刻抓捕所有金库、厂区值守人员!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高层彻底疯魔,全员陷入猜忌、追责、内耗,乱得一塌糊涂。 可没等他们整理出头绪,最致命的噩耗再次炸穿底线,全国军备储备,全部清零! 西部军区、远东军区、西伯利亚战备仓库,所有库存坦克、火炮、装甲车、炮弹、航空炸弹,凭空消失。 莫斯科防空基地,导弹、雷达、高射炮设备一扫而空,首都防空网直接瘫痪。 东欧驻军军械库全部清空,士兵手里只剩单兵轻武器,所有重武器彻底归零。 空军基地备用零件、航电设备、机载武器,一件不剩! 现在的苏联,看着还有数百万军队、上千架战机、数百辆坦克,实则只剩空壳,打完手里现有弹药,直接裸奔! 前线军官的求救电话疯狂打爆总部线路,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恐慌。 “报告总部!西伯利亚战备仓库全空!上千吨弹药、数万发炮弹凭空消失!” “西部军区重武器全部失踪,主力战力直接腰斩,根本没法作战!” “莫斯科防空系统彻底瘫痪,外敌随时能低空突防!” 接连不断的噩耗,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一名老牌元帅脸色死灰,喃喃自语,声音绝望到极致:“完了……真的彻底完了。工业废了、钱没了、军备空了。我们看着是超级大国,内里已经被人彻底掏空,就是个空架子!” 这一刻,苏联举国绝望,国内乱象丛生,国际舆论直接炸开锅。 美国中情局第一时间截获苏联全境异动情报,白宫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全员满脸难以置信。 美军高官满脸震惊,连连发问:“一夜之间,苏联四大重工瘫痪、国库清零、全军储备军备失踪?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我们美国集结全部军力正面偷袭,也做不到这种效果!” 中情局局长脸色凝重,沉声开口:“绝对不是常规战力,常规作战必有痕迹,苏联这次干净得吓人,纯纯凭空蒸发。” 美军司令后背发凉,沉声预警:“前段时间日本举国家底凭空消失,现在轮到苏联。两个大国接连被诡异力量掏空根基,找不到对手!这已经是全球性的未知恐怖威胁!” 美国人瞬间从吃瓜看戏,变成浑身发冷、满心恐惧。 之前他们还嘲笑日本废物,现在才发现,连超级大国苏联都扛不住这神秘打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不是美国! 北约各国瞬间全员噤声,没人敢嘲讽苏联,全部人心惶惶,连夜升级本土最高安防,生怕祸及自身。 反观苏联,憋屈到了极致,有苦说不出。 想追责,没目标;想报复,没对象;想宣战,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只能硬生生吞下这灭顶之灾,眼睁睁看着数十年国运一夜崩塌。 最高领导人咬牙下令,声音沙哑冰冷:“全境封锁消息!全国进入最高战备!不惜一切代价,挖出这个神秘对手!”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自我安慰。 连对手怎么出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拿什么查?拿什么防? 招待所里,陈守业缓缓睁眼,苏联顶级重工生产线、精密机床、战略矿产、两千多吨黄金、数十亿外汇、海量军工军备,堆积如山。 之前收割的小本子家底,跟这批硬货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 华夏未来几十年的工业短板、军工短板、技术卡脖子、资源短缺问题,被他一人彻底补齐。 北边的苏联,彻底被薅成空架子,往后再也没能力拿捏华夏、封锁技术、压制工业发展。 与此同时,京城紧急小会议室,灯火彻夜通明。 众人连夜碰头,全员看着桌上刚传来的苏联全境崩盘密报,神色复杂,热议不断。 此刻国内的工业建设、一五计划全盘依赖苏联援助,全国上下都在学习苏联重工经验,靠着苏方设备、技术图纸、专家指导艰难起步。谁也没料到,素来强横无敌的老大哥,一夜之间被彻底掏空根基。 一位沉声开口:“苏联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咱们原本指望的苏联援建、技术兜底,大概率要彻底落空了。” 另一位负责人接过话头,语气凝重:“之前我们全盘照搬苏联模式,等着对方的机床设备、军工技术落地,打算稳步补齐工业短板。现在苏联自身难保,别说援助我们,往后大概率还要自顾自保,甚至无力维系阵营格局。” “但这对我们,是危也是机。”中间一人缓缓开口,眼神清亮,“危机是没了外部援助,以往依赖的外援路子彻底断了;机遇是从此没人能卡我们重工、军工的脖子,再也不用受制于人、看人脸色。” 众人纷纷点头,瞬间想通其中关键。 “没错!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发展终究只能靠自己。” “苏联垮台,西方列强再无制衡顾虑,接下来大概率会全力针对我们,但反过来,我们也彻底挣脱了阵营捆绑、模式束缚,能走完全属于自己的工业化道路!” 短暂议论后,众人迅速统一思想,心态彻底扭转。没了苏联援助的桎梏,没了列强的技术封锁枷锁,华夏终于迎来了独立自主、全速腾飞的绝佳契机。 接下来的日子,陈守业安稳了两天,白天逛逛哈市,这时还没有冰雪大世界,不过街上的人群已经明显区分与其他城市,作为第一批恢复工业建设的东北,号称共和国长子,工人数量已经非常庞大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先吃到共和国工人甜头的东北,到了九十年代下岗潮也先吃到苦头,进入二十一世纪养老保险的负数也让东北承受了相应的苦楚。 第122章 轮到美帝了(上) 之后的四天时间里,陈守业陆续到另外两个厂子里,每个厂子停留两天,检查了一下设备,跟刚开始想的一样,厂里面悄悄留下来的大手子不少,各厂都最少有十几个人,新设备到了之后,两次装配基本都能搞定,运行正常。 每到一个车间,陈守业都是先检查一遍,再用精神力扫描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这才离开,然后安排厂里进行24小时、48小时测试,两次运行下来都没问题后,才算合格。 这一趟下来,给陈守业省出来最少十天时间,在最后家厂子里,准备离开时,厂里要给他买车票,他连忙推脱,说自己想到山里转转,得耽误一两天,到时候自己买票就好。 就这样,陈守业除了招待所还保留,人暂时离开。 而此时的全球格局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是日本被彻底薅空家底、精神图腾崩塌,接着苏联重工根基尽废、国库破产、全军军备清零。 两个世界级大国接连遭遇无解级诡异打击,举国崩盘,全世界所有国家人心惶惶。 唯独稳居世界之巅的美国,强压心底恐惧,死撑着超级大国的最后体面,硬扛着这股未知的诡异压力。 全美核心高层、军方五星大佬、中情局首脑全员列席,一张张脸铁青暗沉,眼底交织着极致的恐惧与滔天暴怒。 白宫紧急作战会议室彻夜灯火通明,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寒意。 “这才多长时间,两个世界级大国相继陨落。” 总统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攥着绝密情报简报,指节用力到泛白,嗓音冰冷刺骨,打破死寂。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恐怖力量?!” “日本工业体系、国库储备、民族图腾尽数被毁,苏联重工、军备、黄金储备一扫而空。” “这种手段早已超脱现代战争认知,绝非任何已知手段可以企及。” 中情局局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硬着头皮起身汇报,语气抑制不住地颤抖:“总统先生,我们穷尽全球所有情报网络,排查所有国家与隐秘势力,没有任何一丝线索。” 一名美军四星上将猛地拍案而起,满脸狰狞桀骜,试图压制全场恐慌:“不论对方是人是鬼、是何种存在!只要敢现身,我美军全球驻军、核武威慑、航母编队足以将其彻底碾压!” “对方能够无视顶级安保、无视重兵防御,随心所欲掏空任何一个国家的百年底蕴。” 这番强硬的说辞,瞬间让慌乱的众人稍稍定心,纷纷点头附和,靠着虚妄的底气自我壮胆。 “苏联已废、日本已垮,如今全世界无人能与美国抗衡,我们根本无需恐慌!” 此刻的美国,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二战全程本土无虞,工业体系完整顶尖,航母舰队遍布全球海域,核武技术独步天下,手握全球七成以上黄金储备,霸权根基根深蒂固。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清空日本、苏联的杀神,正在赶来他们本土的路上。 这次到美国,陈守业的首要目标就是森老,其次才是蘑菇跟工业技术。 森老一身所学,囊括全球最顶尖的航空、导弹、航天核心技术,是未来高端军工领域的天花板。美军高层更是公开放话:森老一人的战略价值,抵得上五个重装装甲师,绝对不能放其回归华夏! 自1950年起,美国便将他软禁在加州独栋别墅,严防死守,严禁其归国、严禁任何技术外泄、严禁外人接触。 而就在陈守业赶路的同时,美国白宫的会议厅内,也下达了加强防守的命令。 总统在会议临结束前,当即厉声下令:“立刻升级森老安保等级至最高权限!FBI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房屋内外三层立体警戒,半步不得外出,外人分毫不得靠近!” 只要牢牢攥住森老,美国就能死死掌控航天、导弹领域的技术垄断,永久稳压华夏一头。全员闻声应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在他们眼中,自家层层叠叠的顶级安防天罗地网,绝无被突破的可能,重点看管的森老,绝对万无一失。 “苏日两国无顶尖核心人才兜底,我们有!守住人才、守住技术,美利坚就永远不倒!” 苏、日家底收割殆尽,如今全球仅剩美国手握最丰厚的国运红利。 可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陈守业早已锁定了万里之外的加州别墅,大国博弈,最珍贵的从不是金银厂房,而是顶尖技术、国之脊梁。 这一世,陈守业绝不允许这位华夏脊梁再受半分屈辱苦难。 前世,森老被困海外五载,受尽污蔑猜忌、监视打压、百般磋磨,历经九死一生才艰难归国,倾尽毕生心血奠基华夏航天导弹事业。 森老所居的别墅,安防严密到极致,堪称铜墙铁壁。 此时的陈守业已经无声无息落在美国加州帕萨迪纳。 别墅书房内,森老独坐窗前,望着萧瑟冷清的庭院,眼底满是无奈与焦灼。 外墙布满隐形摄像头、红外预警、声波探测设备,院内FBI探员持枪轮守,门口警车全天候驻守,周边街区全方位监控,连飞鸟过境都能被精准捕捉。 两年了。 整整两年禁锢囚笼,寸步难离。 森老轻声长叹,语声满是忧国赤诚:“祖国百废待兴,急需技术破局、急需人才筑基,我空有一身学识,却被困于此,报国无门……” 就在这落寞瞬间,一道温和身影突兀出现在书房之中。 森老浑身骤然僵硬,猛然转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极致的难以置信。 陈守业神色平和,静静伫立在森老身后。 此地安防无死角,重兵层层把守,风吹草动皆可触发警报,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个陌生人? 陈守业淡然浅笑,轻声安抚:“森老无需惊慌,我专程而来,接您回家。” 美方为了留住他,无所不用其极,捏造间谍罪名污蔑、扣押全部科研手稿、没收学术资料,穷尽手段消磨他的归国之志。 两年来,他饱受猜忌打压、无端禁锢,日夜期盼归国,次次落空,早已身心俱疲。 积压两年的委屈、压抑与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森老眼眶通红,险些落泪。 “小友糊涂!”森老强行压下激动,急忙劝阻,“此处是美国最高管控区域,FBI重兵环绕、层层布防,你根本无法突围,太过冒险!” 他本以为还要熬过数年煎熬,历经无数博弈挣扎方能脱身,从未想过会有人跨越万里,破尽万难,亲自接他回家。 “无人可困华夏脊梁,美利坚也不行。今日,我带您堂堂正正归国!” 话音轻落,随手一挥。 别墅内外所有红外预警、监控探头、监听设备,瞬间尽数报废、数据清空。 陈守业笑意从容,底气十足:“他们拦不住我,也留不住您。” 美国引以为傲的顶级安保体系,在绝对力量面前,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回家?”森老身躯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回……回华夏故土?” 森老重重点头,双手激动得微微发抖,迅速收好毕生珍藏的科研手稿、核心笔记与学术资料。 陈守业看向森老,温声说道:“森老,只需收拾核心手稿资料,身外之物无需眷恋。美国欠您的所有委屈、亏欠,今日我连本带利悉数讨回。” 短短十秒,收拾完毕。 第123章 轮到美帝了(下) 森老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多谢小友!我的妻儿也被美方一同看管,被困此处。” 他快步走到内室,将妻子与两个孩子唤出。一家人得知能重回祖国,又惊又喜,孩子们更是满眼期盼。 众人不敢耽搁,森老快速收好毕生珍藏的科研手稿、核心笔记,家人也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 陈守业抬手之间,用空间之力将人、物包裹,瞬即虚化,瞬移离开此地。 这座重兵死守、固若金汤的软禁牢笼,核心人物凭空消失。 院内站岗探员、门口驻守警力、周边潜伏暗哨,全无察觉,依旧机械值守,浑然不知天罗地网早已破碎。 十分钟后,轮换守卫进屋例行巡查,推开书房大门的瞬间,彻底呆立当场。 门外守卫依旧刻板巡逻,监控屏幕照常闪烁画面,所有人都笃定,那位顶尖科学家依旧被牢牢禁锢。 “人呢?!森先生去哪了?!” 守卫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发疯似的翻遍整栋别墅、庭院角落,终究一无所获。 屋内桌椅整齐、陈设完好,唯独本该被禁锢在此的森老,杳无踪迹、空空如也。 “查监控!查红外预警!查所有出入记录!快!”他嘶吼出声,声音彻底破音。 全程悄无声息,不惊一兵一卒、不触发一丝警报、不留半点痕迹。 “人……是凭空消失的!” FBI小队队长狂奔而入,得知实情后,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心态直接炸裂。 “总统先生!大事不妙!森老……森老失踪了!” 小队队长双目赤红,彻底崩溃,抓起专线电话,疯狂拨通白宫紧急通讯。 会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白宫会议室中,一众刚刚还嚣张自持、强行壮胆的高层,瞬间全员僵住。 “森老凭空失踪!”电话那头带着绝望哭腔,嘶吼汇报,“三层安保、全程监控、重兵驻守,人直接没了,彻查无线索!” 总统手中钢笔骤然滑落桌面,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厉声低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全场美军大佬、政坛高层,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神。 轰然一声,仿佛惊雷炸响在众人脑海。 一名上将嘴唇颤抖,喃喃自语,满是绝望:“连重兵禁锢的顶尖人才都能被凭空带走……我们的安保、防御、情报体系,到底还有何用?”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美军高层,此刻个个脸色惨白、心神俱裂,虚妄的傲气荡然无存。 白宫会议室彻底陷入混乱,争吵、指责、恐慌交织,彻底没了超级大国的半分体面。 他手握的航空、导弹、航天核心技术,是碾压全球各国的核心底牌。 森老失踪的损失,远比丢失十支航母编队、百座重工工厂更加致命。 “立刻封锁全美所有边境口岸!禁飞、禁航、禁出境!”总统猛地起身,歇斯底里嘶吼,“调动全部FBI、CIA、军警力量,全境地毯式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人才尽失,意味着美国苦心构建的高端技术垄断,彻底崩塌。 “苏日两国安防严密、壁垒森严,依旧被人悄无声息掏空家底。对方想带走一个人,我们根本无力阻拦、无力追查。” 中情局局长满脸苦笑,彻底摆烂,心态全面崩盘:“总统先生,没用的。” 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我们连对手的身份、位置、手段都一无所知,拿什么搜寻,拿什么防御?” 但他们谁也想不到,森老失踪,仅仅只是美国崩盘的序幕。 全场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眼底只剩无边的恐慌与绝望。 既然已然出手,便索性薅尽美国百年家底,彻底斩断其国运根基,废掉其称霸世界的资本! 陈守业将森老安稳送到北京后,这才重返美国本土。 数十艘航母、巡洋舰、驱逐舰、潜艇列阵海面,钢铁巨兽林立,战力冠绝全球,安防严密无懈。 第一站,美国诺福克海军基地——大西洋舰队核心大本营,美国海洋霸权的重中之重。 陈守业悬浮夜空,冷眼俯瞰,抬手之间,一键清空。 深夜军港灯火通明,哨兵持枪值守,雷达全程扫描,戒备森严。 舰上雷达、声呐、航电系统、加密通讯设备一扫而空。 所有舰载主炮、防空导弹、鱼雷发射系统、近防武器尽数消失。 片刻之间,全美主力大西洋舰队,尽数沦为只剩空壳的废铁,彻底丧失所有作战能力。 库存弹药、航空燃油、舰艇核心备用配件,全部清零。 紧接着,西海岸圣地亚哥空军基地,美国空中战力核心枢纽。 值守士兵恪尽职守,浑然不知自己守护的海上霸权,已然彻底报废。 全美最大空军储备仓库内,海量航空炸弹、空空导弹、战略弹药一夜清空。 上千架战机的机载武器、航电系统、发动机核心组件、精密配件凭空消失。 随后,底特律汽车工业中心、匹兹堡钢铁基地、芝加哥重工园区,全美工业核心命脉尽数被收割。 美国引以为傲的全球空中打击力量,直接腰斩报废、彻底瘫痪。 美国称霸全球的工业根基,被连根拔起、彻底瓦解。 顶级精密机床、全套生产线、冶炼设备、特种钢材、精密模具总成,全部凭空消失。 此地深埋地底、合金层层封锁、重兵二十四小时死守,号称全球最安全的金库,是美元霸权的终极底气。 最后,直击美元霸权最核心的命脉,诺克斯堡地下金库。 陈守业无视一切安防壁垒、锁具警戒,直接穿透地层,一键清空。 库内囤积着美国近两万多吨黄金,掌控着全球货币体系的绝对话语权。 海量外汇储备、国债资产、贵金属储备,彻底清零。 两万多吨黄金,一分不剩。 一夜之间,美国海军报废、空军瘫痪、工业崩盘、财政破产,百年国运尽数凋零。 支撑数十年的美元霸权根基,瞬间断裂、彻底崩塌。 诺福克基地指挥官看着空空如也的武器舱,脸色惨白,嘶吼汇报:“总部!所有舰载武器、核心设备全部消失!大西洋舰队彻底丧失战力,全部沦为废铁空壳!” 次日天亮,全美各地噩耗接连爆发,彻底引爆全国恐慌,局势全面失控。 工业总局负责人满脸死寂,绝望汇报:“底特律、匹兹堡所有工业设备凭空消失,生产线全面停摆,美国彻底失去大规模工业生产能力!” 空军基地长官声音颤抖、近乎崩溃:“全国战机核心配件、机载武器清零!千架战机无法升空,全境防空体系彻底瘫痪!” 金库主管失魂落魄、面色死灰,带着哭腔汇报:“总统先生……金库空了!所有黄金、全部储备一分不剩!美元信用彻底归零,国家财政全面破产!” 最致命的终极噩耗,从诺克斯堡金库传来。 一条条噩耗层层叠加,彻底砸碎了美国所有高层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刚刚还疯狂下令全境搜人的总统,瞬间僵坐原地,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彻底无力回天。 在这种跨维度的无解力量面前,再多军队、武器、安防、底蕴,都只是一场笑话。 所有探员头皮炸裂、寒意彻骨,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彻底笼罩全身。 “顶尖人才被掳、军备战力清零、工业根基被掏空、百年黄金储备尽失,我们称霸全球的所有底牌,一夜之间被薅得干干净净!” 一名资深老政客瘫坐椅上,双目空洞无神,喃喃自语:“完了……美利坚彻底完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降维碾压!” 军方大佬死死攥紧拳头,满脸屈辱不甘,却万般无奈:“对方仅仅悄无声息取走我们的一切!我们连反击、追责的资格都没有!” 国际舆论场彻底炸开,万国围观、全球嘲讽,昔日的超级大国沦为全世界最大的笑柄。 美国高层彻底陷入疯狂内斗,国家权力核心彻底混乱瘫痪。 “昔日嘲讽苏日崩盘,转眼自己被薅成空壳,超级大国不过如此!” 此前被美国压制拿捏的北约小国,此刻再也无需忌惮,纷纷发声嘲讽。 “所谓的美军霸权、美元垄断、工业壁垒,一碰就碎,不堪一击!” “顶级安防困不住一个人,举国家底一夜清零,美利坚的安保体系堪称全球笑话!” 全世界所有国家,此刻终于彻底看清真相。 刚刚惨遭收割的苏联,此刻也抛开自身伤痛,默默看着美国的惨状,五味杂陈,甚至暗自解气。 所谓的全球霸权、技术壁垒、军事垄断,在那尊神秘的力量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他的储物空间内,美、苏、日三国的黄金储备、顶级军工设备、航空航天生产线、精密技术资料、战略稀缺物资堆积如山,极尽奢华。 陈守业望着眼前安然无恙、赤诚满怀的森老,想的是华夏再无技术卡脖之困、无列强压制之苦、无国运封锁之难了。 第124章 上交物资(上) 陈守业在与森老分别时,特意强调替他保密,对这个为国家付出一切的大国脊梁,他只能请求帮他保密,别无他法。 “森老,这次的事情,还请您交代一下家人,帮我保密,毕竟有点太惊世骇俗了,而且这种事情,也只为您暴露一次,以后估计也用不上这种手段了” “小友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交代下去的,确实不易外人知晓,请放心。” 解决了森老归国的心头大事,他终于将全部心神,落在了自身空间那堪称恐怖的物资宝库之上。 短短数日,连续横扫苏联、美国世界级强国。 几乎囊括了当下全球九成以上的顶尖工业、军工、航天、金融与战略资源。往日里各自称霸一方、互相制衡,死死拿捏着全球发展的命脉,尤其是美苏两大超级大国,更是牢牢封锁着华夏的发展前路,构筑起层层技术与资源壁垒。 苏联横跨乌拉尔重工基地的全套炼钢、轧钢、锻造、冲压生产线,万吨水压机、重型军工模具、坦克火炮总成、野战重工设备,密密麻麻铺满大片空间,充斥着厚重的工业气息;而美国的航空航天总成、导弹研发设备、舰载雷达声呐系统、高端发动机核心组件、全套空军装备,更是代表着当下全球最顶尖的科技水准。 除此之外,还有海量战略物资:数百吨稀有贵金属、上千万吨特种工业钢材、无尽的军工弹药、航空燃油、舰艇备用配件,更有叠加起来近三万吨的实心黄金,数十亿面值的各国国债与外汇储备,以及数之不尽的绝密技术图纸、科研手稿、研发数据。 如此庞大、顶尖的海量资源,不知道能为国家带来多少改变。这次空间反馈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之后,陈守业便又回到招待所,退了房间,买好当天返回北京的车票,这才开始返回北京。 三天后,陈守业回到北京沙井胡同,把这次出差情况跟两女简单的讲了一下,两人倒没什么想法,只是听到这次去东北很顺利,设备已经被厂里技术员安装好,都运行起来了,陈守业只是检查一下,测试没问题就返回。 倒是开心了不少,以前天天跟机油打交道,虽然能洗掉,衣服上总有怪味,这次根本连手都没动,听了当然高兴了。 晚上陈守轩休息时,把精神力探进空间,开始按类型把物资进行分类,要不然拿出来后,太乱了,上次在西北待了两个月,看的是够够的。 陈守业心念一扫,便开启了储物空间的精细化分拣归类。海量物资如同被无形大手操控,自动分流、编组、规整,井然有序划分成四大体系,丝毫没有杂乱堆砌之感。 第一大类,便是苏联重工体系物资。 他将苏联完整的乌拉尔重工生产线、重型冶炼设备、大型锻造机床、轧钢流水线、军工铸造模具、重型工程机械总成单独归类,统一规整。这类设备体量庞大、专攻基础重工,恰好适配国内东北老工业基地、西北重工园区的升级改造需求,能够直接填补国内重型工业的空白,解决当下无法生产大型重工设备、高强度钢材的核心难题。 第二大类,美国高端军工与航天科技物资。 航空发动机总成、导弹制导系统、卫星研发设备、高精度雷达声呐、舰载航电系统、战机核心配件、精密光学仪器、高端芯片原型机,以及配套的全套研发图纸、实验数据、技术手册,被他逐一分拣归类。这类顶尖科技物资,是美国称霸全球的核心底牌,远超当前国内技术水准,能够直接让华夏高端军工、航天领域跳过数十年摸索期,实现跨越式突破。 第三大类,战略金融与硬通货储备。 美苏合计近三万吨足赤黄金、数十亿美金外汇、各国国债债券、稀有战略矿产、高端贵金属,全部单独封存归档,分类清点。这批硬通货,足以彻底稳固国内金融体系,打破美元霸权的封锁,为后续工业化建设、技术研发、民生发展提供无尽的资金支撑。 第四大类,通用战备与工业物资。 海量特种钢材、工业原材料、军工弹药、航空燃油、设备备用配件、精密工具,数量庞大、品类齐全,覆盖工业生产、军工战备、基建建设的方方面面,能够彻底解决国内物资短缺、材料匮乏的困境。 把物资分类存放好,已经半夜时分,陈守业先跑了一趟西北,把西北基地要归置的物资放出来,给一点响应时间,之后再把剩下的分批放到相应的基地。 西北基地,他在这里生活了两个月,熟悉的很。 本是预留的远期军工研发场地,此刻无数美国顶尖航空航天设备、导弹研发总成、高精度制导设备、雷达监测仪器凭空落地,整齐排布在保密厂房之中。配套的绝密技术图纸、研发数据、实验手稿同步归档,直接让华夏空白的航天、导弹研发领域,瞬间拥有了全球顶尖的硬件与技术支撑。 陈守业放完物资后,看着基地留守人员已经被惊动,这才闪身离开。 依旧是熟悉的无痕操作,没有任何异常征兆,大批设备就已经出现在基地内,基地人员发现后,立马摇人开始清点,第二天上午已经上报到最高。 隔天早上,陈守业一早就赶到单位报到,刚到办公室就被周主任叫到房间。 “守业回来了,坐,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次可算是为部里扬了名,不到三个月,完成别人半年多的任务,最近好几个地方都在打听部里还有没有其他像你这样的人,在请援呢” “主任,您可别再夸了,再夸我也得休息几天,不能再跑了,这段时间连轴转,累得够呛,幸好东北那边厂子留了一手,要不然现在还回不来呢。” “嗯,我就说之前调人的时候,分配过来的人员素质一般,人数也不多,上 级抽调人手还都保留,没有一点大局观。” 第125章 上交物资(下) 就在上面赶紧召集相关人员,准备对设备的安置和使用问题进行讨论时。当天夜里,陈守业把其他设备也都分批放在相应的储备基地。 东北,辽沈绝密重工储备基地。 这座深藏山林、重兵把守的国家级隐秘基地,平日里空旷寂寥,仅有少量守卫官兵轮值巡查,主要用于储备国家级重工设备与战略物资。深夜时分,基地内一座座大型空置厂房、地下仓库,瞬间被苏联全套重工设备填满。 重型机床整齐列阵,万吨水压机稳稳落地,炼钢轧钢设备组装完毕,军工铸造模具分门别类堆放,整套乌拉尔重工体系,一夜之间完整落户东北,直接将这片老旧工业基地,拉升至世界级重工水准。 中原,国家级中央物资总库。 一座座深埋地下、壁垒森严的战略仓库,被海量黄金、外汇、稀有矿产与战备物资填满。金灿灿的黄金垛整齐堆叠,成捆的外汇债券、国债文书分类封存,稀缺的战略稀土、特种金属有序摆放,足以支撑国家数十年的金融稳定与战略发展。 沪市、江城、山城等各大核心工业城市的隐秘储备点,也同步完成物资投放。 适配轻工业、精密加工、船舶制造的各类设备,精准落地对应仓储基地,补齐了国内各领域的工业短板,形成完整的全品类工业体系。 一夜之间,浩大工程彻底落幕。 而此刻的京城中枢,依旧灯火彻夜通明。 凌晨四点,天色未亮,正是人最疲惫、戒备最松懈的时刻。 一通跨区域紧急加密专线,骤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东北辽沈重工基地值班人员。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极致的震撼,完全顾不得深夜惊扰,语速急促到极致:“报告!紧急重大发现!我基地所有空置厂房、地下战略仓库,一夜之间凭空被海量顶级重工设备填满!” “完整的苏联乌拉尔重工全套生产线、万吨级锻造设备、重型军工模具、炼钢轧钢总成,品类齐全、设备崭新、直接可用,无任何入侵痕迹,凭空现世!” 中枢值班人员闻声瞬间坐直身体,眼底睡意尽数消散,心头猛地一震。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手法! 不用多想,必然是那位神秘的无名功臣,再度为国献礼!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第二通、第三通加密紧急汇报,如同潮水般接连涌入中枢。 中原中央物资总库汇报:地下金库凭空入库海量美苏黄金储备、外汇债券、稀有战略矿产,数量极其恐怖,足以稳固国家金融根基数十年! 沪市隐秘工业储备点汇报:海量精密机床、船舶制造设备、高端加工总成凭空落库,全面补齐国内高端精密工业短板! 一条条汇报、一个个数据冲击着中枢每一位人员的心神。 原本还在熬夜商讨方案的一众核心人物,全员起身,快步汇聚到中枢作战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震撼与狂喜。 工作人员火速汇总全国各大基地、仓库的物资清单,厚厚一叠统计表,数据骇人至极。 一名人员拿起统计表,目光快速扫过,指尖不自觉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滚烫的动容。 “看完这份清单,我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沉声开口,“这不是物资援助,这是直接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世界级的全维度工业军工帝国!”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感慨与惊叹。 一位分管工业的人员双目通红,难掩激动,声音微微颤抖:“苏联的重型重工底子,美国的高端科技底牌,两大超级大国压箱底的百年积累,一夜之间尽数归于我国!” “之前我们最头疼的问题,就是重工设备落后、高端技术被卡脖子、战略物资短缺、金融底蕴薄弱!为了一套重型炼钢设备,我们要反复谈判、苦苦等待苏联援助;为了一项精密技术,我们要无数科研人员日夜摸索、反复试错!” “现在好了!所有空白全部补齐,所有短板尽数拉满,所有卡脖子难题一夜清零!从基础重工到高端航天,从军工战备到金融储备,我们直接跨越了三十年的艰苦摸索期!” 另一位军方人员攥紧拳头,满脸振奋:“美国之所以能称霸全球,靠的就是航空航天、导弹舰载的技术垄断,还有完整的高端军工体系!苏联之所以能与美国分庭抗礼,靠的就是碾压各国的重型重工产能!” “如今这两国的核心根基尽数归我,从今往后,华夏的军工、重工、航天、海防,再也没有任何对手可以制衡!西方的技术封锁、资源壁垒,彻底沦为笑话!” 众人纷纷点头,心底的震撼与敬畏愈发浓厚。 最后一人,神色郑重,目光坚定,沉声总结:“立刻下达最高密令!” “第一,所有新增物资、设备、技术资料,全部列为最高机密,专人专管、单独存档,严禁任何外泄,全程保密!” “第二,即刻组织全国顶尖技术团队、科研人员,分区域、分领域对接新设备、新技术、新资料,快速吃透美苏核心技术,转化为我国自主产能、自主研发能力!” “第三,依托这批顶级重工设备,全面提速一五计划,加急推进全国工业化建设,尽快搭建起完整的世界级工业体系!” “第四,黄金与外汇储备统一纳入国家战略金库,稳固人民币信用,彻底打破美元霸权对我国金融的封锁与制衡!”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层层落地,有条不紊。 众人纷纷领命,内心激荡无比。 谁也未曾想到,外界各国还在围观美、苏、日的惨烈惨状,嘲讽超级大国的崩塌,猜测全球格局即将重新洗牌,却无人知晓,真正的最终赢家早已悄然诞生。 东方巨龙,已然蓄满底蕴,只待乘风而起,扶摇直上,开启属于华夏的全新盛世篇章。 第126章 枪打出头鸟 陈守业把东西上交后,跟单位请了三天假,本来想请一周的,让周主任给批了一顿,“年纪轻轻的,正是为国家出力的时间,我这里上报的申请资料都排到明年了,休息一下就行了,还一周,想什么呢,最多三天。” 好嘛,是他思想太落后了,拿了假条后,当天就回了家,从街道办李秀兰那把孩子接走,白天带着孩子在外面逛了一天,算是享受了一翻天伦之乐,三岁孩子正好玩的时候,再过一两年,就该成了鸡毛狗不是的惹人嫌了。 晚上回到沙井胡同的时候,小嘉明已经在陈守业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在街上买的老虎型状的糖人, “你们这是上哪逛了一天,累得都睡着了”李秀兰看到他们回来,上前接过孩子。 “也没怎么逛,估计是走路多了点,累着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走不动了,刚抱没多大一会,就睡着了” “你先去洗手吃饭,我把他放屋里” 吃完饭,陈守业交完家庭作业,就老老实实的睡下了,让他连轴转带的心里疲惫稍作缓解。 第二天,陈守业睡到中午才起来,简单吃了点东西,锁上门就回南锣鼓巷,刚清理完卫生,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小雨水站在门外 “守业哥哥,你去哪儿,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 “小雨水,进来吧,哥哥有工作,前段时间出差了。” “这段时间怎么样,你哥还在饭店吗?天天在家,习惯没有”说话的时候,陈守业从空间取出一把糖,装到雨水的口袋里 “还好吧,我哥天天去饭店,我在院里玩,不过明年就可以上学了,我听阎老师说,学校可以认识很多人,也能交好多朋友,我哥已经跟他说了,明年就去上一年级” “是吗,不错,以后好好上学,有文化、有知识才能为国家做贡献” “守业哥,你还出差不出差了,这几天感觉我哥有点不高兴,我问他,他也不说” “是吧,我这几天休息,那行,晚上等你哥回来,守业哥帮你问问,好不好。” “对了,守业哥,前几天我哥把后院许大茂打了” “为什么呀,你哥上次打了阎老师,院里不是没人再找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那算了,晚上一块问问你哥,估计没什么事,要不然他还能安稳上班,放心吧” 晚上陈守业带着雨水回沙井胡同吃完饭,跟家里打个招呼,晚上住南锣鼓巷,这才带着雨水回到家里。 没多久傻柱子就回来了,看到陈守业家开着门,就直接进来了。 “守业哥,你回来了,这次能待几天” “柱子回来了,坐,听雨水说前段时间打了许大茂,怎么回事?雨水说你这几天不对劲,问你也不说” “啊,没什么,谁让他嘴贱呢”看着这傻柱子的提着高腔,一副应该的样子,陈守业也挺无语的,傻柱打大茂,嗯,好像也确实是应该的。 “是你打他,怎么你看上去不对劲?” “这个……,主要是他爹让赔医药费,得三十多块,我这还没凑齐”说到赔钱的时候,才低下头,轻声的解释着。 “噗,哈哈”这个变脸的过程,一下子把陈守业给逗笑了。 “你这是打的多狠呀,赔三十多。下次再打的时候,把人按在地上,拿鞋底抽他屁股,抽几下,让他疼还不用赔钱。” “还差多少钱,算了,我先借给你五十块,你把钱给许家送去,其他的留着备用,听雨水说还准备送她上学,你先用着,等以后工作了再还我” “嘿,那多不好意思呀” “你知道不好意思,下次按我说的打,别上去就打人头,也别踢人裤裆,都是邻居,有矛盾正常,又不是死仇,别下太重的手,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雨水怎么活。” “嗯,放心吧,我记住了,他不惹我,我才没空理他呢,每回都是他挑衅,我才揍他的” 解决了傻柱子的事,陈守业在南锣鼓巷休息了一晚,后面两天一直待在沙井胡同,白天逗逗孩子,空了在想以后怎么办。 按他原本的计划是借工业部到各地支援的机会,收集物种让空间恢复一些,等物资局成立,想办法调过去,还是得经常出差。按之前收集物种空间恢复的速度,以后这二三十年就是在到处跑。 没想到的是,突袭小本子,这一趟比他辛苦跑二十年还带劲,等过十天半个月的,苏联、老美两个国家的底蕴被安排好,空间的反馈最少也得翻个三四倍,再加上空间能力,以后就不用天天在外跑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是找个工厂老老实实待着,还是到外面看看。这两天陈守业也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等假期结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结果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逼着他做了另一个选择。 假期结束后连续一周多的时候,每天陈守业到单位打卡,也没安排别的工作,他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周主任虽然说是不给假,还是挺体谅他的,连着一周都没安排,天天守在办公室。 刚高兴没多久,这周的周一,陈守业在办公室摸鱼,被周主任叫到办公室,进门看到阴沉着脸的主任,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感觉不太妙,小心翼翼的问到“主任,您这是,谁惹您了” “你,还有谁”周主任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守业啊,"周主任终于开口了,"明天上午,有人要见你。地址我写给你。" 他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陈守业拿起来看了一眼,地址写得清楚,但他没见过这个地方。 "哪位领导?" "你去了就知道了。"周主任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说几句实话——这次的事情,跟你在朝鲜战场上的那些''发现''有关,也跟前阵子你西北出差的事有关。上面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继续待在部里干活。" 陈守业心里很不舒服的发出疑问: "什么意思啊,主任?" "意思就是,"周主任压低了声音,"有人觉得你太能干了,能干到让人生疑的地步。也有人觉得,你这样的人,放在一个部里当个技术干部,是大材小用。" 他顿了顿。 "还有一种人觉得,你上交的那些东西,来源说不清楚,是个隐患。"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守业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那主任,您觉得呢?"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觉得你挺好的。你交上去的那些东西,不管从哪来的,最后都落到了国家手里,这一点我没有怀疑过。但是守业,你要明白,这个世道,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你太能了,这就是你的原罪。" 他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 "明天去吧,好好说话,别慌,也别逞能。" 第127章 上级约谈 陈守业回到办公室,坐在那儿,把那杯水喝完了,心里把事情捋了一遍。 有人怀疑他,这个他不意外。连续几批"战场发现",加上他的工作效率比其他人快1-2倍,换成他是领导,他也会怀疑,但是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提起来,高效率只能证明他手艺高,这有什么怀疑的。 第二天上午,陈守业按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 不在部里,也不在政府大院,是在西城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头,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人,不说话,目光很硬。 陈守业报了自己的名字,其中一个军人大概用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了点头,让他进去。 院子不大,正房里生着炉子,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煤烟味。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见过的,计委的一位副主任,姓陆,叫陆为民,五十来岁,瘦,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眼睛很亮。 另一个人,陈守业没见过,但看那气质,不是一般的人物。六十来岁,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但坐在那儿的样子,像是一块石头搁在那儿,不动,但压得住场子。 "小陈来了?坐。"陆为民先开了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守业坐下了。 那个没说话的人看了他半天,才慢慢开口。 "你就是陈守业。"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 "你的档案我们仔细看过,你''发现''了很多物资。先是在保定发现厂子里地下的设备;再是在朝鲜战场上不断“发现”各种补给,失踪几天还能发现美军藏起来的备用军火库,一次是偶然,两次也算你是偶然,前后加起来将近二十次,那么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偶然”这个词到你这里怎么就成“必然”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炉子里的煤"噼啪"响了一声。 陈守业心里转得飞快。他知道这天迟早要来,但没想到会问得这么直接。 "领导,"陈守业开口了,"我不能说。" "不能说?" "是。但我可以保证,这些东西的来源,没有损害国家的利益。最后都交到了国家手上,如果以后有的话,以后也是。" 那个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就凭这句话,我可以把你关起来查。"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慌?" 陈守业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 "因为您不会。" 屋里又安静了。 陆为民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提醒什么人别把气氛搞太僵。 那个老人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他换了话题。 "小陈,我找你来,不是要审你。你发现的这些事,连起来看的话,说实话,我也很震惊……“运气”这两个字已经不能代表,我知道你有什么手段,但是我或者我们还有个疑问"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 "所以我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像你这样的人,怎么用?" 陈守业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把你放在部里当一个普通的技术干部,可惜了。但你这个''来源不明''的问题不解决,我也不敢把你放到太重要的位置上。"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 "我想了一个办法。" 陈守业抬眼看他。 "去香港。"…… 这句话说出来,陈守业愣了一下。 "香港?" "对。"老人坐回椅子上,"大陆被封锁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去难。但国家需要跟外面打交道——买设备、买技术、买材料,这些东西都要通过香港转进来。" 他看着陈守业的眼睛。 "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出去了就不回来''的身份。但实际上是——你出去了,替国家做事。" 陈守业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去香港,意味着离开四合院,离开北京,离开他已经熟悉的一切。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不用再解释那些物资的来源了。在香港,他可以用"做生意"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弄到各种东西。 而且,他空间里的物种收集……香港靠近南海,物种丰富程度远超北京。更不用说,从香港出发,东南亚、南洋、甚至澳洲,都是一夜之间的事。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领导,"陈守业开口了,"我去,但我要问一句。如果我去了香港,我的身份是什么?大陆这边,怎么联系我?" 老人和陆为民对视了一眼。 陆为民接过话头。 "你的公开身份,是内地派去的贸易公司代表。我们会在香港给你注册一家公司,名义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 "实际上是什么?"陈守业问。 "实际上,"老人替他说完了,"你看着办。我不需要知道你每一个铜板是怎么赚的,每一件设备是从哪弄来的。我只要一个结果——国家需要的东西,你能不能弄到。" 他一字一字地说。 "你替国家做事,但不替国家卖命。你在香港站稳了,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自己的靠山,这才是我想要的。一个能在资本主义地盘上活下去、还能替大陆办事的人。" 陈守业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陈守业说,"部里这边,怎么交代?我总不能就这么消失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陆为民说,"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说法。因公出差、长期驻外,随便哪一个都行。你在四合院的那套房子,留着,按月给你算房租,你随时可以回来。" 陈守业想了想,觉得差不多了。 "行。那我什么时候走?" "不急。"老人站了起来,"先把北京的手续办好,过年之前走都来得及。这段时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躲着谁,也不用跟谁交代什么。等通知就行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陈,最后跟你说一句,到了香港,保护好自己。那边不比大陆,人心更复杂,也更简单。复杂在人人都为自己打算,简单在,有钱就能办事。" "我记住了。" 老人走了。 陆为民留下来,又跟陈守业交代了一些具体的事项,公司的名字、注册的流程、香港那边的联络人等等。 陈守业一一听进去了。 去香港。 这步棋,比他想象的来得早,但也来得刚刚好。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条,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他自言自语,"那就去香港看看。" 第128章 告别 陈守业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 精神力展开,看到柱子已经回来了,就喊了一声,没过多久,柱子就过来了。 "进来坐。"陈守业给他倒了杯水, "柱子,我可能要去外地一段时间,时间长短我也说不准。" "外地?多远?" "……挺远的。" 傻柱看了他半天,"行吧。我早就看出来了,守业哥,你是干大事的,不可能天天守在家里,不 张一凡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异空间,可等了一会他发现,火柴杆并没有进来。 游千鹤一旁道:“说是野心倒还更贴切。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大事没成,却遭了没顶之灾。”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林南刚要回话,突然一声恭敬的问候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回头向后看去心中不禁一乐,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邀请穿山甲品茶、喝酒的那几位暗劲期高手。 突兀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响起,大名摇动的扇子微微停滞,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现在不能出去,更别说去杀这些闹事的玩家了,如果真让你出去大开杀戒,那对方的计谋就得逞了!”落叶冷静的说道。 她攥起拳头,照着父亲的后脑就是一拳。后者稍稍晃了一下,接着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三清留下的法宝,能够得到其一,配合修为,足以名震一方世界。 没错,辰锋身上的确有朱高炽赐予的金牌。但不管是多么厉害的信物,当皇上换了一个之后,你这信物不会有任何用处。只要朱瞻基不承认,你拿着金牌也没用。 而能占领遗地的都是大型军团,而大型军团的规矩很严,有着很严重的等级制度,雾灯战队正是不适应大型军团严格的规矩,才喜欢战队的。 这虫师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她说的那几句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靠近年关了,事情也多了,基本上没有码字的时间了,因此,过年这段时间,更新只能断断续续了,时间也不一定,在这里跟大家请个假,顺便也给大家拜个早年,恩,以上。 徐庶与赵云和纪灵听到探子的消息,早就到了徐庶的营帐内等着赵云。 “没什么了。水有点凉了。你洗好没?”那些知识还是等等再教。 第二层的蛇王boss挂掉之后终点就出现了一个传送阵显然是要将我们送到最终的第三层去的。 袁绍与董卓在朝廷发生争执,变回河北冀州,而董卓怕袁绍兵变,随后封了袁绍为渤海太守,加封祁乡侯。 只消一句话,承诺的智商就够支撑他觉悟,再回去看这段推演,仿佛灰黑无情的石缝间透出别样的光芒。 酒店的负责人知道华枫过来的时候,急忙将他带上去,而呆在这里的达娜已经有几天时间了。但是,自从那之后,除了酒店的服务员,平常都会过来问她需要什么服务之外,华枫根本就没有再联系过她。 手中剑刃继续攻击,转手一击浮空三连降落,风、火、光,三种元素的交杂让在场的韩国玩家痛苦不已。 “建阳兄有信心应对董卓?”搞了半天要的就是出头鸟,袁绍心中一乐,随即笑闻道。 承载这句话出口,天竞似乎微微动容,有话要出口,但又明显克制住了。 陆泽西一伙跟着他们进了枉死城,因为,枉死城门口没有一个兵把守。 关暮雪推了推那面墙壁,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再看墙壁之上的砖石,修砌得平平整整,绝没有一道缝隙。 第129章 抵达香港 走的那天,北京下着小雪。 陈守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提着一个皮箱子,在火车站和陆为民碰了头。 "到了广州,有人接你。"陆为民把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地址,还有联络暗号。到了那边,不要去找政府的人,去找这个地址上的人。" "这个人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你见了就知道了。"陆为民顿了一下,"守业,我多说一句——香港不是大陆,那边的规矩不一样。 但也会为了面子和佳瑜深情告白的这些话他依然不会说出口,一如既往的在佳瑜面前保留着以往的王子印象,呈现着淡漠如神祇一样的高傲形象。 吴谨和慕雪走了进去,又把门关上,只见柳怀永坐在一个蒲团上,柳怀永的前面供奉着香火,三支香已经燃尽,看来柳怀永已经在里面坐了很久,香火上供着一张画像,画像是道教的开山鼻祖道尊天师。 凄厉的叫声越来越大,随着太医的用药,胎儿终于露出了脑袋,可是却始终生不下来。 这不由的让迎春想起了这两天听到的信息,好像是这身体的奶娘吧,她说,姨娘又怀孕了,听说是个男胎,因此便不在意二姑娘了。 只是再恨,她也不会再去做那种以卵击石的事的,卫独她是一定要杀,如果非要陪上性命才可以杀卫独的话,也许到最后,她也会这样做,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在卫独前面的。 一场雨越发的凶猛,那犹如利箭般的雨点撞击在车顶的木板上,没有规律的声音倒是让人有点儿心绪不宁。 声音很近很近,但我到了后面,那声音却好像游丝一样,已经消失了,我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直要抓耳挠腮了,但那声音呢,的确已经消失了,我只能无功而返,面色并不好,很是灰败。 好在车子不重,而好在玄彦也并不重,我一开始勉强可以移动,但是到了第二个十字路口,玄彦忽然一反常态,让人去找石头,石头上车,顿时我觉得沉重了不少。 听着张宇的话语,张三风忍不住在心底骂道:哪来的熊孩子,这尼玛装逼装到哥身上来了。 老太太去世后,柳世番只在老太太下葬那日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 “…继续,我用祖传魔法卷轴作为抵押,请帮我折算成筹码。”伊藤开司终于从衣服内侧取出一个包装严实的直筒,他将其置于笑脸面具男的手中。 刹那,一股莫名气息流转,震动了星空,让整个地球亮腾了起来。 就在此时,那些黑衣人也发现了云浩,当看到云浩的修为之时,一个个都冷笑不止。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南柯睿一屁股找了个座位坐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道。 支支吾吾的,公孙琴这会还未酝酿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见徐帆先开口了。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东方雨平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手脚还是老样子,行动费力,浑身沉重。 “咳咳咳”美云长公主在侧厢咳嗽,表明她起来要过来了,这边便换了话题。 所以,圣姑他们这些水族的修士,就算是对东方雨平再怎么不满意,他们也无法追上去。因为,他们没有那个力量去划破虚空,横渡宇宙。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些奴隶简直如同蝼蚁一般,就算死伤十万百万,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疼,但是看到夏铮竟然救下了这奴隶,反倒让他们觉得意外了起来。 第130章 华兴公司开局 陈守业在香港的前三天,没干别的,就是听程敏汇报。 程敏把华兴贸易的底子跟他讲清楚了—— 公司是两个月前注册好的,注册资金十万港币,名义上的老板是一个南洋华侨,实际上是大陆那边通过关系找的代理人。 公司经营范围写得挺宽:纺织品、五金、化工原料、土特产,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没怎么做。 "陈先生,我们目前只有一个稳定的客户,"程敏翻开账本,指着一行数字,"是九龙的一家纺织厂,每个月的单子不大,但很稳定。这是陆主任之前安排的,算是给我们练手的。" "一个月能赚多少?" "纯利大概一千港币左右。" 陈守业沉默了一下。一千港币,够在香港过日子,但离他心里的目标差得太远了。 "除了这个呢?没有其他生意?" 程敏摇了摇头。 "陈先生,香港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我们刚来,没有人脉,没有渠道,那些洋行和本地的大商行,根本不会搭理我们。" 陈守业想了想。 "阿苏和阿辉呢?让他们进来,我见见。"程敏出去叫了人,过了一会儿带回来两个。阿苏先走进来的,阿辉跟在后面,走路带风似的,一进来就站在墙边,手足无措。 "坐,都坐。" 三个人都坐下了。程敏坐在陈守业旁边,阿苏坐在对面,阿辉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 阿苏是个四十来岁的潮州人,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那种在账本上能抠出花来的人。 阿辉才十九岁,傻乎乎的,但跑得快,程敏说他送信从来没迟到过。 "苏师傅,公司的账,你心里有数吗?" "有数。"阿苏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回答,"但是我们没货。有客来问,我们拿不出东西,就做不成。" 这话说的在理。 陈守业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很简单,华兴贸易在明面上是做进出口的,但没有货源,没有渠道,就是一个空壳子。 这个问题,对陈守业来说,其实根本不是问题。 当天晚上,陈守业出了趟门。 他跟程敏说出去走走,熟悉一下香港的街道。程敏要陪他,他说不用,自己转转就回来。 出了门,陈守业走了两条街,确认没人跟着,脚步一闪,人就不见了。 瞬移。 两千米的覆盖范围,从九龙到海上,也就是一眨眼的事。他站在了南海里。 海水没过了他的腰,南海的物种,和他在辽东、太湖收集的完全不一样。热带鱼类、珊瑚、特有的贝类、海草……一样一样地往空间里放。 空间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剧烈——那些新物种一进去,原本已经很繁茂的生态圈,像是被浇了一瓢热水,整个都活了过来。 精神力在涨。 他能感觉到,500米的精神力,正在往600米爬。 但这次他没有急着回去。从空间里,把之前存的那些日本设备、美国技术资料,一样一样地取了出来,只是挑了一些不太起眼、但市场上绝对抢手的东西。 比如一批精纺机——这是日本1950年代初期最好的纺机,比香港现在用的先进了至少五年。 再比如一批化工原料——这是他从美国"截取"的,市面上要么买不到,要么价格高得离谱。 他把这些东西,用空间能力,一口气"搬运"到了九龙郊区一个他白天踩好点的仓库里。 那个仓库是空置的,位置偏,没人注意。东西放好了。 陈守业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头堆成小山的那批设备,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算有货了。 他关好仓库门,又在门上贴了个封条——其实没什么用,但做做样子。然后回到住处,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脑子里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 程敏能卖货,但一个人不够。阿苏管账能放心,但也不能什么都让他知道。阿辉腿脚快,但太年轻,担不住大事。 这三个人是他现在全部的人手,但远远不够。 第二天早上,陈守业把程敏、阿苏、阿辉三个人叫到了会议室。 "今天开始,我们有一批货可以出手了。精纺机三台,化工原料两吨,还有一些五金配件。" 程敏愣住了。 "陈先生……货从哪来的?" "你不用问。"陈守业看着她,"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东西在香港,能卖给谁。" 程敏沉默了几秒钟,眼神变了几次。 最后她说:"精纺机,九龙和观塘的纺织厂都会要。化工原料……这个要看具体是什么,如果是从国外进货的那种,纺织厂和印染厂都要。" "那就去谈。"陈守业说,"价格你定,但有一条——不赊账,现款现货。" "……好。"程敏站了起来,"我今天就去联系。" 阿苏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陈先生,我多问一句——这批货,是国内的,还是……" "你也不用问。"陈守业看了他一眼,"你只管把账做好,卖了多少钱,进了多少钱,每一笔都写清楚。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阿苏闭嘴了。 但他看陈守业的眼神,明显跟昨天不一样了。 下午,程敏出去跑客户了。 陈守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琢磨下一步。 货有了,接下来就是建立渠道。但他不想走正常的渠道,正常渠道太慢,而且中间要经过太多人的手。 他在想另一个办法。 香港1953年,潮州帮的势力很大。潮州人抱团,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他们内部交易经常靠口头约定,欠条都不用打,因为一旦失信,在帮里名声就臭了,没人再跟你做生意。 这批人是香港本地商业网络的骨干,码头、仓库、批发市场,到处都有潮州帮的影子。 如果能找到一个靠得住的潮州商人,搭上这条线,华兴的货就能快速铺开,而且不用跟那些成天算计的洋行买办打交道。 他把阿苏叫了进来。"阿苏,你在香港多久了?" "七年了。" "认不认识潮州帮的人?" 阿苏犹豫了一下。 "认识几个。但不算熟。陈先生,您想找潮州帮的人合作?" "看看再说。你先帮我打听一个人——潮州帮里,有没有人做纺织品生意的,最好是中等规模,不大不小,正在想往上爬的那种。" 阿苏想了想,"我试试。" 第131章 第一个客户 程敏的效率比陈守业预想的高。 她出去跑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就带回了一个客户。 "陈先生,这位是观塘大兴纺织厂的厂长,何厂长。"程敏把一个人领进了会议室。 何厂长五十来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干实务的人。 "陈老板,程小姐跟我说,你们有精纺机?"何厂长坐下就直奔主题,连茶都没喝一口。 "有。"陈守业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何厂长抽根烟,慢慢说。" 何厂长摆了摆手。 "不抽了,戒了。陈老板,我就直说了——我现在厂里用的纺机是战前英国货,老掉牙了,断线率高得吓人。我听说你们有日本的精纺机?" "对,日本1952年的型号,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个,效率高至少三倍。" 何厂长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钱?" "这个数是市价的一半。"陈守业伸出三根手指。 何厂长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一半?你没开玩笑吧?这种机器,我在市面上打听过,英国人卖的,要这个价。"他又伸了一只手,两只手加在一起。 "那是英国货。我这是日本货,但性能不比英国货差。而且,"陈守业看着他,"你现在订,我一个月之内交货。英国人那边,你排队排到什么时候了?" 何厂长沉默了。 他在算账。 "陈老板,你这机器的来路……没问题吧?" 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清楚——你是不是走私的? 陈守业笑了一下。 "何厂长,你只管机器好不好用。来路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付一半定金,机器到了试用一个月,满意了再付尾款。" 何厂长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做生意图的就是个诚信。何厂长,你观塘的厂子,我这两天想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的生产线,也好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机器。不只是精纺机,以后你要是还需要别的设备,我也能帮你弄。" 何厂长站了起来。 "行。明天上午,你来观塘。要是看得好,这笔单子,我跟你签。" 何厂长走了。 程敏在旁边松了口气。 "陈先生,他要是真签了,这就是我们第一笔大单了。" "不急。"陈守业说,"程小姐,你帮我去查一个人的底细——观塘大兴纺织厂,何厂长,这个人靠不靠得住,有没有跟别的厂子有过纠纷,这些你都帮我弄清楚。" "好。" 程敏出了门,陈守业又坐回了椅子上。 第一单生意,谈是谈成了,但合同还没签,定金还没打,机器还没送到,调试还没完成,每一步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在心里把流程过了一遍:这台精纺机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日本货,质量没问题。交货时间他给了自己充足的缓冲,一个月以内。这个时间完全够用,不存在违约的可能。 关键是怎么交货。 不能直接送到何厂长的厂门口,他总不能说"我昨天晚上自己扛过来的"。得走正常渠道,让物流公司正常运输、正常卸货。 这需要一家可靠的物流公司。 他想到阿苏,阿苏是潮州人,潮州帮在码头和物流上的势力很大,应该能找到可靠的运输渠道。 正想着,程敏回来了。 "陈先生,查到了——何厂长这个人,风评还可以。做了一辈子纺织,没坑过人,也没被人坑过。他在九龙没有跟别人有过大的纠纷,就是跟一家叫恒丰的纺织厂,因为竞标的事情吵过一架,但这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 "恒丰?老板是什么人?" "姓吴,英国人扶起来的。他的厂子设备新,规模大,是何厂长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守业记下了这个名字。 有意思。帮何厂长把恒丰干掉,何厂长就是观塘最大的纺织厂,而华兴就是他唯一的设备供应商。 这个关系一旦稳固,恒丰就算想翻身,也得看华兴的脸色。 当天下午,阿苏出去打听了。 回来以后,他跟陈守业汇报。 "陈先生,大兴纺织厂的何厂长,人品还可以。他以前是上海来的,49年跑到香港,白手起家办了这个厂。这两年纺织生意好做,他想扩大规模,但手头紧,银行贷款又批不下来。" "为什么批不下来?" "他是大陆来的,银行不太信任他。加上他没有什么抵押物。" 陈守业点了点头,这反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想扩大规模但缺钱缺设备的厂子,正好需要他这样"有货、价格低、交货快"的供应商。 而且,何厂长是上海人。 上海人,49年出来的,这意味着他对大陆还有感情。这种人,如果他表现得好,以后可以发展成为稳定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帮助他在大陆那边做一些事情。 第二天上午,陈守业去了观塘。 大兴纺织厂不算大,加起来不到两百工人,但厂子收拾得很干净,机器虽然旧,但保养得不错。 何厂长带着他转了一圈。 "陈老板,你看,这就是我现在的问题——老机器断线多,一天到晚都在修,工人怨声载道,效率上不去。" 陈守业看了看。 那些英国老机器,确实是二战前的型号了,放到现在,早该淘汰了。 "何厂长,你这个厂子,如果换了我的精纺机,我保证你的效率至少翻两倍。而且断线率能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真有这么神?" "你先订一台,试一个月。好不好用,你说了算。" 何厂长咬了咬牙。 "行。就按你说的,先付一半定金,机器到了试一个月,满意了再付尾款。" "好。" 两人当场签了合同。 何厂长握着陈守业的手,力度很大。 "陈老板,你要是机器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使,我何某人以后所有的设备,都从你这儿买。" "那就一言为定。" 回去的路上,陈守业坐在车上,心情不错。第一单生意,拿下了。 但这只是开始。一台精纺机赚不了多少钱,他要的是通过何厂长,把九龙和观塘那一片的纺织厂都打通。 纺织业是香港50年代最重要的产业,谁掌握了纺织设备的供应,谁就掌握了这条链子上最要紧的那个环节。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精纺机有了,接下来是印染设备。 他又想起空间里还存着一批从日本"拿"来的印染设备,性能比精纺机还先进。 这些东西,慢慢放出去,华兴贸易用不了半年,就能在香港的纺织设备供应市场上,占住一个位置。 车子到了公司门口,陈守业下了车,程敏站在门口等他。 "陈先生,成了?" "成了。"陈守业笑了笑,"程小姐,从今天开始,你帮我做一件事——把香港所有纺织厂的名字、地址、厂长名字,全部列一张表出来。我要一家一家地跑。" 程敏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 第132章 潮州帮 华兴的第一笔单子签了之后,陈守业没有急着等交货,而是开始做另一件事——找潮州帮的人。 他让阿苏继续打听,几天之后,阿苏带回来一个名字。 "陈先生,找到了。潮州帮里头,有个叫陈炳坤的,做布匹生意的,手底下有三个批发铺面,主要给中小纺织厂供货。这人四十出头,想往上爬,但一直被潮州帮里的大佬压着,上不去。" "他为人怎么样?" "话不多,但做事稳。在潮州帮里名声还可以,不算那种坑自己人的。" 陈守业想了想。 "安排一场饭局,你帮我约他。" 饭局安排在九龙城一家潮州菜馆,名字叫"韩江楼",老板也是潮州人。 陈守业先到的。他一个人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菜单——全是潮州菜,什么蚝烙、卤鹅、粿条,他一个北方人,一样都没吃过。 阿苏带着陈炳坤进来了。 陈炳坤比陈守业预想的要年轻,看着也就三十七八岁,精瘦,一双眼睛很亮,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坐下以后先不说话,打量了陈守业好几眼,然后等陈守业开口。 "陈老板,我姓陈,大陆来的,现在在九龙做贸易生意。"陈守业给他倒了杯茶,"听阿苏说,你在潮州帮里做生意有一套,想跟你请教请教。" 陈炳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 "陈老板客气了。你刚来香港?" "刚来没多久。" "做什么生意?" "纺织品和五金设备。" 陈炳坤放下了茶杯,眼神变了变。 "这个我熟。你现在有货吗?" "有。" "什么货?" 陈守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种设备的型号和规格,推到了陈炳坤面前。 陈炳坤低头看了一会儿,表情变了。他不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但现在脸上的震惊明明白白。 "这些都是……日本和美国的型号?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陈守业说,"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帮你卖出去。" 陈炳坤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香港做纺织品和五金设备的商行不少,但有稳定货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陈守业列出来的这些东西,市面上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陈老板,"陈炳坤开口了,"你这些货,要是真的有,我不但能帮你卖出去,我还能帮你打开整个潮州帮的渠道。" "什么意思?" "潮州人在香港做生意的,少说有几千人。做纺织、做布匹、做五金,各行各业都有。你这批货如果真的有竞争优势,我帮你牵线,让潮州帮里头的人来拿货。" 陈守业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条件?" 陈炳坤笑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货的供应要稳定,价格要比市面低,而且……"他看着陈守业的眼睛,"出了问题,你要兜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的货出了问题,比如是次品,比如来路不明被查了,这个后果,你不能让我去扛。" 陈守业点了点头。 "这个你放心。货出了问题,我负责。而且我保证,我的货,来路清清白白。" 陈炳坤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伸出了一只手。 "行。陈老板,那我们就合作试试。" 饭局结束以后,阿苏跟陈守业走在回公司的路上。 "陈先生,陈炳坤这个人,您觉得可靠吗?" "靠不靠谱,试试就知道了。"陈守业说,"先给他一点货,让他去卖,卖得好,再谈下一步。" "那如果他卷货跑了呢?" 陈守业笑了一下。 "他跑不了。" 阿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再问。 三天之后,陈炳坤果然带来了订单。 他帮华兴卖出了两台精纺机和一批五金配件,客户是两家中小纺织厂,都是潮州帮的人开的。 而且,这两家厂子试用之后,对机器的性能非常满意,当场就追加了订单。 程敏把账单拿给陈守业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兴奋。 "陈先生,这才一个星期,我们的账面利润已经超过了过去两个月的总和。" "还不够。"陈守业说,"程小姐,你帮我算一笔账,如果我们把价格再压低五个点,能多拿下多少客户?" 程敏想了想。 "如果价格再低五个点,整个观塘和九龙的纺织厂,至少有一半会来找我们。" "那就降。" "可是陈先生,我们的利润……" "利润以后再说。先占市场。"陈守业看着她,"程小姐,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我们现在不是来香港赚钱的,我们是来占领市场的。钱可以慢慢赚,但市场丢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程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又过了一个星期。 华兴贸易的名字,在观塘和九龙的纺织圈子里,开始传开了。 "你知道吗?九龙新来了一家公司,精纺机卖得比市价低一半,而且还包试用。" "真的假的?" "真的!我隔壁那个厂子,用了他们家的机器,效率翻了两倍!" "叫什么名字?" "华兴贸易。老板是从大陆来的,姓陈。" 消息传得很快。 到了月底,何厂长的第一批精纺机正式交货、安装、调试完毕。 试机那天,整个大兴纺织厂都围过来看。 新机器一开,断线率果然低得吓人,而且速度快、噪音小,工人们都看傻了。 何厂长站在车间里,半天没说话。 当天晚上,他请陈守业吃了一顿饭。 "陈老板,我何某人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我服的第一个。" "何厂长客气了。" "不客气。"何厂长给他倒了杯酒,"陈老板,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你这个机器,要是在香港传开了,那些英国人和美国人的代理商,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守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们放不放得过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厂子能不能赚到钱。" 何厂长大笑。 "好!陈老板,以后我何某的厂子,所有的设备,全从你这儿拿!" 两个人在酒桌上又喝了几杯。何厂长借着酒劲,跟陈守业聊了不少。 "陈老板,我跟你说,观塘这一片,大大小小纺织厂二十多家,都在拿英国人的货。那些英国佬,鼻孔朝天,卖机器还要看人眼色。你要是能把这边的供应做起来,不管是华商还是英商开的厂子,都得看你脸色。" 陈守业听了,心里有了数。 "何厂长,你身边其他厂子的朋友,有没有跟你一样缺设备的?" "有啊,多得很。"何厂长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个厂名,"老王那个针织厂,去年就问我有没有路子买新机器。老赵那个印染厂,设备老旧到染出来的布颜色都不匀。还有阿武的毛巾厂"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 何厂长一拍桌子。"明天我就帮你打电话!" 第133章 空间能力提升后夜访日本 陈守业来香港已经一个月了。 华兴的名声在观塘和九龙传开了,订单多了起来。程敏管销售,阿苏管账,陈炳坤在潮州帮里帮忙牵线,整个公司开始像一个正经做生意的样子了。 国内应该是已经把设备整理完了,这天晚上,陈守业感觉到空间又一次振荡,比上交还厉害,吓得他赶紧瞬移跑到海上,找了个荒岛,把精神力探进去查看,除了划出来的一片工业区、种养区外,其他地方正在不断的恢复生机,远处有突然长起的高山,地面的各种植物开始疯长,没多久就长到一米多深,淡水涌出的地方直径扩大了三倍,水循环已经完全成型。 海水区域地面在下沉,水量也在不断上升,各种海产品也跟吃了药似的,都大了不只一圈,各种山地成型后,表面植被也在不断的生长着,天空上面水汽在不断凝结,不到一小时的工夫,就化做细雨落下。 之前收集的药材好像也恢复了灵气,开始快速繁殖、生长,各种动物精神明显感觉好了很多,新生长的草木给吃草动物提供了大量生长要素,长势非常明显。 食肉类动物行动能力也有所提升,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整个食物链基本成型。 这一次的空间振荡持续了五个多小时才结束,整个空间内欣欣向荣,除了物种不齐全外,整体生态已经形成循环,这才让陈守业松了口气。 出了空间感受了一下精神力,已经突破两千米,空间延伸范围突破到五千米,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内,可以瞬间到达。精神力范围的两千米,初步测试有点像玄幻小说里的领域一样,可以控制住物体移动,相当于用精神力把人、物定在原地,这一下让陈守业激动起来。 难度再往后要向玄幻方面发展,在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空间隐隐有些回应,目前已经恢复到最初状态了,空间能力基本已经都体现出来了。 一个完整的生态世界、可以瞬移五公里、两千米的基本控制领域、身体的不断强化。随后陈守业在海上荒岛进行了各种测试,才把能力摸透。 天快亮的时候,陈守业回到住处,开始考虑公司业务的事,以他现在的情况,待在香港实际上比在内地要自由一些,再说了,有了强大的能力后,看到不平的事情或针对自己的事情,他还真不一定能控制住。 想来想去,暂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香港,真要发生点什么事情,报复也好、杀人也好,在外面总比国内好。 回到办公室后,陈守业盘点了空间里剩下的东西,那些设备是用一点少一点的,日本留下来的设备,已经卖了将近一半。美国截回来的资料和一些小设备,暂时不能卖,太显眼了,容易惹麻烦。苏联的东西,更不能在香港拿出来,英国人跟美国人是穿一条裤子的,苏联货一出现,麻烦就来了。 当天夜里,陈守业出了趟远门。 从九龙出发,瞬移从香港到日本。陈守业落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神奈川县。 这是他上次来日本"收割"的时候路过的。当时他把横须贺军港、大田区工业带都清了,但神奈川县的西部郊区,他没怎么碰。 黑夜里,陈守业站在一片荒废的工业区中间。 日本的战后重建虽然已经开始,但很多工厂还是半死不活的,设备闲置,管理松散,保安不是没有就是打瞌睡。 他放出精神力,一家一家地扫。 第一家,是一间中型金属加工厂。透过精神力能"看"得很清楚,车间里摆着十几台车床和铣床,大部分是1950年前后的型号,保养得还行。角落里还堆着不少半成品铜件和钢料,有些甚至包着出厂时的油纸。 陈守业一个瞬移进了车间。 车间里一股子机油味,地上有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了。他走到一台车床跟前,仔细看了看,是大隈铁工所的产品,1951年的型号,在香港的市场上,这种东西有钱都未必能马上拿到。 空间一张开,无声无息地就把车间里能用的东西,连机器带材料,一口气收干净了。 不到三分钟,整间工厂变成了空壳。 第二家,是一间化工厂。 同样的操作,反应釜、蒸馏塔、管道和各种化工试剂,一样不剩。这些东西在香港的印染厂会抢着要。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整整一夜,陈守业从神奈川县扫到静冈县,又回过头进了东京都的郊区。 他没有碰那些正在生产的厂子,专挑那些停产、撤资、或者管理松懈得连门都不锁的地方。 那些地方,本来就是日本战后经济放缓留下的"烂尾工厂",里面的设备放着也是生锈,不如让他带走。 天亮之前,陈守业手里的东西,够华兴卖两年。 最后一站是静冈县的海边。陈守业又去了一趟海边,一股脑地把日本近海特有的褐藻、鲍鱼、还有一群他叫不上名字的小鱼收了进去。 空间里的海水区面积又扩大了一圈,各种物种在里面乱窜,像是一个刚被激活的水族馆。 他回到香港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层薄薄的雾慢慢散开,渔船开始出港,码头上有人喊号子,有人在搬货。 陈守业站在九龙的一栋楼顶上,吹着海风,点了根烟。 空间里又多了一批新货。 而且,日本的近海生态和南海完全不一样,属于温带到寒带的过渡地带,这些物种进了空间之后,和原来的热带物种在空间的不同区域各自生长,互不干扰。 站在尖沙咀码头上,整个维多利亚港和对面的中环,全部在脑子里出现,船在什么位置、码头上有多少人、哪栋楼里有灯光、哪个巷子有人在小声说话——不是"看"到的,是"感"到的,比看的还清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两千米的精神力,意味着他站在尖沙咀码头上,就能把整个维多利亚港和对面的中环,全部感知在脑子里。 放在两年前,他做梦都想不到。 但现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对他做生意有什么帮助。 他笑了一下,把烟掐了。 "真变成生意人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程敏已经在了。 "陈先生,昨天有个人来找你,等了一天了。" "什么人?" 程敏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说他是潮州帮的大佬,叫方世荣。陈炳坤在潮州帮里的''大哥''。" 陈守业停下了脚步。 "他来找我干什么?" "他没说,就是说想见你。陈先生,这个人……不好惹。" 第134章 潮州帮大佬方世荣 陈守业想了想。 "让他下午过来。你帮我安排一下会议室。" "好。" 程敏转身要走,陈守业叫住了她。 "程小姐,你在香港的时间比我长,跟我说说方世荣这个人。" 程敏想了想,尽量说得客观。 "方世荣在潮州帮里排前五,做的是布匹和五金批发。他手底下有三四十个人,在九龙有自己的仓库和码头。他这个人……典型的旧式帮派大哥,讲排场、讲面子,但也讲规矩。跟他打交道,只要你不伤他的面子,他不会翻脸。" "他跟陈炳坤的关系呢?" "上下级的关系。"程敏说,"陈炳坤是他的手下,但最近陈炳坤帮华兴做了不少生意,方世荣注意到了。他可能觉得,自己的手下在帮外人做事,不太给他面子。" 陈守业懂了。 这是"老大"来"打招呼"了。 下午,方世荣来了。 阵仗不小。他坐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下来了五六个人,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就像来办事的。 方世荣本人比陈守业想象的要老一些,大概五十出头,微胖,梳着整齐的背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陈老板?"他进会议室之前,先打量了一下华兴的办公室,表情不是满意,也不是不满,是一种审视。 "方先生,请坐。"陈守业给他拉了椅子。 方世荣坐下了,拐杖搁在一边,像是搁了一把刀。 "陈老板,你从大陆来的?" "是。" "来多久了?" "一个月。" 方世荣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你这间华兴也不大嘛。但最近在九龙和观塘,做得很响啊。" 陈守业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方先生,大家都是做生意,图的是个买卖。我们华兴货源好、价格低,客户自己就来了,这个不犯什么规矩吧?" 方世荣端起茶杯,没喝,只是转了转。他跟陈守业对视了几秒,眼里有试探,有考量,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价格低,是好。但你的价格,低到什么程度呢?"他看着陈守业,"低到我的人在跟客户喝酒的时候,已经在跟我抱怨了。他们说,华兴一来,我们那些老客户的订单,跑了三成。" "方先生,"陈守业说,"您干的也是布匹和五金批发,对吧?" "对。" "那一匹布,您的进价是多少?" 方世荣没说。 陈守业替他说了:"我猜,大概比我的进价高一倍。我是直接从源头拿货,中间没有二道贩子,所以我的价格能做到别人做不了的低。这个不是抢市场,这个叫成本优势。" 方世荣的眼角跳了一下。 陈守业没说话。 "陈老板,"方世荣放下茶杯,"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你抢市场,我没什么好说的,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但有一条规矩,你得懂,你手下的陈炳坤,是我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方世荣的语气平了点,"我不是不让陈炳坤跟你合作。但你让他帮你做事之前,至少应该跟我打声招呼。这叫什么?这叫面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守业在想,怎么接这一句。 硬碰硬不是上策。他在香港还没有根基,跟一个潮州帮的大佬翻脸,后面的事情会很麻烦。但太软了也不行,一软,方世荣以后会觉得他可以随便捏。 "方先生,"陈守业开口了,"面子的事,是我不周到。我给你赔礼。但你刚才说的那三成客户,那些人不是我抢的,是他们自己来找我的。你自己的货,要是真的有价格优势,他们不会走。" 方世荣的眼角跳了一下。 但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这种话他听得懂,陈守业在告诉他,老子不是靠抢,是靠东西好,你的客户跑了,是你自己的问题。 "陈老板,"方世荣的声音低了一点,"你这话不太给我面子。" "方先生,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不好听,但我这个人,不会说假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方先生,其实你今天来,不光是问陈炳坤的事吧?" 方世荣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是——也不全是。陈老板,我来之前打听过你。你从大陆来,不到两个月,就拿了何大兴那笔单子,还在九龙传开了。这个速度,在香港,没见过。你那些精纺机,来路说不清楚,但质量摆在那里。我就想当面看看,你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觉得怎么样?" "比我想的有意思。"方世荣把茶杯推到了一边,"行,今天的事到此为止。陈老板,以后你要跟潮州帮合作的时候,先来找我。我点头了,你随意。我不点头,你最好别动。" 陈守业也站了起来。 "方先生,做生意讲的是诚意。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余地。" "什么余地?" "你手底下的货,有些我有兴趣。比如布匹——你每个月手里头有多少库存?" 方世荣愣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你是说,你想从我这里拿货?" "对。"陈守业说,"你有货源,我有客户。我们两个合作,不比抢来抢去强?" 方世荣看着陈守业,像是重新认识他一样。 "陈老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把生意做大。"陈守业说,"九龙这个池子不够大,我想把货卖到旺角、铜锣湾、中环,甚至卖到南洋去。" 方世荣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他说:"下周,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布匹的事。" "好。" 方世荣走了。 程敏从外面进来,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吓死我了"。 "陈先生,刚才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陈守业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怕什么,谈生意而已。" "那可不是普通的生意……"程敏小声说,"那是潮州帮的大佬。" "大佬也是做生意的人。"陈守业说,"程小姐,你准备一下,下周我要去方世荣那里谈合作。把布匹市场的价格、渠道、销路,全部给我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程敏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陈先生,您真的觉得,方世荣会跟我们合作?" "他会的。" "为什么?" 陈守业看着茶杯里的水。 "因为他想往上走。潮州帮里比他大的大佬,至少还有四个。他刚才坐下来跟我谈了这么久,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是来看看华兴能不能成为他往上爬的梯子。" "那您给了他台阶下?" "对。他想合作,但又不想丢面子。我给他面子,他给我渠道。谁也不欠谁的,这就是生意。" 程敏听完,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有一点她懂了,这位陈先生,想的事情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陈先生,"她犹豫了一下,"方世荣这个人,在潮州帮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您确定能掌控得住?" "掌控不了。"陈守业说得很坦白,"但我不需要掌控他,我只需要他暂时觉得跟我合作是划算的。等以后他在帮里的地位上去了,再看怎么调整。" 他没有把话说完。后半句是,等他上去了,华兴的规模也上去了,到时候是谁需要谁,还不一定。 第135章 情报网初建 华兴贸易到香港的第二个月,账面上的数字开始让人坐不住了。 程敏把报表放在陈守业桌上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 "陈先生,您看一下这些数字。"她指着报表上最后一行,"这个月纯利润,一万二千块港币。是上上个月的十二倍。" 陈守业拿起报表看了一遍。 精纺机卖了六台,五金配件卖了八批,布匹通过陈炳坤的渠道走了三趟,每趟的利润都在三成以上。 一万二千块港币,在现在的香港,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干三年的工资。 "还可以。"陈守业把报表放下,"但还不够。" 程敏差点呛到。 "不够?陈先生,您知道一万两千块在香港能干什么吗?" "能干什么?" "能买一辆新车。或者在中环最贵的餐厅吃三年。或者……"程敏想了想,"在浅水湾租一栋别墅,带露天游泳池的那种。" 陈守业笑了笑。心里暗想“贸易利润才多少,设备款进货款都在自己兜里,零元购了解一下,这才哪到哪儿。” "我没打算在浅水湾租别墅。程小姐,这笔钱,先不往外花。我要做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扩大公司规模。人手不够。你、阿苏、阿辉,三个人管着一整个公司的进出货,迟早要出事。你帮我再招五个人,两个做销售,一个管仓库,一个做会计,还有一个……" 他停了一下。 "要一个会英文、会广东话、手脚干净的。" "这个人做什么?" "对外联络。"陈守业说,"我们以后不只是跟纺织厂和五金店打交道。银行、船运、海关、洋行、还有政府的那帮人,都要有人去对接。你不会英文,这个事你做不了。" 程敏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陈守业看了看窗外的街道,"我要在公司外面,建一张情报网。"程敏愣住了。 "情报网?陈先生,您不是做贸易的吗?为什么要情报?" "程小姐,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拿到比市面上便宜一半的货?" 程敏没说话。 "因为我消息灵通。"陈守业说,"哪里有什么货、价格是多少、什么时候到、谁在卖、谁在买,这些消息,比货本身还值钱。在香港做生意,你没有情报,就是睁眼瞎。"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香港地图前面。 "我现在知道的,只有九龙和观塘。旺角、中环、湾仔、铜锣湾、深水埗……这些地方的布匹市场、五金市场、航运市场,我是一问三不知。" 程敏安静地听着。 "我需要人在这些地方,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是外面的人。茶馆里的茶客、码头上的搬运工、洋行里的文员、银行里的柜员……他们不需要替我们做事,只需要在有用的消息出现的时候,知道要把消息递给谁。" 程敏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我多问一句,你这个''情报网'',到底是为了做生意,还是……" "当然是为了做生意。"陈守业说,"你觉得还能为什么?" 程敏看着他的眼睛,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好,我去找人。" 程敏走了之后,陈守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情报网这件事,他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真话是——在香港做生意,没有情报就是睁眼瞎。哪家纺织厂要扩大规模、哪家银行在收紧贷款、哪批洋货什么时候到港——这些信息,都是钱。 假话是——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商业情报。 他还要知道大陆那边的动向。陆为民虽然给他安排了一条联络线,但那只是官方的。他自己需要自己的渠道,需要知道大陆的政策什么时候变、什么人会把他当朋友、什么人会把他当敌人。 香港是一个桥,他要两边都看得见。 但这层意思,他不会跟程敏说,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当天晚上,陈守业又出了一趟海。 不是去日本,是去南海。空间里的生态圈,自从上次收了日本近海的物种之后,空间需要的已经不是"物种多样化"了,而是"生态系统的自循环能力"。 他在南海深处,一次一次地把海水灌进空间,又把空间里的水排出来,来回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操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耗神,让空间里那些从不同海域来的生物不会因为环境突变而死掉。 空间的反应不错。几轮下来,热带和温带的物种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区域,互不干扰,形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生态圈。 空间里的生命,开始自己打架、自己生长、自己演化。 又过了几天。 程敏招的人到位了。 五个人,三男两女。两个做销售的,一个叫阿强,一个叫阿发,都是在香港做了好几年生意的,路子熟,人也机灵。 管仓库的姓骆,四十来岁,以前在洋行管过仓库,经验足。会计姓廖,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说是会计学校毕业的,做事细心。 而那个"对外联络"的人,程敏挑了很久,最后带了一个人来见陈守业。 "陈先生,这位是周志明,我推荐他来做对外联络。" 周志明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瘦高个,站在那里有点拘谨。 "周先生,坐。"陈守业给他倒了杯茶,"你会几门语言?" "英文、广东话、国语都会。还懂一点日语。" "以前做什么的?" 周志明犹豫了一下。 "以前……在上海英租界做过翻译。49年以后来了香港,在码头帮人写信,混日子。" 陈守业看着他。 "为什么愿意来华兴?程小姐给你的薪水,比写信高不了多少吧?" 周志明抿了抿嘴。 "陈先生,我在码头写了三年信。您知道什么人找我写信吗?是那些连字都不会写的穷苦人。我看着他们,就想起我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最后还是在这里写信。" 他抬起头,看着陈守业。 "我想做点别的事。" 陈守业看了他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行。周先生,从明天开始,你帮华兴跑对外联络。银行、船运、政府、洋行……你一个一个给我敲门敲过去。不用着急签合同,先把人认识、把路摸熟。要花的钱,找程小姐报。" 周志明站了起来。 "谢谢陈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先做事,谢谢以后再说不迟。" 第136章 大陆来人 又过了一个月。 华兴的业务,已经从九龙扩展到了香港岛。 周志明确实没有辜负陈守业的期望。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跑遍了香港的主要银行和船运公司,认识了不少中间人,还跟几家洋行的买办搭上了关系。 而陈守业在潮州帮那边,通过方世荣的介绍,又把业务延伸到了旺角和铜锣湾。 方世荣跟他的合作,表面上很融洽,陈守业拿方世荣的布匹去卖,利润对半分。但实际上,两个人心知肚明,方世荣也通过华兴的渠道,把货卖到了他以前卖不到的地方。 互相利用,这没什么不好的。 陈守业觉得这样的合作关系,反而干净利落,不像他在四合院里认识的那些人,面上笑嘻嘻,背后搞事情。 这天下午,陈守业在公司里看账本,程敏忽然推门进来了,表情很严肃。 "陈先生,有人找您。他说他是''北京来的人''。" 陈守业放下了账本。 "人在哪?" "楼下,他自己来的,就一个人。" 陈守业站了起来。 "让他上来。" 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在这个季节的香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包上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部"的字样。 "陈同志。"那人走进来,先伸手。 "您好,请问您是……" "我叫林景辉,外贸部的。是陆为民同志让我来找你的。" 陈守业关上了门。 "林同志,请坐。" 林景辉坐下了,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 "陈同志,这是你这三个月来,通过华兴贸易转给大陆的设备清单和账目"他指着文件上的数字,"机床十二台,精纺机六台,化工原料十二吨,五金配件若干。总价值,初步估算超过五十万港币。" 陈守业看着那些数字,没说话。 "陆主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这些东西,已经到了一线的工厂,正在安装调试。他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 陈守业点了点头。 "帮我谢谢陆主任。" 林景辉收起文件,看着陈守业。 "陈同志,我这次来,除了送这份材料,还有一件事,大陆现在急需一批最先进的检测仪器和电子元器件,这些东西在国内完全做不了。陆主任说,如果你有渠道,能不能试着在香港采购一批。" 他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单子,递过来。 陈守业接过单子看了看,上面列着十几样东西,都是高精尖的设备,包括电子显微镜、示波器、半导体材料等等。旁边还标注了参考价格和国外供应商。 "这些东西,在香港也买不到。"陈守业说得很直白,"美国人的禁运清单上把这些东西都列上去了,谁卖给大陆谁就上黑名单。" 林景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难。陆主任也知道难。但是陈同志,这些东西国家太需要了。如果你有办法,不管用什么渠道、什么价格,国家要。" 陈守业看着那张清单。 电子显微镜,全世界只有西德和美国能高端量产,禁运名单的第一页。示波器,美国HP公司和Tek公司的产品,同样上了禁运清单。半导体材料,这是最前沿的东西,全球能提供高纯度硅晶的厂家不超过五家,全在美国本土。 任何一样,在香港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林同志,"陈守业把清单放下,"你跟我说实话,国家要这些东西,是打算用在什么项目上的?" 林景辉犹豫了一下。 "陈同志,这个我不能跟你讲太细。我只能说,这些设备如果到位,能让国家的某些尖端项目,提前三到五年。" 陈守业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 "我懂了。" "你真的有办法?"林景辉追了一句。 "给我一个月。"陈守业说,"一个月之内,我尽量把这批设备凑齐。" 林景辉眼睛亮了。 "一个月?你确定?" "我试试。" 林景辉站起来,握住了陈守业的手,态度比刚才激动了不少。 "陈同志,你是一位真正的同志。陆主任说得对,找你没错。" 陈守业把林景辉送到公司门口,看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北角的方向走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程敏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陈先生,刚才那位是北京来的?" "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程敏说,"而且他穿着中山装,在香港没人穿这个。" 陈守业想了想,觉得瞒不过去,也没必要瞒。 "是北京来的。以后可能还会来,你正常接待就行。" "他是为了什么来的?" "采购。大陆需要一批设备,但被美国人禁运了,香港买不到,所以来找我们想办法。" 程敏的表情复杂了。她是陆为民安排过来的人,对华兴的真实作用心里有数,但亲耳听到这种话,还是觉得有点超出预期。 "陈先生,禁运的东西不是小事。美国人查得很严,一旦被发现有公司帮大陆采购禁运物资,整个公司都会被查封,人也会被抓。" "我知道。" "那您还……" "程小姐,"陈守业看着她,"有些事,不是因为难就不做了。而且,"他压低了一点声音,"这些设备关系到大陆的尖端项目,如果我不做,就没人做了。" 程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懂了。陈先生,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如果林先生再来,我会正常接待。" "好。" 林景辉走了之后,陈守业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张清单重新看了一遍。 电子显微镜、示波器、半导体材料…… 这些东西,不光是香港买不到,就算买得到,美国人也会查死你。 唯一的路——自己去拿。 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美国。 他在清单背面写了一行字:贝尔实验室、麻省理工、硅谷。 贝尔实验室在纽约,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通信和电子研发中心,晶体管的发明地。那里有最先进的实验设备和测试仪器,随便一台拿出来,都够大陆研究好几年的。 麻省理工在波士顿,精密仪器、示波器、光谱分析仪,全是最前沿的。 硅谷或者说那几年的圣克拉拉谷,还没有后来那么出名,但已经有几家公司开始做半导体了。肖克利的实验室就在那边。 三个目标,三个方向。然后陈守业把纸折好,放进了空间。 正想着,门被敲了敲。 "陈先生,方世荣那边来人了,说下周三一起去看一个新仓库。"程敏探头进来。 "行,让他等一下,我马上来。" 陈守业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香港的生意要管,大陆的单子也要做。 而美国那边…… 陈守业看了看窗外,心里想着,等这边的事理顺了,再去走一趟。 第137章 不速之客 林景辉走后的第三天,华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陈守业正在办公室里跟方世荣的人谈新仓库的事,门外忽然一阵吵嚷。程敏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先生,有几个人要见你。我说你在忙,他们不听。" "什么人?" "不认识。看着不像做生意的。" 陈守业放下手里的文件,跟方世荣的人说了句"稍等",起身走了出去。 公司前台站着三个人。 打头那个三十来岁,中等个子,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油光水滑,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他后面站着两个跟班,一个胖一个瘦,脸上都挂着一副"老子不好惹"的表情。 "你就是陈老板?"花格子衬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牙签在嘴里转了一圈。 "是我。你有什么事?" "我叫烂仔强,"他把牙签一吐,指着自己胸口,像是报了个很了不起的名号,"油麻地那片做生意的都知道我。陈老板,你华兴在九龙开张好几个月了,生意做得不错吧?" 陈守业没搭话,等着他说下去。 烂仔强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声音不大,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在九龙做生意,有个规矩你得懂,每个月的保护费,按时交,你的货安全,你的人也安全。不交的话……"他笑了笑,露出半颗金牙,"就不一定了。" 前台后面的阿辉脸都白了。程敏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紧紧的。 陈守业看着他, "多少?" "不多,一个月五千港币。你华兴上个月赚了多少,我们也打听过了,五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陈守业心里冷笑了一下。五千港币,给这种人?一毛都不给。 "你收保护费,是谁让你来的?" "你管我是谁让来的?油麻地这一片,都是我们合义堂管的。九龙城寨那边的差佬都管不了,你一个大陆来的生意人,还想怎么样?" 烂仔强说完,看了看公司的环境,像是在看自己家的东西。 "陈老板,我劝你识相。这间公司刚有起色,别因为舍不得五千块钱,把生意搞黄了,不值当。" 陈守业沉默了几秒钟。 "程小姐,送客。" 烂仔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送客。"陈守业看着他,语气很平,"你的保护费,我一分钱不会给。合义堂,我也不认识。油麻地的规矩是你定的,不是我定的。在我华兴门口,我的规矩就是,不该交的钱,一分不少地留着。" 烂仔强脸色铁青,往前跨了一步,跟他贴得很近。 "陈老板,你在这口有点太狂了。今天是来跟你打招呼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三天之内,五千块送到合义堂。少一分……"他拍了拍陈守业的胸口,"你的货,在码头上别想卸下来。" 他转身走了。两个跟班跟在他后面,那个胖的在门口还回头瞪了一眼。 三个人蹬蹬蹬下了楼。 程敏赶紧把门关上,回头看着陈守业。 "陈先生——" "先进来开会。"陈守业打断了她,转头跟阿苏说,"阿苏,帮我把方世荣的人叫进来,先把仓库的事说完。" 阿苏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陈守业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方世荣的人走了之后,程敏、阿苏、阿辉三个人坐在陈守业办公室里,谁也不说话。 "程小姐,你先说。合义堂,你听说过吗?" 程敏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 "合义堂是九龙城寨出来的帮派,在油麻地那片势力不小。他们专门找小工厂和小商行收保护费,不给就捣乱,打人、砸货、堵码头,什么都干得出来。听说背后跟九龙城寨里的一些人有关系,差佬也不太敢管。" "他们跟潮州帮比呢?" "不是一个级别的。"程敏说,"潮州帮是做正经生意的,有自己的产业。合义堂就是个收保护费的,没有产业,就是靠打靠吓。但他们那种人,做事没底线,反而是最难缠的。" 陈守业点了点头。 "那个烂仔强,在合义堂里是什么角色?" 程敏想了想。"烂仔强应该是合义堂一个叫跛龙的堂主的手下。跛龙本名叫什么没人知道,一条腿是瘸的,据说是当年在码头跟人火拼被人打断了腿。跛龙在油麻地有十几个人,专门管收保护费的。" "跛龙上面呢?" "那就不知道了。合义堂的龙头叫什么、在哪办公,外面没人说得清楚。他们跟九龙城寨里的帮派势力有联系,但那一片太乱了,谁是谁的人,分不清。" 阿苏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陈先生,合义堂的人不好惹。我以前在码头做事的时候,亲眼见过他们把一个不给保护费的老板打成重伤,在医院躺了半年。后来那个老板关了厂子,搬走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该给这笔钱?" 阿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守业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楼下的街道。 街上有几个卖菜的小贩,有人拉着板车经过,远处一个茶餐厅里烟雾缭绕,客人在大声说笑。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他知道,暗地里有眼睛在盯着这栋楼。 "程小姐,我今晚出去一趟。你跟阿苏、阿辉,下班以后各自回家,路上小心。明天一切照常。" 程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陈先生……您有办法?" "有。你们不用担心,明天照常上班。烂仔强的事,我来处理。" 他没说怎么处理,程敏也没再问。但她看到陈守业的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 三个人出去了。 陈守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门关上,又把这件事从头捋了一遍。 合义堂。跛龙。烂仔强。 他在脑子里把程敏和阿苏提供的信息拼在一起,一个没有产业的帮派,靠收保护费过日子,背后跟九龙城寨有牵扯。这种人,跟方世荣那种潮州帮不一样,没得谈,也没得商量。 你今天给了五千,明天他就要一万。你给了钱,他就觉得你好欺负,下次带更多人来。 唯一的办法——把他们连根拔掉。 也不能让方世荣知道是他干的,方世荣现在跟他合作,基础是互相利用。如果方世荣知道了他的手段,这个合作关系就会变质,从"合作伙伴"变成"我得防着你"。 最好的办法,无声无息,不留证据,像合义堂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陈守业拿过一张纸,把合义堂的信息列了一下,跛龙在油麻地庙街、烂仔强是跛龙的手下、何泰是龙头住在深水埗、另外还有两个堂主分管旺角和深水埗。 二十来个人,半小时的工作量。 他把纸折好,放进兜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黑了,九龙街道上的灯光开始亮起来。楼下那间茶餐厅还在营业,飘上来一股叉烧的香味。 "那就今晚,早点解决。"陈守业自言自语了一句。 第138章 灭门 当天晚上,陈守业没有回住处。 他出了公司以后,在附近转了一圈,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周边有人盯着,陈守业自嘲了一下,烂仔强的人大概觉得,一个大陆来的生意人,吓唬一顿就够了,犯不着盯梢。 陈守业等到晚上十点多,脚步一闪,人不见了。 …… 油麻地。 九龙最乱的地方之一。晚上十点多,街上还有不少人,摆摊的小贩、拉客的妓女、蹲在墙角打牌的小流氓。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腥味和烧炭的烟味,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闹里透着一股不安。 陈守业站在一栋旧楼的天台上,往下看。 他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合义堂的据点不难找,油麻地庙街后面有一栋三层楼的小房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一楼是麻将馆,二楼和三楼是他们的"办公室"。精神力扫过去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二楼一个房间里坐着七八个人,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酒,烂仔强也在里面。 三楼人少,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一个瘸腿的中年人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本账本和一堆钞票。 跛龙。 陈守业等过了午夜,麻将馆打烊了。宾客都开始散了,只剩下合义堂的人集中在二楼,三楼跛龙的房间,灯还亮着。 陈守业动了,一个瞬移,直接进了三楼的房间。 跛龙正在数钞票。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稀疏,半张脸都是疤。左边的裤腿空了一截,桌子旁边搁着一把拐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沓钞票、一本手写的账本、还有一把乌黑的手枪。 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第一个反应不是喊,是伸手去抓枪。 但他手刚伸出去,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陈守业的精神力裹住了他全身上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跛龙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滚出来,嘴巴张开了,但发不出声,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你叫吧,上来一个我杀一个。"陈守业的声音很低,"所以你别叫。" 跛龙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陈守业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上面记着油麻地两百多家商铺每月的保护费明细,有茶馆、有米铺、有金铺、有裁缝店,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合义堂一个月的保护费收入,超过十万港币。 陈守业把账本合上,看着跛龙。 "你们合义堂一共有多少人?" 跛龙嘴巴能动了一点,声音抖得厉害。 "三、三十多个……" "龙头是谁?叫什么?住哪?" "叫、叫何泰……住在深水埗……青云街二十七号……三楼……" 陈守业盯着他的眼睛,精神力又压了一分。 跛龙的脸涨成了紫色,全身开始发抖。 "我说的……是实话……别杀我……" "别杀你?"陈守业看着他,"你今天派烂仔强去华兴收保护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杀你?油麻地被你们打得断手断脚的那些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别杀人家?" 跛龙说不出话了。 陈守业没有多废话。他的空间一张,跛龙连同他桌上的钞票、账本、手枪、拐杖,全部消失在了空气里。 然后他用精神力又扫了一遍二楼,烂仔强还在,跟其他人在喝酒。 不到十分钟,这栋楼里所有跟合义堂有关的人,全部没了。 陈守业站在天台上,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 他把收进空间里的那些人,连同跛龙一起,在空间的一个角落里,用精神力直接绞杀了。 接下来是深水埗青云街二十七号。 何泰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但长得横,一身的戾气。他住在一栋普通民房的三楼,门口有两个保镖。屋里还坐着一个女人,看着三十出头,大概是情妇。 陈守业用同样的方式,瞬移进屋,精神力定住所有人,空间一收,连人带东西全部抹干净。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他翻了一下何泰的房间,找到了一份名单,合义堂所有核心成员的姓名、地址、分管的地盘。除了收进空间的外,还剩下二十三个人,分布在油麻地、深水埗、旺角一带。 陈守业拿着这份名单,当晚跑了三个地方。 何泰和他的两个保镖。 管旺角片的堂主,外号叫"马骝",手下五个人。 管深水埗片的堂主,外号叫"大只佬",手下四个人。 加上跛龙那边的人,一个不落。 全部消失。 陈守业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然后坐在床上,又把那份名单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油麻地、旺角、深水埗三个片区的核心成员,全部清空。 他没有动那些底层的小弟,对他们来说,老大不见了,第一反应是赶紧找新靠山,不是去替老大报仇。 他躺下睡了三个小时。 八点钟起来,吃了两个叉烧包,喝了一杯茶,然后去了公司。 第二天上午,公司里一切正常。 程敏八点半就到了,阿苏八点四十,阿辉八点半就在楼下帮忙搬货了。三个人都像没事人一样,但陈守业看得出来,程敏看他的眼神有点紧张,阿苏嘴上不说话,但耳朵一直竖着,阿辉跟平时一样跑来跑去,只是跑得更快了。 十点多的时候,方世荣打来了电话。 "陈老板,你听说没有?油麻地出大事了。" "什么事?"陈守业随口问。 "合义堂,就是那个跛龙的帮派,昨天晚上全没了。"方世荣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跛龙、马骝、大只佬,还有何泰几十个人,全部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整个油麻地都炸了。" "有这种事?"陈守业说得很平静。 "你不知道?你不是在九龙吗?" "我在公司里待了一晚上,哪知道外面的事。" 方世荣沉默了几秒钟。 "陈老板,有件事我得问你,前两天我的人跟我说,合义堂的烂仔强去过你公司,是不是?" "来过。" "然后合义堂就没了。" "方先生,"陈守业笑了笑,"你是觉得我跟合义堂消失有关系?我可是做生意的,手底下连个打架的人都没有,你让我去跟几十个混混火拼?" 方世荣没说话。 他有怀疑,但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是陈守业干的。一个大陆来的生意人,不到两个月,在华兴的办公室里连个保安都没有,要说他能一夜之间灭了合义堂满门,怎么想都是说梦话。 "算了,不说这个。"方世荣话锋一转,"周三看仓库的事,别忘了。" "不会忘。" 挂了电话,陈守业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油麻地的消息传得很快。到了下午,连码头上都在讨论这件事,"合义堂被人连根拔了""跛龙住在庙街那栋楼里,人去楼空""何泰家里也一样,东西都没了"。 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干的。但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合义堂消失的前一天,烂仔强刚去华兴闹过一场。 到了傍晚,陈炳坤给陈守业打了个电话。 "陈老板,外面有人在传,说华兴不好惹。谁惹华兴,谁就出事。" 陈守业说:"谁传的?" "不知道,大家都在传。不光是华商在传,连那些做走私的、搞码头的,都在传。还有人说你不只是做生意的,是大陆那边派过来的" "这传得太离谱了。"陈守业打断了他。 "离谱是离谱,但效果出来了。"陈炳坤压低了声音,"陈老板,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有好几拨人来找我,问华兴要不要合作。有做航运的、有做仓储的,还有油麻地几家金铺的老板,之前被合义堂欺负怕了,现在想过来巴结你。" 陈守业笑了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打合义堂不只是为了出口气,是为了让整个九龙都知道,华兴公司,不是谁都能惹的。只需要让所有人心里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最好不要去碰华兴,因为你不知道碰了会怎么样"。 这种不确定,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害怕。 第139章 夜访老美 之后的几天里,社会上不断的在传华兴的事,持续了一周左右才消停。 陈守业算了算时间计划跑一趟美国,这天跟程敏说,最近几天他要出去跑货源,白天联系不上是正常的,有事找阿苏先顶着。跟方世荣那边打了个招呼,说仓库的事下周再看,他要去一趟外地。 准备工作做完,就等了一个晴天的夜晚,陈守业在九龙湾边上站了一会儿,把准备好的那张单子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贝尔实验室,纽约,默里山。 麻省理工,波士顿,剑桥。 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加州,帕洛阿托。 三个目标,一天时间够了,今晚先去贝尔实验室。 从香港到美国东海岸,大概一万四千公里。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东海岸比西海岸远两千多公里,再多一个小时。 四个小时,去一个地球那头的地方办事,靠谱。 贝尔实验室在新泽西州默里山,不在纽约市里,而是在郊区的一大片园区里。 陈守业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左右,香港时间的深夜。时差十二个小时,这一点他提前算好了,美国白天到,香港深夜,两边都不耽误事。 他先落在了实验室园区外的一片树林里。 精神力铺开,把整个园区扫了一遍。 贝尔实验室的规模比他想象的大,好几栋楼,每栋楼都有保安巡逻。白天有工作人员在里面,走廊上能看到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来回走。 陈守业扫了一遍,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在哪个楼层,主要的实验设备集中在三号楼的B区,两台电子显微镜、三台高频示波器、还有一整套用于晶体管测试的测量仪器摆在一个大实验室里。 他没有立刻动手,把保安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摸清楚。 保安两个人一组,每隔二十分钟绕一圈,每次在三号楼外停留的时间大约五分钟。他要在那五分钟之内,不对,要更快,要在保安不在三号楼那段时间里,进去,收了东西,出来。 保安的脚步声走远了。 陈守业一个瞬移进了实验室。 美国的实验室和大陆的厂子不一样,这里干净、明亮,仪器都摆放整齐,每台设备旁边还放着说明书和操作日志。连地板都擦得能反光。 他用精神力扫了一遍,确认这个时间段室内没有人,然后空间一开,电子显微镜收进空间,三台高频示波器、那套晶体管测试仪器系统,连同旁边操作台上的一摞技术手册,全部收进了空间。 旁边一个存放备用零件的柜子,空间直接把整个柜子收了。 最后,他扫到了角落里一台上了锁的柜子,精神力穿透进去,里面是十几个档案袋,写着"晶体管研究记录·绝密"的字样。 空间把柜子连同档案袋一起收走了。 陈守业又检查了一次,没有遗漏后,瞬移回离开实验室,回到树林里,把园区周围几棵不认识的树,样本收进空间。美国的植被跟东南亚、日本都不一样,温带落叶林,有些植物他以前从没见过。 几棵北美鹅掌楸、一丛野生蓝莓、一棵直径三十厘米的白橡树,连根收走。 接下来,是麻省理工的电子工程实验室,陈守业到的时候,刚好人员正下班,他在附近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除守卫外,室内人员都已离开后。 陈守业瞬移进了室内,两台示波器、一台频谱分析仪、一整套半导体材料测试设备,还有各种实验记录全部收进空间,随后又找了几个大型实验室,把大实验室的设备扫荡了一遍。 最后一站肖克利实验室,这个实验室还在起步阶段,设备不算最多,但有一样东西让他眼前一亮,肖克利正在研究的一批P型和N型半导体硅晶圆样品,以及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他对晶体管制造工艺的推演。 陈守业把那本记录本单独收了进去,没有动别的。 一是目标已经够了,二是他不想把肖克利的研究彻底掐断,那是肖克利自己的东西,他只是复制了一份,原本的研究还会继续。 但那本记录本的内容,足够让大陆的研究人员少走十年弯路。 收拾完之后,陈守业回到了香港。 他把收来的东西在空间里整理了一遍,然后给林景辉的联络处发了一条消息,说东西备好了,让他来取。 林景辉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助手,推着一辆手推车。 陈守业把地点约在了九龙湾边的一个仓库,那是方世荣名下的一个闲置仓库,陈守业有钥匙。 "陈同志,真的弄到了?"林景辉进了仓库,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有点疑惑。 "你稍等一下。" 陈守业把仓库门关上,检查了一圈没有外人,然后空间打开,一台一台地把设备放了出来。 等林景辉转过身,他面前堆了一地的东西,两台电子显微镜、五台示波器、半导体材料测试仪器一套、频谱分析仪一台,还有两摞档案袋,外加一个厚厚的绿色封皮记录本。 林景辉愣在原地,看了将近一分钟,才缓过来。 "陈同志……这些东西是怎么弄来的?" "从国外采购的。"陈守业说,"来路细节你不用问,你只需要知道,这些是真货,是最新的型号,现在在美国是绝密级别的东西,对外根本买不到。" 林景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电子显微镜的铭牌,上面写着"BELL LABORATORIES",制造年份是1953年。他的手指在铭牌上停了几秒,站起来的时候,眼圈红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很用力地握了一下陈守业的手。 "我代表……"他顿了一下,"我代表那些正在搞尖端研究的同志,谢谢你。" "别谢我。"陈守业说,"你们把东西用好就行了。" 林景辉和两个助手把东西一件一件搬上了手推车。那本肖克利的记录本,林景辉单独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全程没有离手。 临走之前,林景辉又回头看了陈守业一眼。 "陈同志,我想问你一句,你愿意继续做这件事吗?以后国家如果还有类似的需求,还可以找你?" 陈守业想了一秒钟。 "可以。但有一条,你告诉陆主任,每次任务说清楚要什么,我来想办法。别让我猜。" "好。"林景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140章 潮州帮的合作 新仓库在油麻地码头边,是一栋两层的铁皮仓库,规模不小,能存几百吨货。 方世荣带着陈守业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个仓库是我从一个英国人手里盘来的,租了三年,现在闲着,每个月白花钱。我想找个靠谱的人合用,分摊租金,也顺便把货运的效率提上去。" "多少一个月?" "整栋六百港币。你用一半,三百。" 陈守业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华兴的货量已经越来越大,原来的那个小仓库快装不下了,这边的位置靠近码头,进出货方便,三百块的租金不贵。 "可以。" 方世荣点了点头,两人在仓库二楼的一张旧桌子前坐下来,方世荣叫手下泡了两杯茶。 "陈老板,上回合义堂的事,我想了好几天。"方世荣端着茶杯,没直接说下去,先看了陈守业一眼。 "怎么说?" "我说说我的判断,合义堂那帮人,我认识跛龙二十年,那是个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就消失的。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自己跑了,但跑的话,他的财物账本都在,全消失了说不通。第二,有人把他弄走了。" 方世荣停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 "我打听了几天,跛龙消失的前一天,去过三个地方,油麻地庙街的铺子,九龙城寨里的一个人,还有华兴。"他看着陈守业,"九龙城寨那边,我也派人问过了,没有接触。所以陈老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陈守业端着茶杯,没有表情,也没有回避方世荣的眼神。 "方先生,你是怀疑我,还是在跟我确认?" 方世荣楞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直接。" "跟你说话,弯弯绕绕没意思。"陈守业把茶杯放下,"方先生,我跟你说几句实话。合义堂消不消失,跟我没关系。但烂仔强去华兴收保护费那件事,我不是没感觉的。我一个大陆来的生意人,在香港做了没几个月,有人要来占我便宜,我当然不高兴。" "你不高兴,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陈守业看着他,"第二天,合义堂没了。这两件事在时间上有重合,所以有人联想,我理解。但联想不等于事实。" 方世荣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傻瓜。陈守业这番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听起来是一个刚来香港不到两个月、手底下只有几个员工的生意人在合理解释一个巧合,但方世荣在道上混了几十年,他见过太多种"巧合"。 这个"巧合"太干净了,干净到反常。 但他没继续追问。 有些事,知道多了,是负担不是好事。 "陈老板,我不问你怎么干的,"方世荣换了个方向,"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这个人,我合作起来是安全的吗?" 陈守业直接回答。 "你对我讲诚信,我对你讲诚信。你不坑我,我不坑你。这是我对所有合作伙伴的态度。" 方世荣看了他半天,然后把手伸出来。 "成交。仓库从下个月起一起用。" 两人握了手。 …… 新仓库的事定下来之后,华兴的货物周转速度明显快了。 码头近,进货快,出货也快。程敏和周志明各管一块,程敏负责跟纺织厂和五金厂对接,周志明负责跟船运公司和银行打交道。 这个月,华兴的月利润涨到了两万三千港币。 但陈守业不满足于这个数字。 他在盘一件更大的事——纺织品出口。 香港本地的纺织厂,生产出来的布匹,大部分卖给本地的裁缝和成衣厂。但如果能把货卖到东南亚——马来亚、新加坡、越南,甚至印尼——市场规模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但出口有出口的门道,需要有当地的买家,需要懂那边市场的人,还需要一条稳定的航运线。 他把这个想法跟陈炳坤提了一下。 陈炳坤当时正在吃饭,筷子停在半空,想了一会儿。 "东南亚那边,潮州帮有人。我认识新加坡的一个人,叫林明成,也是潮州人,在新加坡做布匹生意的。但他这人,不太好接触,有些架子。" "架子大的人,往往是真有能耐的人。"陈守业说,"你帮我联系一下,让他下次来香港的时候,我请他吃个饭。" "好,我试试。" 陈炳坤答应了,但嘴里补了一句:"陈老板,你跟方世荣合用了仓库,这件事林明成那边也知道了。方先生在香港的名声……不是全都好的。" 陈守业明白他的意思。 方世荣在香港商界,半商半帮,不是纯粹做生意的。有些正经商人不愿意跟他沾边。 "我知道。但有些事,不踩着点黑的泥,在香港走不快。只要我自己干净,别人的名声是别人的事。" 陈炳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天晚上,陈守业一个人在新仓库里待了一会儿。 仓库很大,货只摆了不到三分之一,还有很大的空间。 他坐在二楼的旧椅子上,听着码头那边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想着下一步的事。 出口东南亚,是下一个台阶。 但他也在想另一件事——大陆那边,一五计划还在推进,林景辉来了一次,以后肯定还会来。国家要的不只是几台设备,要的是持续稳定的技术输送。这条线,他要怎么做大? 他在脑子里把手头上的资源捋了一遍,空间里还有大量的美国技术档案、苏联工业图纸没有动,都在那里存着。这些东西如果慢慢消化出去,足够支撑国家的很多项目。 但怎么稳定输出,是个问题。 每次靠林景辉来找他、他再去美国弄东西这条路,效率太低,也太随机。 他需要一个更系统的方式,比如,在香港正式建立一条技术引进渠道,用华兴的名义,通过合法的贸易路径,把那些不在禁运名单上的技术资料和设备,稳定地采购进来。 禁运名单之外的东西,英国、联邦德国、瑞士都能提供,而且价格不贵,因为美国人没想到有人会用这条路来做事。 这个思路,值得认真做。 汽笛又响了一声,远远的,往维多利亚港外面去了。 陈守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个月,先去一趟新加坡。"他自言自语,"找找林明成这个人。" 回公司的路上,他路过了油麻地。 那栋以前是合义堂据点的三层楼,现在一楼麻将馆已经关门了,门板上贴了一张纸,写着"吉铺转让"。二三楼的窗户黑着,没有人。 周围的小商铺照常开着,卖菜的、卖鱼的、卖烧腊的,生意还是照常做,但陈守业走过的时候,感觉那些摊主看向那栋楼的眼神,带着一点不安,又带着一点解脱。 他在那栋楼前停了两秒,然后继续走了。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再想。 陈炳坤那边,他们油麻地的那几家想来巴结华兴的小商家——金铺、药材铺、船运中介,下个礼拜找个时间喝茶见见,认识认识,多几条人脉线,以后总用得着。 第141章 新加坡合作机会 林明成没来香港。 但他让人带话过来,说如果陈守业有意,可以去新加坡见他,他那边方便。 陈守业二话没说,订了去新加坡的船票。 程敏有点惊讶。 "陈先生,您要亲自去?不是让陈炳坤去谈吗?" "这种事,派手下去,对方觉得你不重视。"陈守业说,"出去谈大生意,要自己去。" 程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您去几天?" "三四天,看情况。"陈守业顿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去。" 程敏愣了一下。 "我?" "你。你英文好,会粤语,谈的时候能帮我翻译,也能帮我观察对方的反应。" 程敏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安排一下这边的事,让阿苏顶着。" 阿苏听说之后,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他扶了扶眼镜,嗫嚅了一下,说: "陈先生,那这几天的账……" "账继续做,有不确定的留着,等我回来再处理。大单子来了打电报给我。" 阿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阿辉就直接多了,他站在门口,冲程敏喊:"程姐,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新加坡糖!" 程敏回头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船从香港开往新加坡,走海路要三天左右。 这段时间,陈守业没闲着。 白天他在甲板上,看着太平洋的海面发呆,实际上是在用精神力探索沿途的水域。香港到新加坡这条航线,经过了南海最深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他从没收集过的深海物种——深海鱼、特有贝类、还有几种他感应到但叫不上名字的大型海洋生物。 他每天晚上趁程敏睡着,悄悄出了船舱,在船尾的甲板上,把精神力往海里打,一片一片地扫,把感应到的物种一样一样收进空间。 林明成让他们住在一家酒店,地段不错,靠近新加坡河。 陈守业和程敏各住一间,安顿好之后,林明成的人来接他们去见面。 林明成的办公室在新加坡河边的一栋三层楼里,一楼是布匹展厅,二楼是仓库,三楼才是办公室。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让你到他地盘上来,不到你地盘上去,主场优势是他的。 陈守业心里把这个细节记了一下。 林明成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一张脸显得很精干,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手腕上一块瑞士表。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陈先生,久仰了。"他用国语说,口音里带着潮州味。 "林先生,幸会。" 两人在三楼的办公室里对坐下来,林明成的助手上了茶。 "陈先生从香港来,这一路不容易。"林明成端着茶杯,"陈炳坤跟我说,你想做东南亚的出口生意?" "对。我这边有稳定的布匹和五金设备货源,价格比香港市面上低不少,质量也没问题。我想找一个在新加坡有根基的合作伙伴,帮我把货铺到本地市场。" 林明成点了点头,像是在想什么。 "陈先生,你在香港做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听说你们华兴做得不小?" "一般般,刚起步。" 林明成笑了一下,放下茶杯。他笑起来的时候,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显得很有分寸。 "不是一般般。陈炳坤跟我说,你在九龙的纺织设备市场,已经拿下了三成的份额,而且那些货源……"他顿了一下,没说完,"来路不寻常。" 陈守业看着他,没接话。 林明成换了个方向。 "陈先生,我直说吧。我在新加坡做了二十年生意,各种合作对象见过不少。有些人找我合作,是因为他们有货;有些人,是因为他们有渠道;还有些人……"他看着陈守业,"是因为他们后面站着某些力量,那种合作,我不接。" "林先生担心我后面有什么力量?" "不是担心,是想搞清楚。" 陈守业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 "林先生,我是大陆出来的,这一点不瞒你。我在香港的公司是合法注册的,业务是真实运转的。大陆那边,我有联系,但我在香港做的生意,是我自己的生意。你跟我合作,就是跟我这个人合作,不是跟大陆合作。" 林明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陈先生,你这个人,说话直接。" "我觉得绕弯子浪费时间。" 林明成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诚了一点。 "那我也直接说——你的货,我有兴趣。但合作的前提,我要先看货,再谈价钱,最后才谈条件。你的货在哪?" "在香港,"陈守业说,"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你来看。" "月底,我去香港一趟。" "好。" 两人就这样谈定了第一次合作的基础——月底,林明成来香港看货,看完了再谈细节。 回酒店的路上,程敏在旁边走着,一路没说话。 陈守业看了她一眼。 "想说什么,说吧。" "我在想,林明成这个人……"程敏斟酌了一下,"他说了很多,但实际上一直在试探您,不是在谈生意。" "你看出来了?" "他那句''后面站着某些力量''——他不是在担心,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他可以说''我已经问过了,你说没有''。" 陈守业点了点头。 "所以呢?" "所以他是个谨慎的人。"程敏说,"但谨慎的人,也是可以合作的人,他做事有分寸,不会因为短期利益翻脸。" 陈守业看了她一眼。 "程小姐,你这半年长进了不少。" 程敏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陈先生,我就是如实分析……" "说得好。"陈守业打断了她,"这种分析,以后要形成习惯。每次谈完生意,我想听你的看法。" 程敏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了一个字:"好。" 船票已经订了,后天出发。陈守业回到公司,把这趟新加坡之行做了一遍预案,林明成这个人要怎么打交道,开口的价钱定多少,让步的底线在哪,程敏随行需要注意什么。 他把这些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要见面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程敏。 程敏听完,问了一个问题:"陈先生,如果林明成这次不谈成,您有备选方案吗?" "有。"陈守业说,"新加坡还有几家华商做布匹,不只是林明成一个。但林明成最大,渠道最全,谈成了最省事。他如果不谈,我去找第二家,最多多花一个月时间。" 程敏点了点头,把这个记下来了。 陈守业看了她一眼。 "有备选方案,不代表我打算失败。这次谈,我打算谈成。" 第142章 月底的生意 林明成来香港的那天,陈守业把方世荣的仓库特意清理了一遍,把那批最好的精纺机和进口化工原料单独摆了出来。 仓库整洁,东西摆放整齐,每件设备旁边都有标注,型号、产地、技术参数。这一套是程敏出的主意,说第一印象很重要,见到货的那一刻,直接影响对方的判断。 林明成带了两个人来,一个助手,还有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看着像是懂技术的。 进了仓库,那个懂技术的人就开始检查设备。拆开面板,摸了摸零件,用随身带的仪器测了几组数据,还趴在地上检查了机器底部的密封情况,一丝不苟。 检查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跟林明成小声说了几句话。 林明成听完,朝陈守业走过来。 "陈先生,货的质量没话说,比市面上通过正规渠道买到的还要好。"他停了一下,"但我想再问一遍,这些东西的来路,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陈守业说,"林先生,如果来路有问题,我不会让你来看,万一被海关盯上,对你我都是麻烦。你放心,这批货在香港的流通是合法的。" 林明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始谈价钱和条件。那个技术员在一旁翻着仪器的说明书,偶尔凑过来说一句"这个型号的市场价是多少",帮林明成做参考。 谈了两个多小时。 最终谈成的方案:华兴把货以出厂价加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卖给林明成,林明成负责在新加坡的分销,每季度结算一次。第一批先走两台精纺机和一批化工原料,如果两边配合顺畅,下一批规模翻倍。 握手之前,林明成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陈先生,我在新加坡有几个做橡胶的朋友,他们正在想扩大加工规模,需要一批橡胶加工设备。如果你这边有渠道,我帮你牵这条线,换一个条件,东南亚这边,华兴的独家经销权给我,其他人不能绕过我直接找你。" 陈守业想了一下。 橡胶加工设备他有。苏联那边搬回来的东西里,有一批重工业设备,其中就有橡胶加工用的硫化机和混炼机。这些东西在东南亚卖给橡胶厂,是对口的货。 而独家经销权,给林明成在东南亚的独家权,意味着他要把所有东南亚的单子都让林明成过一道手,利润要分出去一截。但反过来,林明成的渠道打通之后,他一个人就能帮华兴把货铺到整个东南亚,不用陈守业一家一家地去敲门。 这笔账不难算。 "东南亚独家,可以。但有一条,如果你连续两个季度没有完成最低出货量,独家权取消。" 林明成楞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具体数字,合同里写清楚。" "好。" 两人握了手。 程敏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陈先生,恭喜。"陈守业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她收一下表情,这笔单子还没最后落地,第一批货还没发出去,高兴还太早。 林明成当天下午就走了,临走之前把一个信封递给陈守业。 "陈先生,这是我在新加坡的橡胶厂客户的联络方式,你先过一眼,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的货。" 陈守业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五家橡胶厂的名称和联络人,都是东南亚华商,各有一页纸的业务介绍。规模最大的是一家马来亚的,其次是两家印尼的,每家的年采购量写得很清楚,数字可观。 他合上信封,放进口袋。 "林先生,我找到合适的货源,第一时间联系你。" …… 林明成走了之后,程敏凑过来。 "成了?" "成了。"陈守业说,"东南亚那边,这条线打通了。" 程敏松了口气。 "陈先生,您有没有注意到,林明成这个人……他一直在测试您的底线。橡胶设备是最后提的,如果您答应了,说明您手里的货不只是纺织品这么简单。" 陈守业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这是个圈套?" "不是圈套,"程敏想了想,"是他在投石问路。他想知道您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你说得对。"陈守业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所以我答应了,让他知道我手里东西不少。这不是坏事,他越觉得我手里有货,他对这段合作关系就越重视。" 程敏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陈先生,橡胶加工设备……真的有?" "有。"陈守业说,"你不用问从哪来的,你只需要帮我整理一份华兴的货源清单,把能卖给东南亚橡胶厂的东西列出来,下个月我去找林明成谈橡胶厂的单子。" 程敏拿了一支笔,在本子上记下来。 "好,我来做。" …… 吴老板的合同签了之后,陈守业特意让阿苏做了一件事,把这批精纺机的交货安装时间,安排在何厂长的下一批设备升级之前。 这样的话,恒丰用的是华兴的机器,何厂长用的也是华兴的机器,但何厂长会比恒丰先拿到下一代型号,只要华兴及时给何厂长升级,恒丰永远追不上。 竞争归竞争,但华兴不站边。华兴只管卖货,谁先用到最好的货,看谁跟华兴的关系够不够铁。 这个逻辑,既能做恒丰的生意,又不得罪何厂长。 陈守业把这个安排告诉程敏,让她跟两边都知会一声。 程敏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陈先生,您这个法子……两边都得感谢您。" "做生意就是这样,"陈守业说,"不是零和游戏。你让别人赚钱,别人才让你赚钱。" 程敏抬起头。 "陈先生,这句话,我记下来了。" 第二天下午,陈守业一个人去了天星码头。 那是他来香港以后,第一次不是为了做事、不是为了出海、不是为了搜集什么,就是一个人在海边坐了一会儿。 维多利亚港的渡轮在来回跑,两岸的楼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的。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香港。 官方的说法是:为国家做事,通过香港建立一条秘密渠道。 他自己的原因是:避开那个"来路不明"的问题,给自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活动的空间。 但还有一个原因,他当时没有想清楚,现在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其实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除了大陆那套生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香港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钱,不是问题了。 第143章 消失的货 陈守业坐在码头边上,看着渡轮靠了岸,一群人从上面走下来,然后又一群人排队上船,往对岸去。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但他知道,总是要回去的。 "再过几年吧。"他自言自语,"等这边的事做扎实了,回去看看。" 渡轮汽笛响了,往对岸驶去了。 他在码头边坐了很久,一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明天还有事要做。方世荣那边新来了一批布匹,需要重新报价;林明成那边第一批货的出港手续,程敏说差了一份证明;还有周志明联系的那家德国机械公司,说想跟华兴谈一个长期合作协议,要他亲自去谈。 这就是现在的生活,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每件事都压着另一件事,停下来就落后,落后了就追不上。 他不是不累。 但这种累,比以前在大陆那种"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的茫然要好得多。至少现在,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实的。 麻烦,是来得最快的东西。 华兴跟林明成的第一批货刚发出去还没三天,阿苏捧着一摞账单走进来,表情不对。 "陈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陈守业放下手里的文件。"说。" "恒丰纺织厂那边,就是何厂长那个竞争对手,有消息说他们最近在到处打听我们的货源,还有人说,他们找了英国的代理商洋行,想联合起来把华兴的价格压下去。" 陈守业没说话,听着。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阿苏把声音压低了,"恒丰背后有英国人,就是帮他们拿机器的那个洋行,叫亚联洋行,老板是个英国人,在香港做了二十几年,跟港英政府的关系很硬。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可以在海关上做手脚,让我们的货进港的时候被反复查,耗着你,让客户等不住。" "他们现在有没有动作?" "还没有,但在打探。"阿苏说,"我的消息是从码头上的人那边听说的,应该是真的。" 陈守业想了一下。 恒丰和亚联洋行,这是一个组合。一个有本地纺织厂的资源,一个有政府关系,两家加起来,确实够华兴头疼的。 方世荣在潮州帮里的关系,在码头上的影响力,是华兴目前最稳固的一块靠山。如果海关那边有人想刁难华兴的货,方世荣打个招呼,很多事情就平了。 而且,华兴跟方世荣现在是捆绑的,方世荣自己的货也走这个仓库,如果华兴的货在海关被卡,方世荣的货也会受影响。这种共同利益,比任何口头承诺都牢靠。 他还有另一张牌,林明成。 林明成是新加坡那边的人,跟港英政府的关系不深,但他背后的新加坡华商圈子,是英国人在东南亚做生意的重要渠道。如果亚联洋行真的硬搞华兴,林明成这边就有理由出面说话,"你们把华兴搞死了,我在东南亚的采购渠道就断了,这是英国商人自己断自己路。" 亚联洋行不傻,这账他们算得清楚。 而且,陈守业心里还有一张底牌,空间里放着他从美国带回来的一份商业文件,里面有亚联洋行母公司在马来亚几个矿业项目的账目,疑似造假。这份东西,他暂时不用,但如果对方真的穷追猛打,这就是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地雷。 "阿苏,你帮我做一件事,打听一下恒丰那边,最近有没有在找新的设备供应商,什么型号,什么价格。" "您要截和?" "先摸情况,再说。"陈守业靠在椅背上,"他们要跟我打价格战,我奉陪。他们要用关系压我,我也有关系。我不怕,就是这样。" 阿苏点了点头,去了。 过了两天,阿苏带回来消息。 "陈先生,恒丰那边,正在跟亚联洋行谈引进一批英国的精纺机,型号是XX系列,报价是每台三万港币。" "他们现在有几台旧机器要换?" "五台。三万一台,就是十五万港币的大单。" 陈守业算了一下。 他空间里有日本的精纺机,同等性能的,成本接近于零。如果他报价两万,一台比英国货便宜一万,五台能省恒丰五万块钱,恒丰的老板不傻,钱就是命,便宜五万还能买到更好的机器,没有理由不买。 但恒丰是何厂长的竞争对手。何厂长是华兴的大客户,也是最早的合作伙伴,如果华兴同时给他的竞争对手供货,何厂长肯定不高兴。 这中间有个利益冲突需要处理。 他把这个问题捋了一遍, 其实这个道理也简单: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华兴不是何厂长的私家供应商,何厂长也没有独家协议。但感情上,何厂长是第一个合作的人,这层关系不能寒了。 他叫程敏联系了何厂长,约他来吃饭。 饭桌上,陈守业把事情说清楚了。 "何厂长,恒丰找上我了,想买机器。我打算接这笔单子,但我要先来跟你说一声,这是对你的尊重。" 何厂长把筷子放下,沉默了几秒钟。 "陈老板,你跟恒丰做生意,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商量。但我想问你一句,他们背后有亚联洋行,你知道吗?" "知道。" "你不怕被他们坑?"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坑。" 何厂长哼了一声,又拿起了筷子。 "陈老板,你这个人做事有一套,我服气。你去跟恒丰做生意,随你。但有一条,如果哪天恒丰用你的机器来跟我抢市场,你得帮我升级设备,让我跑在他前头。" 陈守业笑了。 "这个好说。" 何厂长也笑了,举起茶杯。 "那就干杯。" 两人碰了杯。 第二天,陈守业主动联系了恒丰的老板。 恒丰老板姓吴,四十来岁,标准的香港商人,说话快,眼神精明,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陈老板,听说你手里有精纺机,比市面上便宜?" "比亚联洋行报给你的那批英国货,便宜百分之三十。" 吴老板眼睛亮了。 "性能怎么样?" "你可以先看货,再决定。" 吴老板答应了,约了第二天去仓库看货。 看完货,技术员确认没问题,吴老板当场拍板,五台,按陈守业的报价,两万一台,十万港币,一次结清。 这是华兴到目前为止,单笔金额最大的一笔生意。 程敏拿着合同,手都有点抖。 陈守业看着她,说了一句。 "程小姐,这才只是开始。" 程敏深吸了一口气,把合同叠好,放进文件夹。 "陈先生,我有时候想不通,您来香港才半年,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我在香港七年,见过的生意人不少,但没见过您这样的。" 陈守业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 "有些事,我比别人更容易拿到手。货源这个事,我有特殊渠道,这是客观条件。但光有货没用,你得有人,有网络,有信任。这半年,钱赚了多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何厂长信我,方世荣愿意合用仓库,陈炳坤帮我打通了潮州帮,林明成下个月来香港。这些人,才是华兴真正的基础。" 程敏听着,没说话,但一直在点头。 "所以你觉得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陈守业看了看窗外码头上正在卸货的船,"接下来就是把这个基础再往稳了打。做到让所有人觉得,跟华兴合作比不跟华兴合作要好,这就够了。" 第144章 被人摘桃子 时间来到一九五七年夏天,这天阿苏捧着一张电报纸进来了。 这次他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出了麻烦"的表情,而是一种没见过的紧张。 "陈先生,北京来的。上面写的是……" 他把纸递过来。 陈守业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电报很短,字不多: "陈守业同志:接通知后立即停止在港一切业务活动,三日内返京,向主管部门报到。此令。" 下面是一个公章,他不认识的那个部门。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人,没有"请"字,没有"解释",就是一道令。 陈守业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停了大概两秒。 他见过命令。这道电报的语气,不是商量,不是通知工作,是召回。而且是"停止一切业务活动",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华兴在他回京期间,不能做任何新单子。 "陈先生……这什么意思?"阿苏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守业把电报纸叠起来,放进口袋。 "阿苏,你不用管,帮我做几件事。第一,给方世荣打个电话,说我今晚去见他。第二,通知程敏,下午开个短会。第三,帮我订后天最早一班去广州的船。" 阿苏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步子有点乱。 陈守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九龙湾的海面。 上一次在北京的谈话,是两年前的事了,两年多了。 现在,一封电报把他叫回去。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上面有人眼红了,华兴在香港的账,每个季度都要往国内报一次,利润数字清清楚楚,不可能不被人盯上。华兴一个月赚两万三,这个数字放在北京,足够让很多人坐不住。 陈守业倒不是怕,他不怕任何人查他的账。他怕的是另一种东西:有人在背后搞他,而他在香港,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的短会,程敏、阿苏、阿辉、周志明都在。 陈守业把事情说得很简单,接到北京的通知,要回去一趟,时间不确定,少则一个月,多则更长。在此期间,华兴不做新业务,已经签的合同继续执行,有紧急情况通过电报联系,但非紧急不要发。 程敏听完,脸色白了一截。 她不像阿苏那样紧张,但她想得更深。 "陈先生,您这次回去……"她顿了顿,"还能回来吗?" "能。"陈守业说了一个字,但语气不是敷衍,"我说能就能。" 他看了程敏一眼,补了一句:"你帮我盯着这边,尤其是方世荣那边的关系,该走动的时候不要省。何厂长那边,告诉他我回内地走一趟趟货源的线,不是出了什么事。" "明白。" 周志明问了一句:"陈先生,银行户头那边……" "正常放着。"陈守业说,"你们几个,这个月的工资照发,有急事找我,没急事别主动找我。" 几人都点了点头。 散会之后,阿辉在门口堵着他,塞给他一小包东西。 "陈先生,这是南洋的椰子糖,您说北京那边有小孩,带回去给她。" 陈守业接了,拍了拍阿辉的肩。 …… 晚上,方世荣的客厅。 方世荣听完,把茶杯放下来,沉吟了一会儿。 "有人要搞你,"他用潮州话说,嗓子沙沙的,"你在香港这边赚了钱,大陆那边有人觉得这钱自己也能赚,就动了心思。这种事,在你们那边,叫做"他换回了粤语,找了一个词,"摘桃子。"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先回去看看。如果是试探,我就让他们探。如果是真搞,我就让他们搞不下去。"陈守业端着茶杯,"方先生,我走这段时间,华兴这边……" "我知道。"方世荣打断了他,"仓库我帮你看着,陈炳坤那边我也打个招呼。香港这边,三个月之内,不会出大问题。" 他停了一下,看着陈守业。 "但三个月之后,你如果还不回来,很多事就会松动了。" 陈守业明白他的意思。在香港这个地方,三个月是一个临界点,三个月没人露面,生意伙伴会散,客户会找别人,道上的名声会变淡。 "三个月之内,我肯定回来。" 方世荣点了点头,把酒壶端起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那就干了。" …… 两天后,陈守业登上了从香港开往广州的船。 站在甲板上,维多利亚港的楼群在慢慢变小,天星码头的钟楼、中环的英式建筑、九龙的密集街道,这些东西在他身后慢慢地往后退。 他在香港这两年的成果,都留在了身后那个城市里,兴的招牌、方世荣的合作、程敏那个本子里密密麻麻的笔记、何厂长茶杯里的酒。 他带了什么走? 身上一个行李袋,几件衣服,口袋里几百块钱。 他从广州转火车,一路往北。 火车上,他把这两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次去美国取设备、跟林明成打通东南亚、恒丰与亚联洋行的摩擦、合义堂的灭门、德国格勒行的变卦。 每一件事,都能从华兴的账目上找到对应的记录,账,是他特意让程敏做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这是他在香港两年里,唯一不用担心的东西。 但有人要搞他,账做得再清楚也没用。 需要"有人保他",不是高明民那个级别的保,是更高层级的保。 他想了想,把口袋里的那张电报又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公章。 是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部门。 这个部门,他回北京之前,得先弄清楚:它归谁管,谁说了算,是冲着华兴来的,还是冲着高明民来的。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他回北京之后怎么动手。 火车轮子一下一下地碾着铁轨,天快黑的时候,窗外终于出现了北京的城墙。 灰色的,矮矮的,远远地立在那里。 陈守业把电报折好,重新放进口袋。 北京,他回来了。 北京站台上的人不多,风吹过来,带着干冷的土味。 这味道他太熟了,在北京住了那么多年,每次从外地回来,这个味道都第一个跑进鼻子里,跟香港的海腥味完全不一样。 电报只说了"向主管部门报到",没说什么部门、什么地址、谁是联系人,组织上的"冷处理",他已经感觉到了。没人接站,是第一种冷。 他提了行李袋,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第145章 冷板凳 报到那天,陈守业起了个大早,换了干净衣服,去了电报上写的那个地址。 那是个机关大院,门口有卫兵,验了证件才让进。楼道里很安静,每扇门都关着,偶尔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他又把门关上了,这个态度,比任何"组织谈话"都直白。 他被安排在一间会议室里等。 等了一个小时,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自报是"某部门办公室的同志",姓吴。 吴同志坐下来,拿了个本子,没有寒暄,直接开问。 "陈守业同志,关于你在香港华兴贸易公司的工作,组织上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说明。第一个问题:你从香港每个季度向国内上缴的利润,资金来源能不能说清楚?" "能。"陈守业把程敏做的那份账目表从包里拿出来,平摊在桌上,"每一笔交易都有对应合同和单据,如果需要,可以让香港那边把原件寄过来。" 吴同志低头翻了翻,没有表态,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交代,华兴的货源,是从日本和东南亚采购的,但根据现有情报,你账上的货源规模,远远超过了你披露的贸易渠道所能支撑的量。这个怎么解释?" 陈守业沉默了几秒钟。 "日本货源,"他平稳地说,"是通过中间商联系上的二手设备渠道。这些中间商不愿公开身份,他们手里的货本来就是绕过美国审查出来的,一旦公开了渠道,货源就断了。所以我在账目上统一写明是''从日本二手商通过中间人采购'',具体中间人信息,我在香港有备档。" 吴同志在本子上记了两行字,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三个问题:有人反映,你在香港期间,与当地黑社会帮派有往来,是否属实?" 陈守业看着吴同志,语气不变。 "我在香港跟一个叫方世荣的商人合用了仓库,他是潮州商会的成员,做航运和仓储的正经生意。至于社会上对他的某些传闻,我在商业往来中没有体会到。我跟他没有帮派关系,只有商业合作。" "那合义堂的事,你清楚吗?" "合义堂曾经派人到华兴收保护费,我没给,第二天合义堂内部出了事,这件事香港报纸有报道,跟华兴没有关系。" 吴同志看着他,停了几秒,然后合上了本子。 "陈守业同志,组织上对你的问题是负责任的。目前……"他用了这个词,"目前,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查。在核查完成之前,你的工作暂时搁置。按照程序,你需要在报到地点附近配合后续调查,保持联系,不要擅自离开北京。" "明白了。" "那你先回去,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吴同志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守业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 他听了半天,没有听到一句"有罪",但也一句"没事"没有。这就是组织谈话的精髓:卡在中间,既不给你定罪,也不给你清白,让你自己待在那里,等。 这一等,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周,也可能……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账本收进包里。 有个事他想清楚了,吴同志问的三个问题,没有一个涉及林景辉那条线。那批美国设备,以及他给大陆那边做的更大范围的事,似乎不在这个"何姓老干部"能接触到的核查范围里。 这意味着,搞他的人,不一定了解他所有的底牌。 这是个好消息。 接下来三天,没有任何通知。 陈守业每天上午去街口的小摊吃碗豆腐脑,回来在院里看看,下午去附近走走,晚上和傻柱吃饭。日子慢得像是他从来没去过香港,从来没做过那些事。 这天晚上陈守业在整理空间时,他碰到了一份东西。 那是一个灰色的硬皮封面的档案夹,收在苏联某重型机械厂的资料堆里,他不记得当时是从哪个车间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里面夹着的不是工业图纸,而是一份手写的俄文文件,纸已经很旧了,边缘发黄。 陈守业的俄文不是特别好,但能看懂大概,这篇文件的前半部分,记录的不是机械设备,而是一些类似于人体数据的东西。 "实验对象A-014……感知范围扩大至预定值的百分之三百……失败,容器不能承受……" 他停了下来。 这份文件,跟他之前碰过的所有资料都不一样。 陈守业在那个车间里收东西的时候,应该是把周边所有柜子都扫了一遍,顺手收了这份东西,但从没有打开看过,因为封面写的是"材料实验室辅助文件",他以为是冶金或化工相关的东西。 但里面记的内容明显不是,这东西更像是一种人体实验,这让陈守业不由的联想到前世看过的电影,里面的情节都是这样的,一个穿白大褂的,不停在对着一个实验对象,记录着实验结果。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了一个章,写的是俄文,他认了两个字"特殊项目"。 这份文件是怎么会被放在一个重型机械厂的资料堆里?是刻意藏在那里,还是有人故意把它夹进工业档案里的? 陈守业把文件放回了空间,没有继续看下去。 不是不想看。是他需要再看几遍,把全部内容看完,再判断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但他隐隐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那份文件里记录的东西,他所读到的实验数据和副作用描述,似乎跟精神力这种能力的边界有点接近。 巧合,还是有关联? 他把空间收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第四天,傻柱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不对劲。 "守业,门口有个女的,说是找你的。" "什么样的人?" "短头发,戴眼镜,看着不像院里的人,像是机关里做技术的。" 陈守业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灰色的列宁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她的脸看着面熟,但他想了半天,没想起在哪见过。 "您是陈守业同志?"她先开口了,声音平稳。 "是我。" "我叫苏婉,在工业部技术处工作。陆主任,陆主任同志,让我来找你。他说想见你,今天下午,四点半。" 陈守业看着她。 "哪个办公室?" "不在办公室。"苏婉推了推眼镜,"在你们附近那条街上的茶馆。陆主任说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他说他现在不方便在部里见你,让你去茶馆见他。" "好,我四点半到。" 苏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不想被人看到。 陈守业站在院门口,看着她走远。 陆主任偷偷找人传话,这说明他自己现在也不好过。那个人是搞他的,还是被搞的?如果陆主任也被拖进来了,那这次北京的事,比他想的大。 他转身回了院里,先去见陆主任。见了之后,才能知道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第146章 陆为民的难处 那家茶馆在胡同口,门面不大,油漆掉了一半,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老张茶馆"。 四点二十五分,陈守业进去了。 里面有四五张桌,两桌有人,一桌是两个下棋的老头,另一桌坐着一个背对着门的人。 陈守业认出了那个背影。 陆为民,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来。 陆为民已经五十出头了,头发白了不少,上次见他,鬓角才开始花,现在整个头顶都灰白了。人也瘦了,脸颊凹进去了一块,眼神还在,但多了一样东西,像疲惫,又像警惕。 "守业。"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没被人跟着吧?" "没有。"陈守业在椅子上坐实,"主任,您自己呢?" "我走了三条街才来的。"陆为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今天去报到了,见的是吴立明?" "姓吴,没说全名。" "是他。"陆为民盯着桌面,"守业,我直接跟你说,搞这件事的,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陈守业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华兴这个项目,当初是我力排众议推出去的。你知道那时候有多少阻力,有人说在香港建贸易公司是''私通外国'',有人说给你这么大的权限是''超越职级规定'',我都顶住了。"陆为民慢慢说,"顶住了三年,华兴给国家挣了多少钱、进了多少设备,这些都有数。但有人不想讲这些数字。" "他们想讲什么?" "他们想讲,陆为民在香港设了一个账外的钱袋子,背着组织积累个人财富。" 陈守业听懂了。 这不是查华兴,是用华兴的账来构造一个针对陆为民的罪名。 "有没有真凭实据?" "没有。"陆为民摇了摇头,"华兴的账是干净的,程敏做得很严实,他们查不到什么。但他们不需要查到,他们只需要把这件事拖着,在这个节点上让我焦头烂额,然后在另一件事上做文章。" "另一件事。"陈守业重复了一下。 "右边那件事。"陆为民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嘴里说,"守业,你在香港,不清楚北京现在的气候。上面前段时间让大家''鸣放'',让大家说话,你懂的。但说话是有代价的,说了以后……" 他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这是1956年底,再过几个月,1957年就会到来。陈守业在心里把时间线对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个节点有多险,陆为民这个级别的干部,如果在那个时间点被打倒,后面几年不会有任何人出来替他说话。 "主任,他们要在那个节点上把您划进去?" "可能。"陆为民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没喝,"守业,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让你帮我,你帮不了,你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那您来是," "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陆为民抬起头,直视着他,"这件事,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是你的错。华兴的事,你做得对,你对得起国家。我看清楚了。" 这是一个做了二十几年的干部,在自己可能要倒下之前,专门跑来当面跟一个下属说的话。 陈守业在椅子上坐着,一时没有开口。 院子里两个老头还在下棋,棋子在木桌上哒哒地响。旁边那壶茶热气已经散了一半。 "主任,"他开口了,"工业部里面,有没有级别比您高、同时不跟那帮人走的?" 陆为民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会儿。 "有一个,工业部老王,副部长级,跟搞我的那帮人不是一个系统的,之前跟我有过几次合作。但他这个人谨慎,没有真正的把握,不会轻易出头。" "如果有人给他一个''真正的把握'',或者提供一些为国家供应特殊设备的证明,他会帮吗?" "什么把握?" 陈守业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把手里的牌过了一遍,空间里存着的那批苏联技术档案,林景辉拿走的那批美国设备在某个关键项目里产生的进展,以及他在香港两年里,实际上做了多少事,那些事到底有没有被一个更高层级的人知道。 "主任,给我几天时间想想。" 陆为民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站起来,扶了扶椅子,"守业,"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话,最后没找到,只说了一句: "你当年在朝鲜,什么情况都扛过来了。" 陈守业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站起来,把茶钱压在桌上,多放了一点。 走出茶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胡同口那盏路灯刚亮,黄黄地照着青石板路面,有人推着自行车过去,车铃叮的一声。 陈守业走在胡同里,想着刚才陆为民说的那些话。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熬,不是因为他有罪,而是因为有时候,有罪没罪不是最重要的事。 但陆为民说的那句话他记住了:你对得起国家。 做得对,就够了。 走到自己住的那条小巷子,他远远地就看见附近95号四合院的院墙,院里有灯光透出来,隐隐能听见傻柱在里面喊雨水吃饭的声音。 他在自己的屋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四合院,先把手里的报纸卷起来,推门进了自己屋。 今晚,有一件事他得想清楚,怎么给陆为民找那张"把握"。 当前最关键的是,他猜测后来送给林景辉的设备都是用在大西北,是为了提升二脚踢跟蘑菇的,现在的问题是陈守业自己有猜测,保密程度的级别想都能想到,问题就是这个点要不要暴出来,暴出来给陆主任提到的王副部长。 要是王副部长的级别也不应该知道的话,麻烦说不定会更大,如果以他的级别可以知道,按道理讲如果已经知道的话,不可能完全不管的,这让陈守业回家后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货物清单拿出来。 或者试着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林景辉,打听一下情况,哪怕把自己当前的现状给他讲一下,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打个招呼,这点麻烦就能解决。 实在不行,先上交一批技术档案,再试一次,还没效果再想其他办法。 第147章 烟火气 第二天早上,陈守业去街口吃豆腐脑,路过95号四合院,院门开着,傻柱正端着脸盆往外走。 "守业,昨晚睡得怎么样?"傻柱把脸盆往院墙边一搁,"我让雨水今天早点回来,你晚上过来吃饭。" "行,我带点菜来。" 傻柱嗯了一声,端着脸盆转身,刚走两步,院里传来一个嗓门: "守业?陈守业?" 是贾张氏。 她走出院门,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上盖着一块布,看到陈守业,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真正的惊喜,不是做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哎哟,真回来了!昨天傻柱说你回来了,我还当他瞎话呢," 她把搪瓷碗往前递了递。 "棒梗的小姑姑前几天从乡下来,带了一些红薯,我昨晚煮了一锅,给你盛了碗,你尝尝,农村的红薯比北京的甜。" 陈守业接过来,揭开布,热气冒出来,是红薯粥的味道。 "贾婶,谢谢您。" "谢什么谢。"贾张氏摆了摆手,"你在外头那些日子,东旭和我一直惦记你。就知道你肯定没事的。"她停了一下,声音降了一点,"你这次回来……是顺顺当当的?" 这个问法,问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她知道消息了。贾张氏这种在院里过了几十年的人,消息向来比谁都灵。 "有些事在处理,不碍事。"陈守业端着碗,简短地说。 贾张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 "行,不碍事就好。"她转身往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上回给你做了双布鞋,放在我屋里放了快一年了,今天顺带带走吧。" 陈守业一愣。 "您还替我留着呢?" "放着呢,没给别人。"贾张氏说,"等你回来的。" 她说完就进院子了,没有拖泥带水。 傻柱在旁边搓了搓手,看着陈守业,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这就是贾张氏,嘴上没那么多好话,但实际上记事的。 陈守业端着红薯粥走回自己屋,把碗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上午,他把空间里的苏联档案接着整理了两个多小时,把其中一批跟机械制造相关的技术图纸分出来,那是他计划通过合适渠道输送给国内相关部门的内容,这是他证明自身价值的一张牌,但出牌的时机和方式,需要谨慎。 下午,傻柱来敲他屋门,说雨水放学了,让他过去吃饭。 他锁了门,往四合院走,路过院门口,看见贾张氏坐在门槛边上纳鞋底,旁边棒梗在院子里踢石子。 贾张氏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放在脚边的一个纸包递给他。 "拿去,你的鞋。" 陈守业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是一双黑色布鞋,针脚细密,鞋底纳得很厚实。 "贾嫂,这鞋费了您不少功夫。" "不费事。"贾张氏低下头继续纳手里的鞋底,"闲着也是闲着。你在外头那么久,鞋子磨损得厉害,回来穿这个,脚踏实。" 棒梗在旁边抬头看了陈守业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继续踢他的石子。这孩子现在比以前懂事了一点,见到陈守业不再乱说话了,或许是贾张氏叮嘱过他。 陈守业把纸包收好,进了四合院。 傻柱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里滋啦啦地响,油烟往上冲。雨水坐在桌边写作业,听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守业哥,我数学今天得了满分。" "行啊,上次说两门都一百,语文加把劲。" "语文难。"雨水把笔放下,抬头,"老师说我作文写的人不像真人,就知道说好话,不知道写缺点。" "那你就写我缺点。"陈守业坐下来,"我缺点多。" 雨水眼睛一亮,然后把嘴抿了起来,认真想了一下,"你走太久了,这算不算缺点?" 这句话问得,连傻柱都停了手里的锅铲,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守业看着雨水,沉默了两秒。 "算。" 雨水点了点头,很认真地把这两个字写进作业本里,然后又想了想,问:"还有吗?" "还有,你写两年没回来陪你去买冰糖葫芦。" 雨水噗地笑了出来,把笔一扔,不写了。 傻柱把菜端上来,回锅肉、炒白菜、一碟萝卜干,外加一盆白米饭。他给三个人盛了饭,搪瓷碗在桌上咚咚地响。"今天菜不多,明天我去菜市场看,有什么新鲜的多买点。" 陈守业夹了一块肉,嚼了两口。"柱子,这手艺没退步。" "这话说的。"傻柱把筷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对齐,然后低下头吃饭,扒了两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走了之后,我做菜也没什么人正经吃,雨水吃不了多少,我自己也懒得天天做好几个菜。今天你回来,算是给我个理由。" 这话说得很平,但陈守业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傻柱一个人带雨水过了两年多,嘴上从不说苦,但桌上这盘回锅肉,今天多放了姜和蒜,多炒了一分半钟。他是认真做的。 雨水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萝卜干,嚼得嘎嘣响,然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干净,抬起头说:"哥,明天多放点辣椒,守业哥能吃辣。" 傻柱抬头看了陈守业一眼,问了一句:"你能吃辣了?以前不是不怎么吃吗?" "谁说我不吃,只是吃得少而已,"陈守业说,"在香港天气湿热,慢慢就吃多了。" "行。"傻柱记下来了。 吃完饭,雨水帮着收碗,傻柱坐到院子里的石墩上,点了一支烟。陈守业也坐过去,两个人并排坐着。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贾张氏那屋里亮着灯,棒梗在里面背书的声音隐隐传出来。刘家那两口子大概在屋里说话,听不真切。 傻柱抽了半支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守业,你说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还得走吧?" 陈守业没有回答。 傻柱也没追问。他把烟头在地上摁灭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反正你明天再过来吃,我做条鱼。" 第148章 几份特殊的档案 之后几天,陈守业把自己屋里的东西重新拾掇了一遍。 换了灯泡,擦了台灯,把那本两年前看了一半的《苏联工业技术手册》重新翻出来,从中间标注的那页接着往下看。 白天看书和看报,晚上整理空间。 空间里的东西,他当年取回来的时候,大部分是边走边收,顺手的就进了空间,没有细分类。从日本拿来的那批轻工业设备,整齐一些,因为是照着需求专门取的;从苏联取来的重工业档案,就杂了,图纸、技术手册、实验记录、工厂日志、各种文件,堆在一起,足有一间小仓库的量。 他第四个晚上翻到了那份东西。 一个灰色硬皮封面的档案夹,混在苏联某重型机械厂的资料堆里。他不记得当时是从哪个车间的柜子里收进来的,因为当时时间紧,整片区域扫了一遍,凡是纸质文件都进了空间,没一一查看。 档案夹的封面用俄文写着"材料实验室辅助档案",他当初以为是冶金或化工相关的技术资料,就没细看,一直压在底层。 这次翻到,随手打开,看了第一页,就停下来了。 不是工业图纸。 是一份记录着人体数据的实验文件,手写,纸张已经发黄,墨水颜色深浅不一,像是几个不同时期的人分别往上填写的记录。 他的俄文不是专业水平,但读这种文件,连猜带认,大意能看懂。 档案的前几页是目录,列了二十多个实验对象的编号和日期,从A-001到C-007,时间跨度从1942年春到1944年冬,整个苏联卫国战争期间,这个所谓的"材料实验室辅助项目"都在运作。 正文里的记录很零散,有些页面的字迹潦草,有些整页被划了横线,注明"转移档案"但没有说转移到哪里。他翻了几页,翻到一段比较完整的记录: "实验对象A-014,年龄二十一岁,处理后第七天,感知半径由基准值扩大至百分之三百,反应速度提升但控制精度下降……第九天,对象报告能感知到墙壁另一侧的金属物体,测试确认准确率为百分之七十八……第十四天,出现头部持续疼痛症状,每日发作三次以上,持续时间十五到三十分钟……第二十一天,容器无法承受,宣告失败,对象转入常规病房观察。" "实验对象B-003,年龄十九岁,处理后第三天,报告能感知到房间另一侧物体的形状,无法解释其原理……第五天,感知范围扩大到相邻房间……第十一天,对象在睡眠状态中感知能力自行关闭,醒来后需要重新''激活''……第十八天,对象主动终止参与,签署放弃协议。" "实验对象C-001,年龄三十四岁" 这一页被撕掉了一半,后面只剩几个字:"……出现不稳定波动,范围超过预期上限。" 陈守业把文件放下,在空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感知半径"。 "能感知到物体的形状"。 "在睡眠状态中自行关闭,醒来后需要重新激活。" 这些都是他遇到的过东西,不是一模一样的经历,但底层原理太像了。他的精神力在疲惫时会衰减,在高度专注时会增强,早上醒来需要刻意"打开"才能感知到周围的东西。这些细节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连他自己都以为这些只是"正常现象"。 但如果这份文件里记录了同样的现象,那就说明,这些不是偶然的,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盖着一个椭圆形的章,章的俄文缩写他认不出来,旁边有一行备注,他勉强读出了两个词:"特殊项目(编号已删除)",和一个字母组合"Г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守业把档案夹合上,放回空间的原位置,压在那些机械图纸下面,其他的文件上面。他在考虑这些东西只有两条出路。 第一条:把这份文件当作没看见,继续按原来的计划整理空间里的工业资料,用那批东西换取政治保护。 第二条:认真读完这份文件,弄清楚"特殊项目"是什么。 第一条更安全。 第二条,他不确定安不安全,但他知道他没办法把那份文件当作没看见。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一口没喝。窗外胡同里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关了院门,有人拉了灯绳,最后只剩下很远的地方有一辆汽车开过去,发动机的声音拉成一条细线,然后断掉。 他把这个念头先压住,没有继续深想。 现在更紧要的是眼前的事陆为民那边需要他在几天内给出一个方案。 第五天晚上,苏婉又来了。 她是从四合院附近经过,正好碰到陈守业在院门口和傻柱说话。 "陈守业同志,"她站在几步外,声音很平,"陆主任问,你有没有想好。" 傻柱看了她一眼,悄悄退进院里了,傻柱这种人,有时候比人们以为的更懂事。 陈守业看着苏婉。 她站在暮色里,戴着眼镜,胸口那支钢笔还插在那里,衣服还是灰色的列宁装。她看陈守业的眼神很直,不躲闪,但也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读穿的眼神,是一个在机关里做了几年技术工作的人养出来的习惯:不随便表情,但也不刻意冷着。 "你告诉陆主任,再给我两天,我会有答复。" 苏婉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她走路的姿势跟来的时候一样,步子很快,很稳,不像在胡同里走路,倒像是在赶一场下午的会议。 陈守业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回过头,傻柱已经从院里走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往他手里一塞。 "那谁?机关里的?" "嗯。" 傻柱端着自己的水杯,靠着院墙站了一下,没问别的。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守业,你这边的事,我看不太懂,也帮不上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不管结果怎样,能不能就留在北京?" 胡同里有风,把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 "不一定由我来定。"陈守业端着热水,看着胡同口。 傻柱把水杯在手里转了几圈,里面的水已经不烫了,他一口把剩下的喝完。 "行,那我不多问了。就一件事,你哪天要是真要走,提前说一声。别跟上次一样,人走了,院里才知道你不在北京了。" 他说完这句,把杯子往窗台上一搁,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转身进了屋。 陈守业在院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傻柱说的那句话,"能不能就留在北京"。这句话,傻柱从见面到现在问了三次,每次都不多说,每次都不追问,但每次都不是在客套。傻柱是认真地在问,他希望陈守业留下来。 但陈守业知道,留不留,不是自己能定的。 在香港的时候,他以为只要华兴的账做干净了,就没有问题。但现在看来,账干净不干净,是次要的,有人想要那个位子,你就不能挡路。你今天把账交出来,明天还有别的东西等着你交。你留在北京,就是留在一个随时可能被卷入的漩涡旁边。 但香港那条线,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亚联洋行在盯他的转口许可证,程敏和方世荣在那边撑着运转,但他人不在,他们能撑多久,他不确定。而林明成那边,马来亚橡胶厂"重大变化",他答应三天内去新加坡,到现在已经快一周了,他还没动身。 每一头都有事,每一头都不在他掌握之中。 他把水杯里的水喝完,在院里站了最后几秒,听见屋里雨水在喊傻柱拿杯子给她倒水,傻柱说"自己倒",然后椅子上挪动的声音,雨水自己跑去倒了。 陈守业把杯子放在窗台上,和傻柱的杯子并排放好,然后转身出了院门,走回自己屋。 第149章 空间内图纸的用处 陈守业想了两天,想出了一个方案。 不是用政治手段保陆为民,是用"价值"。 有些人,在政治博弈里,不问对错,只问值不值得。如果他能让那个工业部的老王看见一件事,华兴背后实际上在做的事,远比账目表面的数字重要,那老王就有了出头的理由。 关键是,用什么来让老王看见这件事。 他在自己屋里坐了一个下午,把空间里的资料在脑子里铺开,一件一件过,一件一件判断。从苏联取的图纸有厚厚几摞,从日本取的设备档案有一整箱,从美国取的肖克利笔记和贝尔实验室资料是林景辉已经拿走的那批,不归他用。还有那批在马来亚矿山取的文件,是保命的东西,不能用在这上面。 他最终选了四套东西。 第一套是一套精密机床图纸,苏联1949年版的,比国内目前在用的机床精度高了一个级别。图纸上有完整的加工工艺流程和刀具参数,一个懂行的工程师拿到,照着做,能在半年内把国内的机床精度提升一截。 第二套是一份钢铁冶炼流程改进记录,记录了某苏联钢厂从平炉到转炉的过渡数据,包括温度控制、脱氧剂配比和出钢时间优化,这些东西,在1956年的中国钢铁行业,是花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第三套是一批化工设备设计图,主要涉及合成氨设备的耐压改进和催化剂配方优化。这个方向,跟"一五计划"里的化肥和炸药生产直接挂钩,属于国家紧缺技术。 第四套他犹豫了一下才加进去,是一份苏联某军工企业的废品率控制记录,里面没有武器设计图,只有生产流程管理的具体数据,每道工序的合格率如何从百分之六十提到百分之九十。这份东西对军工口的价值,比前三套加起来都大。 他选完这四套,在整理的时候把敏感标记全部去掉,苏联工厂名称、军用编号、日期和签字,只保留纯技术内容。然后手誊了一份,用他从日本取来的旧纸张和对得上年代的墨水,尽量让所有东西看上去像是"通过中间人从日本二手渠道收来的"。 整理完,他把原件放回空间深处,手誊稿用一个牛皮纸袋封好。 这些图纸,就是他给陆为民的那张"把握"。 然后,陈守业只需要一句话,"这是华兴在香港的工作带回来的成果之一,还有更多。" 这句话,就是那张"把握"。 老王是技术出身的干部,他看得懂图纸,他会知道这批东西值多少钱,值多少时间。 他把这个思路跟陆为民说了,是让苏婉带了一张便条,便条上只写了几个字"有方案,需见一面"。 苏婉取便条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左右,陈守业刚从街口吃完豆腐脑回来,在胡同口碰到她。她还是那身灰色列宁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走路很快。 "给。"他把折好的便条递过去,没有多余的寒暄。 苏婉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今天下班之前送到陆主任那里。" "辛苦你。" 苏婉把便条夹进笔记本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陈守业同志,陆主任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他晚上经常睡不着,头发白的速度比两个月之前快了至少一倍。你如果有办法,尽快。" 她说完就走了。陈守业看着她背影在胡同口转弯消失,才转身回屋。 去茶馆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四合院,跟傻柱说了一声晚上不一定过来吃。傻柱正在院子里切鱼,手里一把菜刀明晃晃的,头也不抬。"行,鱼给你留着,明天再做。" "柱子,你不用天天给我留着" "我说留着就留着。"傻柱把刀往砧板上一剁,抬头,"你那边的事我不知道,也不问。但一日三餐,你得过来吃。你是瘦了,谁看不出来?" 陈守业站在院门口,看着傻柱把鱼收拾干净,用盐腌上,放进盘子里,盖了一块布,端进屋里。他在院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往茶馆方向走。 见面还是在老张茶馆,这次陆为民来得很早,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他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是自己的,另一杯给陈守业摆好,茶还冒着热气。 陈守业把想法说了一遍,陆为民听得很仔细,没有打断。 说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图纸的来源,老王会问。" "从香港的日本二手渠道,通过中间人取得。"陈守业平静地说,"这是华兴一直以来的货源说法,账目可以对上。" "老王是个细心的人,他会查。" "查不到问题的,"陈守业说,"这批图纸的纸张和油墨,是日本的规格,不是苏联的,这一点上过了,其他没有破绽。" 这个细节他早就想到了,他从苏联取来的档案原件,在进入空间的时候就用精神力做过处理:把部分重要内容在日本取材时的废纸上重新手誊了一份。这是他当初为了防备审查而做的一道预处理,今天用上了。 陆为民看着他,目光停了好几秒。 "守业,你在香港这两年,心思用得很深。" 陈守业没有接这句话,继续说正事。 "图纸我可以整理好,时间上大概需要三天。整理完,我直接交给您,您再决定怎么转给老王,这件事,最好不留我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自己还在被查,我的名字出现在这批东西上,反而给您添麻烦。"他停了一下,"等这边的事过了,名字该留的自然会留。" 陆为民低头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回去,稳稳地放好。 "好。三天后,还是让苏婉来取。" "行。"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茶馆伙计提着一把大铜壶从旁边走过去,给邻桌续水,热气呼地冒起来,又散开。 陆为民忽然说了一句跟正事无关的话。 "你上次去香港之前,跟我说,那边的事可以做,但不要做久,时间长了人就不清醒了。" 陈守业想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他出发前最后一次跟陆为民谈话,说的就是这句话。当时他们的关系还只是上下级,他可以提建议,但没想到陆为民记了这么久。 "记得。" "那你现在还清醒吗?" 这个问法有点奇怪,陆为民的语气不像是在审他,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陈守业想了想,才明白陆为民的意思。香港那两年,钱、渠道、关系,全都在滚大,那种感觉很容易把人带偏。有些人做着做着就开始觉得"这是自己赚的",忘了自己最初是被谁派去的。 "清醒的。"他说,"那边的东西,是用来做事情的,不是目的。" 陆为民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底的茶叶也喝了进去,没有吐出来。 "那就好。"他说,"不管老王那边结果怎么样,这件事,我对得起自己。" 两个人把茶喝完,各自起身,分开往不同方向走。 陆为民往西,他往东。两个人在茶馆门口分手的时候,陆为民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告别的话,就是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胡同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间隔很长,灯和灯之间有一段黑暗。 陈守业走在那些黑暗里,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沉。 他知道这个方案不是万全的,老王出不出头,是老王的事,他管不了。陆为民那边能不能撑过那个节点,他也不能保证。 但他能做的,他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走到自己屋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台灯亮着,他早上出门之前忘了关。 回来这几天,他每天推开这扇门,把灯打开,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才觉得踩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