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拿铁锅敲你哦》
1. 抄家
淳和五年,冬。
京城姜府后花园的几株老梅开了,红白相间,冷香沁人,那香气浓淡得宜,风一吹,便越过院墙,飘出老远去,惹得不少文人墨客都愿意来府邸坐坐,赏这一番美景。
不过今日倒是没有人愿意赏那劳什子梅,因为府中的三小姐病好啦!
院内喜气洋洋一片,丫鬟婆子端着热水、药碗来来回回穿梭在东南院中,伺候着这位刚从外面庄子养病的回来传说中的三小姐。
要说这三小姐也真是古怪,才回来那一日就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嘴里不停咕噜着胡话,可给姜夫人急得眼泪直掉,连夜请三个郎中来。结果呢,这俩日身上的病就好差不多了,老爷更是赏50两白银给三位郎中,令三位汗颜,不断摆手拒绝。
“三小姐这身子骨,原是养好了,这一日高烧只是水土不服罢了,现在想必是全好了。”郎中捋着胡子,也不好说别的,总不能承认自己技艺不行,没看明白吧?
姜昭躺在床上,听着帘子外面的谈话声和丫鬟们轻手轻脚地走动声,心里却是门儿清。
原主现在能不好吗?毕竟现在是她啊喂!高烧那日,这位真正的三小姐就已经死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灌进来两辈子的记忆,差点给自己整懵。
她上辈子姓姜,单名一个昭字,跟这具身体同名同姓,她是星级餐厅的副主厨,评过奖、上过节目,在厨师这个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都有望升主厨了。
然后呢?然后她就死了!
怎么死的?累死的……
餐厅周年庆她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在最后一天晚上炒菜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栽在了那灶台里……
再睁开眼,就是这间古色古香的闺房,头顶是绣着兰花的帐子,鼻子里是全是中药味,一群穿着古装的小姑娘围着她喊“来人来人!三小姐醒了!快去叫人!”
她人还是懵的,正在伤心自己前世死的太过于丢脸,下一秒脑子里“叮”的一声。
【宿主姜昭,身份:大景国京城姜府三小姐,主线任务:将中华美食发扬光大。支线任务:拯救姜家满门,避免灭族之祸。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姜昭惊的当时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她就知道,穿越免费活一世的这种好事轮不到她!
接下来俩天,她一边装病,一边从丫鬟嘴里套话,大概摸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姜家是京城中等偏上的官臣人家,如今当家家主姜思远,也就是她这辈子的爹,是御史中丞。
而她姜昭,虽是姜家嫡女,但自幼体弱多病,七岁就被送到庄子上养病,这一养就是九年。半个月前,姜夫人做梦梦见她,思女心切的直接差人问身体情况,得知身体已大好就派人去接她,说是病好了,就该回家了。
原主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一夜没睡。在庄子上盼了九年,终于能回自己家了,终于能回去见爹娘了,能不激动吗?马车颠簸了几日,她一路上都没有合眼,到家后还没去请安就发起了高烧。
就这么死了。
姜昭叹了一口气,到不是为了原主伤感,是为了自己。她好好一个S?厨师,穿越到古代,什么保命技能都没有,想到系统说的拯救姜家满门,她不由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回来的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姜昭正坐在窗边喝一碗红枣粥,隐约听见前头有人在吵嚷,声音越来越大。
“三小姐!三小姐!”一名丫鬟脸色发白,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咱府上私通外敌要抄家呢!”
姜昭手里的那碗粥差点没端稳,私通外敌?这帽子也扣的太大了!
她心中暗骂俩句,站起身来沉声道:“我爹呢?”
“老爷被叫到前厅去了,夫人说你是秘密回来的,旁人不知,叫我带着你快逃!”丫鬟说着,就一路朝后院奔去,企图从后门偷偷溜走,不料后门早已被官兵围住,正逐一排查着可躲藏的地方。
姜昭一看见此情此景,人都麻了,怀疑自己现在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丫鬟看见后院人越来越多,自家小姐又一脸懵样,咬了咬牙,又带着姜昭跑到一处墙角,将遮掩在上面的杂草拽掉,推搡着姜昭快点出去。
“站住!”
后面的官兵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大喝一声。丫鬟听见这声音,身体直接抖了一下,带着哭腔对姜昭道:“小姐!往郊外走!这些是银子!”
姜昭成功钻出那狭小的狗洞,急忙又去拉那个小丫鬟,“出来!快出来啊!”
“小姐,快走!青儿这条命都是小姐救的,用来报答小姐,在所不辞……”
丫鬟话未说完,就被追来的官兵一箭穿心,再也没了生气。姜昭红着眼,牢牢攥住手中的荷包,看了一眼院墙内滚滚冒起的黑烟。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她一路向南,钻进一个柴车上躲着,忍受着一路的颠簸,等出了城门又瞧准时机跳下车,往淮城方向去。这一路上她真的筋疲力尽,饿得头眼昏花实在遭不住了去一人家中高价买回来一个馕,心疼的只掉眼泪。
路上她踉踉跄跄走着,没瞧见地上冒起的树根,“扑通”一下摔进田里,一身锦衣顿时变得脏兮兮的,还混合着土腥、鱼腥、鸭屎味道。姜昭见此,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啊?人家穿越就是公主小姐,然后就和帅哥谈恋爱,怎么到她这里就成逃亡犯了?
心中万般不甘,姜昭又看见自己的馕脏掉大半,心中更是委屈至极,手中捧着馕,拖着受伤的腿凄凄艾艾继续走着,终于看见前边有一处废弃的寺庙,见此,姜昭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穿过屋子,推开那扇快要散架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佛像倒了,金身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有一个毫无血色的男人就靠在佛身身上,不知道死活。
姜昭见着,刚才的喜悦被冲淡了大半,犹豫着进不进去,此刻她腿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左脚踝肿得和馒头一样,走起路来不亚于在针尖上。她咬咬牙,从地上捡起碎掉的瓦片,拖着腿走到那男人身边,踢了一脚,那男人顺着力道直挺挺倒在地上,大股大股血从他腹部咕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姜昭举起瓦片,想要狠心杀掉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但看在地上蔓延开的那一摊血迹,又有些犹豫了。她并不是心疼这个男人,只是……只是她只杀过鸡鸭鹅等等这些畜牲,就是没杀过人!人总是对同类的尸骸存在恐惧,想着要这样和一个尸体共处一晚上,姜昭就感觉头皮发麻。
罢了罢了,这男人半死不活的,看上去也大概是没有什么危险性。
这样想着,姜昭稍微放下心来,丢掉瓦片,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仔细观察起自己的脚。
踝关节已经看不出形状了,青紫一片,稍稍触碰一下就让她疼得倒吸几口凉气。
她咬着牙,从裙摆上撕下几条布,动作极慢地把脚踝紧紧缠绕几圈,这一□□完后,她早已筋疲力尽,后背全被打湿了,汗味混杂着其他杂七杂八的臭味,熏得姜昭她眼睛疼。
旁边又响起石子落地的声音,姜昭迅速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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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见着他面朝地下一动不动,腹部那处伤口还在不停地缓慢往外面渗血,照着这个流法,估计今晚上这人就可以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姜昭又谨慎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没异样后才收回视线,从怀中掏出那块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慢慢吃着。好干,好硬!姜昭忍不住在心里评价,这些跟她前世做的那些精致面点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她还是嚼的很仔细,一点一点咽下去,生怕浪费了一口。
吃完小半个饼,她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将饼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怀中,不小心又把什么东西弄掉了。捡起来一看发现是青儿救她时趁乱塞到她手里的荷包,姜昭盯着脏兮兮、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荷包,思考着往哪边方向可以找出陷害她们家的奸人。
干跑回去?自投罗网。
开一个饭馆?没钱。
跑到其他城里面安身?没钱没体力去。
一分钱真是难倒英雄好汉!姜昭边想着边迷迷糊糊闭上双眼,嘴里梦呓着什么。
忽然她感受到脖颈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流入她衣裳之中,惊得她猛然睁开眼,看见原本该躺在血泊之中的男人此刻正拿着匕首对着她的脖子缓缓渗入。
“给我吃的。”他道。
“我我我没有。”姜昭矢口否认,拜托!这可是她救命饭,就按她现在这个精力,一出去恐怕就饿死在路边。
男人见此,匕首直接改道在姜昭腿上重重一划,再次沉声道:“给我。”
“你松手,我给你拿。”姜昭压着脾气,从怀里面摸出饼就直接丢给他。见着男人注意力全在饼上面,姜昭颤巍巍站起来就想要逃,但旧伤添新伤的腿根本不允许她继续走路,直接又栽在地。
“你这腿不休息个几日走不了,”黑衣人抹抹嘴边的残渣道,“多谢。”
姜昭斜睨了他一眼,重新缩回了原来的位置,大有一副任你刀刮活剐,只是刚刚趁乱拿回的锋利瓦片在手中捏地微微发抖。她想好了,这男人要是靠近她一点,那他就别想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男人又开口问:“你是逃难的?”
姜昭还是没有接话。
那人也不恼,轻轻笑了两声,偏过头来,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即使满脸灰和血,也能看出来这人长得极好,放在现代也绝对会是一个帅哥。
但姜昭不是小姑娘了。她在餐厅里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深知最迷人的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你伤得很严重。”姜昭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你只能等死了。”
“我知道。”那人说。
“那你不跑?”
“跑不动了。”
姜昭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咽回去了。也对,她说这些干什么呢?这人是死是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反观他明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抢了她唯一的口粮。想到这里,姜昭又眼露凶光,藏在背后的瓦片又被攥紧。
姜昭闭上眼,靠在墙上,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那人把自己挪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一切又归为平静,只剩下夜风和枯树的枝桠声。
姜昭并没有睡着,她一直听着对面的动静,听着那个人的呼吸声从粗重转为均匀,又慢慢转为微弱,让她好几次差点认为他断了气,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又捕捉到那若有若无的一丝丝气息。
她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不再去注意他,反正今晚就死了,不是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烟味飘进了她鼻腔。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不足30%。】
2. 被追杀
听见脑海中的系统声,姜昭睁开眼瞬间清醒,只见庙内不知道何时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烟雾,从寺庙的各个破洞丝丝缕缕渗进来,犹如索命恶鬼般掐住她的喉咙。
这是有人在外面放了火!
她脑子在这一刻清醒的像被冰水浇过一样,咬牙撑着墙站起来,左脚一落地,疼得她表情扭曲起来,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门缝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橘红色的火光了,并且火势在迅速蔓延开,恶狼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而他们则是待宰的羔羊。
姜昭重新站起来时,耳力极好的听见院子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轻而快。
有人在赶尽杀绝!
姜昭重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瞧了一眼醒了但动弹不得的男人,咬了咬牙,边走边头也不回道:“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刚救你俩次了,已经是仁至义尽,就算变成鬼,”她走到门前扒着门框歇了一口气,在最后跨出门槛说出来最后一句话:“就算变成鬼,也是找你仇人去,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说完,她身后就传来木头跑咧的噼啪声,屋顶“轰隆隆”砸下来。
姜昭没有回头,只是坐在离这不远的地方看着火舌一点点将这座寺庙蚕食殆尽。
原来……原来这就是古代吗?一个就算死掉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时代……
她真的好累好累,真的走不动了……
“就这样吧,放火人抓住自己要杀要剐随便吧。”姜昭把脸埋在膝盖里自暴自弃想着,肩膀抖了几下,但到底不敢哭出声,还是怕那群人没走远让自己成为这庙里面的第二具尸体。
脑子里熟悉的系统声响起,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系统提示:宿主已脱离危险。支线任务‘拯救姜家家门’处于激活状态。当前任务进度:1%。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美食主线任务暂未触发,待宿主获得稳定烹饪条件时开启。】
姜昭听完楞了好一会。
“你刚才干嘛去了?”她心中问道。
【系统无主动防御功能,只提供生命值数据,建议宿主自行避险。】
姜昭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她低头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这才送一口气。还好,碎银子还在,掂了掂分量,大约是二三两。
这就是她全部家当了。
“你找死!”
一声令人胆寒的声音从姜昭头上传来,感受有个锋利的匕首顶在她腰上,吓得她脸色又变得苍白。她顺着声音抬起头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被烧的焦黑破烂,身上到处都是被火燎的痕迹,左肩上又添上一道长长的伤口,站在月光下,他的脸白的像死人,额角那处伤口也在淅淅沥沥往下流着,衬得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你……你没死?”姜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男人未语,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刀刃直接戳穿了姜昭衣服,冰冷的刀刃贴在姜昭皮肤上,刺得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
“放火烧我?”男人终于开口道,“你倒是挺有勇气。”
感受到后腰那匕首力道越来越重,姜昭终于反应过来:这缺德玩意儿以为是她放的火!
“不是我放的!”姜昭一边说一边用屁股往旁边蹭,想离这把匕首远一点,“我也是被追杀的啊大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放火烧你?”
男人依旧未语,只是刀尖未在用力。
姜昭见男人还是不信,气得直接指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着的寺庙:“我要真想杀你,直接在进门的时候就动手了!还会好心给你盖‘被子’?而且我真想要烧死你,直接在屋里点不就好了?干嘛差点给自己搭进去!又不是殉情!”
这一大堆话砸出来,男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姜昭见有效,继续趁热打铁:“我跑出来的时候就给你说过,不要恩将仇报!要宰人就找你仇人去,干嘛就找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男人重新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明显露出嫌弃神色,但终于悬着姜昭命的那匕首慢慢收回腰间,往后面退了几步,靠在姜昭身后那颗枯树上,像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昭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是可以保住自己小命的!
“你的伤……”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猛地往旁边一甩。
不是啊大哥!都说不是我烧的!!!!
姜昭只来得及听见耳边的风声,整个人就被甩到一从灌木后面,脚踝又重重磕到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她张开嘴刚要骂人,就听见“嗖”的一声。
一支羽箭擦着她刚刚坐着的位置飞过,重重钉进了泥土中。
紧接着就是第二支、第三支……箭矢从俩个不同地方射来,钉进了树干、地面等地方,但方向无一例外,都是朝着这个男人去。
!这男人身份到底是什么?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姜昭眯着眼看见男人袖口里的令牌,思考着。
“趴着别动!”男人喝了一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昭本能把头埋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枝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男人单手撑着地面,一个翻滚就躲到另一颗树后,动作不如常人利落,但对于时机的把握却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更像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时练出来的。
箭雨停了。树林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响起了脚步声,轻轻的从俩个方向传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脸颊肉里也不吭声,她听见男人暴起的声音和属于金属碰撞的声音,但没过半分钟就安静下来。
姜昭不敢赌到底是谁赢了,过了良久做好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探出一点头。
月光底下,那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而他面前的则倒着身下全是血的俩个人。
俩个杀手,全倒下了!
姜昭见此,麻溜从灌木丛后面滚出来,一瘸一拐走到他身边。
“你……”
“别废话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中的光已经有些涣散了,“走,快走!他们还有后援!!”
他说完就想要站起身来,但身体晃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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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下,像是随时就要倒下去。姜昭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但在他胳膊搭上她肩膀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坨铁!压的她腿直打颤。
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松手。
不是因为她突然良心发现了,而是她瞟见有个杀手又拿着一把刀重新站起身来,她死死固定住男人想要让她挡刀的动作,听见“噗嗤”刀穿过皮肉的一声,才微微松了一些力道,就被男人再次甩飞。
没了姜昭的力,男人撑着一口气,抓住杀手的手顺力扯到身前,拳拳到肉。
那杀手也不是吃素的,挨了几拳后也火了,侧头躲过男人的致命一拳,一下打到男人腹部受伤位置,趁机翻身和男人重新调换位置,摸索到掉落在旁边的箭立刻抬手刺向男人面门。
“哈!”
“砰!”
俩道声音同时响起,杀手闷哼一声就倒在男人身上,失去了生气。
姜昭身体微微发着抖,见杀手倒下还是不放心地用手上的大石头狠狠补了几下,随即立刻扔下石头,心虚地对上地上男人狠狠地目光。
“喂,我又救你一命!”她咬牙边将男人扶起来边道,“你可不能再恩将仇报了!”
“呵呵,”男人嘲讽俩声,“那我危机怎么来的?”
“这你别管。”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用仅剩的力气配合着她的步伐,一瘸一拐往森林深处走去。
俩个人跌跌撞撞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的树林里又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
姜昭的心沉了下去,后援还真的到了。
“快走!”男人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见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催促道。
姜昭的脚踝已经痛的麻木了,也不知道后面这腿是不是需要截肢了……但她还是咬着牙,忍受着树枝抽在脸上划出的一道道血痕,脚下的根也不听话得绊她一个踉跄。
随即身后就传来箭矢破空而出的声音,直愣愣钉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树干上。
再走快一点!再走快一点!
可是……可是她真的走不动了……她真的好累好累……
就在她腿一软,想要放弃逃命时,身旁的男人直接给她拽进一个靠近溪流的土洞之中,并捂住她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响。
不久,他们头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你去上边搜,你们顺着这条河往下。”
听着那杂乱的脚步声,姜昭瞬间头皮发麻,等着他们走远了才敢对男人做口型:“你杀他们全家了啊?”
“差不多。”
“……”姜昭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后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救援。”
这一刻,姜昭眼里终于迸发出希望之光,亮晶晶看着男人又问:“救援什么时候到?”
“不知。”
“你救援打得过他们吗?”
“不知。”
“那万一那些人先找到我们怎么办?”
“收尸。”
“……”
姜昭再次被他俩个字噎回去,若不是现在外面危险重重,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人呆在一块!
3. 你个忘恩负义白眼狼!
俩人都没再说话,洞内只剩下他们俩短促的呼吸声。
洞很小,他们俩个人挤在一起,难免会碰着对方。姜昭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迅速往下掉,呼吸也越来越浅……
姜昭焦灼地看着男人的脸开始白得透明,将昏昏欲睡的他摇醒:不要睡啊!我可不想和尸体呆在一块!
头顶又响起脚步声,将男人想要回怼的心思熄灭,俩人安静听着头顶上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姜昭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声音彻底消失后,才敢小声开口:“走了?”
“走了。”男人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暂时。”
“暂时?”
“他们会回来的。这条路就这一个地方可以藏人。”他闭上眼很平静道,“搜完上下游没找到人,自然会折回来。”
姜昭也闭上眼,把心理想到的脏话全骂上一遍,压制住了脾气才问道:“那你刚才不让我跑?”
“就你你现在这个腿,跑得掉?”
姜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肿成馒头的脚,竟无言以对。
她靠回土壁上,俩人谁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姜昭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偏头一看,那男人正在解自己左肩上的衣服,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就死死咬住嘴,皱着眉头,额头上的汗珠不要钱往下掉。
“你在干什么?”姜昭问。
“包扎。”他说。
“噢噢。”
“不然你以为我干什么?”男人有些好笑地问。
“……怕你色诱我。”姜昭没好气回道。
男人轻笑俩声,未再回答,认真解着衣服。
“你拿什么包?”姜昭再次没话找话道。
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摸出那把匕首,把自己内衬衣的衣摆割下一条长条来。那条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但好歹是干的。他将布条塞进嘴里咬着一端,然后把布条往伤口上缠。
等缠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布条也从他手里滑落下来。
左肩膀伤口太深了,他压根使不上力!
姜昭看了他好几眼,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布条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转过去。”她说。
见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未动,姜昭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转过去!放心,不会给你捅刀,照你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就先死了,我只是不想和一尸体呆在一起。”
他盯着她看了俩秒,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慢慢转过身去。
姜昭凑近一些,这才看清楚那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后肩胛处,边缘已经有点发黑了,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前世由于自己是厨师的缘故,对于这种伤也是见过的,这绝对是一种利器砍得,而且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你这个有点严重。”姜昭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将布条紧紧缠上去。
“嗯。”男人随意应了一声。
“谁砍的?”
“不该问的别问。”
姜昭翻了一个白眼,原本还想着能有这么大势力追杀这个看上去就不凡的人,说不定她就可以沿着这条线索找到陷害他们家的奸人,没想到这男人守口如瓶。见着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用力拉紧了一下布条。
听见男人发出的闷哼声,姜昭故意问:“疼吗?”
男人咬住嘴,回头直接赏了姜昭一个大白眼。
姜昭把布条系好,然后往后退了退,靠回自己的位置,俩人又陷入了沉默。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男人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姜落凝。”她说。
“姜落凝?”他重复一遍,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姜家女?”
这下轮到姜昭楞一下,手慢慢摸索到藏着的瓦片,问:“什么意思?”
见着姜昭这副防备的模样,男人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没什么,只是现在京城都在搜姜家女,不想知道都难。”
姜昭不再理他,低头重新消化这个信息。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她忽然想起来。
她想得其实很简单,能这样被人追杀还可以活着,证明他绝对是有俩把刷子在的,现在京城人人搜她,能回去躲着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这个男人。
男人沉默一顺,才回:“萧临川。”
姜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萧临川。姓萧,是国姓。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可置信看着这个男人,这远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安静呆在洞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说服萧临川带上她。
外面的风声大起来,吹的洞口外的草木沙沙作响,溪水也哗哗快速流动。
姜昭闭上眼养神,听见身边男人的呼吸声从粗重慢慢变得平稳,又慢慢变得微弱,让她又止不住担心他死了,这可是她才找的的金大腿啊!直到听见他轻咳了一声,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姜昭猛然睁开眼,身体紧绷起来,摇摇身边的萧临川,示意别睡了。
但身边的萧临川没有动,甚至没有睁开眼。
“来人了。”姜昭小声道,忽然又想起什么,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亮,“你的人?”
“嗯。”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马蹄声。”他说,“刚刚那群人没马。”
姜昭嘴角抽了抽,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外停了下来。然后是铠甲金属碰撞的下马声,还有人在喊:“搜!这里每一块石头都不要放过!”
萧临川听见这道声音才睁开眼,撑着洞壁慢慢站起来。姜昭见状,麻溜服主这个金大腿。
俩人从土里钻出来时,十几把刀同时出鞘对准他们。
“住手。”萧临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铠甲人看见他,齐刷刷跪了一地:“属下来迟,请王爷降罪!”
王爷。
姜昭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心中最后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赌对了!
萧临川没有看那些跪着的人,而是偏过头看了姜昭一眼。
“先带上她。”
说完,他身体就晃了晃,终于撑到极限,朝前栽去。
姜昭下意识想去拉住,但被冲上来的一个侍卫抢先,随后将她挤到一边,看着那些人七手八脚将萧临川抬上担架,有条不紊的叫军医,打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她重新靠在洞口边上,看着肿得更加厉害的脚踝,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是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还抱上了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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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了。
一个侍卫走到她面前,拿着刀朝她拱了拱手:“姑娘,我们主子说虽然你和他共患生死,但……但他的危险大多数来源于你……所以,你留不得。”
姜昭原本还假笑的表情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
这不对!剧情不是这样子!应该是他将自己带回去!
“但是我们主子也说了,你也帮了他很多次,不能恩将仇报,所以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侍卫又道。
姜昭脸上的假笑已经维持不住,木然的看向远处才醒过来的萧临川。萧临川见状,还坏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这下姜昭真的坐不住了,朝他大喊:“萧临川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救你几次了还要对我赶尽杀绝?!我都说了你不能恩将仇报!白眼狼!!!!”
声音凄厉地如同撞见劈腿的丈夫,惹得众侍卫都低着头,竖起耳朵,期望这位女子还可以爆出什么大瓜来。
但对于姜昭来说,这可不就是被劈腿了吗?要自己还是要死掉,她干嘛救他,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萧临川听见此话,脸色瞬间黑的如锅底,感受到身边若有若无打量着他的目光,抬手捂住脸,受不了似的摆手催促着。
侍卫见状,了然举起刀,拖延时间道:"对不住了姑娘!"
姜昭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在自己头顶,身子不停往后撤,就在刀落在身子上前一秒,感受到腰间一股力,被人从身后扣住她的腰,一睁开眼就瞧见一个黑衣人抱着自己,远离了萧临川的营地。
那人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提着一把短剑,脚下轻点树枝,身法快的像一阵风。姜昭被他夹在臂弯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摇匀了,脚踝的伤被晃的一抽一抽疼,但她愣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不知道飞了多久,那人忽然收了力道,稳稳落在一片小树林里。他松开姜昭的腰,往后退了俩步,将短剑插回腰间,然后将一个包袱扔给姜昭,简而言之:“里面有银子和药,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回京城了。”
随后,黑衣人马上跳上书离开,没有给姜昭一丝反应时间。
姜昭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包袱,整个人都呆住了。
夜风从树林间灌进来,吹得她散落的头发糊了一脸,再次抬头时,早已没了那个黑衣人的踪迹,连树叶都不怎么晃动了。
如果不是怀里沉甸甸的包袱,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姜昭蹲下,借着才升起的日光,将包袱中的的草药拿出来敷在自己脚上,又拿出一点吃食慢慢咬着。
她今后一定要剁了萧临川那个狗贼!!!
这样想着,姜昭见时间差不多,站起身试了试,脚踝还是疼,但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可以正常走路了。
姜昭仔细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朝管道方向走去。
*
这边黑衣人重新回到萧临川营地,偷偷溜进萧临川帐篷,对着正在下棋的萧临川道:“主子,那姑娘已经走上官道了,东西也给了。”
萧临川拿着棋子的手微顿,点头示意知道了。
见着黑衣人还在那不走,他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姑娘吼得那一句,似乎……”黑衣人踌躇道。
萧临川听后,一拍脑门,瞬间感到头疼。
唉!他的名声节操啊!
4. 金枝玉叶三小姐卖豆腐?!
姜昭到达淮城那一天,下着小雨。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脚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是有点跛。包袱里此刻只剩下二两碎银子,药也见底了,身上那件深蓝色粗布麻衣穿了好几天,袖口磨出了不少毛边,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的,跟淮城街上的叫花子都差不了多少。
但淮城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青石路被雨水冲的发亮,俩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那些挂着布庄、粮铺、茶馆等招牌幌子在风中晃晃悠悠的。街上往来的行人撑着油纸伞,步履匆匆,偶有马车经过溅起的水花到人衣摆,引来一阵惊呼和咒骂。
空气中有雨水和泥土味,混着街边包子铺飘来的热气,让姜昭的肚子不争气叫了一声。
她站在街口,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但当她看见房间就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里边就一张窄床,一张薄棉被时,第一次产生转头就走的念头。
但是不可以,因为她当时想着一晚才十五文钱,直接阔手一辉,付了三天房钱。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便宜就没好货!至少她没遇见!
但她身上好像也没啥钱了,也住不了更好的……
啊~!钱呢!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安顿下来后的姜昭听着外面的热闹要喝声,忍不住好奇被引出去东看看,西瞧瞧,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道末尾。
望着这一片上的荒凉,她忍不住打一个寒颤,内心开始强烈谴责某个没用的系统。
“你不是说这里有姜家旧部的联络人吗?我都走到这里了,鬼影都没见着!”
她在心理喊完这一句,本以为系统又会像往常一样装死,没想到脑海里传来一阵急促地警报声。
【警告!!!请不要对系统暴力说话!!!】
嘿哟!这小东西还对自己挺好!说都不让说一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姜昭翻了一个白眼,明显放软了语气:“系统~统子~统统~~”
【哔~检测宿主情绪稳定,额外提供的线索将在一柱香之后发放~】
姜昭眼前一亮。
嘿!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有意思!
掌握系统使用方法的姜昭歇下内心的负担,转身就钻进了一个街边买馄饨的小摊坐下。摊主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伯,此刻围着泛白的蓝围裙,坐着用筷子挑一点肉馅,往馄饨皮上一抹,手指尖一捏就是一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姜昭盯着老伯的手简直快看入迷了,因为这种熟练度是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下不来的。她前世在后厨里也是这样,每个动作都是刻进了她厨子的骨子里,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老伯,一晚馄饨多少钱?”姜昭见老伯包的差不多了问。
“五文。”
姜昭摸了摸包袱里的银子,咬咬牙道:“来一碗。”
这不是她想吃,只是她是在奖励自己成功活命!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直接扑了姜昭一脸,混杂着汤底的熬得发白的骨头汤香气,上面零零散散飘着几点葱花和虾皮,让她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顾不上烫,姜昭直接一口一个,作为这几天以来第一口热乎饭,感动的快要直接落泪了。
鲜!!!
皮滑肉鲜,汤底醇厚!
虽然这比不上前世她自己做的,但在这种水准在街头的小吃摊,已经是很难得了。
她一边吃一边等着系统报数结束,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周边来来往往的人。
一柱香时间已到。
【叮~额外线索发放:周茂德,姜家旧部联络人,淮城人。原为姜家管事,三年前离府回乡,现经营一间名叫“周记杂货”的杂货铺。建议宿主前往东市寻找。】
姜昭听见这个名字时差点被呛到,这怎么和她前世小弟一个名?
周茂德……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原主记忆里记着他在三年前离府,据说是年纪大了,想要回家养老。但他就是淮城人,还在这里开了一间杂货铺,这倒是让姜昭有点意外。
东市……现在她好像在西街?那这样算就在她反方向。
姜昭三俩口将一碗馄饨解决,抬头不见老伯踪影,着急在碗边压了五文钱后起身就走。
淮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姜昭从西街走到东市,穿过了大半个城,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走到。
东市这里比西街更加热闹些,卖什么的都有,布匹、瓷器、茶叶、干货,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一个卖鸟的摊子,叽叽喳喳个不停。
姜昭沿着东市的街道一家一家找过去,不停拦下路人询问,虽然都被嫌弃地走开了,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是在一排铺面的末尾看见了那块“周记杂货”。
姜昭先是躲在一边观察着这个店铺:这店铺不大,俩间门面,门口摆着几口大缸,里面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墙上就挂着一些麻绳、竹篮、草帽之类的日用品;柜台后面就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穿灰蓝色长衫男人,此刻戴着老花镜低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姜昭站在门口,看着这年过半百却和前世自己小弟同名同姓的男人不免感到一阵失落。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抬脚走了进去。
“掌柜的。”
周茂德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淡淡看了她一眼,只觉得眼熟之前东家的一位小姐,但前几日一家子都……无人幸免,怎么会到这一个小地方来呢?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当作普通客人招呼着:“姑娘想买点什么?”
姜昭走到柜台前,把手放在台面上,左右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出俩个字。
“京城。”
周茂德顿了一下,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算盘开始继续拨弄起来,像是没听见一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这里只是小生意,京城的东西我这里没有。”周茂德顿了顿,抬起头眼睛犀利看着姜昭,“姑娘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不是买东西。”姜昭不卑不亢盯着他眼睛说,“是找人,找一个三年前从京城到淮城的人。”
算珠盘的声音终于停住了。
周茂德慢慢抬起头,隔着老花镜犀利审视着姜昭,慢慢又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警惕,也像是期待。
“姑娘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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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掌柜的,你就把这剩下的姜卖我一点吧!”姜昭见着有人进来,连忙改口。
“噢噢噢……”周茂德眼里迸发出喜悦,顺着姜昭意思去招呼客人,“行行行,你先去那坐着吧,待会我再来和你讲价,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姜昭顺着周茂德指示方向,坐在了一旁椅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招呼着源源不断的顾客,不免有些着急。
终于将店里面的顾客送走,周茂德气喘吁吁走到门口,谢绝了临门一脚的顾客,待人走远又朝外左右看了看,确认东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小小的杂货铺,才回来将半扇门关上,挡住了外来的视线,转身重新打量姜昭。
“姜府哪位?”
“久病的三小姐。”
周茂德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目光慢慢再次从姜昭的脸上仔细扫过,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努力辨认着那一张记忆深处的病弱小团子。
是了是了……这就是三小姐!
“三小姐……”他喃喃重复着,声音有些发紧,“您怎么到淮城来了?”
姜昭把包袱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脚边,将姜家出事到现在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隐瞒了系统的内容,只将自己被丫鬟青儿告知她来往淮城,却为掩护她而死,她一个人长途跋涉来到淮城主要说了一下。
周茂德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过姜昭一下,只是在听见“青儿”二字时眉头紧皱了一下。
姜昭时刻注意着他神情,见此便问:“怎么了?”
“青儿那丫头……”他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下去。
“死了。”姜昭道,“被官兵一箭射死的,就在我面前。”
周茂德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钱匣子,打开全是一些碎银子和铜钱。
他仔细数了数,将里面二两银子取出来,推到姜昭面前。
“三小姐,这些你先拿着用吧,我这是小本生意,多了也拿不出来。”
姜昭盯着那二两银子,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周叔,”姜昭沉默了一下,重新哽咽着道,“我不要你的银子。”
周茂德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姜昭哭花的脸庞,手足无措起来。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要钱。”姜昭哽咽着,“我想在淮城落脚,我想做一点小本买卖养活自己,等站稳了脚跟看能不能救阿爹阿娘。”
周茂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从货架上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姜昭,眼神中多了几分长辈看着晚辈时才会有的心疼的复杂神情。
“三小姐想做些什么买卖?”
“豆腐。”
“嗯?”周茂德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叔,我想要卖豆腐。”姜昭一字一句认真道。
这下周茂德是真的懵圈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曾经姜府最金枝玉叶、娇气的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会说出“卖豆腐”三字。但见着姜昭带着泪痕又倔强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再劝。
算了,他现在还有一点积蓄,三小姐现在无亲无故的,有人欺负她就认个义女算了。
5. 落花凝露
“三小姐,我算是土生土长的淮城人,现在又在这里待了三年,人头熟。”周茂德道,“哪家的黄豆好,哪里的石磨便宜,市场上哪个位置摆摊效果好,我都知道,您要是不嫌弃,我也帮着你张罗张罗。”
姜昭听见此话,感觉到眼眶里又有些发酸。
她从京城到淮城这一路,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过,也被人追杀过,两辈子苦楚都在这几天吃完吃尽了,这还是这几天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帮你。”
“谢谢周叔。”她强行压住哽咽道。
周茂德摆摆手,眼眶也有点红,转身别过脸去,假装在算账,没让姜昭看见。
过了好半晌,俩人情绪都平复了下来,周茂德才重新问姜昭:“三小姐现在住哪儿?”
“西街末尾的那客栈,就是十五文钱一晚的那家。”
周茂德听了直皱眉头:“那地方太破了,我还有个空房,只是不大,三小姐若是不嫌弃要不要搬到我这里来,总比客栈安全。”
姜昭连连摆手;“周叔,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你都帮我这么多了,也不能白住你的。等我豆腐生意做起来了,赚了些钱再来租你房吧。”
周茂德又张了张嘴,在看见姜昭认真的神情时,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自己在姜府当了这么多年管家,深知姜家人的倔强脾性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位三小姐虽从小都在庄子上长大,但那份要强和倔强完全就是姜家人历代的缩影。
“行。”周茂德考虑了一下,“时候不早了,那三小姐先回客栈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您,带您去市场上瞧瞧。”
姜昭点点头,弯腰拿起包袱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周茂德想起什么叫住了她,从柜台上拿起刚刚数出来的二两银子,重新又塞进姜昭手里,“这银子不是我给您的,是借给您的,算是你的启动资金昂,等您赚钱了再还给我就行。”
姜昭低着头看那二两银子,感受到眼前渐渐模糊,匆忙移开视线,没有拒绝这笔钱:“行,我给你写借条。”
周茂德笑了一下,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转身假装找了好一会账本,听见身后女孩心情平复了一点才拿着账本转过身,撕下一张纸联合着笔递给她。
姜昭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工整写下了借条,签字画押,递给了周茂德,见着他将借条折好收进了钱匣子里才微微放心。
她是真的很害怕欠别人人情。
“三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您。”周茂德嘱咐道。
姜昭起身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明媚对周茂德笑着:“周叔,你就叫我落凝吧。”
“落凝?”周茂德愣了一下,将这个名字放进嘴里念了一遍。
“落凝,落花凝露。”姜昭笑了笑,“虽在淮城,但姜家的事情太大了,都知道了。周叔,你叫我落凝就好,三小姐太扎眼了。”
周茂德看着这位逆光站着的小姑娘,第一次对于这个传闻中的病弱却非常乐观的三小姐有了实感,难怪老爷会在她小时候就说这可能是姜家最后一张牌……
“落凝姑娘。”周茂德叫了一声,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的称呼。
姜昭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了暮色之中。
周茂德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东市的人流之中,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钱匣子里那张借条,纸上墨迹还没有干透,署名“姜落凝”三字写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凸现出豪迈。
这姑娘,身上那骨子不愿意欠别人一分一毫,骨头硬得跟铁打一样的劲儿简直就是和老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姜昭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栈里的王婶正在院子中收晾了一天的被单,见着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姑娘,吃了吗?”
“吃过了。”姜昭随口应着。
她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将包袱放在床上,坐在床沿边想着什么,然后又将那二两银子从荷包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
二两银子。加上原来她剩下的,一共是三两多。
应该是可以买黄豆锅和石磨了……如果省着一点用,撑到第一批豆腐卖出去应该没问题。
但现在她对于淮城的豆腐市场还是一无所知,她自己选择卖豆腐只是因为这个是最简单,用钱最少的。而现在,她需要认真思考哪里人流量大,哪里摊位费便宜,多少价钱合适……
唉,想到这些姜昭简直头痛,让自己做饭就算了,怎么还要求她经商啊!!!!
“周叔明天带我去市场上看看。”姜昭自言自语着,从头将事情再捋一边。
床板又吱呀了一声,隔壁房间传来了客人打鼾的声音,街上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吵得姜昭思绪一直被打断,简直欲哭无泪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周茂德回去之后就跟自家娘子说了姜昭这件事,周婶一听是老东家的闺女,一个人逃难到了淮城,瘦的还跟个竹竿似的,当场就红了眼眶,开始翻箱倒柜找了一床干净的被褥,让周茂德明天一早就给姜昭带过去。
“别让人家小姑娘住那种破客栈了,十五文钱一晚能住人吗?又是一个才及笄的姑娘,那不更加危险?”周婶一边收拾一边数落周茂德,“你也是,怎么不把人直接领回来?反正我们还有一间空房。”
“我留了!她不肯来。”周茂德道,“那姑娘倔,和老爷一个脾性。”
周婶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包袱扎紧放在了门口。
回到床上了之后,夫妻二人都沉默了许久,周婶想起什么才道:“这次姜家惹得人权力大,拼死才送出这么一个女儿,老爷夫人对我们又有救命之恩,那我们就要好生照料着三小姐……她摆摊的事情……唉,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一直抛头露面呢?你见生意做不了就让她回来吧……”
周茂德沉默一瞬,才道:“这姑娘性子倔,她想要给自家翻案,不可能乖乖回来的。”
周婶嗔怪俩声:“这不就是让你看着生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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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做的时候叫她回来吗?实在不行我们就收她为义女,后面找一个好人家给她,也不枉愧对老爷夫人的救命之恩了。”
这下周茂德只是点点头,催促着周婶赶快睡了,别想太多。
窗外的月色真的很好,月光照在淮城的各个角落,一片清亮。
只是姜昭不知道的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之中,已经有人在为她操心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蒙蒙亮,周茂德就到了客栈门口等着。
姜昭一打开门,就见着周叔等在院子外,惊得她快速跑到院子里洗漱。
冬日清晨的水凉的刺骨,她咬着牙把水往脸上泼,整个人直接激灵了一下,困意顿时全消。她又回到隔间将那件深蓝色外衣穿好,把头发扎紧,看起来倒是比昨日精神不少。
周茂德见着她这样,笑了一下,将包裹递过去:“这是我娘子给你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罐腌菜和几个馒头。”
姜昭接过来,包袱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就见着几套洗的干干净净的旧衣,叠的整整齐齐。腌菜虽装在封了口的陶罐里,但还是闻到一股子咸香。
“周叔,这……”
“别推了,都不值钱。”周茂德摆了摆手,“你婶子一点心意,你推了就真的不高兴了,走吧,我带你去市场上瞧瞧。”
姜昭重新回到房间,郑重放在自己包袱旁边,跟着周茂德一起出了门。
现在清晨的淮城安静的像一副水墨画,青石板路上还带着昨夜的潮气,两边的店铺此刻门板紧闭着,细细的炊烟慢慢从各户人家中升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中慢慢散开。
周茂德先带着姜昭去了东市。
现在的东市还没有多少人,但不少摊主已经在开始忙活了,搬桌子的搬桌子,摆货物的摆货物,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东市是淮城最大的集市,”周茂德一边带着姜昭逛一边介绍,“每天早上开始上人,午时最热闹,下午以后人就少了……这里买卖东西的人很多,同时竞争也很大。”
姜昭一边听一边观察,将每一个摊位的位置都尽量记在心里。
周茂德带她走到东市靠中间的一个位置,指了指一个正在摆摊的老妇:“那是张婶,在东市卖了近八年豆腐,淮城一半的豆腐都是她提供的。”
姜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着一位四五十来岁的婶子正将豆腐一块一块从木桶里面拿出来,偶尔扶腰停顿一下再继续,动作不算快,但胜在稳当。
“她最近腰不好,想找一个帮工。”周茂德转头对姜昭道,“落凝你若是不嫌弃,可以跟着她先干个几天,熟悉熟悉行情,等着我把你的工具置办齐了再开始自己干。”
姜昭心一动。本来她打算直接开始自己摆摊,但如果先在张婶摊子上干个几天,就能摸清楚淮城人买豆腐的习惯、喜欢什么样的口感、能接受什么样的价格,这可比自己瞎摸索碰壁强多了好吗!!
“周叔,我去和张婶说。”姜昭说完,抬脚走了过去。
6. 淮城,并不太平
“张婶~”
张婶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叫着自己,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没见过但是看上去干练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周茂德,笑了起来:“周掌柜,今天这么早带人来?”
“给你送一个帮工。”周茂德笑笑走过来指了指姜昭,“我义女,父母走的早,想在淮城落脚,手艺不错,你瞧瞧。”
姜昭听见有点惊讶看了眼周茂德,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帮自己到这个份上,随即马上装乖巧地朝张婶点点头,笑了起来。
张婶上下打量了姜昭一眼,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下。
姜昭的手不大,但白皙嫩肉、指节分明,指甲盖都是修建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小姑娘,你做过豆腐吗?”张婶故意问。
“做过的。”
“在哪做的呀?”
姜昭安抚着看了紧张的周茂德一眼,面不改色继续回答:“跟我娘学的,做了好几年了。”
张婶心中冷笑俩声,故意从案板上拿起一块豆腐递给姜昭:“那你看看我这个豆腐做的咋样?”
姜昭接过豆腐,看了看颜色,白中带黄的,试着用手轻轻按了一下,最后又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不理会俩人的惊呼声,仔细品尝。
“这豆腐白中带黄,有一点硬,口感更像是老豆腐……”姜昭回味着,“泡豆子时间短了,磨豆子的时候又水加多了,卤水感觉也加多了,豆子香味不是那么足。”
张婶愣住了。
她做了八年豆腐,第一次面对这么直观的点评,来自着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豆腐确实没有那么好吃了,因为自从自己腰坏后,她也就没这么多时间去盯着这么多的步骤了,做出来的效果就是老顾客跑了不少!但是她也是没办法了。
“那你会卖东西识字吗?”张婶道,语气已经从不屑转变成了试探。
姜昭敏锐听出了张婶语气里的变化,心里不禁微微一松,知道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一半了。
“会的!”姜昭点点头,声音不大但是很笃定,“算账、写字都行!”
张婶又认真看了她一眼,从案板下翻出一块旧木板和一根烧过的碳条,递过去:“那你写‘豆腐’二字给我看看。”
“诶诶诶,张姐你这不是……”姜昭打断周茂德的话,眼睛笑弯弯地答应下来,接过木板和碳条,蹲下来乖乖巧巧把木板搁在膝盖上。
她用这种工具写下来的字不算是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格外工整清楚,将“豆腐”二字端端正正落在木板正中央。
张婶拿起来认真端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软了几分。
“行,能认字、会算账,那就先从卖东西开始。”张婶将木板放在摊子前,撑着腰慢慢站了起来,指了指案板上的豆腐,“今天你帮我看着摊子,我歇歇,有人来了你招呼一下,不会的我教你。”
“谢谢张婶!”姜昭继续笑着,保持着自己的乖巧人设。
张婶摆摆手,搬了把小椅子坐到摊子后面,在腰上垫了一个旧枕头,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累了大半辈子,终于她也可以歇歇了。
她看着姜昭麻利地把案板擦干净,将豆腐重新码整齐,遇见人来就吆喝起来,心中暗暗点头,不禁对姜昭的形象有些改观,至少做事是有条理,不像之前那些胎神,毛毛躁躁的。
想到之前那些差点把她摊子毁了的人,张婶更加对姜昭改观。
旁边的周茂德一直没走,站在摊子边看着姜昭自己和张婶谈妥了后才松口气:“张姐,我这义女就拜托你照顾了。”
周茂德笑着,将“义女”二字说得极其自然,张婶抬头看了他一眼:“周掌柜,你什么时候认得义女?怎么都没有听过?”
“唉,远房亲戚的闺女,父母前段时间都不在了,投奔我来的。”周茂德说得面不改色,“我一个大男人,教不了她什么,想着学一个手艺就好,将来有一个吃饭的本事就行。”
张婶听了点点头,没再多问。
过一会,周茂德发现姜昭已经适应下来,就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干,别偷懒之类的话,才转身回自己的杂货铺。等走到一个拐角他才又偷偷看了一眼,见着姜昭正在摊子里把有些碎掉的豆腐挑出来放在一边当作赠品,又换了一块完整的补上,不停忙碌着。
周茂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脸色又忽然沉下来。
而摊子上的生意远比姜昭想象中还要忙,因为东市的人流开始多起来,到午时前后最热闹,来来往往的将她和摊子围城一个圈。
姜昭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客人一多,声音又杂七杂八传来,很快就分不清谁先谁后了。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先来后到,嘴里一直不停念着数量再包好,收钱的时候再对着客人念一遍,确保大概率不会出错。
“三块豆腐,六文钱,收你十文找你四文,这一小块碎豆腐送您了昂,拿好~”
“这一点边角有点碎,送您一小块昂~”
“大娘,你要几块?两块哈,马上!”
……
张婶坐在后面,眯着眼睛看着姜昭忙前忙后,越看越满意。
她发现这姑娘不光手巧,嘴也甜,对谁都是笑眯眯的,说话也客客气气,让一些喜欢挑刺的人都不好说些什么。
一个常客大妈也发现了,买完豆腐就凑到张婶身边小声说:“张婶子,你这个新请的帮工不错啊,又勤快有好看的,比之前那几个好多了,哪找的啊?”
张婶笑笑,没有供出周茂德,只是简短介绍了一下:“朋友介绍的。”
“哎哟,那你得好好留住人家昂,别让人跑了。”
张婶也笑眯眯的,没接话,但心中已经开始在盘算了。
忙过午时那一波,客人就渐渐少了,姜昭趁空将案板又擦了一边,将零钱罐子的钱又数了数,记在一块小木板上,对着张婶报数:
“张婶,上午卖了四十二块豆腐,一共八十四文钱。”
张婶有些惊讶地接过木板看了看:“哎哟,比我平时还多卖了十来块。”
姜昭笑了笑,没把自己偷偷将那块碎了的豆腐以一文钱卖给了一位老婆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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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
“张婶,您腰不好,以后每天早晨我来您家帮您做豆腐吧。”姜昭蹲在张婶旁边,认真道,“我做过的豆腐你尝过之后,生意会更好的,赚得钱咱们对半分,您看行不行?”
张婶看着她没说话,直把姜昭看的有些发毛了才压低声音:“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手艺到底是和谁学的?你那双白白嫩嫩的手可不像是磨了豆子几年的人。”
姜昭心一跳,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将两只手伸出来观察了一番,发现确实如此,虽然最近的长途跋涉让自己的手糙了一点,但到底是和那种常年干粗活的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张婶,我娘以前在大户人家里面做帮工,我从小学的都是厨房里面的活。我娘心疼我,磨豆子这种事都不会让我插手,”姜昭说这些话时眼睛都没眨,像是真事一样,“后来我娘不在了,我就在家里呆着帮我爹做做饭,送过去就行,所以我手是嫩了一点,但是活是不差的。”
张婶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至少这姑娘说话有条有理的,眼睛也不躲闪,不管来历如何,应该不是坏人。
“行,”张婶回答道,“明天早上你来我家,我教你怎么用我家的石磨,对半分就对半分,反正我这腰也坐不做了,你要是能把这个摊子撑起来,我还能歇歇。”
姜昭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欢呼道:“谢谢张婶!”
张婶没回答,撑着腰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姜昭见了,有眼力见的赶紧上前帮忙,把摊子上的东西都一一归置好。
收完摊,张婶从今天赚的钱里面数了十五文,递出来给姜昭:“今天的工钱。”
姜昭接过来,道了谢,目送张婶挑着担子慢慢往家走。
张婶的腰不好,挑担子的时候,身子总是往一边歪着,走的很慢、很吃力,看的姜昭心里有点发酸。
见不着张婶身影了,她转身往周记杂货铺走去,脚步轻盈的比平时快了不少。
到了杂货铺,周茂德正在门口卸货,看见姜昭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麻袋把人带进店里。
“今天怎么样?”周茂德给姜昭倒了一杯水问。
“挺好的,张婶让我明天去她家做豆腐,然后赚的钱对半。”姜昭说着,就从荷包里掏出了15文钱,放在柜台上,“周叔,这是我欠你的。”
周茂德看着那十五文钱笑了笑,也没有拒绝,将钱放进了前匣子里,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姜昭好奇的问。
“黄豆。”周茂德说,“上好的,比市面上那些要好,你先拿去用,算我入伙的。”
姜昭接过那包黄豆,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豆子颜色金黄,圆润饱满,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好。
“周叔,你在哪里进的呀?”
周茂德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撇见街角一个熟悉的黑衣身影一闪而过。
姜昭的笑意僵在脸上,这不是萧临川身边暗慰的打扮吗?怎么会在这?!
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纸包,原来……淮城也不是表面上那样太平吗?
7. 俘获芳心
那个身影只在街角闪了一下便再也不见踪影,消失在了茫茫暮色里。
姜昭站在原地,盯着对面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很久,紧张地将手攥紧而导致了手里的纸包严重变形,黄豆都差点撒出来。
“落凝姑娘?”周茂德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试探性问了一句,“怎么了?”
姜昭回过神,若无其事的将纸包重新包好,摇摇头道:“没事的周叔,只是刚刚我看花眼了。”
周茂德还是放心不下地往街角看了好几眼,确定没什么大事后才忧心忡忡地嘱咐她早点回去休息。
姜昭抱着那包黄豆往回走,脚步比平常慢了许多,眼睛也时时刻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化,但街上行人依旧匆匆,家家户户也慢慢点起了灯,和平常并无二般。
也许是她真的看走眼了……姜昭加快步伐想着。
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将黄豆放好,她就坐在床沿边思考良久。
那黑衣就是萧临川身边暗卫的打扮,但是他怎么会来到淮城?他来淮城是不是就说明萧临川也来了?是因为追捕她吗?不对不对,她的踪迹应该都不会知道的……
姜昭想得脑仁发疼,旁边隔间的打鼾声再次响起,吵得她接近崩溃地仰躺在床上。
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墙上“太平淮城”的字样上。
对了!这就对了!
当今圣上年年加重苛捐杂税,城内外百姓早已叫苦连天,流民各个城市愈发增多,就只有淮城貌似并未受牵连,大家依然安居乐业在此。
但这似乎太不通顺了……据她观察,这里的消费实际上并不高,难道圣上已经起疑了吗?
姜昭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觉着这里似乎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1的意味。
姜昭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真来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将豆腐做好就行,其他事情,那也等她忙完再说!
第二天,天依旧是蒙蒙亮的时候姜昭就起床洗漱,有些困倦的按照张婶昨天说的地址找到了东市后面那条巷子里。
张婶家的院门虚掩着没有关,姜昭推门进去就看见张婶正坐在灶棚下面的矮凳上,正弄着面前的一桶黄豆。
“来了?”张婶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石磨,“豆子泡好了,你试试。”
姜昭也不扭捏,放下东西就直接挽起袖子,径直走到石磨前,捞了一粒黄豆捏了捏。
“张婶,您这豆子泡的正好。”姜昭忍不住称叹道。
张婶哼了一声,略微得意,“做了八年豆腐,这点泡豆子的本事还是不会错的,昨天你不是说豆子泡时间短吗?这个就刚刚好。”张婶顿了顿,才道,“也就是我现在腰不好了,这么多步骤盯不住。”
姜昭笑笑,没再多说,开始磨豆浆。
石磨吱呀呀地转着,豆浆从磨缝里缓缓流出,带着一股子清甜的豆香味。
张婶坐在旁边,腰上依旧垫着枕头,一边看一边时不时指点两句。
“落凝,你这手艺真不像是跟你娘学的。”聊着聊着,张婶忽然道。
姜昭手上没停,笑着反问:“那像是跟谁学的?”
“像是跟那些老师傅学的。”张婶想了想,目光落在姜昭手上,补充道,“就是那种在后厨磨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但你这双手虽然看着嫩,但使力的地方不对。一般人推磨虎口和掌心用力磨久了就会起茧子,但你用的是手掌和小臂,一般来说,这是长期拿锅铲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姜昭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张婶看得这么仔细,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张婶真是好眼力,我娘确实不只是会做豆腐,她经常在后厨帮工,所以我从小跟着她也学会了灶台上的不少活。”
张婶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豆浆磨好后,过滤、烧煮、点卤的每一步姜昭都做得仔仔细细,但在最后一步时候,张婶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锅边看着,而姜昭拿着卤水碗,一滴一滴往里面加,动作像是在绣花那样慢。
“你这也太慢了。”张婶忍不住道。
“卤水吃透了才行,”姜昭依旧把卤水慢慢往下滴,“快了就会不均匀,这样豆腐就会老。”
张婶不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看到最后豆浆变成了绵密的豆花,清浆分离,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成了!”张婶道。
姜昭把豆花舀进铺好的纱布的木框里包好,盖上木板。
“等一个时辰就好了。”姜昭抹抹头上的汗,轻松道。
这一个时辰里,姜昭帮着张婶收拾了院子,然后又将用过的木桶和纱布洗干净,忙前忙后的,让张婶越看心里就越喜欢这勤快,眼里有活的小姑娘。
一个时辰之后揭开纱布,三十块豆腐方方正正,白白嫩嫩的整齐排列着,想一块块温润的白玉。
张婶凑过来看了看,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豆腐表面凹陷下去,很快又慢慢弹了回来。
“落凝……你这豆腐……”张婶有些迟疑,“我做了这么些年都没做出这样的过。”
姜昭笑了笑,切下一小块豆腐递给张婶,张婶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半刻,才睁开眼有些激动道:“卖三文钱一块都会有人抢!”
“张婶,说好了俩文。”姜昭摇摇头,“咱们要的是回头客,不是一锤子买卖。”
张婶想了想,也没在争,顺着姜昭意思去了。
俩人合力将豆腐装进木桶里后,姜昭拦下想要挑担子的张婶,自己咬牙将担子挑起来,步子还算稳当地走在前面,而张婶则空着手跟在后面,将腰上的绑带松了松,感觉走路都轻松不少。
到了东市,摊子支起来,姜昭耐心将豆腐一块一块码好,丝毫不担心今天卖不完。
果然,第一批豆腐上摊不过半个时辰,老顾客尝试了一下就反应激烈地一下子卖出十几块。
“今天的豆腐比昨天好!”那个常客大妈尝试了一点,眼睛一下就亮了,“又滑又嫩,还有一种清甜的味道。”
张婶在后面笑笑不说话,目光却一直跟着姜昭转。
要是能一直让姜昭在身边干着也挺好,至少他们俩都不会缺口吃的,如果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开一个作坊,这小丫头手脚麻利又聪明的,一起做肯定能做起来,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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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她愿意。
张婶在旁边慢慢盘算着,殊不知姜昭见到源源不绝的客流量,内心也盘算着小99。
一个上午下来,三十块豆腐卖得干干净净,比平时还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收摊的时候,张婶从钱匣子里数出三十文钱,递给姜昭。
“今天的,对半分。”
姜昭接过来,道了声谢就继续蹲下身子帮张婶收拾东西,将木桶、案板、零钱罐子,一样一样归置好。
到了张婶家门口,姜昭放下担子,没有急着走,踌躇了一下才道:
“张婶,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说。”
“我想租个房子,自己开作坊。”姜昭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张婶。
张婶听了愣了一下,没想到姜昭会先有这种想法,沉默了好一会儿。
“您隔壁那户人家不是搬走了吗?我想去看看那房子。要是合适,我租下来,以后就在那儿做豆腐,您不用再早起磨豆子了,直接从我的作坊拿货去卖,赚的钱咱们还是对半分。”
张婶还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回答:“落凝,你是不事嫌我这摊子小,容不下你了?”
“不是。”姜昭轻轻握住张婶的手,“张婶,您对我好,我知道,但您这腰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您把石磨和工具租给我,把您的老顾客介绍给我,我每个月给您分红,这样您也不用早起和挑担子了,就坐在摊子后面收收钱、跟客人聊聊天,这不比您现在轻松多了?”
“你这孩子……”张婶听见姜昭这样说,红了眼眶,轻轻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半天才道,“行!房子的事我帮你问,隔壁那房子三间房带一个院子,够你用的,那房东还是我老邻居,让我去说,租金不会贵。”
姜昭听张婶这样说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倒是你,这是想养我这老婆子一辈子啊……”张婶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张婶,是你让我一来淮城就有活干,这份恩情我是一辈子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让我养你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姜昭再次握住张婶的手道。
安稳好张婶情绪之后,姜昭就去了周茂德的杂货铺,又还了一部分钱,并将自己想要开作坊的想法告诉了他。
周茂德沉默了一瞬,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匣子:“这是三两银子,算我借给你的,租房子、买豆子、添置工具,都需要本钱。”
姜昭看着那个小匣子,没有伸手:“周叔,您已经借我二两了。”
“那二两是给你应急的,这三两是做生意的。”周茂德把匣子硬塞到她手里,“你那个豆腐我吃了,比淮城任何一家都好,你这个摊子做起来,我也有面子。”
姜昭握着那个小匣子,感觉沉甸甸的,感受到里面充满了她对未来的期望。
“周叔,您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周茂德却只是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姜昭读不懂的东西,但看起来还是毫不在意道:“三小姐,你不需要还,你只要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只要你,代替青儿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8. 其实我也愿意做你妈妈…… 你信不信我……
接下来的几天,靠着张婶常客的口口相传,姜昭的豆腐摊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豆腐数量从原来的三十块慢慢涨到四十块,后面又涨到了六十来块,数量翻了两倍不止。
可不管她做多少,一到东市就立马被抢光,甚至有人专门从城北坐车赶来,就为了买上她这一块豆腐。
现在姜昭她的“昭记豆腐”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了。
而张婶则是每天坐在摊子后面,在腰上垫上一块枕头,笑眯眯的坐在后面看着姜昭在前面忙前忙后,心里美滋滋的,毕竟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小小豆腐摊可以这么火爆,她也可以体验上当上老板坐着收钱的感觉。
姜昭则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开始在自己的作坊里磨豆浆、做豆腐,看着石磨在吱呀吱呀转着流出来白花花的豆浆做出来整整齐齐的豆腐,院子里又充满了清甜的豆香味,心里再次找回了上辈子当厨师时的成就感。
现在豆腐数量增多,姜昭有时候忙不过来时,周婶和张婶就会自愿帮着她打打下手,但是张婶腰不好,周婶又要帮着看杂货铺,姜昭还是不让她们干重活,事情多揽在自己身上。
她觉得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每天收摊之后,蹲在院子里数钱那段时间,将一枚一枚仔细穿成串,心里一直盘算着再过上几天就可以把欠周叔的钱还清了,庆祝地买上几盆葱放在院角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姜昭几乎都快忘记“京城来人”这回事了。
直到那天傍晚,姜昭要在收摊时听见旁边汉子们的闲聊。
“哎,你听说了吗?京城那位……派人下来啦!”
“啊?什么派人下来了?”话题转变太快,同伴没反应过来。
汉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位大公公吴窦!现在正在找姜家余孽……”
姜昭收摊的动作微微一顿。
“姜家?哪个姜家?”旁边人也注意到了,凑了上去。
“还能有哪个姜家?之前的御史中丞姜怀远啊!就是上个月因为通敌然后满门下狱的那个!”
“哦哦,知道知道,但是不是整个府都直接抓住了吗?怎么还有人跑了?你这消息靠不靠谱啊?”同伴有些怀疑道。
“嘿!你别不信,听说姜家那三小姐从小体弱多病的,之前一直是养在庄子上养病的,案发之后这人就不见了,大公公直接下令一路追到这里来了,没发现这几天西街入城处这多了不少新面孔吗?”
姜昭继续不动声色放慢收摊速度,竖着耳朵仔细听。
“追一个姑娘家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她不是身体不好吗?说不定都死在路上了。”旁边的人忍不住咂舌道。
“你知道什么?我表哥在衙门当差的,听说是那位三小姐手里面还有国家机密,圣上和大公公那是非要拦截下来,直接放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
“啧啧,一个姑娘家能掀起什么风浪?被抓到可就遭殃咯~”
身旁的人越聚越多,开话题的几人迅速反应过来,催促着人群赶快散掉之后就溜之大吉了。
姜昭假借着收拾东西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神色。
她当然知道知道自己会遭殃,但是她也不能一直躲下去,姜家几十口人都在大牢里面,不少人为救她甘愿卷入危险之中,她要真是只顾着自己活命,那和畜牲有什么区别?狗都知道要忠诚。
只是最让她担心的是,来这么久了,系统还没有继续给她颁布“美食”任务,不管她怎么千呼万唤,都不理她。
现在朝堂上还有人直接来追她了,这真的让她很被动……
“周家小妹,收摊了啊?”旁边摊子上的人见她没反应,在她面前挥挥手,“小妹?”
姜昭这才从思考里面反应过来,连连应答:“诶诶诶,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明早多久来摆摊?”
姜昭笑笑回答道:“明天不摆摊了,待会先去谈一笔生意。”
旁边人更加有些惊诧了:“谈生意?有人愿意承包你豆腐了?”
“是是,”姜昭也有点激动,“昨日城东那家豆花掌柜差人问我,愿意的话就今日傍晚去他们家详谈一下!”
“哦哟,那还是可以哦,就是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你的豆腐了?”
姜昭听见这种奉承话,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哎呀,还没谈妥呢~”
收摊完成,姜昭笑着跟那些恭喜她的人道别后,回到家里就开始急切的叫着系统。
“系统系统!”
无人应答。
“死系统!你家宿主都快死这了!还不出来?”
无人应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滴~检测到宿主有危险,系统上线啦~】
“你妈!身体好吗?”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电流,姜昭连忙改口。
【谢谢,我只是一堆数据,没有你们传统意义上的母亲。】
“呵呵,你要想要母亲我也可以做……”噼里啪啦的电流重新流淌在姜昭身上,痛的连连改口求饶,终于说到了正事,“停停停!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我的‘美食’任务还没有开启?”
【哦……】系统突然有点心虚,【你进度进度达到了,只是本系统被关进小黑屋了,没给你发出来。】
“关小黑屋?为啥?”姜昭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给你开了特权,被统官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姜昭实名嘲笑!”姜昭听见系统这种心虚语气简直快笑疯了!
系统不再理她,开始正经颁布任务:
【现在开始颁布‘美食’任务:经营一家酒楼】
?
姜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确定没颁布错?是不是你把你其他宿主任务发成我了?”
系统语气变得非常愉快:
【没有哦亲~我们这是1X1的~这就是你的任务~】
“?我就一豆腐摊,我上哪去经营一家酒楼?你是不是故意给我高难度任务的?”
【非也非也,怎么完成任务是宿主的事情,至于颁布的任务难度,系统是有权利的哦~】
“你这行为我要上报!!!”
【无效,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哦~90天内未完成,即刻抹杀~】
姜昭朝着空气狠狠挥舞了几下拳头,确定系统下线之后才又骂上几句,这才满腔怒火出门谈生意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到街边出现了许多黑色劲装便衣人,正在偷偷一点一点搜查着百姓家里,吓得她不由加快脚步,走到豆花店门口心中还在不停祈祷着:这家店收了她豆腐吧,这样她就不用天天抛头露面的,可以再苟上一段时间。
进了店铺,豆花店铺的掌柜徐老板正坐在餐桌上,像是早已预料到姜昭会来,皮笑肉不笑地招呼着:“哟,周姑娘来啦?来来,快坐下我们谈。”
姜昭见着他这样,刚刚的祈祷瞬间碎了一地,深知这是一场鸿门宴,牵强笑着笑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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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是这样的周小姐,尝过你的豆腐,确实好吃,难怪我们的熟客都跑去你那买了哈哈哈哈哈。”徐掌柜率先发起了进攻,眼睛看上去就有些算计的看着姜昭。
姜昭笑笑没说话,等候着他下文。
只要能让她躲着赚钱,这点嘲讽对她来说算什么?!她心态一向很好的好吗?!!
见着姜昭不回答,徐掌柜继续道:“所以特地来请周小姐来谈谈,愿不愿意让我们承包了你的豆腐?你只需要在家做好就行。”
做了这么久的非囧,姜昭知道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降落在自己身上,直接反问他:“那给我一个月多少银子?有什么要求?”
看姜昭这么懂事的上道,徐掌柜也就不再卖关子:“周小姐,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没有承包费,是从你那拿了豆腐我们卖,然后钱我们对半分。”
?
她原本还低头把玩着茶杯,听见这样不要脸的话惊讶的抬起头来:“?那和我自己卖有什么区别?我走物美价廉路线不一定就比你这方法赚得少!”
“但是你不需要天天出去抛头露面了呀,你个姑娘有点存钱就行了,之后还不是要嫁人。”徐掌柜装作为姜昭好的模样。
姜昭听见后半对话,气的牙痒痒,真想要一把撕碎这张可怖的猪头脸!但是一想到前面的话,还是耐下性子问:“条件。”
徐掌柜瞧着姜昭这样,还以为她怕了,脸上有些鄙夷道:“条件?哦,就是你要先当着我们老师傅的面全过程做一下。”
?
这下姜昭是真的忍不了了,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向面前的“猪头肉”,怒视着:“这和我免费把配方卖给你们有什么区别?!!”
“诶~稍安勿躁~”徐掌柜摸摸的茶水,也有点怒火,“那我们不能检查一下你做的合不合格吗?万一你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让人吃出毛病来怎么办?我这是对顾客负责!”
懒得和他废话,姜昭转身就走。
徐掌柜见这一计不成,开始放出狠话:“周姑娘,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不想要闹得太难看,你那只是一个小摊子,我这可是一个大店,你看看闹起来谁可以挺住?”
嘿哟?威胁到她头上了?
她平生可是最讨厌被威胁了,这口气她是绝对不忍了,转身重新回到桌子前倒水。
徐掌柜还以为她怕了,主动朝她伸手冷笑道:“那周小姐……我们就合作……啊!你干嘛?!”
姜昭甩甩手中的茶杯,继续续上水朝他身上泼去,见着他跑了就一边续上水一边泼,店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等着一茶壶水尽了,姜昭才气喘吁吁停下来,道:“本姑娘也是你能威胁的?你!算!!老!!几?!!”
“愣着干嘛?你们还不快把这疯婆子弄出去!!”徐掌柜朝着旁边看戏的众人怒吼。
等出了豆花店,姜昭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俩分,只是让她更头疼的是怎样才可以躲掉那些官兵的追查。
让张婶帮忙出摊?
不行,她腰最近才去治,让她现在又出摊那她腰不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周婶?
不行,有时候周叔要出去进货,得靠周婶才能看杂货铺。
姜昭一边往回走,一边头疼想着,走到一条小巷边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口鼻被捂住往旁边带,吓得她以为是官兵发现她真实身份了,死命挣扎。
“别动!给你送钱来的!”一声粗矿的男声在姜昭耳边响起,制止住了她的挣扎。
9. 那叫战略性撤退!
得了,最近她又是走了狗屎运,半个多月被刀抵住三四次。正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她短时间多次遇见,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这也怎么不算是穿越之后系统给的福利呢?
感受到一块坚硬的抵住了自己的后腰,她无奈的不敢再动弹,生怕这个道行不够好,误伤了自己。
确定不动后,男人才小心翼翼放开捂住她嘴的手,不忘叮嘱着:“不要叫!待会就放你走了!”
姜昭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呼救,等身后男人的手一松开,就看准时机用力跺脚在男人脚背上,同时又疯狂死命掐着束缚在她腰上的手。男人一吃痛便放开了她,等着反应过来继续追她时,姜昭早已快步往巷子口冲去扯开嗓门呼喊:
“救命啊!强抢民女啦!!!救命!”
她一边叫嚷着快步跑开,一边将身边的东西拖倒哦,企图这样就能绊住身后男人的脚。就在她快跑到出口了,巷子口刚好出现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姜昭还以为这是听见她呼喊而来的好心人,连忙招呼着:“大哥救命啊!”
不料男人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歪了歪头笑眯眯对她身后狼狈的男人道:
“小十啊,叫你带人不是叫你截人,这小事都没干好,怕是回去要加练了哦?”
……
姜昭停下脚步,震惊转头看向重新追到她身后的男人。
完了,成瓮中捉鳖了!
她成鳖了!!!
“知道了,”身后男人见她确实跑不掉了,不再压低声音,用着原本的青年音,“你来了就把她带去主子那吧。”
青衣长衫男人挑着眉,笑骂:“一没完成任务就叫我给你擦屁股,你啊~什么时候才可以自己长大啊?”
男人闷闷不乐地看了长衫男人一眼,抬脚轻点,直接消失在了巷子。
“走吧?”青衣男子见黑衣男子真的离开后,才转过身对着姜昭道,“周姑娘。”
姜昭冷眼看着这男子,身穿青衣长衫,面若冠玉,脸上还是带着随意地笑,没有回答。
“嗯……看来周小姐是不愿意了?”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地摸摸下巴,“那怎么办呢?”
“你们三两句话就把我确定好了?都不问问我?”姜昭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青衫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周姑娘莫不是还不知道去干什么?”
“直接把我掳过来拿刀抵着,我还需要知道些什么?怎么个死法吗?”
青衫男子听着姜昭这嘲讽的话,气得一拍脑门。
得,还真是给擦屁股。
“姑娘说笑了,他就是一块木头,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惊扰了姑娘,这里在下给姑娘道歉了。”男子拱手微微俯身,“我家主子想要承包姑娘的豆腐,但有些条件需要你们详谈,还望姑娘移步。”
有着刚刚徐记豆花的阴影,姜昭说什么也不会再去了,直接一口回绝:“不去!”
“姑娘还是去看看吧,我们主子已经在等着姑娘了,这份买卖做成了,姑娘绝对会稳赚不赔的。”青衫男子继续邀请着。
“天色又这么晚,我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那还有命回吗?”姜昭装作惜命捂住胸口,“你们这完全就是强盗行为!”
“……”
“周姑娘也不知道是在哪家店里面吗?”青衫男子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是这样的,我们是醉仙楼的管事。”
“醉仙楼?就是京城最大的那家?”姜昭有些惊讶,“你们在淮城也有店?”
“是这样的。”
“那就走啊!”姜昭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突然改了主意。
她跟在青衫男子的身后,心里还是不停的盘算着:
或许她可以从这里入手,完成系统的“酒楼”任务……只需要这个老板不要像是徐记豆花那样像个□□,吃相太难看。
但是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嘴角又抽了一抽,论到底还是他们更像是一个□□,还是头子那种!徐掌柜只能算是狗腿子。
要是她当上这个老板……嘿嘿……
想到这里,姜昭脑海中浮现出徐掌柜狗腿的在她身边点头哈腰的场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惹的青衫男子还怪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昭和青衫男子左拐右拐,来到了淮城最热闹的地段,站立在一座气派的酒楼前。
醉仙楼的金色牌匾位于横梁最中央,飞檐翘壁,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就气派极了。
俩人一进去,店小二就热情迎上来:“温公子,楼上雅间,上边请。”
姜昭跟着这位青衫温公子上了漏,推开雅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
萧临川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冠束着,手里捏着一杯茶,正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喝着,外边投进来的灯光,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温玉山?怎么这么慢?”萧临川未抬起头,压迫感十足问道。
“周姑娘在徐开城打了一架,所以来晚一点。”温玉山拱手解释着,得到萧临川的同意后就退出房间了。
萧临川没再说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品着茶,姜昭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精心摆出来的poss,拼命忍住笑意。
“周姑娘,想来你也知道我想要承包……怎么是你?!”萧临川见时机差不多了,缓缓转头,发现是姜昭后尾音都忍不住惊得上扬,“姜落凝?!你怎么在这?”
姜昭一脸戏谑:“当然是来看看萧七王爷怎么摆姿势才能迷倒万千少女啊~”
“(?_?)”萧临川朝门外压住怒火吩咐,“温玉山!带影十去领罚!不准再包庇了!”
姜昭好笑的走到他面前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找我干什么?”
“不急,先吃点东西。”萧临川重新恢复绅士风度,把点心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醉仙楼的桂花糕不错,你尝尝。”
姜昭没动,只是盯着他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只是想请你来喝杯茶,不然再让你让我档箭吗?”萧临川不恼地调笑俩声,自己先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在东市卖豆腐?”
姜昭心里一紧。她不过是来淮城几天,他就知道了?
“卖的还挺好。”萧临川懒得再维持自己翩翩公子的人设,直接靠在椅子上继续说,“一天能卖一百多块,俩文钱一块,抛去成本,一个月大概能赚三四两银子确实够你吃喝了,但是想救你爹——”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可远远是不够讷~”
姜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用你跟我绕弯子。”
萧临川笑了笑,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打开直接丢给姜昭。
姜昭接住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头像,额角处有一颗痣,眉眼和她有个六七分相似。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姜氏三女,年十六,额角有痣,窝藏者同罪,举报者赏银百两。”
“昨儿才到的淮城。”萧临川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衙门还没开始贴,先被我截下来了,过几天可就不一定了。”
姜昭盯着那张通缉令三字,手心里冒汗越来越多。
“你帮我截下来的?”良久她才抬起头,看着他,“你有这么大权力?”
萧临川挑了挑眉:“不然呢?你也不打听一下淮城是谁的封地?我不拦截下来让你被贴的满大街都是,然后被哪个贪百两赏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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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举报入狱?”、
“你不是之前还要杀我吗?”姜昭明显不信他这么好心,“而且你大概也不知道那豆腐摊是我的,怎么就知道我在淮城?”
萧临川冷哼俩声:“真想要杀你你就活不到现在了,至于你的踪迹,我还是大概知道一点。”
“你想要什么?”她直接问。
“合作。”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隐瞒身份。”
姜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帮你做一件事?什么事值得让你这位七王爷来亲自谈?”
萧临川重新靠回了椅背,懒洋洋道:“这么说吧,你也看见了,得到你的信息是不全的,所以我需要底层情报网,而现在你的豆腐摊正好爆火,知道了吗?”
姜昭反问:“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不是和你说了吗?把你豆腐全承包了,你就安心呆在家里面,我不会让那些二傻子找到你。”萧临川眯了眯眼,“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的条件?”
姜昭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很好,孺子可教也。
“我需要当你这酒楼的掌柜。”姜昭她毫不客气道。
“咳咳。”萧临川听见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感到有些好笑,“姜小姐,你现在已经不是尊贵的小姐了,这条件你看离不离谱?我也不是非要你这豆腐摊懂吗?”
姜昭鄙夷看了眼毫无坐像的萧临川:“我知道,所以这不是还要问你让我当上的条件吗?”
“我不可能这一辈子都这样躲着一辈子,七王爷,我也需要你这酒楼。”
萧临川看着姜昭脸上认真的表情,还是有些被逗笑了:“姜小姐,你也知道这酒楼很不一般,据我所知你是没有学过任何经商知识的,我凭什么要把我这个赚钱酒楼和你那小小豆腐摊换?”
“因为我可以让你这酒楼利润翻五倍不止,”姜昭轻笑一声,眼里迸发出巨大的野心,“七王爷你开这酒楼应该也是为了收集情报吧?但现在生意怕是有点不好做,没人来吃吧?”
“我该怎么相信你?”
“条件就由王爷定下了,以后我真经营酒楼,每一个决策都让你过目,你还是最大的东家,成吗?”姜昭从旁边拿过笔墨纸砚,边写边询问着萧临川的意见。
萧临川目光沉沉的在姜昭认真写字画押的身影上停留,过了好一会才提出自己的条件:
“好啊,我要你一周之内卖一千五百块豆腐,完不成,豆腐摊自愿给我,你就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了。”
你就没资格!
姜昭笔下一顿,继续写着,只是抬头已目光灼灼望向萧临川,斩钉截铁应下这不平等条约:“好!”
她真的很久都没有让自己有这么努力去完成一件事了!
萧临川见着姜昭还真的答应了,废话不多说直接看了一眼姜昭落款处的签名,夸赞了一句:“姜昭?好名字!”随后就刷刷刷也签下自己的大名。
“萧澈。”
姜昭看了一眼就离开目光,握住了萧临川伸过来的手。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姜昭应着。
“那以后就不要抛下我自己跑了,或者是把我当做挡箭牌了。”萧临川忽然凑近,近到姜昭可以看清楚他眼底的笑意。
姜昭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那次是意外。”
“哪次?是看见房子走水了,然后自己跑了,还是你拿我挡箭那次?”萧临川掰着手指头数,“一共就几个时辰,你把我至少卖了俩回。”
“我那叫战略性撤退!”
“撤退到我背后去了?”
“知道了,合作伙伴。”
姜昭懒得再和他吵,声音闷闷答应着,惹来萧临川的抚摸着她头。
“那就行,合作伙伴~”
10. 命运戏弄大馋猪
姜昭收拾着桌子上的狼藉,道:“那个……我说,你是不是应该现在请你的合作伙伴吃一顿饭,表示庆祝一下?”
萧澈玩着纸团,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为什么要请你吃饭?我们只是签了‘赌约’,又不是真正的合作。”
“……”她忍!
原本她只是想在这吃一顿大餐,探探这家伙的酒楼厨师实力,绝对不是想蹭饭的!
既然被某个没情商的老傻子拒绝后,她也断然拉不下脸再去求他,冷脸起身准备离开。
“诶诶诶!真就走了?”萧临川见状,直接叫住了她,“别介呀,你来之前我都点好了,刚刚只是玩笑话。”
姜·吃货·昭重新转身,坐回座位上,用喝茶掩饰着尴尬。
“你真是一点都没那些小姐可爱。”萧临川嘟囔着,拍拍手吩咐开始上菜。
大肘子、水煮肉片、光明虾炙、八仙盘、小天酥、水晶龙凤糕……一道道做工精美,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一一在侍女的帮助下摆上桌,姜昭也看的嘴馋起来,不停喝茶来掩饰着自己嘴馋。等到菜品全上完,萧临川对她伸手表示可以吃了时,才施施然保持着大小姐的人设动筷。
“姜小姐,你现在真的好口福,现在你吃的是我们店里面的招牌菜:‘水煮肉片’,它是我们大厨……诶!你干什么?”萧临川尖叫一声,“这是招牌菜!你吐了干什么?”
“咳咳!”姜昭连咳几声,想说话好几次都讲不了,硬憋回去了,大眼里蓄满了泪花。
“不是!你这个怎么是腥的?!”姜昭接过萧临川递过来的茶,喝下缓了好一会才红着眼睛问道。
“?这就是这样做的啊,我请的可是顶级厨师来的,味道绝对比外面好不少。”萧澈听见这话,简直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不是放了辣椒掩盖这个腥味了吗?”
“问题就是在这里!辣椒放这么多还是掩盖不了腥味,又辣又腥的,特别难吃好吗?!”
“……”
萧临川看着因咳嗽而红了眼的小姑娘一阵无语,只好夹一块虾给她。
“吃吧,吃这个,这个不辣。”
姜昭看见碗里的大虾,第一次对卖相好的食物产生一点抗拒,但转念一想,这个酒楼往后可能需要她来经营,还不如现在就找到问题所在。
“……”姜昭重新面无表情吐在布帕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一脸期待的萧临川。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萧临川无奈道。
“这虾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萧临川以为姜昭是没事找事,改为推荐甜品,“水晶龙凤糕,这个你尝尝,是我们家的头牌,那些小姐都爱吃这个。”
不停上当的姜昭开始本能有些抗拒,但是听见后面的话,开始有些怀疑,重新拈起来观察一下,发现确实品相还可以,才缓缓送入口中。
……
萧临川见姜昭终于没有再吐出来,还微微有些得意。看!他就说吧!没人可以抵挡他们家头牌甜点!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姜昭脖子梗出二里地,捶胸顿足几下,看见自己茶杯又没水,着急对着他伸手示意,脸都憋的通红,都逼得开始翻白眼了。
萧临川见此,一着急直接把自己的茶杯递给了她,见着姜昭一口闷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头。
?姜昭好不容易将胸口那块糕点顺下,看见萧澈这一脸心虚样,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杯,自己的又好好的放在桌子上,瞬间明白了,感受到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装作难受的“呕”起来。
“行了行了,本王至少还算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用了本王用过的东西该是你的荣幸。”萧临川摸摸鼻头,不停给自己找补,“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样了,让你这大小姐忍受不了?”
姜昭用沉默进行了无声的反抗,将自己面前的点心碟子往他面前一推,抬头示意他自己尝尝。
萧临川不明所以那起一块尝尝,感觉更加疑惑了:“没错呀!就是这个味道!”
姜昭一脸没吃过好东西的表情看了一眼脸上写着问号的某人,徐徐道:“第一,你不觉得这个非常甜吗?甜到嗓子像是被糊住了,你们放糖都是将一罐糖全部放进去吗?不要钱的吗?”
“第二,这个特别哽!吃一口脖子不去城西那条河当作夸父喝水都算好的了?你们是想把这个当作暗杀武器吗?”她顿了顿,继续嘲讽,“那还真是一把好武器,可以杀人不留痕。”
萧临川听见这一通看似有理的的发现,扶额无奈道:“第一,姜大小姐,生活都这么苦了,吃点甜的怎么了?又不是经常吃,总有它的受众,第二,这款已经是我们目前研究出来的最蓬松的口感了。”
“你吃不来,只是你只是它的受众而已,没必要给他们给它说的一文不值。”
以为能吃一顿大餐,结果口感完全是诈骗的姜昭感到一肚子火气:“我给它说的一文不值?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自己的酒楼是不去做市场调研的吗?定价高又难吃,谁会愿意来啊?你这个糕点能成为头牌完全是因为只有这一样可以吃一点好吗?!”
“大小姐,你究竟吃过这种好东西吗?”萧临川指指一桌子上的菜,“还是说你吃过?这边不接受恶意投诉。”
“当然吃过!”她答。
毕竟她可以随手做出这里的头牌。
“哦?”萧临川听见这话就来兴趣了,“姜小姐可知道这酒楼厨师是我重金请来的?口感这些绝对是目前技术上较高的,再往上走就是御膳房的了……”
“还是说姜中丞真的通敌倒卖国情?”萧临川眯着眼,不动声色打探道。
姜昭听见此话也沉默回望对方,半晌才冷笑一声:“七王爷不是知道我爹没有通敌吗?”
“我可没说过这句话。”
“那你还帮我?”
“我只是说要帮你藏起来。”
“但是通缉令上可是说了,窝藏者同罪。”姜昭抬头目光看向角落里那封通缉令,挑衅道。
“……”萧临川被怼得一下哑口无言,冷哼一声,“反正我没说这种话。”
“王爷,说真的你要是想要人流量越来越多的话真就去做做市场调研吧……”姜昭叹口气,眼睛一转,狡黠又道,“或者你让我做掌柜也行,我帮着你管,生意绝对比你现在一周才能开一个大单的情况好上几倍!”
“你想的倒是挺美。”萧临川环手道,“你现在给我讲讲你的方案也行,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才华。”
“那要是好,你就直接让我当掌柜?”
“你想的太好了小姐~”萧临川看见姜昭这副急切样,感到一阵好笑,“只是说你的方案好,我会给你多考虑考虑罢了。”
“那我也不能做亏本卖卖吧?”姜昭皱眉,不爽地看着他,再次厌恶唾弃万恶的资本主义,“那你把对我卖的豆腐要求至少减三百吧?”
萧临川摇头。
“两百?”姜昭伸出俩根手指头。
萧临川依旧摇摇头。
“一百?!”
姜昭就快把那一根手指头杵他脸上了,但萧临川依旧雷打不动摇头。
“你是跳跳虎吗?!这么喜欢摇头!”姜昭有些崩溃道。
“什么?”萧临川有些懵,随后一脸得意,“不知道姜小姐说得是什么呢~但是这份买卖,我在上,你在下,还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哦~”
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昭看着桌子上的火烛被风吹的忽明忽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某一天会这样低声下四地求人,要是是在前世……
靠!现在是今世!她能一下子体验这么多感觉,还是她赚了!
一把拉住从旁边经过的萧临川衣摆,阴沉道:“行!这买卖我做!”
“只是王爷,你以后要是想要做其他买卖,我可就要思考一下了……”
萧临川一脸讶异回头看着姜昭死死拽住他衣摆的手,听见姜昭这恶狠狠的发言,倒是不甚在意,露出一口白牙:“好的,以后再说吧。”
俩人重新回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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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命人将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撤下去后,姜昭将笔墨纸砚重新摆好,开始写写画画。
“首先,据我所知,醉仙楼虽是最大的酒楼,但是客流量不好,多是达官贵客来请饭局?利润只是刚刚好够回本,是这样吗?”姜昭抬起头,得到萧临川的肯定后才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可以推出一些低廉的点心给老百姓,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这也算是可以帮助你获取基层信息了。”
“然后再推出一些平价套餐,前期可以做活动,吃饭就赠送茶酒……”
“等等!”萧临川哭笑不得道,“姜小姐,请不要何不食肉糜好吗?我这做的是高端酒楼,服务的本就不是底层,再说,还送酒水,这些都不要利润吗?你也知道我利润薄弱。”
“那就建一家新的房屋在旁边。”
“……”萧临川无语看着姜昭,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行了行了,我也是傻,听你在这里说半天。”
“诶诶诶,开玩笑的!”姜昭按住自己身前的纸,“这个是后期计划好吗!”
“那低廉点心呢?”萧临川顿住动作。
“免费……诶诶诶诶!真开玩笑的!”姜昭死命按住萧临川继续收拾的动作,急切道,“我给配方!我来做!”
嗯?还有这种好事?
萧临川停下动作,重新恢复翩翩公子的人设:“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姜昭直起身,整理了刚刚被弄凌乱的衣服:“行了,别得便宜还卖乖了!我回去想想怎么做,每天卖完豆腐就来成吗?”
“行行。”萧澈笑嘻嘻地,“但是你要是低廉的糕点比我这头牌好吃可怎么办?”
“我一起改良行了吧?绝对不会抢你这个头牌的风头,但是你真的必须得做市场调研!”
“成交!那我得先试试才行。”
“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姜昭说出这句话时真是对这种万恶的资本家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
事情顺利的敲定下来,姜昭她会在后日傍晚收摊之后来帮忙,届时萧临川也会来尝试后再推行。
萧临川站起身,抬脚准备离开了,这时候又突然想起自己的绅士人设,朝姜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昭见状也不客气,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离开了包厢。
俩人一起出来后,守在外面的温玉山等人将萧临川来时穿的狐貂大氅递上来,作势要给他披上,却被萧临川按住动作,亲自将披风拿来,在众人不解地目光中给姜昭披上。
“好了,这样就不算你吃亏了。”
众人:……
姜昭:……
姜昭心里暗暗表示这种剧情真是老掉牙了!俗气!但是这件大氅看着就价值不菲,卖掉估计还可以赚不少,欣然接受了。
旁边以温玉山为首等人却是当场石化。
怎么?主子看上这姑娘了?
包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真的很想穿越回去看好吗!看回放也行!!!
在“各怀鬼胎”下,萧临川无视掉周围的注目礼,亲自给姜昭系好绳结后,装作亲昵拍了拍她头:“好了,小心着凉哦~”
姜昭面无表情拍开他手,抬脚准备离开,却看见了萧临川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
萧临川感受到她的视线,也往后瞧了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怎么?我都说了不会杀你吧?”
不错,身后正是那天夜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姜昭她的暗卫。
****
姜昭朝着萧临川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
萧临川学着姜昭的收拾,朝周围的人比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玉山身上,询问到:“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玉山也莫名其妙,重新比回去。
“好吧。大概是某种夸奖的意思吧?”
可惜姜昭走的太急,没有看见这副场景,等到后面这个手势风靡全国时,直接傻眼当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11. 会冒热气的湖那叫温泉!
路上,姜昭拢了拢大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挂不得古代大小姐们会为了一件衣服争得头破血流,换作是她有一件这样名贵好穿的衣服,她也不会让。
姜昭一边想着,看见夜色越来越浓,不由加快脚步往作坊里面赶。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恶狠狠盯着她的“恶犬”。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身边尖嘴猴腮的小二转头问。
“哼,她敢这样当面拒绝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缓两天,这俩天先让她得意一下。”旁边的终极“大恶犬”徐掌柜咬了咬,露出一抹恶心的笑,“我看那周老头儿怎么护住他心肝义女。”
旁边的小弟了愣了一下,随即进行马上捧哏:“那是当然!这种女人就该乖乖让掌柜你调教调教,希望老爷调教完可以给小弟我尝尝滋味。”
徐掌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拍拍头,背手准备离开,得意道:“行,看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名贵氅衣,说不就是刚刚……嘿嘿,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玩完之后就送你当妾罢了。”
听得旁边小弟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开始畅想未来该如何蹉跎这漂亮蹄子,简直合不拢嘴。结果一转头俩人就看见身后有一群人正默不作声看着自己。
“你们在聊谁呢?”旁边的温玉山率先开口,没想着一出来就可以碰见这惊天大瓜。
“额……”徐掌柜连忙拉住旁边想要立功的狗腿子,虽不认识这打头的俩位,但依照他卖豆花见多识广的经验看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都是位公子哥,至于品级?反正不是他们这种小啰啰能认识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旁边的萧临川歪歪头,状似无辜问。
“不难不难,公子我们是在聊最近卖豆腐的姑娘。”看见萧临川侍卫的佩剑微微抽出,吓得他连连低头回道。
“这姑娘可有婚配?”温玉山看见二人连连摇头更加疑惑,“既然没有,为何还要大庭广众之下毁人家姑娘清白?”
真是没事找事!徐掌柜有苦不能言,心中不停腹诽谁知道大半夜晚上还会有人站他们身后偷听说话啊?面上依旧不显,疯狂擦拭脸上的虚汗,应声答到。
萧临川重新拢了拢长衫,皱眉感受到天气愈发寒冷,沉声道:“行了玉山,就别和他们废话了,当街侮辱他人,直接扒层他们衣服丢就行。”
徐掌柜俩人听见,吓得瞬间失声,跪下朝二人爬去:“不不不!不行啊公子!这么冷的天会死人的!”
“那你们不知道随便造谣会让一位姑娘死掉不成?”萧临川看见跑过来的二人,嫌恶移开脚,继续吩咐对身后道,“还不动手?”
二人见求萧临川不成,转头又看向一直笑眯眯的、看似好脾气说话的温玉山,不住求饶,终于在侍卫像抓小鸡仔子时动作被他叫停了,让二人以为迎来免除责罚的曙光。
“停!只扒层衣裳怎能行?倒不如扒光丢河里?”温玉山道。
“不不不!求二位公子饶命!”徐掌柜二人听见这一番话,差点晕过去。这还不如第一个呢!第一个最多只是冷个半死,这个一不留神可能就得真死了!
二人又转头朝萧临川磕头求饶,萧临川见二人墙头草一般的行径,转身离开时冷笑一声:“还真以为他比我好说话?既然如此你们就停他的话吧!走了!”
罪魁·温玉山·祸笑着朝被拖行远去的他们招招手,转身跟上了萧临川的步伐。
“诶?我说,这多管闲事可不是你萧七能干出来的事昂,你莫不是真看上姜落凝了?”
萧临川站定,轻握住了温玉山的肩,在他不解地目光中缓缓说道:“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一样也可以把你丢进河里。”看着对方明显不会当真的表情,转念一想,重新补充:“把影十丢进去。”
闻言,温玉山笑得更加开心了,回握住萧临川手,激动道:“真的吗?可以预订那种冒着热气的河里面吗?”
“……那叫温泉,二傻子。”
“哎哟,都一个样嘛,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莫不真是喜欢上姜三姑娘了?”温玉山不为所动,八卦仙子附体一般,边走边对萧临川进行死缠烂打。
萧临川实在是被烦的没办法了,甩手道:“没有!只是看不惯这种行为而已!”
“哎哟~只是看不惯而已~”温玉山装作萧临川的强调复述了一遍,“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见义勇为过?”
“你不觉得很可怜吗?”萧临川忽然站定,看向他。
“嗯?谁?姜三姑娘啊?哦,确实有点。”温玉山不明所以道。
“不只是姜落凝,是这全天下的女子,本来为了活着就够累的了,有上一点盼头还要被造谣,”萧临川不自然别过头,继续道,“不管是什么来钱方法,但只要是为了活着,那这钱就不该被任何人说三道四。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温玉山发现萧临川是认真的后,脸上也终于不再挂上那招牌笑容,语气凝重:“你说的倒是轻巧,这次帮了之后呢?下次呢?你总不能一直帮助她们吧?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萧临川摇摇头,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良久才缓缓道:“我是帮不了太多人,所以这一路上还需要她们自己寻找到出路,但总归不能会一直都这样。”
前路漫漫,还需要各女子团结起来,合成一柄利剑,定叫发出那些臭恶的声音一击毙命,直冲云霄。
而这,绝对不会很远,至少以后会有契机,只看能不能抓住。
两人站立沉默良久,温玉山见气氛太过于沉重,开始重新调动气氛:“行了,别想这些事情了!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对人家姜三小姐有意思?!”
“没有!”
“那你把自己都舍不得穿的大氅送给她穿?你别告诉我只是你一阵好心!”温玉山毫不留情戳穿道。
“还真是……我只是看见她太小一个了,又体弱多病的,害怕她生病拖我计划后腿罢了!”
“真的?”
“真的!谁会喜欢遇见危险时自己脚底下抹油般‘欻’一下跑开的人啊!”
“你确定?”温玉山还是有些不信。
萧临川站定,被吵得有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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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才突然想起某件事,不怀好意道:“对了,影十弄出了这么多烂摊子,回去加练受罚没?”
“哎哟!你看我这嘴,”温玉山拍了俩下自己嘴,开始试图讨价还价,“萧七,你就看我刚刚帮你出损招的面子上,别罚他了呗,还只是一个小孩。”
“不行~”
“你看你!又这样!”
随行的一群人重新打道回府,只留下才从河里游出来,被冻的瑟瑟发抖俩位。
“掌柜的,明天咱们还要去找那妮子麻烦吗?”小猴弟连打几个喷嚏,有些惧怕道。
“……阿嚏!这几天先让她风光一下,后面几天再说!”徐掌柜打了一个惊天大喷嚏,揉揉鼻子,随手将鼻涕甩到了小猴弟身上,一个恶狠狠眼神射去,让小猴弟敢怒不敢言,又畏畏缩缩将头缩回去了。
姜昭对于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想要悄咪咪回到作坊里面,不料张婶就在院子里面等着,着急地踱来踱去,见着姜昭回来了才松下一口气。
张婶出了院子,快速走到姜昭面前,见着姜昭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氅,抱怨直接转成了惊叹:“天啊!周姑娘,你身上这件衣服哪来的?不便宜吧?”
姜昭有些尴尬地被逮了个正着,摸着鼻头笑了笑:“别人送的,对了张婶,你这么晚还在院子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料张婶一听这话就不对,皱眉道:“送的?谁送的?你不是去和徐开城谈生意了吗?他给的?”
“不可能!他那个铁公鸡绝对不会给你这种东西,周姑娘,你老实说,这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咱们缺钱也不能自甘堕落……”
“停停停!”姜昭见张婶越想越歪,连忙叫停,“我和徐开城没谈拢,刚好旁边有一家也需要咱们豆腐的酒楼,就和他们谈生意去了,这衣服只是样式做成这样,实际上不值钱,就是一个合作赠品。”
张婶听后,还是有些担心:“酒楼?还有哪些酒楼要豆腐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确定靠谱吗?”
姜昭见张婶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的模样,瞬间哭笑不得,将人直接招呼进屋之后才将事情徐徐道来,只掩盖了萧临川与劫持他那段内容。
“可恶的徐扒皮!老娘现在就去找他!”张婶一听见徐开城就这样压价,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准备去找他,靠姜昭好说歹说才又义愤填膺坐下,思虑再三才重新问道,“醉仙楼?他们老板怎会在这?就这么碰巧?”
姜昭哄哄小孩似的连连点头,给张婶沏了杯茶,道:“只是还是有赌约罢了,但我瞧那老板相貌堂堂的,不至于做出这种毁约的事情来。”
“真的?”
“真的!你就放心吧张婶!”
再聊了一会天,姜昭才算是将张婶送出门去,一想到自己这么大了,依然有门禁,瞬间感到哭笑不得。
突然,她感受到院子里草丛里发出声音,汗毛倒立,鼓起勇气才敢转回头看去。
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深呼吸,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发出来一声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