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 第2474章 无后顾之忧 王屿走出房间,心情有些乱。 以前四个人在一起时的很多的事,不受控制的涌现。 明明也没几年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却仿佛几十年前的记忆。 人生这条路上,总免不了分分合合。 多少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走着走着却连再见一面都难。 可这半路回来的情谊,也会令人无所适从。 就在王屿打算回房间独自静一静的时候,却在走廊遇到了刚刚回来的韩清。 韩清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疲惫。 但眼神明亮,显然孟姐那边的进展颇为顺利。 “王老板,这会儿有事吗?” 韩清快步朝王屿走来。 王屿正好奇孟姐那边的情况,不由多问了几句。 “办公楼整体的净化方案和初步布置已经完成了。孟总很满意…… 不过,他那边的面积比我原先预计的要大太多。今天准备的原矿石数量不够。我列了个单子,得去市场再仔细淘换淘换。” 他甚至还递过来一张纸。 王屿大概看了一眼。 上面几乎把各个知名场口的原石都罗列了个遍。 “你这样怕是不行……搜罗这么多原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王屿只说了一半。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韩清他们对原矿石的要求可不仅仅只是品质达标就可以的。 韩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孟总的办公楼划分了区域。重点先把几个要紧的区域布置好。其他的地方可以慢慢来。列出来这些原石,反正遇到哪个就先弄哪个。毕竟也要看缘分……” 王屿点头表示赞同。 “那赶紧回去休息会儿。折腾大半天也累了。” 韩清却摇了摇头。虽然脸色看起来确实带着些疲惫,但眼睛亮的不同寻常。 “我现在精神头好的能打死一头牛。王老板,我想趁你这会儿不忙,去趟市场怎么样?” 王屿露出一个笑容,“孟姐喂你吃什么大饼了?又给你介绍个大单?” 韩清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倒也没有……不过净化的时候,正好一个跟她有来往的什么主任打来电话。她顺口提了一句……结果那人要我去给他布置一下办公室……” “可以啊韩老板。就这效率,以后靠你了。” 王屿是打心里替韩清高兴。 离开了陈七的庇护,韩清一样有自己市场。 只是陈七在帝都的名气太大了。韩清不管怎么努力,都难免被人觉得是陈七在起作用。 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倒是把韩清的自信给激发了出来。 “你快别打趣我了。我心里清楚,要不是你,我今天连孙老板都斗不过,更别说后面的事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有时间没?” 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做些具体的事来转移注意力也不错。所以王屿点了点头道:“走吧,我陪你去。正好也透透气。” 两人直接打车去了市场。 下午的市场依旧喧闹。 不像边城,一到下午市场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讨价还价声混合着路边的嘈杂,让空气里的汗水都带着丝若有若无的铜钱味。 韩清干劲十足,目标明确的一个摊位接一个摊位地看着、摸着。 时不时用手电照着皮壳,神情专注。 王屿跟在他身边,并没急着发表意见。 能感觉到韩清也迫切的想要自己成长。 邀自己前来,不是直接借力,更像是负责把关。 就在韩清流连在一个摊位前,拿着块莫湾基的黑乌沙研究时,王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王老板、韩老板,这么巧!” 王屿回头见周周和夏雯陪着辛迪走过来。 周周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看样子收获不小。 “这么巧?”王屿笑起来,“你们也来逛市场?” “辛老板想看看粤省市场的成品情况。所以我们陪她来看看。”夏雯笑着解释了一句。 然后看向韩清问道:“两位老板还真是敬业,这是又寻宝来了?” 韩清抬起头打了个招呼,“给孟总那边补几块石头……你们收获怎么样?” 王屿看到周周,一下想到任师傅明天就带孙长林回帝都的事。 于情于理都应该提前知会周周一声。 所以王屿只能扫他陪美女逛街的兴,邀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两句。 夏雯则暂时接替了王屿的工作。 尽管韩清表示不打扰她们逛街的雅兴,自己可以先看,等王屿回来再做定夺。但夏雯跟辛迪还是留下了。 附近有好几家小咖啡店。 周周选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大有事情谈完立刻回到辛迪身边的既视感。 “佳人在前,咱们长话短说。王屿,赶紧的。” 周周脸上洋溢着喜悦。 看的王屿忍不住打趣,“这次是认真的?” 周周:“我哪次不认真……只是一直缘分未到……” “那这次老爷子就能点头了?” 王屿看他跟辛迪的确郎才女貌。要真能凑成一对,倒是一桩好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周周家庭情况不一般,而且还有家里选中的王姑娘在那…… 周周应该也想到了这点。脸上的兴奋之色退去, 他叹了口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说这些了。王屿,有什么事要说?” 王屿言归正传。将任师傅已经找到人,并且明天就要带手艺非凡但情况复杂的孙长林返回帝都的事,简单跟周周说了一下。 重点强调了孙长林那神乎其技的雕刻手艺以及他那段灰色过往和可能潜在的麻烦。 “我认可他的手艺,确是万里挑一。未来对我们走高端路线有很大的帮助。但他的麻烦也不小。过去的那些人跟事是一方面,再有就是还不能确定他心志是不是足够坚定。 帝都琉璃厂都是你依托你而在,所以必须征求你的意见。” 王屿说完看着周周,等待他的反应。 周周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手指摩挲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他虽然平时没什么架子,但涉及到正事,尤其是可能影响琉璃厂店面未来业务的关键决策,他不糊涂。 “手艺真像你和任师傅说的那么神?”周周确认道。 “只高不低。”王屿肯定地回答,“用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也不算夸张。” 周周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蹙起眉头,“麻烦也确实不小……这种身怀绝技又带着雷的人,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可能炸了自己。 我倒不担心你说的那些灰色过往,就是人心难测…… 王屿,你的人品和眼光没的说,我绝对信得过。任师傅也是个实在人。你们都觉得值得一试,咱们就赌一把……” 顿了顿,他笑起来,“不能因为一次失足,就判人死刑。而且,咱们未来要想在高端市场杀出重围,占领一席之地,没点压箱底的绝活怎么行? 这种人才能落到咱们手里,也是咱们得运气。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只要他本人思想不出岔子,我这边没问题。琉璃厂那边也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工艺大师傅! 只要他心思定了,以后亏待不了他。” 周周的爽快和担当,让王屿心中一暖,同时也松了口气。 “好!有你这态度我就知道怎么办了。”王屿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任师傅明天带他回去。后面咱们也多注意观察他的心性。” “放心吧!到了帝都就是咱们得地盘。”周周活动了下脖子,“正好让我也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手艺,能让你和任师傅双双折服。” 正事谈完,周周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我想带辛迪去趟帝都……”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好啊。之前辛迪老板隔三差五也会去那边出差。”王屿随口说道。 “不是……”周周突然扭捏起来,“我想让老爷子见一见……” 王屿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你跟辛迪老板发展这么快?” 周周摇头,“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想让老爷子知道我的心思……” 王屿直觉这样不妥。 连忙将自己的看法说给周周。 这样的心思一旦被辛迪知道了,说不定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5章 事要一点一点做 王屿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周周,“你跟辛迪老板……认识的时间会不会还有些短?她是否清楚你的家世背景?而且,你想过老爷子知道后的反应吗?” 周周脸上的兴奋神色稍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确定,“我没跟她细说过家里的事……但我能感觉到,她跟以前我遇到的那些女孩不一样。她独立、有主见,不是为了我家里的钱或背景来的。至于认识时间短……有时候感觉来了,和时间长短没关系。而且,我只是想让老爷子看看,我是认真的,我选的……可能和家里期望的不一样,但绝对不差。” 王屿皱了皱眉,“周周,感情不是儿戏,尤其对你这种家庭……辛迪老板是个好姑娘,但如果你没准备好,或者方式不对,可能会伤害到你们之间的相处,也会让你自己陷入被动。我觉得,至少你应该先跟老爷子打个招呼,而不是直接安排见家长。这不算一个好主意。” 周周沉默了,无意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他应该明白王屿说得在理,但他也有自己盘算。 “我知道……但我怕一说就把她吓跑了。她是那种……很讨厌复杂关系和束缚的人。我想先让她以朋友或者合作伙伴的身份去帝都,感受一下那边的环境,也让她和我家老爷子有个自然的接触。等时机成熟了再说……王屿,你就别担心了,我有分寸。” 看他这副样子,王屿知道再劝也无益。 周周看着随和,其实骨子里有自己的倔强和主意。 况且感情的事,外人确实不好过多干涉。 “那你自己把握好,”王屿只得道:“希望一切顺利。” “放心吧!”周周立刻又恢复了精神,“我心里有数。对了,任师傅他们明天就走是吧?那正好,我看看怎么安排,说不定一个航班回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咖啡店返回市场与夏雯他们会合。 韩清已经看中了几块原石,正等待王屿的最后把关。 夏雯和辛迪也兴致勃勃地在一旁参谋,辛迪偶尔还会问一些关于原石皮壳表现的问题,兴致盎然。 双方汇合后,大家又一起逛了会儿。韩清最终敲定了三块符合需求的原石,价格也谈得比较理想。 看韩清付钱时那自信又带着成就感的模样,王屿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这个曾经被冠名“陈七徒弟”的男人,如今正在粤省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靠自己的专业和能力,一步步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 回去的路上,周周显得格外活跃,话题有意无意地往帝都的风土人情、市场特点上引,最后自然而然地提到了辛迪之前说过想开发帝都市场的打算上。 “辛迪老板,既然你对帝都市场有兴趣,光听我们说可不够,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感受一下。”周周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提,“正好我最近也要回去一趟处理点事,任师傅他们明天也走。不如干脆一起?机票酒店什么的都包在我身上。到了那边,我还能给你引荐几个圈内的朋友,带你去几个有特色的地方转转,比你自己摸索效率高多了。” 辛迪看起来有些心动。 她来粤省本就是为了拓展珠宝生意的人脉和视野。帝都作为另一大高端市场,自然是目标之一。 周周虽然看起来有些公子哥的做派,但为人爽快,见识也广,有他引荐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她对任师傅和“手艺通神”的孙师傅也充满了好奇。 她看了看夏雯。 夏雯笑着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拿主意。 辛迪又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便点头答应下来,“去可以,不过费用方面我自理就可以,不能让你破费。” “哎呀,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周周大手一挥,一脸的阳光灿烂,“都是朋友,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就不要再抢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订票,明天咱们跟任师傅他们一起走!”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王屿虽然觉得周周这邀请来得有些突然和过分热情,但看辛迪本人欣然同意,而且理由也充分,便没多说。 虽然进展有点快,但毕竟是周周的私事。辛迪是成年人,有她自己的考量。 回到酒店,得知周周行程的任师傅自然没有意见。人多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与此同时,韩清也接到了一个让他更加振奋的电话。 电话是孟姐打来的,语气比之前更加信任。 “韩老板,明天你有时间吗?刘主任那边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预约你明天下午的时候能去帮他布置一下……上午他来了我这儿一趟,说在我办公室感觉神清气爽,直夸你有真本事!追着问我明天能不能约到你……你看,生意这不就来了吗?”孟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韩老板,好好干,我看好你!把他搞定,包你以后不愁……” 挂了电话,韩清握着手机第一时间向王屿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王屿看着他站在房间窗前,满目憧憬的看向外面华灯初上的夜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初来乍到的忐忑和与孙老板交锋的压力,此刻都化为了他前进的动力。他终于靠自己的专业,在远离帝都的地方真正赢得了客户的认可和尊重,打开了全新的局面。 这种感觉,可能比在帝都时跟着陈七做成一单大生意还要让他满足。 王屿也由衷地为韩清感到高兴。 至少,在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和价值的今天,韩清已经找到了。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让王屿莫名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和杜远、周振……以及吴晓。 想到吴晓…… 王屿还是为了他,特意又去找了杜远。 “吴晓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现在情绪不稳,需要人看着,也需要有事做来分散注意力、重新建立信心。粤省这边,你刚铺开摊子,千头万绪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就让吴晓暂时跟在你身边帮忙,多观察观察,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这个提议正中杜远下怀,他想也不想点头应下来,“行。我这边的确缺人跑腿、盯摊子、处理杂事。让他跟着我,我来盯着他,省得他胡思乱想。也能让他慢慢适应。就是……他之前那摊子烂事,会不会有麻烦找到这边来?” 王屿摇头,“粤省隔得远,暂时应该影响不到。你先带带他,观察一下他的状态和态度。如果能踏实下来,以后再看怎么安排。如果还是浑浑噩噩……那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明白了!”杜远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吧。明天我先带他去市场上转转。给他安排点不要紧的事干干,人也能精神点。” 安排妥当后,王屿独自回到房间。 夜晚的酒店走廊很安静,但他的心绪却并不平静。 孙长林的归附、周周突如其来的“见家长”计划、韩清事业的顺利起步、吴晓的回归与安置、还有明天下午可能与徐世昌的会面…… 所有的人和事,像潮水般涌来,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奔流而去。 他站在窗前,心血来潮点起一支烟。 他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在玻璃上氤氲开,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粤省的棋局正在徐徐展开。 徐世昌方面可能是下一步的关键落子,将决定自己这些人能否真正窥见棋盘的全貌,甚至找到破局之法。 而他自己,作为这个重新凝聚又暗藏波澜的团队核心,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平衡好各方的关系和利益,引导着其他人在这片充满机遇与险恶的战场上,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 说不累那一定是骗人的。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6章 分分合合 酒店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将王屿的身影拉得很长。 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王屿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黑暗中流淌。 这几天的经历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混沌的图景。 这让王屿情不自禁想起在边城的日子。 那时候多简单。 四个人同吃同住,白天跑市场、晚上去德隆,下午三不五时围在一起吃个火锅、吹吹牛,偶尔为一块石头的表现争论得面红耳赤。日子虽然平淡,但心里踏实,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人生这条路,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过去回不去了。 但人回来了,总得往前看。 王屿强迫自己清空脑子,把思绪放到明天下午的会面。 徐世昌。 这位在协会里保持中立的技术派元老,是真的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机会,还是仅仅想利用他们这些“外来者”当棋子? 王屿不确定。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窥探协会内部、了解对方真实面目的绝佳机会。 徐世昌是老狐狸,能在这潭浑水里独善其身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简单角色。与他打交道,既要有诚意,也要有防备。 王屿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才拉上窗帘,准备洗漱休息。 这时门铃却偏偏响了。 王屿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杜远。 “还没睡?”王屿有些意外。 杜远手里拎着两兜啤酒,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再聊两句?” “刚才还有什么没聊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屿还是侧过身让杜远进来。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杜远递过来一罐啤酒,王屿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微苦的味道。 “吴晓怎么样了?”王屿主动问道。 他知道这才是杜远跑自己这里来的根源。 “睡了,”杜远叹了口气,“我跟他提了明天跟我去市场,他点头答应了。看起来状态好了一点,但……我总觉得还差什么……” “给他点时间。”王屿说,“这种事急不来。” 杜远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我刚才一直在琢磨……如果当初吴晓要走的时候……咱们拦着的话……”杜远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那时候咱们多说几句,多劝劝,也许就不会……” “老杜,”王屿打断他,“人各有志。他那时候铁了心要闯一闯,谁都拦不住的。就算当时拦住了,他心里也会留下疙瘩,未来某一天还是会走。” 杜远没说话,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啤酒罐。 “而且,”王屿顿了顿,“有些路,必须自己走过才知道对不对。吴晓现在……虽然确实惨了些,但至少他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如果再过十年、二十年才栽跟头,那才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杜远抬起头,看着王屿,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豁达了?”他笑了。 王屿苦笑,“不是我豁达。是见多了,想开了。”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你看任师傅,那么大年纪了,还在为孙长林操心。你看韩清,为了在粤省站稳脚跟,不眠不休地营造口碑……还有你……” “我怎么了?”杜远问。 “为了夏雯,你变化也很大。”王屿笑了。 杜远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那不一样……” 王屿认真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为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奔波。吴晓也一样。他选择了离开,经历了失败,现在又选择了回来。这是他必然经过的路,咱们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他一把。至于其他的,得靠他自己。” 杜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举起酒瓶,“来,干一个。” 王屿也举起来,两瓶啤酒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吴晓转到徐世昌,又从徐世昌转到孙长林,最后落到韩清身上。 “韩清现在,真是意气风发。”杜远笑着说,“今天在市场买料子那架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在佤城见他,总觉得他有点畏手畏脚,放不开。现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那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场。”王屿说,“以前,不管他怎么努力,头上都顶着‘陈七徒弟’的帽子。虽然凡事有陈老兜底,但同时也意味着成长空间受限。客户找的都是陈老、认的也是陈老。现在陈老不在了,他代表的是他自己。他能凭本事吃饭、独当一面,不用靠任何人背书。” 杜远点头,“是这么回事。人有时候就那一口气。气顺过来了,就什么都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屿想起如今韩清眼中那一种明亮到发光的眼神。 那是找到自我价值的人才有的神采。 和吴晓眼中那种黯淡、迷茫、狼狈的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样是人,同样在寻找自己的路。 一个已经找到,一个还在挣扎。 王屿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触。 他现在做的这些整合资源、平衡关系、推动团队一步步前进的事,或许不仅仅只是生意。更是在为身边的人搭建一个可以立足、可以成长、可以实现自我的平台。 这比赚多少钱都更有意义。 “行了,不早了。”杜远仰头喝完最后瓶底最后一口酒,站起身道:“你明天还要去见那个什么理事,早点休息。” 王屿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吴晓那边,最近你多费心。” “自家兄弟,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杜远摆摆手,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王屿……” “嗯?” “谢谢。” “谢什么?”王屿一愣。 “谢谢你还愿意拉吴晓一把。”杜远说:“我知道你的脾气……其实……” 王屿笑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关门,你不睡我还要睡。” 杜远一走,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王屿将剩下的啤酒喝完,洗漱完躺在床上。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窗外,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嗡声。 他盯着天花板,脑中还在想着明天的事。 徐世昌…… 无数个可能在王屿脑海中盘旋,像夜空中的星辰,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王屿就被手机断断续续的响铃闹醒了。 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杜远发来的:我带吴晓去市场了。中午可能不回来,有事电话。 韩清发来的:王老板,我已经到孟姐公司了,今天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做完,下午还要去刘主任那边。任师傅他们出发的时间定了吗? 周周发来的:我已经让叶盈订了机票,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任师傅、孙师傅、我、辛迪,四个人。晚上把时间空出来,大家伙儿聚聚呗? 王屿一一回复。 给杜远回了个:收到,辛苦。 给韩清回:任师傅他们明天走。晚上一起聚餐。 给周周则是回了个OK 的表情。 起床洗漱的时候,王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疲态,眼袋比前几天更重。 收拾妥当后,王屿出门就碰到了正往外走的任师傅。 “王老板,早。”任师傅精神不错,穿着一件洗的发旧的T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任师傅早。今天有什么安排?”王屿问。 任师傅回答道:“明天就要走了,小孙说要买点买点用的东西……” “行。需要什么就开口。”王屿也补充了一句。 “不用不用,”任师傅摆摆手,“王老板不用管我买,我们自己溜达溜达挺好的。反正都在附近。” 又闲聊了几句,王屿下楼去酒店的餐厅找辛迪。 “王老板,早。” 辛迪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清爽利落。 “你更早。”王屿笑着坐在辛迪对面的位子上。 她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包子。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王屿客气地问道。 “还不错,”辛迪笑了笑,“周周那边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出发。这次去帝都,还得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王屿道:“帝都是周周的主场,有他在,你们此行一定事半功倍。” 面对着还被蒙在鼓里的辛迪,王屿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只能希望以周周的社会关系,这趟帝都之行能让辛迪也有所收获。 辛迪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粥,忽然又抬起头,问道:“王老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你说。” “周周家里具体是做什么的?”辛迪的语气有些犹豫,“我总感觉他……而且听周周话里隐约透露出来的意思,这次还可能需要上门拜访,我需要提前准备合适的礼物。” 王屿心中一动。 周周的家世背景,在帝都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对于辛迪这个新朋友来说,确实需要有所了解。 不过,这不该由他来告诉辛迪。 “关于这个……其实你可以直接去问周周,”王屿斟酌着措辞,“据我所知,他家在帝都确实有一定影响力。但具体到做什么,我也说不好。” 辛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市场行情的事,王屿便把话题扯到了徐世昌的身上。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7章 又见徐世昌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王屿只希望周周别把好事办成坏事。 “徐理事那边,”王屿将话题彻底拉回正事,“他有没有提过,这次会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辛迪摇摇头,“他只说地质博物馆那地方安静,说话方便。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觉得这句话可能是想我转达给你的……” 王屿点头表示理解。徐世昌的谨慎,恰恰说明这次见面非同小可。这让他对下午的会面既期待又警惕。 两人说话间,夏雯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在辛迪身旁坐了下来。 “聊什么呢?”她问。 “聊徐理事的事……”辛迪抽空回答了夏雯,然后语气好奇的继续探究,“王老板好像格外重视这次见面?” “当然重视了,”夏雯看了王屿一眼,替他答道:“在粤省这潭浑水里,能找到一个愿意跟我们说实话、又了解内情的人,不容易。徐理事要是真能指点一二,我们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王屿点点头,没有否认。 “不过,”夏雯话锋一转,看向王屿,“你打算怎么跟他聊?直接问协会内部的斗争情况?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 “先听。”王屿道,“他主动约我们,肯定有他想说的。我们先听完,再决定问什么。这种老江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表现得太急切,反而容易被他拿捏。” “有道理。”夏雯赞同道:“那我和辛迪的角色呢?” “你们负责缓和气氛,引导话题。”王屿想了想,“徐理事毕竟是辛迪的长辈,有她在场,他说话会更放松些。夏雯你见机行事,如果话题卡住了,或者我们聊得太僵,你找个由头岔开一下,别让场面太难看。” “明白。”夏雯点头。 辛迪也跟着应了一声,但眼神里隐隐有些担忧。 王屿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怎么了?担心什么?” 辛迪犹豫了一下,说道:“徐叔叔这个人……其实我了解也不多。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没什么来往了。我怕……我怕我表现不好,耽误你们的事。” “不会的。”王屿安慰道:“你只要正常跟他寒暄就好。其他的,交给我们。” 辛迪勉强笑了笑,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夏雯怎么自己一个人,她的好好先生哪去了。 好好先生说的自然是杜远。 他带着吴晓,一早起来就去了市场。 没有直奔那些热闹的大摊位,而是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早点铺子坐下来。 “先吃点东西。”杜远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肠粉、两根油条,推到吴晓面前,“别跟我说你吃过了,我看你昨晚什么都没吃。” 吴晓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只是喉咙动了动,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远哥……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杜远语气不容置疑,“人是铁饭是钢。你现在这副样子,饿死了谁管你?你自己想想,你上有家人、下有孩子,你要是垮了,让他们怎么办?” 吴晓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眶又红了。 提到孩子,他就想起张玲…… 杜远的话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他有什么脸? 孩子以后还能不能跟自己有关系,都是个未知数。 “吃!”杜远又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完跟我去市场。赌石的能力你有,现在只是不了解粤省市场。我手把手带你!只要你心气儿还在,最多一个星期,又是从前的吴晓!” 吴晓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端起了粥碗。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下。 滚烫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要把那些冰冷的绝望和悔恨都烫化。 杜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遥想当年在边城,那时的吴晓脑子活、嘴也甜,是他们中间最会来事的一个。 谁能想到,几年时间,竟落魄成这个样子。 “慢点吃,又不赶时间。” 杜远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端起碗,慢慢喝着。 吃完早饭,杜远带着吴晓在市场里转悠。一边走,杜远一边给吴晓介绍各个摊位的特色、各家老板的脾气。 这些都是他泡在市场上,花了大量时间一点点摸索总结出来的。 吴晓听着独院的碎碎念。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麻木渐渐发展成了专注。注意力被分散,脸上的阴郁就跟着淡了些。 杜远看他状态好转,心中稍安,继续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赌石的本事还在,就算换地方也照样能东山再起。” 杜远拍了拍吴晓的肩膀,“这一个星期,你的任务就是熟悉这边的市场。” 两人在市场里逛了大半天,杜远兴起淘了几块小料子过过手瘾。价格不算贵,有一定赌性。估计就是这点吊足了他的胃口。 吴晓帮他提着袋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模样活脱脱像个刚入行的学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就这样一直逛到了晌午。 对于晚上的聚餐,吴晓并没有参与的兴致。 用他的话说,他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扫大家的兴外,没什么正向价值能输出。 但杜远瞪了他一眼,“都是自己人,谁会笑话你?你不能一辈子不见人吗?去,必须去!” 吴晓自然是拗不过他,最后只有点头答应。 另一边,王屿同夏雯和辛迪,提前半小时到了粤省地质博物馆。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博物馆是一栋灰色的建筑,风格简洁硬朗,透着学术机构的严肃和冷峻。进出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或者三三两两的游客,看起来都很普通。 “这个地方选得确实不错。”夏雯低声说道:“安静,人少,不惹眼,而且一般人想不到在这里碰头。” 王屿点点头,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种地质标本和矿石展品。几排休息区的长椅摆放在靠窗的位置,光线充足,视野开阔。 徐世昌还没到。 王屿选了一个靠角落、能看到门口的位置坐下,夏雯和辛迪分别坐在他两边。 三个人看似随意地翻看着博物馆的介绍图册,实际上都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徐世昌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精神些。 他手里提着一个旧旧的公文包,步伐不快不慢,神态从容,像是一个来博物馆查阅资料的普通学者。 他扫了一眼大厅,很快看到了王屿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朝这边走过来。 “徐叔叔。” 辛迪第一个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小辛迪,来了。”徐世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辛迪乖巧地答道,然后介绍道,“这位是王老板,上次您见过的。这位是夏雯,我的好朋友。” “徐理事好。”王屿和夏雯同时站起身,礼貌地问候。 “坐坐坐,别客气。”徐世昌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屿身上。 “王老板,”徐世昌开门见山,“说实话,我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们在边城、帝都都做得风生水起,还想着来粤省发展。” “徐理事过奖了。”王屿正色道:“我们也就是小打小闹,谈不上什么风生水起。来粤省,主要是想多学习、多见识,拓展一下渠道。如今粤省稳占翡翠市场的大半壁江山,来这里发展是迟早的事。”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徐世昌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粤省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们想在这里扎根,光有干劲可不够。” 王屿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请徐理事指教。”他认真地说道。 徐世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但看了看博物馆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又叹了口气,把烟放了回去。 “戒了好几次,没戒掉。”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正色道:“王老板,你知道现在粤省市场上,最难的是什么吗?” 王屿想了想,试探地回答,“货源?” “货源是一方面。”徐世昌道:“但更难的,是渠道。好的货源,谁都能找到,但能不能拿到手、以什么价格拿到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可能也知道,协会内部现在分成几派。本土派把持着传统渠道,资本派掌握着资本和人脉,两派斗得厉害,但有一点他们是共同的——排外。任何想进入粤省市场的新力量,都会被他们联手打压。” “为什么?”夏雯忍不住问道。 “因为蛋糕就这么大。”徐世昌语气平淡,“多一个人分,他们就少一份。而且,新人不懂规矩、不按套路出牌,会搅乱他们既定的利益格局。所以,他们宁可牺牲一些短期利益,也要把新人挡在门外。” “那我们……”辛迪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徐世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王屿,缓缓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但要看你们敢不敢走。” “什么办法?”王屿追问。 “借力打力。”徐世昌说出四个字,“本土派和资本派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是你们的突破口。只要你们能找到其中一个阵营的支持,或者在他们之间制造足够的裂痕,就能找到缝隙钻进去。” “徐理事的意思是……让我们站队?”夏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不一定是站队。”徐世昌摇头,“站队太危险,容易成为炮灰。我的意思是,利用他们的矛盾,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比如,你们可以跟本土派谈,表示愿意遵守他们的规则、接受他们的渠道,但要求合理的分成和成长空间。或者,跟资本派合作,用你们在帝都的资源和人脉,换取他们在粤省的支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听起来像是在走钢丝。”王屿皱眉。 “挤入别人的圈子做生意,本来就是走钢丝。”徐世昌淡淡一笑,“区别在于,有人走得稳,有人摔得惨。你们能不能走稳,就看你们的智慧和胆识了。” 王屿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徐理事,您觉得……我们更适合跟哪一派接触?” 徐世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这要看你们想要什么。如果只是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本土派更适合。他们的规则明确,虽然苛刻但稳定。如果想做大做强,资本派可能更有前途,他们的资源多、视野广,但风险也大,随时可能被吞掉。” “那您呢?”王屿突然问道,“您属于哪一派?” 徐世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这两派我都不属于。我算是技术派,跟这些利益不产生直接的关系。我们通常是为他们两派做背书的存在。所以只想把翡翠鉴定做好,让这个行业少一些假货、多一些诚信。说白了……在这个圈子里,搞技术的受限制颇多,没什么话语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奈。 王屿看着他,心中感慨。 他深知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行业里,能坚守住专业和良知的可贵之处。也深知那种始终无法改变大局的无力挫败。 他的无奈,其实是很多人共同的困境。 “徐理事,”王屿真诚地说道:“我们虽然年轻,但也只是想踏踏实实做事的。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力。” 徐世昌看着王屿,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点点头,“难得你们有这份心。那我就开诚布公了。今天约你们来,就是想跟你们说几句真心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接触到一批……特殊的料子?” 王屿心思几转后,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章老板那些复刻原石。 “徐理事指的是……?”但保险起见,王屿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别装了。”徐世昌摆摆手,“我在这个行当干了三十多年,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我?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一批高仿料子,仿得极其逼真,连我差点都看走了眼。这种技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道:“徐理事对这些料子……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但我知道背后操控的是什么人。”徐世昌的眼神变得锐利。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8章 漩涡中心 徐世昌的眼神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话题的表层。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没有半分学者的温和,只剩下老行家洞察世事的了然。 “王老板,这种局的针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若无相当庞大的背景,绝无可能做成。”徐世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而有力,“但哪怕出头人背后的势力再强大、根基再深厚,来到粤省的地界,都少不得需要地头蛇的种种配合。强龙难压地头蛇,这话放在哪一行都适用。” 王屿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徐理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确。”徐世昌的目光越过王屿,落在大厅里那些静默陈列的地质标本上,仿佛在看着另一段被封存的历史,“那些假料子能流入粤省市场,能精准定位到合适的买家,直到能顺利完成交易——单靠几个外地人根本转不起来。这背后,必然有看不见的人铺路、搭桥、善后。” 夏雯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地攥住了膝上的包带。辛迪则屏住呼吸,目光在徐世昌和王屿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想从两人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王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徐理事说的这个‘地头蛇’……就是协会里的人吧?” 徐世昌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烟,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塞了回去。这个动作重复了两遍,仿佛在平复某种情绪。 “王老板,你知道协会里资本派那些人,最早是做什么出身的吗?”徐世昌忽然问道。 王屿摇头。 “炒房的、放贷的、做矿产贸易的、甚至还有搞P2P暴雷后全身而退的。”徐世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这些人手里有钱、有人脉,有洗金币的渠道,唯独没有对翡翠这行的敬畏心。他们进协会,不是为了行业发展,是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合法外衣,为了更方便地打通上下游、垄断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批假料子,从缅甸到粤省,从原料到成品,从出货到回款,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绝对可靠的自己人才能走得通。海关、物流、仓储、鉴定、买家对接……这些环节里,但凡有一个卡住,整条链子就断了。而能把这些环节全部打通的,在粤省,除了协会里那帮人,我想不出第二拨。” 王屿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徐世昌这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已经非常明确。 协会的资本派,不仅是章老板的合作方,更可能是整条造假产业链的幕后推手或重要节点。 “徐理事,”王屿斟酌着措辞,“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徐世昌苦笑一声,“有证据的话,我还会坐在这里跟你们喝茶吗?” “但是王老板,有些事不需要证据,看套路就足够了。”徐世昌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重新聚焦在王屿脸上,“我做鉴定做了三十多年,经手的料子成千上万,什么样的骗局没见过?早些年是用东陵石冒充翡翠、用B货充A货,后来是用八三种、水沫子,再后来是用覆膜、用注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造假的手段一直在升级。但套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必须有靠谱的‘壳’。出头的人必然有自己的店、搭建的人设、编织的关系网,就是那个壳;第二,必须有精准的‘饵’。初期让买家小赚几笔的甜头,就是饵;第三,必须有安全的通道。货怎么进来、怎么出去、钱怎么转移、最后如何洗白,都要有人保驾护航。” 徐世昌放下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壳做得再漂亮,饵下得再足,如果没有第三条……也就是那条安全的通道……那她什么都不是。那些高仿料子,根本进不来粤省,更不可能出去。” 王屿听到这里,心中已是豁然开朗。 “徐叔,”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想从这条‘通道’入手,您觉得应该从哪里开始?” 他及时的调整了对徐世昌的圣称呼,从这一刻开始,他跟徐世昌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徐世昌看着王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欣赏、警惕、期待、担忧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王老板,”徐世昌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胆量可以。” 王屿只是淡淡一笑,“想在粤省站住脚,光有胆子不够,还得有路子。徐叔今天肯跟我们说这些,应该也不仅仅只是闲聊。” 徐世昌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老狐狸遇到小狐狸的玩味。 “王老板,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徐世昌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变得平和,“不过,聪明人有时候容易犯一个错误,那就是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我从不这么觉得,”王屿坦然道:“我只知道,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既然有人想关上门不让我们进,那我们就想办法从窗子翻进去。如果连窗子都没有,那就自己开一扇。这种时候结果是最要紧的,过程曲折一些也没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世昌盯着王屿看了好几秒,忽然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再多说一句,”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语速放慢了,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份量,“协会里的资本派,核心人物不多,但能量很大。他们平时很少直接露面,都是通过代理人行事。你们想接触他们,正面递拜帖肯定没用,得有人引荐。” 王屿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一直在等的时机。 “徐叔,”他看着徐世昌,语气诚恳而认真,“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徐世昌的表情像是已经预料到了王屿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小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在粤省扎根,按规矩,是该拜拜码头的。”王屿的目光直视着徐世昌,“既然徐叔提到了资本派,不知道方不方便……帮小子牵个线?让我有机会跟协会里的前辈们认识认识?” 此话一出,夏雯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她很快垂下眼帘,掩饰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辛迪则微微蹙眉。 徐世昌没有立刻回应。 他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把玩着,仿佛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大厅里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柔和了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远处传来几个小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声音被空旷的大厅放大又消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王老板,”徐世昌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你知道,我做这一行几十年,为什么能一直保持中立,谁都不站吗?” 王屿想了想,试探着回答,“因为您只相信专业,不相信派系?” “是因为我知道,”徐世昌缓缓道:“在这行里,一旦站了队,就没有回头路。你今天靠了谁,明天就得替谁办事。有些事,做了就洗不掉。我这把老骨头,不想沾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王屿脸上,“所以,我从来不替人牵线搭桥。尤其是牵这种线、搭这种桥。” 王屿心中一沉,但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点了点头,“小子理解。” “但是,”徐世昌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郑重,目光深远仿佛穿透博物馆的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最近这段时间,市场上那些高仿料子越来越多,手法越来越高明,已经有不少人吃了亏。再这么下去,整个粤省市场的信誉都要被搞垮。我们这些做鉴定的,到时候连生存的土壤都保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忧虑,那不是一个技术派学者对行业现状的感慨,而是一个守护者看到城墙将倾时的焦虑。 “所以,”徐世昌看着王屿,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决断,“我可以帮你递个话。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让你们有机会见到人,不替你们说任何好话,也不参与你们的任何谈判。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把握到什么程度,全看你们自己。而且,这件事现在、未来,都跟我不存在任何关系。” 王屿听到这里,知道徐世昌已经做出了他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这个在协会里独善其身几十年的老理事,此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为这个被搅浑的市场做些什么。 虽然他的方式谨慎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骑墙的意味,但在这种环境下,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诚意。 王屿郑重地点了点头,“徐叔放心。小子一定不会让您为难。只需要一个机会,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徐世昌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温和学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深沉和锐利从未出现过。 “那就这样吧。”他站起身,提起那个旧旧的公文包,“我等你们消息。有进展了,让辛迪联系我。” 辛迪连忙站起来,乖巧地说道:“徐叔叔,我送您。” “不用不用,”徐世昌摆摆手,“你们继续坐,我自己走。记住,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他说完,朝王屿和夏雯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很快,那个深蓝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博物馆门口的光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辛迪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王老板,”她侧头看着王屿,隐隐皱了皱眉,“你真的打算……去见那些人?” 王屿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停留在徐世昌消失的方向。 “见。”他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可是……”辛迪咬了咬嘴唇,“徐叔叔刚才也说了,那些人……不好惹。万一……” “万一他们把我们当肥羊宰?”王屿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也得先坐到一个桌子上,才有被宰的资格。连桌子都上不去,连被宰的机会都没有。” 辛迪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屿,”夏雯忽然开口,“徐理事刚才说的话,你信几分?” 王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徐世昌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重新过了一遍。 “七分。”他睁开眼,给出了一个数字。 “剩下三分呢?”夏雯追问。 “剩下三分……”王屿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栋灰色建筑的轮廓上,“剩下三分,是他没说的那部分……比如,他为什么愿意帮我们?真的只是为了市场信誉?真的只是为了辛老板家的面子?还是……他自己也有某种诉求,只是不方便说出口?” 夏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觉得他找我们,不全是为了帮我们?” “不全是为了帮我们。”王屿肯定地说道:“但没关系。这个世界上,纯粹的好意本来就少。只要方向一致,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 辛迪听着两人的对话,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忧渐渐变得平静。 她虽然不像王屿和夏雯那样深谙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跟自己相差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静和果断,处理着一件远比翡翠交易复杂得多的事情。 “那接下来怎么办?”夏雯问道。 王屿站起来,将咖啡杯推到桌子中央。 “接下来,就是等……”他说,“等徐理事的消息。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夏雯。 “同时,让杜远那边继续做他的事。该逛市场逛市场,该收料子收料子。一切照旧,不要有任何异常。” “你是怕打草惊蛇?”夏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我们现在的规模,在他们眼里应该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不是怕打草惊蛇,”王屿摇了摇头,“是现在还没到亮底牌的时候。我们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什么路数都没摸清楚,就急吼吼地往前冲,那是送人头。先稳住,等见面了再说。” 夏雯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我娘家也是可以出份力的!” 说完就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给杜远发消息。 辛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说道:“王老板,我……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王屿看着她跟夏雯,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客套,没有敷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 “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他说:“没有你这层关系,徐理事不会见我们,更不会说这些。” 等夏雯发完信息,三人走出博物馆。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和里面那种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屿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 “王屿,”夏雯收起手机,走到他身边,“杜远问今晚聚餐的地方定好没有。” 王屿想了想,“让杜远定吧。他对这边熟。地方不用多高档,安静点就行。今晚人多,事情也多,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好。”夏雯低头继续发消息。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9章 救兵叶盈 杜远定的地方是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外表不起眼,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青砖灰瓦的院落里几竿翠竹斜倚墙角,天井里养着一缸睡莲,水面上飘着几片圆叶,在傍晚的风中轻轻晃动。 杜远在新这边朋友的带领下来过几次。据说老板做粤菜的手艺是祖传的。来的都是市场这个圈子里的人,平时接待熟客都忙不过来,所以不挂招牌。 王屿到的时候,杜远已经在了。他正站在院子里跟老板交代什么,看到王屿进来,朝他招手示意了一下。 “二楼最大的包间,我一早订好了。”杜远迎上来,“今晚人多,楼下坐不开。” 王屿点点头,四下看了看,“吴晓呢?” “在包间里。”杜远压低声音,“我让他早点来帮忙摆摆桌椅什么的,老板忙不过来。也免得他闲着就胡思乱想。他态度还是挺积极的,就是话少,跟以前比简直换了个人。” “慢慢来,”王屿拍了拍杜远的肩膀,“你先上去,我等等其他人。” 话音刚落,小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夏雯和辛迪脑袋挨着脑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周周。 两个姑娘都换乱了一身打扮,比白天那会儿看起来更神采奕奕。 周周也换了身浅色的休闲装,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手里还拎着个方酒瓶。 “王屿!”周周扬了扬手里的酒,“今晚不醉不归!一百年的基督山。醒好的。” 辛迪笑着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席就开始说醉话了?醒酒怎么也得个把月的时间,你提前算好的?” 周周一脸认真,“叶盈的爱好之一,这方面他讲究着呢。今天一早特意让空运过来的,一小时前刚到。” 夏雯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这一路拌嘴拌过来的?还没好?” 周周一把揽过王屿的肩膀,“走走走,上楼。” 几人正说说间,任师傅他们也到了。 王屿就顺着周周的意上了楼。包间里吴晓正在调整椅子的间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王屿,眼神闪了一下,又迅速低了下去。 “吴晓,别忙了,赶紧坐。”王屿朝他说了一句。 吴晓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椅子摆正,缩到一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杜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头招呼上菜。 看得出来任师傅也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孙长林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半新的夹克,神情依旧拘谨,但比之前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进门后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在王屿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安静地坐到任师傅旁边。 冯洋最后一个到,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几盒糕点。 “来来来,路上买的,粤省特产,明天你们带路上吃。”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转头看到孙长林,咧嘴笑了笑,“孙师傅,今天精神不错嘛!” 孙长林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清远鸡、白灼虾、豉汁蒸排骨、XO酱炒萝卜糕、姜葱炒蟹、老火靓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老板亲自端上来一锅煲仔饭,揭开盖子,腊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杜远站起来,端着酒杯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来,我先说两句。”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天这顿饭,一是给任师傅、孙师傅饯行。任师傅千里迢迢从帝都过来找人才,孙师傅愿意信任我们、加入我们,这份情谊,大家都记在心里。”杜远冲任师傅和孙长林举了举杯,“二呢,也是给周周和辛迪老板饯行。周周明天回帝都,辛迪老板去帝都考察市场,祝他们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周周笑着举杯,“杜远说得好!来,干一个!” 众人纷纷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酒液在香槟杯里晃动,折射出暖黄色的灯光。浓郁的果香味随着众人的动作充斥着整个房间。 孙长林不太会喝酒,端着一杯果汁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神时不时往王屿那边瞟。 任师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放轻松,都是自己人。” 王屿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向周周,“机票都订好了?” “订好了。”周周放下刚夹起来的排骨,道:“明天上午十点,直飞帝都。落地后,辛迪跟我走,任师傅和孙师傅单独走。那边有人接。” 辛迪闻言微微一愣,侧头看着周周,“不是说好一起吗?怎么又变了?” 周周动作微微一顿,讪讪笑了笑,“那不是……我临时有点事还要处理,怕耽误时间。任师傅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先去店里,不必等我们。到了帝都,先送你去酒店稍事休息,后面行程可能有点满,咱们还得见几个朋友……” 王屿听到这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周这套说辞看似滴水不漏,但大家都听得出来,无非是想和辛迪有更多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辛迪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行,听你安排。” 夏雯在她旁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杜远又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孙长林身边,“孙师傅,这杯我敬你。虽然咱们是头一回坐到一个桌子上吃饭,但我听任师傅说了,你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以后你就是咱们自己人了,到了帝都别见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孙长林慌忙站起来,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都在发紧,“杜……杜老板客气了,我……我……” 任师傅跟着站起来,替孙长林解围,“小孙不太会说话,杜老板别介意。他的心意都在手上,不在嘴上。” 杜远笑道:“没事没事,手艺人才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仰头干了杯中酒。 孙长林跟着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冯洋在旁边憋着笑,递了张纸巾过去,任师傅叹了口气,替他拍了拍背。 吴晓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他面前的筷子没怎么动过,酒也没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偶尔抬起头看看说话的人,又低下头去。 杜远几次想拉他说话,他都只是摆摆手,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继续沉默。 周周几杯酒下肚,人也活跃起来。 趁着王屿去卫生间的空,他跟了出来,“你们下午去见那个徐世昌了?” 王屿眉毛微挑,“辛迪告诉你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周周摆摆手,“就说是不是吧。” 王屿点点头。 周周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屿少见的凝重。 “谈得怎么样?”他问道。 “还行。”王屿斟酌着措辞,“徐理事答应帮我们牵个线,让我们有机会跟协会里的资本派接触。” 周周的眉头皱了起来,“资本派?就是协会里那个背景复杂、不择手段的?” 王屿点了点头。 “王屿,我跟你说,”周周盯着王屿的眼睛,“这种事,你不能一个人赴约。你现在在粤省连脚都没放下,怎么敢跟那帮老狐狸坐一桌?那不是送菜是什么?” 王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能怎么办?想搞清楚一些事,总不能不去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去肯定要去。”周周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但不能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你想想,你要是单枪匹马去了,对方一看你连个像样的背景都没有,能把你当回事吗?到那时候,他们要么把你当肥羊宰,要么把你当棋子用,你连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王屿听懂了周周的意思,但没有接话。 周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给你找了个帮手。” “帮手?谁?”王屿这下是真听糊涂了。 “叶盈。” 王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叶盈?你是说……让叶盈过来?” “没错!”周周一脸认真,“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叶盈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帝都圈层里的老油条,就没有他热不起来的场子。他要是能来给你站台,你至少在派头上不会输。那帮粤省的地头蛇,可能不认识你王屿,也可能不认识叶盈。但是他们志只要稍加打听,就不难知道叶盈这号人。有这么一个帮手,就等于给你的背景上加上了两个字,‘别惹’。” 王屿沉默了片刻,才道:“周周,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叶盈过来,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我们现在在粤省还在暗处,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摸清楚,就把叶盈这种大佛请过来,那不是提前吸引火力吗?” “吸引什么?”周周不以为然,“你又不是去打仗,你是去谈生意。谈生意讲究的是筹码。你的筹码是什么?是你手上的原石渠道、是你的人脉、是你的专业度。但这些筹码在资本派那些人眼里值多少钱?人家玩的是资本,是暴利、是垄断,是信息差。你跟他们不是一个段位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王屿,你想清楚。叶盈不是来帮你打架的,是来帮你抬价的。有他站在你身后,那帮人就得掂量掂量,这小子背后到底还站着谁。这样一来,你在谈判桌上才有话语权,才不会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王屿没有立刻回应。 他不得不承认,周周说的有道理。 在粤省这种地方,做生意从来不是单纯的产品和价格的竞争,更多的是人脉、背景、信息的博弈。 他们几个外来者,就算手上有再好的料子、再强的专业能力,在资本派那些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但如果有叶盈这样的人物在场,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背后站着的是帝都那个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那帮粤省的地头蛇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去招惹帝都圈子里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说了,”周周见王屿在犹豫,又添了一把火,“叶盈最近正好闲着。他那边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正想出国度假。我觉得粤省这边挺不错,比国外还安全……” 王屿抬起头看着周周,“你都已经合计好了,还来问我?” “问还是要问的,”周周笑了,“叶盈这人,就喜欢凑热闹。这种既能刷存在感、又能帮你忙的事,他美着呢。你就别推了,他明天一早就飞过来了。” 王屿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谢了!” “谁跟谁啊!”周周拍了拍王屿的肩膀,“赶紧的,回去喝酒了!” 转回包间,里面的气氛热闹的一批。 任师傅和吴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一起,此刻正聊的起劲。 “做这行,起起落落很正常。”任师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也没少栽跟头,摔得更惨。那时候以为天都塌了,后来不也过来了?人最关键的是心气儿不能倒。只要心气儿在、手艺在,总有翻身的时候。” 吴晓的眼圈红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杜远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感激地冲任师傅点了点头。 任师傅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才渐渐松弛下来。 冯洋喝多了,搂着孙长林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孙长林听得一脸茫然,但还是配合地点着头。 夏雯和辛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杜远又在给周周倒酒,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互相灌着。 王屿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有的是老朋友,有的是新伙伴;有的是误入歧途需要拉一把的,有的是走投无路回来投奔的。他们因各种原因聚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虽然各自的目的不同,但此刻坐在这一张桌子上,至少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 这种凝聚力,在翡翠这个行当里,比什么资源都珍贵。 酒席散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杜远扶着喝得东倒西歪的周周下楼,周周一边走一边冲王屿喊:“王屿!我跟你说的事……别忘了啊!叶盈……叶盈明天就来!” 王屿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院子里,晚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天井里的睡莲已经合上了花瓣,在月光下像一盏盏熄灭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混着酒菜的余味,让人有些微醺。 夏雯跟辛迪挽着手走在前面。 辛迪看起来也有几分醉意,脚步略显虚浮,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仪态。 “明天起的来不?”夏雯轻声嗔怪。 “没事,夏雯姐,”辛迪摆摆手,“我酒量好着呢。就是……风一吹,头稍稍有点晕。” 任师傅和孙长林走在后面。孙长林手里提着冯洋买的那些糕点,安静地跟在任师傅身后,像个小学生一样。 夜风吹过来,他微微缩了缩脖子,脚步加快了几步,跟任师傅并肩走在一起。 “任师傅,”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我哪里做的不对的,有劳您多提醒……”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去了帝都只会比在这边更严格。”任师傅看了他一眼。 孙长林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任师傅沉默了片刻,最后道:“好好干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孙长林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屿走在最后面,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孙长林的背影,心中默默地想,这个人能不能走回正路,能不能真正成为他们团队的一员,还需要时间来检验。但至少此刻,他表现出来的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王屿七点钟准时被闹钟喊了起来。 周周一行上午十点的航班,到机场至少要一个小时,加上安检、办手续,八点左右就得出发。 他洗漱完下楼,杜远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吴晓也在,人靠在柱子上打盹,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王屿问道。 吴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近总感觉睡不踏实。” 杜远叹了口气,没搭腔。 没过多久,任师傅和孙长林拖着行李箱下来了。 任师傅今天罕见的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孙长林跟在后面,神色看起来比昨天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显得有些紧张。 周周和辛迪是最后下来的。 周周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一脸的神清气爽,完全看不出昨晚喝了不少酒。 辛迪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精神。 认识辛迪后,王屿才切实体会到了网上说的那种高精力人群是什么样子。 这个词简直就是为辛迪量身打造出来的。 “来了来了!”周周笑着走过来,“王屿,估计送我们到机场,叶盈也就差不多落地了。正好一来一回不跑空。” 王屿一愣,“这么快?” “那当然!”周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办事,你放心。” 王屿不知道的是,周周愣是忽悠叶盈坐了一趟红眼航班。 等叶盈落地发现自己被周周给忽悠的时候,他自己早就坐上回帝都的航班了。 到那时,叶盈就算一肚子火都找不到人撒。 王屿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周周眨了眨眼睛,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一行人出了酒店,杜远叫了两辆车。然后跟王屿一道钻进车里给几人送行。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0章 机场 行李员将几只行李箱搬上商务车。王屿看了看仍旧颓废的吴晓,招手示意他上车来。 就吴晓现在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还没从某种漫长的疲惫中缓过来。把他自己一个人丢这里,不是蒙头大睡就是胡思乱想。不如带在身边,说不定哪个不知名节点就能让他想明白。 路上,周周还不忘传授王屿对调理叶盈的办法。 简单说,叶盈就是头顺毛驴。 “你就不怕他到了以后直接掉头回去?”王屿问道。 “不会。”周周笃定地说道:“叶盈这人有个特点,越是被人忽悠,越要留下来看看热闹。到时候他一定想看看,什么事值得我这么拐弯抹角地把他骗过来。” 杜远听到这话,凑过来好奇的问了一句,“叶盈……脾气怎么样?” 周周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脾气这东西,得分人。跟他客客气气的,他比谁都好说话。但要是敢在他面前耍心眼……”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已经足够让人领会其中的含义。 王屿知道,叶盈的到来是把双刃剑。 用好了解燃眉之急,用不好则会适得其反。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怎么说,叶盈也是为自己办事来的。 “谢了,”王屿伸手拍了拍前座周周的肩膀,“落地后记得报个平安。” “没问题,”周周拍了拍胸脯,“有事随时电话。” 随后将视线放在开车的吴晓身上,“要是在粤省待烦了,就去帝都玩几天散散心。” 吴晓客气的应了一声。 周周看样子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自己就是说教的受害者,所以自然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杜远跟了一句,笑着说道:“有机会的话,是要去帝都走一趟。去看看你们琉璃厂那边的店。后续需要这边配合的机会应该不少……” 周周点头,“这是自然。到时候不管是铺货还是其他的,你们都少不得要往返。任师傅两个估计还是以手艺为主,原石的货源靠王屿的,一部分不适合两位师傅上手做的成品,还是得粤省这边把关。” 王屿点头,“目前来看,任师傅应该能约束住孙长林。不过任师傅这人醉心雕刻,很多人际关系往来方面的事,他未必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嗯,到时候看情况再做些安排。”周周道。 被他们议论的任师傅和孙长林,上的后面一辆车。 孙长林将工具箱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即将接受检阅的新兵。 任师傅坐在他旁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这趟行程对他而言不过是无数次出差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次。 窗外是粤省清晨的街景,阳光将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路边的早点摊已经开始营业,蒸笼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将食物的香气送入空气中。 昨夜那个纸醉金迷的粤省已经沉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充满烟火气的粤省。 “叶盈的航班几点落地?”王屿问道。 周周翻了翻手机,“九点四十。” 王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粤省的早高峰来得早,才八点刚过,路上已经有些堵了。车辆在车流中缓慢前行,走走停停。 吴晓倒是很有耐心,不急不躁地跟在后面,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的车辆。 “昨晚任师傅倒是罕见的说了不少话。”杜远忽然开始没话找话。 吴晓应了一声,“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来着……” “哦,”杜远笑道:“连任师傅都看出来了,可见你小子这股颓劲儿多欠揍了。” 闭目养神的周周听到杜远把话都说这儿了,忍不住睁开眼道:“没有人能一帆风顺死去。哪怕你以为很幸福的人也一样。自怨自艾可以,但没有人有义务一直等你走出泥潭。你只会在这个过程中失去更多。有些事别人替不了。有些路,必须你自己走出来。” 王屿无声的看了一眼吴晓,然后将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上。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速度提起。两侧的绿化带飞速后退,远处的天际线上,有飞机正在起落,在晨光中划出银白色的轨迹。 商务车驶入机场出发层,停在航站楼门口。 杜远第一个跳下车,开始搬行李。周周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清晨机场特有的、混着航煤和空调的气息,伸了个懒腰,“粤省,下次再见了。” 辛迪从另一边下来,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给谁回消息。阳光打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 周周立刻化身小迷弟,眼睛钉在辛迪身上挪都挪不开。 “走吧,进去办手续。”忙完的辛迪大手一挥,率先迈步朝航站楼里走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粤省机场的航站楼建得很大气,挑高的穹顶、通透的玻璃幕墙、交错纵横的自动扶梯,让整个空间显得开阔而现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晨的机场人流量不小,值机柜台前排着长队,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登机和延误的通知。 办完值机手续,一行人朝安检口走去。 周周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要去春游。辛迪跟在他后面,正低头将包里的东西往外拿,准备过安检。 看上去郎才女貌,时不时引得旁人侧目。 王屿和杜远站在安检线外,目送他们一个个通过安检。 “保重!过阵子见!” 周周转过身,朝王屿挥了挥手,笑容一如往常。 “一切顺利!” 王屿意有所指的祝福语,立刻被周周以“打电话”的手势回应. 任师傅过安检后,也回头看了王屿一眼。 目光温和而深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多余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长林过了闸机,将随身的小包放到传送带上,然后站到安检台上张开双臂接受检查。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回头。 直到检查完毕,他弯腰将自己的包从传送带上拿起来,才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安检线外的方向。 他的目光很快,王屿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自己。 然后他转过身,快步追上任师傅。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走吧,”杜远拍了拍王屿的肩膀,“这边完事了,咱们该准备准备去接叶盈了。” 三个人转身朝接机口走去。 王屿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接下来他就要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协会这边了。 徐世昌那边随时可能有消息,协会的资本派这盘棋,马上就要进入面对面的阶段了。 自己需要尽快做好准备。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1章 见面 航站楼的出发层,送别的喧嚣随着周周一行人身影的消失而渐渐平息。王屿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一架银白色的客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厚厚的玻璃传进来。 吴晓走在最后面,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像是在数地上的地砖。不知道是不是周周那些夹枪带棒的话砸进了他心里,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没被彻底抛弃。但不管怎样,至少看着比先前那个宿醉未醒的鹌鹑精神头好了不少。 杜远忽然开口道:“我对帝都那边的情况了解不多,这个叶盈靠不靠谱?” 王屿想了想,“我对叶盈,严格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了解。跟周周有亲戚关系。他们家族里很多事都是叶盈在明面上处理。可以说什么场面都见过。在帝都圈子里人脉很广,八面玲珑。跟周周不是同一挂的。” 周周被保护的太好,这是他的幸运。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享受这一切。 “这种人……确实不会被小恩小惠和蝇头小利收买,”杜远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虑,“但,为我们得罪一方势力,可不是这么精明的人会轻易做的事。说白了,这不是什么好活。如果他不是全心全意帮忙……要知道,资本派那些人,万一谈崩了,一定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王屿淡淡一笑,声音低了几分,“我想,周周一定是肯定许了他什么。只不过这不该是我们知道的。至于他是不是全心全意帮我们……主要还是看对方拿不拿得出令他都忌惮的实力了。” 杜远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道:“那……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现在想这些没意义,”王屿摇了摇头,他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人来都来了,先接回去。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杜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王屿揉了揉眉心,昨夜睡得不算踏实。 脑子里总是闪过徐世昌的脸,以及那些没有明说的话。 一个在协会里独善其身几十年的技术派元老,突然愿意帮他们牵线搭桥,真的只是为了行业信誉?为了打击高仿料子?还是他自己也有某种不便言说的诉求? 王屿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徐世昌这条线不能断,至少目前看来,这是他们接触协会核心的唯一通道。 至于叶盈的到来,会给这盘棋带来什么变化,现在考虑还为时过早。 周周说叶盈能帮他“抬价”,能让他有话语权。这话不假。在粤省这种地方,做生意从来不是单纯的产品和价格的竞争,更多的是人脉、背景、信息的博弈。他们几个外来者,就算手上有再好的料子、再强的专业能力,在资本派那些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机场到达层比出发层更加嘈杂。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出口涌出来,有人欢喜有人疲惫。接机的亲友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有人挥手,有人拥抱。 广播里播报着最新的航班信息,地面的瓷砖被拖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杜远看了一眼手机,“这会儿应该落地了,等行李还得一会儿。”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一个身影出现在出口。 他穿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手里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步伐不快不慢,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接机的人群,最终落在王屿身上。 不是叶盈又是谁。 “王老板?”叶盈声音带出一抹开心的情绪。 王屿连忙挥手,“叶总!” 叶盈快步走过来,自然的把行李箱送到杜远手边,“咱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叶总的?我虽然是被周周骗来的。不过看在他让我来是帮你的份上,我早都原谅他了。那小子这会儿飞帝都了吧?” 王屿笑着听他说完,“我替他谢谢你大人雅量。” 叶盈翻了个白眼,“我人都来了,你说什么都得请我吃顿好的。走了,走了。这机场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直到团他钻进车厢,靠上座椅上,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红眼航班真不是人坐的,”他闭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都多久没那个点起床了。本以为飞机上还能睡一觉,结果腿都伸不直……我闭会儿眼睛,王屿,你把情况简明扼要说一说。” 王屿想了想没,还是说道:“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你先好好养神,回头再说也不迟……” 没想到叶盈立刻睁开眼睛,“不,越早越好。说不定下一秒对方就找上门了。” 王屿示意杜远坐副驾,自己则坐到了叶盈身边。 吴晓发动车子,王屿简单将粤省珠宝协会以及徐世昌告诉自己的部分转述给叶盈。 叶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屿甚至怀疑他已经无声无息的睡着了。 正琢磨着还要不要往下进行的时候,叶盈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周周那小子真的带女人回去见老爷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屿没有接话。这种事不好多嘴。 叶盈见王屿不说话,笑了笑,没再追问,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返车流。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王屿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就在车子驶上机场高速,车速逐渐提起来的时候,王屿收到了辛迪发来的消息。 “王老板,徐叔叔那边定了。下午三点钟,一家叫‘听澜’的私人茶室。他说不用报名字,到了自然会有人接应。” 王屿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心跳微微加速。 下午三点。 现在即将十一点,还有四个小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将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座椅上,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王屿彻底无心看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下午的会面。 资本派那些人是什么路数、什么脾气、什么诉求,他一概不知,只能在心里反复推演可能会出现的对话和场景。 杜远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王屿表情的变化,问道:“怎么了?那边有消息了?” 王屿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嗯。下午三点,听澜茶室。” 杜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今天下午三点?这么快?那晚上给叶总接风?” 王屿道:“他们没有给准备时间,大概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速度。” 叶盈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都自己人接什么风啊。这边最好的馆子都藏在市井里。有的是时间吃。倒是这什么资本派有点意思。王屿,你这摊子铺得可真够快的。” 王屿苦笑了一下,“这哪是我想铺,实在是没办法。想在粤省站住脚,这步棋早晚得走。” “理解理解,”叶盈靠回座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先说说,这种会面你准备怎么谈?” 王屿想了想,“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对方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贸然开口容易被动。” 叶盈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王老板,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种场合,光听不够,你还得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在粤省是新人,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块待宰的肥肉。如果你不亮出点东西来,他们不会把你当回事。” 王屿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叶盈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的意味,“你这次去,不是去求人的,是去谈合作的。你们是对等的,不是谁比谁低一头。这个心态得摆正。你要是自己先矮了三分,那这场见面就已经输了。” 叶盈的眼神里没有玩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稳的、经历过风浪的人才有的笃定。 “好。”王屿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落在前方。 车子继续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回到酒店,叶盈先去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王屿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感叹,这身行头穿在他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气度。 “看什么?”叶盈注意到王屿的目光,笑了笑,“是不是没怎么见过我穿这么正式?” 王屿实话实说,“确实。” 叶盈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不是一身衣服,这是社交名片。” 四人附近简单吃了个午饭。吃饭的时候叶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帝都这段时间的情形。王屿一边吃一边听,不过心里盘算的都是下午的会面。 叶盈这人的社交能力确实厉害,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就让杜远和吴晓都放松了下来,甚至还跟吴晓开起了玩笑。 吃完午饭,几个人回到房间各自准备。 王屿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深色休闲衬衫,深色休闲裤,黑色的皮鞋,头发也简单打理了一下。算不上多正式,但至少看起来干净利落。下午见面即便不能加分,至少也不丢份儿。 叶盈看了到王屿穿着的时候,点了点头,“还行,至少不丢人。” 王屿苦笑,“那就好。” “走吧,”叶盈收起手机,“早点过去,别让人等。” 城西是粤省的老城区,街道狭窄,建筑老旧,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外墙斑驳,有些地方还搭着脚手架在翻新。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商铺,卖什么的都有。五金店、杂货铺、烧腊店、凉茶铺,还有几家看起来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 听澜茶室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棕色木门嵌在灰白色的砖墙里,门上挂着一只铜制门环,已经被摸得锃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口种着几丛翠竹,竹叶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晓将车停在巷口,王屿和叶盈下了车。 “你们在车上等一会儿。”王屿对杜远和吴晓说了一句。 其实原本杜远不用来的,但他怕吴晓自己无聊,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安排,索性一道来了。 杜远点点头,“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王屿应了一声,转身朝那条小巷走去。叶盈跟在他旁边,步伐依旧不急不慢,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一个来赴约的老朋友,毫无紧张感。 木门虚掩着,王屿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略显宽大的国风衣服,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王先生?”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粤省本地口音。 王屿点了点头。 “请进,陈总已经在里面了。”女人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屿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墙角种着一棵榕树,虬枝盘错,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混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女人带着王屿和叶盈穿过院子,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来。” 女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王屿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而雅致。一张红木茶桌摆在正中央,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几只小巧的茶杯。 茶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手指修长,此刻正拿着一只紫砂壶往茶杯里斟茶,动作从容而优雅。 王屿的目光扫过房间,茶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徐世昌。 看到王屿进来,徐世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王老板,请坐。” 被称为陈总的男人放下茶壶,抬手指了指茶桌对面的位置,语气温和,像一位长辈在招呼晚辈。 王屿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在茶桌对面坐下。 叶盈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位陈总和徐世昌,脸上仍然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总的目光在王屿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叶盈,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 “这位是……”陈总问道。 “我合作伙伴,叶盈。”王屿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将视线投向徐世昌,等着对方介绍这位先发制人的陈总。 但徐世昌并没开口,反而是陈总伸手将茶杯推到王屿和叶盈面前,“喝茶。” 王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悠长,是好茶,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陈总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王屿脸上。 “王老板,”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徐理事跟我提起过你们的事。说你们在边城、帝都都做得不错,想来粤省发展。我就好奇了,边城和帝都的市场已经够大了,你们为什么要跑到粤省来凑热闹?” 这个问题在预料之中。 王屿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总,缓缓开口,“陈总说得对,边城和帝都的市场确实不小,我们在那边也还算顺利。但翡翠这行,源头在缅甸,集散地在粤省。不管在哪边做,都绕不开粤省这一环。所以,来粤省是迟早的事。与其等到将来被动,不如趁现在主动布局。对了,还没请教,陈总是?”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2章 针锋 面对王屿需要他作自我介绍的话头,陈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又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人才有的从容。 王屿的问题悬在空气中,像一颗没有落地的棋子。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榕树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茶桌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正好落在王屿的手边。 陈总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将茶壶放回原处,壶嘴的方向精准地对准了桌面的某个角度。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自然极了,仿佛他只是在专注地品茶,根本没听到王屿的问题。 王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 这不是没听到,这是不想回答。 或者说,是在用沉默告诉王屿:你还不配提问。 徐世昌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茶杯上,仿佛那杯茶里有某种值得他研究的东西。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替王屿解围的意思,也没有替陈总打圆场的苗头。 叶盈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快不慢。他的目光在陈总和徐世昌之间来回扫了一眼,然后垂下眼帘,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房间里四个人,三种态度。 陈总是掌控者,徐世昌是旁观者,叶盈是审视者。 而王屿,此刻是被审视的那一个。 “王老板,”陈总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来粤省多久了?” 又是一个问题。 他没有直接回答上一个问题,而是抛出一个新问题,这是典型的控制谈话节奏的手段。 王屿心中清楚,陈总这是在试探他的耐心和定力。如果他被这个软钉子弄得焦躁不安或者低声下气,那这场见面就已经输了。 他端起茶杯,从容地喝了一口,“没多久,个把星期。” “个把星期,”陈总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个把星期就想来粤省分蛋糕,王老板好胆识。”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那语气里的味道,王屿品得很清楚。 这不是夸奖,这是在说你才来几天,就敢来跟我们谈条件? 王屿淡淡一笑,“胆识谈不上,不过是趁年轻多闯闯。在边城的时候,是从零开始,在帝都,也是从零开始。粤省虽然人生地不熟,但道理都是一样的。” 陈总的目光在王屿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琢磨这番话的分量。 “年轻是好,”他缓缓说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过,粤省这地方,光有年轻和胆识可不够。这里的水可不浅。” 王屿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今天才来请教陈总。” 他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陈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要难缠。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难缠,而是一种不急不躁、不动声色的难缠。你给他软钉子,他不硬碰,也不退缩,就这么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等着你给他一个交代。 陈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转向徐世昌。 徐世昌仍然低着头看茶杯,仿佛那杯茶里有某种深奥的学问。但很快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屿脸上,“陈总是协会里中流砥柱的存在。王老板有什么想了解的,问陈总一定是不会出错的。” 这介绍其实和没介绍一样。 但给了王屿台阶。 这似乎让陈总有几分不悦。 他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像是某种让步,又像是某种警告,“有时候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是规避未知风险的聪明做法。” 王屿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弄清楚站在对面的人是谁。如果连对方的身份都搞不清楚,那这场见面就是一场笑话。 “陈总说的是,”王屿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不过,小子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既然是带着诚意来,那至少应该知道坐在对面的是谁。这不是好奇心,这是规矩。” 规矩两个字落在茶室里,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 陈总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徐世昌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在王屿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眼帘。那一瞬间,王屿捕捉到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忍住笑,还是忍住别的什么,王屿不确定。 叶盈仍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依旧不急不慢。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王屿注意到,他的目光从陈总身上移到了徐世昌身上,又移了回来。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陈总笑了。 那笑声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但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欣赏,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某种认可又像是某种无奈的东西。 “规矩,”陈总重复了这个词,摇了摇头,“好一个规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拿起茶壶,给王屿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老板,你今天能坐到这里,是徐理事的面子。”陈总放下茶壶,目光直视王屿,“我这个人,最重面子。徐理事开口,我不能不来。但这不代表什么。”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粤省珠宝协会,你大概听说过一些。徐理事跟你聊过,我就不多说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呢,在协会里挂着个副会长的名头。手底下管着一些事,也管着一些人。具体是什么事,什么人,王老板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知道。” 副会长。 徐世昌之前说过,协会里资本派的核心人物不多,但能量很大,平时很少直接露面,都是通过代理人行事。 这位陈总既然能坐到副会长的位置上,说明他在协会里的分量不轻。而且,他既然愿意来见王屿,说明在徐世昌的牵线之下,至少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哪怕这一点点兴趣,此刻完全被傲慢和审视所掩盖。 他这番话,表面上是自我介绍,实际上也什么都没说。 副会长这个头衔太笼统了,协会里的副会长不止一个,各自分管不同的领域,权力大小天差地别。 但王屿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陈这总已是在王屿那句“规矩”之下的让步。再追问下去,就是得寸进尺了。 “陈总,”王屿端起茶杯,双手举了举以示敬意,“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陈总多包涵。日后在粤省,少不得要跟陈总打交道。” 陈总看着王屿举杯的动作,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年轻人,倒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比他想的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隔空回应了一下。 “王老板客气了,”陈总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这么漫天铺摊子,边城和帝都那边,现在都谁帮你盯着呢?生意这种东西,还是得自己上心才行啊。” 王屿道:“国内的摊子倒是不怎么需要我花心思。就是骠国那边有点费精力。佤城和矿区的跨度不是国内两个市场的距离能比的。好在那边的合作伙伴靠谱,倒也不需要我费太多精力……” 没错,王屿就是在炫耀。但也没有夸大其实。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3章 陈总 “矿区?”陈总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在矿区也有生意?” “石落卡,不知道陈总可听说过?”王屿点了点头。 陈总的目光在王屿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王老板,光有这些筹码可不够。你知道在粤省,主动布局意味着什么吗?” 王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直视着陈总,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意味着你要跟别人抢食。而这块饼,已经有人分好了。你想插进来,就得有人让出位置。问题是,谁会愿意把自己的饼让给你呢?”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某种观点。 王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陈总,我没想过要让别人把饼让给我。我想的是,大家一起把饼做大。” 陈总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把饼做大?”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一把刀,试图剖开王屿的话,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王老板,你说这话,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有野心?” 王屿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坦诚,“陈总如果觉得我天真,那我就是天真。如果觉得我有野心,那我就是有野心。怎么说都行,都不影响我说的那句话——把饼做大,对谁都有好处。” 陈总盯着王屿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杯口的热气落在王屿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有点意思。”他将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沉稳有力,“那你说说,怎么把饼做大?” 王屿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陈总,现在的市场有很大的增长空间。高端市场需求在扩大,中低端市场在洗牌,国际市场的通道也在逐步打开。这些机会,靠单打独斗谁都抓不住。但如果上下游联动起来,资源共享、信息互通,局面就不一样了。” 陈总听着,手指依旧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没有变化,似乎在认真考虑王屿的话。 “你说的是理想状态,”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但现实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资源共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怎么保证大家愿意把资源拿出来共享?” 王屿深吸一口气,将早就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我不需要大家都愿意。只需要一部分人愿意就够了。只要这一部分人能吃到甜头,其他人自然会跟上。” 陈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王屿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王老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郑重,“你胃口是真不小。” 王屿笑了笑,“陈总,在粤省这种地方混,没点胆子连门都进不来。” 陈总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里面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在感叹。 “好,”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朝王屿举了举,“喝茶。” 叶盈坐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目光在陈总和徐世昌之间扫来扫去,嘴角始终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存在感不强,但谁也忽略不了他。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气度,是装不出来的。 徐世昌也全程没有插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目光在王屿和陈总之间来回游移,偶尔与叶盈的目光相遇,便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总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王屿身上,“王老板,你今天能来,说明你有诚意。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在粤省,想站稳脚跟,光有货源不行,光有渠道也不行。你得有靠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接,“你今天来,是想找靠山的吧?” 王屿心中微微一紧。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这场见面就到此为止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陈总,我是来找合作伙伴的。靠山这个词太沉重了,我担不起,也不想担。我想的是,大家平等合作,各取所需。” 陈总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平等合作?”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变得微妙起来,“王老板,你拿什么求平等?” 这话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试探。 叶盈这时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陈总,平等不平等,不在于谁拿什么,而在于谁能给对方什么。王老板手里有的都是硬通货。你说呢?” 陈总的目光转向叶盈。 “这位叶先生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过,货源、渠道、技术、市场,这些在粤省都不缺。王老板能拿出来的,别人也能拿出来。那为什么我非要选王老板不可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屿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核心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陈总,您说得对。货源、渠道、技术、市场,粤省都不缺。但有一件事,粤省可能缺。” “什么?”陈总下意识问道。 “源头。”王屿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石落卡?”陈总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源头自然是好。但也不过是区区一个矿场。而且既不是莫西砂也不是木那……即便加上你说的边城和帝都的份额,恐怕也……” “石落卡只是跟合伙人一起包的一个矿。我还顺带联合了一些有想法的矿主们,整合了大家手上的料子。打通了条运输线。手下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一块。”王屿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扫了叶盈一眼,不紧不慢的补充,“至于帝都那边,就更省心了……有更靠谱的人在那边操持,我其实就挂个名罢了。” 倒也不是王屿刻意模糊,实在是当着叶盈的面,周周家的实力还是低调些保险。 陈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叶盈忽然开口了,“王老板在帝都的合作伙伴,是帝都周家。”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那几个字落在茶室里,分量却不轻。 陈总的目光转向叶盈。 他从一开始就在打量叶盈。这个坐在王屿旁边、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他的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不是装出来的。 “周家,”陈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在叶盈脸上,“你是……” “叶盈。刚才介绍过了。” 叶盈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加任何头衔,没有任何修饰,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足够了。 陈总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未必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但叶盈的神态和帝都周家的名头让他无法继续毫无顾忌的托大。 帝都叶家,是什么样的存在,陈总如果连这点都不清楚,根本没机会混迹至今。 这种人家周围的人,是几个好惹的角色? 陈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这个王屿,比他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他原本只是碍于徐世昌的面子来走个过场,见一面,喝杯茶,然后就打发走。 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态度。 “叶总,”陈总放下茶杯,语气比之前温和了几分,“久仰。” 叶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疏离,“陈总客气。你们谈你们的。” 他把话题又抛回给了王屿。 陈总看了叶盈一眼,心中了然。 这个叶盈,不是来抢风头的,是来站台的。他坐在那里,就是在告诉自己,王屿自己动不得。 陈总重新看向王屿,目光比之前多了一丝郑重。 “王老板,”他开口道,“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这是从见面到现在,陈总第一次主动将话题引向正轨。 “陈总快人快语,”王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陈总,“那小子也就直说了。我们来粤省,是想在这里扎根。所以想请陈总指点指点,这条路该怎么走。” 陈总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壶,给在座的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茶,然后将茶壶放回原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但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 “王老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来粤省,究竟想做什么?” “做翡翠。”王屿的回答简短而直接。 “做翡翠,”陈总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粤省做翡翠的人多了去了。大大小小的档口、铺面、公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只是做档子翡翠生意,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话问得很直接。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耐心守着一个地方的市场,”王屿知道接下来是装13时间,“我要以最快的时间坐上桌,吃上那块蛋糕。” 陈总和徐世昌均是一脸惊讶。 王屿没有多加修饰,“陈总在粤省做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这行到最后,拼的不是花架子,是料子,是口碑,是信誉。这些东西,我都有。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 陈总盯着王屿看了好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之前更轻,但里面多了一丝真实的东西。 “契机……”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王老板,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直接……” 王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王老板,我今天来,是给徐理事面子。但这不代表什么。你想在粤省扎根,得拿出真本事来。光靠嘴说,没用。”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我对你上不上桌没兴趣,至少目前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屿心中微微一沉,但没有表现出来。 陈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盈,最后目光落在徐世昌身上。 徐世昌立刻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陈总,时间不早了。你晚餐还约了人,要不今天先这样?” 陈总放下茶杯,象征性看了看时间,点头道:“行。今天先这样。王老板,你回去好好想想,你究竟想怎么个做法。想好了,让徐理事联系我。” 王屿也站起来,“好。谢谢陈总。” 陈总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里间走去,很快消失在门帘后面。 门外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响,然后是木门开合的声音。 茶室里安静下来。 徐世昌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汤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盈靠回椅背,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王屿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凉意。 这场见面,比他预想的要短,比他预想的要冷。 陈总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来,是因为徐世昌的面子;走,是因为觉得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王屿心里清楚,在陈总看来,他不过是个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值得花太多时间。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也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在粤省这种地方,没有人会因为你来了就给你让路。你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用实力证明你值得被重视。 徐世昌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王屿。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歉意,又像是安慰。 “王老板,”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这个结果比预想的已经好了不少。陈总的态度你别往心里去。” 王屿摇了摇头,“徐叔说的是哪里话。您多费心了,小子心里有数。” 徐世昌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 “那就先这样,”他说,“后面的事,等我有消息了再联系你。” “谢谢徐叔。”王屿跟着站起来。 徐世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屿和叶盈跟在他后面,穿过院子,走出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巷子里,阳光正好,午后的微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世昌没有回头,沿着小巷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王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叶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再说。” 两人沿着小巷往回走。 吴晓的车停在巷口,杜远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掐灭烟头迎上来。 “怎么样?”他问道,目光在王屿和叶盈之间来回扫视。 王屿摇了摇头,“回去说。” 杜远没有再问,拉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车子发动,驶出小巷,汇入老城区拥挤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缓慢地向后退去,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王屿的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里却凉飕飕的。 叶盈靠在座椅上,像是在想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后,他终于开口了。 “这个陈总,”叶盈的声音不高不低,“今天来,纯粹是给徐世昌面子。基本没把你当回事。你注意到没,从头到尾,他连一句正经话都没跟你说。问你的都是些基本情况,他自己的事,一个字都没主动提。” 王屿自然是注意到了。 陈总今天来,与其说是会面,不如说是“视察”。 他想看看徐世昌嘴里说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确认过没有之后,便觉得不过如此,就走了。 “不过,”叶盈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王屿转头看着他。 “至少他知道了你的存在,”叶盈说:“知道你四通八达的路子,知道你在帝都有周周和我们。这些东西的分量,他当时未必能消化完全。但他会持续消化。下次再见,你们之间很可能会不一样。” 王屿苦笑了一下,“下次?我看,他未必还想见我。” “会的,”叶盈笃定地说道:“只要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粤省这些人,不管是什么派,说到底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追逐的不外乎利和钱。” 王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叶盈说得对。 这场见面,只是一个开始。 陈总今天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没关系。只要他手里有对方惦记的饵,总有一天,陈总会主动找上门来。 车子继续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穿行,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王屿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茶室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总的表情、语气、动作,徐世昌的沉默,叶盈的介入。 所有的信息,的确都需要好好消化,反复学习。 这场见面,虽然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成果,但至少让他看清了一件事:靠别人的面子和关系站住脚,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自己得有拿得出手的筹码。 最终,靠的还得是自己。 车子驶出老城区,汇入主干道,速度提了起来。 窗外的风景从低矮的老建筑变成了高楼大厦,阳光依旧灿烂,城市依旧喧嚣。 王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上。 粤省,这个中国翡翠市场的中心,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也要复杂。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从边城到帝都,从帝都到粤省,他走过的每一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每一次,都是靠着自己和身边这些人的努力,一点一点地闯出来的。 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4章 背景 当晚的接风宴,还是那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换在了一楼的小包房里。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刚好坐下六七个人。杜远特意嘱咐老板留了二楼最里面的那间,窗户正对着天井里的睡莲池,晚风一吹,荷香混着竹叶的清冽气息飘进来,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叶盈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头发带着刚洗过的潮气,整个人看起来比下午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松弛了不少。 杜远进门的时候,王屿正在跟向远峰打视频。 向远峰表示自己已经见到了周周辛迪,现在一行人正在琉璃厂的店里忙活着。 坐在角落里的吴晓,也放下了手机跟屏幕那头的向远峰打着招呼。 叶盈兴致缺缺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王屿直觉他有事,跟向远峰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忙完了,咱们就聊聊正事,”叶盈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王老板,今天下午那场见面感觉怎么样?” 王屿想了想才开口,“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陈总从头到尾都在试探,一句实在话都没说。” “那当然,”叶盈嗤笑一声,“那老狐狸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跟你掏心掏肺,那他在粤省这几十年就白混了。” “以退为进?” 菜陆续上来了。老板亲自端上来,揭开盖子,腊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增。 王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叶盈身上,“叶总,今天下午你也看到了。资本派这些人,胃口大、门槛高、态度冷,想跟他们合作,得脱好几层皮。你在帝都见过那么多场面,你觉得这条路……走得通吗?” 叶盈正在夹一块排骨,听到这个问题,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将排骨放进碗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屿,”他忽然直呼其名,语气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认真,“你要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王屿笑了笑,“你大老远从帝都飞过来,要是还跟我讲客套话,那这趟就白来了。” 叶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直说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杜远和吴晓都放下了筷子,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叶盈。 叶盈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今天下午那个陈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注意到了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邀请你做什么。他来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两个:第一,看看徐世昌嘴里说的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样;第二,确认一下你对他们有没有威胁。确认完了,他觉得你暂时构不成威胁,就走了。” 王屿点头,“我知道。” “所以,”叶盈看着他,“你还打算继续走这条路吗?” 王屿没有立刻回答。 叶盈继续说道:“王屿,你别嫌我说话直接。你今天这个姿态,说白了就是去求人的。在粤省这种地方,你一个外来户,没有根基,没有背景,没有本地人脉,想在协会里面分一杯羹,不现实。资本派那些人,胃口大的很,你跟他们的地位不对等,合作起来会很吃亏。他们给你三分甜头,你得给他们七分回报,这种买卖,不值当。” 王屿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叶盈见他没反应,又添了一把火,“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 “你说。” 叶盈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与其在协会这棵树上吊死,不如换个方向。想玩资本和资源,找当地的地头蛇是没毛病。但你要请出清楚一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背景即便不是本地的,也没什么。” 王屿眉头微微一动,“你说的是?” 叶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杯口的热气落在王屿脸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就是李源。”他放下杯子,声音低了几分,“他方正也有意拉拢你,不如顺势归顺。这种盘子,他们看不上,最后实打实的利益到手。怎么不比你在这边低三下四找关系强?” 王屿无声摇了摇头。 叶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李源、陈致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比协会那帮人高的可不是一个两个量级那么简单。而且,他们对于你来说,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他们完全不靠翡翠吃饭。所以,他们对你的态度,不会像协会那帮人那样,把你当成抢食的竞争对手。” 王屿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叶盈的话,他听进去了。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让我跟李源和陈致合作?” “合作?”叶盈纠正道:“应该是依附!” 紧接着,叶盈解释道:“你先别急着反感。我说的依附,不是让你去给人当小弟。而是借他们的势,为你自己打开局面。你想想,如果你背后站着李源、陈致,协会那帮人还敢不把你当回事吗?更重要的是,你完全有了实力越过任何人和组织,直接做你想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屿沉默了。 叶盈说的是实情。在粤省这种地方,背景和靠山比什么都重要。有了李源和陈致这种体量的大佬,他想要的一切局面都手到擒来。 但是…… 借了他们的势,就要听他们的话。 李源一直想让王屿回到骠国为他所用。 虽然王屿也有打算要去骠国待一段时间。杨八斤和佤城那边时不时就催一催自己,王屿也觉得自己当甩手掌柜的时间长的有些理亏。 叶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通达,“被人利用其实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说明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说道:“李源的野心大着呢。跟在他身边虽然不自在,但未来的收获可难以估量。我私下跟你说句交心的话,你看我跟周周家里的关系,何尝不是一种依附和利用?” 王屿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叶盈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屿脑子里的一扇门。 但王屿有不能绕开陈总的理由。 这一次的目的,无关自己在粤省的生意布局,单纯就是为了摸清楚章老板那些假料子的套路。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叶盈不紧不慢的咽了口茶水,道:“这件事情里面,最关键的就是你的思维。只要你想通了,这件事迎刃而解。” 杜远端着茶杯,目光在王屿和叶盈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插话。 王屿端起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茶汤里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微微晃动,像他此刻的心境,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直视叶盈。 “叶盈,”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说的这些,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绕开陈总。” 叶盈眉毛微微挑起,“为什么?” 王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天井里的睡莲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虫鸣声从角落里传来,细碎而绵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今天去见陈总,不仅仅只是为了跟他谈生意。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是想去摸一摸他们的底。” “摸底?”叶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王屿点了点头,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叶盈脸上。 “你知道前面我们遭遇的一个章老板,那一批复刻料子的事吧?” 叶盈点头,“听周周说了。说是造假做得极真,连行家都走眼的程度。” “对,”王屿的声音低了几分,“那批料子,不是普通造假。从选料到复刻,从包装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设计。章老板只是一个台前的幌子,真正操控这盘棋的,另有其人。” 叶盈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是说……那个陈总?” 王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措辞。 “那些假料子能进入粤省市场,能精准找到买家,能顺利完成交易,必须有人提供安全的通道。海关、物流、仓储、鉴定、买家对接……这些环节,缺一不可。” 他放下杯子,声音变得坚定,“而能把粤省这些环节全部打通的,目前看来只有协会里的人。不是本土派,就是资本派。结合徐世昌的说法,我更倾向于相信,这件事跟资本派脱不了干系。这也是徐世昌带我去见陈总的原因。” 叶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王屿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分量。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今天去见陈总,不只是为了谈合作,更是为了……钓鱼?” 王屿摇了摇头,“谈不上钓鱼。只是想去看看,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成色。章老板那批复刻料子的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那些被骗的人下场有多惨就不说了。他们这次杀猪盘针对的是我的一位客户、老朋友。” 叶盈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定定地看着王屿。 “王屿,”他开口道:“你刚才说你不能走李源和陈致那条路,就是因为这个?” 王屿点头。 “那你想怎么做?”叶盈问道,“顺着资本派跟章老板之间那点微弱的关联,一点一点地查下去?你可知道,这需要多长时间?” 王屿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楚的。叶盈,你没见过骠国那些底层人过的日子,可能难以理解翡翠矿石带给他们的那种希望……这不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这是一条条人命。” 叶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里面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佩服。 “王屿,”他端起茶杯,朝王屿举了举,“我叶盈在帝都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有为了权低声下气的,也有为了名挖空心思的。但像你这样,放着平坦大道不走,偏要去趟浑水的,还真不多见。” 王屿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少来,我这不是高尚,是轴。” 叶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轴好啊,轴的人才能成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玩味,“我就问你一句,抛开这方面,关于李源那部分你想明白没有?” 王屿点头,“早就想通了。料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准备动身去骠国了。” 杜远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屿,这件事,你要想好。如果真把资本派那些人得罪了,咱们在粤省可就待不下去了。” 不等王屿开口,叶盈就笑了,“这简单,交给我,保证你们这些顾虑都不是问题。” 一句话,让王屿杜远和吴晓都齐刷刷的朝他看过去。 “这种事都不用李源出马,陈致就能全权搞定。所以我才问王屿关于李源的事是不是想明白了。”叶盈翻了个白眼。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5章 大结局 陈总的电话是第二天中午打来的。 当时王屿正和叶盈、杜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吃下午茶。 王屿的手机就放在桌边,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粤省本地的号段。 他拿起手机,没有立刻接听。叶盈和杜远,两人同时停下了筷子。 “接。” 叶盈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王屿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王老板,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正是陈总。 王屿语气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寒暄,“你是……陈总?” “王老板晚上有没有安排?想请你喝杯茶。昨天仓促了些,很多事没来得及深入聊。”陈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屿心中了然。 昨天那个对他爱搭不理、从头到尾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陈总,今天主动打来电话,还要请他共进晚餐。 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只怕是另有缘由。 “陈总客气了,”王屿看了一眼叶盈,后者正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您说时间地点,咱们到时候见。” “好好好,只要王老板没有其他安排就好。”陈总显得很高兴,“那晚上见。” 电话挂断,王屿将手机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总?”杜远第一个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他找你干嘛?” “约见面。”王屿看着叶盈,简短地回答了杜远的问题。 叶盈靠在椅背上,脸上那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 “怎么样,”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王屿摇了摇头,“我还没想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李源的能量场毕竟离这位陈总有些远,单凭自己这件事,也未必能让李源多重视他。 “现在开始,已经是需要这位陈总动脑子的时候了,”叶盈纠正道:“你们的主次关系已经变了。” 杜远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所以他今天请喝茶,是那位叫李源的李总发力了?陈总这是赔罪来了?” “赔罪谈不上,”叶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但至少是来重新估价的。昨天他看王屿,是居高临下,今天再看,恐怕就得伏低做小了。” 王屿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阳光很好,晒得地面发白,一个老人推着单车从巷口经过,车后座上绑着几个塑料袋,慢悠悠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晚上独院跟我去。”王屿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杜远转过头来看着他。 王屿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昨天不是说了吗,以后协会这边的事由我来对接。既然陈总主动找上门来了,那你也是时候该露个面,让他知道以后跟咱们打交道的是谁。” 王屿没说的部分是,自己既然借了李源的势,只怕后面需要出力的时候马上就跟过来了。 杜远闻言点头道:“行。那下午我跟你一道去。那叶总……” “我就不去了,”叶盈摆摆手,“我去的话,那老狐狸又该紧张了。这种时候,你们俩去正好,让他觉得你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王屿笑了,“我什么时候砸过场子?” “你是不砸场子,”叶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你如今往他对面一坐,就够他紧张的了。” 让王屿没想到的是,今晚的晚餐竟然也是安排在听澜茶室。 那条小巷子比昨天更安静,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还是那个女人开的门。 “王先生,陈总已经在了。” 她侧身让开,带着两人穿过院子,来到昨天那间茶室门口。 门敞开着,陈总正坐在茶桌后面,面前的茶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茶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陈总站起来,快步迎到门口,脸上带着一种王屿从未见过的热情笑容。 “王老板,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甚至伸出手来,主动握了握王屿的手,然后目光转向杜远,“这位是……” “杜远,我的主要合伙人。”王屿简短地介绍。 “杜老板,幸会幸会!”陈总也握了握杜远的手,态度殷勤得像在接待多年未见的老友。 王屿和杜远在茶桌对面坐下。陈总亲自拿起茶壶,给两人斟茶,动作比昨天更加细致,甚至还特意将茶杯转了半圈,将杯柄朝向王屿。 这个细节让王屿心中微微一动。 在茶道里,将杯柄转向客人,是一种极致的尊重。 昨天,陈总连正眼都懒得看他。 今天,却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王老板,昨天时间仓促,没能好好聊,”陈总放下茶壶,端起茶杯,朝王屿举了举,“今天特意请你来,是想好好跟你聊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屿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陈总客气了。昨天是我叨扰了。” “哪里哪里,”陈总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诚恳,“昨天我有些事分神,态度上可能……王老板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明确。他在道歉。 王屿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陈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老练得多。 换了别人,听到他主动道歉,早就顺杆爬了。 可王屿偏偏不接这茬,只是不咸不淡地喝着茶,好像在说“你的歉意我收到了,咱们闲话不表,进入正题吧”。 陈总放下茶杯,从茶盘边上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王屿面前。 “王老板,这是协会最近整理的一些资料,关于粤省翡翠市场的概况、协会的架构、还有几个主要会员单位的联系方式。你刚来,会用得着。请你多多指导。” 王屿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当然清楚,这份“资料”的价值不在于内容本身,而在于陈总愿意主动提供信息这个姿态。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接纳为“自己人”了。 至少,是被陈总视为值得拉拢的对象。 “陈总费心了。”王屿将信封收到手边。 既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故作冷淡。 陈总看着他收下信封,脸上的笑容明显松弛了一些。他重新拿起茶壶,给在座的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茶,然后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王屿脸上。 “王老板,”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见怪。昨天你跟我说,你想把饼做大,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王屿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慢慢喝了一口。 “咱们粤省这潭水,太深了。本土派守着自己的地盘不肯松手,资本派胃口大得吓人,技术派又只顾着做学问不闻窗外事。长此以往,整个市场只会越来越僵化,越来越排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陈总,“陈总,我这次来粤省,不是来搅局的。我是来添砖加瓦的。” 陈总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这个我信。王老板在边城和帝都的作为,我已经听说了,都是实实在在的做事风格,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 王屿淡淡一笑,“陈总过奖了。” 陈总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王老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您跟李总是……” 来了。 王屿心中了然。陈总今天主动约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这里。他不是被王屿的个人魅力折服的,而是被王屿背后站着的人吓到的。 李源、陈致、帝都周家…… 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来,都够粤省这些地头蛇掂量掂量了。 “陈总,”王屿端起茶杯,慢慢转着杯子,目光落在琥珀色的茶汤上,“我这个人做事,喜欢靠自己摸索。叶总、周总又或是李总他们,都是朋友,互相帮衬。”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总看着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更深了。 “王老板谦虚了,”陈总干笑了一声,“能结交到这些朋友,本身就是本事。”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好在此时菜端上来了。 等布菜的人走后,陈总的姿态更加郑重。 “王老板,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目光直视王屿,“你在粤省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协会这边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这句话,才是陈总今天真正的诚意。 昨天那场见面,陈总从头到尾都在试探、在审视、在判断王屿的价值。今天,他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我愿意跟你合作。 “陈总快人快语,”王屿放下茶杯,目光与陈总对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在粤省确实需要协会这边的一些配合。” “你说。”陈总立刻接话。 王屿转头看了杜远一眼。 杜远会意,“后面是由我来跟陈总直接对接?还是一陈总安排专人?” 陈总立刻道:“那自然是我亲自来。” “后面杜远主要负责这粤省的生意,”王屿说道:“以后也主要由他跟协会对接。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可能不会一直待在粤省。” 陈总的目光落在杜远身上,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刚才被他忽略的年轻人。 “杜老板,”陈总朝杜远微微颔首,“以后多多联系。” 杜远点头,“陈总客气了。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 陈总摆摆手,示意大家用餐。 席间,三人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市场行情转到翡翠鉴定,又从鉴定转到缅甸矿区的现状。 陈总的态度始终殷勤,说话间还不时询问王屿的意见,生怕冷落了他。 王屿能感觉到,陈总是真的在努力拉近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次敬茶、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客气话,都是在传递同一个信息:我想跟你搞好关系,请给我这个机会。 这种被巴结的感觉,并没让王屿感到舒服,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陈总今天对他这么客气的根本原因。 这就是人情世故的真相。你强,全世界对你和颜悦色;你弱,连呼吸都是错的。 不过有一说一,这陈总还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他的认知王屿大部分都赞同。 晚餐结束,王屿看时机也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陈总,今天叨扰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总连忙站起来,“王老板客气了。以后常联系,有空就来喝茶。这里是我的一处私人空间,谈事什么的都比外面方便。” “一定。”王屿点头。 杜远也站起来,朝陈总点了点头,“陈总,后面联系。” “好好好,”陈总亲自送两人到门口,站在巷子里,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去。 回程的路上,杜远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王屿。 “你怎么看?”王屿靠在座椅上,问道。 杜远想了想,“这个人……太能屈能伸了。昨天还端着一副高不可攀的架子,今天就低到尘埃里去了。这种人,用得好是把刀,用得不好就是颗雷。” “你说得对,”王屿点头,“但眼下,我们需要他。协会那边的事,光靠我们自己进不去。有他当跳板,至少能少走很多弯路。” 杜远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这么急着让我跟他对接,是要抽身去哪?” 王屿:“你对粤省的情况比我熟悉。而且做事稳妥,他来来回回也挑不出毛病。这件事交给你,最放心。咱们今朝用了李源的势,他很快就该来拿回利息了。粤省地头蛇这件事是他的诚意,我们就不能不懂事了。” 杜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行,那就我来。” 话音刚落,王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说曹操曹操到啊。我还把时间说长了。” 来电显示正是陈致。 他这时候给王屿打电话的目的,不用想也能知道。 王屿按下接听键。 “王老板,好久不见啊。”陈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 “陈总,好久不见。正说着您跟李总呢,您电话就来了。”王屿笑道。 “听说你在粤省,被当地珠宝协会的人给拿捏了?”陈致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是,”王屿坦然承认,“来粤省发展,少不得跟珠宝协会这样的部门打交道。这件事还得多谢陈总暗中帮忙!” 陈致“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就是借花献佛,不用谢我。要谢还是谢李总吧。有时间你给他去个电话。我没别的事了,知道你这边的难题解决了,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跟陈致的电话打完,王屿靠在椅背上,琢磨片刻,立刻拨通了李源的电话。 陈致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只是话没说那么直白。 王屿现在要做的就是懂事,主动去电感谢李源。然后李源在通话过程中顺理成章询问王屿前往骠国的进度。 李源一直在等他的答复。 从边城到帝都,从帝都到粤省。他对王屿的耐心,是建立在他觉得王屿值得等待的基础上的。但耐心总有耗尽的一天。 果然,感谢的话一说完,电话那头的李源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正想跟您说这件事,珠宝协会这边的关卡一通,我这边就有人手专门对接。我如今就可以抽身去忙骠国那摊子事了。”王屿答道。 “具体时间可有计划?”李源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王屿想了想,“这周之内差不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源的声音比最开始多了一丝温度,“好。等你到了佤城,给我来个电话。” “好的,李总。” “还有,”李源又道:“粤省那边的事,不管有什么麻烦,直接找陈致。没必要自己硬扛,没苦硬吃。” 王屿:“谢谢李总。” 电话挂断,王屿将手机放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杜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催你去骠国?” “嗯。” 杜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王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粤省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明天飞一趟帝都,周周那边打个招呼,就差不多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轻微声响。 留给王屿的时间不多了。粤省这边,韩清的磁场净化业务刚刚起步,需要有人盯着;杜远接手协会对接的工作,需要一个磨合期;吴晓的状态还需要时间恢复,不能操之过急…… 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章老板那批复刻料子的事。 这件事牵扯到协会的资本派,牵扯到粤省复杂的利益格局,甚至还可能牵扯到缅甸那边的某些势力。 王屿知道,这都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结果的事。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了。该布的棋子已经布好,该留的后手也已留足,剩下的就靠自己这位老“战友”了。 当晚几人凑在一起喝了顿大酒,第二天中午王屿跟叶盈就坐上了飞往帝都的航班。 韩清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托王屿给琪琪带回去一条他赌石赌出来的手镯。 飞机上,王屿做了个梦。 梦中回到了边城那个院子。 自己和杜远、周振、吴晓四个人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但心里是热乎的。 现在,日子好过了,但人却散了。 周振留在了边城,吴晓走了一圈又回来了,杜远倒是一直在,但王屿自己却越来越忙碌。 人生这条路,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梦境一转,出现骠国的风土。 那里有他的矿场,有他的合伙人,有他未竟的事业,还有一个等着他的女人。 石落卡、哥丹觉、杨八斤、魏琳…… 那些人、那些事,都在等着他。 人生的每一步,都有算数。 前方的路还很长,王屿一直都在路上。 喜欢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请大家收藏:()赌石:从摆地摊开始的暴富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