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娇宠》 第1章李家宝珠 八月十五,对各家来说都是一个团圆的大日子,就是宫里今日都要大摆筵席,不过这跟李家可没什么关系,李父不过一个五品小官,宫里的宴席可轮不上他,顶多今日早些下值罢了。 毕竟在这京城里,随手扔一块砖都能砸死好几个权贵,黄带子和红带子更是不稀罕。 “小姐,小姐快些起吧,今日可不能睡懒觉,今日可是要早早去给太太请安的。” 一间不大不小但是却收拾的格外干净妥帖舒适的卧室内,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略带焦急的喊着床帐里的姑娘。 “知道了,这就起。”宝珠含糊着,睁开眼一脸困倦,根本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等小丫鬟收起床帐,宝珠才知道难怪这么困,这天还没亮呢,依旧黑沉沉的,“这天还未亮,母亲这就起了?” 宝珠虽然从出生起就在李府长大,但是还是习惯不了这么早起床,这要是放在前世,自己还没睡正熬夜与工作斗争呢! 做人难,上一世熬夜工作勉强糊口,这一世早起请安,睡不上一个整觉,她和周公注定有缘无分,我命苦哎老天爷! 小丫鬟不知道宝珠的心理活动,只以为她是关心太太,高兴的说道:“就知道小姐您心疼太太,可您忘了今日是中秋节是大日子,太太一早就起来督促府里内务了。” 说完促狭一笑,“日后小姐您嫁人了,做了当家主母也是要如此打理府中内务,伺候夫君的。”说完小丫鬟自己脸倒是红透了。 宝珠一时语塞,现在可不兴自由恋爱,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日后也不知道自己要嫁个什么样的人,盲婚哑嫁真是糟粕。 “小蹄子放肆!搁小姐面前也胡言乱语,还不给我拿下!” “孔嬷嬷”宝珠此时也瞬间清醒了,孔嬷嬷是母亲给她和姐姐请的教养嬷嬷,是母亲掏了自己的嫁妆银子还拖了娘家关系请的,跟李府可没什么关系,只管自己和姐姐两人。 孔嬷嬷为人严厉,但是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听说还是宫里出来的,伺候过娘娘呢! 宝珠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嬷嬷您怎么来了,我已经起身了。”自打孔嬷嬷来了以后,自己再没有睡过一个懒觉,哎,宝珠在心里叹了口气。 孔嬷嬷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自己虽然不是李府的奴仆,但是收了李夫人的银子就要替她做事,看在银子的份上自己也会客气几分。 “小姐近来做的不错很是乖巧,只是”说着孔嬷嬷话音一转,看着一旁被死死按住的小丫头,表情瞬间又变得严厉起来,“小姐还是太好说话了,让身边奴才的心也跟着大了起来。 今早这事我会向夫人禀报的,小姐马上就要进宫选秀了,适龄的官宦小姐到了年龄就要入宫选秀,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随意嫁人的,这奴才的话要是传出去,李家可是吃罪不起的。”孔嬷嬷提点道。 要是因为这事李府被人参了一本,什么治家不严藐视君王的帽子一扣,日后李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宝珠虽然好说话对下宽和,但是心里那是有数的很,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一言一行都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一瞬间想到了父亲的同窗,官位比自己父亲高多了,自家可比不上,不就是因为一句话被关入牢中,虽然没死但是却遭了不少罪,最后被罢官流放,日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苦日子等着他。 想到这里宝珠心里一颤,太可怕了,不行!自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可吃不了那个流放的苦,要知道自己还没资格被流放呢,女眷都是要变成官奴官妓的。 “孔嬷嬷我知道错了,日后一定会好好约束身边的丫头。”宝珠连忙保证道。 孔嬷嬷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小姐明白的我的苦心就好,宫中不比家中一言一行都会被人刻意放大,小姐可别害了自己又连累了家中。” “嬷嬷说的是,宝珠记下了。”宝珠一脸受教的说道,心里想着母亲对自己这样好,自己可不能给她添麻烦拖后腿。 当初姨娘为母亲挡了灾,吃了有毒的点心又因为刚生下自己身子受损,最后不治身亡。 但是母亲对自己的好有目共睹,绝对不是面子情,自己又不是不懂事自然对母亲感激不尽。 “小姐救救奴婢,小姐······”求救声由近到远。 宝珠看了被带走的小丫头一眼,不是自己无情只是自己人微言轻,实在是没有办法,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家中可没什么话语权,全凭母亲和父亲的宠爱。 要知道这个时代,普通人家父母打死孩子可是不用偿命的;而子女忤逆父母,杀父杀母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遇赦不赦的大罪,砍头都是轻的。 屋内的奴才看到这一幕都吓的低下了头,她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不然是不能近身伺候主子的,小命都在太太的手中,自然不敢得罪孔嬷嬷,要知道孔嬷嬷可是很得太太敬重的。 “你们一个个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服侍小姐更衣,要是误了请安的时辰,仔细你们的皮。”孔嬷嬷敲打道:“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嬷嬷放心奴婢们不敢多言。” 孔嬷嬷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宝珠也开始按部就班的穿衣裳梳妆。 正房中,此时的李母正在翻看着即将送到娘家的节礼名单,宝珠房中的事情李母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李母嗯了一声,“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时陪在李母身边的嬷嬷是李母进府时的陪嫁,金钏。 李母进府时带了四个陪嫁,两个配了管事,出去替李母打理铺子田产了,一个是宝珠的生母,抬了姨娘后中了手段被毒死了,最后也就只剩下一个金钏在身边了。 金钏也是李母身边的老资历了,自从府中的老太太去世李母独揽大权后,金钏也就成了金嬷嬷,在外面就是李母的脸面。 第2章李府往事 金嬷嬷不说是李母心里的蛔虫,但是服侍李母这么多年,自信对主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虽说做奴才的不能揣测主子心意,但是要是对主子一点都不了解,这日子也是不能长久的。 此时太太心中必是动了怒的,太太从小就聪慧,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是有成算的,不然一个庶女怎么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安稳长大。 虽然老爷只是五品官但是却是吏部郎中,管官员考核升迁,人事权极大,而且家私丰厚,老太太可是皇商独女,嫁妆丰厚的不得了,她老人家走后太太独揽大权,当家主母做的好不威风。 要知道其余的庶出小姐,不是去权贵家做了贵妾,低人一头受人管束,就是去做了老头子的填房,太太的那位嫡母手段狠着呢! 自家小姐虽然也是继室,但是老爷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岂是孙辈都有了的老头子可比的,而且老爷看重太太,婚礼声势可比原配隆重的多得多,聘礼也是更为丰厚,要不是当初太太为了给祖父守孝耽误了年纪,哪里轮的上老爷占这便宜,自家太太可是低嫁。 虽然初入李府时差点栽了跟头,但是好在太太是个有福气的。 “太太息怒,不过是个小丫头不会说话,等会老奴就去好好教教她规矩。” 听到这话李母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倒像是话家常似的问,“你打算怎么教她规矩,太太我也好学学。” 金嬷嬷一时之间倒是拿不定主意,要知道这后宅里惩治奴才的手段多了,反正都是买来的奴才秧子不值钱,没了也就没了,太太能舒心就好了。 “太太您是当家主母在这家中尊贵着呢,哪能为这些小贱蹄子操心,她们也配!”金嬷嬷也是孙子都有的人了,自然不像年轻时讲理又腼腆,年纪大了遇见的糟心事多了,骂起人来嘴也是厉害的很。 太太不方便说的话,她来说;太太不方便做的事,她来做。 “家里的孩子都大了,该娶妻的娶妻,该嫁人的嫁人,我这心里想起来倒是有些空落落的。”李母这话题跳跃的太快,金嬷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细细一琢磨,倒是有几分明白起来,“太太可是为了大小姐的婚事操心?” 说起这大小姐金嬷嬷的语气就不怎么热络了,不冷不热的。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是眼明心亮,哪头该敬着亲近着,他们可不敢有一丝僭越;哪头是面子情该远着的,他们心里也都是门清的。 大小姐是原配嫡女不假,只是却是个福薄的,生生克死了生母,又有个看不清眉眼高低的小姨,被生生连累了。 说起那贱人,虽已经被家法处置魂归地府了,但是金嬷嬷只觉得一杯毒酒还真是便宜她了,一个妾室敢给主母下毒,死的那是一点都不冤。 “那孩子早早失了亲生母亲,性子孤僻与我不甚亲近,这眼看着都要年过二十了,也不知道她要挑拣一个什么的人家才合心意。” 李母心里烦恼,对这前头留下来的女儿心里更是不满,她也不是多刻薄的继母,她一贯做人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真心对我,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 先不说她那个姨母给自己下毒,就差一点毒药就进了自己的腹中,要不是银钏毒发在自己身前,自己怕也早就去找自己早逝的生母去了;就是她幼时在婆婆健在的时候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也是个惹事精。 银钏打小就跟着自己,自己是庶女在家中不受重视,自己几人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熬了出来,临了临了就剩宝珠在自己身前,小姑娘没了生母多可怜! 那贱人虽死但是却还是难解自己心头之恨,这一笔一笔的烂账自己都记着,迟早向她母家讨回来。 目光短浅的长子,心比天高的长女,也该老爷好好头疼头疼了! “太太说的是,老奴粗鄙说不出什么委婉又好听的话,只是大小姐没随了老爷,姿容一般不说;虽在太太您身下长大,但是却也没熏陶到太太您的书香之气,琴棋书画也是一般,选秀也是落选,真真是叫人头疼。 虽说现在满族姑奶奶普遍都出嫁的晚,但是大小姐再这么拖下去可就真成了老姑娘。她成了老姑娘不打紧,要紧的是连累了咱们二小姐也不能出嫁,三小姐姿容出众性子又好,孔嬷嬷也对三小姐赞不绝口,可不能让大小姐给拖累了。” 金嬷嬷此时也是愤愤不平,自己当然是向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位小姐,要是这位大小姐拖累了自家太太身下的两位小姐,就是自己这个做奴才的也饶不了她。 李母点点头,“你说的有理,平日我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愿意对她宽容几分,但是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老爷也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 说到这里李母眼里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心里想着,宁姐儿你可别怨我,是你自己不嫁一直拖着,到时候要是到了你不得不嫁的时候,你就只管怪你父亲好了。 这时门外候着的大丫鬟进来禀报,“禀太太,姨娘们来给太太您请安了。” 李母看了看外面的天,昏暗的天空已经有了几丝亮光,“嗯,让她们候着,我这就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母才款款而出,李府的姨娘们不敢怠慢,不管是有没有生育的,是老人也好新人也罢,都不敢对李母不敬,在这李府的后院,就是李父也得听李母的。 李母大权在握母家又得势,这些姨娘根本不敢有一点儿不敬,在寻常人家主母有着对妾室的生杀大权,更何况李家是汉人虽祖上因有功被编入了汉军旗,但是祖宗规矩还是要守的,妾室不上族谱。 “给太太请安,太太安。”众姨娘皆跪地磕头请安,因今日是十五是大日子,按规矩妾室要向主母磕头。 “嗯都起来吧,今日是八月十五,自打老太太去了以后,李家也有好久不曾热闹过了,我已经吩咐过厨房了,今日你们的膳食分例都添一添,赏赐等会就送到你们屋去,你们也好过个节。” 李母摩挲着手中的翡翠珠串,漫不经心的说道,如今能留在李府的都是能安生过日子的,不老实的早就送去了乱葬岗,也不用自己多费心。 “多谢太太,太太仁善。”众姨娘拜谢道。 “好了你们回吧。”李母开始赶人,今日自己忙着呢,可没空听她们奉承。 “婢妾告退。” 第3章李府小姐们 姨娘们请安是要避开小姐们的,因为小姐们是主子,姨娘顶多算半个主子,是服侍主子的! 李家的小姐们出现在正院时,天早已经大亮! “大姐,二姐姐。”宝珠上前唤道,谁远谁近清晰了然。 李家现在到出嫁岁数的也就这三位小姐,大小姐李宝宁,二小姐李宝珍,三小姐李宝珠。 当然也是李府最贵重的三位小姐,宝珠虽是庶女但是生母有救主之功,更是打小就被太太养在身边充做嫡女一般养大,日后出嫁也是要记在主母身下的,其余姨娘生的小姐是根本不能比的。 剩下的两位小姐,一位是原配嫡女,一位是太太的亲生女儿。 “宝珠昨晚睡的可好?”宝珍关切的问道,二人一块儿长大,小时候更是一同吃一同睡,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母亲打小便教导自己,要知道亲疏远近,除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以外,宝珠就是自己最亲近的姐妹。 宝珠的声音又清亮又软,说话就跟撒娇似的,“谢姐姐关怀,睡的好极了。” 宝珍伸手摸摸妹妹的脑袋,“近日姐姐实在是忙的抽不出身来,咱们姐妹二人倒是有些日子没有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了。” “姐姐没事,往后的日子多着呢。”宝珠此时还不知道有时候分别就是来的这么突然。 “嗯”,宝珍点头应道,心中却叹气,自己的婚事差不多已经要定下来了,只要李宝宁一出嫁,自己出嫁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嫁人以后再想回娘家跟妹妹叙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旁的李宝宁看到二人姐妹情深,心中不忿,装什么!自打自己记事以来,这两人就一直狼狈为奸的孤立自己。 不过她如今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正是相看夫婿的紧要关头,不便再招惹二人以免惹了继母不高兴。 经过舅母的教导提点,她也清楚嫡长女的身份根本不是她的资本,都是嫡女,长女和次女有什么区别,没了亲生母亲的关照,她过的都不如李宝珠这个庶女。 而且她不过只是闺阁女子罢了,又不认识外男想要找一个好夫婿还是得靠继母,舅母说继母家世不简单,她要是肯出手相助,自己必能找一个家世才貌品性各方面都不错的夫婿,这些年自己也算是看出来了,父亲根本靠不住,对自己的婚事更是问都不问。 也就是在自己选秀的时候跟自己说过几句话,自己落选之后也不见父亲为自己打算,舅母说得对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自己得为自己打算。 这时金嬷嬷笑呵呵的招呼道:“几位小姐可别在外头站着了,外头露水重,几位小姐要是沾了湿气太太可要心疼坏了。” “金嬷嬷” 太太身边的管事嬷嬷,更是看着几位小主子长大的,还是很有体面的,就是大小姐也不敢对金嬷嬷不敬,不然就是明着打当家主母的脸。 李母此时已经退去了,接受妾室姨娘们请安时的华丽头饰,寻常的家常发髻上也只有一支做工精湛的金钗,还有一对湖蓝色极为精美绝伦的点翠耳坠。 看着简单但是却样样不凡,李宝宁回想起舅母曾说过的话,继母出身不凡,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如今仔细一瞧才知道厉害,继母身上的料子一看就不简单,光泽温润,闪闪发亮,像是舅母曾说过的杭绸,那可是贡缎。 当初舅母送给过自己一方小小的手帕就是杭绸的,自己爱不释手,只是一小块就价值不菲,那继母这一身得多少银子。 “给母亲请安,母亲安。” 明面上李母对几个女儿自然是一视同仁的,府中给予的分例也是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克扣。 但是私底下嘛,我自己的嫁妆银子我想给谁就给谁,女子的嫁妆夫家可无权过问。 “快起来,今日倒是来的比平日还早些,你们还未出阁都是娇客,多睡一会儿没关系,女儿家们也就在娘家的时候日子最好过。” 此时李母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看着自己养的娇花一般的两个女儿,李母打心底里高兴。 宝珍上前搂着母亲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母亲这几日可辛苦了,女儿自然要给母亲尽孝。”要知道母亲为了自己的婚事可没少忙乎。 “你啊。”李母宠爱的看着自己的长女心里慰贴,说完又看向一旁乖巧的宝珠,“宝珠昨晚睡的可好,身边的奴才用的顺手吗?” “一切都好,谢母亲关心,身边的奴才都是母亲挑的,都是合心意的他们也听话。” 李母摇摇头,“你啊就是性子太软和,这样不好日后会吃亏,这些奴才虽然都是母亲挑的,但是难免有心思重的,这奴才还是要经常敲打,才会恪守规矩。” “多谢母亲,这不是有母亲在嘛。”宝珠撒娇道,有些许心虚,此前母亲也教导过,只是自己的确有些懈怠了。 李母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孩子呀,就是疲懒”。 李府如今是自己当家,在李府发生什么事自己都罩得住,可以后出嫁了就不是这回事了,这孩子还是要好好教导,马上要选秀了可不能出差池,宝珠就算落选了自己也能给她选一户好人家,但是要是在宫里出了差池可不好办。 这京城哪有体面的人家敢娶,在选秀时出岔子的女子,就算是皇上不追究日后的前程也没了。 一旁站立的李宝宁心里不甘,不甘心当透明人,看着她们母慈子孝。 就在李宝宁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守在门外的大丫鬟进来道:“禀太太,老爷来了。” “嗯知道了。” 宝珍疑惑的说道:“父亲今日不上值吗?” “母亲也不知道,等会你父亲来你问问他吧。” 话正说着李父从外面进来,李父虽然快四十了,但是酷爱养生保养得当,倒是比二十年前更添几丝成熟的魅力,大白话就是个魅力熟男,不然李母当初也不能嫁给他一个二婚头。 “今日八月十五,宫里有宴席,主官就让我们早早散了。” “我说呢,老爷可曾用了早膳,不如一块儿用些?” 李父摸摸肚子笑着道:“虽然用了些,但是这来回折腾肚子里也没剩多少了,既然夫人和孩子们都还没吃,我陪你们用些。” 李母笑着点点头,对着金嬷嬷道:“那摆膳吧。” “是太太。” 第4章夫妻秘话 不大一会人下人就麻利的将膳食摆好,早膳品种多样,每一道都精致非常,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再配上精致的青粉瓷器象牙筷,当家主母的尊荣立显。 “还是夫人这里的膳食精致让人食指大动,为夫今日起晚了只吃了几块糕点垫肚,现下是真有点饿了。”说着李父先给李母夹了一只虾饺,然后才自顾用膳。 李母听这话似笑非笑的瞥了李父一眼,哼笑道:“起晚了,昨晚夫君可是在书房红袖添香了?” “夫人,不讲不讲”李父摆摆手,“还有孩子在呢,再说了哪有什么红袖添香,今日八月十五是大日子,我们这些人不够品级进宫赴宴,但是请安恭贺的折子还是要写的。”李父拍了拍李母的手怪嗔道。 底下的三位小姐分坐两侧,只低头吃自己面前的早膳,对上首父母之间的眉眼官司只当看不见。 “好了是我小心眼了,没想到老爷是在忙正事,快金嬷嬷,给老爷盛一碗冰糖燕窝粥,润润嗓子暖暖胃。”李母笑着吩咐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当下实属难得,反正自己是正妻,夫妻二人能相濡以沫便是最好的了。 李母出身不俗,前面也说了是下嫁,李母娘家姓曹,这个曹可不是一般的曹,而是江南曹家,江南第一豪门可不是说说的。 李母的祖母乃是皇上封赏的一品诰命夫人,奉圣夫人,曹家真正的顶梁柱话事人。 曹家巨富排场堪比王府,承蒙皇上恩宠虽只是江宁织造五品官,但是权势不可谓不高,天子近臣心腹中的心腹。 李母虽只是曹家庶女,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又不碍嫡母的眼,再加上老太太还在,曹家主母自然不会克扣她的嫁妆,一出嫁自己关起门来当家做主,日子比在曹家做小姐 的时候还痛快。 主要还是李母为李老太爷守孝三年,耽误了大好年华,李老太太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私下还是补偿了的,毕竟孙辈不用守孝三年,一年也就够了,李母实打实的守了三年孝,换得了李老太太的看重以及一个好的未来。 李父虽然是二婚但是毕竟是举人出仕,还是京官,李姓在满人当家的清朝不算出彩,但是在汉军旗中那也是扛鼎的人家,底蕴深厚着呢! “八月十五后就要选秀了,毕竟要在年前把这事办完。”李父突然道,说的李母心中泛起涟漪。 其实李父对家中闺女选秀一事不是很看重,主要是皇上虽然看着还是龙马精神,但是说句实在话,皇上他老了,有句明白话是怎么说着来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六十已为高寿。 李父并不看好皇上能万岁,占不到什么好处,他也懒得关注。 可如今不同,虽然皇上老了但是龙子已经长大,这次选秀注定十分激烈,要知道已经有人开始下注了,从龙之功谁不想搏一搏,成了那就是飞升,曹家不就是如此,要知道曹家只是包衣,但是谁敢不给曹家面子,太子不照样要礼敬曹老夫人三分。 李母没有搭话,前面就说了李家就三个到了可以婚配年龄的闺女,前两个已经参加过选秀了,都被撂了牌子。自己也怕她们被选上,她不想李宝宁被选上成了皇家女眷志得意满,更怕她出了事连累自己一家;对宝珍她就是怕她受委屈,这宫里的日子哪是好受的。 有宠爱没品级那就是活靶子,要知道皇上已经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册封过嫔妃小主了。 想到这里李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放下了筷子,桌上的其余人也放下了筷子,长辈先动筷,晚辈才能动;长辈先放筷,晚辈才能放。 李宝宁见父亲也在,觉得这是个难得吸引父亲注意力的时候,自己年纪大了等不起了,总得让父亲为自己筹谋一番才是,自己毕竟是他的嫡长女。 “母亲,今日见母亲打理家事辛劳,女儿特意为母亲做了抹额,特此孝敬母亲。”李宝宁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双手捧着一条发带一样的物件。 李母抬眼脸上带着挑不出错的笑容,“宁姐儿懂事了。”说完让身旁的大丫鬟将东西收下。 见李宝宁来这么一出,宝珍和宝珠两人心里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没表现在脸上,依旧娴静的端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与李母一般无二。 李父坐在上首将两人的神态收入眼中,心里很是满意,面不改色神态自若,会演戏就好,不管是做官也好,还是嫁人做当家主母,会演戏那是必备技能。 “金嬷嬷去将我匣子里的珍珠对钗取来赏给宁姐儿,宁姐儿也长大了,也让她好好打扮打扮。” “是太太。” “多谢母亲赏赐。”李宝宁面露喜色,要知道继母手中好东西不少,当着父亲的面给的东西必然不错。 这一幕落在李父眼里就落了下风,也是锦衣玉食的闺阁小姐,怎么看着倒像是讨赏的大丫头。 珍珠价格昂贵,一斛珍珠够普通一家三口吃三年了,至于东珠嘛,你有都是罪过,要杀头的。 “好了我有些乏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晚上再过来用团圆宴。” “是母亲,女儿告退,父亲女儿告退。” 等人走后李母打发了屋里的下人,身边只剩下金嬷嬷伺候,看了李父一眼,“说吧,心里又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李父脸上的笑容一僵,无奈道:“娘子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哪有什么坏主意,只是咱们家的女儿教养的这么好,咱们也得为她们寻一个好人家不是吗?” “哎呦我的大老爷,等你想起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那您是有什么打算呢?” 想了想李父还是道:“老大在外面得罪了人,对方愿意言和,只是想娶咱们家的闺女。” 李父心里恼怒嘴上也叹着气,倒不是他冷漠也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他到底要为整个李家打算,而且人也已经得罪了,就是把老大逐出家门也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你不会想用我的女儿去赔罪吧,我那好好的女儿可不是这样糟蹋的。”李母有些不高兴,女子被女训女戒规训,大多都要为家族牺牲,身为女子难免心有戚戚。 第5章江南之行 李父连忙安抚,“怎么会,我最疼爱的就是宝珍了,爱屋及乌宝珠我也是疼爱的,宁姐儿也是我的孩子,只不过这次犯错的是她同胞哥哥。” 李父摇摇头,心里叹息老大不争气。 李母也听出来了,老爷是打算舍弃宁姐儿了,但是怎么个舍弃法呢? “他又闯下了什么祸事,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不好好管教,男儿承家业不可长于妇人之手,我教养家里的姑娘,男丁可都是你教导的。”李母不免为宁姐儿道几句不平,闯祸了最后拿妹妹平事,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是我教导无方,无非就是少年心性打架斗殴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里是京城,宗室勋贵多着呢!”李父也是头疼,这孩子跟自己一点儿都不像,一点儿都不稳重。 “谁家?”李母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 “赫舍里氏!” “噗~”一口茶水喷出····· 李母不顾仪态失声问道:“什么,赫舍里氏?” 李母都被气笑了,“不是?他没疯吧?” 赫舍里氏是多么显赫的家族,就是曹家来了人家都不卖面子,人家是皇上的妻族,皇上的元后就是赫舍里氏,元后虽然早逝但是她的儿子可是太子,索额图更是朝中重臣权势滔天。 “造孽啊,这不是惹下了塌天大祸!!!”李母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是旁支,要是得罪了索相,那为夫还是赶紧辞官的好。”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想让宁姐儿做什么?”李母也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名分,要是妾室那可不行,她怎么说也是嫡长女,她做妾自己的两个女儿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是正妻,不过是继室,前面的妻子只留下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孩儿。” 李母点点头,“老爷是一家之主,老爷说行就行吧,宁姐儿今年也十九了,也是该出嫁了。 老爷也知道,马上要选秀了,我不放心宝珠,难免要多操些心,宁姐儿的婚事还是要老爷多上心。”李母将丑话说在前头。 说起选秀,李父想到了妻子的娘家,曹家的消息一定比旁人灵通许多,再加上自己听到的一些消息,李父试探道:“夫人对宝珍可是抱有期望?” 李母转头看向李父,“你想的还挺美,哪有汉军旗的皇子福晋或者是宗室福晋,你敢想我都不敢想。” 李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夫人想的还挺美,自己家什么条件自己还是清楚的。 “夫人我也不敢想,只是汉军旗的皇子侧福晋也不是不能想的,而且佟佳氏一族不也是汉军旗,汉军旗怎么了,能上位的有几个是满军旗?” 李父也是想进步的,他在吏部要是不加入什么派系,怕是很难往上升的,只能指望女婿了。 李母心里是不愿意的,这皇子是好相处的吗,虽说现在不像以前,妻妾界限分明;满人普遍三妻四妾,三妻就是有三个妻子,就像皇子还有侧福晋一样,侧福晋也可以走到台前,是可以上皇室玉碟的,侧福晋的孩子也能勉强算作嫡子,继承家业。 再说了皇室女眷本来就不能用普通妻妾的规矩来约束,都是有品级的内命妇,可比诰命夫人尊贵多了,毕竟君臣有别。 曹家虽然在江南称霸,可江南是个很关键的地方,现在皇上信任曹家,曹家自然还是霸主,但要是换一个皇帝呢,曹家又算什么! 自己这个外嫁女都看得清楚,曹家自然看得更清楚,曹家有现在风光都是因为皇上的信任。 曹家虽然联姻了不少宗亲勋贵,但是最想联姻的其实还是皇上,曹家也不是没有付出过行动,但是奈何没有跟皇上看对眼儿的曹家女! 倒是李家不知道从哪里划拉出一个远房表妹,还真跟皇上对上眼儿了,哪怕是个汉女皇上都给了名分,册封为密贵人,享嫔位分例,优待颇多十分宠爱。 “娘子,宝珠虽是你养大的,但是她毕竟是庶女,就算记成嫡出也还是有很多人家不买账,但是这在皇家不算事,出身低有出身低的好,出身高也有出身高的不好。” 对于皇家男人李父也是有几分了解的,既要又要,贪图贵女的权势却又小心眼儿,自卑嫉妒!非君子所为。 “老爷我是想宝珠有个好前程,我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爱,她如今出落的这么好,但是皇上也·····”后面的话李母不敢说,但是李父也清楚。 “皇上咱们哪里高攀的起,再说了后宫哪里还有咱们宝珠站儿的地方,为夫觉得皇上的皇子们也是龙姿凤章。”好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哪里舍得她去受罪,去宫里当摆件。 就在李母犹疑不定时,李府的管家在外面求见。 “什么事?”李父问道。 男女有别,没有大事管家不会贸然求见夫人的。 “回老爷,咱们亲家来人了。”管家恭敬道,这可是要紧事儿,曹家可不是一般人家。 “快请进来。”李母忙道,说着轻抚身上的折皱端坐好。 “是太太。” 来人衣着锦缎,梳着京城流行的两把头,只有一支银簪没有旁的装饰,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瞧着就不是一般的奴仆,竟是曹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嬷嬷。 “见过姑奶奶姑爷。” 嬷嬷还未行礼就被李母扶起,“嬷嬷快起身,可是祖母有吩咐,这大老远还麻烦您跑一趟。” 嬷嬷也不多礼,她是老太太身边的心腹,在家中也是被敬重惯了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多礼什么时候不用。 “老太太要过六十八岁大寿,请姑奶奶和姑爷去赴宴。” 李母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六十八也不是整寿为何要大操大办,难不成是老太太不行了要冲喜,李母心里焦急,要知道老太太可是她的大靠山,也是曹家的定海神针。 想着多问两句的时候,李父心里倒是有了计较,这几日倒是有小道消息说是万岁爷要南巡,莫非跟这有关系,“嬷嬷可是跟我们一同回去?” “那是自然,老奴是特意来京城请姑奶奶和姑爷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热闹,少爷在外读书不好耽误功课,两位小姐可一同去。” “应当的,应当的。”李母忙道:“嬷嬷一路辛苦了,这几日先好好休整一下。” 说完意示金嬷嬷赶紧去收拾客房,另外打赏的银子也不要忘了。 第6章偏心眼 江南曹家人上门宝珠自然也是知道的,江南她也去过,的确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曹家身为江南第一豪门,排场自然是不小的,自己跟着母亲和姐姐也是见过世面的。 只是像被人刁难这样的事情,宝珠是没有遇见过的,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体面人,刁难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掉价。 至于同龄之间的攀比,曹家跟自己适龄的姑娘也都是庶出,都知道谨言慎行这四个字怎么写,曹老太太是皇上的乳母更是一品奉圣夫人,是宫里面太皇太后都曾夸赞过的规矩人,治家自然严谨,曹家的小辈们可不敢坏了规矩,惹了老夫人心烦。 这时孔嬷嬷也款款而来,自打李家二小姐落选之后,她需要特别关注的也就只有这位还未选秀的三小姐了,她的的确确是宫里出来的,也确实伺候过娘娘。 像她们这些能在宫里体面退休的嬷嬷,其实是很受世家大族欢迎的,毕竟谁不想自家能出一位娘娘,皇亲国戚谁不想做,只是宫里难混,这里面的门道还是要专人来教,要不是曹家那位老太太发话,自己也不会来李家。 “你们这些丫头赶紧给小姐收拾收拾,咱们要去江南给老太太拜寿。”孔嬷嬷得了太太的吩咐,特意来这边操持。 说完暗自打量自己花费了一番心思调教出来的好苗子,说起来这位三小姐确实是个有福气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曹老太太的心思自己也能琢磨出来,要是自己是奉圣夫人也得这么做,这眼前的荣华富贵哪能是说放手就放手的,这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扶持李家小姐,能一荣俱荣,不过一损俱损倒是不至于,曹家想脱身也容易,不过就是舍弃一个外嫁女罢了。 这些日子看下来,这三小姐倒是更适合进入那“尊贵”之地,想得开看得开,虽然性子闲散一些,但是总比急功近利好多了。 要是这位三小姐真有那个福气,自己这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依靠了,旁人虽然称自己一声嬷嬷,可是自己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哪能真退休。 “有劳嬷嬷了”,宝珠道谢。 其实宝珠还挺喜欢去江南曹家的,原谅她就是一个小市民思想,每次去江南不仅不需要花费什么,还能额外得到不少赏赐。 太太和老爷要去江南,整个李家都开始动起来,给老太太的寿礼是一早就准备了的,现在更是要细细检查,不能出一点差错,这可是李家的脸面。 李家的姨娘们倒是不敢有旁的心思,太太是曹家人,曹家深受皇宠她们这些人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还要小心侍奉讨好着,毕竟她们也有儿女,日后也要太太开恩照拂一二,不指望能像三小姐一样被太太看重,但是却也不能让太太不喜。 毕竟婚嫁大权都在当家主母手中,姨娘在这上面可说不上话,要真是得罪了主母,不用大动干戈都能让你有苦说不出。 离正院不远的地方,是大小姐李宝宁的住处,宝珍和宝珠都住在正院的所属地里,亲疏远近分明。 正院那么大动静,李宝宁又不是瞎子聋子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时院子里的氛围让一些小丫鬟绷紧了心神,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先前太太留下来的陪嫁,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小心思还是为了主子的临终托孤,这院子一直都被这些人牢牢把持着。 大小姐还未成人的时候,她们自然是心里得意自觉帮大小姐躲过了太太的算计,使大小姐能平安长大,可是时间长了她们也回过味来了。 这太太压根就是不想管大小姐,原先老太太在的时候,大小姐的事情都交给老太太处理,等老太太没了大小姐也大了,太太更是一点都不沾手。 之前老太太在世的时候,一直不给大小姐找夫婿,就是希望能拖着,让太太帮忙以她的人脉给大小姐寻一门好亲事,毕竟这按规矩大小姐不出嫁,二小姐和三小姐也嫁不了,除非皇上赐婚,但是李家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老太太年纪大了还非要出门礼佛,这不一回来人就不好了,还没等老太太把大小姐安顿好,人就没了。 这不大小姐到现在还没出嫁,当初她是先前太太身边的陪嫁丫鬟,现在也熬成了嬷嬷,要说她是原配身边的心腹,在老爷和继室太太面前都该是有些体面的,但是现在这位太太有时候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她哪敢摆谱。 要是大小姐嫁的不好,她后半辈子的养老日子也够呛。 这眼见着曹家来人了,这大小姐不能一直干坐着,难不成等太太来主动请您,要知道三小姐得太太喜爱,不知道跟着沾了多少光,她们大小姐就是不会来事。 “大小姐要不去求求老爷?”嬷嬷为自家小姐出着主意。 李宝宁自然是想去曹家的,要知道只有曹家有着她想要的“金龟婿”,但是她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矜持,殊不知这才是让李父摇头的原因。 没有执行力,想再多也是白搭,难不成还等着旁人巴巴的送到你跟前,想得美! “这好吗,咱们这样上赶着?” 果然,这矫情劲儿是又犯了,嬷嬷心里叹气,但还是解释道:“曹老太太也是您的老祖宗,您也是该去祝寿的,不去才不好。” 这二小姐三小姐都去过,自家大小姐却一次都不曾去过,人家还不知道要怎么想。 “好吧嬷嬷我去跟父亲说说。”李宝宁矜持的点点头。 于是李宝宁由嬷嬷护着丫鬟簇拥着,来到了父亲的书房求见。 等下人通禀后才得以见到李父。 李父打量着自己的这个长女,心里叹气,这教养之人不同,养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一样,门第不仅是家世之间的差别,更是眼界和三观的不同。 当初自己也没想到能娶到曹家的千金,哪怕是庶出,要知道自己可是娶继室,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也知道有这样的继室进门,有些事情就必须得睁只眼闭只眼了。 为了李家的延续,势必是要放弃和牺牲一些东西的,自己本来没想牺牲自己的长女,更何况还是嫡长女。 但是妾室毒杀主母一事让李家蒙羞,而且这个妾室还是自己的小姨子,继室太太出身显赫心里有气自己明白,所以也只好疏远长女,将她托付给自己的老母亲。 更加疼爱宝珍宝珠来表明立场,这时间久了偏爱成了习惯,自己改不过来也不想改了。 第7章想什么来什么,偶遇皇上 “宝宁来了,快坐。”李父招招手。 “多谢父亲”,见父亲对自己亲近,李宝宁心里更是有底气,祖母说过父亲也是疼自己的,只是公事繁忙不能常来看望自己。 李父知道长女的心事,没等长女开口便道:“宝宁啊,父亲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双方已经算过八字,过段日子男方就会来下聘,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中备嫁。” 李宝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呐呐道:“这亲事是母亲寻的还是父亲寻的?” 李父没有理会长女的试探,“是为父给你寻的,你毕竟是为父的长女,为父必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好好在家中备嫁吧。”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自己也不能对夫家一无所知,忙问道:“父亲不知道我的夫婿是何门户?”李宝宁眼中有着期待。 “女子自然是要高嫁的,父亲又怎么会让你去吃苦呢?” 李父想着虽然是继室,对方年纪稍微大了些,但是官位确实比自己高,更何况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旗人,要不是娶继室估计是不会从汉军旗里找的,的确算是高嫁了。 “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你夫婿为父也看过了,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李父想着年纪大的人本来就会疼人,自己说的也没错。 一听官位比自己的父亲还高,李宝宁果然露出了笑意,心里想着父亲果然是疼自己的,“多谢父亲,多谢父亲为女儿谋划。”这一高兴也不想着要去曹家了,“女儿告退。” 如此李父不过几句话就打发了自己的长女。 曹老夫人过寿,李家可不敢怠慢,连夜收拾出发江南,毕竟京城离江南路远,就是坐船也得大半个月。 宝珠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外出时间,毕竟现下对闺阁女子的规训,就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现在都说满族姑奶奶射箭骑马样样不输男儿,英姿飒爽,太皇太后在时也喜欢满族姑奶奶和蒙古格格的爽利性子。 只不过这些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反正自己别说骑马了,就连马都没见过几回。 满八旗祖上跟着皇家入关,教养族中的格格谁敢说三道四,再说了满人跟汉人不通婚,满军旗和汉军旗之间虽然没有那样的规矩,但是满军旗和汉军旗之间现在通婚的也很少,除非实在是没得选。 “小姐,这是太太吩咐人送来的玫瑰乳酪,里面加了薄荷叶,能预防晕船。”孔嬷嬷说着,其身后的小丫鬟端着一个木托盘。 “多谢嬷嬷了。”宝珠忙让人接过来,心里却想着,这孔嬷嬷最近怎么老是在自己身边转悠。 “小姐,这次老太太过寿不比以往,您可要牢牢跟着太太。”孔嬷嬷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宝珠比一般闺阁小姐还清楚这奉圣夫人的含金量,奉圣夫人六十八岁大寿,可以说是老太太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候,毕竟皇上都说了,此乃吾家老人。 我的天不会还能看见皇上吧,现在的皇上是谁来着,那个脸上有麻子的皇上,康麻子? “多谢嬷嬷提醒,我知道了。”天啊,这要是冲撞了皇上,自己这辈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像是看出了宝珠脸上的紧张,孔嬷嬷连忙安抚道:“小姐无须担心,您只要好好跟在太太身后,没人会刁难您的。” “多谢嬷嬷提点。”宝珠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诚恳的向孔嬷嬷道谢。 在船上飘了大半个月,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同路人,自然也是少不了寒暄宴请,不过这跟宝珠没什么关系,她一个还未参选的秀女,临近选秀也不好老是抛头露面。 “小姐用膳了,今日老爷和太太在前头宴客,就不用小姐去请安了。 二小姐还是有些晕船就先歇息了,太太嘱咐小姐晚上也早些休息。” 宝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鱼,“怎么都是鱼,咱们的船撞到卖鱼的了?” “小姐咱们在水上漂着,水里最多的可不就是鱼吗?这还是太太吩咐的,您不是最喜欢河鲜吗,之前在京城这些河鲜可不是这么容易吃到的,如今有机会您可以多吃些,这些都是太太在附近有名的酒楼订的。” 这桌上的菜式量虽然不多,但是样式却不少,主菜是鱼,现在的鲈鱼可没有养殖的更没有污染,味道不知道多鲜美,还有新鲜的河虾,另外搭配当地的各色山珍,这样的膳食搁上一世一个月能吃上一回,都已经不得了了,现在不过是寻常罢了。 这样想着宝珠心里美滋滋,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鲈鱼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鲜美可口,难怪俗话有鲜掉眉毛一说,这样想着宝珠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还好还在! “我用好了,剩下的你们趁热分了吧,凉了就腥气了。” “多谢小姐。”身旁伺候的小丫鬟笑的合不拢嘴,她们也有口福了。 本来在家中的时候,自己用完膳总是要走走消消食。 她可不想长胖,虽然胖在民间是福气的象征,但是在他们这样不缺福气的人家里,女子还是要纤细些的好,男子总喜欢女子温柔似水些的好。 现在在水上漂着,自己也只能绕着船舱走走了,好在父亲包了一条大船专门护送自己一家去江南,如今出来走动倒不需要时时避讳。 船舱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但是能见度也低,也看不见什么东西,宝珠无聊的只能四处打转。 却没注意到远处有一条更大更豪华的船,船上的护卫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一看船上的主人就不是普通人。 不久之前皇上决定南巡,只是这国库实在是空虚经不起折腾,户部尚书一直哭穷皇上也没辙,只能动用自己的小金库,用自己的钱那阵仗可不能太大,自己的钱可经不住这么挥霍,要知道这小金库可都是自己一笔笔攒下来的。 原本准备带的嫔妃,皇上也只能忍痛从计划中划去,只能带着自己几个儿子去江南巡视。 本来儿子也不想带的,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被这几个讨嫌的给盯上了,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 虽然现在皇上已经君临天下,但是幼时也是三灾六难,什么天花就不说了,就是登基后老是死孩子就把皇上折腾的心力憔悴,没有继承人的皇上,皇位也是坐不稳当的。 因为结果来之不易,所以皇上才比较珍惜,这前头几个皇子得皇上重视也是有原因的,这可是皇上求长生天求祖宗保佑才求来的皇子。 此次跟着南巡的有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然后就没了,本来皇上也不打算带五阿哥的,这小子还敢嫌弃自己给他赐婚的福晋不好,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才是,但是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算了,谁让朕是个孝顺的。 “那边是谁的船?”皇上眯着眼睛问道。 “哎呦还是皇上您眼神好,奴才都没看到,要不您是万岁爷。”梁九功竖着大拇指,拍着马屁。 “哈哈哈,你这奴才。”可能是在外面游玩心情好,这几日的皇上格外好说话一些。 梁九功也连忙叫人去打探,没让皇上久等,“启禀皇上,是吏部郎中李大人包的船,他夫人是老夫人的孙女,一家人应该是去给老夫人祝寿的。” 皇上点点头,“嗯”,这一嗯倒是让梁九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皇上没说什么,梁九功也不敢多言语,毕竟多说多错。 第8章曹家要玩火 宝珠随着母亲进入曹家这脚就没有沾过地,都是大力婆子用软轿抬着,宝珠也不止一次感叹日子的腐败。 “姑奶奶表小姐到了,还请下轿。”随侍在一旁的小丫鬟恭敬极了。 李母打量着院子,还是之前住的地方,因为家中最要紧的人曹老夫人要过寿,曹府上下也早已点缀上了红绸,看起来就很是喜庆。 “金嬷嬷你去问问,母亲和祖母可有空,我也好去请安。” “是太太”,金嬷嬷也是曹家的家生奴才,不然也不会给外嫁的小姐做陪嫁,对曹家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李母对宝珍和宝珠二人招招手,见二人走到跟前才道:“看到这曹家的规矩了吗?” “看到了母亲”,二人异口同声道。 李母点点头,“宝珍你是要做当家主母的,日后也是要打理内务的,家中奴才们的规矩也是你的脸面;宝珍你也是一样,奴才的规矩也是主子的脸面。”两个女儿已经长大了,李母也是时刻教导她们,生怕她们吃亏。 “多谢母亲教诲,女儿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一脸孺慕的看着李母。 “嗯都是好孩子,一路上辛苦了,你们先去歇着吧,等会母亲再带你们去给外祖母和老祖宗请安。” 曹家的当家主母这几日可谓是操劳到了极点,婆母不仅是一品诰命夫人,还不是一般的诰命夫人,更是皇上的乳母,深受皇恩,自己这个儿媳妇可不敢怠慢婆母,为了家中男儿的前途,那更是恨不得婆母长命百岁才是。 不过好在这些年的日夜侍奉倒也有了回报,自己的儿子前途有了,女儿更是嫁到了宗室做王妃,她知道这都是靠着婆母跟皇上之间的情分,所以对婆母就更加上心了,这次的寿宴更是不能出一点问题,务必万无一失。 “启禀夫人,六姑奶奶一家已经安顿下来了,六姑奶奶想要给您请安。” 曹夫人合上账册吩咐道:“我这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等一个时辰后让小六她们过来,顺便同我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回话。” 曹夫人也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又掌管着偌大的曹家,整个人仪态万方气度不凡,十分有威仪。 站在曹夫人身后的嬷嬷瞧了,连忙上前为自家夫人按揉肩膀解乏,心疼极了,“夫人这几日可是辛苦了,整日有忙不完的事情,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那岂不是要累死了。”曹夫人也忍不住打趣道。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您是要长命百岁的,夫人您知道的,老奴就是心疼你,可偏偏后院的那几个老蹄子还不安分成日的找事。” 这老蹄子倒是把曹夫人给逗笑了,“哎呦你啊,你这张嘴真损!” 不过提起后院的那些姨娘,曹夫人冷笑一声,“她们整日上蹿下跳本夫人也不过看个乐子,不过本夫人也是可怜她们,一日为妾终身为妾,就是生下的女儿也得去做妾,可怜啊!”曹夫人用菩萨的面容说着最戳心窝子的话。 这天底下的男人只要条件允许,有几个是不纳妾的,更何况曹家这样的门户,曹夫人自从嫁进门来,就没过过什么清静日子。 后院的妾室争风吃醋栽赃陷害,有的更了不得,还想着自己这屁股底下的主母之位,真是大胆,还要欺天不成! 这不曹夫人一直忍着,忍到自己的儿子长大成材,女儿风风光光嫁人成了王妃,现在老爷还能把自己休了不成,自己可不是那种靠恩宠过日子的女人。 自己是当家主母,家中儿女的婚事都得过自己这个当家主母的手,她们既然敢做初一那自己也不怕做十五。 那些敢在老夫人跟前跟自己女儿争宠的,那就去做个妾室,在婆家好好学学什么叫恭顺,什么叫嫡庶有别,那些对自己恭敬孝顺的,自己当然也会松松手,权当添个贤惠的名声,就好比小六。 五品官家世虽然低些,但是她是庶出,再说了自家老爷也不过是五品的官衔,最要紧的是自己能当家做主,曹家不缺钱自己多陪送些嫁妆,日子又能差到哪里去,人啊最要紧的是认清自己的位置,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想到这儿,曹夫人又叹气,“这做王妃虽然是尊贵体面,只是却也天各一方,不能时常相见。” 要知道宗室王爷是不能随意出京的,宗室王爷不经过皇上同意就出京,可是重罪要被圈禁宗人府的。 “夫人您要往好了想,大姑奶奶是个有福气的,也只有那尊贵之家能承载的住,再说了大姑奶奶来不了您能去啊,等什么时候不忙了您就去京城看望,大姑奶奶可是当家主母,您上门是正儿八经的姻亲。” “你说的没错,只是可惜了······”可惜的不仅是女儿不能随时回娘家,更可惜的是到底只嫁的是宗室,而不是皇上的亲儿子。 如若是皇上的亲子,自己和老爷还有老夫人又何必这样费心筹谋,隔壁李家在宫里可是有一位密贵人帮衬,这枕边风可不一般,要是再给皇上诞下个一儿半女,那李家说不定还有不一般的福气呢! 曹家如今虽然富贵,但是到底根基浅薄,哪一日没有了皇上的恩宠,曹家又该何去何从,更何况如今曹家只是包衣奴才,虽说做皇上的奴才是荣宠,但是要是能抬旗就更好了,就像是如今显赫无比的佟佳氏。 没错曹家如今的野心已经不再满足于眼前的富贵,他们也想站队,到时候搏一个从龙之功,新帝登基后自家也不是不能被抬旗。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去把孔嬷嬷叫来,本夫人有话要问她。” “是太太。” 孔嬷嬷这步棋也是曹老夫人下的,曹夫人也是知情的,曹家是包衣是皇家的家奴,没资格选秀,只能小选去做宫女,由此可见曹家是多得皇上恩宠了,不仅不用把女儿送进宫做宫女,还能做王妃,剩下的女儿也可以自行婚嫁。 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人的欲望是会被无限放大的,得了千钱想万钱,做了皇帝想成仙,以至于做过了火富贵好似过眼云烟,下场是多么的凄凉。 第9章曹家之意,强人所难 “见过夫人,夫人吉祥。”孔嬷嬷行礼的姿势非常规矩且优雅,这也是为什么会被派去教导还未参选秀女的原因。 “孔嬷嬷快起来吧,这几年你也辛苦了。”曹夫人和气的看着孔嬷嬷,“怎么样,这次可有把握?” 曹家虽然豪富,但是根基浅薄,要知道能光明正大进皇上后宫或是太子的东宫,以及各皇子后院的女子,她必须得有个合适的身份,那就是正儿八经参选的秀女。 虽然有密贵人这个先例,但是密贵人进宫惊动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可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忠实簇拥者,坚决执行她老人家留下来的条例,就是汉女不得入宫为妃。 此事皇上自知理亏,也保证过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曹家得知之后也有些麻爪,这才有了派孔嬷嬷去李家的事情。 孔嬷嬷不敢怠慢,要是这回再不能成事,她的日子也会很难过的,她是江南人得罪了这里的刀枪炮,睡觉都不敢闭眼睛。 “回夫人的话,二小姐资质有限,不过这位三小姐还是有一争之力的,奴婢很看好三小姐。”孔嬷嬷为宝珠担保道。 曹夫人想了想,“这三小姐的生母是咱们曹家出去的陪嫁丫鬟吧?” 孔嬷嬷明白曹夫人的意思,这陪嫁丫鬟的风头是不能盖过主子的,“三小姐有福气,结合了六姑爷和其姨娘的所有优点。” “你的意思是长得标致?”曹夫人很高兴,男人嘛,就是喜欢好看的,都说贤良淑德才是女子典范,那是因为长得好是老天爷给的,不是人人都有所以只能贤良,不然这日子还咋过。 孔嬷嬷露出了一个夫人你懂的表情,私下谈论闺阁女子的容貌到底不太礼貌。 “哎呦,好好好,孔嬷嬷你费心了,要是成事本夫人不会亏待你的。”曹夫人这心里才算是有谱了。 转头吩咐道:“去请六姑奶奶和两位表小姐来。” “是夫人。” 曹夫人看向孔嬷嬷,“你先下去吧,赏赐我叫人送你房去。” “谢夫人。” 这边李母也连忙收拾妥当,带着两个女儿往曹家正房去。 “姑奶奶这边请。” 李母对这里也不算是陌生,毕竟还未出嫁时也是日日都要来请安的,只不过是守门的小丫鬟换了人。 小丫鬟利索的掀起珠帘,李母走进就见到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的嫡母,一如既往的仪态端庄贵气雍容。 发髻中间是一支白玉扁方,一边簪着一支点翠凤头簪坠着流苏,另外一边是点翠的珠花,标准的一耳三钳,珠子一看就是今年的新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旗装也是大多数当家主母会穿的石青色,针脚细密,整体是宫里特有的半绣风格。 “拜见母亲,给母亲请安,祝母亲身体康健。” “拜见外祖母,外祖母吉祥。”宝珍和宝珠也跟着李母规规矩矩请安。 曹夫人点点头,“好了快起来,你们一路赶回来也辛苦了,下榻的地方可舒适,有什么不喜欢的就直接吩咐下人置办。” “多谢母亲,一切都好,劳烦母亲操劳了。”李母感谢道,一如既往的恭顺。 “你既然叫我一声母亲,那这些自然都是母亲该做的。”曹夫人很满意李母的恭顺。 “喝茶吧,还是你未出阁时喜欢的,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道。”说着曹夫人把目光投向两个孩子。 宝珍和宝珠感受到曹夫人的目光,配合的微微抬起头。 “我听说宝珍丫头已经订了人家了?” 李母点点头,“订了,订了护军参领家的二公子。” 听到这里曹夫人倒是有些意外,“乌雅氏?” “是的母亲,不过这二公子不习武喜欢读书,宝珍文静倒是相配。” “好好好,不错,这倒是一门好婚事,到时候我这个外祖母也会给宝珍丫头添妆的。”曹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六丫头倒是个有成算的,乌雅氏一族如今势头正猛,结亲也是个好选择。 乌雅氏虽然是包衣,但是德妃娘娘那一支确是抬了旗的,德妃娘娘不仅是四妃之一还手掌后宫权柄,身边更是有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个阿哥傍身,也是后宫的常青树。 吏部郎中虽然只是五品官,但是这个位置的权利却是极重的,不然乌雅氏也看不上。 不习武喜欢读书,那就是要科举,那李家确实是可以帮上忙,李家可是世代书香文人进士不少。 “宝珠丫头就要参选了,可是准备好了?这选秀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外祖母放心,定不会堕了家中颜面。”宝珠大大方方的说道。 “好好好,不扭捏,大方端庄,你母亲把你教导的很好。”曹夫人很满意,这孔嬷嬷倒也不算是无用之人,这宝珠丫头倒是个可用的。 现在是满人的天下,都欣赏满人姑奶奶的飒爽劲儿,这宝珠大大方方的样子,应该能让皇上或者是宫里的娘娘们满意,值得投资一下。 宝珠不知道曹夫人在想什么,反正曹夫人是体面人,总不会跟自己这个小辈过不去,而且人是真大方,每次都给见面礼。 她现在正在想姐姐的未婚夫,要是真是德妃娘娘那一支,以后姐姐也算是能享福了,起码孩子的前程是有了。 四大爷虽然多疑,但是对母家还是会提拔的,对母家倒是也没那么刻薄寡恩,乌雅氏一族在四大爷在位时,家族势力可算是有质的飞跃。 宝珠正在出神呢,就听见上方的外祖母在喊自己,连忙应道:“外祖母,宝珠在。” “好孩子上前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曹夫人笑的很和蔼,细细打量面前的宝珠,眼里全是满意。 宝珠听话上前乖巧的看着曹夫人,只见曹夫人身后的嬷嬷拿着一个托盘。 “宝珠要选秀了,没点好首饰怎么能行,岂不是叫人看轻了我们曹家,拿着这是外祖母给你准备的。”说着曹夫人拿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那是一整套点翠头面和一整套翡翠头面,两套头面做工精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李母这下就算再傻,也琢磨出了嫡母的心思,更何况之前自己也同老爷说起过此事。 “母亲,她还小哪里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再说了选秀不能穿戴首饰,母亲不要破费了,女儿惶恐。”李母连忙替女儿婉拒,东西好拿人情难还,自己欠也就欠了,自己毕竟姓曹。 自己与曹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自己的女儿不能成为曹家的工具,她比谁都清楚要是宝珠不能承载曹家的希望,就会被毫不留情的舍弃,包括自己。 “选秀不能戴,选秀结束不就能戴了,小六你就不要推拒了,宝珠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曹夫人虽然面上依旧带着笑意,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宝珠现在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妈呀,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皇上都能做她爹了,宝珠心里慌乱不已。 但是为了不给母亲丢脸也只能强撑着,不能让自己露怯。 可是要让自己进后宫,自己也是不乐意的,这赛季都已经要到尾声了,自己难不成还能逆风翻盘。 宝珍旁观者清看得更是明白,心里也为跟自己一同长大的妹妹担忧,但是却无能为力,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对权利的渴望,只可惜自己是女儿身不能为官做宰替妹妹出头,要是宝珠真进了那个吃人的地方可怎么办! 第10章来自资深大佬的押题 李母见嫡母心意已定,只能示意宝珠先将礼物收下。 这一幕落在曹夫人眼中,曹夫人心里满意,这丫头虽然是庶女,但是却是个记恩的,对小六也很亲近,这样就好,她就怕这丫头是个白眼狼,她姨娘也死了,姨娘家也没什么亲戚,到时候拿捏不住可就不好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她老人家听说小六你回来心里高兴着呢。” 曹老夫人在曹府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这曹府的奴才有谁不想去老夫人身边伺候,老夫人是个和善的主子最重要的是出手大方。 瞧瞧老夫人身边的那几个大丫头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吃穿哪样不精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曹夫人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曹老夫人正听着几个丫头逗趣儿,这年纪大了就喜欢鲜活的人,养着这几个丫头听她们斗斗嘴日子也活泛些。 “好啊,还是你们这里热闹,母亲每日有这几个丫头陪着可是让儿媳我好生羡慕。”曹夫人款步走近,嘴里也跟着捧着奉承着。 “你是曹家的当家主母手握权柄好不威风,竟然还羡慕起我一个闲赋的老婆子来。”曹老夫人手指虚点向曹夫人打趣道。 “那还不是有母亲爱重,儿媳这么威风可都是母亲您在给儿媳撑腰。” 要不说曹夫人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在内宅后院屹立不倒呢,她太清楚谁才是真正要讨好的人。 “母亲快看谁来了。”说着曹夫人让出了身后的李母三人。 李母三人连忙向曹老太太行跪安礼,这比给曹夫人请安更加的郑重,因为曹老太太不仅仅是老祖宗更是一品诰命夫人。 “小六你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也不忙给我请安,怎么着也得好好歇歇,就算你不歇息两个孩子也得歇,不然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曹老太太忙道:“快,快把你们六姑奶奶给扶起来,两个孩子也快起来。” “这不是太想念祖母了嘛,出嫁之后就不能常常在您身边承欢膝下,孙女不孝。”李母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这话倒是让曹老夫人慰贴,当初自己的这些孙女中,自己除了嫡出的那个,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六了,她的婚事自己也是花了些心思的。 “你啊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惯爱撒娇。”曹老夫人眼里的笑意十分真切。 “孙女不管多大,您都是孙女的祖母,养儿方知父母恩,祖母和母亲的恩情女儿无以为报,只能多尽些孝道。” “好好好,好孩子,祖母疼你快快坐下。”曹老夫人一脸欣慰。 说着又看向宝珍和宝珠,“这一转眼,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曹夫人也道:“可不是,小六将两个孩子教养的极好,宝珍已经订了夫婿,是乌雅家的男儿。” 曹老夫人点点头,“乌雅氏不错,德妃娘娘我也是见过的,贤良淑德温和亲切,他们家的男儿必是不错的。” 夸奖完宝珍,曹老夫人看向宝珠道:“宝珠丫头你马上就要选秀了,老祖宗考考你,你可曾读过什么书?” “回老祖宗的话,先生曾教过四书五经。”就在宝珠还要继续说时,曹老夫人摇摇头,教导道:“你这样说不好,要是有幸得见天颜或是得娘娘们召见,你应该说读过女训女戒,女子无才便是德。” 宝珠点点头,听话极了,“多谢老祖宗教导,曾孙女知道了。” 曹老夫人点点头,“宝珠丫头老祖宗一看你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记住了,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些都是用来束缚咱们女子的裹脚布,面上听听就行。 自己心里还是要有成算,只是要懂得藏拙不能太外露,不然到时候反而害了自己。” 都说三岁看老,她好歹将皇上从小伺候到大婚,不说对皇上多了解吧,但是她清楚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后宫干政,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子,两位皇后娘娘都是极为聪慧的女子,可惜了。 “来人,去将我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拿过来。” 李母连忙劝阻,“祖母过几日就是您的寿辰,该是做孙女的孝敬您,这一来怎么成了孙女是带着孩子来打秋风的,不行不行,刚刚母亲已经给过了。” “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母亲给归你母亲给,我给的另算,再说了你和你大姐都在京城,京城花销大,你就不要推辞了。” 宝珍和宝珠看着面前匣子里各色的首饰,不由得面面相觑,一同看向李母。 李母心里叹气点点头,“既然是你们老祖宗给你们的,你们就收着吧。” 此时一旁当花瓶的一些大丫鬟,此时终于明白了,前些日子老夫人叫人寻的这些首饰,是要给李家这两位小姐的,要知道这份看重可是家中小姐们都没有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看这两个孩子脸色都熬黄了,路途劳累可别坏了身子,小六你送两个孩子先回去,等休息好了再来陪我说话。” “是多谢祖母,孙女先行告退。”李母此时心乱如麻,就顺势告退了。 见人走后,曹夫人挥退屋内服侍的丫鬟,“母亲您看这宝珠丫头怎么样?” “急什么,都做了这么多年当家主母,怎么性子还这么急。”曹老夫人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教训了几句。 “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心急了,只是这前朝风云突变,咱们曹家在江南却只能干看着,老爷也是心焦。” 曹夫人可不敢在婆母面前摆谱,连忙请罪。 曹老夫人看着心急的儿媳妇,心里暗暗叹气,她也召过孔嬷嬷问话,这话里话外无不是小六将宝珠当成了亲女儿。 这有些事还是得心甘情愿,上赶着可成不了事。 小六为了安稳日子宁可下嫁,就知道她是不愿意攀龙附凤的,再说了这事有风险,一次成不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情分也要薄了。 最好是皇家满意,李家也满意,皆大欢喜才好。 随即曹老夫人都被自己给逗笑了,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人怎么还变天真了,只要曹家暗里放出消息,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那些皇子们,都会想要将宝珠收到身旁,曹家豪富,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条路凶险万分,沾上一点儿可就是万劫不复。 太子是皇上费尽心血教导成才的,就是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为太子让路。 权利是至高无上的,就像自己,当初一个不起眼的乳嬷嬷,如今竟也有这样的风光,更何况那是皇位,皇上不想坐久一些吗? 第11章老狐狸 “王爷那里怎么说?” 提起自己的女婿,曹夫人脸上也有了些笑意,“只是说太子殿下十分得皇上看重,其余的也就没了。” 曹老夫人似笑非笑,看着凉嗖嗖的,偏偏曹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发觉。 不中用啊!曹老夫人心里叹气。 自己这个儿媳妇管家其实还是不错的,当好曹家的当家主母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是眼界还是浅了些,不过内宅妇人也没见过那么多的世面,这些都是正常的,自己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有些事情也该好好说说。 “儿媳妇啊” 曹夫人应道,连忙做一副聆听状。 “咱们家能出一位王妃自然是极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我可提醒你王爷虽然是天潢贵胄,但是咱们曹家只是皇上的奴才,可别因为一点子糟心事,连累我这个老婆子晚景凄凉才好。”曹老夫人忍不住敲打自己这个媳妇。 皇上不年轻了,最是多疑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背着主子跟旁人勾勾搭搭,到时候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曹家可担待不起。 没了曹家还有李家还有王家,皇上还能没有可使唤的奴才不成,但是曹家一旦失去皇上的信任就彻底完了。 “母亲儿媳惶恐。”曹夫人连忙请罪。 曹老夫人看着儿媳妇一脸害怕的样子,口气软和了些,“我知道你是心疼大丫头,这书信来往难免勤快一些,只是王爷毕竟是王爷,咱们还是要谨守做奴才的规矩。” 平郡王虽然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但是跟上头到底沾着关系,不好走的太近。 谁心里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可不好,皇上现在信任看重太子觉得没什么,但是难免心有根刺在,到时候皇上想要拔刺的时候皇上不会疼,他们曹家可就要伤筋动骨了。 “有些事情要缓着来,慢慢来,不要着急,一急就显得急功近利,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曹家要另寻他主了。”曹老夫人没好气的说着。 她其实是知道曹家的短处,但是她可没想抛下皇上,她只是想在下一任皇上面前留下点好印象,留下些香火情,没想实实在在的站队,自己那个儿子也是个冤孽,脑子还不如自己这个老婆子通透。 “母亲息怒,都是儿媳的错,您有气千万要发出来,可别憋坏了身子。”曹夫人那是真的担心婆母的身体,婆母可是曹家的护身符。 “好了宝珠丫头的事情,老身心里有数,你就不要插手了。” “是婆母,儿媳明白了。”曹夫人不是不听劝的人,这些年她听老爷的话,听婆母的话都已经听习惯了,再说了女主内男主外,有些事情还是得老爷和婆母操心。 她这回这么上心,还不是女儿来信上面说密贵人如今的风光得宠,这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日后对于李家也是依靠,自己的女婿虽是王爷但到底不是亲王,手里也没有什么权利,比不上皇子和铁帽子王尊贵,人总是有野心的。 罢了,各自有各自的造化,再说吧! 李母这边虽然心里焦虑,但是也不会流露在面上叫女儿们跟着一起焦心,只想着等会和老爷商量一二。 “好了等会用过晚膳,你们就早些休息吧,这几日也好好松快松快。”李母安抚着两个孩子。 李父跟自己的岳父大人也是聊的十分尽兴。 曹老爷自觉自己是个风流才子,正好李父是才子,也会那么一点小酸诗,两人也是志趣相投。 甚至还摆了宴,跟自己的女婿一块儿喝酒。 曹老爷以前的酒量可是海量,不过这年纪上来了酒量就不行了,再加上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婿,有些该说的不该说的,稀里糊涂的倒是说了不少。 “哎······嗝······这都是女婿,嗝······还是你孝顺·····我的银子啊······我的心肝儿啊·······呜呜呜····。” 曹老爷觉得自己真是命苦,自己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儿,好不容易有一个做了王妃,还没等自己逞逞威风呢,好家伙倒是又来了一个吞金兽,可惜这位爷自己也得罪不起,只能想办法供着,我的小钱钱啊! 李父面不改色,看着一旁服侍岳父的小厮,“去给岳父大人端一碗醒酒汤来,酒喝多了胃该不舒服了。” “是姑爷。”小厮连忙去吩咐,再晚一会儿还不知道老爷会说出来什么呢! 李府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岳父也不是个小气的,能让岳父这么心疼那该是多少钱啊!这么多钱又花到哪里去了呢! 这一想李父瞬间后背发凉,这曹家虽富贵,但是觊觎曹家富贵的人更是不少,自己不该淌这趟浑水的。 李父见岳父已经喝了醒酒汤,就想连忙开溜,可惜这醒酒汤效果未免太好了一些。 “女婿啊,你们李家都是读书人,母亲说读书人都是聪明人,你替为父想想该怎么办。”曹老爷揉了揉脑袋,头疼极了。 他为了曹家的富贵可谓是汲汲营营,只是这好处还没得到,钱倒是送出去了不少,那位爷的胃口越来越大了,自己可不敢再喂了,不然到时候还不得把整个曹家都给吞了。 李父可不想管这烂摊子,连忙卖惨道:“岳父大人不满您说,小婿家中也是一堆烂事,您不知道我家中那个孽子不争气,成日得罪人······” 只是惨还没卖完就被曹老爷打断,曹老爷不以为意的说道:“不就是嫁个女儿,要说起来你还赚了。”说完还邀功道:“这事还是我花银子给你摆平的,不然你只搭一个女儿可不够。” 李父心中一瞬间想了很多,“多谢岳父,还是岳父您手眼通天。”李父从心的奉承道。 “哼,你也不用拍我马屁,什么手眼通天,你那点子事不过就是搭头罢了。”曹老爷说着拍拍李父的手,“我不仅只把你当女婿,咱们更是合得来的好友知己,忘年交!要不是你娶了我女儿,我说不定还跟你拜个把子呢!” 曹老爷命好,有个好母亲这辈子也是肆意惯了。 曹老爷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醉意,看起来十分清醒,“我的好女婿,你这次估计又要舍一个女儿了。” “岳父大人!”李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老打我女儿的主意,你自己没有女儿吗? 曹老爷摆摆手,“女婿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了有多少人想把女儿送去都没门路呢!到时候我这个外祖父多给些体己银子,绝不委屈了她。”说着胸脯拍的震天响。 第12章望族子弟 到底都是政治生物,李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只尽量为女儿打算。 “岳父说的好去处可是东宫?”李父凑到岳父身边咬耳朵。 曹老爷翻了个白眼,“太子身边的妻妾哪一个不是有来头的,咱们家的孩子去了没那么容易出头。” 话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还没上太子的船就搭出去了这么多银子,这要是上了太子的船自家还不得被掏空。 再说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出息。 这样想着曹老爷将头往李父身边歪了歪,“八阿哥礼贤下士,又有九阿哥和十阿哥支持,日后应该也是个有出息的。” 随即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八阿哥虽然没有可以依靠的母族,但是对咱们家来说也是好处,咱们家使使劲儿日后一个侧福晋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劝说道:“岳父八阿哥虽然母族不显赫,但是人家也是皇上的亲儿子,天潢贵胄,能让咱们挑来捡去的,让皇上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曹老爷回怼,“你马上要升官了你知道吗,还是我拿银子给你打点的,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我说呢,这好事怎么落到我头上了,岳父大人你打点花了多少银子?”李父声音瞬间就如沐春风甚至谄媚了起来,没办法岳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威武就移,富贵就屈,都是一家人不丢人。 曹老爷比了一个数,心满意足的看见了女婿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个位置重要,上头好几帮人争抢,索相和明珠大人都打出真火了寸步不让,也算是给你捡了漏。” 其实是李家也出了点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宗族族老们刻在骨子里的。 “我听说是吏部增加了一位稽查吏部御史的职位,正四品官职,品级虽然算不上高但是权力却不小,我还以为上面要空降来一个呢。”李父很高兴,没想到这好事能落自己头上。 等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打几年基础,那侍郎之位也不是没可能的。 而曹老爷想着是多下几注,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满盘全输吧! “那大千岁呢?”曹老爷掰着手指头,“实在不行三阿哥?你赶紧拿个主意,我好赶紧安排。” “岳父不然就四阿哥吧,我在吏部为官时听说四阿哥极重规矩。”在皇家重规矩好,最怕的就是没规矩,那真是害死人。 “你成心跟我做对是吧,我最看不好这四阿哥。”曹老爷和四阿哥可谓是两看相厌,面上和睦实际上谁也不待见对方。 曹老爷觉得四阿哥死板,水至清则无鱼,大家都是要混口饭吃的,你凭什么老是盯着我,再说了你乌雅氏也未必干净,招人烦! 四阿哥觉得曹家贪得无厌,奢靡非常,已经有奴大欺主的嫌疑,还贿赂太子殿下,谋求富贵,实在可恶。 不过曹老爷想了想,这四阿哥是跟太子混的,要是太子好了,四阿哥跟着好,要是太子不好了,这四阿哥怎么着也能保全自己,好歹能保本。 “我想想,我再想想。” 说是这么说,但是曹老爷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他是看好太子的,只是他是皇上的奴才,怎么能明面上为太子摇旗呐喊,皇上心眼子不大,被皇上知道自己肯定得不了好,这么想着四阿哥也行,曲线救国嘛! 曹老爷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心里主意已定,自家跟四阿哥关系不算和睦,在皇上心里不会有站队之嫌,四阿哥是进可攻退可守,好,就你了四阿哥! 想通之后曹老爷整个人都通畅了,“好!还是母亲说得对,还是读书人聪明!” 宝珠这边虽然刚开始听了一些比较有暗示意味的话,但是接下来不知道怎么了,曹夫人就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这让李母和宝珠都松了口气。 时间很快来到了曹老夫人的寿辰,送礼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宝珠也算是长了见识,听说皇上也来了。 只是皇上毕竟是皇上,因为便衣出行,身旁陪伴的只有几个重臣和皇子,曹家可不敢让其他人接近皇上,要知道江南这边反清复明的白莲教反贼也是有的。 他们曹家这么多口人,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做担保。 江南的大大小小官员也只知道皇上驾临曹家,并对曹老夫人礼遇非常。 而李母等人可没有面圣的资格,更别说偶遇太子和其余皇子了,要知道男女有别可不是开玩笑的,曹家也是有规矩的人家。 曹家就连自家的小姐都看的死死的,生怕在皇上面前失了规矩体统,惹皇上不悦。 就像曹夫人也只是远远给皇上请了安,她毕竟是外命妇,皇上也是不会随意召见的。 能陪着皇上说说话的,也就只有皇上的乳母曹老夫人。 皇上在宫外倒是没穿龙袍只着普通衣衫,俨然就是一个富贵老爷的样子,盘着腿靠着大枕头一脸轻松的样子,“还是江南好,风景好,哪哪都好,难怪老夫人不肯在京城养老。” “江南气候温暖,奴才年纪大了不比皇上您年轻力壮身子又结实,江南就挺好,只是不能经常看望皇上。”说着曹老夫人眼眶就红了。 好歹也是从小照看到长大的孩子,情分是真的。 皇上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乳母这副样子,心里也是酸酸的。 “京城大事小情不断,老夫人还是在江南养老舒服。” 两人从小时候说到大婚的时候,曹老夫人顾忌皇上的心情,不提赫舍里氏皇后一句,只关心太子几句,当然最关心的还得是皇上,衣食住行都要过问,别说皇上还挺吃这套。 “老夫人朕记得除了平郡王妃,您老人家还有一个孙女也嫁到了京城?”你要说为什么皇帝只记得这两个,因为其她的全是妾室。 曹老夫人知道皇上生性多疑,只是没想到多疑到了这个份上,曹家的一举一动竟都在皇上眼里,心里叹气,面上还是一如往常,“是皇上,只是不比她姐姐是嫡出,不过却是个孝顺丫头。” “看来她很得老夫人的欢心,怎么不让朕来赐婚,京城太远在江南就挺好,可以在老夫人身边尽孝。” 她孙女婿好像不过只是个五品官,这皇上都要过问一二,她突然都有些心疼太子了,有掌控欲望这么强烈的君父,日子也难过啊! “她孝顺非要给她祖父守孝三年,过了合适的年龄,正巧我那孙女婿在江南书院读书,两人也有缘分就在一起了,后来我那孙女婿有出息就去京城赴任了。”曹老夫人恨不得清清楚楚掰开了给皇上解释。 “姓李,也是李煦的族人?” 皇上口中的李煦是江南第二豪门的李家当家人,是皇上心腹,跟曹家是姻亲。 老夫人连忙摇头,“这可不敢比,那孩子是安溪李氏的旁支,是李光地李大人的族人,就是家里只有他一根独苗了,所以看着不显。” 这也是老夫人为什么愿意让孙女做继室的原因,他有个好祖宗,族中有顶事的人,只要有出息自家又肯扶持,总能出人头地。 第13章皇上的试探 曹家在江南确实是高门大户,只是这样的根基在真正的世家大族眼中便不算什么了,曹家是皇上的宠臣是值得信任的奴才,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好的是有皇上的偏爱,自然没有不长眼的敢找曹家麻烦;坏处就是一旦失去了皇上的偏爱,曹家怕是就要落魄了。 就像曹家这么多女儿都做了妾室,虽说是庶女做高门大户的侧室不算丢人,但这也证明了曹家确实底蕴单薄,就好像是暴发户。 不然要是像皇上的母族佟佳氏,佟佳氏出来的格格就是庶出,宗室福晋也是做得的。 “原来是李光地的子侄,那的确是配得上老夫人的孙女。” “皇上说笑了,是我们高攀了。” 曹老夫人能成为皇上的乳母,又能得到皇上的敬重,手段肯定是有的,再说了能得到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夸赞,那可不是一般人。 只是曹老夫人这些年在曹家做老封君养尊处优惯了,皇上平三藩推行政策渐渐成为说一不二的君主,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所以就是老夫人在皇上面前也得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伴君如伴虎。 “前几年前线不算是太平,国库也是空虚,选秀也就是走个过场。 朕打算给下面适龄的阿哥指婚,再给太子和其余成年阿哥们指侧福晋再选几个格格,皇家子嗣繁衍还是得靠他们了,老夫人可是有推荐的?” 这话皇上说的虽然是漫不经心的,但是老夫人却不敢随意答。 “这是皇上的家事奴才可不敢乱说,再说了奴才老了只想在江南养老,看着奴才那不省心的儿子给皇上尽忠,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让皇上见笑了。”老夫人一脸自己已经老了的心酸样子。 “朕是老夫人陪着长大的,老夫人就是我家老人,不过就是唠唠家常。” 曹老夫人摇摇头很是恪守本分,对太子和其余皇子阿哥们也绝不多说半分。 皇上面上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心里还是满意放心的,这江南的钱袋子需要自己人守着自己才安稳,看来这曹家还是本分的。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是皇上行事的标准准则。 这曹家让自己满意,皇上就想施恩一二。 皇上在曹老夫人走后摩挲着下巴,召唤来了梁九功。 “奴才参见皇上。”梁九功倒是依旧身穿太监服饰,手里拿着拂尘笑得很是喜庆。 “你这奴才怎么又是这副打扮?” “皇上恕罪,奴才知错。”梁九功忙跪下请罪。 “朕是微服私访,你这副打扮是个人都知道朕是皇帝,去换了。” “哎皇上教训的是,是奴才愚钝。”梁九功连忙认错,舔着脸又有些委屈的说道:“奴才不穿这大太监的服饰心里没底,怕给皇上丢面子。” 这话倒是取悦了多疑掌控欲又强的皇上,毕竟奴才就是要依附着主子,要时常谨小慎微着,要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能对他们生杀予夺,又是谁能给他们希望和权势地位。 “好了你这奴才惯会装可怜,下不为例。” “梁九功李家可是有待选秀女?”皇上想来想去,这恩施在李家身上比较划算,这样曹家和李家都能承他的情。 李家世代书香多进士举人,这满人会读书的还是少些,把李家的女儿指给自己的儿子,那自己的孙子也定是会读书的。 李家?梁九功开始头脑风暴,这梁九功能成为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第一秘书,本身还是很有本事的,可不是光会端茶倒水伺候人。 突然灵光一现,跟曹家有关的李家,皇上要来曹家时,自己也恶补了一下曹家的关系网。 “曹老夫人的孙女婿李大人家第三女即将待选,皇上可是有吩咐?” 皇上点点头,“选秀的时候,你让贵妃和德妃好好瞧瞧。” “是奴才记住了。” 选秀对皇上来说,只要不是给自己和太子选,那都是小事,来江南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微服私访游玩来的,主要还是来江南敲打敲打当地官员。 毕竟江南的关税和盐税都是重中之重,更何况江南还是鱼米之乡,粮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民生大事。 这边曹老夫人也叮嘱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不要轻举妄动,得知皇上关注着曹家的一举一动,曹老爷那是什么小心思都没了。 不过等日后京城的消息传来,曹老爷倒是心里有几分相信这李家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宝珠也是趁着在江南的这段时间里,买买买,江南富裕百姓生活质量高,衣裳首饰什么的自然也是别有风采。 回京虽然还是要在大船上晃悠一段时间,但是看着自己采购的战利品,宝珠还是高兴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因为要选秀了,回京再赶制衣裳和首饰有些来不及了,李母不想委屈了孩子,索性就趁着在江南一并给置办了。 头面首饰都是按照现下江南流行的样式新打的,姐妹二人一人两套;手镯更是金的,翡翠的,珊瑚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宝珠忍不住道:“母亲这实在是太破费了,不过就是选秀罢了。” “你这是什么话,又不是为了选秀才买这些的,选秀都是有统一服饰的,你多戴一根簪子都不行。 再说了年纪轻轻的就该好好打扮,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再打扮可就晚了。” 李母不耐的朝宝珠姐妹俩挥挥手,“你们俩自己玩儿去,别打扰我,我这还忙着呢!”说着李母继续翻看着手中成衣的定样。 想到这里宝珠脸上浮现出了甜蜜的微笑,母亲对自己真好,随即又感叹这样的生活可真好,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家中逛园子或者跟着母亲出门礼佛,舒服,真希望能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 讨厌的牛马生活再见吧! 等回到家中宝珠狠狠的休息了几日,刚把奔波劳顿的疲惫甩去,礼部和内务府的官员就上门登记待选秀女的信息了。 “恭喜李大人高升,令千金后日可要准时到宫门口,到时候会有旗主带领的。”礼部来的大人很客气。 毕竟吏部是六部之首,李父又升官了,成了正四品稽查吏部御史,连升两级怎么不算是高升呢! 运气可是说不准的,内务府的人看李父这运气说不准里面有什么门道,也是客客气气的,这当官的都没有傻子不会平白无故得罪人的。 李父也不是官场小白,笑呵呵的称兄道弟打探打探消息,轻飘飘的银票就送进了两人的袖口里,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第14章选秀留牌子 这次选秀比之前几次要像样的多,皇上的后宫虽然不缺人,但是他的儿子们还指望着他这个皇帝老子指婚,不成婚就不能出宫开府,不能出宫开府就只能在阿哥所憋屈着。 离皇上的住处近也就算了,毕竟在宫里尊卑分明,什么位置住什么主子,离皇上近也代表身份尊贵。 但是庭院小,建筑紧凑憋憋屈屈的可就让人难受了。 最可恨的就是老头子掌控欲强,对他们这些野儿子虽不像太子那般宠爱,但是该监视的时候可不手软。 规矩也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隔音差,隔壁兄弟宠幸妾室自己这边都能听到,尴尬极了。 所以现在这些皇子阿哥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出宫建府。 宝珠家所属汉军旗正白旗属于上三旗,由皇上直接管辖。 因为是汉军旗,所以皇子嫡福晋的位置那就不用想了,根本没可能。 宝珠也不想做什么嫡福晋,要知道这皇上不仅不是好公公也就算了,还是个“恶婆婆”,儿子做得好赐格格,孙子做得好封赏生母,好事压根就没嫡福晋什么事。 可要是出现什么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第一个背锅的就是嫡福晋,倒霉!倒霉死了! 老头子嘴还毒,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给毒死! 想着想着宝珠摇摇头,在小丫鬟的服侍下躺到床上,脑子里开始复盘,衣裳首饰都已经准备好,再回忆母亲和孔嬷嬷的教导,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宝珠就被一家人给送上了马车,李母拉着宝珠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宝珠别怕就只当去宫中走一圈,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的。”李母拍拍宝珠的手。 “母亲放心女儿不害怕,母亲也别担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只是选秀又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了,这样想着宝珠慢慢平静下来。 选秀早就有章程,只要跟着前面的秀女一步步来就是了。 就是脱衣体检这事,宝珠也是按照李母的嘱咐,提前不着痕迹的给嬷嬷塞了荷包,通过的也很顺利。 “格格们就先在这里候着,等候太后娘娘的仪驾,贵妃娘娘的仪仗。”嬷嬷面色严肃但是提起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语气却十分恭敬。 太后是皇上的嫡母,就是皇上都对太后孝顺有加。 现在后宫虽然是四妃共掌宫权,但是中宫筏表却在贵妃娘娘手中,更何况贵妃娘娘还是皇上母家表妹,所以是当之无愧的众妃之首。 虽然在选秀上四妃不露面,但是秀女的一举一动也是在几位娘娘们的眼中,毕竟掌权这么多年在宫里可不是白混的。 秀女们按照先满蒙后汉的顺序一个个排好,宝珠小心的抬起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这么多人约莫还得等好一会儿。 这等候选秀的时候可不能随意走动,更别说高声喧哗了,但凡有一点差错你就可以跟人生说拜拜了,要是一个教养不善的罪名传到家族,族中的人都会被牵连。 宝珠看着前面左右统一粉蓝色旗装的各色秀女,只觉得眼睛都疼。 要知道能在这里面鹤立鸡群,除了你家世足够好被皇上记住以外,其它的可能都是微乎其微的。 美貌,这么多秀女看下去,上面的主子估计都记不住你脸长什么样,视觉疲劳了。 等宝珠脚都要站酸了的时候,终于轮到汉军旗了既然到汉军旗,那离宝珠就不远了。 由总管太监和嬷嬷带领,宝珠一行八人终于站到了“舞台”上,只不过她们不需要表演,只需要做好被挑选的准备就行了。 “导师”也少了一个,因为皇上看完满军旗就撤了,只剩一把空荡荡的龙椅。 有品级的太监开始唱名,唱完宝珠等人就整齐划一的行礼参拜。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康泰。” 佟贵妃跟她姐姐已逝的孝懿仁皇后一样,也是扶风弱柳那一挂的,所以太后不太待见这姐妹两个,主要是太后被董鄂妃那样的女人深深的伤害过,难免有些恨屋及乌,佟贵妃表示理解,所以很少往太后跟前凑。 这宫里太后只待见宣妃以及宜妃,惠妃是长子生母自有体面,荣妃生了那么多孩子只留下两个,太后难免怜惜几分。 在高位嫔妃中也就德妃存在感一般,跟佟贵妃差不多。 这选秀也是个辛苦差事,站着的秀女不好过,但是在上面坐的端庄笔挺的太后和佟贵妃也不好受,但是她们可不能像皇上一样说走就走。 “李氏上前来本宫瞧瞧。”说起来也巧,宝珠正好站在最中间,佟贵妃一眼便瞧见了,皇上叫她留心定是有缘由的,所以得问上两句。 “奴才李氏见过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宝珠从容不迫声音平稳规矩礼仪也不差,佟贵妃满意的点点头,“是个有规矩的,会点什么?” “回贵妃娘娘的话,认识字儿会刺绣略通书画。”宝珠恭敬回道。 佟贵妃点点头,对于皇上让她注意的秀女她不会因此吃醋,她又不是她姐姐就喜欢那风花雪月情情爱爱的东西。 她只喜欢自己的贵妃之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再说了皇上孙子都有了,自己也不是小姑娘了,再吃醋就矫情了。 没看德妃都已经改变路线,只一心在永和宫过自己的日子。 不争不抢的还得了皇上几分怜惜,她们这些老人皇上早就不宠爱了,只不过多了些面子情,还是看在母族和皇子的份上。 别看太后在旁边不发一言神色威严,实际上早就跑神了,想着等会回宫吃什么,什么时候结束,至于佟贵妃说什么她可能都没听懂,反正她是太后也没人敢怪罪,就充当好吉祥物就行。 “是个好的,留牌子赐香囊。”佟贵妃拍板。 下面立刻有太监唱声,“汉军正白旗吏部稽查史之女李氏,留牌子赐香囊。” 宝珠愣了一秒,随即条件反射一样跪地谢恩,“奴才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宝珠拿过托盘上的黄色香囊,这也算是皇室给的定情信物,是体面也代表不能再随意嫁娶了。 太后娘娘慢慢回了神,见宝珠手上的黄色香囊,才触发了机关似的点点头,反正选秀太后说话很少,总是点头。 第15章空降侧福晋 宝珠拿着香囊跟着宫女出了宫,本来想闻闻这香囊什么味儿,但是想着这还在宫中就忍住了好奇心。 “格格奴婢就送到这儿了,您可以自行回家等候皇上的旨意。”小宫女面上带笑看着特别喜庆。 “多谢”宝珠道完谢,宫门口等候的丫鬟也赶忙迎了上来,给了小宫女一个大荷包。 “小姐咱们先回府吧。” 李家此时除了已经定亲的大小姐,在自己院子里绣嫁衣以外,剩余在京的家人都齐聚一堂。 “也不知道宝珠怎么样了。”李母心中焦灼。 “夫人别急,我估计宝珠现在应该也快回来了。”李父也是一样,今天哪儿都没去,就坐在这里喝了满肚子的茶。 “恭喜老爷太太,贺喜老爷太太,咱们三小姐中选了。”管家兴高采烈的来报信。 不管李母等人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要以中选为荣,不然就是藐视皇恩。 “那可真是好事。”李母虽是这么说,但是面上的笑容还是有些勉强。 孔嬷嬷倒是松了口气,她就说凭她在宫中多年的直觉,这三小姐定是有福气的。 只不过她也不是不会看人脸色,像她这样在宫中平安出来的人最会看眼色,瞧着李母笑容勉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上前惹眼。 再说了现在只是被留了牌子,前程在哪里还不知道呢,这一切都得等皇上的旨意。 这一天折腾下来,宝珠就算身子比较壮实也是累的不行,晚膳都没怎么吃,就想赶紧躺回她的雕花大床上休息。 李母焦心女儿的前程自然也没什么心思用膳。 晚上李母看着躺在身旁的丈夫问道:“老爷你说咱们宝珠会被皇上赐婚给谁?” 这个李父早就研究过了,不过没研究出什么名堂,皇上的心思他要是能猜明白他不就是第二个梁公公了,“为夫也不知道。”他猜可能是哪位皇子吧。 之后两人相顾无言,心里都存着事,李母心里想着自家这家世不上不下的,就是普通落魄宗室的正妻都够不上,继福晋倒是有可能,只是哪有那么巧的事,她现在也只希望宝珠别进皇上的后宫就好了。 也不是她嫌弃皇上,好吧她是觉得皇上年纪大了点,她可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孩子后半辈子孤苦伶仃的,光是想想她心里都难受的紧。 李父想的倒是简单,只要离太子和大千岁远点就行了,这两位之间的事他们可掺和不起。 “快睡吧,明天宫里就会有旨意出来了。”李父心里想的却是,可千万别来李家。 因为第一天的旨意通常是留给皇上他自己的,然后才是给太子皇子宗室臣子们赐婚。 这一晚李母辗转难眠,白天也是精神紧绷就怕突然来了圣旨,那可就真的天塌了。 好在这一天顺利度过李母可算是松了口气,嘴里念念叨叨,感谢漫天神佛。 李家也派人出去打听了,今日只有三道旨意从宫里出来,高氏是汉军镶蓝旗秀女封答应,剩下的陈氏石氏都只是庶妃,几人家世都不显家中父亲只是小吏罢了。 这样人家如果没有被留牌子,也顶多就是嫁到门第相当的人家去操持家务或者去富贵人家做妾,反正日子都不好过,这样还不如进宫去拼一拼,反正进了宫吃喝还是不愁的。 不是所有秀女都是衣食无忧的,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有穷极潦倒的人家。 第二日就热闹了,皇上为八阿哥赐婚,八阿哥的嫡福晋是安亲王岳东的外孙女郭络罗氏,跟皇家也算是沾亲带故,与宫里的宜妃郭络罗氏也是亲戚。 这回皇上是真大方,给自己的儿子们发媳妇了,九阿哥嫡福晋董鄂氏;十阿哥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 这几位阿哥的嫡福晋都是高门之女家世显赫,十阿哥的嫡福晋更是蒙古郡主,跟宫里的太后娘娘是一支。 第三日宫里出来的圣旨就更多了,礼部也是忙的停不下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母正准备摆膳,就见管家一脸喜意的进来,“太太,宫里来皇上的圣旨了。” 李母愣住了,怎么这么快就来圣旨了,还是李父反应快,“快准备香案,夫人快叫宝珠随咱们去正门处接旨。” 下人连忙将香案摆好准备接旨,李母看着陪同的礼部官员心里才没那么慌乱,看样子宝珠好歹是有正经名分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为皇子慎选良腾,用襄内政。滋有汉军正白旗李氏,端惠静淑,礼法自持,进退有度。 特赐婚皇四子胤禛为侧福晋,钦此。” “奴才接旨,多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家众人叩拜。 “恭喜侧福晋,恭喜李大人。”来传旨的太监和礼部官员道贺。 李母也是连忙让金嬷嬷把准备好的荷包拿出来,让众人都沾沾喜气。 好声好气的送走来传旨的太监和礼部官员,李家赶忙将大门关上,把圣旨供到祠堂中。 “恭喜侧福晋,给侧福晋道喜。”孔嬷嬷连忙道喜,面上的笑意很是真切。 宝珠也忙道:“多谢嬷嬷这些年的教导,宝珠感激不尽。” “老奴不敢居功,都是侧福晋聪慧。” 宝珠见到圣旨也跟着松了口气,侧福晋之位是自己没想到的,不过能做侧福晋总比做没有名分的格格强。 成为四阿哥的侧福晋,只要前期苟住,日后也不怕四阿哥夺嫡失败被圈禁,要是有幸有个一儿半女说不定还能做老太妃安度晚年。 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可没那个逆天改命的本事,要是真被皇上指给八阿哥,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应该只能等死了。 “太太是不是要给老夫人和夫人报个喜?”这边孔嬷嬷提醒道。 “孔嬷嬷说的是。”李母连忙叫人去送信。 不管怎么样论关系曹家比李家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等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李母才知道皇上只给四阿哥亲赐了侧福晋,也是今日的第一封圣旨,剩下的都是给宗室的。 皇上的儿子们里除了嫡福晋是政治联姻都由皇上亲赐以外,侧福晋一般都是生育有功抬上来的。 由此可见,皇上亲赐肯定是比生育有功抬上来的更有体面一些。 李父明白这份体面可不仅仅是给李家的。 他如今不过四品,皇上怎么会记得他一个小官,怕是皇上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才给宝珠一个体面。 “侧福晋好啊。”李母已经很满足了,侧福晋是能上皇家玉碟的,生了孩子也能自己养不用抱到嫡福晋身边,有婚礼可以带嫁妆,还可以带陪嫁。 想到嫁妆和陪嫁,李母觉得之前给宝珠准备的嫁妆大多是用不上了。 比如床和箱笼什么的,自己准备的再好,也比不上内务府按品级内造的,这些不如折算成银票给宝珠带着。 那些陪嫁丫鬟也用不上了,本来那是准备在宝珠不方便的时候笼络姑爷用的,但是现在四阿哥天潢贵胄,那些陪嫁丫鬟可不配伺候。 再说了万一遇上那心思深的,害了宝珠可怎么办。 李母很清楚,要是被这蛰伏在身边的奴婢咬上一口,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 第16章封爵 从江南回来,四阿哥就得知皇阿玛让额娘关注李氏一事,后面的事自己大抵也猜得到。 “李氏虽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但是李家多出进士举人,在汉人之中颇有名望,你可要好好待李氏。” “多谢额娘告知,儿子知道了。” 四阿哥的政治天赋已经显现,心里明白虽然现在是满人的天下,但是汉人还是占据多数也需要安抚。 正好这李氏不仅是汉人大姓还是汉军旗,赐给自己做侧福晋也可以彰显皇阿玛推行的满汉一家亲政策,也有政治因素在。 四阿哥从小不在德妃身边养大,母子二人的关系不像旁的母子之间那么近便,但是德妃对这个儿子却是没有坏心思的,怎么说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你好好跟着太子爷办差,皇上总会看在眼里的。”德妃开解了两句,她这个儿子心思深也是个犟的。 照她说,人心本来就偏,人的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皇上是偏心眼子的事,这前朝后宫谁不知道。 封爵的事,德妃做为生母也是无能为力,她娘家不算得力,这些年全凭自己的温柔小意来讨好皇上,才能有今日的地位,爵位是前朝的事情,后宫不得干政,事关这样的铁律她就是耳边风也不敢多吹。 “额娘放心儿子知道,时辰不早了儿子办差去了。” 四阿哥已经大婚,就算是给生母请安,也不能在后宫多待,略坐一会儿就得离开,宫规森严。 “去吧,你府里的李氏有孕,额娘这里有些补品,你带回去给福晋和李氏分分,嘱咐李氏让她好好养胎。”德妃叮嘱着,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孙辈,总是忍不住想要操心。 “多谢额娘,儿子会嘱咐福晋的。” 德妃看儿子不开窍的样子,心里叹气,无奈点点头,“去吧。” 这时站在一旁的嬷嬷宽慰着德妃,“娘娘马上都要抱孙子了,这是好事怎么还一脸忧心?” 德妃这时也忍不住开始唠叨,“这嫡福晋还没有嫡子,李氏就有了身孕,这也就罢了,咱们满人不讲究这个,可偏偏这李氏也不算是安分。” 当初四阿哥还在阿哥所的时候,她就听说李氏得宠,有些骄纵跋扈。 “四福晋贤惠,定不会与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为难的。”嬷嬷想想后宫这女子之间的事,自知这话题起的不好,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罢了,只希望老四心里能有些成算。” 这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养大,有些话重了不行,轻了也不行。 出了永和宫四阿哥正往宫门口去,你说巧不巧碰上八阿哥了。 四阿哥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有些时候这老爷子的恩宠自己还真是有些消受不起。 为什么呢? “四哥” “八弟” 八阿哥有预谋的与四阿哥相遇。 于是四阿哥只能冷着脸,任由温文尔雅的八阿哥在自己耳边叨叨。 “弟弟恭喜四哥又要做新郎了。”八阿哥有些憋屈,皇阿玛也太偏心了。 一切好的都先紧着太子也就算了,现在四哥也跟着太子沾光,皇阿玛又搞上爱屋及乌那一套了。 竟然还专门下圣旨给四哥赐了个侧福晋,这侧福晋面上瞧着世家一般。 好家伙背后的势力也是弯弯绕绕的,不像自己,虽然如愿以偿娶了郭络罗氏,得到了一部分宗室的支持,但是在势力威望上还是差哥哥们一大截。 “八弟你吵的四哥有点头疼,四哥先走了,这侧福晋进门的章程四哥还得跟你四嫂商量商量,皇阿玛亲赐,四哥可不敢怠慢。” 胤慎可不想再听老八嘟囔了,跟个怨妇一样,这个老八现在怎么窝窝囊囊的,不过跟郭络罗氏那个悍妇正好般配,皇阿玛还挺会挑。 太子和大阿哥也在跟自己的幕僚们嘀咕。 明珠是支持大阿哥的,准确的说是得到皇上的“授意”支持大阿哥的,他知道大阿哥私底下说话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索性也就挑明了。 “皇上封爵,只给您和三阿哥封了郡王,三阿哥和四阿哥年岁相差不大,生母都是四妃,四阿哥只是贝勒,可能是皇上有意补偿。” 大阿哥低着头擦拭着自己新得的匕首,哼笑道:“舅舅说的是,皇阿玛一向就喜欢搞这些所谓的平衡。” “大阿哥慎言”,明珠连忙伸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大阿哥隔墙有耳。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毕竟四阿哥一向是向着太子的,皇上压一压他的爵位也好。” 说完明珠拱拱手,“给王爷道喜了,过一段时间等礼部宗人府内务府造好册文和银印,封爵大典一过您就是郡王爷了。” “郡王爷什么的爷不在乎,爷还是喜欢他们喊爷大千岁。”大阿哥放下手中的匕首向后靠着椅背,一脸自得。 这是自己在军中打下的威望,自己是长子,是唯一能跟太子一争高下的人。 “不过就是个侧福晋,爷爱重嫡福晋,皇阿玛就算要给爷赐侧福晋,爷也是爱不起来的,随他吧,也犯不上因为一个侧福晋就对四弟虎视眈眈,爷心眼可没那么小。” 明珠点点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也不能老把目光放在后院女子身上,大阿哥心性还是好的,虽不像太子一样面面俱到,但是不怕这不还有自己在嘛! 只要自己活着一日,总是能帮扶大阿哥的。 “再说了老八不是娶了郭络罗氏吗?咱们还可以因此收拢一批宗室的支持,也不亏。”大阿哥理所应当的说道。 老八的生母良贵人,之前不过就是自己额娘身边的小小庶妃,即便是生下了老八,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偏殿贵人,就连老八都是养在自己额娘身下的。 “惠妃娘娘抚养八阿哥长大,八阿哥自然是要对您马首是瞻。” 太子在意的不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他在乎的是曹家的银子,说起来也可怜他堂堂大清储君元后嫡子,竟然没有多少银子,这上哪里说理去。 不管什么出身什么地位,这没有银子都是万万不能的。 索额图倒是不以为意,“这李侧福晋姓李又不姓曹,就算姓曹,他们也不会放您这位名正言顺的太子不去支持,反而支持四阿哥,哪有这样的道理。” 反正索额图现在对太子地位的稳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最要紧的是大阿哥和三阿哥。 “皇上要给大阿哥和三阿哥封郡王爵,惠妃和荣妃的母家也有几分底蕴。”索额图摇摇头,“日后这前朝可热闹了。” “在热闹孤也是太子,这前朝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太子冷哼。 第17章双李之争 “启禀福晋,四爷回来了。” 四福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揉揉酸涩的眼角,“去泡四爷喜欢的茶来。” “福晋一直预备着呢。” 四阿哥身为天潢贵胄,养母是皇后,生母又是四妃之一,相貌也俊朗,更是文武双全,四福晋对这个夫君是再满意不过的,只是可惜她和四阿哥之间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 四福晋看的明白,四阿哥对李氏比对自己更热乎一些,四福晋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四阿哥会喜欢李氏那样张狂的女子呢? 对自己这个嫡福晋却只有敬重,对没错!是敬重,可自己是他的妻子不是臣子,自己要他敬重自己做什么,为此四福晋很苦恼。 好在有额娘多次开解,额娘说,这世间的感情是最微不足道的,敬重方为持久。 后来自己又看了看镜子,四福晋才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论姿色这李氏确实比自己美些。 虽然心里还是不甘,但是这日子也能过,这四爷在自己院子里的日子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可这几个月接连两个晴天霹雳,弄的四福晋心里有些愤懑。 李氏竟然有了身孕,也是四阿哥那么宠爱她,有孕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有孕也就罢了,四阿哥竟然还要为她请封侧福晋,要是李氏那样张狂跋扈的人做了侧福晋,这府里还能安生吗? 瞧这几日请安李氏那得意的样子,忍得四福晋觉得自己都快成菩萨了。 不过好在李氏也没得意几天,四阿哥也确实有了一位李侧福晋,可惜这位李氏非彼李氏。 四阿哥一身墨绿暗花常服走进来,腰间配玉佩香囊,身量倾长俊美非凡。 pS:【这版四阿哥请参考《皇太子秘史》赵鸿飞版】 四福晋看着那香囊心里就不舒服,李氏就这么让四阿哥喜欢,要知道四阿哥之前都不戴香囊的。 “请四爷安。” “福晋不要多礼。”对自己的嫡福晋,四阿哥一直是敬重的,毕竟是嫡妻皇阿玛赐婚。 “李氏的胎可安稳?”对于自己第一个孩子,四阿哥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回爷的话,李妹妹身子健壮,府医说了一切都好。”好的让四福晋都有些嫉妒了。 不想再提她,四福晋换了话题,“新妹妹进府还是皇上亲赐的侧福晋,爷可有什么安排?”四福晋倒也没有试探来试探去,而是直接明牌。 想要确定一下四阿哥想给这位李侧福晋什么待遇。 四阿哥喝了口茶,仔细琢磨了一下,“让人把东边的大院子收拾出来,把五福堂给李氏李侧福晋住。” 福晋点点头没有唱反调,“五福堂地方好临着东花园,是府里环境最好的地方,清幽雅致,爷好眼光。” 反正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正院,她懒得争,再说了谁住都比李格格住好,她恶李格格久矣。 “李侧福晋的母亲是曹老夫人的孙女,爱屋及乌皇阿玛难免关照几分。”四阿哥没有跟福晋说前朝那些事,只是说些女眷们能知道的。 他总不能直接跟福晋说,这个侧福晋是皇阿玛安抚汉人顺带抬举曹家的,只能说的委婉一点,想来福晋也能明白。 福晋明白了四阿哥的言中之意,这侧福晋进府还是要供一段时间,毕竟要给皇阿玛面子。 “爷放心,妾身心里都有数。” 福晋心里没有对侧福晋入府的紧迫,只有看热闹的热切,她有预感李格格怕是要吃闷亏了。 他们这府里,除了她这个嫡福晋是个有家世背景,皇上赐婚的以外,剩下的都是之前皇上和德妃娘娘随手赏得,大多都是包衣宫女,所以才叫李格格独占鳌头。 这李侧福晋入府这李格格可是有对手了,要知道只能有一个李侧福晋,可偏偏两人都姓李,这不巧了嘛! “爷,不知道这李妹妹什么时候入府,哎呦这日后咱们府中可有两位李妹妹了。”四福晋没忍住笑了出来。 四阿哥是宫里的皇子,后宫嫔妃们的刀光剑影他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后院女眷们到底和不和睦,他心知肚明,日后这府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清静。 “日后直呼位分就是了,你是嫡福晋本来就该把规矩立起来。” “是爷。”四福晋心里咆哮,现在知道要立规矩,早干什么去了。 “福晋,李氏也就是李格格,本来她有孕爷答应她要给她请封侧福晋,可惜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这封爵之后爷只能有一个侧福晋,只能把李格格提为庶福晋了先。”到底是宠爱过的女子,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总要安抚一二。 “爷这是什么话,李格格一向体贴,再说了这次也不是您要失约,是皇上另有安排,李格格心里明白您平日对她的宠爱,不会过多计较的。 另外,爷请听妾身一言,这侧福晋进府您是头一份的,现在也该低调些,不如先让李格格享庶福晋分例,等小阿哥生下来再提也是名正言顺,到时候妾身也好带着小阿哥进宫向皇阿玛和额娘讨赏。”四福晋说了一大堆,就是要搅黄李格格提庶福晋一事。 四阿哥也没想到李格格把福晋得罪成这样,福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这次为了不让李格格成为庶福晋,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也是难得。 这后院许多事四阿哥还是愿意跟福晋商量着来,眼见福晋心里不情愿,四阿哥也不好勉强,毕竟不是不提,是要等孩子生下来再提,自己也犯不上跟福晋硬着来,不过都是小事罢了。 “福晋说的在理,就按福晋说的办,先让李格格享受庶福晋的分例好了。”四阿哥也有些无奈,李氏的性子对旁人来说是有些娇蛮,也该好好管教管教。 宝珠自从被皇上指婚给四阿哥为侧福晋以后,就打算躺平了,规矩也不学了,都学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快要去旁人家了,也该好好歇歇,享享清福。 “小姐,孔嬷嬷来了。” 宝珠从贵妃榻上起来,理了理衣裳,“快请进来。” “奴婢请侧福晋安。” 一盏茶之后宝珠惊呼,“嬷嬷您要做我的陪嫁,跟我一起去四阿哥府。” 看宝珠反应这么大,孔嬷嬷还以为宝珠不愿意,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宝珠直接拍板应下。 “好,我同意了。”宝珠没想到,这孔嬷嬷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好,省得自己费心,我这就笑纳了。 “小姐不跟夫人商量一下吗?” “孔嬷嬷随我进府后,会一心一意为我打算吗?”宝珠问道。 孔嬷嬷听了严肃的说道:“侧福晋放心,奴婢绝不是那三心二意不忠心的人。”自己还指望宝珠给自己养老呢。 “那不就好了,我信得过嬷嬷,日后就辛苦嬷嬷了。” 第18章嫁妆 “夫人宝珠的婚事礼部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月底。”李父脸上有着女儿即将出嫁的失落。 “没想到三个孩子里宝珠是最先出嫁的。”李母这回心里是真感觉空落落的了。 宝珠出嫁了再紧接着就是宝宁,最晚年底宝珍也要出嫁,毕竟乌雅家的公子年纪也不小了,在不赶紧将宝珍嫁过去,他们家先抬了姨娘可怎么办,满人向来不讲究这些。 “四阿哥过一段时间就要封爵了,礼部的意思是在四阿哥封爵前进府,不然怕四阿哥忙起来顾不上宝珠。” 要知道为了尽快把时间敲定下来,岳父可是拿了不少银子打点。 “老爷我打算把给宝珠的嫁妆里再添一个铺子,也好让宝珠手里的零花钱宽敞一点,这皇家的人情往来不少,我怕宝珠手里的银子不凑手。” 皇家都是嫡福晋跟嫡福晋在一起玩,侧福晋跟侧福晋一起玩,两个圈子泾渭分明,但是有时候也有例外。 毕竟太子的侧福晋也不能同日而语不是,但是不管是嫡福晋还是侧福晋,对下面的格格侍妾都是同一种态度,不用当回事。 皇家的嫡福晋不是说废就废的,侧福晋大多都是生育有功,要么也是皇上亲赐,上了玉碟就是皇家人,皇家不管内里如何脏浊不堪,但是明面上一定得是清清白白。 特别是现在的皇上最好面子。 “没问题这些夫人你自行做主就行,另外老夫人和岳父岳母也送来不少添妆,全都给宝珠带上,咱们李家虽然不是多显赫的人家,但是这些财物咱家还是不缺的。” 李父此时十分自得,他虽说是读书人但不迂腐,什么铜臭之气他是闻不到的,这世间没有那碎银几两是万万不能的。 宝珠是侧福晋名分礼法跟嫡福晋没得比,嫡福晋的母家是开国功臣八大姓之一,这些自家也是不能比的,但是嫁妆这方面自己做为父亲可不能委屈了女儿。 “夫人银票这些不用多说,多多益善,散碎银子也多给宝珠换些,刚进府不要小气,银子是看得见的东西,能更快让手底下的奴才归心。” “老爷放心这些我都知道,还好我在江南的时候置办了一批衣裳首饰,不然怕是要赶不上宝珠的好日子了。” 夫妻二人此时商量着宝珠的嫁妆,当初四福晋的嫁妆是126抬,到底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出格格,又是嫁给皇上的四阿哥,排场自然是足足的。 侧福晋规矩上肯定是不能越过嫡福晋的,只能用半堂嫁妆,大概64到68抬嫁妆。 可最后李母准备的嫁妆实在是太多了,只能把贵重的东西收拾出来,到时候跟着贴身衣物一起送到四阿哥府中。 李母这几日忙的不行,跟闲散的宝珠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李父想说上两句时,李母却不干了,说什么日后宝珠是侧福晋,规矩体统都要端起来,哪里还有清闲日子,左不过在娘家也就这几日了。 “夫人你就是太疼孩子了。”李父摇摇头,对李母溺爱孩子的举动不赞成,但是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宝珠是侧福晋,就连出嫁的冠服都是礼部和内务府准备的,除了嫁妆哪里还有要操心的地方,她想呆着就让她呆着呗。”李母不以为意,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疼孩子,还指望谁去疼。 宝珠未来的夫君和婆婆吗,可别开玩笑了,在皇家哪怕是父子之间都不能敞开心扉,剩下没有血缘的就更是陌生人,更何况礼法上宝珠都不能唤皇上一声皇阿玛,更别提喊德妃娘娘一声额娘了。 “你还说我,昨个我听说大丫头又去你书房闹着不嫁了?” 李母说起这个就来气,索性连账本都不看了,“八字都合了,聘礼也下了,她说不嫁就不嫁吗?早干什么去了。 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前的事情我都懒得计较了,但是我两个女儿就要出嫁了,谁要是敢找晦气,我饶不了她。” 当初婚事定下来的时候,那个得瑟!脑袋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后来看两个妹妹婚事比她好,又反悔了,这个闹腾,什么嫁妆少了,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自己可是一根针都没动过。 这些年自己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高嫁吞针,当初自己是没得选,祖母要是让自己进宫,自己早就去宫里挣前程了,怎么还会在这里操心这一大家子事,劳力又费心。 “夫人息怒,宝宁不懂事你别跟她较劲,她就算是想要反悔我也是绝不同意的。”李父连忙安抚加保证。 “她再不嫁都二十岁了,到时候更找不到什么好人家,她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无非就是心里不平衡罢了。”李母斜了李父一眼,把话掰开来说个明白。 “不会又是她那个舅母来挑唆了吧,你说她也是坏,这婚事已经定下,对方还是赫舍里氏一族,你说她这么闹腾到时候传过去,以后怎么过日子,结亲又不是结仇。” “夫人说的是,等下我修书一封,这样的人家日后还是少来往。” 宝珠这个时候也在看嫁妆单子,看着看着嘴都笑得合不拢,发财了发财了。 因为曹家不在京城,所以添妆的一应物件早就已经让人送来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嫁妆单子,宝珠才真有了几分出嫁的喜悦。 “宝珠” “二姐姐” 姐妹二人手拉手坐了下来,“宝珠可都收拾妥当了,后日这些嫁妆就要送进四阿哥府了。” “让母亲和姐姐费心了,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麻烦孔嬷嬷了。” 宝珍点点头,“这就好,那陪嫁呢?” “陪嫁我也不打算多带,除了孔嬷嬷,还有贴身服侍我的两个大丫头云起和书瑶,再两个小丫头守着院子就行了,不然声势浩大的也不像话。” 宝珠很明白,皇家规矩重礼法森严,不管内里是怎么样的,面上也要把规矩做好。 “宝珠你心里清明我就放心了。”宝珍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想的明白就好,就怕像大姐那样既要又要,宝珠这么聪明日后过的肯定不会差。 “二姐日后你出嫁了可要时常来看我。”姐妹二人依偎在一起,宝珠有些无赖的要求道。 “你又不是去坐牢,我不来你也可以来看我。”宝珍好笑的摸摸宝珠的头,姐妹二人亲密无间。 第19章真面目 “噼·····啪!啪啪啪!!!”清脆的破碎声,守在外面的丫鬟一个个低着头,面上愁苦无比。 她们也是可怜,这刚被分过来还以为能伺候一个有前途的主子,可惜这位主子运气也太差了些,为了调过来她们可是花了银子的。 五十两银子她们可是攒了好久,还问阿玛额娘拿了不少,哎!!! “你说这李格格是不是冲着什么了,本来说好的侧福晋之位没了不说,就是庶福晋也没坐上去。”两个婆子在院子一角说着小话。 “嗑···呸”,“没福气呗,还能说什么,我听正院的婆子说,四阿哥把东边那个最大的院子收拾出来了,让新入府的侧福晋住进去,那院子里的五福堂还是四阿哥亲自题的字呢!”说完又吐了一口瓜子皮。 “咱们这个李格格怕是要有对手了。”这些粗使婆子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谁让这李格格事最多不说还难伺候,最重要的是给的赏钱也少。 “对手?人家是侧福晋又不是一般的侍妾格格,人家是皇上亲赐,自有体面。 上午侧福晋的娘家来送嫁妆,那一抬抬嫁妆虽然比不上嫡福晋,但是可比她一个拿着包袱就进了门的小格格强百倍,瞧!这不是红眼病犯了,在里面摔摔打打呢!” “谁说不是呢,嘿嘿嘿,这李格格也就会在爷们儿面前装,这后院谁不嫌乎她。” 这时两个婆子猛然听见脚步声,心里一颤连忙扫地的扫地,守门的赶紧站直。 “参见四阿哥,四阿哥吉祥。”两个婆子忙行礼。 “快请府医来,格格见红了,李格格见红了。”这时贴身服侍李格格的大丫鬟忙招呼人请府医。 四阿哥刚踏进李格格的小院,就听见了最不想听的消息,额头青筋直跳。 苏培盛小心的瞄了瞄四爷的脸色,心也跟着颤了颤。 守着院子的婆子见状,忙换了神情脸上慌张极了,起身拦住了院里的小丫头,“丫头你跑的慢,我去喊府医,我腿脚快,你们赶紧守着李格格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去喊府医了。 “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金安。”院里的奴才看见四阿哥心里慌得不行,这屋子还没收拾呢! 四阿哥看着躺在床上惨白着脸的女人,又看了看铺了满地,都没个下脚地方的碎瓷片子,脸色更加难看,就跟今日穿的外袍一样黑,浑身嗖嗖的冒着冷气。 因为李格格有孕府医也是一直绷着根弦,所以来的很快,毕竟要是耽搁了四阿哥的孩子,自己也就凉凉了。 “参见四阿哥” 还没等府医跪完,就被四阿哥打断,“快看看李氏!” 府医连忙取了帕子,把完脉以后又开了药方,这才向四阿哥复命。 四阿哥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脸色还是很难看,屋里的奴才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见轻微的心跳和喘息声。 “回四爷的话,李格格应该是怒极伤心,这才见红了,这孕妇最忌讳情绪波动大,李格格还是得好生保养。”说完府医还有些欲言又止。 四阿哥皱眉,“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府医上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四爷,李格格脾气不好这月已经见红了两次。 这孩子就算能生下来,爷您也得有个心理准备,怕是会在娘胎里有些不足,当然也可能是奴才学疏才浅,您也可以请宫里的太医来给李格格瞧瞧。”说完才退回原来的位置上。 “苏培盛,去请太医!” “是爷,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跑的就连帽子都歪了也不敢停下来扶。 要是李格格这胎有个什么好歹,这李格格日后的宠爱也要大打折扣,哎呦这李格格傻啊! 侧福晋的位置虽然重要,但是也重要不过小阿哥! 有了小阿哥这个府中长子,四爷难不成还会亏待了您。 您这不是跟自己较劲是跟四爷较劲,说大了还是跟皇上较劲。 到时候小阿哥要出了什么事,万岁爷要是问起来,你让四爷怎么说,难不成要说是因为李格格没当上侧福晋,气性太大,连累了腹中的皇家血脉,那皇上得多生气啊! 到时候四爷说不定都得跟着吃瓜落! “哎呦!” 苏培盛定睛一看,要死了,撞着福晋跟前的大太监了。 “福晋恕罪,奴才冲撞了,奴才该死。”苏培盛连忙请罪。 福晋虽然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意示下人赶紧把苏培盛给扶起来,“这是怎么了,跑的这样快?” “回福晋的话,四爷让奴才去请太医。”苏培盛实话实说,这事福晋既然问了那自己也不好藏着掖着。 “给李格格请吗?那你还不快赶紧去,我说你怎么跑这么快,你快去吧,我也去看看李格格。”福晋面上连忙换成一脸担忧的样子。 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呦,这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可万万不能出差错。” 福晋走到李格格的院子,只见院子里跪了好些奴才,走进屋福晋的脸色难看了些,“你们先把这里收拾了,等会叫人看了笑话。” 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子,福晋心里有些不痛快,自己这个嫡福晋当家主母都不敢这么毁坏内造物件,这李氏越来越威风了。 四阿哥这时发话了,“福晋这些毁坏的瓷器都从李氏的月例里扣,这次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爷饶她一回,再有一次福晋你就请教导嬷嬷再好好教教她规矩,不必回我了。” “妾身知道了,还请爷恕罪,也是妾身没教导好李氏,妾身愿意受罚。”福晋心里高兴坏了,该!这李氏可算是栽跟头了。 现在四爷知道他跟前的李氏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了吧,反而有的是力气,能把屋里能摔的东西摔个遍。 等太医一来把脉过后也是如实相告,再有一次怕是无力回天了。 福晋面上忧愁心里却不以为意,李氏的孩子没保住虽然会被德妃娘娘训斥两句,但是自己心里却痛快了。 这都是李氏自己作的,没想到还有这么蠢的人,把跟四爷的情分都作没了,日后看四爷还会不会这么宠爱她。 额娘说得对,德不配位者必将摔的粉身碎骨。 第20章入府 等李格格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坐的不是四爷,反而是让自己十分嫉妒的嫡福晋。 不过此时李格格没心思关心嫡福晋为什么在这,连忙将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心里十分恐慌。 她不是不知道发脾气会对胎儿不好,只是她忍不住! 本来四爷答应的好好的,等自己有孕了就为自己请封侧福晋之位,日后在这府中自己也算是主子了,自己的儿子也不算庶子了,身份地位也会高出一大截。 只可惜皇上的一道圣旨彻底打碎了自己的美梦,自己可以是个卑贱的侍妾格格,但是自己的孩子不能因为自己这个生母身份卑微而不受待见。 四福晋看李格格一脸惊慌的样子,心里有些腻歪,四爷又不在也不知道装给谁看,这么爱护自己的孩子,还天天瞎折腾。 “李格格你的孩子没事,不过你要是再这样发脾气可就不好说了,娘娘让你来服侍四爷就是为了给四爷开枝散叶的,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四福晋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 说完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正院,要不是为了做给四爷看,自己一个嫡福晋会屈尊降贵的守着一个侍妾格格,这传出去都叫人笑话。 “哦对了李格格,你刚刚砸碎的瓶儿罐子什么的,四爷说了从你分例里扣,还有日后切记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不然府中的家法也是不容情的。” 四福晋懒得再看李格格的脸色,搭着大丫鬟的手就走了,心里愤愤,没规矩的东西,仗着有孕竟然都敢不给自己这个嫡福晋请安。 李格格的脸色比刚刚更白,一旁伺候的丫鬟连忙安抚,“格格您刚醒万不能再动气,先把药喝了吧,不管如何还是要平安把小阿哥生下来才是。” “你是谁?彩萍去哪里了?”李格格将面前的苦药汤子一饮而尽才追问道。 “彩萍姐姐被打了板子,现在没法来服侍格格,请格格恕罪。” 李格格这才松了口气,好在只是打了板子,这彩萍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收拢的心腹。 “四爷呢?”李格格心里还存有侥幸,希望四爷只是因为繁忙才没有来看自己,而不是生自己的气。 “格格您先将身子养好,有时间四爷会来看您的。” 现实被揭露,李格格此时是真的有些灰心,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很是酸楚。 再看着空荡荡的多宝架,李格格此时也有些后悔,以前得宠时那些瓶子说摔就摔了,很快下面的人就会立马送来新的。 现在自己失意了,这一切都得从自己分例扣,自己得还到什么时候。 心里暗恨,李氏!!!都是你克我!!!此时李格格真的对一个素未见面之人有了强烈的怨恨之心,凭什么她可以轻轻松松的夺走自己的一切。 此仇不报自己誓不为人! 四福晋在小花园溜达了一圈才回了正院,要不是此时四爷正在气头上,她怕是要在花园里笑出声来。 看着红彤彤的东院,五福堂里的下人进进出出,心里那点不痛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李侧福晋跟李格格虽然都姓李,但是这李侧福晋倒是旺自己,还没进府就让李格格摔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日后她要是知情识趣,自己也不是不能和她和睦相处,但是前提是她不能跟李格格好。 “玉芙我记得我嫁妆里有一对儿五彩将军罐,上面有缠枝纹的那对?” “是的福晋,是您要赏玩吗,奴婢这就让人去找出来。” “送到五福堂去,今个本福晋高兴。”四福晋扶扶鬓边的牡丹宝石步摇,大红色的宝石流苏就好像是跟主人心意相通一样,欢快的摆动着。 “福晋今日难得这么高兴。”自从格格成了四阿哥嫡福晋以后,就没有像在闺中一般高兴过。 “好了你去忙吧。”福晋挥挥手,玉芙懂事的退下。 四福晋想着,印象中额娘好像就是这般,坐在这正院的这把象征着嫡妻的椅子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额娘总是扳着一张脸一脸威仪,除了自己接到皇上赐婚圣旨的那一天。 时间日复一日,宝珠也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即将要去开辟新的副本,看着自己住过的屋子,每一处自己都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不舍。 “宝珠” “母亲?” “你们都去外头守着。”李母吩咐道。 “是太太” “母亲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嘱咐女儿?” 李母拉着女儿坐在榻上,“宝珠啊,时间过得真快,一不留神你就长大了。” 摸了摸宝珠的头,李母将避火图拿了出来,“这几日你先自己好好看看,毕竟这档子事也就那么回事。” 李母搂着宝珠,“其实母亲也不知道该教导你什么,母亲没学过什么为妻之道,这些东西都是母亲自己摸索的,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你。 但是你要知道,女人一味顺从决计是得不到男人的心的,女子一旦交付真心也是最容易受伤的时候,宝珠这么聪慧一定会做的比母亲好。” 李母不会教自己的女儿什么顺从,什么不争,那纯粹就是封建糟粕,就该被埋到土里。 你不争总有人会去争,等着天上掉馅饼那才是失心疯了! “母亲放心吧,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会好好的。” “我不担心你哥哥,他是娶媳妇总不会受太多委屈,我就怕你们姐妹两个,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说着李母想到曹家送来的消息。 “对了宝珠,四阿哥府中的宠妾李格格有孕了,听说是个难缠的,人也骄纵不敬嫡福晋,你入府后可要小心些。” 宝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侧福晋也是有婚礼的,规制也是早就定好的,只要按照规矩走就是了。 婚期到了那日,宝珠早早起床任由喜嬷嬷打扮,带上侧福晋规制的头冠,换上较正红稍浅一点儿的红色婚服,由陪嫁丫鬟扶着上了红色喜轿,虽然没有描龙画凤但是也用金线勾边,轿子四角垂着大红彩穗,坠着珊瑚珠子,也是喜庆规整。 侍卫开路,后面的丫鬟婆子跟着,小厮抬着几个大箱子,里面都是宝珠的贴身衣物和贵重物品。 第21章下马威 皇子阿哥出宫开府,规制都是按照亲王来的,一般都是先封掉一部分院子,等日后正式封爵晋爵再打开。 宝珠穿着花盆底由喜嬷嬷扶着进了自己的院子,一边走一旁的喜嬷嬷一边小声说着,“四阿哥吩咐了,把东边的院子打扫出来给侧福晋您住,五福堂还是由四阿哥亲手题字,可见四阿哥是看重侧福晋您的。” 宝珠坐在床榻上感受到屁股底下硌得慌,喜嬷嬷笑眯眯的解释,“侧福晋下面都是红枣花生桂圆瓜子,寓意侧福晋您早生贵子。” “侧福晋四爷来揭盖头了。” 侧福晋虽然没有合卺酒,但是盖头还是要四阿哥揭的。 在盖头被揭开的那一刻,此时勉强算是新婚夫妻的二人终于见到了对方。 宝珠终于见到四阿哥了,突然心中的不舒服消散了不少,起码四阿哥这张脸是宝珠愿意欣然接受的。 清瘦立体的脸型,眉眼硬朗丹凤眼,鼻梁高挺,皮肤也白,手也漂亮,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指甲嘛,宝珠飞快的扫了一眼,没留长指甲,可能因为要拉弓射箭的原因,反而修剪的很整齐干净,好! 放在现代,这样的男人哪里能轮得到自己,这不就是赵鸿飞再现,可现在自己也算是他名义上的侧室,那是合法的。 “四爷吉祥” 孔嬷嬷为什么认定宝珠有福气,那就是宝珠长得却有几分美貌。 不然孔嬷嬷又不会算命,福气难不成会写在脸上不成。 典型的江南女子样貌,不过因为家中的娇养又带了些娇憨,眼睛清亮干净,好似有些不谙世事,通体落落大方,带着点跟福晋一般身为大家贵女的气派和优雅。 不得不说,这李侧福晋的确跟额娘说的一样,被家中教养的极好。 这回也算是叫四阿哥吃上好的了,德妃也是希望四阿哥能多见识些家世好教养好的女子,别老是宠着那些骄纵无礼的小门户之女,连带着她在宫中都没脸,好像是低人一等一样。 “侧福晋不必多礼,爷过会回来。” 四阿哥吩咐一旁的下人好生服侍,就去前院招待客人了。 这次因为侧福晋是汉军旗,也来了一些汉军旗大臣,四阿哥也不是全无野心真正的闲云野鹤之人,该联系的人脉还是得联系。 “侧福晋可要用膳?” 宝珠点点头,一早上没吃早就饿了,“先服侍我更衣再摆膳,你们也退下轮着用膳去吧。” “是,多谢侧福晋体恤。”一早上就守着院子的丫鬟太监连忙谢恩,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新来的主子是个会体恤下人的。 要知道这府中的事情忙起来,一天吃不上饭也是常有的事。 陪嫁来的丫鬟连忙伺候自家主子换衣裳,换下婚服头冠,给自家主子梳了一个架子头,正中间的是金镶红宝石挑心,配套的满头珠翠,今日是她的好日子,隆重一些也不打紧。 最打眼的是一支翠鸟步摇,通体点翠工艺,翠鸟栩栩如生十分传神。 孔嬷嬷却觉得有些不妥,“侧福晋会不会太隆重了些,奴婢听说四阿哥素来节俭,不喜张扬奢华。” “嬷嬷我带的好东西可不少,难不成一辈子不见天日,这第一日素净了一辈子都得素净,我装不了一辈子的,索性还不如直接摆明了。” 为什么素来节俭不喜欢张扬,也不看看那太子缺钱缺成什么样了,四阿哥手里可是有孝懿仁皇后的大部分嫁妆,四阿哥可不能当着太子的面花,这多拉仇恨! 但是她花一下应该没关系吧,那可是她的嫁妆,她做为四阿哥有名分的侧福晋,穿得太寒酸那岂不是丢了四阿哥的脸。 守着这么多嫁妆,还抠抠搜搜的过日子,那还不如死了算。 宝珠看着属于侧福晋分例内的膳食,满意的点点头,皇室就是皇室,难怪说天家富贵,侧福晋都这么多菜,那宫里的娘娘吃的得多好。 “酱肘子撤下去你们分了,这几日都吃够了。” “多谢侧福晋赏。” 筷子伸向那道笋片豆腐,笋片清爽鲜甜,豆腐细嫩爽滑,这王府的厨子不错。 “参见四阿哥,四阿哥吉祥”,丫鬟请安的声音响起。 宝珠放下筷子起身,“四爷吉祥。” 四阿哥看着新入府的侧福晋这身打扮,也不得不承认,李格格确实差之远矣。 李格格的审美四阿哥其实不是很欣赏,只是仗着年轻漂亮的脸蛋才能撑起来,还有粉色的旗装也晃得自己眼睛疼,也不知道李氏哪里来的那么多粉色衣裳,她虽然是妾室,但是府里也没规定格格只能穿粉色。 还有福晋也不爱打扮,四阿哥心里感到奇怪,李格格是恨不得将所有好看的首饰都戴在头上,而福晋打扮的却好像是在守孝一样,自己赐了嫡福晋那么多的首饰,嫡福晋为什么不戴呢! 侧福晋这身就很好,贵气却不张扬,很符合皇家媳妇的身份,端庄守礼。 他不是不知道他的那些兄弟在背后蛐蛐他,说他对嫡福晋都这么抠门,天地良心,他胤禛真不是那样的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也不知道福晋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四爷用了吗?”宝珠看四阿哥一直没动静忍不住问道。 “爷跟你一同用些。”为了拉近距离,四阿哥自然不会推辞,本来他也没吃多少光喝酒了。 苏培盛连忙又叫人加了几道菜,这些都是四阿哥分例中的。 “膳食用的还习惯吗?” “多谢四爷关心,味道极好,很合妾身口味。” 四阿哥看着宝珠点点头,“那就好,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跟福晋说,这府里福晋管的极好。” 宝珠失笑,“福晋做为正室嫡妻自然是好的,有这样的福晋在是妾身的福气。” 放心吧自己不会夺权的,这满府上下的吃喝拉撒自己可不想管。 “我看侧福晋头上的首饰像是江南内造的,侧福晋常去江南吗?” 宝珠摸摸头上的翠鸟,“四爷竟然还懂这些,今年倒是随母亲去江南给曹老夫人拜过寿,还远远给皇上请过安,这首饰确实是内造老师傅打的,江南那边很多从内造处退休的老师傅。” 四阿哥放下筷子,“爷听说曹家豪富,看来侧福晋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四阿哥不笑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宝珠也不知道四阿哥是什么意思,心里免不了有几分忐忑。 四阿哥跟曹家有过节,那也是爷们儿之间的事情,总不能跟自己这个小女子过不去吧。 宝珠讨好的给四阿哥夹了一筷子清炒西芹,“爷消消气,我不过是闺阁女子,爷别跟我计较。” 苏培盛偷瞄一眼,低头憋笑,四阿哥不爱吃芹菜。 现在宝珠对四阿哥的满意此刻全都烟消云散,过分!这才见面多久就给自己下马威。 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哪里是什么圣人,还能为了节操连钱都不要了。 第22章惩治 有趣的女子,这是四阿哥对新入府侧福晋的评价,哪怕是福晋对自己的畏惧也多过夫妻之情,更何况是李格格了,对自己更是恭顺依附讨好。 可这位侧福晋倒是没有露怯,只是对自己也不顺服。 “侧福晋说得对。”四阿哥满意点头,“只希望侧福晋以后也要如此,你既然成了爷的侧福晋,日后就是爷的人。” 四阿哥就这样为自己的侧福晋立下规矩,他不希望自己的侧福晋,现在就跟前朝错综复杂的势力牵扯不清。 更何况像曹家这样,身为皇阿玛的奴才,却背着皇阿玛左右下注,日后怕是讨不了好。 “四爷,妾身如今已经是您的侧福晋了,就是后院女眷自然会谨言慎行,不会给您惹麻烦的,这些妾身在入府前父亲母亲都是交代过的,您放心。” 宝珠突然觉得这样把话说清楚也挺好的,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有想要跟曹家绑在一块儿,自己又不姓曹,自己还是先把眼前这一亩三分地顾好了再说吧。 只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这四阿哥还真爱操心,竟然还特意敲打自己,这不是把嫡福晋的活给抢了。 听说这位爷是累死在皇位上的,这么爱操心能不累嘛! 四阿哥眼里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戏谑,好像能看穿宝珠温和谦良的伪装。 在四阿哥看来就是伪装,明明就不是温柔小意的女子,却还要扮演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还演不好,不过没关系日后日子还长,他总会让人真心顺服。 苏培盛抬起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两眼这个跟四阿哥都能“过两招”的侧福晋,心里有些佩服,听说这位侧福晋出身书香门第,家中举人进士颇多,倒是有几分那什么,风骨,他记得读书人都有这个,不然被人看不起。 看来这位侧福晋是个难缠的,不过这跟他这个奴才关系不大。 对了他底下还有几个小太监,给他送了不少银子,说想要换个地方伺候,也不知道这五福堂还缺不缺大太监。 用完膳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云起小心的看了侧福晋一眼,想着今日是侧福晋的洞房,只是看着四阿哥和侧福晋一边坐一个都拿着一本书再看,云起想着是不是要提醒一下侧福晋,不要误了时辰。 云起放轻脚步来到侧福晋身边,看着侧福晋手中的书,恨不得自戳双目,天啊,这是什么! 她就说,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爱看书了,这这这,这要是叫四阿哥知道了,该怎么想自家小姐。 云起忙抬起头,看四阿哥还在认真看书,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想要把小姐手里的书夺过来,毁尸灭迹。 其实在云起在房中走动的时候四阿哥就注意到了,他从小习武,虽然比不上几个哥哥,但是听力比一般人都敏感一些。 看着身边认真看书的侧福晋,四阿哥来了兴趣,读书人家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他还没见过这么爱读书的女子,后院甚至还有不认几个字的,自己也没话跟她们说。 这让四阿哥有些欣赏,他自己就爱读书,自然喜欢跟他有同样兴趣的女子。 “侧福晋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就在云起要把书拿过来的时候,四阿哥突然道,吓了云起一跳,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哦没什么,就是那个母亲在出嫁前送了我一本书,让我仔细研读,我想着现在有时间就看看。” 云起绝望的闭上眼,一旁的孔嬷嬷也难以置信。 四阿哥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着侧福晋的陪嫁丫鬟,那不自然的表情才起了疑心。 “是吗?侧福晋不介意给我也看看吧?” 宝珠不知道为何,感觉四阿哥自称我更有气势些。 总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如实说,“母亲说了这书只能女子看。” 说完宝珠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脑袋,对了现在可不是在开放年代。 本来自己觉得这么保守的避火图也不算什么,但是在这规矩森严的深宅后院可不一样。 宝珠本来想要收起来,但是已经晚了,四阿哥已经站起身,本来四阿哥长得就高,还精通骑射,时长习武,而且就是男女之间的差距也不是宝珠能反抗的,这本书很轻易的就到了四阿哥手中。 四阿哥拿到这本书仔细一看,一开始是生气,再然后就有些不自在,这些姿势有些他都没见过。 看着紧紧跟在身后的苏培盛,四阿哥大怒,“滚出去!” 苏培盛一激灵,啊???“是,四爷。”然后就麻溜走了,顺便把屋内的丫鬟都带了出去。 云起也被苏培盛拽了出去。 “你这没眼色的丫头,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你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苏培盛一甩拂尘,没好气的说道。 “四爷,母亲给我的时候我也没细看,这妾身从来也没接触过。” 宝珠心想自己母胎单身,两辈子头一回儿结婚,怎么也得研究研究啊! “你出身书香门第,没有读过女训女戒吗?”四阿哥沉着脸。 在这个情况下,这已经是很严厉的训斥了。 四阿哥本想侧福晋哭两声认个错自己就饶恕她,毕竟是新婚,明日还要去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总不能不洞房吧,到底是皇阿玛赐婚。 再说了,自己也不好把侧福晋当着自己的面看避火图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自己也颜面无光。 “啊?妾身记得女训女戒也没讲这个啊?”宝珠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那不是讲什么三从四德的吗? 四阿哥想着对面的女子会哭泣认错求饶,或者解释狡辩,但是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答案。 眉头一松,笑声从喉间挤出,真是给爷气笑了。 “那女训女戒讲的是什么,侧福晋背诵一遍吧。”四阿哥转身大马金刀的坐在炕上,手搭在一旁的软枕扶手上,直直看向下面站着的女子。 瞬间宝珠觉得气压骤降,到底忍不住升起了惧怕。 也猛的清醒,面前坐着的可不是她的父亲母亲,而是她的主子,能决定她的荣辱生死之人。 “四爷,妾身有些想不起来了。”宝珠挤出了几滴泪水,要落不落的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看着面前的女子又露出了柔弱可怜的样子,没有丝毫动容,装可怜? “收起你那套,想不起来就抄,抄到什么时候会背为止,先抄十遍。” 第23章失宠 一瞬间宝珠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我的天十遍,自己不得抄半拉月。 “三天” 什么?!!!! “我十天都抄不完,三天根本不够。”反驳的话不经脑子脱口而出。 也就在一瞬间四阿哥的手拍在软枕上,声音沉闷不大,但是还是很有威慑力。 四阿哥也反应过来,自己有多长时间没动过气了,喜怒不形于色,喜怒不形于色,四阿哥在心里默念。 不行,忍不住!“什么你啊我的,你规矩呢?还敢跟爷顶嘴,再抄十遍。” 说完四阿哥下了最后通牒,“就三天,三天之后你没抄完也没事,就在府里慢慢抄。 你是皇阿玛赐婚,该有你的待遇爷不会少了你,三日后侧福晋回门礼,爷不会缺席,至于你。”四阿哥顺手将手里的书扔到了桌案上,微微倾身,“爷会对你母亲如实相告。” 宝珠不敢置信,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太过分了,怎么还能告家长呢,此时此刻宝珠是真的后悔了,眼泪吧嗒吧嗒直掉,不敢再顶嘴,“妾身知道了。” 终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样子,四阿哥这才满意,哪怕是福晋在自己面前也要恭顺,服从,期盼。 他不介意这个侧福晋有些自己的小性子,只是这样的她是不能适应皇家的,在皇家只有人适应规矩,能改变规矩的只有一个人。 可就算是皇阿玛,他也没见过皇阿玛为哪个女人改过规矩,当初宠冠六宫的良贵人,还不是慢慢熬着位分,哪怕是生了阿哥。 “好了时辰不早了,该安置了。” 宝珠整个人蔫蔫的,一想到还有那档子事,心里乱七八糟的,但是期待还是有一点的,她这个颜控真是没救了。 不过等拉下围帐的时候,四阿哥的身材真是把宝珠馋的流口水。 肩宽腰窄腰背有力,因为常年骑马腹部紧实有力,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这一晚宝珠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小舟,在大海上飘荡,想上岸但是却上不了。 疼痛倒是没有很明显,就是浑身不得劲,眼皮子沉的慌。 梁九功和孔嬷嬷两个人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画面特别有喜感。 两人对视一眼,孔嬷嬷道:“苏公公是不是该进去服侍了,我听着好像没动静了。” 苏培盛摆摆手,一副有经验的样子,“再等一会儿,四爷会招呼的,咱们不能随意闯进去,四爷会不高兴的。” 心里却在想,难不成四阿哥还没有尽兴,要是这样的话,那李格格可有罪遭了,那等孩子生下来,四阿哥早把她抛到脑后去了。 他从小就服侍四阿哥,在四阿哥还养在孝懿仁皇后身下的时候,他就在四阿哥身边伺候了。 别看四阿哥面冷其实心也挺硬,四阿哥生李格格的气,可不会因为时间过去气就消了,四阿哥要是不消气,李格格怕是要无力回天了。 看来日后要疏远李格格一些了,本来李格格就得罪了嫡福晋,自己可不能让嫡福晋记恨上,惹一身腥。 就在苏培盛琢磨李格格的时候,里面的动静又开始了,苏培盛心里羡慕,做爷们就是好,这辈子自己多攒点钱贿赂贿赂神仙,下辈子自己也投个好胎。 五福堂有男主子在依旧是灯火通明,正院也一早就熄了灯,只不过正红的灯笼还亮着,象征着正院嫡福晋的尊崇地位,永不熄灭的红灯笼。 在这府里不同地位灯笼的规制都不一样,哪怕主君不在,嫡福晋照旧挂红灯笼,侧福晋院内也依旧可以灯火通明,只是侍妾格格的小院子中是没有那么多分例的,就是有也不能亮着。 “格格时辰不早了,该熄灯了。” 之前在这府中除了嫡福晋处,李格格院中也是独一份的恩宠,四阿哥常常在李格格处歇息,好长时间李格格这里也是灯火通明。 只是现在,彩萍看着屋内燃着的蜡烛,现在就连蜡烛也得省着用了。 毕竟格格还欠着府中的例银呢,谁叫格格摔了那么多内造瓶子。 “以前四爷在的时候,知道我怕黑就连晚上也点着宫灯,如今却连几根蜡烛都不让点了。”李格格摇摇头泪眼婆娑,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要没了恩宠。 “今日是不是很热闹,敲锣打鼓的声音都传遍了王府。” 她为什么总是跟嫡福晋对着来,就是因为她嫉妒,嫉妒那些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就算她成了侧福晋,也是不能补办婚礼的,这是皇上赐婚才有的体面。 王府里的红色刺的她眼睛疼,她突然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金贵。 福晋不在意,甚至从不为难大度的表示让她生下府中长子,她也没从四爷的眼中看到多少初为人父的喜悦。 至于宫中的德妃娘娘,就算是赏赐赏得也是福晋,皇上就更不用说,直接赐了一个侧福晋下来,丝毫不顾及已经有孕的自己,明明四爷已经递了折子上去。 “格格您别灰心,等小阿哥生下来,四爷总会顾及您这个长子生母几分的,再说了四爷不可能一辈子都是个贝勒爷的,下一个侧福晋之位舍您其谁。” 彩萍劝说道,劝自己的主子认命,皇命难违!! “你说得对,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李格格摸摸自己的肚子,自己一定要把他平安生下来。 李格格心中有些惶恐,要是这个孩子不能平安出生,四爷是真的会恶了她。 当初宋格格就是,同她一起入府,宠爱嘛她们两个差不多,宋氏比她还早有孕,说起来比她还得宠一些,四爷偏爱柔顺的女子,只是可惜宋格格生了一个病歪歪的大格格,后来慢慢就失宠了。 可见四爷心里是不满的,要是自己也像宋氏一样,自己可就真没出路了,要知道宋氏一早就投了福晋,自己跟宋氏不一样,自己可没少顶撞福晋。 失宠之后要是孩子也没了,福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可不想像宋氏一样卑躬屈膝的伺候福晋,伺候用膳端茶倒水,一副软骨头奴婢样子。 第24章谢恩 四阿哥有生物钟,或者可以说是,幼时变态的上学时间,早就把四阿哥折磨习惯了。 哪怕是已经搬出了皇宫,四阿哥依旧不敢懈怠,追求完美已经成了四阿哥的座右铭或者是生命的一部分。 外面的天还没亮透,可以说是底色还是黑的,身旁的女人依旧睡的很香很沉,连带着四阿哥也觉得眼皮有些沉。 对于走一步想三步的四阿哥来说,昨晚算是个难得的放松时刻,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的这么好了,一夜无梦安然到天明。 四阿哥突然觉得空气很清晰,头脑也很清醒,再没有以前头脑酸痛的感觉,以前总感觉心里憋闷,胸腔里隐隐藏着股火气,想要发泄出来,早上起来看谁都不顺眼。 通体舒服,就在四阿哥打算再眯一会儿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出去”! 苏培盛看着被拉开一条缝的床帐吓了一跳,连忙“滚”了出去。 关上房门才心有余悸的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想以前这个点四爷也该起了啊! 苏培盛想了想对着身后的徒弟嘱咐道:“你在这里守着不许离开,我去去就来。” “是师傅” 这边苏培盛颠颠的去找了侧福晋的陪嫁嬷嬷,孔嬷嬷。 昨日他观察,这位孔嬷嬷规矩仪态都不错,应该是宫里出来的,这样的奴才世家大族里也不多。 苏培盛敲了敲门,东院很大屋子也多,孔嬷嬷做为陪嫁嬷嬷也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屋子。 “苏公公?苏公公进来喝杯茶?”孔嬷嬷把苏培盛让进屋,主要孔嬷嬷年纪也不小了,苏培盛又是太监,倒是不用避嫌,反正屋里还有个小丫鬟收拾床铺,不打紧。 “多谢孔嬷嬷,杂家来就是想要问问侧福晋一般什么时候起床,咱们做奴才的也好进去伺候。” 像今天这样被阿哥爷呵斥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发生了,要知道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竞争对手的,高无庸那个混蛋还搁那虎视眈眈呢! 孔嬷嬷没想到苏培盛是来问这事的,可这种事情不都得看四阿哥这边的安排吗,她还事先准备了荷包,打算跟苏培盛套套近乎。 “嗯这······”孔嬷嬷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侧福晋还未出阁的时候,是能晚点起就晚点起,好像被窝吃人一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大概是辰初吧。”孔嬷嬷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家太太还是太溺爱孩子了。 苏培盛死心了,等这位侧福晋起床服侍四阿哥更衣,早朝都过去了个屁的,要是四阿哥每日都这个点起,皇上都能把四阿哥骂死,顺带找喇嘛给四阿哥驱驱邪。 宝珠是被四阿哥给叫起来的,平时就算了四阿哥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可还要进宫谢恩呢! “什么时辰了?”声音黏黏糊糊的,一看就没睡醒。 “卯时了”,四阿哥没好气的说道,他没见过这么懒散的人,主君都起了她竟然还能睡的安然。 以前在宫里他卯时都已经开始读书了。 “才卯时啊?”宝珠想再躺一会儿。 “你不打算进宫给皇上谢恩吗?”四阿哥属实是有些震惊,她心怎么这么大。 “皇上这么早就起了吗?”宝珠想到了康熙皇帝是有名的卷王,哎,罢了起来吧。 其实皇上最疼爱的儿子虽然不是四阿哥,但是四阿哥却是跟他最像的,像什么小心眼好面子,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卷!!! 云起书瑶跟在李府中时一样,无微不至的伺候自家侧福晋,洗脸梳头穿衣裳,从头到尾宝珠就没睁开过眼。 待最后一根簪子簪好宝珠才睁开眼,由着丫鬟换上吉服袍,通体香色圆领马蹄袖,龙形团绣前后肩各两团,外面就是石青色的外褂,也是龙形团绣,朝珠是珊瑚的就一盘,108颗珠子,因为宝珠梳了架子头就没带头冠。 没用点翠首饰,用的嫁妆里金镶红宝石的头面,中和了石青色吉服的沉闷。 “四爷这样可以吗?”宝珠对着一旁坐着喝茶的四阿哥展示了一下,毕竟要给皇上谢恩,生怕有什么不妥。 “嗯可以。” 两人简单用了早膳,也不敢吃味道大的,汤汤水水也不敢多喝。 四阿哥骑马,宝珠坐着自己规制的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走在宫道上,宝珠紧跟在四阿哥身后,一边走一边想,难怪这宫里的娘娘得让人扶着,这要是不扶着,这么高的花盆底再顶着个大架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杂技团演员呢! “参见太子爷” 宝珠连忙回过神低头道:“给太子爷请安。” “四弟不必拘礼,这就是你的侧福晋吧,也快起来吧。”说着太子看向四阿哥身后的女子,不过低着头也看不清脸。 “谢太子爷” “四弟这是带着侧福晋来给皇阿玛谢恩吗?” 说着太子又打量着看向这个李侧福晋,脸看不清,头上的宝石头面倒是挺闪。 “回太子爷的话,是的,李氏怕生不爱说话,请太子爷见谅。” “无妨无妨,女人家腼腆点好,总比那风风火火,野蛮行径的强。”太子说的是八福晋。 八阿哥是大阿哥战队一员,恨屋及乌,准八福晋郭络罗氏也不招太子爷待见。 怕误了时辰,四阿哥也没跟太子多说,主要有女人家在,两个大老爷们站在宫道上有什么好说的。 康熙一般这个时候都在乾清宫处理政务。 因为知道四阿哥会带着侧福晋来谢恩,所以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没过一会儿就叫他们进来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多谢皇阿玛赐婚。” “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多谢皇上赐婚。” “起来吧” 康熙一早就见过宝珠的画像,本来想将她赐给太子做格格的,只是想到老夫人那番话,才便宜了老四。 “王府内眷,以静以和为贵,李氏你当用心侍奉,好生辅佐四阿哥。” “是,妾身多谢皇上教诲,一定恪守本分用心侍奉四阿哥。” 说完皇上又看向四阿哥,“如今你府中嫡福晋侧福晋都有了,别因为一己私心乱了家宅和睦,礼法有别不能坏了规矩。 嫡福晋为你打理内宅,侧福晋初入府中,都需要你善待,好生过日子去吧。” “是儿臣知道了。” 四阿哥知道皇阿玛主要是敲打自己,府中格格有孕不能忘了嫡福晋的功劳;也不能因为疼宠李格格,迁怒了李侧福晋。 第25章四爷训话 听过皇上的教诲,两人又去了寿康宫给太后磕头,然后下一站是承乾宫的佟贵妃处。 佟贵妃很是客气,可能因为四阿哥被她姐姐孝懿仁皇后抚养过,所以佟贵妃倒是嘱咐两人好好过日子,也顺便叮嘱四阿哥不要忘了嫡福晋。 最后一站就是永和宫了,德妃看起来很面善,四阿哥的好相貌倒是随了德妃。 不过也是,四阿哥要是长得像皇上就没那么帅了。 “儿子给额娘请安;妾身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赐座,这一大早跑了这么多地方累了吧。”德妃关切道。 “多谢娘娘关怀,一到永和宫坐下就不累了。” “好,是个好孩子。”德妃满意的点点头,德妃在宫里多年见过的女人多了,世家贵女的高傲,还有后宫女子一张温良恭俭让的皮子下,满腹都是算计,倒是很难得能看见这样的女子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叫人高兴。 要她说女子的家世不必太好,最重要的是合心意,所以老四偏宠李格格她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听宫外传来的消息,这李格格也是个蠢的。 可能他儿子就喜欢这样没什么脑子的,她这个儿子,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多,所以可能不喜欢跟他一样的女子。 “老四你要多谢你皇阿玛,给你赐了侧福晋。”有些话德妃没说,能被皇上想着赐给太子的,本身一般都不差。 “额娘儿子知道了。” 德妃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了,难不成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她这个儿子也不能例外。 不管怎么样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德妃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个贴心人。 难得看宝珠顺眼,德妃也多说了几句,婆媳二人还算是投缘。 主要德妃跟后宫的女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年轻的时候说的太多了,都是难听话;哪怕儿子都这么大了,想要安静度日,但一看见那几个女人,德妃心里依旧不痛快,想来她们也是一样。 “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老四你多敬重福晋,福晋也是个好的,侧福晋额娘瞧着也好,你们赶紧生个孩子,额娘也想抱孙子了。” 四阿哥有些诧异,额娘很少和他说这些,这一下子就没管住嘴,“十四弟您还没抱够?” “混说什么,那是你弟弟你还把他当儿子了,你皇阿玛知道了可不乐意。”说着说着德妃也笑了,不免跟大儿子抱怨几句,“那孩子确实难缠,现在这年纪也是人憎鬼厌的时候,淘的很。” “额娘,您应该跟皇阿玛说说,十四弟的功课还是太少了。” 话几句家常母子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不少,宫规在这,四阿哥也不好多待,“额娘儿子得出宫了,近日儿子在宫外得了一些难得的物件儿,等会叫人送进宫来孝敬额娘。” “额娘什么也不缺,你在宫外也不用老想着额娘,多顾着自己。”大儿子的话还是叫德妃受用。 其实不管怎么讲,大儿子不能被自己抚养长大,还是德妃难以言说的痛,可宫规森严,大儿子是被孝懿仁皇后抚养的,主子娘娘能抚养妃妾的儿子,不管对于妃妾还是孩子来说都是荣光。 德妃不想要这样的荣光,可她不能说甚至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情愿,只能忍着憋着。 后来母子关系破裂,可能也是因为双方的伤口一直不见阳光,开始腐烂流脓了吧。 对于女人来说,有些事是永远不能想开的执念,夜半想起时都痛彻心扉。 宝珠吃着桌案上的糕点,甜甜的软糯又有点梗啾,心里奇怪这德妃母子关系不是还可以嘛,最后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坐冷板凳的打算,没想到德妃还挺和气的。 她觉得德妃比佟贵妃好,佟贵妃怎么说呢,贵女就是贵女,她这样的普通女子见到这样的贵女,立马就有了距离感,有点点自卑啊! “儿子告退,妾身告退。” 回府的路上,宝珠一想到等会还得拜见嫡福晋,顺便跟后院的女子打交道,脑袋就已经开始疼了。 “云起,四爷后院除了福晋还有我以外,还有几个格格侍妾?”云起做为贴身丫鬟,当然得在马车里。 “有李格格,宋格格,刘格格,石格格,还有王爷的试婚格格,兰侍妾和朱侍妾。” “嗯知道了。” 回府后宝珠换下吉服,换了一身香色旗服这才去了正院,至于四爷嘛,已经先去正院了,也算是给宝珠撑腰了。 此时正院所有的女子已经全部坐定,因为四爷来了福晋也早早出来。 “妾身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金安。” “婢妾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金安。” “起身吧”,四阿哥在主位坐定,看着下面的女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一个个穿的清汤寡水的也就算了,衣服上也没什么刺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中的丫鬟呢,侧福晋身边的大丫鬟穿的都比她们喜庆。 好在还有李格格,只是四阿哥一瞧也无语至极,因为李格格就犹如那粉红色的珠宝架子,罢了罢了! “你们是在给爷上眼药吗,还是福晋苛待你们了,连分例都发不起,咱们府上倒是成了尼姑庵,往后京城的官宦女眷,来咱们府中礼佛岂不是方便。” 四阿哥实在是忍不住了,外头传自己节俭,那节俭是美德,她们做这副姿态,好像自己多抠门一样。 “四阿哥息怒,妾身知错。”福晋连忙告罪。 福晋都起身告罪,底下的格格侍妾们也不敢再坐着,也跟着福晋蹲在地上。 宝珠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来” 被四阿哥的眼神扫过,宝珠乖乖走进来,跟着一起蹲在地上,同时心里叫苦不迭,这个姿势最累了。 “爷的节俭不是叫你们一个个打扮的跟尼姑一样,该有的体面爷不会少你们的,一个个的倒像是爷亏待了你们。 日后少报废些瓶儿罐子的就是节俭了,跟宫里的太后娘娘一样,体恤下人,例菜用不完可以赏给下人,这些还用爷教你们吗?” 本来前面李格格还暗自得意,还是她聪明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只是后面的例子叫李格格收回了笑容,转移到了福晋脸上,看来四爷说的不是她,她就说她有尽到嫡福晋的本分。 第26章初次请安 四阿哥端坐上首,将底下妻妾们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只觉得头痛至极。 突兀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兄弟们陆陆续续大婚,那时自己希望自己后院的妻妾们不要太聪明,省的满肚子弯弯绕绕,只知道争风吃醋使计争宠。 可现在他倒是希望她们都能聪明一些,不说别的,起码得会看脸色,察言观色她们不懂吗? 此时自己越过嫡福晋训示府中妾室,她这个嫡福晋竟然还得意上了,四阿哥不明白,当初大婚的时候,这乌拉那拉氏瞧着不是蠢笨的人,难不成是被李格格给带坏了,可她们两人关系不是不好吗? “都起身吧。”四阿哥伸手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宝珠起身朝福晋行礼,“妾身侧福晋李氏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这就是李妹妹吧,看着就是好的,多谢皇阿玛恩典能让妹妹进府辅佐我。” 福晋端起嫡妻架子说了几句场面话,毕竟是皇上亲赐的侧福晋,四阿哥也在一旁,福晋当然不会为难宝珠。 再说了侧福晋进府,看着受波及的是她这个嫡福晋,实际上倒霉的绝对是李格格,就冲这个福晋这几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福晋贤明远播,妾身能入府是妾身的福气。”宝珠笑眯眯的说着好话。 身为阿哥福晋有一个好的家世是最基础的,其中品德名声都在皇家的考察范围内,康熙是出了名的“恶婆婆”,选儿媳妇自然是有独到眼光的。 宝珠初见福晋时,就觉得皇家贵妇就应该是这样的,仪态端庄大方,平易近人又不失威严,福晋把握的刚刚好。 她在接到皇上的赐婚圣旨后,母亲就派人去打探消息,四福晋在外面除了有贤惠的名声,最多的还是生性节俭。 现下看来是挺节俭的,身为皇上的儿媳,出身世家大族,自己这个侧福晋入府,按理来说福晋应该盛装打扮,好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但这些都没有,相反宝珠觉得福晋还挺和气的,自打自己入府后,见过的太后娘娘也好,还是佟贵妃德妃,再加上现在的福晋都挺和气的,宝珠有些摸不着头脑,要都是这样也挺好,能过自在日子,她也不想天天和人吵架。 不过就是四阿哥太不好说话了,人也古板凶巴巴的,哎!果然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李妹妹这对掐丝金镶玉镯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正好跟妹妹今日这副头面相配。 日后就是姐妹了,望妹妹对上恭谨对下和睦; 还有这些绒花都是宫中最时新的款式,妹妹要是不喜欢也可以赏给身边的丫鬟。” 福晋很大方,给的镯子也不是一般货色,上头镶嵌的玉石,色如羊脂,白而不枯,泛着柔光,很漂亮。 “多谢福晋赏赐,妾身一定谨记福晋教诲。”宝珠再次行礼,态度恭敬。 福晋满意点头,“好了,你们也来拜见侧福晋吧。”福晋想到接下来的场面心里就痛快又高兴。 余光悄悄扫过四阿哥,心里有些埋怨,四阿哥在这里自己都不好表现的太高兴,生怕四阿哥看出来,自己再看李格格的笑话。 只能拿起手帕按按自己的嘴角,好让自己把快控制不住的笑容收回去。 “侧福晋这是宋格格,是服侍四阿哥的老人了,给四阿哥生了大格格。” 福晋看着一个身穿粉蓝色绣花旗装的女子说道。 “妾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宋格格是个看起来很,怎么说呢,用宝珠的形容就是有点窝囊的女子,跟个棉花团子一样。 她虽然对这样的人不感冒,但要是后院都是这样性子的女子,她怕是做梦都会被笑醒。 “宋格格有礼了,这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暖玉,宋格格收下吧。” 这其实是她给大格格准备的,不然给一个侍妾格格送暖玉她还没这么冤大头。 果然礼物送对地方了,宋格格这回的笑容也真心许多,“多谢侧福晋赏赐。” “这是李格格,是同宋格格一同入府的,现在有孕在身,说起来还真是巧,侧福晋和李格格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呢。”说着福晋又拿起帕子遮掩嘴边的笑意。 宝珠看着眼前的珠宝展示架,心中有些好奇,四阿哥也喜欢这么有暴发户气质的女人吗? “给侧福晋请安。”李格格看着面前这个,跟福晋某些地方有些相似的女子,心里很是不喜。 她讨厌这些有家世的女子,福晋那么好的家世,还不是不如自己得宠。 她更讨厌这些女子身上那些养尊处优来的贵气和优雅,她嫉妒!因为她学不来,她是包衣出身,小选进宫做宫女,阿玛虽然也有官职,但是这也改变不了她要伺候人的命运。 宝珠可不敢送李格格别的,万一再赖上自己,拿出了找府医看过的玉簪,普通青玉的也不值什么钱。 反正她和李格格注定不可能和睦相处,她是不会在李格格身上浪费一分钱的。 要不是她做为侧福晋必须要给下面的妾室格格赏赐,她恨不得一毛不拔。 倒不是她小气,而是上辈子穷怕了,哪怕现在有那么多嫁妆根本不缺钱,也依旧改变不了市井小民的习气,不过做为侧福晋她已经在努力改了。 果然见到这一幕福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四阿哥面上虽然没有不悦之色,但是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四阿哥自己知道了。 李格格要不是知道四阿哥在此,场合不对,她恨不得当面讥讽侧福晋几句,这什么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呢? “多谢侧福晋,侧福晋真真是大方,妾还未见过这样的玉簪呢!”李格格心里咬牙切齿,实际上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连四阿哥都惊讶,果然人在绝境中成长,这绝对是李格格阴阳怪气最成功的一次,跟宫里的娘娘们也有六七成像了。 宝珠脸上未露出丝毫的窘迫之色,“李格格富贵出身,怕是不知道这年头百姓们的不易,咱们妇道人家帮不上爷们的忙,多看看这簪子也能多体会疾苦,少些享乐。” 赶紧把你头上的珠宝展示架拿下来吧,这跟四阿哥的朴素作风不符合,宝珠心里吐槽。 还好格格不能随便出门,不然御史台参四阿哥宠妾灭妻的折子,能堆满皇上的御案。 第27章僭越 “咳”,“对啊李格格,咱们妇道人家帮不上爷们儿的忙,也不能拖了后腿,最近刚打完仗朝廷也不富裕,咱们也不能太招摇。” 看着李格格满脑袋的珠翠,福晋早就想说了,这么多金饰是她一个格格能佩戴的吗?这已经是僭越了! 她可是听过大嫂府中的规矩,在他们府中的格格,金饰是碰也不能碰的,就是玉也只能少量出现,不能有太鲜艳的首饰。 侍妾格格不上玉碟,所以首饰必须素,小,不能抢风头,红啊绿啊还有黄这些颜色是绝对禁止的。 不仅仅是布料上,就是首饰上也是对应红色宝石,冰种翡翠,赤金这些。 其实福晋也算是很不错的当家主母,就在朝政局势上也有自己的考量,可能在打扮上福晋就喜欢“极简主义”吧,一旁的四阿哥想着。 什么身份对应什么待遇,要是李格格和福晋的打扮风格能互换一下就完美了。 看在李格格肚子里有了孩子的份上,四阿哥打算再给李格格一次机会,“李格格,日后这些就都收起来吧,福晋侧福晋说得对,这不合规矩。”李格格是有些招摇了。 以前也只是在屋子里单独穿戴给自己看,如今却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心大了。 “四爷”,李格格不知所措,四阿哥不是最喜欢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吗,今日怎么又不高兴了。 她知道福晋的意思,她身份低微不配佩戴,但是这些不都是四爷赏赐给自己的嘛,爷是主子,这府里不是爷说的算嘛! 但是在四阿哥严厉的目光下,李格格只能顺服的说道:“妾身知错,日后不会如此了。”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 四阿哥这才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侧福晋你说呢?”说着看向除了福晋离自己最近的女人。 宝珠知道,四阿哥不仅是在敲打现在的李格格,还有昨夜的自己,看来自己是逃不过惩罚了。 “四爷说的是。”宝珠低头服软。 四福晋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是嫡福晋,都说夫妻一体同尊卑,这后院该是她做主,可自己嫁入府中这么长时间,也没得到跟四阿哥等同的地位。 或者在四阿哥眼里,自己这个嫡福晋也不过是他的奴才。 皇家是无法有真正的夫妻的,就比如当今圣上,要是孝诚仁皇后还在,如今心里是何滋味还未可知呢。 额娘曾告诫过自己,要小心后院的妾室们,特别是侧福晋,她们都会动摇自己的地位,要好好服侍四阿哥,要贤惠恭敬柔顺。 她突然有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她觉得她该小心的不是什么侧福晋妾室格格,而是四阿哥,因为能动摇自己地位的就只有四阿哥。 天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信女大逆不道,不是故意的,请长生天原谅。 后面的刘格格和石格格被福晋快速过了一遍,这两人都是皇上指的,只是不得宠在府中也没什么存在感,就更别提生育了。 兰侍妾和朱侍妾,一个是德妃指过来教导四阿哥房事的宫女,后来福晋嫁过来就被抬举成了侍妾;朱侍妾是通房丫鬟出身,也是德妃指的,那时福晋还未过府,得有人伺候四阿哥衣食住行,后来也被福晋抬举成了侍妾。 什么李格格宋格格都是福晋过府后才进府的,只有兰侍妾和朱侍妾是在福晋过府前就一直存在的。 这二人因为服侍四阿哥的这点情分心大了,福晋不待见她们,后来李格格进府她们也就都失宠了。 主要男人对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多少有点别样的情分,德妃就怕这个,怕因为这两个丫头,使自己的儿子和嫡福晋夫妻感情不和。 容貌这方面没办法做手脚,都是内务府统一选出来的,伺候皇子阿哥的通房丫头,哪有丑的,所以德妃特意选了两个不识字的。 容貌又不是顶尖的漂亮,还不识字,怕是没什么出息,德妃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也有点矫情,喜欢才女又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要她说也就是这个儿子投胎投的好,不然可就要孤独终老了。 “婢妾参见侧福晋,侧福晋吉祥。”二人是侍妾,是府中妻妾中的最底层,要旁的府中以这二人的资历,怎么也能捞个格格的职称。 可是谁叫她们得罪了福晋,主要也是她们太张狂了,那时福晋初入府年纪还小。 这两人竟然敢轻慢福晋,还摆起“婆婆”谱了,也是给脸不要脸,四阿哥重规矩,自然不会轻纵,于是两人就只能继续做侍妾了。 “起来吧”宝珠看着二人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裳,想着这二人在府中日子也不太好过,侍妾地位低分例也少,估计也就是能勉强吃饱,穿衣打扮什么的都得靠后。 看着二人福晋想了想还是道:“四爷,我看兰侍妾和朱侍妾已经知道错了,看样子也是诚心悔过,四爷要不也抬她们做格格吧,毕竟也是府中的老人了。” 侍妾和格格虽然只差一级,但是其中天差地别,格格是可以老死府中的,生了孩子日后说不定还能开府别居,但是侍妾就别想了,那就是奴婢,生了孩子也得抱给别人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错改了也就是了,但是有些错爷是容不下的。”四阿哥冷冷的说道。 “四阿哥息怒,婢妾知错了,婢妾日后再也不敢了,婢妾日后一定好好服侍福晋,再不敢犯上了,还请四阿哥开恩。” 说着两人跪倒在地,哀声恳求,这些年她们日子难过极了,她们是侍妾平日都不能随意出门走动,就连给福晋请安都不够资格。 要不是侧福晋入府,她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四阿哥。 这回可能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这样想着两人更是哭的楚楚可怜。 “要不日后就叫她们出来请安,日后有了子嗣再抬为格格?”侍妾也不是不能走动,只是当初四阿哥下令不让她们来请安,她们就只能在自己院中待着,跟禁足一样。 “福晋倒是心软,就如福晋所说吧。”四阿哥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不想她们出来是因为李格格有孕,她们要是心思不正惹出祸来也麻烦。 既然福晋三番四次求情,也不好落了她面子。 “多谢四阿哥恩典,多谢福晋恩典。”二人连连磕头激动不已。 宝珠给了两人一人一对儿银镯子,也算贴补了。 第28章不聪明的兰侍妾 从正院出来宝珠是哈欠连天,恨不得回到自己的宝贝大床上再睡上一整天,好好的养精蓄锐。 这大床是内务府出品,用的楠木,木料温润,细闻还有淡淡的香气,更重要的是防虫,冬暖夏凉。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可是妥妥的睡在金钱上,美得很。 “侧福晋咱们赶紧回去吧,今日奴婢瞧您早膳都没用好,而且这花盆底的跟这么高,您穿着辛苦了,回去赶紧换下来,奴婢给您按按脚。” 云起和书瑶是宝珠用惯了的大丫鬟,最合宝珠的心意,体贴的很。 孔嬷嬷做为侧福晋的陪嫁嬷嬷,主要就是管着院子里的事情,是东院的大管家,统筹协调东院的下人。 “脚倒不是很疼,就是我有点饿了,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哪里能弄点吃的。”宝珠摸摸自己的肚子,今天早上压根就没敢吃饱,只吃干的差点噎着。 “侧福晋昨日奴婢特意瞧了,咱们院子里有小厨房,孔嬷嬷也说了咱们能在院子里做些糕点汤羹,不过一些大菜还是得大厨房才能开火,咱们回去让厨娘做点玫瑰糕配些莲子羹先垫垫。”云起建议道。 王府的规矩是一日两膳,早膳晚膳,早膳时间已经过了,只能等晚膳了。 自家侧福晋也不能像还未出阁时,让府中厨房一直备着喜欢的点心。 这王府中的大厨房要伺候的人可多了,四阿哥福晋做为最大的主子,大厨房要优先着重伺候着,然后就是自家侧福晋,再往后面还有格格和侍妾们,好在大格格还在吃奶,不然还得给大格格做专门的辅食。 好在侧福晋院子里还有小厨房,加餐吃些点心还是没问题的,其余没有小厨房的格格侍妾想要加餐,还得报备,另外给大厨房打赏,李格格有孕倒是能指定点心,其余的格格只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吃完了你们侧福晋我还得抄书呢,苦矣!” “侧福晋请留步。” 宝珠脸上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谁啊这么没有眼力劲,感受着空荡荡的五脏六腑,宝珠转身看着叫住自己的人,随即皱起眉头,“兰侍妾?你叫本福晋做什么?” 初来乍到的,她还没打算跟这后院里的女人们热络。 兰侍妾一脸温顺带着几分期盼,“侧福晋恕罪,婢妾见侧福晋性子温和待人宽厚,婢妾愚昧只求侧福晋垂怜。” 宝珠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这地方人来人往,而且眼尖的宝珠发现,已经有不少小丫鬟和小太监隐晦的往这边看过来,什么叫光天化日,这就叫光天化日。 “兰侍妾这是什么话,你要是身子不适就找府医瞧瞧,我可不敢垂怜兰侍妾你。”宝珠干笑一声,转身对云起眨眨眼,云起会意扶好宝珠就赶忙走了。 主仆几人紧赶慢赶的回了东院,就好像屁股后头有狗在追一样,进了五福堂宝珠才松了口气,忙跟端茶送水的孔嬷嬷抱怨,“这兰侍妾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孔嬷嬷已经从云起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闻言不由得点点头,“可能是有点,不然不能被四阿哥关在院子里这么长时间。 再说了,侧福晋是除了嫡福晋地位最高的女眷,听说兰侍妾和朱侍妾当初就是得罪了嫡福晋,才一直处在侍妾的位置上,如今好不容易被四阿哥放出来,可不得找侧福晋您投靠了。” “我可不敢收她,这不是拖后腿吗,今天她这一槽肯定传遍满府,说不定还得连累我被人笑话,这兰侍妾岂不是又得罪了福晋。”宝珠摇摇头,对兰侍妾的脑回路很不理解。 她怎么觉得,这四阿哥府中的女人没几个是正常的,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福晋都跟四阿哥求情把她放出来了,她应该跟福晋请罪,再认认错说几句肺腑之言,不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归入福晋门户之下了。 “奴婢在宫中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兰侍妾这样的女人,不在孔嬷嬷她老人家的知识储备范围内。 “侧福晋就别想兰侍妾了,奴婢瞧侧福晋早上没吃多少,已经叫小厨房做了玫瑰乳糕和燕窝牛乳羹,侧福晋吃的垫垫肚子,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 “太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就饿了,嬷嬷有心了。” 燕窝这些补品,只有皇上太后和宫中得宠的娘娘们日常分例才有,就连四阿哥的日常分例里都没有,这燕窝用的都是宝珠自己嫁妆里的。 所以府中燕窝的来源除了自己购买,就是女子嫁妆里的了,还有就是四阿哥叫人采买,然后年节时按地位高低赏赐府中妻妾。 这日子过久了,宝珠就越觉得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吃完了加餐,宝珠摸摸有点弧度的肚子,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云起帮我准备文房四宝,再磨点墨。” 越抄宝珠心里越不痛快,这么多得写到什么时候,三天肯定写不完,该怎么偷点懒呢。 女训女戒不是特定的一本书,什么女四书,女论语,内训等等这些都属于女训女戒的范围。 宝珠翻看了好久,最终决定抄字数最少的那本书, 不然总不能都抄吧,那等李格格孩子生了月子都做完了,自己说不定还没抄完呢! 不行!她来四阿哥府可不是为了上女德课的。 虽然只是侧福晋,但是自己也是能出门社交游玩的,以前还未出阁的时候家中有约束不能随意出门,说起来也可怜,这京中的金楼银楼自己都没好好逛过,手里有钱都花不出去。 “侧福晋,四阿哥来了。” “来就来呗,我还得去迎他啊?”宝珠不耐烦,好不容易写好的一篇,也被墨点子毁了,宝珠的心情更坏了。 “侧福晋,按规矩您虽然不用跪迎,但还是得亲迎。”孔嬷嬷给宝珠眨眨眼。 宝珠算是明白了,这四阿哥可真坏啊,还在外头听墙角,还好刚才自己没说他坏话,发发牢骚总没什么吧。 “嬷嬷说的是,四阿哥到哪里了,我这就去迎接四阿哥。”宝珠说着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不过我得先洗洗手。” 说起来也奇怪,学了这么久的毛笔字,也写了十来年了,竟然还会被染成小黑手,她也没见其他人这样呀!宝珠对此很是苦恼。 四阿哥进来看见这一双小黑手也很是头疼,这都多大人了还能弄的满手墨,他七岁的弟弟都不会这样。 “四爷吉祥”,宝珠下意识的就要上前请安。 四阿哥伸手拒绝宝珠靠近,“你先净手再靠近爷。” 第29章教训,求饶 因为四阿哥的到来,这书房的格局变了,大书桌被四阿哥占据,宝珠只能委屈的到小书桌上抄书。 说起来自从开府以来,四阿哥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还是要感谢皇阿玛赐婚,给了自己三天婚假。 嫡福晋一般是七天。 四阿哥坐在书桌后头的皇宫椅上,这也是宝珠自己带来的嫁妆,大概就是圈椅的样子,只是更舒适更华丽,靠背扶手透雕卷草纹,整体是紫檀木的,连带着配套的长条书案。 难得清闲,四阿哥慵懒的看着,一旁小书桌上的宝珠奋笔疾书,他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皇阿玛看他们勤奋读书奋笔疾书时,脸上会露出轻松愉快的表情。 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是感觉到心里舒心快乐,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他当初吃过的苦头,也得叫你们都尝尝,不对不对!他不能这么揣测皇阿玛,皇阿玛怎么会是那样的人,自己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四阿哥打量着整个书房的布置,这书房是在李家送嫁妆进四阿哥府的时候,这书房就开始布置起来了,全部按照侧福晋在家中的喜好布置的。 入眼可见的紫檀座椅加书案,还有一旁的小屏风,还是江南时兴的双面绣,燃着熏香的珐琅小香炉很是精巧雅致。 小到桌上的白玉狮子猫镇纸,配套的笔筒笔架;大到楠木书架,上面摆的还挺满,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书,书架空隙摆着小香炉,应该是燃防虫的熏香用的。 靠着窗户的是黄花梨的小条桌,上面有一整套胭脂水的茶具,四阿哥眼睛多毒,一看就知道这是官窑,这样好的颜色就是宫中也不多见。 极淡,柔粉,娇润,这样的茶具确实适合侧福晋。 再看另一边放着一个小型多宝阁,位居正中的是一柄羊脂白玉的玉如意,一尺左右的玉如意纯白油润,上面浅雕灵芝云纹。 还有一个小瓷瓶看着很不起眼,但是四阿哥认识,因为这个他也有,是宋瓷,里面插着新鲜花卉。 最后是一个小巧温润的珊瑚摆件,佛手模样很别致。 东西不多但是样样精品,四阿哥心想他还是太小看这些人家了。 就连苏培盛都心中咋舌,这位侧福晋可真是富裕,有了这些东西这辈子不愁吃穿。 宝珠突然心里有了一些危机感,小动物般的直觉警惕的看着四阿哥,只见四阿哥正充满赞赏的看着自己珍藏了好久的宝贝。 四阿哥也不得不承认,这书房的布置很合自己的心意,低调贵气有内涵。 哎,四阿哥在心里叹气,可惜了是自己侧福晋的嫁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动自己侧福晋的嫁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四爷,妾身这里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老物件。”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宝珠心想。 四阿哥听了这话笑得意味深长,“这些还不值钱,那侧福晋觉得什么值钱呢?难不成还见过更值钱的不成?” “妾身当然见过更值钱的,妾身这个珊瑚摆件不过就是个小边角料作的,本体乃是3尺高的大珊瑚,血红色温润如脂。” 宝珠一脸可惜的说道,这样的珊瑚她也就只能看看,因为以她的身份,她就算有也不能摆出来,这还是皇上在曹老夫人寿辰时,赐给老夫人的寿礼。 “好了快抄你的书。” 宝珠见好端端的四阿哥又变了脸色,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好端端的突然就变脸。 主要是四阿哥也眼馋,都说他低调不喜奢华,但是这样的奇珍他也喜欢! 不过他也猜到了大珊瑚的来源,除了太皇太后也就是皇太后,还有宫外的曹老夫人了。 这三日四阿哥都在东院“陪着”宝珠,所以在外人眼中就是,侧福晋很得四阿哥宠爱。 实际上是,四阿哥不错眼的盯着宝珠抄书受罚,就连休息一下都不行。 有坏处当然也有好处,虽然不能偷懒,但是每日膳食确实丰盛,在府中四阿哥的膳食分例可是比嫡福晋还好,宝珠也算是饱了口福。 “总算是写完了。”宝珠揉揉酸胀的手腕,天知道这几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拿过来我看看。”四阿哥道。 宝珠心里不忿,这人简直就是奴隶主惯会剥削人,果如外界所言,刻板!法度森严,竟然真的盯了自己三天。 “你这写的什么,这字软趴趴的,七岁小孩儿写的都比你好看。”四阿哥一看这字就火大,这比老十四的字还丑,这李侧福晋不是书香门第出身吗,家中父母怎么没有严格教导。 四阿哥特意从第一篇开始看,从头看到尾,这笔迹都没变,谅她也不敢糊弄自己,就是这字四阿哥确实相不中。 “重写”!四阿哥不假辞色。 四阿哥这人律己甚严,待人亦苛,一就是一,侧福晋这字他不满意。 “四爷妾身知道错了,别让妾身重写了。”宝珠不怕重写,主要是再重写,她明日就回不了门了。 “明日妾身要是真的不能回门,爷您面子上也不好看。”宝珠柔声恳求道:“您说是不是?” “爷面子上好不好看,还不需要你来操心,你现在还是多操心下自己吧。”四阿哥没好气的说道:“都说见字如见人,你这字怎么见人,你这样岂不是堕了你李家书香传家的门楣。” “现下不是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哼,女子不炫耀才情,不逞口舌,不尖酸,不张扬安分守礼才是妇德,爷不信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知道跟爷顶嘴。”四阿哥厉声训斥。 宝珠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重规矩,规矩极严了,这哪里是夫主,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新爹啊! “四阿哥息怒,妾身知错了,不敢顶嘴了。”宝珠欲哭无泪,恳求道:“妾身日后一定好好练字,不给四爷丢脸。” “明日回来后,每日习字一个时辰。”四阿哥继续道:“要是还没有改进,爷再给你请个女先生每日教导你。” “知道了。”宝珠垂头丧气,她之前在家中的时候,都没有练过这么长时间的字,没想到出嫁了,还得重新补课。 “既然知错日后可要记住,不然下一回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对于侧福晋专门找字最少的书抄,四阿哥念其初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该敲打还是得敲打。 “是,妾身谨记四阿哥教诲。”宝珠乖巧道。 第30章可爱=百福=宝珠 “我的肚子,翠萍你死哪里去了,我肚子疼。”李格格心里很害怕,肚子搅着疼,疼的自己直冒冷汗,实在是受罪,这倒也罢,孩子不会有事吧? “格格,您怎么样了,奴婢去给您请府医瞧瞧。”翠萍也是一时慌了手脚,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包衣宫女,哪里伺候过孕妇。 当初被人带来四阿哥府上,还是李格格挑中自己做贴身宫女,不然自己回了内务府也就是个做粗活的命,所以她对李格格是感激的。 这些日子也是一直在哄李格格高兴,但是无奈李格格她不听劝,总是生气。 自己就算是奴婢不能对主子有怨言,心中都有些不耐烦了,自己都这样那四阿哥就更没有耐心了。 侧福晋进府还是皇上赐婚,四阿哥得了三天婚假,自然得去陪着侧福晋,总得给皇上面子不是。 对于四阿哥来说那不仅是皇上还是老子,做儿子的怎么也得孝顺着。 再说了侧福晋长得娇俏美貌,她瞧了都觉得好看,更别提四阿哥,肯定在心里稀罕着,男人最喜欢新鲜感了。 做人妾室就是逃不开以色侍人的命运,真情假意不过就是生活里的调味剂,最重要的还是活下去,李格格现如今已经比旁人活的好多了。 四阿哥重规矩,就是福晋都不会随意苛待底下的妾室,李格格只要守着规矩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还怕没有以后。 “格格您还好吗?”翠萍担忧的看着自家格格,主仆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格格也是自己的前程。 “别去请府医,要是叫四阿哥知道了,四阿哥怕是要厌弃我了,之前太医不还开了汤药吗,你去熬煮了,我喝了就是了。”如今李格格也不敢再消耗四阿哥的耐心,总要为孩子打算。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四阿哥迁怒了自己的孩子,不得阿玛喜欢的孩子,在这四阿哥府中又该怎么生存呢? 主要是自己怕了,四阿哥马上要封爵了,日后总是要有世子的,自己生的可是长子,福晋真能容得下吗? “格格真不叫府医吗?”翠萍还是不放心,她觉得比起四阿哥的宠爱,还是小阿哥重要一些,那可是后院女子立身之本。 可是她只是一个奴婢,她的想法总是拗不过主子。 “快去熬药,别去请府医,更不能叫四阿哥知道。”李格格捂着肚子命令道:“快去啊,本格格肚子要疼死了。” “是格格。” 李格格脾气大对下人虽说不小气,但是御下的手段还是差了些。 所以李格格的小院子也是漏风的,虽说李格格已经让下面的奴才闭嘴了,但是福晋管着整个后院,还是不免有消息传到她耳朵里。 “好了,就当本福晋没听见,你们也当没听到。”福晋不耐烦管李格格的事,满人重长子,自己身为福晋碍于四阿哥不得不宽厚贤德,但是对于李格格自己的宽厚总是要少些。 可能是因为李格格跟自己八字不合吧,看见她自己就不高兴。 “李格格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浅,都这个样子了还只在意四阿哥的恩宠,奴婢实在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老想她做什么,你都说了她是格格还是小门小户出身,她要是不巴望着四阿哥的恩宠,能过上如今这般体面尊贵的日子。” 福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都一样是格格,都一样有孩子,宋格格的日子可比李格格差远了。” “福晋说的是,是奴婢思虑不周。”玉芙连忙附和。 “好了不说了,明日侧福晋要回门,你盯着点别出了差错,四阿哥马上要封爵了,本福晋可不想闹笑话。” “是福晋,奴婢让人盯着呢。” 想着明日一早就能回家,宝珠都有些高兴的睡不着,她睡不着但是四阿哥确实困了,于是转身将人封印到被子里,“好了快睡觉,不然明日没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爷苛待了你。” “知道了爷。”宝珠撇撇嘴,心想你也知道,这几日你可没少苛待我,手腕子起码肿了一圈。 “听话”,身侧的女人在晚间摘去了满头的珠翠,四阿哥忍不住伸出大手揉了揉,手感意外的好,跟他养的百福一样,都毛茸茸的。 “摸小狗呢?”宝珠顺嘴嘟囔了一句。 说起小狗四阿哥倒是来了兴趣,“你也喜欢小狗吗?” 宝珠想了想,“喜欢,但是我更喜欢小猫,毛茸茸的小小的很可爱,四爷我可以养一只小猫吗?” 好了,宝珠的话使这个话题彻底结束,“赶紧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宝珠还想争取一下,但是睡意来袭,宝珠嘟囔了几句有的没的就睡着了。 四阿哥心想,小猫有什么可爱的,哪里有百福可爱,等侧福晋看见了百福,就知道百福才是最可爱的。 于是四阿哥想着,什么时候好叫侧福晋见见世面,见见百福。 回家心切,宝珠今早醒的格外早些,甚至都不用人叫。 不像以前这个点还在床上赖着,还得四阿哥下发最后通牒才肯起床。 “你今天倒是自觉,要是往后都如此就好了。”四阿哥看着坐在铜镜前,往头上比量着首饰的宝珠道。 好在如今后宫空悬,佟贵妃也只让人初一十五在承乾宫一聚,上行下效,他们这些阿哥府中,福晋也只每五日才叫人请一次安,不然日日请安,侧福晋岂不是得满腹怨气。 “妾身难得才回一次娘家,四爷怎么老是教训人家,真真是没趣儿。”宝珠嘟囔道。 “你还不知足,你见过谁家福晋侧福晋能时常回娘家,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宝珠诧异的看着四阿哥,“四爷,管家有福晋,我还没有孩子要带,我能有什么事情?我是爷的侧福晋,又不是来上学的学生,总不能日日在书房读书吧?” 这个年头,女子能做的事情本来就少,又因为当下风气的原因,就是娘家都不能经常回,宝珠想想还怪心酸的,自己可真是可怜。 “无妨,爷不是迂腐的人,女子也要多读书才能明理,日后你有了孩子,要是个小格格爷也能放心交给你带。 还有别忘了,回来后每日习字一个时辰,爷要检查的。” “知道了~~”宝珠拉长声音~~ “好好说话,怪模怪样的。” 第31章归宁 宝珠归宁带的礼物是府中出的,都是成双成对的,礼物孔嬷嬷也事先看过,没有问题,福晋也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叫人看笑话。 主要也就是一些绸缎布匹,金银器皿什么的,还有一些实用器具,还有补品糕点这些。 “四阿哥,侧福晋,外面车驾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苏培盛恭声道。 李母今日一大早就醒了,自己醒了不算,还把家中的人全都折腾了起来。 “夫人,这天还没亮呢,四阿哥不能这么早来,我再眯会儿。”李父迷迷糊糊道。 “起来了,还睡什么,今日可是咱们第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归宁,你今天就只有一个任务,不对是两个。” “什么任务?” “一是把四阿哥伺候好了,第二个就是把你那大女儿给我看好了,可别让她跑到四阿哥跟前,丢咱们宝珠和我的脸。”李母发号施令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起来。”李父起身心想,自己真是命苦,明明自己才是岳父大人,可是女婿身份不一般,自己还得放下身段伺候女婿,这叫怎么回事,没天理! “那赫舍里氏不是已经下聘了吗?他们什么时候把宁姐儿娶回去?”说着李母惊呼道:“莫不是他们要悔婚?” 李父连忙摇头,“不至于不至于,那倒不至于。” “那总也得有个原因吧,这婚期早就到了,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本来自己一家从江南回来,就要操办宁姐儿的婚事了,结果这宝珠都带着四阿哥归宁了,宁姐儿还在家里。 李母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但自己和宁姐儿到底隔着一层,自己也懒得管,反正有她父亲在呢,只是如今自己不得不多问两句。 李父叹了口气,“这事闹得,宁姐儿的夫家原配不是难产没了吗,原配的娘家不愿意放弃这门婚事,想把侧室生的姑娘嫁过去做继室。 但是赫舍里家已经跟咱们有了婚约,聘礼也下了,再有一个就是,宁姐儿的夫婿不愿意娶原配的娘家妹妹,现在两家正在撕吧呢。” “那赫舍里家怎么想的?”李母眉头紧锁,其实这样吃亏的还是女子,折腾的名声都没了。 “赫舍里家的老夫人不同意原儿媳的妹妹再嫁过来,说他们家的女儿没福气,这老夫人挺厉害的,估计很快就要有消息了。”李父心里也愁。 要是大女儿的婚事告吹,那自己这个女儿就得嫁到外地去了,京城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娶被退了亲的女子。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操碎了心。 李母这几日叫府里的下人,把府中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也将家中已经老旧磨损的家具通通换了个遍,整个李府是焕然一新。 “父亲,四阿哥什么时候来?” 李父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回书院读书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父亲儿子还没见过皇子阿哥呢,等儿子感受一下龙子的尊贵之气就回书院读书。” “那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李父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给了身边管家一个眼神,管家会意,马上让家丁把大少爷绑了送回书院。 “你还是赶紧回去读书去吧,读不明白书就别回来。” 这边宝珠坐在轿子里,外面是护卫还有丫鬟婆子,以及前面的清道旗手,还有后面整一个仪仗队伍,声势浩大,四阿哥骑马在外陪同。 “落轿” “侧福晋到了,请下轿” 宝珠迫不及待的撩开轿子前的门帘,“小心”,四阿哥在旁提醒。 下意识宝珠扶住四阿哥伸过来的手,心想这花盆底自己还是有些穿不习惯,除了刚穿时的新鲜,现在穿的多了,自己还是更想念自己的软底绣花鞋。 “臣,臣妇拜见四阿哥,四阿哥吉祥,拜见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父亲母亲快起身,折煞女儿了。” “多谢侧福晋。”李母看着眼前穿戴精致华丽的女儿,心里松了口气。 依宝珠的性子,还有心情打扮,就证明她过的还不错。 而且刚刚四阿哥的贴心,自己也看的一清二楚,错不了。 众人簇拥着宝珠还有四阿哥进府。 宝珠挽着李母的手,左右看了看,“母亲二姐呢?” “男女有别,你二姐在后面等你呢。”李母拍拍宝珠的手安抚道。 “那大姐姐怎么出来了?”宝珠在李母耳边小声说道,意示李母看假山后面。 “这个孽障!”李母也顾不得还有四阿哥在,狠狠的瞪了李父一眼。 天啊,李父现在恨不得直接坐下,拍着大腿喊冤,我不是叫人看着她了吗? 李父生怕自己这个脑子不灵清的大女儿,在四阿哥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要是临了又来一句自己不愿意嫁人,那自己的名声,可就要臭到城外护城河去了。 现场人多嘴杂,要是传到赫舍里家耳朵里,自己这个女儿怕是要有苦头吃。 李父顾不得李母要喷火的眼神,让管家赶紧带人去拿下。 “四阿哥这边请,还请四阿哥恕臣招待不周。” 一般都是男客在前院,女客在后院,未出阁的姑娘一般不出来招待。 “无妨” 四阿哥又不傻,在后宫成长起来的阿哥,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有事。 其实四阿哥还真担心这李府的大小姐,特意跑到前面来“偶遇”自己,那可真是难看,自己可丢不起这个脸,传出去叫人笑话。 宝珠倒是没想那么多,见父亲将四阿哥带走,连忙跟母亲打听道:“母亲,这是闹哪一出啊?” “别提了都是冤孽,还不是你父亲,我让他做这么点事都做不明白,实在是气煞我也。”这是现下话本子流行的话,李母下意识就说了出来,可见是气坏了。 “大姐姐怎么了?她不是要出嫁了吗?”自己如今成了四阿哥的侧福晋,也勉强算是平安落地,暂时也有了空闲关注一下大姐的婚事。 “那边暂时出了点问题,婚期延后了,你大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些小道消息,不想嫁了,搁家里闹腾呢。”李母不想女儿心烦,就简单略说了几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不说这个了,四阿哥对你怎么样?” 珠宝羞涩点点头,“挺好的,就是为人古板了些,总爱教训女儿几句。” 李母点点头一脸了然,“男人都是这样,我和你父亲刚成婚的时候,你父亲也总是仗着比我年长几岁,喜欢说教我,日后日子长了就好了。” 宝珠想了想还是没问母亲,以前父亲也会罚您抄书吗? 哎呦,想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第32章务实的李母 女人之间有女人之间的话题,男人之间也有男人之间的话题,李父跟四阿哥总共都没见过几次面,却因为一场选秀成了姻亲。 男人之间都是通过谈论国家大事来增进感情的,李父和四阿哥之间也是如此。 四阿哥对李父的想法还是比较赞赏的,心想不愧是书香传家。 看着所处的书房,四阿哥心里暗暗点头,的确有一股子文人雅士的味道,比他三哥可强多了,他三哥那人就爱红袖添香,还自诩什么风流才子。 “李大人家中女儿都曾读过书吗?”四阿哥想到自己侧福晋那一手软骨头一般的字,忍不住问道。 李父不明所以,四阿哥怎么会这么问,自己可不是那肤浅之人,像民间百姓只粗浅的理解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人怎么能不读书呢,不读书又该如何明理。 “那是当然,家中的孩子到了岁数,臣就会请夫子来教导,对于儿子女儿臣都是一视同仁的,只不过儿子长大了要学会自立,我都将他们送到江南读书,江南书院的院长是我同门师兄。” “我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过侧福晋的字后有些好奇。” 这才是四阿哥最想知道了,侧福晋的字因何这般没有风骨。 李父早该想到的,“嗐,四阿哥其实是这样的,见字如见人,字如其人。 侧福晋在闺阁之中就是如此,臣倒是有心管教,只是家中夫人如护崽的猛虎,我也是有心无力,几个姑娘都是如此。 侧福晋其实很聪慧,就是懒散不愿意吃苦,这字要是想写得好,肯下苦功夫是必须的。” 四阿哥点点头表示理解,就算是在宫中也有溺爱孩子的长辈,比如最疼五弟的太后娘娘。 五弟现在还好些,之前可就连满语都说不明白。 这边宝珠也娇娇气气的在李母怀里撒娇,“母亲四阿哥让我每日习字一个时辰,我在家中都没写过这么长时间的字。” 李母拍拍怀中的娇女,心疼又愧疚的说道:“也是母亲不好,少时太过于溺爱你们,舍不得你们吃苦,现在我儿还要重新习字。” “母亲别这么说,我知道母亲是心疼我和姐姐。” 李母出身江南曹家,江南多文人雅士,文人风气也要更浓些,在江南哪怕是后院的小姐丫鬟都会吟诗作对,但是李母不会。 也不是李母学不会,只是她不想学,她少时就不明白,难不成会几句酸诗就是体面人了不成,嫡母也不会吟诗作对,不也能管着整个曹家。 而且据她观察,每次家中的姐妹以诗书不通来嘲笑嫡姐的时候,嫡母就会给她们穿小鞋,导致她们和她们姨娘都狼狈不堪。 所以那时李母就觉得这些没用,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学学管家算账,多了解了解铺子上的事情为好。 后来嫡姐风光大嫁,而自己那些颇有才名的才女姐妹们,却大多都是被一顶彩轿抬走,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满人都是三妻四妾,但是皇上一早就明文规定,不可以妾代妻,违者必究! 所以她对女儿们偷懒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女儿家也能读书入仕,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能眼睛都不合的整日盯着她们读书。 读书明理就好,但是书读多了,跟自己那些姐妹一样多愁善感,可偏偏身不由己,那日子就难过了。 想到这里,李母看着近在眼前的两个女儿道:“你们大姨母也在京中,你们婚后也别忘了去拜访。” 两姐妹互相看了看,她们倒是知道母亲的姐姐嫁在京中,只是母亲通常只自己逢年过节去拜会走动,她们也只是收到过姨母的礼物。 “你们大姨母是平郡王嫡福晋,宝珠你可以递拜帖去走动,宝珍到时候我带着你去走动。” 李母没说当初为什么不带她们姐妹俩走动。 其实主要是她嫡姐的儿子要相看侧室,她嫡姐的儿媳妇进门三年只生了个女儿,她嫡姐想抱孙子。 她可不会带着两个还未婚配的女儿上门,她怕叫人误会,她可没有那个心思。 对于他们这样家境殷实的人家,女儿家还是做正妻的好,宝珠的事她做不了主,再说了四阿哥可比平郡王地位高多了。 “知道了母亲。” 母女几人说着悄悄话,好不热闹。 宝珠和四阿哥在李府用完午膳才返回四阿哥府。 李府菜色偏清淡,这跟四阿哥的口味很符合,李母刚来京城时吃不惯这边的炖肉,花了银子从江南那边挖了个厨子过来。 这厨师别的不说,江南小菜特别是那豆腐做的一绝,那道砂锅煨豆腐四阿哥吃了一半。 李母时常从江南采买腌菜和酱菜,今日四阿哥尝了,倒是觉得比京城的酱菜合口味。 “刚刚妾身见爷喜欢江南的菜系,不如就让那厨子的徒弟来府中伺候,到时候爷也可以吃一口适口的。”宝珠提议道。 “这大厨的手艺不错,徒弟就是他儿子,他儿媳妇也精通白案点心,谈奶乌米糕和樱桃糯米凉卷都是妾身常吃的。” 她倒是没有什么江南偏好,她是什么好吃就吃什么,而且偏好肉食还有甜口点心。 这年头能遇上一个合口的厨子也不容易,毕竟这年头做菜是门手艺都是家传的,一般人想学可不容易。 四阿哥点点头,看向苏培盛意示他去办。 苏培盛麻溜点头,“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妥当。” “你对爷还挺上心的,不过你别以为你讨好爷就可以不练字。”四阿哥一脸冷酷的说道。 “四爷怎么会这么想,妾身身为侧福晋本来就是为了服侍您的,您高兴妾身就高兴。”宝珠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却在心里骂骂咧咧,万恶的旧社会。 其实不仅仅是为了四爷的口味,也是为了自己的口味,有时候家的味道难得,自己也习惯了他媳妇做的糕点汤羹。 这厨子确实不一般,家中世代都是御厨,只是御厨这职位跟太医一样,也算是高危职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卷入了风波之中。 那还不如在大户人家做做饭,清闲不说赏钱也不少,带带徒弟逗逗孙子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 第33章老实人宋格格 三日婚嫁结束后,四阿哥就没有这么清闲了,这乍一开始忙起来四阿哥反而还不适应了,四阿哥做为皇上已经大婚的皇子,自然是要上朝听政的。 四阿哥起来的时候天还是暗的,宝珠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爷是要出恭吗?” 这几日四阿哥都歇在东院,除了宝珠带给四阿哥新婚的新鲜感以外,另外就是宝珠确实会享受,哪怕嫡福晋都没宝珠过的舒服。 福晋总喜欢用规矩将自己困起来,而宝珠却是在规矩的框架里尽可能的过得舒服。 没人规定男人起了,女人就必须起来服侍,可是经过长时间的约束规训,这竟也成了女子贤良温顺的表现。 反正李母没这么教导过自己的女儿,而宝珠也不是那多贤惠的女子。 听了宝珠的话,四阿哥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爷是要去上朝。” “您不是还没封爵呢吗,现在就要干活了?” 听宝珠这么说,四阿哥一细想确实如此,自己现在还是光头阿哥呢,皇阿玛就老使唤自己。 但是四阿哥还是道:“爷不做事皇阿玛怎么给爷封爵,好了你睡你的吧。” 四阿哥起身将床帐拉好,眼不见心不烦。 想他堂堂皇子阿哥竟然天不亮就要出门,然后再站一早上,一句话也说不上,真憋屈。 这人一旦习惯了舒服,再吃苦就有点不习惯了,就像四阿哥跟着宝珠一起早睡晚起,现在这个点上朝竟然也打上哈欠了。 这让五阿哥都有些不可思议,他四哥竟然也会困,可真是开了眼了。 不仅是五阿哥就连大阿哥三阿哥都发现了,太子是储君离皇上最近,这两位暂时还没发现四阿哥的异常。 大阿哥心里摇头,想着这四弟也是没用,这才几天就被女人给榨干了。 下面的人不都说四阿哥不好女色吗,真应该让他们都来瞧瞧四阿哥现在的样子。 三阿哥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看来皇阿玛这次给四弟赐的侧福晋,颇合四弟心意啊。 什么不好女色,三阿哥觉得天下就没有不好女色的男人,只是四弟没吃过好的罢了。 就连一贯认真的四阿哥此时都有些跑神,算算现在的时辰,侧福晋应该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吧,四阿哥想到这里小心眼又犯了。 终于熬到下朝,眼看着皇上跟往常一样,带走他的好二儿,剩余的几位皇子也习以为常的往宫外走去。 “四弟留步” 四阿哥转身,“三哥什么事?” “四弟还未用早膳吧,陪三哥去明月楼一块吃点。”三阿哥摇着扇子,一副文人雅士的样子。 “我吃过了”,四阿哥一早起来就吃过了。 主要是因为宝珠习惯早膳吃好点,晚膳吃清淡点,省得身上长肉。 所以东院的小厨房早早就起来准备侧福晋的早膳,正好四阿哥也宿在东院又要早起上朝,就顺道给四阿哥也做了一份早膳。 烫面蒸饺,萝卜丝饼,牛乳卷,小米糕,鸡丝豆腐羹,古法冰糖雪梨汤,小咸菜,清蒸时令河鲜······ 这些都简单,一般有些食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所以四阿哥觉得可能是早上吃太饱了才犯困的,下次得少吃点。 “没事无妨三哥请客,都是男人多吃点没事。”三阿哥拉着四阿哥往宫外走去。 大阿哥是一早就走了的,在他眼里除了太子之外,其余弟弟都还是小屁孩。 因为今早不用请安,宝珠慢吞吞起床洗漱好,再慢条斯理的享用桌上丰盛的早餐。 “侧福晋刚刚院里的小丫头瞧见,兰侍妾去李格格院里了。” “去做什么,求李格格垂怜?” “噗~~~哈哈哈~~~侧福晋您真促狭,不过这些奴婢们倒是不知情,您不是让我们远着李格格一些吗,这兰侍妾竟然还往上凑。”云起笑眯眯的说着,“兰侍妾胆子真大。” “可不是嘛,这兰侍妾还真是活泼。”宝珠也是笑眯眯的,这兰侍妾想投靠自己不成,又去撩拨李格格,真把福晋当摆设呢。 这些世家大族的贵女,可没有真喜欢吃素的。 “福晋,宋格格来给您请安了。” 福晋此时看着也是刚起身,正在梳妆打扮。 玉芙想不明白,为什么福晋总是私底下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四阿哥面前就是一副素净的样子。 难不成福晋不喜欢四阿哥故意的,这个念头把玉芙吓坏了。 福晋正在挑选首饰,倒是没注意到玉芙脸色变幻莫测,其实要是玉芙开口询问,福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四阿哥节俭的性子,自己身为嫡福晋自然要夫妻一体。 其实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盛装打扮面对四阿哥时,总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自在,这是什么原因福晋也不知道。 “让宋格格进来吧。” 宋格格依旧是朴素的打扮,少量银饰搭配一点玉饰,发髻也只是简单的两把头,衣服也是半新不旧上面早就丧失了原本的光泽,脸上也未施粉黛。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 “起来吧,我不是说了每五日请一次安,只请晨安,总是让你每日跑一次也辛苦。” 宋格格走至福晋身后替她梳头,柔声说道:“给福晋请安是妾身的本分,当不得福晋的一句辛苦。”一副本分老实的样子。 就连玉芙看了都叹气,这宋格格也太老实了一些。 “你还有大格格,也不用日日来服侍我,对了大格格近日可好?” “多谢福晋关心,大格格最近又重了一些。”说起大格格,宋格格脸上才有了几丝笑意。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也还年轻总守着大格格岂不是埋没了,你也该给大格格添一个弟弟了。”说完福晋看向玉芙吩咐道:“我记得库房还有几匹时兴料子,拿出来包好,等会让宋格格带走。” “多谢福晋赏赐。”宋格格跪下谢恩。 “快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你总是这般客气。”福晋满意宋格格的态度,但是场面话总是要说上两句。 “福晋是正室嫡妻,妾身是妾,不敢和福晋您称姐妹。” “你啊就是守规矩,起来吧。”福晋面上越发满意。 “多谢福晋” 福晋在宋格格的伺候中用完早膳,“好了你也回去用早膳吧,我就不留你了。” “是,妾身告退。” 等宋格格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福晋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这后院的女人可真是小看不得。” 福晋又想到刚刚宋格格说的一些“趣事”,看向玉芙道:“最近这兰侍妾还挺忙?” “福晋不必和她置气,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您看这后院谁肯理她。” 第34章二女互殴 李格格此时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孕妇辛苦,吃不好睡不好还总是起夜。 再加上李格格觉得四阿哥对自己已经不如以往,担心自己即将失宠,心情就更不顺了。 就是李格格的贴身大丫鬟彩萍都经常被李格格训斥。 “兰侍妾?” 李格格对兰侍妾根本就不熟,因为在她入府的时候,兰侍妾就已经是昨夜黄花了,更何况是比格格地位还低的侍妾,李格格就更不会把兰侍妾放在眼里了。 “她来做什么?” 对于四阿哥的女人,李格格向来是不来往的,总觉得她们是要来分自己的宠爱,沾自己的光。 之前李格格跟宋格格关系也还不错,后面也慢慢的不再往来了。 “算了让她进来吧。” 彩萍想着兰侍妾胆子应该没有那么大,敢害格格的孩子,想着格格最近脾气越发急躁,有个人能陪格格聊聊天,拍拍格格的马屁也是好事。 她们这些奴婢,哪有同为伺候四阿哥的女眷拍马屁好听。 格格要是听的痛快了,心情跟着好了,她们这些奴婢也能有些安生日子过。 “兰侍妾,格格请您进去。”翠萍客气的说道。 谁料兰侍妾根本不领情,心中想的却是,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格格,有幸有了四阿哥的子嗣,竟然还摆起谱来了,什么玩意儿,福晋当初入府时都没有这么大的架子。 “见过李格格” 对于李格格兰侍妾是极为嫉妒的,甚至超过了福晋和侧福晋。 因为李格格得宠的时候,正好就是她失宠的时候,被关在小院子里,与朱氏那个贱人两看相厌。 她好歹也被四阿哥宠爱过一段时间,手中还是有些家底的,那时她为了见四阿哥一面,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打听消息,可是得到的消息都是李格格如何如何得宠,如何如何风光。 因着李格格得宠,就是福晋都让其几分,兰侍妾听了这些都要气疯了。 自己受罪她风光,就是李格格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宠爱。 现在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重得四阿哥的恩宠,她一定会好好报答李格格的。 “兰侍妾,你找本格格做什么?” 本来不想见她的,但是既然她来了,自己拿她逗个闷子也无妨。 “妹妹如今虽得宠,但是君恩难测,这份恩宠是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只要妹妹能助我重得王爷的恩宠,到时候咱们联手,妹妹生有一子侧福晋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兰侍妾自信极了,语气充满了诱惑。 但是李格格可不管她说了什么,“放肆,你一个小小侍妾,敢叫本格格妹妹,毫无尊卑之分,你的规矩呢?” 兰侍妾无语,这李格格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自己说要帮她一举夺得侧福晋之位,她听不到吗? 李格格当然听到了,她只觉得这个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兰侍妾在羞辱自己,侧福晋之位本来就是自己的,要不是皇上赐婚,哪里轮得到旁人,这个兰侍妾敢拿自己逗乐子,找死。 “你屋子里没有镜子难道不会倒杯水照照自己吗?你一个黄脸婆老女人竟然还敢妄想四阿哥的宠爱,本格格看你是做梦还没醒,呸!”李格格被气到了,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火灼烧着一般。 “啊,我打死你!”兰侍妾也是个不经激的,或者是这么多年的压抑憋屈早就把她压垮了,可能兰侍妾也只是面上看着正常,内里怎么样谁也看不出来。 怒火早就已经吞噬了理智,彩萍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阻拦,“兰侍妾你疯了,我们格格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有孩子有什么了不起,谁没有过孩子!”兰侍妾说着狠狠的挠向拦着自己的丫鬟,“滚开,贱婢也敢拦我。” 好在李格格院子里不缺人,兰侍妾很快就被制服了。 只不过还是晚了,因为李格格被刺激的早产了。 “翠萍,我肚子疼,我肚子疼!!!”李格格感觉身下湿漉漉的,周围充斥着血腥味。 “格格别怕,你们快去禀告福晋,请府医,接生婆呢,快把她们找来。”彩萍也是慌乱不已,要是李格格有什么事,他们这些奴才也不用活了。 福晋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兰侍妾殴打你们格格,所以你们格格早产了。” “啪”,福晋揉着自己的手,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不可胡言,你说的都是真的?”福晋简直不敢相信,兰侍妾能疯成这样,还敢殴打有孕的李格格,因为李格格的肚子,自己都让李格格三分。 “福晋这可怎么办,我们格格怎么办?”此时这个小丫鬟也是六神无主,李格格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小命不保。 “慌什么,叫她平日里老实一些,她不听还跟兰侍妾搅和在一起,那兰侍妾能是什么好东西。”福晋发泄完,深吸一口气,“好了玉芙,拿本福晋的对牌去请太医,去通知佟嬷嬷,让她联系四阿哥赶紧回府。” 福晋此时心里也有些慌乱,这可如何是好,这兰侍妾是自己放出来的,要是李格格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好交代。 要是宫里的德妃娘娘问起李格格因何小产,自己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兰侍妾和李格格互殴导致,真是要命!自己怎么摊上这帮人。 “快,咱们去看看李格格,把府里的女眷都叫上。” 此时宝珠倚在贵妃榻上,有些惊讶,“这就要生了?行,咱们去看看。” “侧福晋,李格格是早产,您注意表情,别惹四阿哥和福晋生气。”孔嬷嬷提点道。 “早产?几个月了?”这李格格宝珠还真没怎么关注,她光顾着自己了。 “约莫七个多月。”孔嬷嬷算了算,在宫里的时候她没伺候过有孕的娘娘小主,但是她姑姑是这方面的能手,自己也跟着她学了点,日后侧福晋有孕,她也能心里有点数。 “侧福晋,换双元宝底的旗鞋吧,这女人生产且有得熬呢。” “知道了,多谢嬷嬷提点。” 在宝珠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出,福晋和府中的格格侍妾都是一脸的忧心。 “参见福晋,福晋吉祥。” “侧福晋来了,坐吧。”福晋是真的忧心,等会怎么跟四阿哥交代呢,早知道就不把兰侍妾放出来了,这个搅家精。 “兰侍妾你给本福晋跪下,好好为李格格祈祷。”看着被控制起来的兰侍妾,福晋只觉得怒火中烧。 第35章发卖 此时的兰侍妾一脸苍白的跪倒在地,神色瑟缩,她知道以四阿哥的性子,自己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听着李格格的惨叫声,福晋忍不住站起来心里默诵佛经,好祈求神佛保佑李格格这胎能平安出生。 她倒不是为了李格格,只希望李格格母子平安,到时候好把自己给摘出去。 宋格格此时的脸色是担忧之中带着害怕,因为李格格生产时的惨叫声,又让自己想起生大格格那天。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己再也不想承受一次了,哪怕睡梦之中自己都会被那日的情景吓醒。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人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而且那个稳婆竟然还要拿剪子剪自己的肉,太可怕了。 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是无法体会那种痛苦的。 “格格再加把劲,要看见小阿哥的头了。”稳婆扶着李格格的腿,大声提醒道。 此时的稳婆也是一脑门子的冷汗,你说这些格格既不用干活也不用伺候人,好吃好喝的养着,怎么还会早产呢!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要是能有这样的待遇,她怎么着也得生个十个八个的。 “格格您别叫了,省省体力等会能少吃些苦头。” 稳婆揉了揉耳朵忍不住提醒道,这李格格精气神还真足,她这耳朵都嗡嗡的。 李格格此时是真的后悔,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她怎么着也得好好保养,等足月的时候再生产,好歹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四阿哥回来了吗?” 李格格期待的看着翠萍,自己生孩子这么辛苦,一定要叫四阿哥知道。 “格格放心,四阿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翠萍安抚着。 这边四阿哥确实回府了,因为之前太医的话,四阿哥对李格格这胎没抱什么希望。 也不是自己冷血,只是人都是自私的,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孩子,四阿哥不敢付出自己的心血,因为失去是一种很痛苦的情绪。 已经能跑能说话能喊自己四哥的六弟,以及对自己温言关心的皇额娘,对于四阿哥来说死亡代表失去,会给自己带来痛苦。 这也是四阿哥为什么不亲近大格格的原因,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只是也不是个健康的,而且四阿哥还没有习惯阿玛的身份。 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好阿玛,他只能从自己的皇阿玛身上学,但是却又排斥成为皇阿玛这样的阿玛。 “请四阿哥安,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看着领头的福晋,其余的女人更是没得到四阿哥一个眼神。 宝珠准确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四阿哥现在很生气。 低眉顺眼的跟在福晋身后,完美的将自己藏在福晋身后。 福晋倒是有心让侧福晋跟自己一起承担一下四阿哥的怒火,只是可惜侧福晋不上当。 “四阿哥息怒,都是妾身看管不严,才叫兰侍妾犯下大错,妾身愿意受罚。” 福晋一蹲到底向四阿哥请罪,见福晋这样其余人也不敢再站着,同福晋一样一蹲到底,齐声道:“请四阿哥息怒”。 四阿哥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像皇阿玛一样,迁怒旁人,但是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四阿哥才明白,忍不住,完全忍不住! 再说了,这里面本来就有福晋的过错! 只是做为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也不能因为一个格格就给福晋没脸,再者福晋也已经放低姿态。 “福晋先起来吧。” 福晋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四阿哥,“不知道四阿哥要怎么处置兰侍妾?” 死道友不死贫道,四阿哥你有气还是朝罪魁祸首兰侍妾发吧。 “四阿哥婢妾知错,是李格格说婢妾人老珠黄不配伺候四阿哥,婢妾才一时冲动,还请四阿哥宽恕。”兰侍妾跪在地上哀声恳求。 四阿哥看着兰侍妾,又想到李格格是和兰侍妾互殴才导致早产的,四阿哥就觉得荒谬,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样离谱的原因。 皇阿玛后宫妃嫔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本想叫福晋严加管教,想想还是算了,后院这股子歪风就要及时刹住。 现在是格格和侍妾互殴,万一到时候变成是福晋和侧福晋互殴,那自己还有何面目见人,岂不是要叫人笑话死,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想到侧福晋,四阿哥的视线不由自主开始寻找起来,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好侧福晋在福晋背后“缩着”。 看来有事也是指望不上她,遇上事就躲。 就在这时,一声细弱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哎呦太好了,李格格生了。”福晋高兴道。 稳婆这时也打开门出来报喜,“恭喜四阿哥,恭喜福晋,李格格生了一个小阿哥。”说完嬷嬷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四阿哥身弱,现在还见不得风,不好抱出来给四阿哥和福晋瞧。” 福晋心里叹气,这小阿哥竟孱弱至此,真真是造孽。 太医此时也已经给小阿哥把完脉,对四阿哥和福晋摇摇头,“启禀四阿哥四福晋,这小阿哥先天不全,就算仔细养着日后怕也是小毛病不断。” 就是个药罐子,这话太医没说,但是四阿哥应该也清楚。 这样的孩子在宫里也一样长不大,宫里富贵哪里会短缺了药材补品,只是这样的孩子没必要存在罢了。 “李氏轻狂骄纵,庶福晋一事就算了吧,待她出了月子福晋好好教导她规矩;兰侍妾杖二十,发卖。” 福晋听了一愣,“发卖,兰侍妾好歹也是服侍四阿哥您的老人,不如禁足在府中好了。” 但是看着四阿哥越发冷厉的目光,福晋低头行礼,“是四阿哥,妾身知道了。” 四福晋觉得身上有些冷,看着被人捂着嘴的兰侍妾,心里有一丝不忍。 在家中的时候她额娘也会发卖一些犯了错的奴才,只是阿玛从来没发卖过通房姨娘。 而且以四阿哥的身份,就算把兰侍妾发卖,京中哪有人敢买,兰侍妾要么被卖到贫困偏远之地,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此时宝珠也是真的有点害怕,她深刻的见识到了这些吃人的规矩,好好的人就像货物一样发卖。 第36章试探 四福晋到底是顶级勋贵家中培养出来的贵女,很快就平复下来。 “好了侧福晋你先回去吧”,然后看着其余格格侍妾,“你们也回吧”。 “是,妾身告退。” 福晋看着朱侍妾惨白的脸色心里摇头,哎,这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一步错步步错,四阿哥这回严厉的处置了兰侍妾,这朱侍妾怕是也能安生点。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后院里,就兰侍妾和朱侍妾两个人最能折腾,兰侍妾是出头鸟,朱侍妾最爱煽风点火。 刘格格和石格格两人的屋子是挨着的,这后院除了嫡福晋侧福晋有独立的大院子以外,也就只有生育过的宋格格和李格格独住小院,其余人住宿条件也就一般。 四阿哥府虽然不缺小院子和屋子,但是什么地位住什么地方都是规定好的。 “哎呦吓死我了,四阿哥升起气来真吓人,不愧是天潢贵胃。”刘格格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家中世代书香,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石格格听闻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可别把你家世代书香挂在嘴上了,你们家出过几个进士举人,我听说侧福晋家才是世代书香,汉军旗中也是数得上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使银子让大厨房给我炖个肘子,好压压惊,你吃吗?” “粗鄙,你好歹也是官宦之女,怎么就知道吃肘子,再说了家里必须要有举人进士才能算书香世家吗,我阿玛是满人,能考中秀才就很了不起了。” 汉人延续千年科举文脉,耕读传家是社会主流共识,所以满人读书能读出点名堂确实算厉害了, “我不爱吃肘子,我也使点银子叫大厨房做两个小菜,哎石格格你说,我们有一天犯错不会也被发卖吧?”刘格格胆子很小,根本不敢搞什么后院厮杀,跟李格格争宠。 刘格格的母亲对女儿的性子很无奈,但是转头想想,在四阿哥后院里,胆子小点也好,起码能活着。 石格格长叹一口气,“不会的,你是满人,怎么发卖啊,再说了咱们两个小透明,谁会闲的没事卖咱们。” 李格格的小院离宝珠的东院有点距离,所以刚才宝珠也是最后一个到的。 宝珠也不着急回去,慢慢走着平复一下心情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刚的气氛实在是压抑。 “侧福晋,奴婢可算是找到你了。” “孔嬷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侧福晋,四阿哥来了,都等您好久了。”侧福晋一直不回来,孔嬷嬷这才出来找人。 “四阿哥来了,那咱们回去吧。”宝珠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四阿哥,刚刚四阿哥实在是太吓人了,跟平时好像都不是一个人一样。 回到五福堂,苏培盛眼尖第一时间迎出来,“侧福晋吉祥,您可算是回来了。” 苏培盛高兴的合不拢嘴,有侧福晋在自己就不担心四阿哥会朝自己发火了,不管怎么说还有侧福晋顶上去。 “侧福晋,四阿哥在书房等您呢。”苏培盛殷勤备至的引着路,生怕侧福晋不知道路似的,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将侧福晋送入“虎口”,苏培盛贴心的关上房门,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的守在外头。 “请四阿哥安,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紫毫毛笔对着面前的字帖写写画画。 头也不抬的问道:“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福晋不早就叫散了吗?” 宝珠低着头手里攥着帕子,她总不能说在外面赏景吧,这个时候有些不合时宜,毕竟四阿哥刚有了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 “妾身走得慢,再加上这些天一直在屋子里,就绕了一段路多走了一会儿。” “是吗,不是因为爷发卖了兰侍妾,在心里埋怨爷心狠吧?”四阿哥说的漫不经心,抬头看了宝珠一眼,面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叫宝珠浑身一颤。 “怎么会,妾身与兰侍妾非亲非故的,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兰侍妾埋怨您呢!”宝珠连忙说道,她可不想四阿哥误会,再说了人都是自私的,她总不会为了兰侍妾,得罪自己的金大腿。 在这府里要是得罪了四阿哥,哪怕就是福晋都不会痛快,更别提自己了。 “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行了起来吧。”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四阿哥对侧福晋的回答还是满意的。 “多谢四阿哥”,宝珠松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福晋就是妇人之仁,要是不处置了兰侍妾,日后府里有样学样,那还有没有规矩可言了。” 对于福晋今天的表现,四阿哥很不满意。 宝珠自然不会说福晋坏话,至少现在不会,“福晋心善是妾身们的福气。” 四阿哥没再提福晋,只是教导宝珠练字,刚刚四阿哥在书案前看的就是宝珠今日写的字。 怎么说呢,一塌糊涂!!四阿哥觉得这样写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用,还是得寻摸一个女教书先生。 日后等大格格长大了,也可以给大格格启蒙,都说小孩子见风长,一不留神就长大了,这女教书先生还是得早日定下来为好。 宝珠见四阿哥面上依旧跟往常一样才放下心来。 福晋从李格格的小院回到正院,心里可谓是百般滋味,“玉芙,你看到小阿哥了吗,那么小也不知道养不养的活,难怪四阿哥不肯看一眼,我瞧了都难受。” 小孩子脆弱,一个不留神就没了,养不活还不如不生。 “是李格格不争气,生不出一个身体健康的阿哥,福晋别难受。” 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孩子身体不健康,就是生母的过错,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是李格格的错。 “四阿哥呢?” 玉芙想了想,“回福晋的话,四阿哥去东院了。” “嗯,看来侧福晋还挺得四阿哥喜欢。”福晋没有伤心也没有嫉妒,反而是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既然侧福晋能让四阿哥高兴,就是她的功劳。” 她可不想面对四阿哥的冷脸,又想到哭到撕心裂肺的兰侍妾,福晋叹了口气,“你去牙婆那里嘱咐一句,别叫兰侍妾活着太受罪。” 第37章宋格格黑化 李格格醒来时天已经黑的透透的了,身下撕裂的疼痛唤醒了李格格的记忆。 “我的孩子呢?”李格格迫不及待的问道,昏迷之前她隐约听见稳婆说是个阿哥,是个小阿哥,她给四阿哥生了个儿子。 翠萍一直不敢睡守着李格格,见她醒了可算是安心了,“格格别急,小阿哥被奶嬷嬷抱去喂奶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她不敢告诉李格格小阿哥的身体状况,只想着能瞒几天是几天,她听府医说了格格要是坐不好月子,日后要是再有孕怕是得吃更多的苦头。 李格格听了心里安心多了,她实在是没力气了,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第二日中午才醒过来,李格格浑身没劲,被翠萍服侍着喝了碗鸡汤才继续躺下休息。 很快李格格就察觉到不对劲儿,她不仅听不到婴儿啼哭,最重要的就是四阿哥一直没来看过自己,就是不看自己也得看看孩子啊。 四阿哥不是那般狠心之人,就算冷情也不会不顾及孩子。 “四阿哥呢?” “四阿哥最近要封爵了,实在是忙,四阿哥吩咐过了要格格您好好坐月子。” 翠萍心里可惜,要是没有兰侍妾,小阿哥本可足月生产,正好赶上四阿哥封爵的大好日子,这该是何等的尊贵体面。 “小阿哥呢,抱过来让我看看。” 见翠萍不动,李格格慌了,“快去啊,是不是福晋把我的小阿哥给抱走了?”也不怪李格格这么惊慌,福晋在礼法上确实可以抱养任意格格的子嗣,一般来说府中长子都是养在嫡福晋身下的。 翠萍无法,只能如实说,“不是的格格,太医说了小阿哥先天不足要好好养着,不能抱出来见风,所以洗三也办不了了。” 就小阿哥那孱弱的样子,李格格就是求着福晋养,福晋都不敢养,有多远躲多远。 洗三都办不了,那孩子得是有多孱弱啊!李格格此时是恨透了兰侍妾。 “那个贱人呢?!” 翠萍反应过来,“格格您说兰侍妾吗,兰侍妾被四阿哥杖责二十发卖了,也算是给您和小阿哥出了口恶气。” 想到兰侍妾的惨状,翠萍也是不由得一哆嗦,她是亲眼看着兰侍妾被发卖的。 就连李格格都没想到,兰侍妾竟然被发卖了,只能恨恨说了句,便宜她了! “那四阿哥就没再说什么?”李格格既忐忑又期待的问道。 翠萍本来不想说,但李格格偏要问。 “四阿哥说您轻狂骄纵,庶福晋一事作罢。”说起这个翠萍心里也觉得李格格不争气。 侧福晋之位没了也就算了,手到擒来的庶福晋之位,也好似那到嘴的鸭子一般飞了。 “啊!!” 不管李格格如何难过后悔,府中也不会因为她停止转动。 四阿哥成了四贝勒,四阿哥府也终于改换成了贝勒府,四阿哥终于不再是光头阿哥了。 这几日新鲜出炉的四贝勒,脸上也难得有了几丝笑容,宝珠瞧了连忙顺着杆子爬,“四爷,这几日妾身能不能出去逛逛?” “你又要去哪里?贝勒府这么大还不够你溜达的?”对于侧福晋老是想着往外面跑一事,贝勒爷表示他不答应。 “再说了这几日府中要宴客,你也要在府中作陪。” 宗室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家有侧福晋,这些侧福晋也是要招呼的。 “好吧,贝勒爷您有没有给平郡王府送帖子?”宝珠想到了自己那做平郡王嫡福晋的姨母。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向来不爱管这些事吗?”四阿哥说着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归宁的时候,母亲叫妾身别忘了拜访姨母,就是平郡王嫡福晋,只是这几日府中事多就忘了。” “平郡王也是宗室中人,自然是要送帖子的。” 平郡王这个人,四阿哥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只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皇阿玛把曹家的嫡女指给了他做嫡福晋之事。 然后就没什么印象了,很低调的人,跟太子好像有些联系。 其余只知道这位平郡王善饮,性格平和,口碑还不错。 曹家跟太子联系,中间人就是这个平郡王吧。 这几日四福晋虽然风光但是确实也劳累,应酬太多了。 而且四福晋平时是比较宅的人,可这几日不是去妯娌府中做客,就是请妯娌来府里做客。 这日四福晋赴宴回来,玉芙连忙吩咐人给四福晋换衣裳,四福晋由着她们动作,但是嘴上也没闲着吩咐道:“这几日大格格和小阿哥哪里可要看护好,可别出什么问题,月底府里摆宴可不能闹出笑话来。” “福晋放心,嬷嬷一早就吩咐奴婢去嘱咐了,这几日您辛苦,赶紧休息吧。” 宝珠这边也是刚回东院,这几日大阿哥封直郡王,三阿哥封诚郡王,还有自家爷和五阿哥都封了贝勒,封爵自然要大摆筵席,自己这个侧福晋也得出席。 “侧福晋不好了,大格格没了。”云起声音有些慌乱。 此时宝珠早已换上了寝衣准备就寝,今日坐了一下午屁股都麻了。 “没了?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说完宝珠又在书瑶和孔嬷嬷的服侍下换上衣裳,去看看宋格格,大格格可是贝勒爷现下唯一的女儿。 “侧福晋您赶紧去吧,奴婢叫小厨房做点宵夜,今晚这事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呢。”孔嬷嬷叹气。 宝珠走到宋格格的小院,只听见宋格格凄厉的哭声,福晋也是黑着脸。 “福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大格格还那么小,她还那么小。”宋格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福晋也是怒火中烧,这李格格在她看来也是个害人精搅家精,好在没让她当上侧福晋,不然还得了! 自己都派人去嘱咐她了,别闹事,她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宝珠行过礼坐在一旁,听玉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没发表任何言论,全程一言不发,只是神色悲悯。 “可怜了大格格,前几日瞧着还胖乎乎的。”石格格可惜道。 “谁说不是呢,这个李格格真是个害人精。”相比于李格格,福晋更偏爱宋格格。 相比于小阿哥,福晋更喜欢软乎乎的大格格。 结果一场风寒,李格格把府医全部叫走看护小阿哥,大格格就这样来不及救治,夭折了。 这事太闹心了,福晋都觉得李格格真膈应人。 第38章李格格失智 此时的宋格格除了求福晋做主,就是抱着大格格哭嚎,失去爱女的宋格格没有了以往软弱的样子,像失去了幼崽的母兽。 大格格被宋格格照顾的很好,小衣裳都是宋格格亲手做的,还有柔软鲜亮的小肚兜。 宋格格自从生了大格格以后就不怎么承宠了,母女二人在这小院里相依为命,日子过的也算是清净自在,只是可惜大格格还是没有逃过早夭的命运。 尽管福晋还未生育过子女,但是此时也见不得这样的场景,手里扯着帕子眼角有些酸意。 这时窗外也应景的响起雷声,闪电照应着屋里的女人们,很快大雨哗啦啦的下起来。 往后四贝勒府里的人提起大格格,应该也只会说大格格夭折在这样的一个雨夜里。 “启禀福晋,小阿哥去了。”小太监浑身湿漉漉的,刚才在来的路上来不及躲避,被大雨给浇湿了。 福晋跌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贝勒爷痛失一子一女,他们贝勒府也没了婴儿的啼哭声。 “作孽啊!”福晋在心里念叨着。 不过小阿哥的夭折早就在福晋的意料之中,她私底下问过太医,这小阿哥没有生下来就夭折已经是长生天保佑,身子太孱弱了。 “贝勒爷到” 福晋带着后院女眷行礼,“请贝勒爷安,贝勒爷吉祥。” 胤禛好不容易从阿哥变成贝勒爷,还没高兴几天,唯二的两个孩子就夭折了,此时脸色黑的可怕。 他还不如大哥呢,大哥虽然还没生出儿子,但是起码几个女儿是好好的。 四阿哥走进内室,他有点不敢见这个已经夭折的女儿,心里酸酸胀胀的有点难受。 他前几日还想着找女教书先生,这才隔了几日大格格就夭折了。 “苏培盛好生安葬了,找喇嘛念念经,给大格格超脱。”胤禛的声音有些疲惫。 胤禛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这几日应酬往来多,胤禛做为新鲜出炉的贝勒爷,也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宝珠也有好几日没见到胤禛了。 福晋小心看看胤禛的脸色心里有些惶恐,虽说这两个孩子夭折跟自己无关,但是自己身为后院的女主人握有掌家权,这些事也确实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苏培盛也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就忙走出去吩咐。 小儿早夭视为不孝是不能葬入祖坟的,所以大格格夭折也只能简单操办,悄悄收敛,甚至不能有一星半点的记载,以后日子久了,恐怕除了大格格的生母宋格格以外,也没人会记得早夭的大格格。 “师傅,师傅” 苏培盛看着跟做贼一样的小徒弟,心里暗骂,将人拽到一边,“你干什么作死啊,想死别连累了我。”苏培盛没好气的说道:“贝勒爷正心烦着呢,你别怪模怪样的。” “不是啊师傅,是李格格好像疯了,她抱着小阿哥在雨里走着,瞧着怪吓人的,好像正往这边来,这事要不要给贝勒爷禀报?” 苏培盛心里暗骂,这李格格也是害人不浅,这些日子没少折腾,怕是把贝勒爷的耐心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李格格是不是装疯卖傻,但是胤禛对李格格的耐心彻底耗尽,冷漠的看着雨里的女子。 “把小阿哥好生收敛,李氏禁足,什么时候好了再放出来。” 现下都讲究入土为安,小阿哥都已经去了,李格格还带着小阿哥作妖,福晋也早就看不过眼了,越过贝勒爷吩咐道。 “贝勒爷是有人要害小阿哥,小阿哥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这不可能!”李格格好像失了智一般,一心以为小阿哥的夭折是内院相倾。 福晋好像看见一口锅向自己扣来,这可不行! 上前一步道,“李氏你放肆,你这样抱着小阿哥是想做什么,威胁贝勒爷吗?” “是你,定是你容不下贝勒爷的长子,才导致小阿哥早产早夭,不然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兰侍妾放出来,贝勒爷明察,福晋一定是存心谋害妾身。” 丧子之痛让李格格悲痛万分,她也清楚因为自己请走府医,导致大格格夭折,贝勒爷一定会厌弃自己,那还不如疯疯癫癫一吐为快的好。 说着又看向侧福晋,这也是自己最恨之人,夺走自己的侧福晋之位,又夺走了贝勒爷的宠爱,一样的姓氏不一样的地位。 侧福晋之位是贝勒爷答应给自己的。 “就是你克我,是你克死了小阿哥!”李格格指着宝珠说出了诛心之言。 宝珠看着底下狼狈的女子,昔日的满头珠翠如今光秃秃的。 不管李格格是真疯还是装疯,她都不会让着李格格的。 “你算什么,我是皇上亲赐的侧福晋,克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顶多算什么,哦对了,你这叫命薄犯贵。 你不要以为是我抢走了你的侧福晋之位,礼法规定只有郡王才能有一位侧福晋,我是皇上亲赐,根本没占着你的位置。” 自己可不欠李格格的,欠她的是贝勒爷,谁让他承诺没把握的事情。 恐怕贝勒爷也没承诺过,只是李氏的自我暗示罢了。 再说了,男子在床上说的话能有准? 行,就算贝勒爷说了,也打算兑现承诺,那谁叫他现在只是贝勒,他要是皇上,那不就一言九鼎了。 福晋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这才对嘛!贝勒哪有侧福晋,郡王也就只能有一位侧福晋,这李格格再想成为侧福晋,估计得等贝勒爷封亲王了。 这个时候侧福晋还算是值钱的,不像以后亲王能有四位侧福晋;宗室的财政压力大了,平摊到侧福晋身上,也就没有那么金贵了。 宝珠心里不高兴,自己可是第一位皇子侧福晋,怎么好像自己这个侧福晋之位是抢来的一样,那就算是抢,这账也不能算到自己身上,你应该问问皇上。 说着宝珠忍不住看了贝勒爷一眼,心想就这还重规矩呢,这李格格污蔑福晋,攀扯自己,分明是以下犯上,怎么也得抄四十遍女训女戒,长长记性。 “苏培盛!” “贝勒爷,奴才在。” 苏培盛心里叫苦,这李格格最好是真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李氏带下去!” 不中用的奴才,这苏培盛怎么回事,刚刚就不应该叫李氏开口。 侧福晋得皇阿玛御笔册封,自己答应了算怎么回事,要是叫皇阿玛知道,怕是有的折腾。 第39章福晋失权 四贝勒府一夜夭折两位小主子,还正赶上皇上封爵的时候。 福晋只能将事情按住,好在隔壁的八阿哥府还在修缮,不然这喇嘛进进出出的根本瞒不住。 昨夜,四爷处置了李格格,也不算是处置就仅仅是禁足而已,宋格格第一次有了不满,不仅仅是一点不满,是大大的不满,慢慢的不满也就变成了怨。 可是宋格格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她不能怨恨她的主君,于是她只能怨恨李格格! 大格格就不是贝勒爷的孩子吗?小阿哥是夭折了,但是就因为李格格也丧子而姑息她的罪过吗? 福晋清楚在这样的关头,有些事情还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不是处置李格格的时候。 当即吩咐道:“此事不得外传,要是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本福晋心狠。” 主要是告诫府中的奴才,这些奴才大多都是内务府来的,包衣之间消息最为灵通。 皇上那边肯定是瞒不住的,但是京城中四贝勒府里的事情可不能让人议论纷纷。 有道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关乎着贝勒爷的前程。 胤禛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心里闪过很多念头。 看着福晋这般吩咐也没有多言。 “福晋近来操劳,诸事缠身很是辛苦劳顿,府中掌家之事就暂时交给佟嬷嬷,福晋也好休息休息。” 福晋没想到贝勒爷要夺自己的权,难道真因为李格格几句话而疑心自己不成? 又想到府中近日出了那么多事,贝勒爷怕是对自己失望了,“多谢贝勒爷关心,妾身遵命。” “大格格和小阿哥夭折,也是妾身这个嫡母看顾不周,妾身想着这几日茹素吃斋,为大格格和小阿哥多念两遍往生经,希望他们早日投胎。”福晋一脸悲悯。 胤禛看似有所触动,伸手将福晋扶起,“福晋有心了。” 宝珠只是看着,都说夫妻一体,这皇家的夫妻跟普通人家的夫妻不一样。 要是在家中父亲要夺取母亲的掌家权,母亲还不把家翻过来。 由此可见皇家福晋也是皇子阿哥的奴才。 “侧福晋不执着掌家俗物是好事,近日闲来无事不如以经文静心养德,多添福泽。”胤禛这话说的委婉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 什么!这个四贝勒竟然又找借口让自己抄经。 他自己信佛法也就算了,偏偏让自己也跟着信,他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不对,不对!他该不会是因为李格格的那些话迁怒自己吧! 同处一屋的刘格格和石格格心里忐忑不安,希望贝勒爷别注意到她们。 “贝勒爷说的是,妾身是要多抄经书以添福气绵长。” 无法宝珠只能答应下来,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既如此侧福晋就多抄抄心经吧,也好静心敛性,积福。” 说完胤禛就起身离开,苏培盛连忙跟上。 “福晋时辰不早了,妾身就先告退了。”宝珠要回去好好消化消化这个噩耗。 “去吧,明日不用来请安,这几日都不用来了。” “是福晋。” 福晋想到掌家权被夺,心里也不免升起一些怨气,这个李格格可真是会攀扯。 好在贝勒爷还给自己留了一些脸面。 “福晋您没事吧?”玉芙不免替福晋担忧,这嫡福晋没了掌家权,那不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好了无妨,这几日府中事情确实多,有佟嬷嬷帮着分忧也是好事,再说了我坦坦荡荡也没什么好怕的。” “福晋您说的是。” 四贝勒府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皇上的,一日失了两个孙辈,皇上不免让人查查,是不是有人在控制胤禛的子嗣。 “哎,这个李格格也是个没福气的,还是个祸头子,害人害己。”有了皇上这句话,李格格的前程也就到头了。 “这四福晋也是个性子软和的。”这李格格要是在别处早就是过眼云烟了。 德妃从皇上那里得知,自己没了一个孙子和孙女不免在心里念佛。 “阿弥陀佛······” “娘娘别难过了,您日后还会有很多孙子孙女的。” “哎,就是心里不痛快。”德妃摇头,这年纪上来了,心也不如以往硬了。 皇上年轻的时候也失去过孩子,看见胤禛也不免想起伤心的往事,所以难得宽慰了他几句。 福晋在府中吃斋祈福,侧福晋也在抄写心经,后院其余女眷也不好大吃大喝。 像石格格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肘子了,整日清粥小菜脸都开始发黄变绿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石格格哀嚎。 李格格被禁足,宋格格恨不得长跪不起就是希望女儿能早日重新投胎,福晋茹素吃斋一点假都不做,侧福晋也没出过东院。 如今后院能动的活人,也就刘格格和石格格还有一个朱侍妾。 石格格看着一旁精心打扮的刘格格道:“你如今要争宠也算是好时机。” 刘格格收起小镜子奇怪的看了石格格一眼,“你为什么从来不争宠,难道你不想要贝勒爷的宠爱吗?” 石格格破防,“什么叫我不想要贝勒爷的宠爱,是贝勒爷不宠爱我好吗?” 贝勒爷喜欢纤细的女子,像石格格这么爱吃大肘子的小姑娘,又能纤细到哪里去,石格格是因为看着好生养,才被指进府中的。 “放心吧,咱们相伴这么长时间,我要是得宠了一定不会忘了你。”刘格格虽然胆小,但是还是想要得宠的,怎么也得有个孩子傍身。 半个时辰后~~~ 石格格看着出现在自己屋里的刘格格,“你怎么回来了?” 刘格格吓得小脸煞白。 “可别提了,这宠真不是好争的。”刘格格喝了口水。 缓缓说着刚刚在花园看到的事情。 刘格格不敢去前院书房邀宠,想着就在离前院最近的小花园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遇上贝勒爷。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碰上贝勒爷了,坏消息是此时的贝勒爷很生气。 “妾身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 刘格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被打了板子的朱侍妾,心中惶恐不安。 “你在这里做什么?”胤禛神色冰冷。 刘格格不敢说谎但是说实话更不敢,“妾身就是想走走,要是打扰到贝勒爷,妾身现在就离开。” 好在刘格格胆子小,就是想争宠也不敢穿红戴绿的,只是头上的银簪子稍微精致些,胤慎没多说什么。 苏培盛擦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心想这朱侍妾也是疯了,福晋和侧福晋这几日都不敢出门,她偏偏还往刀口上撞,穿着颜色鲜艳的舞衣在贝勒爷的必经之路跳舞。 别说大格格和小阿哥过世还没到七日,就是平时贝勒爷也不喜欢这样做派的女子。 第40章偷懒被抓 刘格格跪在地上低着头,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也不敢抬头,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 看没了贝勒爷的身影,又瞟了一眼被小丫鬟扶着的朱侍妾后,溜了。 “哎呦,你不知道真是吓死我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屋子里老实待着呢。”刘格格到现在还是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 石格格倒是真如她的姓氏一般,犹如顽石一般,不怎么在意贝勒爷,倒是对朱侍妾点评几句。 “朱侍妾也是不懂人情世故,小主子也是主子,主子的头七都未过,她就穿红戴绿的跳舞勾引贝勒爷,活该。” “你说的也是。”刘格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看来此时也不是邀宠的好时候,罢了罢了。 “侧福晋现如今也不好吃大鱼大肉,您先喝点银耳羹润润嗓子。”孔嬷嬷心疼的看着自家侧福晋,瞧着都瘦了。 只是福晋做为贝勒府的女主人都吃斋茹素,贝勒府的其余女眷也得在面上做做样子,迎逢上意也是在府中的生存之道。 宝珠揉揉酸疼的手腕,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可怜,自从进了贝勒府以后,写的字比自己在闺阁中加起来还要多。 “润喉到不必,有道是吃哪补哪,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我补补手的?” 宝珠现在此时非常想吃鲍鱼炖猪蹄,软烂胶黏的猪蹄还有弹牙鲜美的鲍鱼,想着想着宝珠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宝珠忍不住开始发牢骚。 书瑶站在一旁继续磨墨,这几日对于侧福晋的抱怨她已经习惯了。 孔嬷嬷算了算日子,这都快七日了,福晋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毕竟大格格和小阿哥是小辈还是早夭,福晋做为嫡母能吃斋茹素两日,已经是难得的仁慈了。 “快了侧福晋再忍忍,隔壁八阿哥要大婚了,福晋也不可能继续吃斋念佛。” 听了孔嬷嬷的话,宝珠才觉得心里有点安慰,将桌上的银耳羹一饮而尽。 喝完银耳羹宝珠继续开始“摸鱼”,应该没人会傻的一天到晚都在抄心经吧? 有些主子顶多自己亲手抄一遍,其余都是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代笔抄写,为了完成这种佛经任务,有些贴身大丫鬟会专门模仿主子的笔迹。 这几日宝珠都是这样过来的,其实也没有太辛苦,总比有人在旁监督要舒服一些。 这日胤禛只带着苏培盛走进东院。 主要还是苏培盛不愿见贝勒爷不高兴,斗胆建议道:“贝勒爷前面就是侧福晋的五福堂了,咱们不如去歇歇脚?” 胤禛矜持的点点头。 苏培盛心里乐开了花,说起来自己这个大太监也难。 这几日贝勒爷总是独自睡在前院,加上贝勒爷心情也不太好,自己在旁伺候的那是小心翼翼,日子久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再加上贝勒爷规矩森严,这前院也没个“解语花”替他分担一下,那自己可不就得主动找人分担了。 孔嬷嬷见贝勒爷来了心里一慌,连忙叫云起去通报侧福晋。 “站住!” 胤禛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严。 “做什么去?通风报信?” 胤禛看这些奴才慌张的表情就门清,他就知道侧福晋不会老老实实的抄心经。 “贝勒爷恕罪,奴婢不敢”,哪怕孔嬷嬷是身经百战的老人,此时也不免有些慌乱。 贝勒爷身上的威严,可比后宫里的有些娘娘盛多了。 他知道面前这人是侧福晋的陪嫁嬷嬷,这些陪嫁的根底也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处胤禛不免敲打道:“做奴才的不宜一味曲意顺从,要时常劝诫提点你知道吗?” “贝勒爷说的是,奴婢明白。” 胤禛对东院书房的路很熟悉,打开书房的门,出人意料的是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 书瑶壮起胆子,“回贝勒爷的话,侧福晋她,她还在午睡。”说完一脸悲壮的闭上眼睛。 听到这话苏培盛都不由得抬起头看看外面的天色。 这太阳都已经快有落下去的趋势了,还午睡? “好一个午睡,带我过去。” 胤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作息不规律的闺阁小姐,侧福晋在闺阁中也是如此吗? 看着睡的香喷喷的人,胤禛深吸几口气,看向孔嬷嬷道:“还不服侍侧福晋更衣!” 宝珠此时也已经转醒,孔嬷嬷连忙上前,“侧福晋您快起身吧。” “怎么了?”看着孔嬷嬷慌乱的样子,“贝勒爷来了?!” “是啊侧福晋,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宝珠叹了口气,她就说她刚刚怎么做噩梦了,还梦到贝勒爷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好不容易偷一次懒还被抓个彻底,真是倒霉催的! “不用架子头,梳个两把头吧,快一些。” “是侧福晋” 宝珠换了一身黛紫色的家常衣裳,两把头上也只佩戴了一根玉簪和一小朵绒花,看着清雅宜人。 收拾完,宝珠问道:“贝勒爷呢?” “在书房呢,贝勒爷叫侧福晋到书房找他。”书瑶有些担忧的看着侧福晋。 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胤慎嘴角绷得直直的,半点笑模样都没有。 这样的胤禛宝珠还是怕的,他连福晋的管家权说夺就夺,那自己呢? 宝珠终于有了胆战心惊的感觉,心想这该死的旧时代,要是放在新时代,这可恶的大男子主义谁愿意伺候谁伺候,她才不理呢! “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宝珠不敢起身屋里也是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宝珠蹲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就见胤禛直直的看过来。 “放肆!” 胤禛像终于揪住了小辫子一样,“我听说侧福晋的规矩是你的陪嫁嬷嬷教的?” “是贝勒爷”,宝珠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爷给你换一个教导嬷嬷,你再跟着学学规矩吧。” “贝勒爷,孔嬷嬷跟了妾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开恩。”宝珠恳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又没说要把她怎么样,你好好学规矩,爷不会把她赶出府的。” 胤禛未尽的意思是,如果你不配合,那他就要把孔嬷嬷赶走了。 在胤禛看来,这样不知道规劝主子只一味顺从讨好,反而是害了侧福晋,还不如直接赶走的好。 第41章管束,宽容 胤禛不免开始教训起来,“妇人当谨守晨昏,不可昼寝废时是祖宗规矩,侧福晋你更应该明白才是。” 宝珠一脸不情愿,她侧福晋还没当几天就要重新学规矩,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宝珠小声道:“福晋没了管家权,我身为侧福晋还要重新学规矩,这要是传到外面去,贝勒爷也得被笑话。” “小声嘀咕什么,大点声!”胤慎抬眼看去,素来冷静的脸上也添了几分怒气。 宝珠吓了一跳,“我只是今天不小心才起晚了,又不是日日如此,贝勒爷何必要上纲上线?”说着说着自己也委屈起来,眼眶微红眼泪要落不落。 “你还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还又不是日日如此,你哪日不是如此?” “我什么时候日日如此,您虽然是贝勒爷但是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宝珠攥着手,不服的反驳道。 “哪一日不是爷都已经上朝了你还在呼呼大睡?只要不给福晋请安,你哪次早起过了?现在更是放肆,恨不得直接睡到晚膳时分,然后接着睡!”说着说着胤禛也真动了真火。 这个侧福晋实在是太不像话,这要是叫外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说实话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闺阁小姐,极为懒散! 本来自己应该直接狠狠惩戒或者交给福晋处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对她有几分包容袒护。 “爷这是为你好,侧福晋你谢恩吧。” 最后胤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侧福晋年纪小,一看就是被家中宠坏了。 都是那帮奴才的错,不知道规劝主子! 还有李格格那回,侧福晋也不该那样讲话,言多必失,还不如直接叫人堵了李格格的嘴拿下。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听那话就知道侧福晋心里对自己有埋怨之意。 自己只是罚她抄几日心经,她也是想着法的偷懒,丝毫不知道反省,真该好好管教! “苏培盛去请佟嬷嬷来。” 吩咐完,胤慎下了最后的通牒,“侧福晋要是再不服,爷也只能请李夫人来教导你了。” 这才戳到了宝珠的软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这事自己确实做得不对,要是传出去母亲和姐姐又该如何自处。 “多谢贝勒爷开恩,妾身知错了。” 宝珠一下午都蔫蔫的,听着佟嬷嬷在耳边唠叨,好在佟嬷嬷也不是刻薄的老太太,只是说什么侍奉主君要勤勉等等。 跟自己想象中的学规矩不一样,起码自己可以坐着听佟嬷嬷唠叨,不用再抄书了,也算是福祸相依吧。 “侧福晋,这府里不比你在娘家时自在,侧福晋在娘家很得长辈疼爱吧,内宅都是李夫人做主对吧?” 佟嬷嬷自顾自说道:“贝勒府的奴才不都是老实的,有些是内务府分来的包衣,不一定就只有一个主子,到时候传几句闲言碎语出去,侧福晋还如何立足?” 说着佟嬷嬷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几句话就能杀死一个人,侧福晋该自省,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老奴告退。” “嬷嬷慢走”宝珠起身送了送。 “佟嬷嬷的话可是听进去了?”胤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宝珠身后。 “听进去了。” 舒服的日子过久了,宝珠都忘了自身的处境。 也就是“九龙大逃杀”才刚刚有了一点苗头,等到后期那可就不好说了。 到那时候,可就是手段百出无所不用其极。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扣一个贪图享乐,败坏祖宗礼法的大帽子,自己要是有孩子,孩子也得被牵连。 “贝勒爷妾身知道错了,日后会恪守规矩小心行事。”此时宝珠也不敢委屈了。 “爷不是苛刻的人,有些事稍微出格一些没什么,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能坏的,知道吗?” 说着胤禛伸出手指,拨了拨侧福晋发髻上的小绒花,还怪可爱的。 不知道为什么,侧福晋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平息自己的怒火。 甚至还能抚平自己的坏情绪,大格格和小阿哥夭折,自己确实不开心,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也罢!可能是他们这一世与自己的缘分浅薄。 胤禛留宿东院,这时贝勒府后院上空的压抑气氛终于消散。 贝勒府的奴才也终于不用时时刻刻的板着脸了,连一丝笑模样都不敢有。 “福晋,贝勒爷没宿在前院留宿东院了,您可以不用吃斋念佛了。”玉芙连忙将小佛堂里的福晋扶起。 “那就好,这贝勒爷一日不来后院,我就要念一日的经吃一日的素,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任谁明明有山珍海味可以吃,但是却只能日日青菜豆腐,神仙来了也受不了。 更何况福晋也是勋贵人家出来的千金,更受不了做尼姑的日子。 “李格格那边怎么样了?” 福晋本来就不待见李格格,这人区区一个小小格格,不过得宠几日而已就敢对自己不敬,竟然还敢用小阿哥攀咬自己,要是就这么算了,自己岂不就成了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了。 “奴婢已经吩咐大厨房好好照顾着了,咱们之前的人手现在也还算老实。” 福晋毕竟是福晋,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倒台的。 “是要好好照顾,我瞧着贝勒爷对李格格的处置,应该对李格格还是有几分情分的,我没那么狠心要她的命,就让李格格慢慢熬着吧。” “福晋仁善,就怕这李格格万一翻身?”玉芙有些不放心。 “这后院不是绿叶就是红花的,咱们贝勒府人丁稀薄,到时候皇上和娘娘也会再有安排的,等贝勒爷想起李格格,李格格这朵娇花怕是早就凋零了。” 更何况贝勒爷现在跟侧福晋这么近乎,哪里还想得起李格格。 “让宋格格也对贝勒爷上上心,这大格格去了宋格格也得多为自己考虑。 上回娘娘赏了一些胭脂水粉,你包一些送去给宋格格,贝勒爷不是专宠的人,你让宋格格好生预备着。” 大格格没了贝勒爷心中应该有几分愧疚,这宋格格要是聪明应该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生孩子那么吓人,运气不好的话孩子孱弱说没就没,要是有个现成的,倒也能免了自己的生育之苦,不过这事福晋暂时还没打算知会任何人。 哪怕身为嫡福晋也得为贝勒爷开枝散叶,不能生的嫡福晋也会影响家族的名声,但是福晋是打心底里害怕生孩子。 第42章后院风云 “玉芙姐姐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宋格格的贴身大丫鬟知慧。 此时也难得露出一点笑容来迎玉芙。 大格格夭折,宋格格心中悲痛,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没心没肺的。 更何况大格格可爱懂事,他们都喜欢这个小主子。 而且有这个小主子在,宋格格才能在贝勒府有几分地位,现在小主子没了,宋格格要是再没有福晋这个靠山,就真的要泯然于众人了。 “宋格格呢?福晋让我来给宋格格送点东西。” 玉芙身后的小丫鬟还端着一个托盘。 “宋格格一直在给大格格祈福,我这就去请格格出来。” 宋格格一身米白旗装,两把头上只有一根素银簪子,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玉芙姑娘来了。” “见过宋格格”,玉芙面上有着担忧也有关怀,“宋格格可要保重身子,您这样大格格也心中难安。 福晋让奴婢来给您送点东西,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多谢福晋关怀,等明日妾身一定去给福晋磕头谢恩。”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知慧去送送玉芙姑娘。” 没过一会儿知慧就回来了,“格格,玉芙姐姐已经走了。” 宋格格点点头,“去看看福晋赏了什么东西。” 知慧过去翻看了一下,面上有些难过和心痛,“福晋赏得是一些胭脂水粉。” “大格格这才去了多久,福晋就让我准备争宠。 好踩着大格格的尸骨,去博得贝勒爷的同情。”说着宋格格心里憋了一口气。 这口气不分敌我,宋格格既恨自己不争气窝囊,又怨怼福晋的不体谅还有贝勒爷的冷漠,更恨罪魁祸首李格格。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宋格格甚至想着,要是自己没进贝勒府,一直服侍德妃娘娘,日后到了岁数出宫,会不会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格格以后会好的。” 知慧心疼的看着宋格格,对于自己来说宋格格是个好主子,不难伺候甚至可以说是好伺候,知慧是吃过苦的,如今的日子她很知足。 “李格格那里你能打听到消息吗?”宋格格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大格格是她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子,她还抚养了那么久,那是她的心灵寄托。 “奴婢去打听过的,给了守门嬷嬷好处。 听说李格格前几日还整日胡言乱语骂骂咧咧,后来就安静了,不吵不闹的变回正常人了。” 知慧愤愤的说道:“依奴婢看,这李格格就是在装疯卖傻,可偏偏贝勒爷信了。” “不信又能如何,在那样的日子将李格格赐死吗?” 不管怎么样,对贝勒爷来说前程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是一个身子不大健康的格格。 李格格确实是装疯卖傻,至于为什么只装了几天就不装了呢? 是因为没力气闹了,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疯疯癫癫吵吵闹闹的。 哪怕贝勒爷重规矩,但府里的下人难免有捧高踩低的。 以前李格格得宠有孕吃食自然是不差的,也就比侧福晋低一等,比宋格格等人高多了。 按例侍妾格格是不能吃整鸡整鸭的,还有什么燕窝补品这些也只能偶尔尝尝,哪能日日吃。 李格格的嘴早就被养刁了,如今哪能吃得下眼前的下等饭菜。 分例少,菜式粗糙,就连油水都少,粥稀的连米粒都看不到几粒。 咸菜也就那两样,有些体面的奴才都不稀罕吃。 “这是什么东西?”李格格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早膳。 她知道失宠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翠萍面色愁苦,“送膳的小太监说,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李格格的膳食都是这样,那他们这些奴才的就更不用提了,日后怕是要吃苦了。 “贝勒爷只是叫本格格禁足,又不是把本格格打入冷院,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本格格!” 这些东西就是李格格还在宫里伺候德妃娘娘的时候都没吃过。 德妃娘娘做为主子为人宽厚,用不了的膳食总是会赏给下面的奴才,糕点更是经常赏给身边的宫女甜甜嘴。 “福晋真是欺人太甚!” “格格您多少先吃点,不然身子受不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翠萍规劝道。 “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倒下,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宫女的身份,成了贝勒爷身边的格格,我还要做侧福晋呢!” “翠萍你去拿点银子,看能不能打点一下,起码先弄点热乎的饭菜,我想想办法总能出去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看李格格重燃斗志,翠萍也放心了。 因为李格格被禁足,这贝勒府难得安静下来。 倒是东院比以往还要热闹几分,不过孔嬷嬷虽然纵容宝珠,但是手腕还是有的,篱笆扎的很紧。 胤禛轻轻抚摸手下嫩如豆腐的肌肤,伸出手指戳一下皮肉就紧缩一下,有趣的很,胤禛像是找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 只是玩具的主人不太高兴,“贝勒爷别动,痒。” 大战八百回合之后,宝珠的声音黏黏的懒懒的,本来以往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只是中午的时候睡多了,此时就还剩下几分精神。 “侧福晋,爷还不知道你的闺名呢?”心血来潮,胤禛突然问道。 宝珠转身看着身着青色寝衣的胤禛道:“父亲为妾身取名宝珠,珍宝的宝,珠光宝气的珠。” “啊?”胤禛倒是愣住了,他属实没想到,书香传家的李家会给女儿起这样的名字。 福晋的阿玛是个武将,给福晋取的名字都比这文雅许多。 “哈哈哈,贝勒爷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俗气,其实不是的,父亲取名的本意是掌上明珠,璞玉珠华。 而母亲的理解是,珠有聚福之意,内敛不张扬,希望我平安顺遂无波折。 名字好不好听无所谓,重要的是父亲母亲对我的心意。” 胤禛将人揽到怀中,感叹道:“只愿我儿鲁且愚,无灾无难到公卿。” “母亲的恩情妾身无以回报,哪怕妾身自己做了母亲,都不一定能像妾身的母亲那般好。” 胤禛不言,他也想起了自己的额娘,他是皇子,他不止有一个额娘,而额娘也不止他一个孩子。 天家富贵,却难有这样纯粹的感情。 胤禛看向自己的侧福晋,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粹,平和,幸福,真是会蛊惑人心的一双眼睛! 第43章敲打,催生 宝珠被胤禛看的略微有些不自在,不由得推了推胤禛的肩膀娇嗔道:“爷快睡吧,时辰不早了,您明日还要上朝呢。” “你先睡吧,爷等会再睡······”说着胤禛又将床帐重新拉起来,严丝合缝。 苏培盛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日又不能早睡了。 “师傅我给你拿了个板凳,您先坐会,我替您守着。” “好小子算你有点眼力劲。”苏培盛笑着拿拂尘点点自己的小徒弟。 “师傅,给这是徒弟孝敬您的。”说着一张轻飘飘的银票塞进了苏培盛袖口里。 苏培盛掏出来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你收了谁的银票?” “师傅您别生气,我收的是李格格的银票,她想让您帮她在贝勒爷耳边说几句好话。” “屁!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还用在门口守着!”苏培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该收的钱别收,你不想活了?!” “师傅我没收,李格格就给了我五十两,我都孝敬您了!” “你!!!”苏培盛气急,这不是置自己于不义之地吗?! 自己也是有原则的,不办事不收银子!而且才五十两银子,就让自己办风险那么大的事,想屁吃!打发叫花子呢! “罢了,念在你孝顺,这回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哪来的回哪去吧。” 主要是苏培盛觉得这李格格要没戏唱了,这惹贝勒爷生气其实没什么,能把贝勒爷哄好就无妨,比如东院的这位主子。 或者是福晋,那是贝勒爷的发妻,贝勒爷总会给几分面子。 像李格格只管惹火,不灭火,那就是找死! 第二日早朝,胤禛自顾自起床,临走时再次敲打了东院的奴才,不许一味纵容主子,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孔嬷嬷连连点头,送走贝勒爷之后才将心里的石头暂时放下了。 “好在贝勒爷恩典,不然这次怕是真的悬了。”孔嬷嬷拍拍胸口。 “嬷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云起嘴甜道。 “你这小妮子就是嘴甜。”孔嬷嬷笑骂道。 “奴婢这都是跟侧福晋学的。” 众人笑作一团。 这日宋格格一早就去给福晋请安,先是伺候福晋梳洗打扮,然后又是伺候福晋用膳。 “多谢福晋昨日赏赐,妾身感激不尽。”宋格格今早特意打扮了一番,也算是向福晋表明态度。 福晋看宋格格今日一袭桃粉的旗装打扮,头上也多了些绢花首饰,看起来更多些温婉,心里满意,“你这样打扮就很好,你也要尽快走出来才是,不能让仇者快。” “谨遵福晋教诲。”宋格格依旧是福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你先回去吧,我要进宫去给德妃娘娘请安,今日就不留你了。” “是妾身告退。” 宋格格走后福晋又换了身衣裳,“你去看看侧福晋好了没,好了咱们就出发,早去早回。” 这边宝珠也已经收拾妥当,没穿什么红啊绿的,德妃娘娘刚没了孙子孙女想必心里不痛快,自己也不想惹人不快。 选了蓝色系的衣裳,体面挑不出错来,头饰也多以玉饰为主。 “这不年不节的,宫里的娘娘怎么想着召见福晋和您的,每月初一十五福晋都要带着您去宫里请安,德妃娘娘怎么就连这几日都等不及了?”孔嬷嬷心里奇怪,不由得问出声来。 “我也不知道,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应该就是敲打福晋几句,自己在旁边装鹌鹑,应该没事的。 书瑶在院子里守着,孔嬷嬷和云起跟着宝珠一块儿进宫。 “给福晋请安。”宝珠问候福晋。 “侧福晋免礼,咱们走吧。” 福晋也不是喜欢穿正红来体现身份的人,今日就穿了秋香色这样更合身份的颜色。 金点翠长扁方搭配点翠兰花簪,整体造型是以点翠为主金饰为辅。 马车一前一后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宝珠跟在福晋身后走着,她可不愿意进宫了,光是穿花盆底走这么久的路就够要命的了。 可进宫是荣耀,一般人想进还进不了,像侍妾格格这类的,能见到德妃娘娘一次就是莫大的体面了。 “妾身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妾身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你们两个来了,快过来坐吧。”德妃招招手。 几人话了一下家常,其实福晋跟德妃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做为儿媳妇面对婆婆总是有些紧张的。 要是大格格还在,几人还能围绕着大格格说几句。 不过现在福晋可不敢提起大格格惹德妃伤怀。 “侧福晋入府可还习惯?” 宝珠正在溜号,突然被德妃点到,连忙回道:“习惯,贝勒爷和福晋都是和善的,妾身很习惯。” 德妃喝茶的手停顿了一下,心中好笑,她听到过不少人夸赞老四,还没听到过有人夸赞老四和善的。 她这个做额娘的,都没发现老四和善在哪里。 不过福晋做的确实还可以,还是宋格格和李格格不争气,辜负了自己和老四的期望。 “那就好,你身为侧福晋敬重福晋辅佐福晋本宫就放心了。 你们要记住,后院不睦,胤禛也不能安心办差,本宫也不可能干看着。”德妃敲打着两人。 “额娘放心,儿媳明白;谨遵德妃娘娘教诲,妾身明白。” “好了快坐,不用这么拘谨,看见你们本宫难免忍不住多提点几句,你们也别嫌本宫烦。” 德妃笑呵呵道,突然话题一转,“兰侍妾作恶害得李格格早产,李格格私自拦截府医导致大格格夭折被禁足,宋格格也是伺候胤禛的老人了。 现在贝勒府也没了婴儿的啼哭声,福晋和侧福晋你们两个要多上心啊,为皇家开枝散叶这事可耽搁不得。” 德妃终于说出了叫二人进宫的目的,一是催生,福晋和侧福晋生的孩子,自然要比一般侍妾格格生的要尊贵,这是毋庸置疑的。 还没等福晋惶恐,请罪的话说出,德妃就叫出来一位女子。 “这是耿氏,小选入宫的,皇上和本宫都瞧着是好生养的料子,老四福晋你把她带回去,先做个伺候宫女。” 刹那福晋和侧福晋四目相对,赐人就赐人,直接叫人送到贝勒府就是了,干嘛还叫我们跑这一趟,进宫一次多累您知道吗?! 真是上头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第44章老实人耿氏 “既然是皇阿玛和额娘看重的人,那自然是好的,那儿媳就将人带回去先给格格的分例,等日后有了子嗣,儿媳定不会亏待了她。” 福晋笑容温婉没有一点儿不满,任谁瞧了都觉得是个贤惠人。 给贝勒爷赏侍妾格格是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事,连福晋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宝珠自然也不会多做评价。 德妃满意福晋的态度,也满意侧福晋的本分,若两人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怕老四后院起火。 “福晋是个贤惠的,侧福晋也懂事,你们都是好的,皇上可谓是慧眼识珠。”德妃一脸欣慰的夸赞道。 其实一般皇子侧福晋家世都算不得太好,主要是因为生育之功才能被提为侧福晋。 只是皇上明旨指婚的侧福晋还是有一些政治因素的,所以潜规则里地位也是要高一些的。 这样的侧福晋是皇上认可的宗室女眷,要是犯下大错也得禀明皇上,由宗人府商议处置,剥夺其名位再做处罚。 所以成为侧福晋对于后院的侍妾格格们来说,就是翻身做了主人,在这样阶级森严的社会中,侧福晋是受礼法保护的侧室。 不能随意殴打谩骂,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人身保障,但是对于有些侍妾格格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也是德妃要传召二人进宫,专门敲打一番的原因,要是嫡福晋和侧福晋两人斗起来,后院肯定是安稳不了的。 “额娘谬赞了” “多谢德妃娘娘夸赞” 在德妃与两个儿媳说话的过程中,孔嬷嬷小心打量着,站在殿中即将要成为贝勒府后院女眷的女子,怎么说呢,长得还挺壮实。 的确如德妃娘娘所言,看着就是好生养的。 不过孔嬷嬷也不敢多看,随意扫了几眼就低下头去。 福晋身后的嬷嬷也是不免多看几眼,但是都是懂规矩的,可不能直勾勾的一直盯着瞅。 “你们啊,就会哄本宫开心”,德妃笑呵呵的,“对了,这耿氏还小就如本宫刚刚说的,先给老四做个伺候宫女,等日后她服侍了老四,再提她做格格也不晚。 也好找人教教她规矩,耿氏今年才十三。” 宝珠愕然的看了耿氏一眼,好家伙,长得都跟自己一般高了才十三,这耿氏家里条件这么好吗? “额娘这是哪里的话,耿氏好歹是您和皇阿玛赏下来的,怎好只做个伺候宫女,就做个格格吧。” 福晋看着才十三岁的耿氏,心里想着要是等耿氏服侍了贝勒爷以后才给她格格的身份,那估计她这辈子就只能做个伺候宫女了,贝勒爷哪会喜欢这么壮实的姑娘。 这姑娘比自己更像是武将世家的格格。 德妃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喜好,她也不是没有委婉劝说过皇上,可最近皇上不知道怎么了,给几个皇子选的都是这样壮实的姑娘,就连太子都分到一个。 怕不是皇上着急抱孙子了? 想不通德妃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皇上最近就是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 “本宫最近得了一些绸缎和补品,等会给你们分分,你们带回去。” 进宫一趟也辛苦,德妃自然不会叫二人白来,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这些东西还是不缺的,这么多料子她一个人穿不过来也是放进库房积灰,不如赏赐出去的好。 “额娘这怎么好意思”福晋忙推拒。 “好了不必多说,这批绸缎正好是时兴的颜色,你们年轻也该好好打扮。” “那儿媳多谢额娘” 宝珠也跟着谢恩,“多谢德妃娘娘赏赐”。 赏赐好啊,宝珠最喜欢赏赐了。 德妃像是明白宝珠心中所想,轻笑一声,“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不留你们了。” “儿媳告退” “妾身告退” 就这样两人带着德妃娘娘给的赏赐和耿氏回了贝勒府。 “侧福晋你先回去吧,我先带耿氏回正院给她分配个住的地方。”把耿氏安排到哪里福晋暂时还没有头绪,于是就先让侧福晋回去。 而且她的掌家权被贝勒爷没收了,还得找佟嬷嬷商量着来。 头疼啊,没有掌家权确实麻烦,看来自己要想办法把掌家权拿回来了。 “妾身告退” 宝珠其实对耿氏挺感兴趣的,那可是能活到96岁的长寿之人,十三岁进府,八十三年的皇室生活,传奇人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宝珠发现跟耿氏一起玩的人好像都挺长寿的,比如钮枯禄氏还有被耿氏抚养过一段时间的乾隆,一个比一个能活。 不过现在耿氏才刚刚入府,日子还长着呢,日后再说吧,她可不想让福晋误会自己对掌家权有什么非分之想。 做当家主母重中之重的是,让整个贝勒府有顺序的运转着,而且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都是事,自己可不想多添烦恼。 耿氏羡慕的看了侧福晋一眼,这样的日子真好,什么都不用管,整日吃吃喝喝高高兴兴就好,这不就是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吗?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样的都能有幸伺候皇子,皇上可太看得起自己了。 当初被德妃娘娘召见,自己还以为什么事呢,没想到的是要让自己去伺候四贝勒。 等娘娘的谕令传回家的时候,她都能想象到阿玛和额娘目瞪口呆的样子。 要知道他们家最漂亮的堂姐都没能成为皇子的侍妾格格,反而最不好看的自己成了四贝勒的格格,这叫什么事啊! “耿氏随本福晋来吧。” “是福晋” 随遇而安吧,瞧着福晋对侧福晋的态度,应该也不是难相处的主母。 “玉芙去请佟嬷嬷来,让她给耿氏分个住处。” “是福晋,奴婢这就去请佟嬷嬷。” 福晋说完看了耿氏一眼,“耿氏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吧。” “是,多谢福晋恩典。” 福晋看着耿氏壮实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耿氏你真的才十三?” 耿氏抿嘴低下头,“回福晋的话,奴婢确实十三。”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也不用自称奴婢,而且日后你就是贝勒爷的格格了。” 瞧耿氏老实的样子,福晋也不好意思欺负老实人,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多谢福晋提点,妾身明白了。” 第45章宋氏邀宠 最后耿氏被安排到李格格边上的院子里去住了,这是福晋和佟嬷嬷两人商量后的结果。 准确的来说,是福晋的想法,本来福晋想让耿格格去跟朱侍妾住的,但是一想到耿格格好歹是德妃娘娘让自己领回来的,就给耿格格重新打扫了一个小院子。 也好让李格格知道,这后院最不缺就是能伺候贝勒爷的人,没了她德妃娘娘还会赏其她人下来,气死她,急死她! “哎呦本福晋什么时候也这么坏了。”福晋一想到李格格生气的样子就笑的合不拢嘴。 “福晋哪里坏了,还不是李格格自找的。”玉芙难得反驳福晋的话。 “玉芙你说得对,都是李格格自找的,为什么本福晋只找她的麻烦而不找别人的,她应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福晋英明”,玉芙连忙夸赞。 “这几日我礼佛的时候,后院可曾出过什么岔子?” 虽然掌家权被没收,但是福晋的人手依旧还在,佟嬷嬷可不会傻到去清理福晋的人手。 “也没什么,就只有朱侍妾胆大包天,竟然敢穿着红色舞衣去贝勒爷的必经之路跳舞勾引贝勒爷。”玉芙如实说道。 “这个朱侍妾胆子还是这么大,死不悔改还敢做这样蓄意邀宠之事?” 福晋没想到朱侍妾还是这么死性不改,要知道这个朱侍妾可是有前科的。 “好在贝勒爷重规矩明察秋毫,将朱侍妾打了十板子,现在朱侍妾还在床上趴着呢。” 福晋点点头,“贝勒爷做的对,就该好好治治她。” “宋格格就没反应?” 要知道那几日大格格可都还没过头七,虽然大格格是早夭连个葬礼都没有,但是朱侍妾也不能那么没眼力劲。 玉芙放低了声音,“朱侍妾在府里根基不深,宋格格花银子买通了朱侍妾身边的小太监,往朱侍妾的药里加了一些苦参,到现在为止朱侍妾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愈合。” “苦参那不是清热解毒的药材吗?”福晋喃喃道:“不对,这个宋格格难不成还会医术?” 福晋脸上闪过惊讶和警惕之色,“她藏的还挺深的。” 要知道不管是后宫还是后院,女眷都不能随意接触医术,身边的宫女要是有擅医者,也是要报备的,违者杖责降级或者发配辛者库。 不然要是有人以此来给皇子下毒,那可就是大事了。 “这事还有旁人知道吗?” 玉芙摇摇头,“回福晋的话没有了。” “宋格格是怎么会的医术?” 玉芙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因为大格格吧,久病成医,宋格格对大格格这么上心,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事还是要叫人盯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朱侍妾那边你也叫人盯着,差不多就行了,别叫她真死了,难免晦气。” 福晋不疾不徐的一一吩咐道,虽然宋格格已经投靠自己,但是这可不代表宋格格就真的会对自己,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福晋放心,奴婢明白。” “这没有掌家权就是不方便,遇上什么事还得和佟嬷嬷商量着来。” 福晋琢磨着该怎么让贝勒爷松口,让贝勒爷把管家权还给自己。 “东院那边呢,侧福晋没有什么动静吗?” 玉芙摇摇头,“回福晋的话,侧福晋那边跟福晋您一样,侧福晋一直闭门不出也没什么动静。” “哼,李格格果然狼子野心,整个府里就只有她上蹿下跳,明着想压我这个嫡福晋一头,可偏偏贝勒爷还护着她。”这一对比,更加凸显出了李格格的可恶,福晋又把李格格骂了一顿。 “福晋说的是”,对玉芙来说,福晋讨厌谁她就讨厌谁。 而且自从李格格进府,也确实李格格更得贝勒爷欢心,把福晋都给比下去了。 东院这边,宝珠看着德妃娘娘赏赐的东西,心里很满足,这德妃娘娘手里头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德妃娘娘赏赐的这些料子,侧福晋您裁了衣裳穿,一定好看。”书瑶的嘴一直都是甜蜜蜜的。 “我也这么觉得,孔嬷嬷你叫人赶忙赶制出来,我过两天好穿。”对于制作新衣裳,女人一向是乐此不疲。 “侧福晋我听说这几日宋格格都打扮的挺漂亮,一直在离前院最近的小花园溜达。”云起将打听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告知侧福晋。 宝珠不以为意,这宋格格应该还没失宠,她隐约记得宋格格生了两个女儿。 她没看过史书,但是这方面的小说和野史确实看了不少。 “随她去吧,就是福晋也不能阻止宋格格溜达,我就更不能了。” 她虽然不懂什么宫斗宅斗,但是她看过那么多“前辈的故事”,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康熙皇帝是个“恶婆婆”,见不惯自己的儿子独宠一个女人。 就是嫡福晋都不行,康熙这个“恶婆婆”要是知道了,一定想尽办法拆散。 她可不敢走隔壁八福晋的老路,这八福晋好歹还有个安亲王外公,她可是啥都没有。 再说了胤禛那个性子,自己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格格您说贝勒爷会来吗?”知慧扶着宋格格在小花园赏花,看似是赏花,但是脑袋却一直朝着一个方向。 “我也不知道,但是知慧你能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宋格格看着知慧都要把脖子给扭断了,忍不住提醒道。 邀宠是要不留痕迹的,不能太直白,贝勒爷会不高兴的。 “啊,对不起格格奴婢知错。”知慧还是第一次陪自家格格做这样的事情. “前院的书房就是福晋也不能随意进出,咱们就只能在这里等贝勒爷了。” “格格您看,贝勒爷过来了。”知慧又惊又喜。 “好了知慧放松些。”宋格格也不是想做宠妾,她只想再要一个孩子,能让她过平静生活的孩子。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胤禛看着眼前的宋格格,倒是难得见宋格格这样打扮,自从宋格格生了孩子以后,就一直打扮的灰扑扑的,跟福晋的师姐妹一样。 一样的尼姑庵打扮,看的让人头疼。 “起来吧,宋氏你在此处做什么?” 胤禛当然知道宋氏的意思,但是他就想听听宋氏是怎么说的。 “妾身一个人在屋子里也无趣,想着出来走走,不知贝勒爷在此,妾身唐突了。”说着语气哀婉,眼眶发红,姿态恭顺。 给苏培盛都看愣了,心想好家伙,这宋格格还有这本事! 句句不提大格格,但是句句都是大格格。 第46章格格聪慧 胤禛看着楚楚可怜却又恭顺至极的宋格格,也不免想到早夭的大格格,心里倒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几分怜悯,上前扶起宋格格,“你先回去吧,爷明日去看你。” “多谢贝勒爷”,宋格格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眼见目的达成,宋格格就离开了,贝勒爷说话算数,说来就一定会来的。 “走吧去正院”,胤禛背着手先走一步。 “是贝勒爷” 正院还是跟以往一样,奴才有序,体面尊贵的样子。 福晋的地位不会因为暂时的失权而有所改变,不过长久失权那可就不好说了。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福晋不用多礼” 说着夫妻二人相对而坐,胤慎也不拐弯抹角,“额娘在宫里可还好?” “贝勒爷放心,额娘一切都好。”说着福晋说了几句德妃娘娘在宫里的近况。 男人不如女子细心,再说了以这时的责任划分,媳妇就是要伺候婆婆的,不然就是不孝。 “那爷就放心了,额娘召见你和侧福晋有什么事情?” 总算说到正题上了,“嗐,额娘关心爷,咱们府中现在也没个孩子,额娘就赏了一个格格下来,说是好生养的。”说着福晋小心觑了一眼贝勒爷的脸色。 “叫妾身们不要忘了开枝散叶的本分。” 其实就是催生,胤禛也明白福晋的意思。 “嗯,这事还是得福晋多上心,爷刚才看见宋格格了。” 胤禛就好像跟福晋唠家常似的,但是却转移了话题。 福晋自然不敢怠慢,贝勒爷说是自己的夫君,但是自己也不能只把他当夫君,他还是皇子,是天潢贵胄。 “宋妹妹最近一直在吃斋念佛,如今能出来走走也是好事。”福晋感慨道:“宋妹妹也是可怜。” 这时福晋发现,自己除了跟贝勒爷聊他的小妾,和一些家里的琐事以外,竟也没有别的好说了。 相顾无言,尴尬的气氛在屋里弥漫。 “时辰不早了,贝勒爷可要在正院摆膳?”还是苏培盛出现解救了二人。 “摆膳吧”,胤禛自然不会落下冷落福晋的话柄。 虽然皇阿玛面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会计较,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穿小鞋,五弟不就是那个倒霉蛋嘛! 不过也不怪五弟心里憋屈,五弟心里的憋屈就跟自己是一样的。 凭什么大哥和三哥都封郡王,自己却仅仅是贝勒;五弟也是一样,大哥太子三哥和自己的福晋都是顶级勋贵之女,五弟的福晋就太差意思了。 也就是满人中等官宦之家,不低但是也不高。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皇阿玛心眼太小。 这晚胤禛宿在正院,纯睡觉睡素觉,东院日日都睡荤的,铁打的身子也得歇歇。 苏培盛也是这么想的,将耳朵贴在门上,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心里一喜,想着今晚可以早点睡觉了。 福晋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她知道嫡子的重要性,但是自己确实还没准备好,生孩子可就是闯鬼门关。 同床异梦,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心事就这样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胤禛醒的很早,困但是睡不着,完全没有以前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起床洗漱喝了一盏参茶,在福晋的服侍下胤禛离开了正院。 胤禛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昨日福晋跟他提的,额娘指来的新格格。 “苏培盛,额娘指来的那个格格什么来历?” 苏培盛早就打听好了,连忙道:“回贝勒爷的话,这位耿格格是镶黄旗包衣,阿玛是个内务府小官,正七品。” 说着苏培盛多了句嘴,“这位耿格格今年年芳十三。” “才十三,我记得侧福晋入府都十七了吧?”胤禛疑惑极了,“才十三,额娘是怎么看出来她好生养的?” 如果苏培盛没见过这位耿格格的话,肯定也跟贝勒爷一样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嘛! “回贝勒爷的话,耿格格虽然才十三,但是已经长得跟侧福晋一般高了。” 宝珠的个子可能像她姨娘多一些,比一般女子要高些,看起来更加高挑,腰肢更为纤细,行礼的动作仪态也更加风流优雅。 “好了,爷知道了。”胤禛意示苏培盛闭嘴。 说起这耿格格也是心大,隔壁李格格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她一点也不为所动,甚至也不打听是什么原因,完全不好奇。 但是她不好奇李格格,李格格好奇她。 “翠萍外面什么动静”,李格格虽然被禁足,但仅仅只是不能外出。 不像是宫里对待犯了罪的妃子一样,把人关在屋子里,门窗全部封死,只开个小窗户送饭。 李格格除了不能出去,吃的比平时差,但是还是有奴才伺候的。 甚至翠萍因为有银子,跟门口的老嬷嬷都混熟了,还能打听点消息。 翠萍不想说,但是架不住李格格的逼问,“外面好像新进府了一位格格,还是德妃娘娘指来的,人称耿格格。” 出乎翠萍意料,李格格没有立刻大发雷霆,只是沉默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外面,这比发脾气的样子还吓人。 “翠萍,我一定会出去的,贝勒爷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李格格这话不仅是对翠萍说,更是对自己说。 “格格您一定会出去的,贝勒爷之前那么疼您,不会真的一直禁足您的。” 李格格点点头,“今晚咱们还是像之前一样,闹!” “啊?还闹?!”翠萍不理解,怎么还闹! “一定要闹,不闹的话,福晋要是没看到我的笑话,一定会派人来查问。 到时候肯定会对我严防死守,那我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翠萍懂了,不就是装疯弄傻嘛!招式不怕老好用就行。 翠萍心里很欣慰,格格终于稳重了,知道不能跟福晋硬碰硬了。 福晋见李格格还如以往一样闹腾,看足了笑话,也就懒得理她了。 对于福晋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掌家权,昨日贝勒爷歇在正院,也是自己没出息,竟然不敢跟贝勒爷提起此事。 于是福晋想了想还是叫人将宋格格请来。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 “快起来吧,宋格格坐。” “多谢福晋”,宋格格对福晋很是谦卑恭敬,这是李格格最看不惯的一点,也是福晋最喜欢宋格格的一点。 第47章福晋的甜枣 “宋格格听闻你昨日碰见贝勒爷了?” 福晋一边喝茶一边道,脸上一派轻松之意。 “是福晋,昨日妾身有幸遇上了贝勒爷。”宋格格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 “那是好事,昨个贝勒爷还同我说起你,你能早日走出丧子之痛,本福晋和贝勒爷都很高兴。” 说着福晋指着手边的糕点,“玉芙这个玫瑰乳糕端过去给宋格格尝尝,这个糕点味道清甜柔软,宋格格想必会喜欢。” “多谢福晋赏赐。”宋格格连忙起身。 “好了快坐,什么赏赐不赏赐,你对我的恭敬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你自然要比旁人好上一些。” 说着福晋意示身后的丫鬟上前,这小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长形锦盒。 “宋格格你瞧瞧这个,这个是我在家中时就喜欢佩戴的,你瞧瞧合不合适。” 玉芙也很有眼色的上前打开锦盒,将里面的物品呈现在宋格格眼前。 宋格格看起来有些惊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福晋您这是?” “自打你进府就对我这个福晋恭敬有加,这是我赏你的。” 宋格格起身跪倒在地,“妾身惶恐,福晋是正室嫡妻,妾身对福晋恭敬都是应该的,当不得福晋的赏赐,还请福晋收回成命。” “玉芙快把宋格格扶起来”,福晋正色道:“宋格格,本福晋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是这毕竟是福晋的爱物。”宋格格小心说道。 “是我的爱物不假,可如今更适合你,宋格格收下吧,今晚贝勒爷要去你那里,你好好打扮打扮,别辜负了我的心意。”福晋面上带笑,一如既往的宽厚大度,语气却不容拒绝,嫡福晋的威视显露无疑。 “多谢福晋赏赐”,宋格格谢恩。 锦盒里是一支嵌翡翠扁方,扁方通体白玉打造,上头还镶嵌了冰种翡翠,极为贵重。 这种首饰都是顶级勋贵家中的贵女才会佩戴,十分华贵但是却不会僭越。 皇家的妾室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行僭越之事,首饰中是绝对不能出现,东珠,龙凤纹,牡丹纹和双边流苏。 福晋家世显赫嫁妆丰厚,不缺好东西,但是这也是第一次赏赐给宋格格这样的好东西。 “好了宋格格你先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是,妾身告退” 宋格格带着福晋给的赏赐离开,第一次觉得福晋给的赏赐这么烫手。 玉芙见宋格格走了才问道:“福晋,您说宋格格能明白您的意思吗?” “宋格格是聪明人。” 有些事情自己不能提,那就换个人提。 自己照拂宋格格这么久,也该她回报自己一二了。 “格格,奴婢瞧您好像不是很高兴?”知慧想知道自家格格为什么不高兴,福晋给了这么贵重的赏赐是好事,更是体面。 “知慧,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白拿的。”宋格格叹了口气。 “罢了,知慧你先给我梳妆吧,就用福晋赏得首饰。”既然想要福晋的照拂,那为福晋出力也是应该的。 “是格格,奴婢一定给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知慧摩拳擦掌,自家格格是漂亮的,就是平日过于低调,才会被李格格抢了先。 东院这边,宝珠这几日也没闲着,描了样子叫人制了好几身衣裳。 “孔嬷嬷怎么样,好看吗?” 宝珠张开双臂在孔嬷嬷面前展示,孔嬷嬷点点头,“好看,下次等贝勒爷来了,您就这么穿,保准贝勒爷喜欢。” 宝珠无奈,“孔嬷嬷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才不是为了贝勒爷。” 孔嬷嬷叹气,“侧福晋您不能这么说,讨贝勒爷欢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服侍贝勒爷这么多回,贝勒爷给的赏赐还不如德妃娘娘给的多,我看贝勒爷心里也是没有我。”想起这个宝珠就憋屈,这么久了赏赐没见着几回,抄的书倒是摞起来老高。 孔嬷嬷懵了,呐呐道:“侧福晋您不能这么想,这宠爱跟赏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男人心里有没有你,关键要看他的钱在哪里,我这里可没看见贝勒爷的钱,也不知道贝勒爷的钱都给谁花了。”宝珠气鼓鼓的。 书瑶闻言很是赞同,点点头,“奴婢觉得侧福晋的话有些道理。”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宝珠心都提了起来,该不会这么倒霉,说曹操曹操到吧。 不能吧,贝勒爷不能这么有礼貌,他什么时候会敲门了。 “侧福晋,佟嬷嬷求见。” “是佟嬷嬷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是贝勒爷呢!”自己刚刚说贝勒爷坏话,可不能叫他知道。 “快请佟嬷嬷进来。” 对佟嬷嬷这个一脸严肃的大管家,宝珠还是有些发怵的。 “见过侧福晋” “嬷嬷不必多礼,快坐。” “多谢侧福晋” “不知嬷嬷来有何要事?”总不能又是给自己讲规矩吧? “是这样的侧福晋,如今福晋礼佛,府中内务都是交由老奴来打理的,今日老奴收了平郡王府的拜帖,是请您去参加平郡王府长孙的满月宴。”说着佟嬷嬷拿出了一张看着十分精美的帖子。 说实话这还是宝珠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收到拜帖呢。 “五日后?” “是的侧福晋,平郡王嫡福晋请您五日后参加满月宴,说是家宴。” 宝珠有些犹豫不决,她也没见过这位姨母,所以有些拿不定主意,“贝勒爷怎么说?” “贝勒爷说您想去就去,不去也行。” 孔嬷嬷对宝珠眨眨眼,宝珠看明白了,“多谢佟嬷嬷走一遭,我到时候会给平郡王府回帖的。” “那老奴就告退了” “云起,快去送送佟嬷嬷” “孔嬷嬷你是想让我去吗?” 孔嬷嬷点点头,“虽然这嫡福晋有嫡福晋的圈子,侧福晋有侧福晋的圈子,但是您和平郡王嫡福晋好歹有那么一层关系,不去不好。 而且是庶长孙估计不会请太多人,侧福晋您就当去散散心。” “庶长孙?” “对啊,要是正室嫡出,帖子上就直接写嫡长孙了,而且嫡长孙的满月宴平郡王府肯定风光大办,就不会特意说明是家宴了。” “嬷嬷说的有道理”,听孔嬷嬷这么说,宝珠打算走一趟平郡王府。 “侧福晋,今日贝勒爷去了宋格格处,咱们摆膳吧。”这时书瑶从外面进来道。 宝珠点点头,“看来福晋的掌家权也快回来了。” 孔嬷嬷笑着点点头,“侧福晋聪慧”。 第48章操心的命 “格格,有小太监来禀报,贝勒爷往咱们院子里来了”,知慧哒哒哒跑来禀报。 “知慧我这身怎么样?”宋格格有些不自信。 “格格您今日真美。”知慧看着此时的宋格格眼前一亮,她就说自家格格要多打扮。 “你啊,就是嘴甜,好了咱们去迎接贝勒爷吧。” “是格格” 宋格格带着知慧站在院子里等候贝勒爷。 今日的宋格格确实让胤禛眼前一亮,难得伸手扶了宋格格一把。 “贝勒爷进屋吧。”宋格格羞涩的说道。 “宋氏你最近瘦了不少,要保重身体啊。”胤禛难得对宋格格说两句热乎话。 这话可把宋格格感动的不行。 “多谢贝勒爷关怀” 宋格格一直是以恭顺温婉的样子示人,此时脸红红的,一副娇羞的样子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胤禛这时也看到了宋格格发髻上的白玉扁方,瞧着眼熟。 宋格格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见胤禛的视线看过去,也赶忙为贝勒爷解惑。 “这是福晋赏给妾身的,说是大格格去了,不能让大格格不安心,希望妾身能早日走出来。”宋格格提起大格格心里还是酸涩难忍。 “福晋是个好的。” “贝勒爷说得对,福晋一向是宽厚仁慈的。”宋格格也跟着夸赞福晋。 妻妾和睦本来应该是好事,只是胤禛突然对宋格格没了心情。 原先瞧着颇有几分姿色的宋格格,现在也变得平常乏味起来。 刚刚楚楚动人的可爱样子好像都是错觉。 只不过宋格格到底为自己生育过大格格,胤禛没有转身就走,还是在宋格格院子里留宿了一晚。 门外的苏培盛忍不住在心里点评着,这宋格格还是不行,这时间跟侧福晋比起来可差远了。 宋格格服侍贝勒爷自然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要多小心有多小心。 一声不吭,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贝勒爷觉得自己狐媚不端庄。 可妾就是以色侍人,如果妾连这一点优点都没有的话,那可真就是没出路了。 所以导致胤禛对宋格格兴致平平,两人很快就结束了交流。 第二日一早胤禛就离开了,“苏培盛你收拾一些补品给宋格格送去,嘱咐她好好养着身子。” 苏培盛点点头,这宋格格的宠爱也算是到头了,贝勒爷心里仅剩的一点愧疚也用赏赐补偿了。 昨个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贝勒爷就对宋格格冷淡下来。 “你去正院传话,福晋既然身子已经养好了,就把家事管起来,让佟嬷嬷辅佐福晋,省得福晋再累着。” 既然福晋想要管家,那管家权还是要还给福晋的,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 让佟嬷嬷辅佐,也是希望佟嬷嬷能查漏补缺,省得府里再出事。 胤禛下朝回来一般就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者是看看密报听听京城的小道消息,然后就是看看书逗逗狗,偶尔也接见一下亲信。 “贝勒爷佟嬷嬷求见。” “嗯请佟嬷嬷进来吧。” 佟嬷嬷之所以能被胤禛信任,因为佟嬷嬷对于胤禛,就好比曹老夫人对皇上,佟嬷嬷就是胤禛的乳母,是孝懿仁皇后的心腹,从小伺候胤禛长大,现如今孝懿仁皇后的很多嫁妆都是佟嬷嬷在打理。 “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 “嬷嬷不必多礼”胤禛看向佟嬷嬷,“嬷嬷可是有事?” “回贝勒爷,既然福晋无大错,您何必还让老奴横插一手呢?”佟嬷嬷无奈的说道。 上回管家自己也是赶鸭子上架,府里接连没了大格格和小阿哥,自己才不得不把管家权接手过来。 “嬷嬷能者多劳,我还是希望嬷嬷能替福晋查漏补缺,您可是我身边的定海神针。” 佟嬷嬷无奈的笑笑,“既然贝勒爷信任,那老奴就不推辞了。” “对了佟嬷嬷,侧福晋昨日不是接了平郡王府的帖子吗,侧福晋答应赴宴了吗?” “回贝勒爷的话,侧福晋答应赴宴了,估计侧福晋想着是家宴就答应了,说不定还能碰上李夫人呢。”对于平郡王嫡福晋跟侧福晋母亲的关系,佟嬷嬷也是略知一二。 说起来这平郡王嫡福晋运气是真不错,曹家是皇上的亲信家奴,为了拉拢平郡王这顶铁帽子,所以皇上直接用指婚绑定。 皇上强势平郡王嫡福晋自然地位稳固,但是皇上又不是神仙,总不能真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自己个都不信这话。 都是双方的买卖交易。 要是曹家真的好,皇上能不划拉给自己儿子。 就像府里的侧福晋,说是靠着曹老夫人的面子,实际上李家才是真的不显山不露水,李家在汉人里的地位极高,李光地大人更是皇上的心腹爱臣。 满汉一家亲是皇上现在的政治理念,皇上自然要收拢安抚汉人,只是太皇太后有懿旨,不许汉人女子为妃,好在李家跟李光地大人有亲,还是汉军旗,这才有了府里的侧福晋。 侧福晋现在享受的是郡王侧福晋的分例,可自家爷现在还只是贝勒爵位呢。 “嬷嬷你让几个靠谱的人跟着侧福晋,省得侧福晋被人冲撞了。”胤禛吩咐道。 佟嬷嬷笑着点点头。 “嬷嬷笑什么?”胤禛不解。 “老奴是觉得,贝勒爷您还挺爱操心的。” 佟嬷嬷又道:“贝勒爷是皇子,养母是孝懿仁皇后,生母是手握宫权的德妃娘娘,又有谁不开眼敢冲撞侧福晋?” “我倒不是怕这个,我是怕侧福晋在外面闯祸,到时候岂不是丢了我的脸。” “那既然贝勒爷这么说老奴就这么信了,老奴还有差事就先告退了。” 见佟嬷嬷出来,苏培盛笑呵呵道:“佟嬷嬷慢走。” “贝勒爷今晚去侧福晋哪吗?”苏培盛一甩拂尘,“奴才好早点安排。” “你怎么知道爷要去侧福晋处?”胤禛没好气的说道。 苏培盛看贝勒爷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奴才听说侧福晋做了很多新衣裳,想来是要穿给贝勒爷您看的,所以奴才这才多问了一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好吧,既然侧福晋心里想着爷,爷也不好辜负了她,今晚就去侧福晋处吧。” 贝勒爷还挺要面子的,苏培盛心里吐槽。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通传贝勒爷的意思,想必侧福晋一定高兴坏了。” 第49章“新爹” “侧福晋,刚刚正院传了话过来,福晋说明日请安,顺便介绍一下新来的耿格格。”孔嬷嬷做为东院的大管家,自然要跟宝珠确认明日的行程。 宝珠点点头,“知道了,还有事吗?” “明日暂时就只有这件事,还有就是苏公公派人来传话,说今晚贝勒爷会过来用晚膳。” “行,那嬷嬷劳烦你跟小厨房知会一声,多添两个贝勒爷喜欢的菜。” “是侧福晋” “最近这日子倒是有些安静的过头了,还真真是有些无聊呢。”宝珠感慨,“以前还能看见李格格跟人斗嘴,如今倒是许久没看见李格格了。” “侧福晋要是真的看见李格格,您就该不高兴了。”云起无奈的说道,自家侧福晋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贝勒爷要是真把李格格放出来,侧福晋能高兴,福晋能高兴? 福晋不高兴后院可就不安宁了。 宝珠笑笑,没当回事。 就算李格格能出来,也不会是现在,她觉得。 胤禛说要来用晚膳,自然不会真的到晚膳时分才来。 太阳将将落山,胤禛就带着苏培盛来了东院。 其实也不怪胤禛爱来东院,就是苏培盛也喜欢来东院。 这东院确实被侧福晋打理的井井有条,侧福晋说自己不擅长管家,苏培盛是不信的。 最主要的是侧福晋审美也好,屋内收拾的温馨却不失雅致,贝勒爷来了能松快不少。 “给贝勒爷请安”宝珠忍不住露出好大一个笑容,“贝勒爷可是有日子没来了。” 虽然胤禛这个人比较难伺候,但是宝珠想他的那啥了······ 别误会,是那张脸! 有些人长得让人瞧了就能多吃一碗饭,瞧了便叫人心情舒畅。 “有吗?”才两三天,哪有有些日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身都想贝勒爷了。”宝珠的热情在当下来说还是有些奔放的。 胤禛甚至有些来不及适应,竟然也有几分羞涩,这个侧福晋,这些话怎么能挂在嘴上。 “苏培盛你出去吧”,胤禛转身将苏培盛赶出去。 这个苏培盛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 “哎是,奴才这就出去。” 苏培盛连忙点头哈腰的退出去,将地方让给两人,心里吐槽,是是是奴才这个大活人碍着贝勒爷您的眼了。 宝珠殷勤的给胤禛端茶递水,“贝勒爷喝茶,这是洞庭湖碧螺春,还是皇上赐的名,花果香浓郁,贝勒爷尝尝。” 说完宝珠就要落座。 “站着,爷让你坐了吗?”胤禛严肃道。 宝珠一脸疑惑的看着胤禛,这人又怎么了? “贝勒爷妾身这些日子也没有犯错啊?”宝珠委屈的为自己喊冤。 “刚刚”,胤禛提醒着,说完端起宝珠刚刚捧过来的茶品了起来,他倒是听说过这茶,皇阿玛赐名前好像叫,吓煞人香,确实很形象。 “刚刚怎么了?”宝珠心里有些抓狂,自己刚刚哪里有问题,就算是有他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怎么这么较真?! “还请贝勒爷明示”,宝珠摸不着头脑。 因为伸手只能摸到自己发髻上漂亮的珠翠。 胤禛不语,一盏茶过后才道,“女训中,夫妇第二这篇说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见宝珠什么都说不出来,胤禛也没多为难,“媟黷既生,语言过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夫妻之间亲密过头言语就会失分寸,进而放纵轻慢丈夫,伤感情。 爱而有敬,亲而有礼,就是感情要真,但是举止言语必须守礼,不能太随便。 有些私房话你也该在人后说,当着奴才的面像什么样子。“胤禛严肃的教训着,不紧不慢的说着大道理。 宝珠听着胤禛唠唠叨叨的样子,感觉胤禛嘴里吐出的字能变成实体像自己脑门砸来。 “贝勒爷您还读女训?”宝珠不可思议,贝勒爷这女训学的比自己还好,了不起! “侧福晋!!!” “贝勒爷息怒,妾身知错了,以后一定不当着奴才的面说这些话。”行了吧?宝珠吐槽,您老人家赶紧闭嘴吧,比老嬷嬷还能唠叨。 “再有下次,爷就要罚你抄写女训了。”胤禛严肃告诫道:“你身为侧福晋要谨言慎行,你都忘了?” “没忘,妾身就是看见贝勒爷您太高兴了,以后一定不会了。”宝珠一脸可怜的说道。 啊!!!这个贝勒爷实在是太能说教了,他不是我的新郎,是我的新爹。 这话宝珠也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却不敢表露一丝不满。 “咳,好了快来坐吧。”胤禛对着宝珠招招手。 “贝勒爷妾身明日想出去逛逛,添置几件首饰。”说着宝珠眨巴着眼看向胤禛,说出了今日的目的。 胤禛将宝珠从上到下扫量了一遍,“你有几个脑袋?” “啊?”宝珠不解。 “你有几个脑袋,要戴那么多首饰?”胤禛由衷的问道,表示不解。 侧福晋进府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就没见过她戴重样的首饰,就这还要添置? “贝勒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些首饰又没有僭越,妾身就是想要添置几件首饰,到时候去走亲戚的时候,贝勒爷您脸上也有光不是?”宝珠不想放弃继续说道,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 “面上有光?”胤禛心中好笑,没想到侧福晋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借口来,想想也是。 “苏培盛” “哎,奴才在”,苏培盛恭敬道。 “你去爷的私库,将那副金累丝点翠头面取来给侧福晋。” 说完胤禛看向宝珠,“外面能有什么配得上你的首饰,你要是想见识新鲜,就叫他们的掌柜进府,哪有亲自上门的道理。” 胤禛这话就像是在劝哄自己任性的女儿。 宝珠知道今日的目的怕是无法达成了,心里虽然不太乐意,但是好歹还得了胤禛的私藏,“多谢贝勒爷”。 好在这副点翠头面没让宝珠失望,不愧是贝勒爷的私藏,确实漂亮,让宝珠眼前一亮。 整副头面做工精湛就先不说了,点翠选用的是老藏沉青羽,黛蓝翠色,色调偏冷调雾蓝,更为雅致,是典型的江南苏作工艺。 江南的淡水白珠使得这副头面能够重见天日,要是东珠那就逾制了,起码宝珠现在是不能带出去招摇的。 无繁复龙纹和凤翅,使得宝珠可以放心佩戴。 胤禛看着宝珠高兴的样子,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这副头面放着也是放着,自己一个大男人留着也没用,给侧福晋刚好。 第50章躲过一劫 女人怎么会不喜欢珠宝华服,女人无法拒绝美好的事物。 “多谢贝勒爷,妾身很喜欢。” 宝珠的喜欢简单直白,没有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话,白给的东西有什么好挑剔的。 苏培盛为了自家贝勒爷,是紧赶慢赶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副点翠头面带过来,现在脑门上全是汗。 将私人空间留给主子,苏培盛退了出去,心里忍不住想着,您能不喜欢嘛,这副头面原来是贝勒爷要送给新婚时的福晋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送,最后竟然给了侧福晋。 不过也好,福晋在贝勒爷面前都是朴素的打扮,就算给福晋,福晋应该也不会佩戴,还不如给侧福晋的好,侧福晋肯定高兴坏了。 他也算瞧出来了,侧福晋是个爱打扮的。 这样也好,正好贝勒爷是个爱打扮人的,省得贝勒爷老是给百福做衣裳。 “师傅您擦擦汗吧,瞧您一脑门子的汗。” 感受到小徒弟的孝顺,苏培盛心里慰贴忍不住提点几句,“这主子的差事,再小咱们也得用心去办,知道吗?” “多谢师傅提点,徒弟记住了。” 苏培盛看看外面的天色,想着今晚贝勒爷还有的折腾。 晚上发生了什么就暂且不提,宝珠以前好歹是新时代女性。 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还得是你高兴我高兴,两全其美才能融洽。 要知道有多少夫妻是倒在夫妻关系不和谐上的,宝珠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折腾到这么晚,胤禛也没时间想那些烦心事,一夜无梦睡的很香。 “贝勒爷该起了”,苏培盛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他是要叫醒贝勒爷,不能惊醒贝勒爷。 “几时了?” “贝勒爷天要大亮了,再不起身赶不上早朝了。”到时候您又得怪罪我这个做奴才的。 宝珠转身将被子盖过头顶,表示要再睡一会。 胤禛想着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昨晚实在是折腾的晚了点,皇阿玛看见自己这副样子难免怪罪,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训斥自己,“苏培盛爷今日不去早朝了,你去宗人府说一声,让他们给皇阿玛递个折子。” 宝珠睡的迷迷糊糊,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清醒了几分,“爷您不去早朝了?” “嗯不去了,睡吧”,说着胤禛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搂着宝珠继续补觉。 “啊?!”以前都是贝勒爷病了才不去上朝的,这还是贝勒爷头一遭啊! 于是早朝的时候,五贝勒前面的人就变成了他三哥诚郡王。 “老五?四弟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三哥,我也没看见四哥,他不会是告假了吧?”五阿哥想着,“四哥没来应该是病了,咱们等会下朝去看看他?” 诚郡王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有理,等会咱们结伴去看看他。” 皇上在临上朝前也收到了消息,“老四身子不舒服,今日不来了?” 梁九功弯着腰恭敬道:“是,四贝勒的贴身太监已经告知宗人府了。” “嗯,朕知道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第一件事,就是群臣高呼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梁九功一甩拂尘,尖着嗓子道。 “臣有本奏” 康熙看了一眼殿中的人,眸光一闪,“讲”。 “皇上,黄河水患已经让很多百姓流离失所,还请皇上做主,派人治理水患和救灾。” 听到这个皇上也是头疼,这黄河水患一直是个老大难,费钱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治理好。 最重要的是钱,自己每年拨款那么多银子去治理黄河,钱不见了黄河也没治理好。 自己本想派个皇子替自己去巡视,本来看好了老四,也不知道老四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今日还没来。 这样想着,皇上向下看了看,这时五贝勒胤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刚好抬头,父子二人正好四目相对。 好小子就你了,皇上想着,做为自己的儿子,也是时候为自己这个老子出点力了。 “既如此,朕就派五贝勒带五十万两白银先去安置受灾百姓,顺便替朕巡视河道。” “啊!!!!!”胤祺忍不住发出尖锐暴鸣! “放肆,胤祺你是在咆哮朝堂吗?”康熙不悦,臭小子朕给你指的福晋你不喜欢,冷落就冷落了,现在朕指给你的差事,你也敢不干! “不是啊皇阿玛” “朝堂无父子,喊朕皇上。”皇上没好气的说道。 “皇上,儿臣不行啊,这水患儿臣不懂啊,儿臣没做过,您不行叫太子殿下去吧。” 太子听了眼珠子一瞪,这种苦差事自己才不想干。 “这是朕的旨意,五贝勒你是想要抗旨吗?” 胤祺知道,自己这是没法拒绝了。 朝堂上的皇子不免向胤祺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顺便在心里幸灾乐祸。 这种差事除了太子和直郡王,估摸着也就老四能干吧。 哎不对啊,老四呢,太子和直郡王不由得朝后看了一眼,今天老四不在,还真是稀奇。 “儿臣不敢抗旨,那太子不能去,那请皇上恩准,请让诚郡王陪儿臣一同前往,这样儿臣也能心中有数。”胤祺想着能拉下水一个是一个。 “朕同意了,诚郡王和五贝勒隔日就启程,不得有误。” “皇阿玛,五十万两银子够干什么?!”诚郡王现在顾不上那个拖自己下水的五弟,他现在只想多要点银子。 “朕说了,朝堂无父子,喊朕皇上。” “皇上,还请多拨一点银子,这五十万两银子不够。” “户部没银子了,你自己想办法,你的书法不是值钱吗,实在不行你卖两幅筹点钱。”皇上表示他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好了退朝”,说完皇上拔腿就走。 直郡王这时笑呵呵的走过来,“老三黄河水患可是皇阿玛的心病,你可得多上心啊,你要是银子不够,这样我这个做大哥支援你一千两,多少是个心意。”说完掏出一张银票。 “哼,朝堂无父子也无兄弟,喊本王诚郡王。”诚郡王没好气的说道,但是临走前还是拽走了直郡王手里的银票。 转身正想找老五算账,却见老五正堵着太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51章认错血书 直郡王和诚郡王走过去一听,就见老五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您也太自私了,您是储君日后整个大清都是您的,您支援我这个弟弟一点银子怎么了?” “孤没有钱,你少搁孤这里胡搅蛮缠的。”太子不耐烦,主要是还是被老五这话给吓得,虽然理是这个理,但是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老头子心眼那么小,又得给自己穿小鞋。 “老二你确实不地道,你身为太子怎么能对底下的弟弟袖手旁观呢?”敢叫太子老二的,也就直郡王了。 “行行行,孤也给你一千两行了吧?”说完掏钱,破财消灾。 “太子你打发叫花子呢?”诚郡王不买账,想着能不能再榨出一点来。 “孤没有钱,这大清都是皇阿玛的,你有本事找皇阿玛要钱去,就一千两爱要不要。” 诚郡王没想到太子这么抠抠搜搜,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子最近可是收了不少“礼”,怎么会没钱。 最后诚郡王和五贝勒拿着两千两银票,出现在四贝勒府门口。 “三哥,四哥能有钱吗?” “老四怎么可能没钱,除了老大最有钱的就是他了,他还能没钱。”诚郡王听他额娘荣妃说过,孝懿仁皇后的嫁妆大半都给了老四。 自己和老五这回可是替他背了锅,老四做事一丝不苟不讲情面。 这种安置灾民的事,皇阿玛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是他,也不知道老四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称病叫他躲过一劫。 “你们贝勒爷呢?” 门房看着二人身上的黄带子,就知道是自家爷的兄弟,“两位爷稍等,奴才这就让人去通传。” 苏培盛率先赶来,将两位爷引到前院贝勒爷的书房中。 “诚郡王五贝勒请喝茶,贝勒爷马上就到。”苏培盛客气道。 “呦呵,你们贝勒爷生活挺好啊,这可是顶级的洞庭湖碧螺春,自从皇阿玛将它列为贡茶,这价格是一天一个价,京城都买不到,皇阿玛那里的存货都不多。” 诚郡王自诩风流才子最爱红袖添香,饮茶是文雅之事,茶叶这些诚郡王很是精通。 五贝勒胤祺倒是不太懂这个,他是太后养大的,他更喜欢喝奶茶,还有太后喜欢的红茶和花茶。 “我说这么香呢,这就是那个吓煞人香是吧,难怪皇阿玛那么喜欢。” “三哥这么好的茶给你喝,还堵不住你的嘴。 这茶是我侧福晋从江南带回来的,不多。”胤禛这时候正好进门。 “哎呦,我侧福晋,这才几日就这样亲密,咱们兄弟中除了太子就你好福气,有侧福晋。”诚郡王阴阳怪气的打趣着,“怎么还怕我抢啊?” “三哥说笑了,找我什么事?” “非得有事才能来,你不是称病吗,我和五弟担心你就来瞧瞧,不过三哥我看你面色挺好的,不像是有病之人?” 说完诚郡王更加肯定,这老四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才躲在府里称病,这老四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滑溜了。 “我今早确实有点不舒服,如今好多了,多谢三哥五弟特来看望。” 胤禛瞧着二人倒不像是来看望自己的,倒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果然,胤禛听着三哥喋喋不休,五弟跟着添油加醋,将早朝上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四哥你说,皇阿玛这不是为难我和三哥嘛!”五贝勒有些抓狂。 “皇命难违,只能辛苦三哥和五弟了。” 胤禛还是那副表情,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躲过一劫的庆幸。 看得二人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憋屈。 “都是为皇阿玛办事,辛不辛苦不提,就是这五十万两赈灾银子有点少啊,四弟你看你能不能?”诚郡王搓搓手指,意示胤禛多少支援一点。 胤禛看懂了,“三哥啊,弟弟我不过是贝勒而已,哪比得上三哥你年俸多,哪有银子支援你,你还不如让荣妃娘娘支援你一点。” “我一个做儿子的,怎么能老让额娘跟着操心。” 荣妃早年很得宠,只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儿子,也没了心气儿,要不是还有诚郡王和荣宪公主,荣妃早就不想活了。 最后没辙,胤禛也掏了一千两打发走了兄弟二人。 “好家伙爷就休息一天,半年的年俸没有了。” “可要是爷接了这个差事,还不知道要搭进去多少年的俸禄。”苏培盛在旁边补充道。 “国库空虚,皇阿玛也没办法,不过这事交给五弟来办,银子总会有办法的,太后娘娘那么疼五弟,总不能光看着。”皇阿玛这是早就算计上了。 国库空虚,但是私库不空虚。 今日也是难得,宝珠和胤禛能一起慢悠悠的共进早膳。 “贝勒爷多吃点”,宝珠给胤禛夹了一筷子鲈鱼。 鲈鱼刺少鲜美,又不像海鱼那样难得,宝珠很喜欢吃。 “早上胃火重,你也多吃些青菜。”说着胤禛给宝珠夹了一筷子盯着她吃完。 用完早膳宝珠换好衣裳溜达着去给福晋请安。 “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宝珠点头回礼,“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侧福晋您这身衣裳真好看。”刘格格羡慕道:“很适合侧福晋您,衬您的肤色。” 没人不喜欢旁人夸自己,宝珠也是。 “让你们久等了。”这时福晋也收拾妥当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宋格格。 “都是妾身们的本分。” “妾身请福晋安,福晋吉祥。” “起来吧,都坐。” “这是咱们府里新进府的耿格格”,说完看向耿格格道:“侧福晋你是认识的,然后这是宋格格,刘格格和石格格,还有朱侍妾身子不适,日后再给你介绍。” “多谢福晋”耿格格先是向福晋道谢,再向宝珠见礼,“见过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耿格格不必多礼。” 互相认识后,福晋继续她的职责,那就是催生,“你们都还年轻,还是要赶紧为贝勒爷开枝散叶,只要诞下子嗣本福晋和贝勒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谨遵福晋教诲,妾身必不敢忘了本分。” 福晋心里满意,瞧瞧没有了李格格,这后院是多么的和谐融洽。 可就在前院的书房,胤慎手里拿着一封血色认错书,“这是李格格的?” 苏培盛点点头,“回贝勒爷的话,这是李格格的认错血书,说是务必要呈给您看。”说着又拿出了一摞认错书,“这些都是李格格写的。” 为了能把这些认错书送到贝勒爷面前,李格格也差不多花光了家底。 李格格的动作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福晋做为当家主母,是除贝勒爷以外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 霎时福晋的脸就撂了下来,“你们都散了吧,本福晋还有些事,就不留你们了。” “妾身告退。” 第 52章 各怀鬼胎 后院众人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见到原本还笑呵呵的福晋突然撂了脸,也不敢多留连忙告退,她们可不想得罪福晋。 得罪福晋事后肯定会被报复,她们可不像李格格那样,胆子那么大。 现在福晋又重新拿回了掌家权,她们这些不得宠的格格可不敢和福晋过不去。 宋格格其实也想随大流离开,她不想掺和太多事。 当初投靠福晋,是因为福晋是当家主母地位稳固,皇子不能废弃嫡妻,所以福晋的地位轻易没人敢挑衅,她就想过安稳的日子。 有时候真羡慕侧福晋,有名分,上皇室玉碟,有话语权,这样想着宋格格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宋格格也是聪慧的,在宫里那几年的耳濡目染下她也清楚,自从上次在贝勒爷面前为福晋说话之后,她就被彻彻底底的绑在了福晋的船上。 已经容不得她轻易脱身了,再说了她还想借着福晋的手报复李格格呢。 她猜的出来,福晋脸色变得那么难看,肯定跟李格格有关。 李格格得宠时挑衅福晋,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得罪福晋了。 那是质疑福晋做为当家主母的权威,要是得罪福晋还能好端端的,那福晋不就得被人当成软柿子了。 谁得宠都能捏一下,福晋日后岂不是要放下身段跟妾室争斗,不管是输还是赢,福晋都落了下风,失了体面。 更何况这府里还有一位侧福晋呢,福晋位置稳固,侧福晋自然不会有别的心思;要是福晋地位不稳固,就算侧福晋没有坏心思,两人也会对上。 一个不能肃清后院的福晋如何能统筹全府,到时候贝勒爷也会看不过眼,可能就得让侧福晋辅佐福晋了。 如今贝勒爷不就是对福晋管家的本事失望了,才让佟嬷嬷辅佐福晋,不过这也是贝勒爷给福晋留的体面。 想到此处,宋格格没有起身离开,如今她坐的位置是右手第一位,原来是李格格的位置。 宝珠临走前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宋格格,心想这后院没有平原全是山头。 “福晋这是怎么了,妾身愿意为福晋您分忧。”宋格格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跟李格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宋格格没有离去,福晋的心情就已经平复了几分。 既然李格格不知死活,那就让宋格格去对付她吧,一个侍妾格格还不配自己出手。 这个宋格格知情识趣,倒是合适,自己没白扶持她。 “宋格格在这个府中我最看好的还是你。”福晋也不免为自己的下属画大饼。 “妾身不敢,府中还有侧福晋在,妾身不敢僭越。”宋格格惶恐起身,低眉顺眼道。 福晋哼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宋格格一眼,没想到她还有那个心思。 拉拢侧福晋对付李格格,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贝勒爷不同意。 那日侧福晋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她就知道侧福晋不是好惹的,李格格可没在侧福晋手里讨到过便宜。 只是她和侧福晋联手,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贝勒爷,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八大开国功臣之后,她清楚皇家的制衡。 皇家的嫡福晋不好做,皇上需要功臣之女联姻巩固朝堂,但是对她们这些儿媳妇可算不上好,瞧瞧现在蒙古嫔妃在宫里过得什么日子就知道了。 四福晋看得很开,李格格是贝勒爷在后院制衡自己的棋子,只是有了侧福晋之后,李格格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是李格格自己消耗了贝勒爷心里仅剩的愧疚。 既然李格格已经无用,那自己当然要处理了她,阿玛说过有些人还是斩草除根的好,也好给后院的人敲一个警钟,谁才是后院的女主子。 自己不是没给过李格格机会,她老老实实的被禁足不好吗? “好了你别自谦,侧福晋是侧福晋,你是你,你们不可同日而语。”福晋看着宋格格敲打着。 她听得出,宋格格有两层意思。 拉拢李侧福晋对付李格格;想让自己日后推举她为侧福晋。 这两件事说实话都不太可能实现,宋格格还是想当然了。 需知侧福晋出身要清白干净,贝勒爷就算日后成了亲王想要再提拔一位侧福晋,也不会选跟自己关系好或者跟李侧福晋关系好的后院女眷。 再说了都成亲王了,什么名门贵女不能挑,宋格格早就是昨日黄花了。 没可能的事情,自己不做承诺。 宋格格心里失望,成为侧福晋一是出身,二是子嗣,这些她都没有,是她妄想了。 福晋看着宋格格提点道:“日子还长着呢,眼前才是最要紧的,你说是吗宋格格?” “福晋说的是,是妾身想错了。” 福晋让宋格格坐下,“刚刚本福晋得了消息,李格格给贝勒爷呈上了认错血书,那个小院子怕是关不住李格格这尊大佛了。” “福晋,李格格害了大格格,只是一封认错血书罢了,贝勒爷岂能就这样饶恕李格格。”宋格格悲愤极了。 “你将自己带入到贝勒爷的位置,你就能明白了,你没了大格格,李格格一样没了小阿哥,在贝勒爷眼里你们都是一样的。” “那福晋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李格格出来,她对您不敬屡屡挑衅,扰的整个后院不宁实在不该出来。” “宋格格你不要激动,李格格要出来本福晋做不了主。”说完福晋也是叹了口气,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李格格这招也算是给了贝勒爷台阶。” “好了宋格格本福晋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福晋恕罪,刚刚是妾身失言,妾身告退。” 宋格格不甘心,她的大格格没了,她刚刚才得了贝勒爷的几分宠爱;她刚刚坐在了李格格的位置上。 要是从没得到过也就罢了,可明明得到了,等李格格一出来自己却要拱手相让,宋格格不甘心。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福晋看着宋格格的背影,脸上的愁色消散殆尽,“玉芙你知道吗,等宋格格明白了不甘心的滋味,她就会厌倦平静的生活,宋格格心思细腻未必斗不过李格格。” “福晋说的是,有宋格格做为马前卒,您何必亲自出手与李格格相争,失了体面。” “谁说不是呢”,赶走宋格格后,福晋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开始处理后院内务。 “玉芙,收了李格格银子的那几个老货都给本福晋赶走,这府里还是本福晋当家。” 权利回到手中,自己也该收拾几个不听话的奴才立威。 第53章挑唆 宋格格心怀怨怼无暇顾及其它,只有身体的本能在支撑着她行走,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东院。 “格格,前面是侧福晋的五福堂”,知慧小声的提醒道:“要不咱们回去吧格格”。 “不!”宋格格深吸了口气,为自己打气,不管怎么样她总要试试。 “侧福晋入府这么长时间,咱们还未去请过安,实在不该,走!咱们去给侧福晋请安。” 很快宋格格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她也该去试探试探侧福晋对李格格的看法了。 东院是除了正院以外最大的院子,就是另外一个相同规制的侧福晋院落,都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最打眼的还是五福堂,前面也说了是贝勒爷亲自题字的,在整个贝勒府都是独一份。 宋格格在意的不是院子大小,而是院子所代表的身份地位,倘若自己是侧福晋那该有多好,大格格会不会就不会夭折,她还那么小······ 想到女儿纯洁无瑕的笑容,宋格格心痛难忍,对李格格的怨恨之心更重。 丧子之痛,早就已经是无法调节的矛盾。 只要能复仇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宋格格在心里默念道。 “格格宋氏来给侧福晋请安,请去禀报一声。”宋格格温声细语,看起来很是亲切。 “请宋格格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 福晋和侧福晋都有专门伺候的小太监,主要就是跑腿看门。 “云起姐姐,宋格格在院子外头,说是要来给侧福晋请安,您看?” 在东院除了主子,还有孔嬷嬷这个掌事嬷嬷外,云起也算是主子身边的一号人物了。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禀报侧福晋,看看侧福晋愿不愿意见宋格格。” 宝珠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书看起来认真极了,实际上已经在打瞌睡了。 “启禀侧福晋,侧福晋?” “嗯?”,宝珠清醒过来,用帕子沾沾嘴角,擦拭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这日子也太过于无趣了些?” 这样的抱怨宝珠这几日已经说了不下十遍。 觉不能睡,门不能出,这日子跟禁足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云起,什么事?”宝珠懒洋洋的,支起身子手撑着脑袋。 “启禀侧福晋,宋格格求见。” “让她进来吧”,宝珠打个哈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侧福晋按规制有十七间半的屋子,分外院内院以及一些附属建筑,连廊小厨房等等都算附属建筑。 内院就是宝珠常待的地方,这些地方外男是不能进入的,太监也不行。 内院是东西厢房各三间,一般都是小主子住的地方,正寝五间都是属于宝珠自己的私人空间。 外院一般就是待客的地方,也是东西厢房各三间,书房小佛堂茶室还有库房,穿过庭院就是客厅。 坐在客厅的主座上,就能望到外头庭院里,用大缸栽种的荷花海棠什么的,别有一番趣味。 “妾身格格宋氏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宋格格很是守礼,一路上也没有乱看很是规矩。 不过只单单看这会客厅,就能知道这位侧福晋的日子过得好极了。 正中是紫檀木大翘头案,上面是一对珐琅鎏金大赏瓶,里面插着时令名花;掐丝珐琅缠枝莲鼎香炉,时常燃着熏香,青烟一缕,袅袅升起朦胧了一室富贵。 各种摆件宋格格没见过,价格几何更是不清楚,只是打眼一瞧便不普通。 见到此情此景,宋格格忍不住在心里想着,侧福晋真的会把李格格放在心上吗?怕不会只是当个笑话看吧? “宋格格免礼,坐吧?” 宝珠端着茶盏,白瓷茶盏莹润似玉,就是上头的图案有些奇怪,好像是一只小猫在扑蝴蝶。 宋格格也不敢细看,那应该是侧福晋嫁妆里的东西。 “宋格格请喝茶”,书瑶送上茶。 “有劳姑娘了”,宋格格客气道。 “不敢” “宋格格不用客气,喝茶吧”,宝珠抬抬下巴,打断二人的瞎客气。 “侧福晋这里的茶真香”,宋格格奉承道,她其实也不是很懂茶,只是觉得应该这样说罢了。 宝珠弯弯嘴角,“宋格格真会说话,不过是一些花茶,你喜欢等会我叫人给你包点”。 这宋格格来了什么也不说,只一味的奉承自己倒是有意思。 要不是自己已经知道她投靠了福晋,还以为她是来拜码头的呢! 还是那句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倒是想看看宋格格到底想干什么。 “宋格格尝尝边上的花生酥,配上茶更添了些风味,味道极好。”宝珠推荐道。 “多谢侧福晋”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都是一些琐事,衣料首饰这些宋格格不太懂,育儿经呢就更不能说了,一个是还未生育,另一个是刚经历丧子之痛。 “侧福晋可知一件事?”宋格格有些藏不住事,打算主动出击。 宝珠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知道宋格格憋不住了,“什么事?” “李格格怕是要出来了。” 宋格格抿抿嘴,心里不痛快。 “要出来了?噢,李格格的禁足这就要解除了,这么快?” 宝珠感叹,不愧是历史上生了三子一女的齐妃娘娘,果真是得宠。 宋格格见侧福晋丝毫不吃惊,不由得问道:“侧福晋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宝珠不解。 “那您好像一点都不吃惊,您觉得李格格能出来?” “我还未入府时,李格格就是后院第一人,跟贝勒爷肯定是有情分在的,能不能出来不就是贝勒爷一句话的事,你说呢宋格格?” 宝珠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她心里有数,李格格不会就这么倒台的。 她可是未卜先知! 只是没想到李格格比她预想中的还要能干,竟然这么快就能出来了,好像也才只过了一个月吧。 “可是她!她害了大格格!凭什么她能安然无恙,她还屡次顶撞福晋,对侧福晋您不敬。” 宋格格一条条数落着李格格的不是。 “福晋都不在意李格格的顶撞,我自然也不好多管闲事,福晋贤德宽容是后院之福。” 说完继续规劝宋格格道:“你说是吧宋格格,女训中说了女子要不嗔,不怨,不恨,方得长久。” 明为劝诫,实则拱火。 第54章哄劝 这侧福晋怎么跟福晋一个调调,她们这些贵女都是如此吗? 宋格格百思不得其解,李格格要是出来了一定会争宠,侧福晋难道不怕失宠吗? 宝珠看着目瞪口呆的宋格格,在心里冷哼,这个宋格格还想挑唆自己,真当自己傻不成。 这个李格格对贝勒爷来说,肯定是有些感情的,不然她早就步兰侍妾的后尘了。 既然李格格血条这么厚,那就先让宋格格去磨一磨她。 就在这时,“侧福晋,贝勒爷来了。”书瑶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知道了”,宝珠看向宋格格,“既然贝勒爷来了,宋格格我就不留你了。” 功亏一篑,宋格格想着。 “妾身告退” 宋格格也没想留下来争宠,她知道贝勒爷不喜欢这样没眼力见的人,而且她现在也不想招惹侧福晋。 “好在宋格格识趣”,书瑶还真怕宋格格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 宋格格离开跟胤慎来,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胤慎还看到了会客厅里宋格格刚刚喝过茶的茶盏,“谁来了?” “贝勒爷眼真尖,刚刚宋格格来了,跟妾身唠唠家常。”宝珠含糊几句。 胤禛不信,但也没打算多问,只要不是商量着做坏事就行了。 自己总不能真把侧福晋当成自己的女儿,什么事情都要细细过问。 胤禛没有在会客厅多留,拉着宝珠去了内院。 内堂会客厅内摆放着宝座榻,上面放有炕桌,织锦云纹靠背,引枕数方,顶上悬着鎏金金镂空纱灯,青金砖上铺就云锦软毯,鎏金香炉,青烟袅袅,比外院会客厅更加的精致,华贵柔靡。 “你们都下去吧”,胤慎挥退屋里的奴才,“有件事情,爷想听听你的主意。” “贝勒爷您要是有事也该跟福晋商量,毕竟是福晋在管家,妾身不好僭越。” 宝珠拒绝胤禛的谈话,并将事情推给了福晋。 “无妨,你是侧福晋自然不是一般后院女眷,宗室里辅佐福晋打理内务的侧福晋不知凡几,你也不好总是这样清闲,也该立起来。” 宝珠见胤禛是打定主意要说,也只能点头同意。 “贝勒爷您说吧,妾身虽然不能给您出主意,但是还是能做好一个听众的。” “就是李格格的事情”,胤禛直言,“侧福晋应该也有耳闻吧?” “李格格?李格格不是被禁足了吗,能出什么事?”宝珠表示不清楚。 “李格格给爷写了血书,说她知道错了,恳请爷让她带发修行。” “噗哈哈哈”,宝珠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着胤禛严肃的表情后,才勉强控制住。 “带发修行,李格格是要去做尼姑吗?既然知道错了想要赎罪,那就去吃斋念佛呗,这还要请示爷吗,您又不是佛祖。 她之前犯错,阻拦府医医治大格格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请示爷。”宝珠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直接把对李格格的不满表现在脸上,戏谑道:“您要是同意了李格格带发修行,李格格才不高兴呢!” “好了,瞧你这一顿挤兑。”胤禛打断道:“当初爷确实有给李格格请封侧福晋的意思,爷没直说,李格格倒是精竟然看出来了,还嚷嚷的众人皆知。 后来皇阿玛把你赐婚给爷,爷就没有那个想法了。” 宝珠不可思议的说道:“贝勒爷您可真敢想,还是光头阿哥的时候就敢想侧福晋的事了?!” 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看来妾身还成了罪人,阻碍了您和李格格相亲相爱。” “少阴阳怪气,计划赶不上变化,爷也没有对你不满的意思。” “那您跟妾身说李格格是什么意思,您难不成还觉得妾身欠她?”宝珠瞪大了眼睛,“要是这样妾身不服,咱们还是去找福晋评评理吧。” “我也只是觉得愧对那个孩子”,胤禛叹了口气。 宝珠不傻明白了胤禛的意思,要是真如李格格所愿,李格格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能平安出生。 其实说到底,李格格早产跟兰侍妾的关系不太大,还是李格格自己不争气,太爱生气钻牛角尖了。 所以民间说,女子有孕时,家里一定得顺着她。 “好啊,那您直接把李格格放出来就是了,您要做的事情,妾身可不敢拦着。” “好了,爷不是偏心李格格,你别阴阳怪气的,越发放肆了。”胤禛伸手揉了揉额角。 宝珠噌的站起身来,好在穿的是软底绣鞋,不然说不准得摔一跤。 “您这还不偏心,爷您放心妾身不会阻拦您的。”宝珠真的有点生气了,偏心眼子。 胤禛在宝珠站起来的时候,就连忙伸手扶了一下,“毛毛躁躁的”,轻斥一声。 看着宝珠气的圆滚滚的小脸,又不由放缓了声音安抚,“只此一回,日后李格格再犯错,爷也不会再回护她了。” 宝珠神色复杂的看着胤慎,心里不知怎么了,突然涌上来一股子酸意。 “妾身自然是相信您的。” 就这样三言两语之间,李格格被放出来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福晋没意见,侧福晋也没意见,宋格格的意见不重要,李格格要重新出山了。 孔嬷嬷倒是不觉得惊讶,在这深宅大院里,女眷的荣辱只系在贝勒爷一人身上。 “侧福晋这是好事,这情分总是越磨越浅的,毕竟破镜不能重圆。” “嬷嬷说的是,贝勒爷念旧情是好事,要是真的六亲不认我才该感到害怕呢!” “侧福晋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孔嬷嬷欣慰的点点头,“也就是贝勒爷现在还年轻,等日后心硬了可就不好说了。” 福晋像是对李格格能出来早有预料,“李格格被关了这么久想来也是知道错了,李格格到底也算是有生育之功,您宽恕李格格一回也不算什么。” “爷不过是看在小阿哥的份上罢了,还是福晋贤德,有你是爷的福气。” 按理来说,后院的事情都归福晋管,所以放李格格出来也得跟福晋知会一声。 “日后你多教教她,她若是不肯改爷也不会再宽恕她了。” 福晋听了这话眼里的笑意倒是真实了几分,“爷放心,李格格既然有心就一定会改正的。” 说完福晋突然叹了口气,“只是宋格格那里,哎!” “宋格格性子软和,福晋你也多劝劝她,后院和睦最要紧。” 这话听的福晋脸皮都不由得有些抽搐。 第55章苦肉计 宝珠得知胤禛这么看重孩子后,心想着要不要自己也怀一个,自己已经十七了生个孩子应该不要紧吧。 不行不行!宝珠摇摇头,要不再等等。 长子的含金量虽然高,但是自己还小,还是再等等吧! 更何况,在一个家庭中,其实最重要的是母亲,孩子在父亲那里得到的所有疼爱,其实都是母亲争取来的。 要不等自己跟胤禛的关系再热乎热乎。 “侧福晋,玉芙姑娘来了” “叫她进来吧”,宝珠将身子坐正。 “参见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起来吧,可是福晋有事吩咐?” 玉芙点点头,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福晋说明日在正院聚聚,正好李格格也解了禁足。” 那就是明日要请安的意思,宝珠点点头表示知道,“行,你回去吧”。 “奴婢告退” “孔嬷嬷给我准备身衣裳,明日要去正院请安,这请安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了。” “那不是正好,省得侧福晋您无聊”。 “就是得早起,我不喜欢早起”,宝珠叹气。 李格格被解了禁足,后院的侍妾格格心情各不相同。 刘格格和石格格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有没有李格格,她们俩都是小透明,真是小白菜地里黄可怜哟! “贝勒爷只是将她禁足一个月,我怎么感觉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石格格跟刘格格蛐蛐着,“李格格还是厉害,有手段!” 刘格格点点头,“要是咱们被禁足,等出来不得猴年马月。” “就是可怜了宋格格,我听说宋格格可是哭了好久。”刘格格小声说着,“真可怜,生个孩子要是像大格格那样,那还不如不生,你说是吧石格格。” “嘘小声点,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啊!”这话可把石格格吓了一跳。 这话可不敢叫人听到。 宋格格是哭的眼睛都肿成了大核桃。 知慧问厨房要了几个熟鸡蛋,给自家格格滚眼睛消肿。 “格格贝勒爷真偏心!”知慧忍不住埋怨。 “好了知慧祸从口出,贝勒爷是有苦衷的,都是李格格的错!” 宋格格没办法,也只能自己骗自己,不然又该怎么办呢。 自己不能怨,也不能恨。 “朱侍妾那边怎么样了?”宋格格突然想起了朱侍妾。 那个敢在大格格头七还未过的时候,就穿红色舞衣勾引贝勒爷的贱人。 “福晋派人给朱侍妾看了看,现下应该能下床了。” “福晋是个好人”,宋格格不冷不热的说道:“既然如此就算了,反正朱侍妾也就那样了,被贝勒爷当众赏了板子,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 “说的好听是侍妾,不好听就是奴才”,知慧对朱侍妾也是不喜的,所以说话格外刻薄。 “格格明日要去正院请安,您想穿什么衣裳?奴婢好早做准备。” “贝勒爷不是赏了几匹料子,衣裳制好了吗?” 知慧点点头,“做好了,有一件淡紫色的旗装特别好看,体面又贵气。” “就那件吧,我现在是明白了,既然入了贝勒府就不可能过清静日子,以前是我太懦弱了,这才害了大格格。 日后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李格格不好过。”宋格格的声音铿锵有力。 “格格说的对”,知慧很赞同。 第二日一早宋格格收拾打扮妥当,早早就去了正院准备伺候福晋梳妆,就跟普通人家的姨娘伺候主母一样。 今日福晋难得簪了金凤钗子,穿着正紫色的满绣旗装,嫡福晋的气势扑面而来。 “福晋今日这身衣裳真气派,满府上下也就福晋您撑的起来”,宋格格满脸艳羡赞美道。 “你啊,就是嘴甜”,福晋被哄得笑呵呵的。 这时一个二等小丫鬟走进来,“启禀福晋,李格格在外面跪着请罪。” “跪着请罪,什么罪?”福晋不悦,“你们怎么不把李格格扶起来”。 “福晋息怒”,小丫鬟跪倒在地,“奴婢扶了实在是扶不起来,李格格说是要跪在外面求福晋您原谅,玉芙姐姐正在劝呢。” “好啊,她还敢给本福晋上眼药!”福晋到底还年轻,脸上也不免带了几分怒色。 “福晋息怒”,屋内的奴才跪倒在地,包括宋格格。 “宋格格你起来,你们都起来”,福晋气愤不已,“这个李格格果然不是个安分的,就会给本福晋添堵,既然她要跪那就让她跪个够! 反正丢脸的不是本福晋,本福晋身为正室嫡妻,还受不起她一个小小格格的跪。” “福晋不可,这李格格哪里是请罪,她是在装可怜,到时候贝勒爷知道了,她也就分明了。” 宋格格在一旁劝说,“您还是让李格格先进来吧,反正等会侧福晋也就到了,咱们也该给您请安了。” “走,扶本福晋出去看看她!” 福晋嫁给胤禛的时候才十三岁,那时候还不能跟胤禛圆房,所以兰侍妾和朱侍妾才飘了,所以福晋现在还不是那老谋深算的后宅妇人。 “侧福晋您看,那跪着的是谁?”书瑶指着前面说道。 宝珠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李格格,不然还能有谁! 福晋待人不算苛刻,石格格她们也是老实本分的人,也不会做惹福晋生气的事情。 宝珠慢悠悠的往前走去,听见了玉芙的声音。 “李格格您快起来吧,福晋一向宽容,您不必一直跪着,当心身子。” “李格格你不会想赖上福晋吧?”宝珠看着李格格苍白的脸色,“这大早上露水重,地上寒气也重,跪久了寒气入体,损伤身体不易有孕,你可得想清楚。” 宝珠不紧不慢的走到李格格身边慢悠悠的说道。 “李格格你还是起来吧,你跪在本福晋院子外头算怎么回事,还让本福晋请你不成?”福晋被李格格这般威逼着,心里难免有气。 等福晋说完,李格格眼睛一闭晕了,就好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 “李格格!”福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李格格要拿自己做筏子,她好大的胆子,自己可是福晋。 李格格这招真是够恶心人的,也不知道贝勒爷吃不吃这套。 “玉芙派人去请府医”,福晋现在是一肚子火。 第56章示弱争宠 之前的府医因为跟李格格狼狈为奸已经被赶走了,现在府里的府医是胤禛新找的,医术怎么样暂时还不清楚,但是不沾锅的本事不小。 府医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给李格格诊脉,“寒气入体,急火攻心才晕过去了,问题不大。” 说完向福晋拱手一礼,“启禀福晋,待草民写个药方去让人去抓些药,熬了给李格格灌下去,李格格也能好的快些。” “去吧,玉芙赶紧叫人去抓药,本福晋就在这等李格格醒过来,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福晋怒不可遏,决心要让李格格付出代价。 宝珠坐在椅子上,心想这李格格果然不愧是前期的风云人物胆子就是大,刚解了禁足就敢对着福晋贴脸开大。 “李格格这里的茶不错,还挺香。”宝珠看着茶盏中碧绿的茶叶,跟坐在一旁的刘格格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刘格格虽然胆子小,但是嘴碎,平时就爱跟石格格说点小话。 见侧福晋说起李格格,刘格格根本憋不住心里话,放低了声音道:“李格格以前得宠,这些好茶应该都是贝勒爷赏给李格格的,侧福晋您知道李格格原来有多得宠吗?” 宝珠摇摇头故作一脸好奇的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还请刘格格解惑。” 石格格有心叫刘格格少说几句,但是见侧福晋正听到兴头上也不敢打断。 耿格格离得不远,此时耳朵也是竖的高高的。 “贝勒爷约莫一个月里有十七八天都宿在李格格处。”刘格格小声说道:“侧福晋这是真的,妾身可都是掰着手指头数的。” “我的天啊!”耿格格惊讶,不敢置信。 “你别不信这都是真的”,石格格此时也跟着帮腔,“那时候贝勒爷还会带李格格出府游玩呢!” 石格格一脸羡慕,还未出阁时母亲出门上香也会带上自己,家中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家庭和睦自由自在,日子也跟神仙一般。 可自从成了皇子格格,别说出门了,就是离开小院都得跟管事嬷嬷报备。 出门?好啊好啊,这个贝勒爷果真是偏心眼子,他何时带过自己出门。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宝珠心里忿忿不平。 “启禀福晋,李格格醒了。” “醒了就让李格格出来回话,她又不是有多大的功劳,还让福晋和侧福晋屈尊降贵去看她不成。” 宋格格一改往日的温顺不争,一出口就是绝杀。 干的漂亮,宝珠心想,这宋格格也是有长进了。 福晋也给了宋格格一个满意的眼神,鼓励她再接再厉。 翠萍明白此时自家格格已经是惹了众怒了,也不知道贝勒爷今日会不会来。 “福晋恕罪,奴婢这就去请格格出来。” “放肆,本福晋在此她一个格格还要三催四请的,这是哪里的规矩?”福晋早已经对李格格失去了耐心。 “来人,将这个奴才给本福晋拉下去掌嘴二十,主子不守规矩,做奴才的不知道规劝提点只一味的纵容,寓意何为?! 贝勒府的规矩都被你们这些奴才给败坏了。 本福晋执掌中馈,对你们也是不得不罚,不然怎么正规矩。” 福晋这回打算拿李格格的贴身大丫鬟开刀,贴身大丫鬟是不仅是主子的心腹,更是主子的脸面,福晋打了李格格的脸面,日后李格格在后院也抬不起头。 “福晋说的极是,这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就该告诉有些人不守规矩的下场。” 宋格格和福晋一唱一和,势必要给李格格安上不守规矩的罪名。 刘格格和石格格低下头瑟瑟发抖,她们这回才真正的见识到后院的“腥风血雨”。 耿格格也消化了一些贝勒府的消息,原来她旁边的小院子里住的是,原来府中最得宠的李格格。 “福晋何必动怒,还发这么大的脾气。 妾身早产生育一子,小阿哥夭折妾身未做好月子,身子难免娇弱些。 只是不曾想,福晋和宋妹妹对妾身竟然有这么大的误会。” 李格格此刻脸色苍白,身上难得穿了一件不那么亮眼的衣裳,倒是更凸显了此时李格格的柔弱。 好一个需要呵护的娇弱美人。 “福晋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受罚,只是希望福晋不要错怪格格,格格自从生了小阿哥以后,身子就大不如前了。”翠萍跪在地上给福晋磕头,哀哀戚戚的希望福晋开恩。 而就在这时,这场大戏的人员才算是全部到齐。 “贝勒爷到” 此时贝勒爷还有后院女眷,除了朱侍妾还在床上趴着以外,都在李格格的院子里。 “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罪妾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如意。” 李格格将自己脆弱的脖颈展现在胤禛面前。 那细白的一截以臣服的姿态展露在男主人眼中,而女子身上的娇弱柔美之感也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狐媚子,就知道装模作样的勾引人,宋格格此时眼里都已经冒出了火星子。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胤禛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石格格和刘格格连忙低下头将自己缩起来,生怕掺和进这场“战斗”中。 “贝勒爷还没见过耿格格吧?”说着福晋朝耿格格招招手,“耿格格过来给贝勒爷请安。” 福晋的话耿格格不敢不听,“见过贝勒爷”。 哪怕胤禛对耿格格的身形早有猜测,此时还是有些惊讶,“你是蒙古人?” “回贝勒爷的话,不是”。 胤禛现在没太多的兴趣了解耿格格,因为耿格格不是他的菜。 “侧福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李格格不是要给福晋请罪赔礼嘛,结果好端端的突然晕了,福晋和妾身们不放心,就跟着过来看看。” 宝珠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翠萍连忙道:“禁足的这些日子里,格格反省了好多错误,最对不起的就是福晋和贝勒爷您,所以一出来格格就去了福晋面前请罪。 只是格格生了小阿哥之后,身子大不如从前月子也没坐好,这才晕倒的,跟福晋没关系。” 翠萍这一番话是替李格格卖惨又扮可怜。 第57章翻篇 福晋此时看向胤禛行了一礼,“贝勒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妾身不是小气之人。 只是身为后院女眷跑到妾身的院前跪着,那么多的奴才来来往往,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府里没有规矩呢!” 说着福晋看向翠萍,“你这奴才既知你们格格身子大不如从前,为什么不劝说你们格格好好将养身子,反而一味纵容主子胡闹,实在是该罚!” “还请贝勒爷做主!”福晋希望胤禛能开口处置了这个奴才。 胤禛走到主位上坐下来,此时的李格格确实惹人怜惜,只是胤禛不是看见女人就挪不动脚的人。 规矩体统对皇家之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李格格你既然已经知错,好好念佛诵经就是了,之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福晋不会放在心上的。” 胤禛未对李格格展露旁的情绪,没有怜惜甚至也没有愤怒与厌恶,就只是寻常。 可李格格的心都提起来了。 但是好在有些事情已经在贝勒爷跟前过了明路,日后这后院就不会再提起这些事了。 说着李格格不着痕迹的看了宋格格一眼。 瞧着宋格格窝窝囊囊的样子心里不屑,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行礼,“多谢贝勒爷恩典,日后妾身一定多为小阿哥诵经祈福。” 胤禛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格格和小阿哥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听人提起。 “福晋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奴才?” “贝勒爷不如掌嘴二十,让她好好长个记性,毕竟是李格格的贴身大丫鬟,也不好惩治的太重,日后李格格还需要她服侍呢。” 福晋其实更想发卖了这个奴才,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倒显得自己这个福晋咄咄逼人一样,说不定会让李格格更得贝勒爷怜惜。 “这后院福晋做主,就按福晋的意思办吧。” 等胤禛说完这句话,苏培盛就上前一步,“来人,将这个奴才带下去掌嘴二十。” 翠萍被拖拽了下去。 李格格面上流露出一丝担忧,却也没有为翠萍求情,毕竟只是掌嘴二十,死不了人。 “日后后院应当和睦,有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过去了。” 胤禛下了封口令。 有些事情是什么事情,众人一清二楚。 唯一难受的人就是宋格格,日后自己的大格格就要从贝勒爷府彻底消失了。 李格格是巴不得众人不要再提起小阿哥和大格格,因为那都是她的污点,只会提醒贝勒爷她曾经犯过的错。 如今闹这一出不仅仅是苦肉计博取贝勒爷同情,更重要的是让贝勒爷开口将这件事情翻篇,事情迄今为止进展的很顺利。 虽然没有因此留下贝勒爷,但是没关系只要自己出来了,日后就有的是机会。 “这个李格格是越来越难对付了,被关了一个月脑子还变聪明了。”福晋在脑海里复盘了李格格的所作所为总结道。 “本福晋还以为她能自己把自己给作死呢!” 说着说着福晋发现,这宋格格怎么一直不说话。 “宋格格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只见宋格格一脸的失魂落魄。 “福晋,日后这府里除了妾身以外,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大格格了。”宋格格强忍着心里的酸楚。 “宋格格你也别怪我不替你说话,大格格早夭贝勒爷这个做阿玛的也难受,你想开些。” “福晋说的是,妾身知道了。” 福晋点点头,一边往正院走一边道:“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吃一堑长一智,日子还长着呢。 今日是李格格得宠,明日是侧福晋得宠,这后院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我会在贝勒爷面前多提你的,你可要争气,生育子嗣是大功,虽然没有侧福晋之位了,但是庶福晋之位我给你留着。” 宋格格接替过玉芙,上前搀扶着福晋,“多谢福晋提拔扶持之恩,妾身感激不尽,愿为福晋效犬马之劳。”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说着福晋指着另一条路道:“宋格格这是你回去的路吧,折腾这一天也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多谢福晋恩典,妾身告退。” 宋格格知道,自己累不累不重要,福晋是真的累了,自己得有眼力劲。 福晋回了正院正准备休息一下,却发现佟嬷嬷在正院等候。 “老奴拜见福晋,福晋吉祥。” “佟嬷嬷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说着福晋喝了口浓茶提神。 “福晋这是乌拉那拉府上给您送来的拜帖”,说着佟嬷嬷双手奉上。 福晋看了下,“额娘明日就要来?”说完眉头紧皱,心想难不成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额娘才这般心急。 “多谢嬷嬷告知,我知道了。” “老奴告退。” 玉芙此时也是满脸不解,“夫人最是重规矩,以往要进府看望福晋您,哪一次不是提前好几日打招呼。” “是啊,可能是额娘想我了吧,你派人去跟贝勒爷请示一下。” “是福晋” 福晋这回是休息不了了,只能喝一盏浓茶醒醒神,连忙派人收拾跨院和花厅,务必使额娘进府后能舒心。 胤禛得知福晋的额娘要进府,就派苏培盛送去了一些礼品。 “奴才拜见福晋,贝勒爷听说乌拉那拉夫人要来,特意叫奴才送了些补品和摆件过来。” “多谢贝勒爷惦念,妾身感激不尽。”能有这份体面,福晋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那奴才就不叨扰福晋了,奴才告退。” 福晋点点头,“苏公公去忙吧,玉芙去送送苏公公。” 苏培盛这一趟可不白跑,收获了一个大大的荷包。 贝勒爷这次的赏赐不仅仅是为了给福晋做脸,还有对福晋的安抚。 其实李格格的小把戏在贝勒爷眼里无处遁形。 见福晋一如既往的宽厚贤德,这才送了这么多的赏赐,以示对福晋的看重。 “贝勒爷又去了五福堂?!”李格格正躺在床上喝药,药很苦,但是李格格的心更苦。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现在确实落了下风。 “格格别生气,贝勒爷心里还是有您的。”翠萍的脸红红肿肿的,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但还是得哄着自家格格。 第58章夫妻日常 “她简直就是我的克星,要不是她我如今早就是侧福晋了,贝勒爷也不会生我的气,冷落我。”李格格冷声道,眼里的恨意能化为刀剑,“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格格您先把药喝了,等您把身子养好了,自有您的前程。” “对我得把身体养好,等我生了贝勒爷的长子,我自会有一份前程的。”李格格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翠萍,我让你问府医要的坐胎药可有结果了?” 翠萍苦笑,“回格格的话,以前的府医被贝勒爷治罪了,如今的府医咱们根本不认识,人家也不理会咱们,只一味推脱。”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格格失宠自己也被掌嘴,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自己。 以前自己在府里也是排的上号的大丫鬟,现在怕是成了笑话。 “嘶”,牵扯到伤口,翠萍疼痛难忍叫了一声。 “好了你今日也受委屈了,你先去休息吧。”说着又给了翠萍五两银子,“你去配点药膏擦擦,你这样我还怎么带你出门。” “多谢格格恩典,奴婢这就去。” 见翠萍离开,李格格翻了翻钱匣子喃喃道:“马上就是贝勒爷的生辰了,也不知道这些银子够不够置办一份生辰礼。” 李格格知道贝勒爷生辰是个合适的日子,是一个争宠不出错的日子。 所以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将贝勒爷的心给拉回来。 胤禛在处理完李格格的官司后,先去前院处理完公务,再让苏培盛去给福晋送赏,然后才带着苏培盛来了东院。 见侧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守在外头,胤禛不由得眯起眼睛,这丫头莫不是又在背着自己干坏事。 侧福晋对陪嫁的两个丫鬟很信任,很少让她们出去守门,除非是防自己。 “苏培盛,去!” 苏培盛上前看住这些奴才,不许她们去通风报信。 “苏公公?!” “哎呦我的好姑娘,小声点。”苏培盛可不敢坏了贝勒爷的事。 胤禛大步上前,打开房门就看见满屋子的衣裳散落在各处。 “你在干什么?” “贝勒爷,您怎么又不说一声就突然闯进来,吓我一跳。”宝珠忍不住拍拍胸口,埋怨道。 胤禛看着宝珠身上的汉服才明白过来,原来搁私底下偷偷臭美呢。 “怎么想起来穿汉服了?”胤禛转动着手里的沉香18子手串,提醒道:“你身为侧福晋,这些可不能穿到外面去知道吗?” “我知道的爷,我不敢穿出去,我就偷偷穿。”说着宝珠转了一圈向胤禛展示,像个小孔雀一样,骄傲又可爱。 “贝勒爷好看吗?” 其实宝珠特别喜欢汉服,只可惜穿错了朝代。 这衣裳是宝珠找江南的绣娘专门订做的,可是高定款,也就是宝珠现在是权贵阶层的一员,才订做得起这样一套汉服。 放在前世当牛马的时候,一年工资还不够做半拉袖子的呢! 月霞色缂丝立领广袖长袄,料子轻薄有光泽,衣领处镶嵌着羊脂白玉。 外罩烟紫色妆花比甲,金线密绣低调奢华,马面裙上暗绣三爪行龙贵气十足。 金累丝南珠头面,羊脂玉手镯,宝珠手里还拿着苏绣小团扇。 “ 贝勒爷好看吗?”宝珠忍不住追问道。 “好看,不用换了今日就这么穿吧。”只要不穿到外面去倒也无妨。 “多谢贝勒爷”,宝珠兴高采烈道。 “怎么今日想起来穿汉服了?” “其实妾身早就想穿了,之前妾身在江南,就看见那边有很多穿汉服的女子。” “你做了几身汉服?” 宝珠看向孔嬷嬷,孔嬷嬷连忙道:“还有几件老奴去拿过来。” 见孔嬷嬷将衣服拿过来,胤禛对着屋里的奴才道:“你们都退下,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见屋内只剩下自己和宝珠后。 胤禛才露出真面目,拿起衣裳在宝珠身上比比,“你将这套换上给爷看看。” 苏培盛人虽然守在外面,但是耳朵早就贴到了房门上。 “苏公公,苏公公?” “啊?!孔嬷嬷啊,怎么了?” “苏公公,叫你好几声你怎么没反应?”孔嬷嬷看着苏培盛道:“喝碗茶解解暑。” “哎,谢谢孔嬷嬷。” 此时守在外头的众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贝勒爷正在里面玩真人版奇迹暖暖,不对不对!应该叫“奇迹珠珠”。 胤禛在书案上作画,宝珠充当模特,手拿小团扇摆出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 “你后日是不是要去平郡王府赴宴。” “贝勒爷好记性”,说着宝珠放下了手,举这么久手都酸了,“贝勒爷您什么时候画好,妾身累了。” “摆好姿势,快了。” “好吧”,宝珠垮着小脸。 “后日结束,爷去平郡王府接你。” “爷其实您要是忙的话,也可以不用来接妾身。”宝珠本来还想着顺便在外头逛逛。 “近日黄河水患,京城里也不免涌进了一些灾民,你一人外出不安全。”胤禛抬起头,像是知道宝珠心中所想一样提醒道。 “好吧,多谢贝勒爷”,和自己的人身安全相比,其余的都是浮云。 “黄河水患没人去治理吗?”宝珠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怎么没人去,不是治理不好嘛,诚郡王和五贝勒现在还在那边安置灾民呢,一时半会可回不来。” 胤禛也为黄河水患心烦,只是他上头有皇阿玛还有太子,他要是表现的太忧国忧民反而不好。 “治理水患,不就是修筑大堤,建减水坝,分流洪水,堵塞决口吗?” 胤禛听后停下了手中的笔,“爷没想到你对水患还有了解?”惊讶又带着些欣赏。 一般闺阁女子不会了解这些的。 宝珠心里咯噔一声,后宫不得干政,她不该多嘴的。 “你害怕什么,爷还能吃了你?”胤禛轻笑出声,看着宝珠警惕的样子安抚道:“无妨别害怕,这是你阿玛跟你说的?” “是的贝勒爷,妾身父亲总是忧国忧民,贝勒爷别见怪。”宝珠干笑道。 胤禛心里记下此事,面上却不动声色,“画好了,你过来瞧瞧怎么样。” 第59章母女分歧 “贝勒爷真厉害,妾身很满意,多谢贝勒爷。” 宝珠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是什么风雅之人,只能看个大概,反正不丑就行,要知道一般人还没机会让皇子作画呢。 人得学会知足。 这些日子苏培盛也是看的分明,这贝勒府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李格格虽然也得宠过,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培盛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二人之间或者是贝勒爷单方面对李格格,他们之间总有一种距离感。 不想了不想了,他还是好好的当自己的差吧。 这日乌拉那拉夫人早早的起身,收拾打扮妥当乘坐轿子前往四贝勒府。 因为要看望自己那个成了贝勒福晋的女儿,乌拉那拉夫人这几日,都没有让后院的姨娘们来请安,生怕坏了心情。 乌拉那拉夫人按品大妆,由心腹大丫鬟扶着进了银顶皂帷四人抬暖轿,朱红色的轿身,青绸镶边,仆人护卫分列左右。 等待乌拉那拉夫人坐稳当了,就有嬷嬷高呼,“起轿”。 福晋也知道自己额娘重规矩,必然是提早上门的,“玉芙都收拾妥当了?” “福晋放心,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小厨房还温着燕窝,等夫人来了也好给夫人暖暖身子。” “那就好,你盯紧点别出了岔子,等事后本福晋会按个赏她们。” 也是时候让额娘看看,自己管家的手段,省得她老是担心自己。 “多谢福晋恩赏,奴婢一定好好盯着她们,不许她们偷懒。” 玉芙高兴极了,每回夫人来都会赏赐一番,等夫人走了福晋还会赏赐,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等攒够了银子又能添一件首饰了。 “夫人贝勒府到了,请您下轿。” 一只保养得当的手率先伸了出来,“今日倒是比往日要快上一些。” 嬷嬷陪笑道:“不敢耽搁了夫人的事。” 乌拉那拉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等回去了你们都有赏。” “多谢夫人赏赐”,嬷嬷喜笑颜开,这么卖力的伺候主子,不就是为了这点子身外之物。 福晋派来迎接乌拉那拉夫人的嬷嬷也早已经恭敬待命,“老奴给夫人请安,夫人吉祥。” “不必多礼,走吧”,乌拉那拉夫人矜持点头。 “是夫人,您请这边走。”嬷嬷一脸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路上没什么人,因为今日乌拉那拉夫人进府,福晋早就嘱咐过了,所以这会也少有奴才走动,生怕冲撞了。 “福晋这些日子可好?”对于为自己长脸的女儿,乌拉那拉夫人还是很上心的。 “回夫人,福晋一切都好,昨日贝勒爷知道您要来看望福晋,还送了不少赏赐呢。” 乌拉那拉夫人闻言,一贯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多谢贝勒爷记挂。” “额娘” “拜见福晋,福晋吉祥”,乌拉那拉夫人一丝不苟的行完整套礼仪。 福晋知道自己拦不住额娘,于是连忙上前将额娘扶起,“额娘不必多礼,快进屋。” 乌拉那拉夫人一边关心女儿,一边打量正院的布置还有正院的奴才,见他们都守礼懂规矩才放下心来。 “额娘看你过得好就放心了。”乌拉那拉夫人一脸欣慰。 当初女儿嫁给皇子做嫡福晋,自己只觉得荣耀。 可日子久了就不这么觉得了,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好歹也是亲戚,自己想看看女儿还得守着规矩。 特别是女儿嫁给四贝勒也有三年多了,肚子一直没个消息,乌拉那拉夫人还是忍不住操心。 一般人家也就罢了,乌拉那拉氏一族可不是好惹的,什么事都能兜得住。 但是皇家无小事,乌拉那拉氏一族是臣子,也没法给自己的女儿撑腰。 前些日子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女儿浑身血淋淋的,一直哭,现在想想还揪心的很。 又听说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外嫁女难产去世了,还是一尸两命,更糟心了。 有些话在乌拉那拉夫人嘴里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们都退下,我跟福晋说两句私房话。” “是夫人”,玉芙麻溜带人退下。 乌拉那拉夫人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还记得你三叔家的女儿吗?” “堂姐?”福晋点点头,“记得,堂姐还给我添过妆呢,怎么了额娘?” “她难产去世了,孩子也没保住。”说到这里乌拉那拉夫人心里也有些涩涩的。 “什么时候的事?”屋子里很静,福晋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前两天。” 福晋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感觉有点冷。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艰难。 乌拉那拉夫人不是普通世家贵女,她是太祖努尔哈赤的后裔,根正苗红的宗室格格,为贝子嫡女。 当初嫁给勋贵之后费扬古强强联姻,生了一女也就是现在的四福晋。 “我的儿,额娘给你带了个药方,你好好调理调理身子,争取给贝勒爷生个阿哥,要是这个孩子能站住脚,你日后也不必再受生育之苦了。” 乌拉那拉夫人其实挺后悔生那么多孩子的,差点将身子都拖垮了。 “额娘,我······”福晋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跟额娘说自己害怕,不想生。 身为皇子福晋不想给皇家开枝散叶,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要是你阿玛给你传信,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你阿玛就是一个大老粗他什么也不懂。”乌拉那拉夫人事先给自己的女儿打好预防针。 她今天之所以跑一趟,就是因为族里那些老不死的又开始多管闲事了。 还想给自己的女儿弄个滕妾,这不就是想摘果子嘛,做梦! “额娘,可是族里有了什么风言风语?” “也不是什么风言风语,就是族里的那几个族老异想天开,想将乌拉那拉氏旁支的格格送进贝勒府给你生孩子。 我看你阿玛也是被猪油糊了心,你又不是不能生,要她们的孩子做什么。” 乌拉那拉夫人出身显赫性子刚硬,她能接受丈夫的小妾,却不能接受庶子庶女。 养小妾能花几个银子,但是那些庶子要出仕娶妻生子,庶女出嫁得准备嫁妆,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第60章移花接木 “这是好事啊额娘”,福晋脱口而出。 迎来的却是乌拉那拉夫人的怒目而视。 福晋不由得低下头,小声道:“生孩子就是在跟阎王爷打招呼,女儿害怕。” “那可是爵位,贝勒爷能干,日后绝不会就止步于一个贝勒的爵位,你要把到手的爵位拱手相让吗?” 乌拉那拉夫人当然也害怕女儿出事,但是她更希望自己的亲外孙能继承爵位。 “可我要是生不了呢?”福晋破罐子破摔道,只要自己一日不死,自己就是正室嫡妻,将来谁袭爵都得敬重自己。 可要是自己生产出了意外,没了自己这个额娘,自己的儿子也不见得就能顺利继承爵位。 “你想要去母留子?”这样的手段乌拉那拉夫人见多了,她毕竟是宗室女,有些人家因为一个爵位,不知道能弄出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 “我想抱养后院格格的孩子。”福晋说出了她的想法。 “你糊涂啊,不是自己生的孩子怎么靠得住!”乌拉那拉夫人怒声道。 “那还不如让乌拉那拉氏旁支的格格替你生一个孩子,然后你好好教养,至于他的生母额娘会替你解决。”为了自己的女儿,乌拉那拉夫人也能硬下心肠。 “额娘你真好”,福晋拉着乌拉那拉夫人的手撒娇卖乖,“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其实额娘也害怕”,乌拉那拉夫人小声说道:“我的儿你别怕,这些事额娘会替你操办的。” “只是额娘,贝勒爷应该不会再纳乌拉那拉氏的格格为妾了吧?” 他们乌拉那拉氏也不能上赶着送人进府,那样多难看啊! “只要是乌拉那拉氏的格格就好了,姓什么不重要。” 要知道乌拉那拉氏那么大的家族,不可能一个私生女都没有,至于如何把私生女的身份转到明面上,乌拉那拉氏一族有的是办法。 “对了,我听说府上又新进了一位侧福晋,这位侧福晋好相处吗?” “是个聪明的,不像李格格那般拎不清。” “能相处就好,皇家不比咱们府里,能允许一家独大。”乌拉那拉夫人谆谆教导。 “额娘说的对,这皇子后院的花一枝独秀可不行,得满园芬芳才行。” “你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你跟四贝勒是夫妻,能相敬如宾就再好不过了。 你又不是那些毫无根基的格格,倒也不用一味的讨好贝勒爷,只不过你身为福晋还需敬重贝勒爷知道吗?” “哎呦额娘,您这些话女儿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女儿知道了,一定敬重贝勒爷。” “好了知道你不爱听,额娘不说了。” “额娘说了这么多嗓子干了吧,女儿叫小厨房温着燕窝呢,您喝一口润润嗓子。” “好,额娘听你的。” 乌拉那拉夫人用过午膳小歇了一会儿就回府了,贝勒府不是寻常人家不能说留宿就留宿。 “额娘您路上小心”,福晋不舍的拉着额娘的手。 “好了孩子,等事情有消息了额娘会再来看你的,很快。”乌拉那拉夫人安抚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也有些不舍。 “我送送你额娘。” “不必了,有玉芙送我就行了。” 福晋看着额娘的背影渐渐消失,心里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福晋明日可要去庄子上玩玩?”玉芙提议道。 “这府里这么一大堆事情呢,怎么去,算了。”福晋看着面前的账册苦笑着摇摇头,“俗事缠身啊!对了明日侧福晋是不是要去平郡王府赴宴?” “是的福晋,侧福晋已经派人来报备过了。” “行”福晋点点头,“自从我成了四福晋,除了必要的宴请,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 次日宝珠早早起床,第一次单独赴宴,宝珠感觉很新奇,一大早就醒了。 换上孔嬷嬷一早就准备好的衣裳,让云起书瑶帮着梳妆,再派人去跟福晋说一声,宝珠就坐进了轿子里。 “礼品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吗?” “侧福晋放心,老奴都检查过的,都是一些不会出错的东西。” “好,那我走了” “恭送侧福晋” 侧福晋出行的仪仗除了比嫡福晋少了两把青绣宝花扇以外,其余都一样。 “四贝勒侧福晋到” 这还是宝珠第一次出席人这么多的宴会,说实话宝珠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三丫头?” “嗯?”宝珠出了轿子就看见面前郡王嫡福晋打扮的贵夫人,“姨母。” “哎,好孩子,走吧你母亲等你好久了,你这孩子真跟你母亲说的一样,真俊。” 平郡王福晋意外的好说话,拉着宝珠的手一边夸一边走。 “多谢姨母夸赞” 宝珠今日一袭紫色织金暗花旗装,外面搭了一个藕荷色的小坎肩,既贵气又不显老气,还带了些明媚。 两把头上簪赤金点翠鸾鸟步摇,珊瑚流苏更显艳丽,妆容也比在府中时重些,正好和贵重的首饰做搭配。 不管是仪仗还是打扮,都超出了一般贝勒侧福晋的规制。 平郡王嫡福晋暗暗打量,心中不禁想着,看来自己这个外甥女日子过得还真挺不错。 要知道侧福晋是要上皇家玉碟,由皇室供养的,生的孩子还要给爵位,那就更是一大笔开销。 所以皇上他老人家对侧福晋还是挺吝啬的。 结果他老人家亲赐的侧福晋,就直接按郡王侧福晋的待遇来,这都快赶上四贝勒福晋的待遇了。 “母亲,姐姐”,宝珠高兴的上前招呼道。 “我的宝珠啊,让母亲看看。”李母上下打量着宝珠,“清瘦了些”,李母认真的说道。 “有吗,我倒是觉得我胖了些。”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里不是吃就是睡,怎么可能还会瘦。 “哎是这样的,孩子不在自己身边,时间一长再瞧就觉得瘦了。”平郡王嫡福晋这时候道。 “大姐说的是,就是这个理。”李母点点头附和道。 “祖母和母亲在家中还好吗?” “大姐放心,祖母和母亲身子都硬朗着呢,只是都惦念着大姐你。” 第61章家宴,关系网 平郡王福晋和李母二人坐在一块唠家常,主要是围绕着曹老夫人和曹夫人。 “做人子女却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是我的不是。”平郡王福晋一脸愧疚的说道。 “大姐这是哪里的话,大姐身为宗室福晋不能随意离京,不是大姐的过错。”李母这些话也听习惯了,安抚的话张口就来。 这边宝珠姐妹二人也在咬耳朵,“宝珠,大姐终于出嫁了。” “嫁出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给大姐添点嫁妆。” “别提了,闹的挺难看的,没得带累你脸上无光。”宝珍叹了口气,解释道:“大姐生母带来的嫁妆一直是祖母保管的,后来祖母去世就给了大姐。 大姐信不过母亲和父亲,给了外祖家保管,结果临要出嫁时,嫁妆出了问题,里面全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值钱的首饰家具还有田地铺子什么的全都不见了,还好母亲没沾过手,不然这沾上屎怎么洗也膈应人。” “那大姐就这么认了?”宝珠追问道,“那么多银子,大姐就这么算了?” 宝珠不敢置信,这要换成自己,还不得气疯了,撒泼打滚也得要回来。 当然她的银子她就不可能交给旁人保管。 “怎么可能,大姐这回真的变了,太硬气了直接报官,大姐夫派兵给他们家围了,按照大姐给的嫁妆单子,把嫁妆搜了出来,两家彻底撕破脸了。”说着宝珍双手一摊,“不过我瞧大姐一点都不后悔。” “对了,那大姐夫长什么样?”宝珠有些小好奇。 “怎么说呢,长得很威武,我觉得大姐应该挺喜欢大姐夫,回门的时候对大姐夫是言听计从。”宝珍迫不及待的跟宝珠分享自己的看法。 “这对吗?难不成真的是夫唱妇随?” “可能吧,这样也好省得大姐天天闹着不嫁,要出家。” 两人聊着聊着笑成一团。 平郡王福晋和李母慈爱的看向二人,“小妹还是你好,有两个贴心的小棉袄。” “大姐这是哪里的话,世子孝顺,您也做了祖母,儿孙绕膝多享福啊!我羡慕还来不及呢,我家那个逆子,哎别提了。” 李母是真的发愁,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也不知道儿子念了那么多年的书,书里能不能给我个孙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平郡王福晋叹气,当年她多高傲的人一个人啊。 可自从做了这平郡王福晋,面子上是尊贵风光,可那些细碎不能言说的苦,早就磨平了自己的性子。 丈夫懦弱贪财风流暴躁,娘家也在危险的边缘横跳。 平郡王福晋这位昔日的曹家娇小姐,身在京城更能体会那些暗流涌动。 特别是看着丈夫一日复一日的跟八阿哥交往过密,却又不拒绝太子爷的拉拢,平郡王福晋是真的胆战心惊。 “拜见福晋,启禀福晋,富察府上的侧夫人来了。” “三姐?” 平郡王福晋看向身边的嬷嬷,“去请侧福晋和二小姐去花厅赏花喝茶,跟我们这些长辈在一块儿反而不自在。” “是福晋” 宝珠虽然有点好奇母亲的三姐,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该好奇的时候。 “去请富察侧夫人进来。” “是福晋” “大姐,你说三姐好些年不跟咱们来往,怎么今日突然上门了?” 她这个三姐就是当初那个爱读书的,成日吟诗作对,最是清高,嘴上说着宁为穷人妻不做高门妾,后来却成了富察府上的侧夫人,按理来说应该是恨透了嫡母才是。 “我记得她有个儿子,今年应该十六了。”平郡王福晋掐着指头算算。 叹了口气,“这人总不能只为自己活,为人母都不容易。” “大姐说的是” 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一位身穿绿色缠枝金线镶边旗装的美丽妇人,款款走来。 “妾身拜见福晋,福晋吉祥。” 勋贵人家的侧夫人是有礼部备案的,有人身保障和正经身份的贵妾。 一般都是官宦之女,是二主母,有独立名帖,生下的子嗣不会被人轻视。 “三妹不必多礼” “三姐” “六妹” 姐妹三人打过招呼后落座。 “许久没见三妹出来走动了。”平郡王福晋率先开口。 “府中有孩子要照料抽不出空来,后来又抱养了一个小丫头,那孩子黏人的很。” 时间能磨平一切,从前只会吟诗作对的女子,如今也成了一位温柔慈爱的母亲。 为了儿子也要出来走动,娶贤妻旺三代,自己做为生母怎么也得好好把关。 “大姐恭喜你做祖母了,我这做妹妹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前些日子我儿去打猎得了一些皮毛,送给大姐。” “六妹也有,我叫人送你府上去了。” “三姐这怎么好意思”,李母没有拒绝,开口夸赞道:“我这外甥就是厉害。” 平郡王福晋也顺势问道:“这孩子多大了,可有婚配?” “今年十六,年纪还小还没张罗呢。” “三妹你这就不对了,老话说的好娶贤妻旺三代,这贤妻哪是那么好找的。 你现在也好相看起来了,这事就放在我和六妹身上,一定给外甥找一位好贤妻。” “那我就多谢大姐和六妹了。” 这次家宴没白来,宝珠认识了不少人,“没想到咱们竟然有这么多亲戚。” 李母轻笑一声,“你如今是皇子侧福晋,跟你攀个关系又不吃亏。”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李母看了看天色,“宝珠你是不是该回府了,这天色不早了。” “没事,贝勒爷说他来接我,我跟贝勒爷一起回府。”宝珠得瑟道。 “你啊你啊,就会显摆,要是有人跟你攀关系帮忙什么的,你可千万别随便答应知道吗?” “母亲放心,女儿不傻。”宝珠撒娇道。 “拜见侧福晋,启禀侧福晋,贝勒爷来了,是接您回府的。” 宝珠点点头,“知道了,就来。” “母亲,姐姐,我先回府了,日后再找机会出来,姐姐你出嫁的时候可千万派人通知我一声。”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别叫贝勒爷等急了。” 此时胤禛正坐在平郡王府的会客厅等宝珠,平郡王在一旁作陪。 “四贝勒请喝茶”,平郡王纳尔苏陪笑着。 胤禛看着平郡王道:“太平猴魁,我记得这是八弟最喜欢的茶。” 纳尔苏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四贝勒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敲打自己? 不怪纳尔苏这么想,现在四贝勒跟太子是一伙的,八阿哥跟直郡王是一伙的。 而他正在这两伙人中左右摇摆。 第62章一出好戏 纳尔苏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大脑开始疯狂转动,“四贝勒说笑了,我与八阿哥不过是萍水相逢······” 胤禛听了纳尔苏的话心里冷笑,还萍水相逢,自己就随口诈一诈他,他自己就不打自招了,这样愚蠢还想着左右逢源,真是不想活了。 双方交战先斩墙头草。 “奴婢参见贝勒爷”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看到来人心想,“这不是侧福晋身边的小丫头吗,侧福晋呢?” 小丫鬟神色慌张,“贝勒爷,侧福晋在后院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酒鬼给冲撞了。”说着小丫鬟一脸不忿,“贝勒爷您可要为侧福晋做主啊!” “好大的胆子,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冲撞侧福晋!”苏培盛怒斥一声。 这冲撞了侧福晋,不就是冲撞了贝勒爷,自己虽然只是个奴才,但是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 “哼,平郡王府上可真是好规矩,后院还能有外男闯入!”胤禛冷哼一声质问道。 纳尔苏还想着怎么把四贝勒这个冷面煞神送走呢,这下好了,又摊上了这样的事! “误会啊,误会!不如四贝勒随我一道去处理此事,不管是谁我定不会徇私枉法。” 纳尔苏信誓旦旦的说道,心里想着哪怕就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也得给这个孽子打发走,真是胆大包天谁都敢惹。 不过纳尔苏想了想应该不可能,自己的种自己知道,就算是有那风流成性的,那也是欺软怕硬,只要对方自报家门,自己的儿子是一定会做缩头乌龟的。 京城达官贵人那么多,自家这一支越发没落,再不缩着点怕是就连最后的爵位都守不住。 不然自己又何必去费尽心思的掺和皇位之争,难道自己不知道这种事情有风险吗?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皇上不得意自己呢! “四贝勒这边请”,纳尔苏殷勤道。 虽然这位爷的爵位只是贝勒,明面上比自己低,但谁让人家的老子是皇帝呢。 要知道皇子尊贵,还未开府的皇子,在宫里享受的待遇等同亲王。 “贝勒爷~~”宝珠这一声一波三折,可见是受了委屈。 听的纳尔苏心里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胤禛看着被丫鬟婆子护在里头的人。 只有在看见自己时,眼里才发出了光,就像是看见了靠山一般。 “怎么了,就是他冲撞了你?”,胤禛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涌上了一股,连他自己也难以控制的怒气。 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给大卸八块。 宝珠摇摇头,“这人好像是喝酒了,好像把妾身认成了旁人,不过好在还没碰到妾身就被扣住了。”一边说着,一边往胤禛身上靠。 一副被吓到的可怜样子,委屈巴巴的。 她今天遇见变态了,好可怕! “不怕,有爷在。”胤禛轻拍宝珠的后背哄道。 纳尔苏也算是开了眼了,四贝勒这个冷面阎王爷竟然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再铁骨铮铮的汉子,遇上对的人也能变成绕指柔不成? 纳尔苏看的稀奇,被胤禛瞪了一眼才将视线收了回来,心里碎碎念,“真是小气,看看都不行,皇帝的儿子跟皇帝一个样,都小气吧啦的。” “管家呢!”纳尔苏大声呵斥道:“你们是怎么守的门,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随即把怒气都发到了管家身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王爷息怒,今日之事都是妾身看管不利。” 就连平郡王福晋心里都很是愤怒,先不说今日是自己孙子的满月宴,再者侧福晋好歹是自己的外甥女,她母亲也是自己的娘家人,不看憎面看佛面,竟然敢有人在自己的地盘对自己的娘家人放肆! 往日里的菩萨面也变成了怒目金刚,“说,你是何人,怎么混进平郡王府的。” 刚刚听到下人禀报说有人冲撞了四贝勒侧福晋,自己还以为听错了呢,谁这么有眼无珠,偏偏要去碰最硬的茬子。 李母看着被人扣住的男子,衣着倒是还算体面,只是看仪态规矩也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就好像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样。 平郡王福晋对这个人也没有印象,而且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是,一个外男是怎么混进这后院里来的。 这后院不仅有王爷的妾室,还有她儿子的妻妾,还有外来的女眷,好在宴会已经散场,不然平郡王府可要要“名满京城了”。 本来宗室里的有些福晋就看不上自己,经常在背后蛐蛐自己是包衣奴才,要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还不得被笑话死。 “这不是月姨娘的表哥吗?”突然一个小丫鬟说道。 “说在说话,出来!”平郡王福晋是个很敏锐的人,姨娘的表哥出现在后院,这本来就耐人寻味。 更何况这个月姨娘就是自己长孙的生母。 平郡王福晋看向平郡王,希望他能出个主意,王府的血脉不容混淆。 平郡王见自己的福晋看向自己,疑惑道:“月姨娘是谁,我好像不记得有这么个姨娘了。” 平郡王世子都惊呆了,本来就还没从上个消息回过神来,就又被自己父亲的雷霆发言给震惊到了,“阿玛,月姨娘是儿子长子的生母。” “嗐”,平郡王不屑道:“你们钱多烧的啊,一个庶出弄这么大的排场!” 说着看向平郡王福晋,“你这样做,儿媳妇心里能舒服吗?现在好了,叫人看笑话了吧!”纳尔苏混不吝啬的说道:“送宗人府叫他们查吧,他们都是专业的。”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要是不给四贝勒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人日后逮到机会肯定得给自己穿小鞋,再说了自己还有把柄捏在他手上呢! 不管怎么说平郡王府的一家之主还是纳尔苏,他说的话没人敢反驳。 平郡王世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你们去把那个贱人带来!” “世子爷明察啊,我跟月莲是清白的。”这时那个被扣住的男人才开始挣扎起来。 纳尔苏也瞪大眼睛看着底下的那个“稀有品种”,心里啧啧称奇,这世道还有这么蠢的人,真不多见。 大庭广众之下,外男直呼平郡王世子姨娘的名讳,这位姨娘也就没有活路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第63章绿帽世子 等宝珠看到这位月姨娘时,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认错。 这位月姨娘身量跟自己差不多,纤侬合度,多一分胖少一分瘦,皮肤白皙长相偏妩媚,难怪能得宠,长成这样还要守活寡的话,那只能说平郡王世子不行。 “贱人!” 月姨娘被平郡王世子一巴掌掼倒在地,“世子爷?!世子您为什么打妾身?” “打你都是轻的,爷该把你浸猪笼,你看看那边!” 月姨娘顺着平郡王世子手指向的方向看去,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跪倒在地扒着平郡王世子的衣摆哭诉道:“爷,孩子真的是你的,妾身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大姐” “福晋” 平郡王福晋一听这话心瞬间死了,脑子一片空白差点倒在地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作孽啊!”平郡王福晋此时都不由得拍拍大腿哭嚎出声,“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有人哭就有人笑,平郡王世子妃差点把嘴角咧到耳朵后面去,长生天保佑啊! 这贱人可算是跌了跟头,叫她得瑟。 宝珠此时整个人靠在胤禛怀里,眨巴着眼睛吃瓜看戏,好家伙真是一场大戏啊!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好了,都给本王带去宗人府!”平郡王倒是比谁都镇定,反正戴绿帽子的又不是自己。 “四贝勒失礼了,家门不幸叫四贝勒和侧福晋看笑话了。”平郡王拱手一礼,赔罪道。 胤禛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好端端的长孙满月宴,弄到最后,孙子是别人家的,这传出去不得被笑掉大牙。 “事情到此为止,我先带侧福晋回去了。” “好,日后有时间我再让福晋邀请侧福晋来府中做客,到时候请四贝勒也捧场。” “好说” 等平郡王将两人送走以后,才回来训斥自己的儿子,“老子当初是瞎了眼选你当世子,现在好了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这个绿毛龟!” “阿玛,你······”平郡王世子被他老子给气晕了。 “世子爷”,世子妃心里出了一口恶气,脸色都红润了一些。 “好了,赶紧把世子送回去,叫府医来看看,就别请太医了,让人笑话。” “管家”气晕儿子后,纳尔苏又叫来了管家吩咐道:“你去把前厅和我书房里的六安瓜片收起来。” 本来还想附庸文雅装装B,结果惹上四贝勒那个冷面煞星,这个六安瓜片不是个好东西,晦气! 看来八阿哥跟自己八字不合啊,跟八阿哥之间的关系自己还是要妥善处理。 “王爷请问收到哪里?” “收到哪里你问本王?扔掉!!!” 要不是看在这个管家老实胆子小,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又跟自己上过战场救过自己的命,自己早就把他赶去看大门了,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管家你回来”,纳尔苏改了主意,“这个六安瓜片是好东西,扔了也怪浪费的,你去送给庶福晋好了。” 对于自家王爷,时不时就改变想法,管家已经习惯了,“是王爷”。 在回贝勒府的路上,胤禛难得没有骑马,而是跟宝珠一块儿坐的马车。 其实宝珠心里早就不害怕了,刚刚看戏都给看高兴了。 但是看胤禛脸色臭臭的,宝珠还是装作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让胤禛心疼自己。 “贝勒爷”,宝珠看向闭着眼睛养神的男人。 胤禛睁开眼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宝珠准备蹭过去黏着胤禛撒撒娇,不然她怕日后胤禛都不让她出门赴宴了。 突然事故发生了,这回府的路上可谓是一波三折。 “哎呀,我的脑袋!” 拉车的马被突然冲出来的人给惊着了,马要是被惊着,不赶快安抚让马停下来的话,那马就会拉着车横冲直撞,到时候估计得伤到不少人。 好在给贝勒爷驾车的车夫,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很快就控制住了马车。 “贝勒爷恕罪,是有人突然冲出来才惊了马。” 宝珠揉了揉被撞红的额头,还好撞在“肉墙”上,这要是撞在马车上,还不得破皮啊!要是出点血说不定还会留疤毁容。 “谁啊,这么不怕死,连我的马车也要拦!”宝珠生气了,任谁被差点毁容不生气啊! 一旁服侍的丫鬟连忙道:“侧福晋息怒,奴婢瞧了好像是一位身穿孝服的女子。” “哼”,宝珠哼笑一声,无语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不就是卖身葬父,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主人。 宝珠没有让胤禛这个贝勒爷露面,“来人扶我下去”。 回头嘱咐胤禛道:“贝勒爷,妾身去去就回,您等妾身一下。” 胤禛也想看看宝珠打算怎么处理,点点头,“你去吧,爷在这里等你。” “你是何人?”倒不是宝珠刻薄,一个女子突然冲出来要不是车夫厉害,自己怕是要受伤,自己可不是圣母。 “小女家贫,母死父亡,想要贱卖自己为父亲换一副薄棺,求姐姐成全。” “那你怎么不插草标,怎么不找牙婆或者是人牙子,你是旗人汉人还是包衣?” 宝珠冷笑一声,“我可不是好骗的,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不管,但是你差点害了我,我可就要管了。” 说着吩咐云起,“你去叫人查查,她要是汉人或是包衣这人我就买了,要是旗人就送到旗主家里去,我的庄子上缺人,就当赏她口饭吃。” 正好庄子上有几个庄稼汉没有妻子,这倒是还有人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 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快忘了什么叫做平等,人想要活下去就得适应环境。 不等卖身的女子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护卫给控制住了。 “夫人开恩,奴婢愿意当牛做马伺候夫人。” 宝珠挥挥手,心想我给你口饭吃还不叫开恩,咋滴还想我带你回府,好吃好喝养着你不成? 此时不远处的酒楼上,两个黑漆漆的人正摇着扇子道:“这女子倒是厉害,旁的女子为了名声,也会装出一副容人之量将人带回去。” “三哥这是什么话,带回庄子上养着不也挺好,起码饿不死!” “大老粗!”诚郡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跟这种人说不通。 第64章黑煤精 “走走走咱们下去,刚好碰到四弟咱们下去跟四弟打个招呼。”诚郡王露着一副大白牙道。 胤禛此时正在夸奖宝珠做得好,虽然还是有些妇人之仁。 要是自己来处理,就直接送人入轮回了,哪里还用磨叽这么久。 不管怎么样,她冲撞自己的车架就是大罪,还害得宝珠磕到了额头。 “额头还痛吗?”看着宝珠红红的额头轻轻吹了吹,胤禛觉得将那人送到庄子上还是便宜了她。 转头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跟贝勒爷不说心有灵犀吧,那也绝对是贝勒爷肚子里的一条小蛔虫,轻轻点头,意思就是“放心吧爷”。 “等会回府给侧福晋请个太医来瞧瞧。”胤禛吩咐道。 苏培盛看了一眼侧福晋的额头,心想这点小伤不至于吧。 但是嘴上还是诚实道:“贝勒爷说的是,奴才记住了,这脑袋受伤可不是小事,是得叫太医好好看看。”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宝珠受了多大的伤呢! “谁脑袋受伤了还得叫太医来看,老四你受伤了快叫三哥瞅瞅。”说着两张大黑脸从马车的边窗上挤了进来。 “啊!黑人!”这两张大黑脸只露着一口大白牙,你说多吓人呗,好在现在天还没黑,不然真的会弄出紫禁城奇闻录出来。 宝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黑人,真是离了大谱了。 “哪有黑人?”五贝勒看着诚郡王道:“小四嫂是不是在说你啊三哥。” “胡说,本王这么英俊文雅怎么会是黑人,老四的侧福晋明明就是在说你这个大老粗。”诚郡王反驳道,笑话他三阿哥诚郡王可是京城有名的俊朗风度翩翩。 胤禛看着熟悉的两张大黑脸深吸一口气,好在自己和侧福晋在马车里恪守礼仪,不然这两个人突然蹿出来,还不得把人给吓坏了。 “三哥五弟你们不是在救灾吗,怎么回来了?”胤禛将宝珠往身后扒拉扒拉,整个人挡在宝珠前面。 “哎呦四弟别提了,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那点银子够安置个屁的灾民。 钱不够你三哥我和你五弟回来筹钱来了,造孽啊,本王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差事。” 诚郡王恨不得坐在地上拍大腿卖惨。 先是骂了老爷子一顿,然后又开始挤兑太子和直郡王,最后哪个成年的兄弟都没放过,全部从嘴里过了一遍。 没辙,最后胤禛只能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一块儿回府。 三人在外面骑马,只留宝珠一个人在马车里。 外面诚郡王对胤禛挤眉弄眼道:“四弟没想到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还带着侧福晋出门闲逛,这点三哥不如你,三哥没有那个闲工夫。” 胤禛懒得理他,这个三哥越来越不着调了。 “五弟咱们要回来,皇阿玛怎么说的。”诚郡王突然想起这事。 “皇阿玛能说什么?”五贝勒不解,“我没跟皇阿玛说我们回来了。” “什么!!!!”诚郡王化身尖叫鸡,“你没跟皇阿玛说咱们回来了?” “是啊,怎么了三哥?” 诚郡王感觉人生都灰暗了,真是天要亡我,遇上这么个憨货。 “还怎么了,你这是擅离职守藐视君命,你大不敬你知道吗?”诚郡王激动的说道:“我怎么这么倒霉,跟你这么个憨货搭档。” “什么我大不敬,三哥要向你这么说,是咱俩大不敬吧,你别把你自己摘的那么干净。” 说完五贝勒转移炮口对准胤禛道:“还有四哥,我们这都是给你背锅,要是那天你没称病,这倒霉差事落到谁身上还真不好说。” 诚郡王只感觉头疼欲裂,“别说了,别说了,咱们赶紧去给皇阿玛请罪。” 胤禛见两个灯泡走了,就又回到了马车里。 心里也开始琢磨黄河水患这件事,做为皇子哪个没有上进心,要是三哥没有上进心,他就不会接这个差事。 不过看来这个差事比想象中棘手啊! 就连用晚膳的时候,胤禛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这时候苏培盛进来了,“启禀贝勒爷,皇上请您进宫。” “爷知道了,你去备马。” “爷进宫一趟,你自己慢慢吃,今晚爷要是回来的晚,你就先睡不用等爷。” “知道了贝勒爷”宝珠点点头。 此时宫里的气氛降至了冰点,皇上实在是没想到他竟然能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本来想训斥他两句,可一想他是皇额娘养大的,自己得给皇额娘面子。 “你们可真行!” 此时诚郡王道:“皇阿玛水患治理不好,儿臣这灾得救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今年救明年救,救一辈子吧。 还有江南那边,黄水倒灌洪泽湖,冲毁高家堰,漕运受阻,儿臣想为百姓谋福祉也有心无力。 皇阿玛请明察,儿臣觉得治理黄河水患的这些官员,都是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之人。” 皇上没好气的看了诚郡王一眼,“那你觉得谁能不尸位素餐,不中饱私囊,告诉朕谁能治理好黄河水患。”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得四弟可以。” 五贝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惹怒了皇上,拿起龙案上的折子就扔到了他身上,怒斥道:“笑笑笑,你就像块煤炭成精了,你还笑,你有什么脸笑。” “这么多朝臣都没办法,你们俩也不行,老四就能办成了?”皇上不答应,要是自己接二连三的派儿子去办差,结果差事却办不好,那自己这个做老子的也颜面无光。 “皇阿玛就算水患治理不好,那起码也得筹点钱救灾吧。” 这时梁九功躬身一礼,“皇上,四贝勒来了。” “让老四进来”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胤禛一进来,皇上就感觉眼前一亮,两个黑炭精儿子看久了,得换个儿子洗洗眼睛。 “平身吧” “老三老五你们差事没办好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弄的这么黑?”皇上很好奇。 “皇阿玛那边太阳毒的很,一热儿臣和三哥就用水洗脸擦身,不知为何越来越黑。”说起这个五贝勒也觉得奇怪。 第65 章 新靠山 “老四黄河水患需要大笔的银子,朕将筹银子的事情交给你,你能办好吗?” 皇上不想和自己的儿子绕弯子,索性就直说了,再者他一直都是将老四往贤王能臣这方面培养的,也是时候看看老四的本事了。 胤禛拱手一礼,“儿臣领旨。”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那你们三个就退下吧,朕等你们的好消息,你们可别叫朕这个皇阿玛失望。” 皇上这套给一个甜枣打一棒子的把戏,也是老套的很。 “儿臣必不负皇恩”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自己等人要是真的做不好差事,这皇阿玛还真能把自己这三个大儿子推出午门斩首不成,诚郡王在心里碎碎念。 “你们赶紧走吧”,皇上看那两个煤炭成精一样的儿子就眼睛疼,赶紧将他们赶走。 “梁九功,太子在做什么呢?” 诚郡王还没走远,就听见他的老父亲在召唤他的好儿子,太子殿下了! 撇撇嘴,“一样都是儿,这做儿子的待遇还怪不一样的。” 五贝勒不以为意,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皇阿玛的忽视,以前小时候他还很不平,可现在他早就习惯了。 说起来他和老九都是额娘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额娘还偏宠老九一些,更何况自己这些儿子又不是皇阿玛亲自生的。 “三哥你就不要在那里碎碎念了,你看四哥都走远了。” 诚郡王见状连忙追上老四打探,“四弟,你跟三哥说说你打算怎么筹钱?” “不知道”,胤禛如实道。 “不知道?!!”诚郡王无语了,“你不知道你答应皇阿玛做什么,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呢,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诚郡王再次化身尖叫鸡。 “那种情景也不允许我不答应吧?” 胤禛无奈的摊摊手,要是不答应,日后朝堂有什么差事估计也轮不到自己了。 皇阿玛的儿子那么多,老八也要大婚了,老九老十更是恨不得跟老八穿同一条裤子。 小十一病弱,十二十三十四入朝听政也就是一转眼的事,时间不等人! 胤禛回府的时候,宝珠还没睡,正在跟周公做抗争,上下两个眼皮子直打架。 “贝勒爷你回来了?”宝珠打了个哈欠。 “爷不是叫你先睡吗?”胤禛梳洗一下,换了寝衣才上床,顺便给宝珠掖掖被子,“睡吧”。 宝珠闻着男人身上散发的檀木香气,只感觉昏昏欲睡,含糊的问道:“贝勒爷是有心事吗?” 胤禛到底还不是日后心如钢铁的雍亲王,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人承担。 大概说了一下皇阿玛吩咐的事情,筹钱这种事也算不上朝政大事,说了也没事。 其实想要筹银子反而对女眷下手最好,后宅女眷需要名声,捐款救灾这样的名声再好不过了。 其实二人的交心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宝珠不知道大脑是不是突然短路了,“贝勒爷别担心,我有钱。” 这句话一出宝珠瞬间清醒了,胤禛倒是没往心里去,“你的嫁妆自己收好,爷还不至于这么落魄,要动用你的嫁妆。” 宝珠看向自己这辈子的男人。 真可谓是天之骄子,更是九龙夺嫡的大热门,虽然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位爷的潜力,但是自己知道。 两人相识的时间说实话并不长,只不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圣旨,顺其自然的走到这一步。 自己应该把心守好,再守着自己的银子好好过日子。 可是一想到后面的钮枯禄氏,年氏,宝珠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担心的,她怕应付不过来,最重要的是宝珠担心这个男人不再偏向自己。 自己不过只是个市井小民,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也不知道这些钱交出去能给自己换来什么。 “贝勒爷知道云梦阁吗?那是妾身的铺子,妾身是庶女,好在凭借姨娘的恩惠得母亲养育,被记在母亲身下。 母亲怕妾身因为这层身份嫁不了一个好人家,就培养妾身做生意,母亲说旁人有十分不如自己有一分。” 宝珠索性都摊开来说,反正这些铺子日后总会被人注意到。 铺子里的掌柜总要来送账册,自己又不能时常出门盘账。 也好让贝勒爷派人去震慑他们一番,省得他们胆子大了,敢私吞自己的银子。 毕竟女性用品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热销品,女性永远是最有潜力的消费者。 好耳熟的名字,胤禛不太注意这方面的事情,因为听名字就知道,是跟女人家有关的店铺。 “年收入有多少?” “八十万两左右”,宝珠保守回答。 胤禛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侧福晋竟然还有这个本事,要知道曹家每年向皇阿玛上贡的银子,也不过在一百万两左右。 曹家就是皇阿玛的钱袋子,曹家上贡的钱都是放进皇阿玛私库里的。 当然这些年大清内忧外患,皇阿玛私库里的钱也没少贴补国库就是了。 胤禛想着眼睛都忍不住冒精光,好啊,这皇阿玛是给自己送来了一个钱袋子。 这样想着,胤禛的面容不禁更加柔和了一些。 这年头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太子那么得皇阿玛宠爱,还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银子而处处受限。 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想的,太子的衣食住行都跟皇阿玛看齐,可唯独银钱方面,皇阿玛自始至终都没替太子想过。 “银子的事情先不提,爷还没那么没出息,花你挣得银子。” 倒不是自己自私自利一心只为自己,只是要是皇阿玛知道一个小小的铺子一年能挣这么多银子,就该眼红了。 “有时候银子多了,就扎眼了,你要是信得过爷,爷找几个人给你打打掩护。” “贝勒爷这是什么话,妾身既然跟您如实相告,自然是相信贝勒爷的。”宝珠又何尝不知道这银子烫手。 这些日子她也听到了不少风声,这明里暗里打探消息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事情总有藏不住的时候,李家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面对那些皇亲贵戚还是罩不住的,自己得找个更大的靠山。 第66章爷,您有福气 一大早宝珠梳洗好起床用膳,发现贝勒爷还在,“贝勒爷您今日不用上朝吗?” “爷今日休沐”,胤禛说完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早膳,这些早就超过了侧福晋的日常分例。 以前自己还没注意,现在发现侧福晋要是日日这么吃,那还真是家大业大。 难怪这东院的奴才一个个都面色红润,腿脚有劲中气十足。 不是超出分例就算是僭越,只要不是想吃皇上专供的贡品,其余的都是可以花银子买的,内务府就是做这门生意的。 “爷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要知道曹家的商铺一年也不过一百万两左右。” 胤禛虽然不经商,但是不代表胤禛不了解行情。 这样丰厚的利润,那必然是得垄断。 曹家确实有钱,不仅监督着盐商,还管着织造司,这就是皇室专供加资源垄断。 宝珠看了苏培盛一眼。 “无妨,日后有事还得苏培盛去跑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卖点女人家会喜欢的贵妇膏。”宝珠这个主意纯属是借鉴前辈的。 “贵妇膏?” “对啊,80两一瓶概不还价,美白,留香三日,安神。” 80两,苏培盛心里咋舌,这侧福晋看着温温柔柔的很好相处的样子,实际上还是个奸商,心真黑啊!要知道朝中一品大员年俸才180两。 “所以说你前些日子想要出府,是为了你的铺子?” “算是吧。” “那爷给你做靠山,你给爷几成利?”胤禛也很直接,明人不说暗话,这笔银子他是真的眼馋。 虽然有皇额娘留下来的嫁妆,自己并不算艰难,但是皇额娘的嫁妆都是珍品,拿去换钱也确实可惜,更何况那是自己和皇额娘之间的回忆。 皇额娘的嫁妆里倒是也有些田产铺子,只是产出不多,有时间自己也得整理一下里面的蛀虫了。 宝珠试探道,“不知道贝勒爷您觉得多少合适?” “三七分” “行,贝勒爷你三我七。”宝珠松了口气,还以为贝勒爷要狮子大开口呢。 苏培盛低下头偷笑,侧福晋还是把贝勒爷想的太良善了。 “是你三我七”,京城的达官显贵那么多,“你这铺子要是捂不住,后果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胤禛挑眉道:“你觉得呢侧福晋”。 “那我岂不是变成给贝勒爷您打工了?”好家伙这不是周扒皮嘛! “在这京城做生意就是如此,有本事有背景生意才能做起来,有本事没背景就只能花钱买平安,没背景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胤禛身为皇子,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皇阿玛明确规定了皇子不可与民争利,但是真把这话当回事的又有几个。 皇阿玛自己还让内务府做生意,往自己的私库里捞钱呢! 就当花钱买平安,生意也不能做一辈子,不过是前几年赚个快钱罢了,宝珠自我安慰着,“贝勒爷成交”。 这时候胤禛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父亲前年升官,也是你出的银子吗?” 索额图可是收了银子,才肯放弃这块肉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官职才让李父杀出重围进入到皇上眼中,也让宝珠一举成为了侧福晋,不然顶多就是个格格。 “这得感谢外祖父”,除了衣食住行,宝珠很少有花银子的地方。 而且还未出嫁的时候,她也不敢暴露自己有这么多银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银子拿去补贴那些破落户,不是她势利眼,古话说得好,花女人钱的男人没出息,她只是不想男人没出息而已。 “曹大人竟这般为你的父亲着想,你母亲在家中很得宠?” 胤禛想想应该是这样,毕竟这曹家女儿众多,只有平郡王福晋和自己侧福晋的母亲是嫡妻,可以当家做主挺直腰杆。 “咳,应该是我父亲比较得外祖父的眼,父亲和外祖父是忘年之交。”宝珠有些尴尬,外祖父那么多女婿,就自己的父亲最会拍马屁。 那小酸诗把外祖父哄的是舒舒服服。 “那李大人也是个能人。” 胤禛也明白了侧福晋的未言之意。 不管什么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自从把钱过了明路宝珠这日子过的可是惬意极了,吃得好睡得好,还有小狗可以逗。 哦,对了,这小狗就是贝勒爷百般宠爱的百福。 “哎哟,这就是百福啊,真可爱,这小手小脚真有劲,还有这小衣裳真精神。”宝珠夸赞道。 苏培盛听着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是夸小狗的词儿吗,他记得之前也有人这么夸过大格格。 “侧福晋百福很乖的,就让他陪您玩,等到时候奴才再把百福接回去。”苏培盛陪笑道。 这贝勒爷刚得了那么大一笔银子,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不好跟侧福晋摆脸色,那自己这个做奴才的更得给侧福晋十二分的尊敬。 “知道了你下去吧。”宝珠挥挥手打发苏培盛离开。 孔嬷嬷给苏培盛塞了个大荷包,“辛苦苏公公跑一趟了。” 苏培盛不着痕迹的摸摸荷包的厚度,扁扁的薄的,哎呦侧福晋您可真是个好主子。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侧福晋做事是奴才的荣幸。”苏培盛嘴都要笑烂了。 一路上苏培盛都是乐呵呵的,小徒弟瞧了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平时自家师傅也是笑口常开,但是都是皮笑肉不笑,哪像现在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师傅,贝勒爷叫你。” “好,这就去”,苏培盛拍拍小徒弟的肩膀,现在他就是看到路边的野狗都想上去夸两句。 “贝勒爷吉祥,百福已经送到侧福晋那去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胤禛抬眼看了苏培盛一眼,“爷还能有什么吩咐,爷看你都恨不得去给侧福晋当奴才。”笑的比百福还灿烂。 “贝勒爷哪能啊,奴才就是高兴,侧福晋这样好的人能进咱们府·······”说到后面苏培盛才反应过来,不对不能这么说。 “贝勒爷奴才是想说,您有福气,能有这样的侧福晋。”苏培盛点头哈腰。 第67章助孕 “百福还适应吗?”胤禛懒得跟苏培盛计较,要不是这个狗奴才从小伺候自己,自己早就让他去扫地了。 “适应,百福可乖了,侧福晋那院里哪哪都好,百福怎么会不适应,百福真是条有福气的狗。” 苏培盛自从知道侧福晋真人不露相,竟然有那么多财富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哼,爷看你是恨不得代替百福去做狗。”胤禛阴阳怪气道。 “奴才不敢”,苏培盛心想,这百福虽然是条狗,但是日子过的比贝勒府的很多主子都好,衣食住行样样精致。 要是下辈子自己能托生成这样的一条狗,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好了别贫嘴了,去找府医来。” “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还以为是贝勒爷哪里不舒服,连忙小跑着去找府医。 不管怎么样,贝勒爷才是自己的主子,自己的衣食父母! “府医?人呢?” 苏培盛找了一圈没找到府医,急坏了! “苏公公?” “哎呦你跑到哪去了,快走贝勒爷找你。”苏培盛不由分说抓着府医的手就走。 “唉唉唉,苏公公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这时两人迎面撞上了翠萍,“见过苏公公”。 身为李格格身边的大丫鬟,翠萍跟李格格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格格得宠时,苏培盛身为贝勒爷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也得给翠萍几分面子。 不过如今嘛,翠萍也算不得什么人物了,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洗了又洗,不复昔日的光泽了。 主子不得宠,这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你就是皇后身边的奴才也是这个理。 “翠萍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培盛不耐烦,“你别挡路,贝勒爷那边有吩咐。” 翠萍可不敢得罪苏培盛,又听说是贝勒爷的吩咐就更加不敢挡路了。 有苏培盛在,这一路畅通无阻。 “小人拜见贝勒爷,可是贝勒爷您哪里不舒服?” 府医看着贝勒爷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有毛病的。 “爷听说李格格经常派人找你要坐胎药,你真有这样的药吗?” 要知道会医术的人大多都有家学传承,有些厉害的方子也不算是稀奇事。 “贝勒爷这是误会,小人哪里有能让人生孩子的方子,那些方子只能强身健体,帮助妇人有孕,能减小妇人生产后对身体的损伤,都是一些保养方子。”府医连忙说道,他又不是送子观音,哪能让谁有孩子谁就能有孩子。 要真是如此,他早就让庄亲王给供起来了,这位爷想孩子都想疯了。 “强身健体的保养方子,能帮助妇人有孕。”胤禛摩挲着下巴。 “那好,你把方子写下来,去给侧福晋把把脉,看侧福晋身子怎么样。” 做为府医,最忌讳的就是掺合主家后院里的事情,反正主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 “遵命” “苏培盛带府医去吧,给侧福晋开个方子,好帮助侧福晋早日有孕。” 苏培盛点点头,心里给自家贝勒爷竖了一个大拇指,真高啊! 要是侧福晋有了小主子,那侧福晋的私房日后不就都归小主子了。 侧福晋的衣食住行样样都精,小主子在侧福晋身边肯定享福。 也不会像大格格和小阿哥一样,病病歪歪的活受罪。 这边翠萍没找到府医,也就没回去给自家格格复命,自家格格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自己空着手回去难免会被责难。 翠萍心想贝勒爷有吩咐,难不成是贝勒爷身子不适才请了府医过去。 于是翠萍拿出身上的银子,打点前院洒扫的小太监,这些小太监虽然不得脸,但是消息还是灵通的。 “姐姐这怎么好意思,府医往东边去了。”说完小太监继续扫地,眼皮也不抬一下。 东边,那不是侧福晋那边吗?贝勒爷给侧福晋叫府医,难不成是侧福晋有孕了? 这对翠萍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侧福晋一旦有孕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于是翠萍连忙返回李格格所在的小院子。 “你说什么?!”李格格拿起手边的茶盏就朝翠萍砸了过去。 翠萍就这样被劈头盖脸的泼了一身水,好在茶水不烫,不然都得毁容。 “格格息怒,格格息怒。” 此时翠萍也是叫苦不迭,早知道还不如不说。 “有孩子有什么要紧的,有了孩子也不一定能生的出来,生出来也不一定养的大。”李格格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侧福晋就是自己的克星,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都是她,是她克了自己! 此时正院也得到了消息,福晋正懒洋洋的躺在榻上,一听这消息连忙坐了起来。 一个侍妾格格生下的长子跟一个侧福晋生下的长子,那两者之间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没有嫡子,侧福晋所生的长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毋庸置疑。 更何况这个侧福晋还是皇上亲赐。 这就麻烦了,“玉芙你去给额娘传信,看额娘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福晋” 额娘这么辛苦为自己奔走,为的就是世子的位置,这个位置自己必须争一争。 “先看看吧,说不定是虚惊一场。” 宝珠此时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后院又开始热闹起来。 “百福木嘛”,宝珠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一口眼前漂亮可爱的小狗。 这百福真可爱,跟懂人性一样,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比小孩子可爱多了。 孔嬷嬷欲言又止,她实在没见过,还有人亲狗的,传出去叫人笑话。 “启禀侧福晋,苏公公来了。” “怎么又来了?”,孔嬷嬷无奈,“这苏公公一日往咱们这里跑三四趟,他不怕高无庸顶替他。” “无妨请苏公公进来”,都是打工的,不容易。 “参见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小人拜见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起来吧,你们怎么来了?”宝珠搂着百福看向两人。 “回侧福晋的话,贝勒爷让府医给您请平安脉。” 平安脉就是体检,宝珠点点头,“有劳了”。 府医把脉把的很仔细,对侧福晋拱手一礼,“恭喜侧福晋”。 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苏培盛道:“侧福晋不用喝助孕的药了,侧福晋约莫是有了。” 第68章有孕 “有就是有了,府医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可别让贝勒爷和侧福晋白高兴一场。”苏培盛急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侧福晋的脉象还浅,等再过一周就能彻底明确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府医脸上已经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他祖上也出过太医,最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什么话能说该怎么说,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宝珠此时已经像珍稀动物一样被层层保护起来,就连手中的百福也被换到了云起手中。 “这就有了?”宝珠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点感觉都没有。 “侧福晋您好好歇着,奴才去禀报贝勒爷,府医就跟我一块儿去吧。” 苏培盛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这侧福晋还真是有福气。 这不管是生下阿哥还是格格,那都是长子长女,地位非同一般。 “苏公公慢走,孔嬷嬷送送他们。” 送走苏培盛和府医之后,宝珠嘱咐道:“你们把嘴都闭紧了,谁也不许到外面去胡说八道,不然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是,奴婢谨遵侧福晋之命。” 想着即将到来的孩子,宝珠心里有些紧张。 自己虽然也是李侧福晋,但是自己却又不是原本的李侧福晋。 那自己的孩子会是谁,会是历史上出现过的人物吗?或者又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旁人不懂自己的忧虑,但是自己的忧虑又不能对旁人诉说。 不然要是传出去,还以为自己鬼上身了。 胤禛得知侧福晋有孕的消息很高兴,比得知李格格宋格格有孕都要高兴的多,高兴着高兴着他突然就有点理解皇阿玛了。 “侧福晋身子怎么样?”胤禛询问道。 府医拱手一礼,“回贝勒爷的话,侧福晋身子很好,气血足,定能为贝勒爷生下一个健康的子嗣。” “哎府医,你不是说还要一周才能确定侧福晋是否有孕吗?”苏培盛疑惑的看向府医。 府医哈哈一笑,“八九不离十不然小人也不敢将此事对贝勒爷明说,只是民间有个说法,妇人刚有孕时不能肆意宣扬,会把胎儿惊走的。” “原来如此”,苏培盛点点头。 “苏培盛既如此,侧福晋有孕之事不要大肆宣扬。”有些传言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了苏培盛,你去库房挑些侧福晋能用的补品送过去,跟侧福晋说晚上爷去看她。” “是贝勒爷” 就连府医也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因为是贝勒爷赏得,这红包府医拿的一点都不烫手。 “多谢贝勒爷赏赐,小人告退。” 府医一路上乐呵呵的,要不是为这碎银几两,他又怎么会进贝勒府当府医,这要是掺合上什么事,不就得和上一位老兄一样,投胎去了。 所以他啊除了贝勒爷的话谁都不听,只听贝勒爷的。 “府医慢走”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玉芙姑娘,可是福晋身子不适?”对于福晋跟前最得力的大丫鬟,府医还是认识的。 玉芙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跟府医你打个招呼。” 说着递上去一个薄薄的荷包。 府医连忙推拒,“玉芙姑娘,这大庭广众之下,您别让我难做。” 玉芙见这个府医不像上一个那般见财眼开有些失望。 上一个府医那是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做,什么话都说,等棺材本攒够了,人也就没了。 “看府医刚从东院回来,可是侧福晋身体不适?” 府医摇摇头,“玉芙姑娘我刚从贝勒爷书房出来,贝勒爷让我去给侧福晋请平安脉。” “府医还真是守口如瓶。” 府医点点头,“小人进府的时候,苏公公就提点过,有些话能说,主子的事可不敢随便说。” 玉芙见什么也问不出来,也只能打道回府,“那我不打扰了。” “府医就是这么说的?”福晋在心里琢磨着,“罢了,就先这样吧。” 就算侧福晋真的有了,自己也不能冲进东院给她灌打胎药。 “本福晋叫你办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玉芙点点头,“福晋这是夫人的信件,您瞧。” 福晋看完信之后就让玉芙烧掉了,“这关系太绕了”。 乌拉那拉夫人选了一个私生女给自己的女儿生孩子,但是乌拉那拉氏的族老不愿意,嫌弃私生女的身份不够尊贵,对乌拉那拉氏的归属感不强,想选旁支的格格,毕竟血脉更近。 乌拉那拉夫人强势族老也寸步不让,于是选出了好几个。 一个旁支的格格,一个私生女让其认祖归宗,认到一个家中没有女儿的人家中,还有乌拉那拉氏附庸人家的女儿,王佳氏以及廖氏。 等下一届大选的时候,再将几人塞进贝勒府中。 福晋不满的说道:“等到下一届大选,那花都要谢了。”要是侧福晋真的有孕,那肯定是来不及的。 “你去把宋格格叫来。”福晋对玉芙吩咐道:“顺便问问宋格格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是福晋,奴婢这就去。” 福晋心中烦闷,这个宋格格真是戳一下动一下,一点都不懂什么叫主动出击。 “格格您看您脸色这么难看,不如请府医来看看吧。”知慧手里端着汤碗正在给宋格格喂鸡汤。 “拿走吧太油了我喝不下去。” 宋格格虽然什么都吃不下去,但是眼里全是激动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是做过母亲的人,她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有孕了! “格格您找府医来瞧瞧吧,要是让贝勒爷知道您有孕,不知道多高兴呢!”知慧还是比较天真的,只能看到好的一面。 宋格格当然也幻想过这个场景,只是她生性敏感生怕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她想等肚子里的孩子胎像稳固了再说。 “再等等吧。”宋格格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格格您先休息,我去把碗洗了。” 知慧端着剩下的鸡汤走出去,这鸡汤还是格格花银子叫厨房单独做的,可不能浪费了。 “玉芙姐姐?” “这是怎么了,宋格格身子不舒服?”玉芙看着知慧手里没喝完的半碗鸡汤。 第69章双重惊喜 “我们格格月子没坐好,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知慧连忙想了个借口糊弄玉芙。 毕竟自家格格还没想把有孕的事情告诉福晋,那自己也不好说。 “不知玉芙姐姐来,可是福晋有什么吩咐吗?” “福晋好些日子没看见宋格格了,想请宋格格去说说话,要是宋格格身子不适就算了,我这就去回了福晋。”玉芙客气的说道。 这时屋子里传来宋格格的声音,“是玉芙来了吗,进来吧。” “玉芙姐姐请进。” 知慧这时候也不好去洗碗了,把碗给了一个小丫鬟道:“便宜你了。” “多谢知慧姐姐” 知慧头也不回的跟进去伺候自家格格。 “见过宋格格”玉芙见宋格格面色苍白,确实是身子不适的样子,关心道:“宋格格身子可好些了,怎么不请府医来瞧瞧。” “无妨都是老毛病了,只是还要请福晋恕罪,这几日都不能去给福晋请安了。”宋格格愧疚又带着些惶恐,做足了姿态。 “无妨,还是宋格格的身子最要紧,那奴婢回去给福晋复命了。” “嗯,有劳玉芙姑娘跑一趟。” “不敢” 知慧有些担心的说道:“格格,是不是福晋知道了些什么,特地叫玉芙姐姐来试探您。” 宋格格摇摇头,“不至于,福晋不是心胸狭隘之人,福晋连李格格的孩子都容得下,怎么会容不下我的孩子。” “可是格格,李格格的孩子还不是夭折了吗?” “不许胡说,福晋不是那样的人。”宋格格呵斥道:“你再说这样的话,要是叫人知道,我可保不住你。” “奴婢知错,格格息怒。”知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下请罪。 过了好一会儿宋格格才叫知慧起来,“你这张嘴是什么都敢说,隔墙有耳你知道吗?” “知道了格格,奴婢以后不敢了”,知慧不敢委屈,格格性子好很少发怒。 宋格格本来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在宣布自己有孕,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也能更得贝勒爷的看重。 她打算就在贝勒爷生辰的那日告诉贝勒爷,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格格奴婢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知慧小心的打量格格的脸色。 “怎么了?” 这些日子宋格格一直以月子病的理由告假,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出门了,就躲在屋子里养胎。 饭食不合口味宋格格就花银子点菜,福晋和贝勒爷赏赐的补品吃完了,就让知慧出去买。 就这样宋格格明显感觉自己的肚子大了起来。 “宋格格,后院隐隐约约的有消息传出来,说是侧福晋有孕了。” “你说什么?!”宋格格惊呆了,自己真是个猪脑子,竟然以为就自己能有身孕,却忘了侧福晋也能生。 这样以前的所有计划都要付水东流了,有侧福晋的孩子在,那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竞争力。 “消息可准确?”宋格格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道。 知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格格,虽然贝勒爷和福晋没有明说,但是她总觉得这就是真的。 “知慧你去把我给福晋绣的屏风包起来,咱们去给福晋请安。” 宋格格想了想还是打算找福晋帮忙,至于福晋会不会因为自己蓄意隐瞒而生气,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等侧福晋有孕的消息传到东院的时候,宝珠还在吃蜜饯樱桃呢。 酸酸甜甜的,宝珠最近可爱吃了。 “这后院的消息还怪灵通的”,宝珠轻嗤一声。 孔嬷嬷也是不屑的说道:“就是,知道侧福晋您有孕那又如何,这有孕是好事又不是过错,您是侧福晋还怕那些牛鬼蛇神不成。” “这有些人怕是想看我和福晋撕吧起来,她好躲在后面看热闹。” “侧福晋聪慧,这阴沟里的小人总是有的。” 宝珠点点头,准备小睡一会儿,有孕之后以前的所有规矩都可以放宽底线。 可就在这个时候云起进来道:“侧福晋,福晋来了。” “嗯?”宝珠疑惑。 转念一想明白过来,福晋是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孕了,看来散播消息的不是福晋。 “妹妹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妹妹休息吧?”福晋搭着玉芙的手走进来。 福晋一身明橙色旗装,没什么刺绣纹样,只在边角绣些祥云作为简单的装饰,两把头以玉簪作为主簪,边上绒花作为点缀。 “见过福晋,福晋吉祥。” “不必多礼,妹妹快起身。”福晋扶起宝珠温声道:“你也是,有了孩子怎么不早说呢,也好叫我高兴高兴。” “福晋恕罪,这不是妾身听说腹中胎儿还没坐稳时不好大肆宣扬,不然惊了胎,妾身打算等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告诉您和娘娘。” “原来如此,应该的应该的,一切都要以子嗣为重,我刚刚得知你有了身孕,高兴的不得了,额娘也说了,咱们得多为贝勒爷开枝散叶。” 福晋乐呵呵的,像是心里的大山终于被挪走了一样。 “我特意带来了一些燕窝和阿胶,听说这些对有孕的妇人最好,妹妹好好补补。” 宝珠心里觉得奇怪,自己有孕福晋怎么表现的比自己还高兴。 “多谢福晋,那妾身就不推拒福晋的一片心意了。” “应该的,应该的,妹妹有孕辛苦也该多补补。” 两人此时就好像是亲姐妹一般。 “好了时辰不早了,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妾身恭送福晋。” 孔嬷嬷见福晋走远后,才仔细检查福晋带来的补品,“侧福晋,这些补品奴婢瞧了没问题,都是好东西。” “福晋又不傻,怎么会光明正大的下毒。”宝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日后这东院还得辛苦嬷嬷你盯紧些,云起书瑶你们多帮衬孔嬷嬷一些。” “是侧福晋,奴婢们知道了。” 福晋专门来东院看望有孕的侧福晋,也是做给贝勒爷看的。 毕竟自己需要在贝勒爷面前,保持一个贤良淑德的嫡福晋形象。 此时返回正院的福晋还不知道,正院里还有一个惊喜正在等着她呢! 第70章隐瞒 “宋格格您先喝茶,福晋马上就回来了。” 给宋格格上茶的小丫鬟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虽然还未婚配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家中也有怀孕的嫂子,宋格格这身形明显是有孕了。 福晋走进待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打扮素净的宋格格,“宋格格你不是身子不适吗?” “妾身拜见福晋,福晋吉祥。” 等福晋看见明显发福了一圈,特别是粗了一圈的腰身瞬间明白过来。 眼神顷刻冷了下来,不过一瞬间就又恢复成了以往温和的样子,可惜宋格格低着头没瞧见。 “妹妹这是有了,那还拘着礼做什么,赶紧起来,玉芙快把宋格格扶起来。”福晋高兴的说道,声音热情洋溢。 “刚刚我还去看侧福晋,侧福晋有孕可是整个府里的喜事,现在你又有了我也好和宫里的德妃娘娘交差了。”福晋笑眯眯的说道。 侧福晋有孕的消息被证实,宋格格心里不是滋味。 这下好了,侧福晋有孕,贝勒爷哪里还能看得见自己。 宋格格小声解释,“这些日子妾身身子不适,还以为是月子病,没成想前日叫府医来瞧,竟是有了身孕,这才连忙来给福晋您报喜。” “宋格格快坐,玉芙给宋格格换一杯奶茶,宋格格有孕在身不好喝茶。” 福晋依旧还是刚刚那副笑模样,“真是长生天保佑,如今咱们府上马上又能得两个小阿哥了,真好。” “快来人,把我刚刚给侧福晋准备的燕窝和阿胶再准备出来一份给宋格格,今日可是双喜临门的大好日子。” “多谢福晋赏赐”,宋格格谢恩。 “好了我都说了不必拘礼,你总是这般多礼。” 宋格格听到福晋这般自称,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福晋是没有生气。 宗室福晋平日大多都是以我自称,重要场合发表讲话时或者是给后院的女眷训话,才以本福晋自称。 不然老是以本福晋自称,也会被人说架子大。 就是宫里的娘娘面对关系好的嫔妃也会以我自称。 福晋宽慰宋格格几句,就让宋格格回去了,宋格格在心里准备的话压根就没用上,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福晋,这个宋格格也是心大了,有孕竟然还瞒着福晋您。”玉芙心里不忿。 上次她去请宋格格的时候,知慧说宋格格是月子病,现在想来估计那个时候宋格格就已经知道自己有孕了。 “哼,既然她想生就让她生,本福晋又不是不让她生。”福晋心里有气,这个宋氏明明已经拜倒在自己脚下,但却还是对自己处处隐瞒。 那就让她知道知道,没了自己这个福晋撑腰,她能干成什么事。 “李格格那边怎么样了?” 对于李格格福晋本来是防着的,但是现在想想罢了,她注定不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让她使劲折腾吧。 “如今李格格倒是老实的很。”玉芙只觉得痛快,谁让李格格当初那么嚣张跋扈。 “什么?!”李格格简直要崩溃了,“宋氏那个贱人也有了,她倒是好命!” 李格格进府时就比宋格格得宠,所以一直没把宋格格放在眼里,谁成想如今宋格格也能压自己一头了。 “福晋今日还去东院看望侧福晋呢。”翠萍叹气,这福晋跟格格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人家不仅不难受还亲自去给侧福晋送赏,真是好心胸。 要是贝勒爷知道了,也只会记得福晋的好。 “装模作样,这个福晋惯会装模作样。”李格格恶狠狠的说道:“她要是真这么贤惠,当初为什么不推举我做侧福晋。” 翠萍有些无语,她感觉格格现在都有些魔怔了。 “格格别生气了,侧福晋和宋格格有孕是好事,那这后院谁还能争得过格格您。” “这倒也是”,李格格自信一笑,“不就是怀孕吗,当谁没怀过一样。” 果然福晋此举得到了贝勒爷的赞赏,当日福晋也得了不少赏赐。 “多谢贝勒爷赏赐” “贝勒爷说了不用福晋多礼,夫妻一体,您做的事情贝勒爷他都看在心里。”苏培盛一脸恭敬的说道。 “那既如此,我就不留苏公公了” “奴才告退” 福晋对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满意,她要的就是嫡福晋的权利和体面。 “玉芙去小厨房吩咐一声,给正院的奴才加两个肉菜,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多谢福晋赏赐” 不管什么年头,奴才也不是日日都能吃得好喝的好,能混个饱饭都是主子和善了,更别说肉食荤腥,这些明面上虽有,但是分发到各个奴才嘴里也就没多少了。 胤禛发现自己来东院都成了习惯,看着依旧懒洋洋的宝珠,胤禛摇摇头。 “你有孕了,府医说了也得多走动,不然到时候不好生产。”胤禛总觉得这些事情不该他这个贝勒爷来操心,但是面对宝珠却总忍不住多说几句。 “知道了贝勒爷,妾身会主意的。”面对贝勒爷的关心,宝珠也不会不识好歹。 “你有孕有什么需要就跟苏培盛说,别憋在心里。” “贝勒爷哪里的话,妾身不是能憋得住的人。”两人在一块用晚膳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宝珠总觉得这规矩很奇怪,有些人家里夫妻见面也就是多在用晚膳的时候,这个时候还不让人说两句话,难怪很多夫妻都是相敬如宾呢。 苏培盛躬身进来,对着侧福晋谄媚一笑,“贝勒爷,刚刚传来消息,宋格格有孕了,已经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 宝珠想着好家伙这个宋格格是个狠人,在福晋眼皮子底下瞒了这么久,这不是给福晋上眼药吗。 “怎么现在才上报?”胤禛不太高兴。 宋格格是不信任福晋还是不信任自己。 “回贝勒爷的话,听说好像是宋格格以为自己是月子病,时间长了府医去请平安脉的时候才发现。” 这借口苏培盛自己都不信,更别说贝勒爷了。 “知道了,你去挑点东西送过去,叫宋氏好好养胎。” 第71章偶遇 宝珠对宋格格有孕之事并不意外,因为宋格格就是给贝勒爷诞下长女的人。 因此后面新皇登基,宋格格被册封为嫔位娘娘,只是可惜宋格格的两个女儿全都夭折了,不然宋格格不至于孤独终老。 “想什么呢?” 宝珠抬头就见贝勒爷正看着自己,“没什么,就是在想妾身肚子里的是小格格还是小阿哥。” “不管是小格格还是小阿哥爷都喜欢。”胤禛以为宝珠怕自己重男轻女,所以软言宽慰道。 “珠珠喜欢小格格还是小阿哥?” 其实就连胤禛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亲昵的喊侧福晋的小名,此时耳朵都有些火烧火燎的。 宝珠心里也有一种名为欢喜的感觉,珠珠,她是喜欢这个名字的,以往还在闺阁的时候,母亲和姐姐也会这么亲昵的喊自己。 每每听到有人这么喊自己,宝珠都会觉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手掌心的,她喜欢被人宠爱的感觉。 “要是个小阿哥就好了。”宝珠摸摸自己的肚子。 胤禛和苏培盛都愣住了。 苏培盛心想这位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当初宋格格和李格格有孕时,贝勒爷也问过她们,两位格格尽管再想生个小阿哥,在贝勒爷面前也会说一句,要是个乖巧可爱的小格格就好了。 以此来证明自身对腹中孩子的疼爱,维持自身的慈母人设。 “为什么?”胤禛不觉得宝珠是个重男轻女的人。 因为据他了解,李家气氛融洽,宝珠得父母疼爱,姐妹之间相处融洽。 “生个小格格以后出嫁了妾身心里难受,媳妇不好做,不免受委屈,要是嫁在京城还有贝勒爷撑腰,可要是嫁去蒙古,想见一面都难。” 就连皇上的女儿都联姻蒙古了,宝珠她怕保不住自己的女儿。 蒙古民风彪悍,可不是从小教导自己的女儿骑马射箭,就能让她在蒙古安稳生活下去的,光是政治因素就让人头疼。 “你倒是实诚”,皇上的公主和宗室格格就是最好的联姻工具,如果舍出去一个女儿或者孙女,就能拉拢一个蒙古部落的话,这笔买卖划算。 到时候难受的恐怕就只有她们的额娘了。 哪怕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和硕宪荣公主都联姻蒙古了,那可是皇阿玛的长女。 “好了不要忧虑多心了,有爷在,爷不会让咱们的孩子受委屈的。” 宝珠点点头,这话自己是信的,要知道自己面前的才是真龙。 就算女儿被她祖父嫁去蒙古,等日后他阿玛功成之日,她的女儿自然能回京城居住。 宋格格处此时的氛围就没有那么温馨了。 只见宋格格身前的圆桌上摆满了补品,有贝勒爷赏赐的还有福晋赏赐的。 只是宋格格开心不起来,因为贝勒爷除了让自己好好养胎,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知慧你说贝勒爷是不是生气了?”宋格格就是这样,敏感多疑,自我内耗。 “格格说什么呢,贝勒爷让苏公公送来这么多东西,怎么会生您的气呢!”知慧干巴巴的劝说道。 知慧名字里虽然带了个慧字,但都说缺什么补什么,知慧其实不太聪明,刚好宋格格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丫鬟。 宋格格叹了口气,知道知慧也不能帮自己分析什么,“好了你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妥当,等我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刚好用得上。” “是格格” 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宋格格心想。 府中又有了两位孕妇,刘格格心里实在是羡慕的紧。 “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呢,这宋格格是享福了。”刘格格充满对宋格格的羡慕嫉妒恨,但是却也不敢做什么。 “宋格格确实是好福气”,石格格跟着点点头,这宋格格一共才得过几次宠,这都第二胎了。 “哎,你知道吗?”刘格格对着石格格眨眨眼,卖了个关子。 “什么事?快说!咱们什么关系,你有事还瞒着我。”石格格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我昨个听说,李格格去给福晋请安去了。”刘格格实在是憋不住话,“这福晋不是最看不上李格格吗?”她们两个怎么又走到一块儿去了。 “嗐,福晋到底是福晋,李格格怎么斗得过福晋,这后院哪有永远的敌人。”石格格一副自己很了解宅斗的样子。 “哼,就你懂”,刘格格轻嗤一声。 石格格叹气,自己是懂,但是无奈自己不得宠,没人跟自己斗啊! “两位妹妹说什么呢?” 刘格格和石格格对视一眼,哎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李姐姐,有些日子不见了。”刘格格寒暄道。 李格格矜持的点点头,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趁着今日天气好,我出来走走,两位妹妹呢?” “我们平日也是无事可干,不过随意溜达溜达,就不打扰李姐姐的雅兴了。”说着石格格两人就走了。 她们可不想跟李格格扯上什么关系,现在后院风向不明确,她们还是自个关起门来过日子的好。 谁知道李格格打什么坏主意。 “真是没出息,难怪不得宠。”李格格对两人不屑一顾。 要不是如今有些落魄,她才不会搭理两人呢。 “福晋就是福晋,还真是稳如泰山。”想起这个李格格就懊恼。 这一衬托下,显得她是个小人一般。 侧福晋和宋格格有孕,她去福晋那里游说,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出路,结果福晋不接招。 要是侧福晋真的生下长子,还有福晋什么事,要是自己是福晋,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侧福晋生下长子,一定要让那孩子胎死腹中。 今日出来逛逛还想着能不能遇上贝勒爷,没想到却遇上了那两个没出息的东西,真真是晦气极了。 “好心情都叫她们毁了,翠萍咱们回去吧。”李格格被扫了兴致,准备打道回府。 翠萍这几日也是心力憔悴,主子心情不好,她这个贴身大丫鬟可遭老罪了。 “只求上苍垂怜,让格格与贝勒爷来一场偶遇吧。”翠萍在心里祈祷着。 可能是翠萍太过于诚恳,还真让她们主仆俩逮住了“大鱼”! 第72章自我内耗的宋格格 “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李格格马上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展露出来。 “起来吧” 李格格看着贝勒爷眼睛直放光,自从禁足被解除之后,贝勒爷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只去那个贱人处,想到这里李格格心里满是酸楚。 “你为何在此处?” 胤禛见李格格好像清瘦了不少,面色也不如以往红润。 “回贝勒爷的话,妾身在此处走走,整日在屋中也憋闷。”李格格低声说道,只是眼睛却一直放在贝勒爷身上。 “你先回去吧。” 只要不触及到胤禛的底线,胤禛也没那么狠心不让人随意走动。 李格格僵在原地,没想到贝勒爷对自己这般冷淡。 “是,妾身告退” 走了一段路,确保贝勒爷看不见自己之后,李格格吩咐翠萍道:“你去看看贝勒爷去哪里了。” “格格,这······” 翠萍不敢,他们做奴才的哪敢盯着主子的去处,这叫以下犯上,被抓到那可是要赶出府去的。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不是让你死死的盯着,反正你看着办吧。”说完李格格自己走了,只留下翠萍在原地。 “格格······”翠萍叹了口气,还是去完成格格交代的任务。 好在一路上确实有奴才注意到了贝勒爷去哪,只要花点银子就能问出来。 翠萍得了消息赶忙回去复命。 “这么快就回来了,说吧贝勒爷去哪里了?”这会儿李格格也刚坐到椅子上,正喝着茶水。 翠萍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回格格的话,贝勒爷去宋格格处了,好像是宋格格请了府医,府中的胎儿有些不好。” 李格格一听这话就笑了,“难怪贝勒爷对我这么冷淡,原来如此,不过这宋格格也是无用,难得的福气都守不住。”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还是格格您运筹帷幄”,这是翠萍找人学的词,是用来夸人的。 果然李格格高兴了,“哎呦,翠萍你还会咬文嚼字了,运筹帷幄这文绉绉的还怪有意思的。” 李格格得意一笑,“我倒是要看看这宋格格能不能把胎儿养好。” 前几日自己故意去给福晋请安,一是挑唆福晋对侧福晋的孩子下手,她自己只是个格格,侧福晋院里有小厨房,自己可没本事把手伸进去。 但是福晋可以,毕竟福晋管家有采买大权,侧福晋小厨房里的分例都要府里统一采买,只要混进去一点不该有的东西,侧福晋都要吃些苦头。 二就是挑唆福晋跟宋格格,福晋当然不会对宋格格下手,没必要,一个格格的孩子福晋还不放在眼里,甚至福晋还可以抱到自己膝下抚养,这也是李格格最近才想明白的事情。 明白福晋跟格格之间的地位差距,要是没有贝勒爷的宠爱,自己在福晋面前是永远也抬不起头的,于是对侧福晋更加怨恨。 福晋不屑对宋格格动手,但是宋格格害怕啊,生性敏感多疑的宋格格怎么会完全信任福晋,这次隐瞒有孕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是让宋格格知道自己和福晋“密谋”,宋格格怕是会焦虑多心的夜夜难眠吧。 偏偏宋格格又不敢跟福晋全盘托出,只能自己憋着。 “好了翠萍,你去盯着宋格格那边的消息。”她倒是要看看宋格格能生出个什么来。 “是格格” 翠萍也松了口气,今天算是逃过一劫。 宋格格孕像确实不安稳,的确如李格格所想,宋格格整夜不得安眠,生怕李格格向福晋低头,到时候自己就成了福晋眼里的外人了。 又想到早夭的大格格,白日想梦中见,梦里的大格格对自己哭喊,一声声额娘哭的宋格格心都碎了。 “是额娘没用没能给你报仇,我的孩子。”宋格格喃喃道,彻夜难眠。 一闭上眼全都是大格格小小的身影,可偏偏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连安神汤都不能喝。 “宋格格晚上睡不好,思虑过重,还是要看开些。”府医叹了口气,心病还须心药医。 看着宋格格苍白的脸上大大的黑眼圈,府医心里摇头,这睡不好觉可怎么是好。 可偏偏宋格格也不敢跟贝勒爷说,自己是因为夜夜梦到大格格才睡不好的。 要是让贝勒爷误会,自己是借着腹中胎儿给李格格上眼药就不好了。 贝勒爷之前也说过,事情过去了就翻篇了,自己要是再重提往事,贝勒爷会不高兴的。 胤禛皱着眉,心里很不痛快,这宋格格就是这样多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怀大格格的时候就是这样,整夜难眠。 所以大格格生下来的时候就病殃殃的,现在还是如此。 既然生不好就不要生,生一个死一个算怎么回事呢! “你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你让人找苏培盛就是了。” “多谢贝勒爷,妾身无事。”宋格格柔顺道。 听到宋格格说无事,胤禛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你无事怎么晚上难以安眠,导致腹中胎儿不适。 你有没有事爷不管,但是你腹中的孩子是爷的。 太气人了! 胤禛抬脚就走,就宋格格这样他都不敢对她腹中的孩子抱有什么期望。 真是窝囊! 大格格一事也是如此,李格格拦着府医不给大格格诊治,这个宋氏还真就干等着。 她和李格格不都是格格,有什么尊卑之分吗? 从那件事情起,胤禛就对宋格格有些失望,都说为母则刚,在宋格格身上他是没看见。 “格格,贝勒爷怎么走了?” 知慧急忙上前扶着自家格格。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不讨贝勒爷喜欢吧。”宋格格破罐子破摔,气馁道。 知慧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从自家格格有孕后,就总是这样自我厌弃,越来越不对劲。 “怎么会呢,您身子不适请了府医,贝勒爷不是马上就来看您了,刚刚可能是贝勒爷有公务要处理,才走的匆忙,贝勒爷一向如此。” 知慧绞尽脑汁的劝解自家格格。 “是吗?” “格格您身怀有孕,贝勒爷怎么可能不喜欢您呢,您误会贝勒爷了。” 宋格格这才慢慢的重新露出了笑容。 第73章鸡汤战役 听闻宋格格腹中胎儿不适,福晋又让人送了一回补品,还让玉芙嘱咐宋格格好好养胎,未满三个月不用来正院请安。 “多谢福晋恩典” “宋格格可不敢多礼,您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玉芙诚惶诚恐道:“要是让福晋知道奴婢没拦住您,可是要怪罪奴婢的。” “福晋身子最近可安泰?” 玉芙点点头,“福晋好着呢,自从得知您和侧福晋有孕一事后,就更好了。” “有福晋这样的主母,是妾身的福气。” 玉芙看了看宋格格的脸色,心里想着等会怎么跟福晋复命。 也不知宋格格是怎么了,脸上苍白似鬼再加上大大的黑眼圈,猛的一看还怪吓人的。 “宋格格您好好休息,奴婢告退” “知慧送送玉芙姑娘” 福晋知道后也只是一笑了之,既然宋格格不信自己这个福晋,自己也不会去多管闲事的。 个人有个人的法缘,个人也有个人的因果。 “这个李格格果真是聪明了。”福晋轻笑一声。 虽然府中有两位孕妇,但是哪位金贵,府中的众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面对东院的奴才,府里的奴才也会客气几分。 要是侧福晋生下贝勒爷的长子,日后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云起姑娘怎么来了?”大厨房的管事笑呵呵的迎上来。 东院虽然有小厨房,但是前面也说了,大菜还是大厨房的大师傅做得好吃。 “我们侧福晋想吃佛跳墙,我记得咱们大厨房有一位师傅做这道菜做的最好,还请公公帮我们侧福晋安排一下。”说着云起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佛跳墙里面的珍贵食材众多,有很多食材都不在侧福晋的分例中,这都得总管去帮忙协调采买。 “这可是一道大菜,今日可能吃不上了,咱们大厨房没准备啊······这······”总管有些为难的摊摊手。 就是皇宫的御膳房中也不会日日备着佛跳墙的食材,这菜都是大宴才会有的菜。 “无妨你慢慢做,明日晚膳侧福晋要和贝勒爷一块用。” “好说好说,云起姑娘放心,侧福晋的差事我们不敢怠慢,侧福晋还要别的吗?” 感受到这荷包的重量,总管殷勤道。 云起摇摇头,“侧福晋没别的吩咐,你们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云起姑娘别忙,大厨房刚做了好几碟新点心,都是以前府里没有的,姑娘带回去给侧福晋尝尝鲜。”总管谄媚道:“日后侧福晋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吩咐。” 他们不怕事多的主子,就怕没钱的主子。 “你们有心了,我会跟侧福晋说的。” 贝勒爷是节俭的人,也不爱吃点心,上行下效,所以大厨房很少做宫中那些贵价的点心,就像蟹粉酥这类荤馅+酥皮的点心。 但是自打侧福晋入府后就变了,侧福晋好口腹之欲,就喜欢吃点好的,打赏银子也大方,大厨房可不敢怠慢这位大客户。 以前只是少做一点,只供给贝勒爷福晋和侧福晋几位主子,见贝勒爷没有怪罪,大厨房的师傅才开始尽情发挥自己的手艺。 不仅给侧福晋做了蟹粉酥,还给侧福晋开小灶做了,御膳房皇上吃过都说好的瑶柱酥。 比蟹粉酥更少见,用福建大干贝,蒸软撕条,拌猪油水糖做馅,酥皮奶香浓郁,让人爱不释口,吃了一回还想吃第二回。 就连贝勒爷都夸赞过,日后这瑶柱酥算是在大厨房站住脚了,贝勒爷喜欢吃,夜宵总点。 总管慢悠悠的溜达进厨房训斥几声,见没有人偷懒才走进大师傅休息的小隔间里。 这里面正坐着一个大师傅,总管脸上带着笑,“兄弟来活了,侧福晋要一道佛跳墙点名你做,还给了赏赐。”总管拿出荷包,五五分账。 大师傅掂掂银子,“侧福晋出手真大方。” “那可不是,侧福晋没来之前,咱们过的那是什么苦日子,跟苦行僧一样,大厨房油水这么多的地方差点把咱俩饿死,传出去还不得叫人笑话死。” 总管一回想起来就是满肚子心酸,你说堂堂的皇子阿哥竟然不重口腹之欲,害得他们一肚子本事没处使。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准备食材了,要是不够我还得出去淘换。” 总管正准备走时,就听见前面传来的争吵声。 “吵吵闹闹的做什么呢?” 总管一脸不悦,看着争吵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徒弟,还有一人有点眼熟。 不记得了,那应该不是太要紧的人物。 那不得向着自己人。 “你这小丫鬟,在这里吵什么?” 知慧气的满脸通红,“我们格格要的鸡汤怎么还没做好?” “你是?” “我们主子是宋格格。”知慧有些傲然的说道,这些日子她也是被人捧得轻飘飘的,谁让她们格格有孕了呢! “哦,原来是宋格格院子里的,姑娘息怒,不是我们不上心,这鸡汤做起来麻烦,又要杀鸡又要拔毛的,还得文火慢炖不然汤不好喝。” 因为宋格格有孕,总管不得不给几分面子,搭了一盘子糕点将人哄走,对着自己的徒弟说道:“你怎么回事,宋格格的鸡汤你也敢怠慢,等会你亲自送去。” “师傅我哪里敢怠慢,那个鸡汤被李格格身边的丫鬟抢走了,咱们还得现做。” “什么?!”自己做这大厨房的总管也有些年头了,第一回碰上这样的格格,“岂有此理,重做就重做,等会你去宋格格那里给李格格上点眼药,机灵点听到了吗?” “是师傅,我懂的。” 于是因为一碗小小的鸡汤,后院李格格和宋格格的第一次正面较量开始了。 “福晋,你要为妾身做主啊·······”宋格格凄楚的声音响起。 福晋眼睁睁的看着宋格格挺着肚子跪在自己面前,一瞬间也有些慌神,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担待的起,“起来,玉芙快扶宋格格起来。” “有话说话,好端端的哭什么?” 宋格格本来有孕情绪就不稳定,一听李格格抢自己花钱做的鸡汤,连忙来正院告状,“福晋,李格格欺人太甚!” 第74章 争吵 宋格格只觉得分外委屈,李格格害死了自己的大格格,如今还敢抢夺自己的鸡汤,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再加上知慧在一旁抱怨,这些日子本就因为大格格一事不能安眠再加上鸡汤一事,新账旧账一起算,宋格格直接跑到正院跟福晋告状。 “宋格格不要生气,知慧快扶你家格格坐下。”福晋率先安抚宋格格,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宋格格的孩子可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 “这件事是李格格的错,本福晋这就叫人去训斥李格格,让李格格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宋格格见福晋没有包庇李格格,心里的气才算是消了一些。 “多谢福晋为妾身做主,都是李格格欺人太甚,不然妾身也不敢打扰福晋休息。”宋格格告罪道。 “无妨,你们有矛盾找我这个当家主母是应当的。” 福晋没有丝毫不悦,依旧是端庄宽容的当家主母形象。 “玉芙去叫李格格到正院来。” “是福晋” 对于福晋来说,底下的妾室们关系不好有矛盾才是好事。 不然她们这些人拧成一股绳,对于自己这个正室嫡妻来说反而有些麻烦。 大约一盏茶功夫,就听见门外的小丫鬟禀报,李格格来了。 大约是李格格也知道自己失宠了,所以不敢摆谱让福晋等她太久。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过了好一会,李格格拘礼拘的腿都酸了,也没听福晋叫起,心中很是不快,认为是福晋借机刁难自己。 可恨如今自己失宠,不然定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肯定直接告到贝勒爷面前。 “起来吧,李格格你可知错。” 福晋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倒是让李格格有些措手不及。 知错?莫不是福晋要栽赃陷害自己? 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宋格格,李格格瞬间明白了,定是这二人合谋陷害自己。 好啊,福晋以往的贤惠果然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自己才失宠就恨不得致自己于死地。 李格格一脸倔强,“福晋这是何意,妾身何错之有,福晋可不要无中生有。” 好一个无中生有。 把宋格格气个仰倒,“李格格你知道什么叫无中生有吗?” “我要是不知道就不会说了,我好端端的在府中安分守己,怎么福晋一上来就问罪于我。”李格格大义凛然道:“妾身无愧于心。” 福晋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呛了一声,“看来李格格最近倒是读了不少书。” 宋格格马上跟团,“可不是嘛,只不过妾身听贝勒爷说过,读书是为了明理,可见李格格是没有丝毫领会。” 李格格气坏了,她们竟然敢笑话自己。 好啊,福晋竟然都和宋格格联手对付自己了。 “李格格你为什么抢我的鸡汤?”宋格格质问道:“你自己是没有银子吗,非要抢我的!我喝鸡汤是为了养胎,李格格你也要养胎吗?” 李格格下意识的反驳道:“谁抢你的鸡汤了!” 气的宋格格站起身凑近她道:“我都闻到了你身上的鸡汤味,你还说没有。” 其实也不怪李格格没想到这上面,之前李格格得宠好日子过惯了,鸡汤也算不上顶好的东西,李格格都是日日吃燕窝的。 宋格格也不是没有燕窝,只不过比较节省,要等坐月子的时候才吃。 现在李格格失宠,自然不可能日日燕窝了,要知道一两燕窝要三两银子,上等的官燕一两可换黄金三钱。 这格格每月的例银都是走的公账,一个月才八两,哪里日日吃用得起燕窝。 于是李格格就只能降级消费,每日只喝鸡汤了。 不过从中也可以看出这府中的阶级划分,李格格是除了福晋侧福晋以外,生活待遇最好的。 因为除了福晋和侧福晋之外,格格的分例中是没有整鸡的,想喝鸡汤只能花银子点了。 其实也不贵,老母鸡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在普通老百姓家中是难得改善伙食的好东西,但是在贝勒府一碗鸡汤也就一百文左右。 就是普通的侍妾格格也是消费的起的。 宋格格在乎的不是一碗鸡汤,而是李格格对她的不尊重,新仇旧恨加起来才有这一出。 “宋氏你至于吗,不过就是一碗鸡汤而已,本格格赔你就是了。”李格格不以为意,觉得宋格格心胸可真是狭隘,不对!是小家子气,不过就是一碗鸡汤罢了。 李格格不以为意的样子可把宋格格气坏了。 “哎呦,我的肚子我肚子疼。”宋格格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道:“快叫府医,我肚子疼。” “宋格格,你坚持住”,这可把福晋吓着了,宋格格的孩子可不能在正院出事,不然她这个福晋肯定得惹上一身腥。 “翠萍你看见了吗,宋格格她讹上我了,她讹我!”李格格气急败坏,这个宋格格拿她的肚子碰瓷自己,岂有此理。 “福晋您可看见了,我可没有碰宋格格。”李格格连忙向福晋澄清。 “你虽说没有碰宋格格,但是这里面你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你气宋格格,宋格格也不会出事。”福晋没好气的说道:“你站在一旁,不要添乱。” “真是晦气,不过就是一碗鸡汤,我赔她十碗。” 说起鸡汤李格格看向翠萍,“刚刚那碗鸡汤你是从哪里拿的?” 翠萍也是一脸委屈,“鸡汤还能从哪里拿,咱们没有小厨房肯定是大厨房了。 奴婢肚子不舒服,就让一个跑腿的小丫鬟去拿,这死丫头也是,嘴长在身上也不知道问,应该是拿错了。” 这真是无妄之灾,要是李格格被贝勒爷责备,那自己肯定也讨不了好。 “没用的东西!” 府医急匆匆的赶来,一诊脉就摇了摇头,可把几人给吓坏了,不会吧,宋格格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李格格是希望宋格格生不出来,但绝对不是现在。 福晋的声音有些颤抖,“府医,宋格格没事吧?”她还没去德妃娘娘那里邀功呢,宋格格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这可是自己的业绩。 第75章不同命 “福晋放心,宋格格暂时没有问题,就是急火攻心所以胎气不稳,好好养着就没事了,福晋可要好好劝劝宋格格气性不要这么大,伤身。”府医劝说道,一脸的诚恳。 宋格格听到府医的话,心里更是心烦,谁气性大,都是李格格的错。 福晋听了点点头,“我会规劝宋格格的。”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站在那里,伸着脖子往这边瞅的李格格,“李格格你快向宋格格道歉。” 李格格见宋格格没事这才放下了心,要是宋格格出了事自己也难逃干系,肯定会被贝勒爷怪罪的。 “宋姐姐可别气了,都是下面的小丫鬟不懂事,拿错了你的鸡汤,你放心宋姐姐我赔你十碗。” 李格格也不想和有孕的宋格格纠缠,顺势道了个歉。 可这道歉还不如不道,弄的宋格格心里更憋屈。 让人找了软轿将宋格格抬回去,福晋才放下心。 李格格心里也是愤愤不平,不就是一碗鸡汤嘛。 第二天李格格果然信守诺言,让大厨房给宋格格送了十碗鸡汤,宋格格院子里全是鸡汤味。 弄的石格格也馋的不行,也让丫鬟去大厨房要了一碗。 “格格大厨房说,李格格银子给多了,鸡汤还多出来不少,这碗就送您了不要银子。” “李格格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石格格美美的喝了起来。 苏培盛也因此喝到了一碗免费鸡汤,外加一大罐鸡肉松。 厨房管事笑呵呵的将一大罐鸡肉松塞进苏培盛怀里,“苏公公收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当零嘴给徒弟吃也行。” 转眼间宋格格的胎就满三个月了,只是宋格格却不像寻常孕妇一样面色红润,而且还有孕反,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这可把知慧给愁坏了,旁的孕妇都是越来越胖,就像侧福晋,怎么自家格格是越来越瘦呢。 自从上一回的十碗鸡汤之后,宋格格就不想喝鸡汤了,改喝燕窝羹了。 反正有贝勒爷和福晋赏得燕窝,拿去大厨房让他们加工就行了还不要钱。 “格格您再吃一点吧,您是双身子的人,只吃这么一点怎么行?” 可不管知慧怎么劝说宋格格都不吃。 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恶心反胃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把知慧急得团团转,找府医也没用,太医也请过,毕竟是双身子的人不能随意用药,是药三分毒。 孔嬷嬷也愁,她听说宋格格是吃不下,而自家侧福晋呢是太能吃,什么都想吃。 刚刚那一盘子桂花拉糕一转眼就进了侧福晋肚子。 现在眼看着一盘玫瑰蜂蜜饼也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侧福晋等会还要吃晚膳呢,现在吃太多晚膳该吃不下去了。”孔嬷嬷委婉劝说道。 宝珠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还是空荡荡的,“孔嬷嬷晚膳我想吃肘子。” 啊?! 孔嬷嬷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己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侧福晋想吃什么?!大肘子! 这等油腻之物,这······好吧! 孕妇最大,孔嬷嬷点点头,“侧福晋是想吃酱肘子,炖肘子还是烤肘子,还有牛佛烘肘是川味。” “我想吃红烧的,浓油赤酱的,肘子皮黏黏糊糊的,瘦肉入口即化。”宝珠想想就流口水。 听到宝珠的形容,站在门口的胤禛都觉得有些饿了。 他一贯是不爱吃肘子的,主要是小时候吃多肘子,那种大碗的蒸菜,只要一提起肘子他就能想起那个味道,虽然不难吃但是他也真是吃够了。 “既然侧福晋想吃就让厨房去做吧”,对于宝珠的要求,胤禛现在是有求必应。 别说是小小的肘子,宝珠现在就是想要吃熊掌,胤禛也会想办法满足的。 毕竟现在的熊熊可是得不到保护的。 “贝勒爷”,自从有孕后,宝珠越发的恃宠而骄了,都敢不起身行礼了。 胤禛见了不仅不怪罪,还在心里给宝珠找好了借口。 必定是有孕太过于辛苦了,真是苦了珠珠了。 宝珠将头靠在胤禛的胸膛上碎碎念道:“妾身的二姐要出嫁了,可惜妾身有孕不能去给她添妆了。” 胤禛一听心都揪起来了,还以为宝珠要挺着肚子去给她姐姐添妆。 “到时候我让府里的长史去给你姐姐添妆,务必让你姐姐体面出嫁。” 宝珠眼前一亮,甜甜道:“多谢贝勒爷”。 胤禛轻抚宝珠的脊背,笑而不语。 他记得宝珠的二姐嫁的是乌雅氏吧,跟自己也算的上表亲。 这样怎么不算是亲上加亲呢! 好不容易等侧福晋和宋格格都有孕满三个月,十五这天福晋按品大妆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一瞧福晋的打扮再加上没看到侧福晋,心里就有谱了,“老四家的进宫可是有好消息告诉本宫?” “额娘慧眼” 福晋行了一礼,“恭喜额娘,侧福晋和宋格格有孕满三个月了,妾身特地进宫跟额娘报喜。” 德妃手掌轻拍脸上带笑,“这可是个好消息,老四家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德妃拍拍儿媳妇的手。 “这些都是儿媳该做的,不敢当额娘一声辛苦。” 德妃满意的点点头,这个福晋老四算是娶对了,端庄贤慧,不拈酸吃醋,很好。 “你是福晋后院和睦自然有你一份功劳,孩子生下来也得喊你一声嫡额娘。” “多谢额娘夸赞,儿媳会好好当一位嫡额娘的。”福晋低眉顺眼道。 随后又是老生常谈的催生话题,在德妃看来,侧福晋和宋格格都有了,老四又对李格格淡了,福晋也该抓紧机会好怀个孩子了。 这嫡福晋没嫡子还是不稳当的,大福晋连生那么多胎女儿,还不是在拼儿子。 为了照顾福晋,德妃就没再给老四送侍妾。 主要是现在又不逢大选小选,宫中的宫女有潜力的早就去乾清宫做奉茶宫女去了,剩下的德妃也瞧不中。 福晋回府又是大包小裹的,里面有德妃给福晋的赏赐还有给侧福晋的,当然也不会忘了宋格格。 第76章闹鬼 李格格想着侧福晋宋格格有孕不能侍寝,贝勒爷怎么着也该想起自己了吧。 出乎李格格意料,她完全被忽视了。 贝勒爷除了去看望有孕的侧福晋和宋格格,更多的就是去正院。 胤禛进宫请安的时候,德妃劝过胤禛,说最好还是要有一个嫡子,你皇阿玛会高兴的。 既然额娘都这么说了,胤禛也不会忽视福晋。 这几日跟福晋的相处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夫妻一般,让福晋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其实福晋时常想着要是自己没有成为皇子福晋,而是嫁入到门当户对的人家里做主母,那自己会不会过的轻松一些,肆意一些。 都说自己和贝勒爷是夫妻一体,是最亲密的人,但是福晋知道自己和贝勒爷的心没有在一起。 看着面前面容俊美威仪非凡的人,福晋想着这样的皇子阿哥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福晋其实有时候都会刻意的跟贝勒爷保持距离,因为她怕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她怕自己成为爱而不得所以歇斯底里的怨妇。 她阿玛的表妹就是如此,为了爱情甘愿做妾,放弃尊严体面,就为了那可笑的爱情。 可是男人的爱可以分成好多份,男人的心里没有平原全是山头,每个山头上都站了一个女人。 最后阿玛的表妹也就是府里的侧夫人郁郁而终,只留下一个女儿孤苦伶仃。 额娘以这位侧夫人为例子,教导自己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 “福晋这几日辛苦,多吃些”。 “多谢贝勒爷”,福晋露出一贯在贝勒爷面前的样子,温顺从容端庄。 这就是胤禛不爱跟福晋相处的原因,福晋总是这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种得道高僧的感觉。 胤禛虽然信佛,但那是他的人设,不代表他真喜欢自己的妻子是一位高僧。 就连夫妻之间的事情,慢慢的在胤禛眼里都开始别扭起来。 这其实也是很多高门贵女的一个痛点,永远端庄体面,不似凡人。 这种别扭的感觉胤禛不喜欢,所以跟福晋用完晚膳后就离开了。 “福晋,贝勒爷走了?”玉芙眼里有一丝忧虑,但是很快隐藏起来。 其实她觉得福晋不想给贝勒爷生孩子,应该就是不喜欢贝勒爷,没有接纳贝勒爷成为她的丈夫。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给夫人听。 她只是个奴婢没有什么远见,但是她觉得别人的孩子靠不住。 福晋没有太伤心,只是有点失落。 “贝勒爷还有公务在身,我也不好留他。” 正院很快熄了灯,毕竟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娱乐,达官显贵们最多也就是三五好友一块儿喝酒看乐妓跳舞,或者造人。 但这些都是男人们的娱乐,女人们就只能困守在自己的院子里数星星看月亮。 李格格一直让人注视着正院的一举一动。 “格格正院熄灯了。” “贝勒爷这么快就睡了?” 翠萍这时连忙上前道:“奴婢刚刚听人说,贝勒爷回前院书房了。” “你怎么不早说!”李格格没好气的说道:“快,给我更衣。” “现在吗?可是格格现在天已黑了,院落都上锁了。”翠萍疑迟道:“府里有规矩······” 后院的女眷都要遵守的规矩,晚间不得随意外出。 “规矩顶个屁用,这府里最大的规矩就是贝勒爷,贝勒爷就是规矩,感紧给本格格更衣。”李格格不耐烦的说道:“翠萍你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 “是格格” 李格格打扮妥当,提着灯笼,在通往前院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正院已经熄灯贝勒爷肯定不会再去,接下来不管贝勒爷要去看宋格格还是侧福晋都会走这条路。 “格格天都已经黑透了,要是贝勒爷路过看到咱们在这会不高兴的。”翠萍劝说道。 自家格格提着红灯笼站在这里,就像是女鬼一样,到时候在吓着贝勒爷,那岂不是罪过。 只是翠萍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劝说自家格格。 黑漆漆的夜晚,翠萍和李格格两人手里仅有一个红灯笼,两人隐藏在黑暗中,只有红灯笼离地亮着。 路过的奴才一看,吓得灵魂出窍毛骨悚然。 四肢僵硬同手同脚的逃离这个地方,等见不着红灯笼的时候才拍拍胸脯,双手合十嘴里默念阿弥陀佛。 “啪” “啊救命啊,我是好人别来找我”,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 苏培盛脸色漆黑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你小子找死啊,在这里神神鬼鬼的,被贝勒爷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小太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师傅你不声不响的拍我做什么,人吓人吓死人您知道吗?” “胡说什么呢,我刚刚就看你在这里拜来拜去的,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师傅你放心都办好了,只是·······”小太监走到苏培盛耳边耳语道。 “怎么可能,我看你是没吃饱饿的头脑发昏了,这是贝勒府贝勒爷是龙子,哪有鬼敢在贝勒府闹事。” 苏培盛嘴上言之凿凿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你刚刚看见的事情,别随便乱说知道吗?”苏培盛告诫道。 “可是师傅万一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呢?” “那也别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是,师傅” 在这个没有娱乐活动的时候,人们最是好信,特别是奴才之间,很快闹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 吓得李格格晚上都不敢出去了。 宋格格听到这消息却坐不住了,“知慧你去打听打听那鬼一般在贝勒府的哪个地方出现,是不是花园那边?” 是不是大格格回来找自己了,其实宋格格想找喇嘛算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大格格转世。 因为自己怀这个孩子的时候,跟怀大格格的时候一模一样。 宋格格想找大格格说说让她别折腾自己了,自己也不容易。 再加上宋格格整日睡不好,心里又念着大格格,还真信了府中的流言认为是自己的大格格回来了。 知慧是不信的,哪有鬼啊,大格格要是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李格格,在贝勒府里转悠什么。 第77章宋格格纵火 自从大格格早夭之后,宋格格就将旁边的厢房归置成小佛堂,经常为大格格诵经祈福,希望大格格能早日投胎。 “格格您还有身孕,今日就别去小佛堂了吧,大格格知道您这样也不会安心的。”知慧劝说道。 自家格格这胎本来就不算稳妥,又整日不得安眠,小佛堂阴冷,自家格格身子会受不住的。 可宋格格的态度异常坚决,她认为是自己的心不够诚,大格格还没原谅自己这个自私懦弱的额娘,现在大格格的魂又回来了,一定是在下面过的不好。 “知慧”,宋格格想到这里死死的抓着知慧的手,面上透露出一股哀伤,声音也带着恳求。 “大格格早夭没有供奉,想必在下面过的不好,你去买点纸钱来,咱们去花园路边上烧一烧给大格格送去,好吗?” 知慧有些手足无措,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脆弱的格格。 格格平时虽然对福晋恭敬谦卑,对贝勒爷柔顺守礼,但是从未有过这样无助的样子。 “可是格格,私下祭祀可是大不敬,被人抓住可是要重罚的,奴婢粗鄙卑贱倒是无所谓。 可您腹中还有小阿哥呢,再说了大格格还小,您就是烧了银子过去她也不会使呀!” 知慧急坏了自家格格这是怎么了,怎么还魔怔了。 都怪那些碎嘴的奴才,贝勒府好端端的哪里有鬼啊! 宋格格不依不饶,不知道怎么就认了死理,知慧没办法也只能照办。 “格格您现在先回屋休息一会儿,不然晚上没精神。”事已至此,知慧只希望自家格格能好好保重身体。 贝勒府闹鬼的流言蜚语很快传到了福晋耳朵里。 “啪”,茶盏重重落在了桌案上,福晋很生气,“这一个个的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传小话都传到本福晋耳朵里了,还闹鬼哪里闹鬼?! 玉芙去查,本福晋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隔壁的八阿哥要大婚了,两家只一墙之隔,要是八福晋得知自家府上闹鬼的传言,笑都要笑死了。 那自己这个四福晋的脸怕也要丢尽了,连个家都管不好,日后还怎么在妯娌面前抬的起头。 苏培盛早就注意着这闹鬼的传言,心想着到时候发酵起来福晋要是没察觉,自己就去卖福晋一个好,好在福晋是个有手腕的。 皇室宗亲最忌讳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要是牵扯到巫蛊之祸那就更倒霉了,哪一回被皇上发现了不得大动干戈。 宝珠听闻闹鬼一事后,当即嘱咐孔嬷嬷等人好好看看院子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据她粗浅的经验来说,这种时候应该会有人趁乱偷放一些小人偶什么的,自己可不想来一个百口莫辩。 “侧福晋奴婢们查了,没什么问题”,孔嬷嬷禀报道:“巫蛊这种东西,以奴婢看来咱们府上的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不是孔嬷嬷我瞧不起她们,这种事牵扯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有可能是三族或九族,上限很高的。 “可是是我多心了。”宝珠拍拍自己的胸口。 “孔嬷嬷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 孔嬷嬷走到窗边看看外头的天气,阴云密布,天幕低垂,难怪今天黑的格外早一些。 “侧福晋没事,奴婢看外头的天气好像是要下雨了,下雨天有些人就会感觉闷得慌,要不奴婢服侍您躺一会?” “嗯好,对了天要下雨了,就别让外头的小丫鬟跑出去了,省得等会淋成落汤鸡。” 这时候生个病发个烧,可是很容易死的,古代可没有三九感冒灵。 “侧福晋仁善,奴婢知道了,等会就让她们回廊下躲着。” 主子和善是奴才的福气,伺候这样的主子才让人心安。 知慧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看看外头的天气乌云压低但是奇怪的是一点风都没有。 “格格我去烧吧,您在好好休息。”知慧不放心宋格格跟自己一块儿去,万一真有什么脏东西,吓到格格就不好了。 宋格格摇摇头,“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宋格格态度坚决,知慧也没办法。 “格格等会可能要下大雨,咱们快去快回。” “好”宋格格点点头。 虽然这个天气自己一个孕妇不方便外出,但是也就是这会快要下雨的时候,外面没什么人。 而且等会烧完的香灰也会被雨水冲走,消失不见。 主仆二人带着伞来到了一个假山处,宋格格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主路上烧,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就变成诅咒主家,家宅不宁了。 宋格格看着眼前的火光,闭上眼嘴里碎碎念道:“我的孩子,你早日投胎去吧,别再缠着额娘了,额娘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好孩子赶紧走吧,额娘日后等你点长明灯。” 这回私下祭祀一是希望大格格早日投胎,而是希望大格格别再来自己梦中了,宋格格实在是经不住折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格格的碎碎念引起了大格格的不满,眼前的火不仅变旺了,霎时间还刮起了大风。 这下好了,眼看着小花园的花花草草就要不保,宋格格主仆二人眼前一黑。 “格格这可怎么办啊?!”知慧吓坏了,天啊!这小花园的花卉可都是内务府的工匠特意移植来的,价值不菲! 说句不好听的,她和格格二人自卖己身都没这些花草值钱。 可此时知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大声呼喊,“来人啊,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都说杀人放火,蓄意纵火可是和杀人一样的重罪,按大清律例皇子侍妾纵火最轻都得杖一百,要是烧到了御道宗庙那可是大不敬之罪,九族消消乐就在眼前。 就连贝勒爷都会有连带责任,轻则罚俸,重则降爵。 好在花园都有管事看管,毕竟这些花草也是府中的珍贵物品。 只是火虽然被灭,但还是有一些花草不幸遇难,宋格格奴仆也被带到了正院,听候发落。 第78章巫蛊娃娃 宋格格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护着,但是知慧可就没那么好命了,直接被人捆了按在外头跪着。 福晋特意赶去事发现场看了一眼,随即捂住胸口,心砰砰跳个不停。 “夭寿了,这好好的园子竟然被烧成这样,这修缮下来得花多少银子。”福晋心疼坏了。 就算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但是从自己手中流出去还是让人心疼不已。 还有自己最喜欢的牡丹,就这样被烧了。 福晋难得发怒,好好的东西被这样糟践了,谁不生气。 “玉芙你去请贝勒爷来。” 这样的大事自己是不能替宋格格遮掩的,再说了自己也遮掩不了,这好好的牡丹台被烧的跟狗啃过的一样,贝勒爷最喜欢这地方,还能注意不到。 福晋看着宋格格没好气的道:“宋氏你这回可是闯了大祸。” 只是瞧见宋格格的肚子还是道:“罢了你先坐下,看贝勒爷怎么说吧。” 宋格格忐忑不安,恳求的看向福晋。 福晋见宋格格看来的眼神,闭上了眼睛视而不见。 “贝勒爷到” 胤禛沉着脸走到主座坐下,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 胤禛只想说,吉祥什么吉祥,差点他的牡丹台就要化为灰烬了。 “宋氏你在花园做什么,这天看着马上就要下雨了,你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出来做什么?”胤禛质问道。 “妾身,妾身······”宋格格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胤禛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好家伙,自己的贝勒府刚装修好搬进来的时候,隔壁八阿哥府也开始装修,等八阿哥府装修好的时候,自己府上又得装修。 贝勒府动工自己还得找皇阿玛批条子,工部才能派人来修缮花园。 也就是自己这几天还得看着那个糟心的花园,一想到这里,胤禛就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 宋格格被吓了一跳,小声的将大格格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就是说花园里闹鬼,以为是大格格回来了。 “贝勒爷息怒,妾身以为是大格格回来了,所以就想给她烧点钱,妾身真的没有坏心。” 胤禛再也忍不住,怒声道:“闹鬼?闹什么鬼,这才几日府里又闹上鬼了,爷看是有人在府里搞鬼!” “贝勒爷息怒”,屋内的奴才全都跪倒在地。 “苏培盛你去查,也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胤禛看向宋格格训斥道:“你要是想祭拜大格格,你怎么不跟福晋说,让福晋替你去庙里点长明灯,或者让福晋请几个喇嘛念念经也行,你跑去私下祭祀,简直没有规矩。” 宋格格跪倒在地,“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糊涂了,还请贝勒爷责罚。” “你就是糊涂,大格格才多大,她就是有银子她能花吗?!”胤禛实在是不明白宋氏的脑回路,她到底在想什么! 大格格已经去了,她既然又怀了身子,就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肚子里的孩子上,以前大格格在的时候,她窝窝囊囊的,怎么不见她这般英勇。 胤禛想,自己最近是不想再看到宋格格了,实在是给她蠢笑了。 但苏培盛这边可了不得了,苏培盛看着小徒弟手里的东西,吓得眼珠子都瞪大了,拿着拂尘指着小徒弟道:“哎呦你这个傻小子,这玩意你从哪里找到的。” 小肚子挠着脑袋,“花园不是被烧了吗,花匠心疼花园里的花,就跑来救治善后,从花园里刨出来的,现在都吓坏了。” “你叫他们把自己的嘴管好了,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苏培盛警告道:“不然可别怪杂家不讲情面。” “师傅放心吧,我提点过了,都是在府里做事的不敢胡说。” 苏培盛看着盒子里的小布娃娃,上面满是银针,肚子上和脑袋上的银针最多最密。 “哎呦,杂家也算是遇上事了,也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贝勒爷奴才有要事禀报”,苏培盛一路上步履匆匆,生怕耽搁了手中的事。 这事还是得贝勒爷拿个主意。 胤禛挥手,室内除了只剩三人,就连宋格格都被带到了偏殿。 福晋小心道:“贝勒爷,要不妾身也退下?” 苏培盛连忙道:“福晋不用,您又不是外人。” 说着苏培盛拿出那个盒子,盒子上还有未干的泥土,“贝勒爷您看”。 “啊!”福晋有些惊讶和惶恐,“这,这是哪里来的?” 胤禛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好在现在发现了,要是等工部修缮花园的匠人来了,看到这东西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还不得闹的沸沸扬扬的,自己可不想因为这事出风头。 “这上面写的什么?”福晋问道,刚好这也是胤禛想知道的。 “好像是生辰八字,但是是谁的奴才还没查到,估计还要贝勒爷您等一会儿。”苏培盛一脸的小心翼翼。 好在胤禛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胤禛就得到了消息,“这是宋格格的?” “没错贝勒爷,宋格格入府时有登记,这就是宋格格的生辰八字。” 福晋看着娃娃肚子上的银针,猜测道:“这幕后之人莫不是不想让宋格格平安生产?” “福晋聪慧”,苏培盛奉承道。 胤禛不悦的看了苏培盛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拍马屁,狗奴才。 这时很多人在胤禛脑海中闪过,这府中有孕的不仅仅只有宋格格还有侧福晋,为什么不扎侧福晋呢? “侧福晋的生辰八字你们有吗?” 底下的人摇摇头,“回贝勒爷的话,侧福晋的生辰八字只有宗人府能查到,咱们府上没备案。” 嫡福晋和侧福晋是上皇家玉碟的,侧福晋赐婚也得合八字,所以这些都由宗人府统一保管。 “外面下雨了吗?”胤禛突然问道。 苏培盛摇摇头,“奴才叫人瞧了,您说真是怪事,乌云都散了。” “请侧福晋来正院,把后院的侍妾格格都叫来,爷有话要说。” “是贝勒爷” 福晋此时有些忐忑,发生这事爷不会又怪自己没管好家吧。 第79章罪魁祸首 宝珠小歇一觉起来后,走到窗边看到地面还是干的,奇怪道:“怎么还没下雨?” “奴婢瞧了,乌云散了雨可能不下了。”孔嬷嬷端了一碗温热的牛乳过来。 这时候牛乳不易保存,比燕窝还难得。 “侧福晋喝碗牛乳润润喉,晚膳还要等一会儿呢。” “嗯”,牛奶什么的,她最爱喝了。 “苏公公怎么来了?”外面云起的声音响起。 苏培盛客气道:“贝勒爷请侧福晋去正院有话要说。” 宝珠走出房门,“现在吗?” “是的侧福晋” “行,我这就去”,宝珠回屋换衣裳。 “侧福晋夜晚寒凉,贝勒爷嘱咐您多穿些。” “多谢贝勒爷关怀,我知道了。”宝珠点点头,又披了一件披风。 路过花园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咱们府上的花园吗,怎么像是被百福祸害过一样,这花怎么都七零八落的。” 苏培盛组织语言,“宋格格玩火的时候,不小心烧到了。” 宝珠这才明白过来,今晚贝勒爷是要教育我们,不能随意玩火啊!懂了,懂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花园宝珠心痛极了,这花园要修好估计得花不少银子。 “见过侧福晋” 李格格看着苏培盛一路陪着侧福晋过来,心里很不痛快。 这个苏培盛惯会见风使舵。 “拜见贝勒爷,拜见福晋” “起来吧,坐”胤禛脸色依旧黑沉沉的。 底下的侍妾格格都不敢多言,眼观鼻鼻观心。 见人都到齐了,福晋本来想说几句,但是见贝勒爷一直释放低气压也就没了心思。 “你们这几日有谁去花园了?”胤禛问道,眼神一个个的扫视过去。 “没人去吗?” 见没人承认,胤禛笑了,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所以是冷笑。 石格格喊冤,“贝勒爷妾身确实没去,这几日都和刘格格在一块儿。” 刘格格点头附和,朱侍妾也连忙说道:“婢妾也没去。” 眼神看到耿格格,“妾身一个星期前去了,算这几日吗?” “你不算”,胤禛想到耿格格才进府几日,估计跟宋格格话都没说过几句。 “妾身去了”,李格格怯生生的说道:“有什么问题吗,贝勒爷?” 胤禛心里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李格格,主要是李格格这段时间真的很不老实。 看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点点头,拿着盒子上前恭敬道:“格格瞧瞧认不认识?” 李格格一看魂都吓没了,“贝勒爷妾身冤枉,这跟妾身没关系。” 看李格格这么惊慌害怕,宝珠觉得那个盒子里应该不是好东西。 这次贝勒爷将她们全都召集起来,估计也不光是教育她们不要玩火这么简单。 宝珠心里有些好奇,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看着宝珠跃跃欲试的样子,胤禛满脸黑线,警告的看了宝珠一眼,意示她老实一点。 真是让人头疼,要不是怕吓着她,自己早就把东西拿出来了,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你说跟你没关系,你前几天拎着大红灯笼站在花园里做什么?”胤禛的神情严厉起来。 苏培盛了然,好家伙原来是李格格,回去自己也好告诉小徒弟真相了,这位主儿真是害人不浅。 李格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贝勒爷真不是我!” 福晋严厉的看向李格格,“李格格你还不说实话,就算不是你,但是你拎着大红灯笼装神弄鬼的也是错。'' 李格格此时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也是倒霉,脑子一热就去花园“堵”贝勒爷,但是此事自己怎么有脸说出口。 “什么装神弄鬼,妾身只是晚上睡不着出去走走。”李格格涨红着脸解释。 福晋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跟宋格格之间有误会,但是你也不能做这样的恶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连累整个贝勒府。” “福晋,妾身都说了不是妾身做的,再说了贝勒爷不是说了此事已经过去了吗,既然已经过去了,妾身又怎么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福晋光说妾身,那侧福晋还有嫌疑呢!” 李格格豁出去了,“要是宋格格小产,侧福晋就是府里唯一的孕妇了。”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满嘴喷粪,我是侧福晋会出手对付宋格格吗,你瞧不起谁呢!”宝珠大怒,宋格格只有两女还早夭,自己都犯不着出手。 “好了!”胤禛打断二人争吵。 苏培盛也将手里的巫蛊娃娃展示在众人面前。 众人面色发白,这事要是沾上一星半点还能得好。 有一人神色格外惊惶不安。 耿格格感知十分敏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宝珠看着盒子里的娃娃,“这娃娃的衣裳都有些腐烂了,不知道埋了几个月了,我怎么会知道宋格格什么时候有孕,我看还是李格格你嫌疑最大,万一是你诅咒宋格格生不了呢!” “她窝窝囊囊又病殃殃的,就算生了孩子”,李格格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都说埋了几个月了,那不知道多少人都有嫌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福晋听到侧福晋说娃娃的衣裳腐烂,就盯着娃娃的衣裳瞧,还真就看出点什么来,“这衣裳的料子像是几年前时兴的了。” 这话一出,近些日子入府的人可以排除了,李格格脸色更加难看。 “还是素面的细棉布,一点纹样都没有。”福晋说着心里思索着。 这样的料子都是后院位份低不得宠的侍妾格格穿的,李格格得宠她那里是分不到这样的料子。 刘格格和石格格好歹是大选出身的格格,一般都穿普通素面绸缎。 “朱侍妾?!” 福晋喝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就该想到是她了,毕竟宋格格因为朱侍妾在大格格头七,勾引贝勒爷一事上磋磨了她许久,刚好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都对的上。 朱侍妾猛的抬头连忙否认,“不是婢妾做的,跟婢妾没关系。” “还跟你没关系,福晋都说是你干的,朱侍妾你还是赶紧认了吧!”李格格连忙道。 要是朱侍妾不认,到时候这事说不定又得说回到自己头上。 第80章污蔑 福晋见朱侍妾不承认转头看向贝勒爷,“贝勒爷您看?” “苏培盛去朱侍妾屋里搜”,胤禛吩咐道。 这布料是关键,去朱侍妾屋里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布料就知道了。 再者说除了朱侍妾,后院女眷谁还有这样的布,唯一有的可能就是宋格格本人了。 因为这细棉布柔软吸水透气,大格格的尿布就是用这种布做的,宋格格那里可能还剩下一些。 “是贝勒爷”,苏培盛领命。 宋格格此时也被人扶了出来,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殃殃的。 李格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的病秧子竟然还能有孕,上天不公。 就宋格格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生出什么健康的孩子来。 哎,李格格突然想到了刚刚看到的巫蛊娃娃,浑身上下开始起鸡皮疙瘩,刚刚那娃娃被扎的最狠的不就是宋格格的头和肚子嘛! 想着李格格偷偷看了一眼跪着的朱侍妾,心里忍不住啧舌,这朱侍妾还怪心狠手辣的,竟然能想得出用诅咒这种手段,是真的不在乎家中父母的性命了吗? 自己刚刚还得罪了她,朱侍妾要是不死,她会不会也扎我小人。 有宋格格这个例子在,李格格完全不敢掉以轻心,朱侍妾必须死。 宋格格依靠在椅子上,虚弱的外表下是满心的怒火。 这个贱人,自己当初好心放她一条生路,这个贱人转身就诅咒自己。 都怪福晋假好心,做主将朱侍妾等人放出来,第一次是李格格的孩子,第二次是自己的孩子,看来福晋也不是表面上那么贤惠,李格格说得对,福晋惯会装模作样。 当初自己给朱侍妾下药,也是福晋派人去给朱侍妾诊治,多管闲事。 “格格您没事吧?”知慧小声说道。 “无妨,我如今比以前舒服多了。” 现在宋格格更加肯定,自己自打怀孕以来就不舒服,就是被朱侍妾给诅咒的。 大格格不是来缠着自己的,她是来救自己这个额娘的,我的大格格你死的好惨,额娘一定给你报仇。 苏培盛动作很快,他把有嫌疑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参见贝勒爷” “好了先回话吧”,胤禛见到了饭点也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饿一会儿没事,两个孕妇却耽搁不得。 “是贝勒爷,奴才刚刚去检查朱侍妾的屋子,发现确实有缺失了一些布料的布匹,跟这个娃娃身上的布料一样。” 苏培盛说完身后的小太监就带着布匹上前一步,展示给贝勒爷和福晋看。 “另外,奴才还发现一个小箱子上面有锁,里面还有一股香味混合着药味,奴才就一并带来了。” 毕竟这么诡异的东西,可不能出现在贝勒爷的后院,万一这里面是什么秘药,是朱侍妾用来迷惑贝勒爷的就不好了。 “打开”胤禛一直注意着朱侍妾的神情,而这个箱子的出现明显让朱侍妾更加慌乱。 甚至超过了那匹布。 “要不顺便请府医过来?”福晋建议道,她也生怕出现什么不好的东西,要是真的害了贝勒爷的身体,自己这个福晋也难逃其责,毕竟皇上可不算是很讲理的公公。 “嗯”胤禛点头。 苏培盛连忙叫人去请府医。 小锁被人暴力破坏,苏培盛自己先看了看然后再呈给主子。 “拿远些”宝珠皱眉,“这味闻着恶心。” “贝勒爷,妾身也觉得不舒服。”福晋用帕子掩住口鼻。 “怎么感觉有些腥?”宝珠的自打怀孕后,嗅觉便有些灵敏。 “好了你有孕在身还是别闻了。”胤禛打心里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起反应了。 “贝勒爷,府医到了” 胤禛制止了府医行礼,“你看看这东西是什么?” “是贝勒爷” 府医上前拿起小银勺蒯起一点放入鼻下,只一小会儿就连忙屏住口鼻,转头呼吸新鲜空气。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脸色通红。 “贝勒爷恕罪,福晋恕罪,是小人无状了。”府医拱手一礼道:“这是催情香焚烧之后香味会更加甜腻,当然效果也会更好。” “可会对身体有害”,福晋连忙问道,做为福晋最关心的就是贝勒爷的身体。 府医点点头,“有害,而且这香里面还掺杂了福寿膏,所以有一股子焦杏仁的甜腥味,分量虽少,但是时间久了也会上瘾。 刚开始会让人浑身松弛,意乱神迷,中期就是全身发软昏沉迷离,后期可就糟了情绪会被放大,暴躁易怒沉浸在幻想中,变得十分有攻击力,很危险。” 胤禛很敏锐,他感觉当初的兰侍妾就是这样的,有些疯疯癫癫的,变得易怒刻薄,自己还以为是长时间禁足导致,不会是因为这香导致的吧。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兰侍妾都已经被发卖了,是不是还活着都难说,想到这里胤禛看了福晋一眼。 福寿膏,宝珠对这个东西可谓是恨之入骨,这是身为中华儿女的情结。 伟大的民族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差点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朱侍妾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福晋愤怒的说道:“府里的规矩是摆设吗,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香来害贝勒爷的身子,你吃罪的起吗?” 福晋很后怕,这朱侍妾死了就死了,万一贝勒爷的身子被毁了,自己这个福晋也就做到头了。 朱侍妾眼见事情败露,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之后,彻底破罐子破摔了,“福晋你也不用惺惺作态,你不就是想让我毁了贝勒爷的身子吗? 不然你这么好心的将我和兰侍妾放出来做什么?” 朱侍妾是死也不想福晋好过,每个人都有最恨的人,朱侍妾也不例外。 日子是比出来的,当初她和兰侍妾一起服侍四阿哥,那时候四阿哥对她们也挺好,好吃好喝用度也好,那时候她是满足的。 可福晋一进府就变了,她是嫡福晋自己等人要给她磕头敬茶。 这也罢了,谁让自己等人身份卑贱。 可嫡福晋入府时年纪尚小,初潮都还没来,根本不能同贝勒爷圆房。 然后还阻止自己等人伺候四阿哥,有这样善妒的嫡福晋吗? 第81章前朝后裔 自己的大好年华就这几年,可福晋偏偏要毁了自己,朱侍妾如何不恨。 “放肆,休要胡说!”福晋大怒,这话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 福晋更怕贝勒爷把这话听进去,虽然朱侍妾的话经不起推敲,但是她怕这话变成她和贝勒爷之间,夫妻关系的裂痕。 她和贝勒爷不是普通夫妻,有些话说开就好了,贝勒爷是皇子,自己是臣妻。 福晋很后悔,她真是脑子发昏,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害人精给放出来。 说起这个,李格格对福晋的怨恨更深,对啊兰侍妾是福晋非要放出来的,要不是兰侍妾自己何至于早产。 李格格从不内耗,也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所有的问题都是别人的。 “贝勒爷朱侍妾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好端端福晋为什么非要做好人,把兰侍妾和朱侍妾放出来?”李格格连忙说道,不放过任何一个抹黑福晋的机会。 “李格格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福晋的话很不客气。 “福晋难不成是心虚了,还没有妾身说话的份,妾身的孩子就是兰侍妾害得,妾身为什么不说?”李格格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的孩子,你死的冤枉啊!” 干的漂亮,宋格格心里给李格格点赞,虽然她也怨恨李格格,但是不得不说福晋干的这事也确实恶心人。 这朱侍妾不安分勾引贝勒爷不说,如今还用这么狠毒的手段诅咒自己,简直是罪不可赦。 “贝勒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宋格格委屈巴巴的说道。 “宋氏说的好像你多么无辜一样,要不是你在我的药里做手脚,我怎么会病了那么久,以至于不能再怀有身孕,我不能生了你凭什么还能生,凭什么!” 朱侍妾歇斯底里,恨不得掐死宋格格给自己未来的孩子抵命。 宋格格心里一惊,朱侍妾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福晋? 忍不住抬头看了福晋一眼。 被胤禛瞧个正着,宋格格慌乱的低下头。 朱侍妾喋喋不休的控诉道,什么宋格格买通大厨房的人,给她送馊饭馊菜,还不许奴才伺候等等。 这下众人又将目光聚焦到了宋格格身上,好啊,这宋格格也是深藏不露! 宋格格一急,想要解释,但是胤禛没心思听她们狗咬狗。 这回宋格格是真的恨上了福晋,一定是她,一定是福晋跟朱侍妾说的。 不然朱侍妾不会知道自己给她下药一事,平日里的刁难也不至于让朱侍妾咒死自己。 这下好了自己的名声,贝勒爷会自己看待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狠毒! “好了,朱氏手段狠毒以下犯上顶撞福晋数罪并罚赐死。” 碰了巫蛊之祸这条红线,朱侍妾必须死。 朱侍妾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她不想死,她还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她不想死。 这些年虽然只是侍妾,但是也不用像当宫女的时候日日干活,比以前好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谁想死呢! “贝勒爷饶命,贝勒爷饶命啊!” 苏培盛麻利的叫小太监将人绑了带下去。 “李氏不得出言猜忌福晋,念你因为孩子的原因,罚俸一个月。” 李格格不情愿也不敢表现出来,起身一礼,“是,妾身认罚。” 一个月的俸禄对李格格来说不算什么,更让李格格心惊的是宋格格的狠毒,把朱侍妾都害得不能有孕了,那不是绝了朱侍妾的钱途。 宋格格可是福晋的走狗,对福晋是言听计从马首是瞻,定是福晋吩咐的。 果然福晋就是假贤惠,真两面派! 宋格格也跑不了,就算她是这一次的苦主,但是她毕竟火烧了花园。 “宋格格禁足一个月以儆效尤,再有一次你就迁居别处吧,贝勒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禁足一个月对于有孕的宋格格来说,算不上什么严重的处罚,因为念其有孕没人敢怠慢她,就是贝勒爷的警告让宋格格惶恐不已。 连忙起身道:“贝勒爷恕罪,妾身日后再也不敢了。” 贝勒府都容不下自己,那自己还能去哪里,宗人府自己又不够格,那岂不是只能搬去家庙住了。 贝勒爷是不是将朱侍妾的话听进了心里,彻底恶了自己。 宋格格是既怨恨又懊恼,都是福晋的错,都是福晋! 最后胤禛还敲打了福晋,“这府里有府里的规矩,福晋过份的宽容,只会让下面的人蹬鼻子上脸。” “是谨遵贝勒爷教诲,妾身日后一定牢记福晋的本份。” 福晋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惶恐不安。 刘格格和石格格倒是看了一场大戏,没想到宋格格竟然是这么狠毒的一个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侍妾犯不上拿不能有孕一事来污蔑宋格格,要是假的话,朱侍妾能这么恨宋格格,连巫蛊诅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贝勒爷没有迁怒朱侍妾的母家都是万幸了。 “好了都散了吧” “是妾身告退” “福晋你让人送宋格格回去,爷送侧福晋回去。” “是贝勒爷”,福晋此时哪敢拒绝,连忙答应下来。 朱侍妾现如今还没死,因为贝勒爷只说了赐死,还没说怎么赐死,所以朱侍妾只是被关在原来的住所等候发落。 此时天已经黑了,苏培盛臭着脸来到了朱侍妾的住处。 一甩拂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朱侍妾跟杂家走吧,贝勒爷有话要问你。” “贝勒爷还肯见我?”朱侍妾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脸期盼。 “那是自然,朱侍妾这边请”,苏培盛在前面引路,朱侍妾被太监婆子押着。 苏培盛带着朱侍妾越走越偏,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一间地下暗室。 里面阴森森的,刑具琳琅满目看着就吓人。 朱侍妾没有看见贝勒爷的身影,隔着一扇门里面传出了贝勒爷的声音,“苏培盛问问她催情香是哪里来的。” “是贝勒爷” 苏培盛不敢怠慢,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活,没想到朱侍妾嘴还挺硬。 这更让胤禛笃定,朱侍妾不是寻常的包衣奴才。 “你姓朱,是朱三太子的后裔吗?” 朱侍妾神情麻木,听到苏培盛的话却笑出了声,“哈哈哈·······” 第82章催情香之谜 “天下姓朱的百姓不知凡几,前朝时我们没有沾上光依旧是平头百姓,可前朝覆灭我们又成了前朝余孽,何其不公!!!” 朱侍妾缓缓说道:“我本是良家子,太祖父是前朝小官一家也算是富裕,可就是因为大清入关我成了奴才,从此只能以奴婢自称,低人一等。” “包衣必须进宫为奴为婢,等到二十五岁方可出宫,我一日复一日的熬啊盼啊,最后还是没能出宫。 贝勒爷你既然要了我,为何不能好好待我?!!”朱侍妾满心苦楚。 “福寿膏皇阿玛曾说过不许旗人使用,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胤禛声音冷硬,“能入宫伺候的包衣宫女,外头都是有亲人在的,你如实说爷会给他们一笔丧葬费,他们也能过的舒服些。” “是还在宫里的时候,一个小宫女给我的,我们都是包衣,名字叫小桃。”朱侍妾声音虚弱:“不过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等贝勒爷您要出宫开府的时候我听说她死了,死了好久了,听说是染了风寒病死的。” “这个小桃原本是在哪里当差的?” “膳房,她说她是膳房的。” “你还知道什么?” “她曾经说过,她是走了太子奶嬷嬷的路子,才得以去油水丰厚的膳房当差。” 听到太子两个字胤禛也不想再问下去了,问下去也没用。 要真是太子的话,这口气自己也只能咽下去了。 皇阿玛哪里会因为一个侍妾的口供就惩治太子身边的奴才,这不是打太子的脸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说不定到时候太子那边的索额图,还会给自己扣一个蓄意陷害太子的帽子;皇阿玛也会对自己不满,认为自己治家不严。 晦气! 只是这事真的跟太子有关系吗,太子知情吗,还是太子手下的奴才擅自行事,这一切胤禛都不得而知。 “苏培盛给她个痛快”,胤禛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 朱侍妾家中还有老母亲健在,为了自己的母亲她也不会说自己是前朝余孽,只求一个痛快。 胤禛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独自沉思着。 苏培盛在收拾残局,叫人把朱侍妾的尸体扔去乱葬岗,刑具上的血迹也擦洗干净,叫人将整个屋子收拾干净后,才推开门恭敬道:“贝勒爷都收拾妥当了”。 “走吧,回去书房” 这事胤禛得叫幕僚来商量商量。 好端端的差点被自己府里的侍妾给害了,自己还没处说理真是憋屈。 胤禛从小在孝懿仁皇后身边长大,那时候的孝懿仁皇后还是统领后宫的皇贵妃,孝懿仁皇后去世后,生母又是手握宫权的德妃,胤禛的人生除了有偏心眼儿的爹,怎么不算是一帆风顺。 不管旁人说什么爹不疼娘不亲,但是无法否认的是,身为皇后养子的胤禛,绝对是受大多数朝臣重点关注的。 哪怕是权倾朝野的佟半朝重新押注,也是绝对不会忽视胤禛这个佟佳皇后养子的,这是胤禛生来就拥有的政治资本。 就跟胤礽是元后嫡子,皇上平三藩后为了稳固朝堂,册立他为太子一样。 九龙夺嫡的皇子,每个人都拥有优厚的政治资本。 福晋的正院此时还是灯火通明,只是气氛比较凝重。 看着自己手下的宣纸,上面写着心平气和四个大字,此时福晋已经开始用练习书法来平复心情。 “福晋时辰不早了,您可要休息?” “贝勒爷可是歇在东院了?”福晋放下手中的笔,一边净手一边问道。 “回福晋的话,贝勒爷回前院了。” “知道了,服侍我更衣吧。” 福晋知道朱侍妾的事情还没过去,因为贝勒爷还没弄清楚朱侍妾手里的香是哪里来的,只希望别牵连到自己。 “对了,宋格格那里如何了?” 朱侍妾的侍妾已经是自己管理内宅不利了,宋格格这胎可不能再有事了,孩子健不健康跟自己无关,但是宋格格能不能平安生产就跟自己有关系了。 “宋格格无事,府医已经诊过脉了。” “玉芙你盯紧些。” “是福晋”,玉芙点头应道,随即替福晋心疼,好端端的当家主母现在反而成了老妈子。 宝珠心大的很,跟贝勒爷用过晚膳后就开始犯困,也就没管贝勒爷去了哪里,倒头就睡。 孔嬷嬷听到巫蛊娃娃倒是吓坏了,直呼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孔嬷嬷叹了口气,她以前在宫里伺候主子的时候,都没见过这种事,陪侧福晋进贝勒府倒是开了眼。 “谁说不是呢,朱侍妾胆子是大,还有那香我是听都没听过。”云起也是有些后怕。 这香孔嬷嬷倒是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先帝爷”,孔嬷嬷心里想着,一个不留神嘴里念出声来? “孔嬷嬷您说什么?什么爷,贝勒爷今晚在书房睡不来了,您也好早点休息去了。” “哦,好好好,那我先去休息了,年纪大了熬不住了。” 孔嬷嬷做为管事嬷嬷是不需要守夜的。 躺在床上的孔嬷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记得先帝时期也出现过这样的香,此女进宫后格外得宠让先帝爷欲罢不能,后来还是太皇太后出面制止的。 也正是因为这次制止,使得母子二人的关系越发紧张。 不过她也是听太妃提过一嘴,那位蒙古太妃早就仙逝了,正好自己也到了岁数就出宫了。 说起来这位太妃也是个可怜人,蒙古嫔妃不得先帝喜欢,在后宫蹉跎了一辈子,好在太皇太后活的够久,还能庇护着蒙古嫔妃。 想着想着孔嬷嬷也睡着了。 胤禛书房的烛光彻夜未熄,底下的人也根据一些蛛丝马迹连夜追查。 “董鄂妃?” “这董鄂妃都死了多久了,后宫还有她的人手吗?”胤禛不信。 这董鄂妃也算是一个禁忌,不外乎别的先帝爷太喜欢董鄂妃了,称董鄂妃所生的四阿哥为朕之第一子,丝毫不顾及他其余的儿子。 比自己的皇阿玛还偏心眼,没准皇阿玛就是随了先帝。 第83章日常杂事 胤禛自然不会将此事宣之于众,只能让人私下调查。 时间过的飞快,自从巫蛊娃娃一事之后,就连李格格都老实了许多。 今日不同往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平时格外安静的隔壁也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八阿哥千盼万盼终于盼到大婚了,只要皇子阿哥一大婚,就代表他成年了,终于可以上朝听政了。 八抬大轿抬着安亲王府的外孙女,宫中宜妃的外甥女郭络罗氏,正门大开,喜嬷嬷小心的扶着八福晋从正门进入,在正厅在众人的见证下跟八阿哥拜天地。 众福晋在八福晋和八阿哥的婚房里陪着,吉时一到八阿哥就来掀盖头。 “嘶”,屋内的宗亲福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八福晋不愧是宜妃娘娘的外甥女,果然是倾国倾城美貌动人啊,八阿哥真是好福气。 “八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九阿哥带头说道。 此话由他说倒也合理,不管怎么说郭络罗氏都是他的母家。 郭络罗氏出了一位皇子福晋,这也代表皇上的看重,皇恩浩荡不是。 “多谢九弟” “八弟恭喜恭喜”,大千岁直郡王拱拱手,这时候八阿哥还没另立山头,跟直郡王还是一伙的。 自己这边又加入了安亲王这个铁帽子王,直郡王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这样自己在宗室也会有更多的话语权。 毕竟是八福晋的婚房,众皇子也不能多待,留下自己的福晋作陪,就拉着八阿哥出去喝酒了。 四福晋跟三福晋关系好些,因为她们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嫁入皇家的。 “三嫂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可是最近太过于操劳了?” 三福晋抿嘴一笑有些羞涩,“我有身孕了,我们爷本来不让我来的,但是我想着好歹是八弟妹大婚,我这个做嫂子的不来也不像话。” 初为人母,就是一向爽快利落的三福晋都多了些为人母的温柔。 说着三福晋也劝说道:“我听说你府里的侧福晋也有孕了,你也别怪我多嘴,你也多上心些,咱们身为嫡福晋还是得有嫡子才行,这样才稳妥。” “多谢三嫂,我会多上心的。” 皇子娶妻自然要盛大操办,更何况这位八福晋来头不一般,八阿哥自然不会怠慢了自己的妻子。 直到大半夜八阿哥府才渐渐安静下来。 八福晋换下婚服换上了家常的衣服,亲自服侍八阿哥更衣。 虽然八阿哥母族低微,但是八福晋对八阿哥是满意的,芝兰玉树温润君子,八福晋一见八阿哥就对他倾心不已。 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夫妻二人也算是美满。 “爷妾身看今日四嫂跟三嫂还有五嫂相处不错,四嫂就在咱们隔壁,我日后是不是也要与四嫂多来往。” 八福晋的话虽是询问,但更多是试探。 在前朝大千岁党跟太子党水火不容,那么底下的其余皇子跟着站队了吗? “你们都是妯娌,你们要是说得来多走动也是好的。”八阿哥虽然因为良贵人的关系,天然的被分到了大千岁党,但是八阿哥却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替直郡王冲锋陷阵。 他更想隐藏自己,慢慢壮大等待时机。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皇阿玛还是想看到他们这些儿子兄友弟恭。 皇命难违 皇子娶亲的流程都是一样的,大婚后的第一日要进宫给皇上太后请安,再给养母生母请安。 八福晋虽然待见八阿哥,但是不代表她看得起良贵人。 要知道皇上对生了阿哥的嫔妃不算苛刻,七阿哥胤祐生来便有天疾,那时候还处于平三藩的关键时期,皇上都给七阿哥的生母戴佳氏封了成嫔。 可八阿哥那么优秀,良贵人却始终都是贵人。 八福晋看不上出身低微没出息的良贵人,良贵人也不一定待见强势,出身名门的郭络罗氏。 只是无奈八福晋身后的靠山硬,有为了儿子想拉拢安亲王的惠妃,以及同样出身郭络罗氏的宜妃。 宜妃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被良贵人这个上不得台面的贵人欺负。 钟粹宫正殿的会客厅中,良贵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跟惠妃说笑,好像她们才是亲婆媳一样。 良贵人本来就是懦弱的人,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还在疑惑为什么八阿哥那么聪明。 就连皇上都觉得八阿哥定是随了自己。 在宫里礼法大于天的地方,这没有名分地位,就是生了儿子那也是别人的。 良贵人的凄苦无人理会,就是身为儿子的八阿哥也只能装作不知。 八阿哥府里只有两个侍妾,也是八阿哥的试婚格格。 像这样的试婚格格运气好点被抬成侍妾,或是有孕成为格格,运气不好的可能过不久就香消玉殒了。 随着八阿哥完婚,这一年也即将过去。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普通官宦,就是寻常百姓都开始准备年货年礼,过年不仅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更是繁忙的日子。 宝珠早早就收到了李家送来的东西,还有二姐嫁过去的乌雅家,甚至是曹家的,就连大姐的夫家赫舍里家都送了年礼过来。 看着屋里满满登登的东西,宝珠既觉得幸福又觉得苦恼。 是喜事也累人啊! “孔嬷嬷还要劳你登记在册,在准备回礼,我今年是没有这个心力了。”宝珠摸摸越来越大的肚子叹了口气。 真想早点卸货,这怀孕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哪怕宝珠身体很好,也免不了孕反的困扰,在三个月的时候也开始吃不了荤腥,那段日子实在是愁人。 孔嬷嬷点点头,“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云起和云瑶一起帮忙整理年礼,孔嬷嬷在一旁记录。 “侧福晋曹家的年礼还是一如既往的贵重。”说着孔嬷嬷念着礼单,“高档绸缎二十匹,屏风,宫扇,还有棉绸细棉布这些日常用得上的衣料。 贡茶,南边的干货,茶食蜜饯,时令腊腌。” 说完孔嬷嬷又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是精美的翡翠首饰,看水头就价值不菲。 “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这都赶上送给贝勒爷的年礼了。” 第84章胤禛背锅 受礼必答,尊卑有序,是府里的规矩。 宝珠看着一家家的年礼有些头疼,她现在是真不爱处理这些事,眼珠子一转,一个好主意就这么冒了出来,“孔嬷嬷你先看着拟个礼单出来,到时候请贝勒爷看看合不合适。” 这样就能把事情顺理成章的推给贝勒爷了。 孔嬷嬷一怔,心想侧福晋可真会偷懒,不过不得不提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贝勒爷这么好使,不使白不使。 “侧福晋聪慧”,孔嬷嬷夸赞道。 “一般般啦”,宝珠谦逊说道。 转头看向云起书瑶,心想这两个丫头怎么不拍自己马屁,“你们怎么了,眼睛抽筋了吗?” 感觉背后阴风袭来,宝珠小心的转头,不是曹操还能是谁,说曹操曹操到。 不由得干笑出声:“贝勒爷您怎么来了?” “哼!” 胤禛看着满屋的东西不悦的呵斥道:“怎么还不赶紧收起来,绊着你们侧福晋怎么办?” 众人知道贝勒爷是诚心找茬也不敢怠慢,赶紧收拾起来。 胤禛拿过曹家的礼单看了起来,“曹家往年也是这么送年礼的?” 宝珠双手一摊,“妾身也不知道,以前在闺阁的时候我也没当过家,不清楚。” “苏培盛,你看着拟个回礼的单子。”胤禛把差事又推给了苏培盛。 冤种本人:“是,贝勒爷”。 宝珠挽着胤禛的手坐下,小声说道:“今年除夕家宴妾身怕是不能入宫了。” 之所以小声说是因为宝珠怕忍不住笑出声来,天寒地冻的谁想进宫受罪,虽说菜不像传说中那样是凉的,但肯定吃的也不尽兴。 还得时时刻刻关注着上面的大老板,遭罪。 胤禛是什么人,还能不知道宝珠心里想什么,自从有了孩子以后越发懒散了。 一想到过年胤禛也忍不住头皮发麻,过年可真是遭罪。 从腊月廿八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整整十八天,每日都必须入宫请安。 天还没亮就得出门。 胤禛靠在椅背上用手支着额头,就算他自诩稳重也有些受不了,太折腾人了,偏偏还不能告病。 “你不想去就不去吧,爷让额娘给你报备一下,你这还有几个月?” 胤禛看着宝珠的肚子就跟吹起来的气球一样问道。 “快七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说起这个宝珠想起一个事,凑近胤禛的耳朵说悄悄话,“贝勒爷,八阿哥要有子嗣了。” 说着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 “八弟不是那样的人”,胤禛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不是那样的人?”贝勒爷说什么呢,跟自己说的是一个话题吗,怎么驴头不对马嘴的。 “爷前几日见过老八夫妻,八弟妹不像是有孕的样子,八弟不会找外室的。” 胤禛心想,老八还得哄着郭络罗氏呢,毕竟他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还得靠安亲王和郭络罗氏一族的帮扶。 “嗐,什么外室!八阿哥找不找外室,妾身这个后宅女眷怎么可能知情,八阿哥难道就没有妾室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妾身说的是八阿哥的侍妾,昨天动静闹得不小,我全都听见了。” 宝珠凑到胤禛身边分享道:“八福晋好生剽悍,说那孩子是孽种,要给她灌绝子汤。” 这年头没有电视剧,可把宝珠憋坏了,能听到些八卦宝珠眼珠子都冒光,说的可谓是天花乱坠。 “后来八阿哥从天而降,制止了八福晋,八福晋气的一扭头走了,那个侍妾还哭着说”,宝珠捏着嗓子翘着兰花指学舌,“爷求您不要怪福晋,福晋要是容不下这个孩子婢妾不生就是了,只求爷和福晋能让婢妾在一旁伺候,只要能日日看着爷,妾身就知足了。” 宝珠可谓是学的有模有样。 胤禛听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捂嘴偷笑的宝珠,胤禛皱起眉头变得严肃起来,“你一个侧福晋竟然爬墙头听墙角,你要是伤到了孩子怎么办,要是被八福晋知道看你怎么办!” 有些话胤禛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好多说。 他倒是也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那安亲王的外孙女是个悍妇,幼时在安亲王府的时候,就曾把安亲王的侧福晋推下水。 宝珠还怀着身孕,这要是跟八福晋掐起来可讨不了好。 “我爬墙头?”宝珠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墙头那么高妾身怎么爬?”宝珠也是一脸委屈,“妾身也不是故意要听的,那声音那老大,妾身不想听都不行,咱们东边那道墙不是跟八阿哥府共用的吗?” “你要不听还能传到你耳朵里不成,这东院那么大,你偏到那里去做什么?” “贝勒爷您也太不讲理了,妾身怀着孕这府中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妾身也不会绣花,您还不让百福跟妾身玩!”宝珠控诉道。 胤禛被宝珠的眼神看的有些受不了,妥协道:“行了爷不说你了,但是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可别传出去,到时候八福晋再找上门来。” 女人间的鸡飞狗跳,胤禛真不想插手。 “那妾身管得住自己的嘴,不一定能管得住下面人的嘴,那万一消息是从八阿哥府走漏的,也不能怪妾身吧,妾身只跟爷您一个人说过。”宝珠连忙甩锅。 胤禛眼睛一瞪,好啊!你竟然还赖上爷了。 就在这时苏培盛在外面禀报道:“贝勒爷,福晋身边的玉芙求见。” “让她进来”,冥冥之中,胤禛觉得不好。 玉芙恭敬行礼,“奴婢参见贝勒爷,见过侧福晋。” “起来吧,福晋找爷什么事?” 玉芙抿抿嘴,“贝勒爷,八福晋上门问罪了,说贝勒府传她闲话。” “胡说八道,她自己善妒戕害皇室血脉,她还有脸上门问罪,简直是不知所谓。” 此话一出宝珠都惊呆了,好家伙贝勒爷还把锅揽在自己身上了。 “呵” 苏培盛叹了口气,自从侧福晋进府后,贝勒爷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容易啊! 第85章结怨 八福晋善妒但是她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善妒,她身为世家贵女皇子福晋还是需要一个好名声的。 可如今她入府才几日,善妒的名声就已经传出去了。 就连宜妃都召她入宫,训斥了一番。 说什么如今自己声名在外,郭络罗氏的格格都不好出嫁,有的都被退婚了。 就连宜妃都被宫中的“姐妹”,好一顿笑话。 怕是皇上都有所不满,要知道皇上可是个很难伺候的“老公公”。 郭络罗氏自幼父母早亡养,在外祖父王府长大,性格泼辣强势,性子刚烈。 皇上一开始对这个儿媳妇就不太满意,只是安亲王世代掌管正蓝旗乃是正蓝旗的旗主,让八阿哥娶郭络罗氏本意是向正蓝旗示好,稳固朝堂。 顺便抬高八阿哥的身价,制衡大阿哥以及太子。 只是随着郭络罗氏的所作所为,康熙对她越发不喜起来。 什么不敬婆母,说的是良贵人;甚至最近还公开为八阿哥拉拢人脉。 皇上很是不喜,虽然他有那个意思,但是你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这还是老子的江山。 好嘛,最近戕害皇家血脉的传闻也是愈演愈烈,对于丢了皇家颜面的郭络罗氏皇上越发不满,甚至迁怒了宫中的宜妃。 所以宜妃才召八福晋进宫训斥,也是为了做给皇上看。 胤禛看着气势汹汹的八福晋,对八阿哥是越发不满,还温润君子,这老八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就是躲在福晋后面的缩头乌龟。 “老八福晋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进宫找皇阿玛分说,这是爷的贝勒府,不是安亲王府,爷也不是安亲王,八福晋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胤禛这回也不免觉得皇阿玛的眼光有问题,那么多贤良淑德的名门贵女不挑,偏偏选了一个自幼丧母的安亲王外孙女。 虽然有政治因素在里面,只是看八福晋这性子,最后怕是不会如皇阿玛所愿。 不怪胤禛这么想,当下最重母亲教女,哪怕死了爹都行就是不能没有母亲教养。 说起来八福晋人缘也不太好,这时候的人都迷信,幼时父母双全=命硬+刑克六亲,高门大户没人敢给儿子娶这样的老婆。 也就只有咱们的皇上这么不信邪。 “送客” 四福晋松了口气,她没见过这样的贵女,泼辣跋扈,日后八福晋应该不会再上门了吧,这样的妯娌她实在是合不来。 “贝勒爷劳烦您了”,福晋真心实意的道谢。 这边八福晋满心不忿还找八阿哥告状,八阿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真去找皇上分说。 也可能是试探,一是试探自己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二是试探四哥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 果然八阿哥被皇上给臭骂了一顿,“混账东西老四是什么人,朕还不知道,朕看你是被迷昏了头。 那是你的孩子,那孩子要是孽种,你就是个绿毛龟你知不知道,哪有绿毛龟封王爵的,连朕都得被笑话死。 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东西,任由你福晋将皇室颜面踩在脚下,朕看你是失心疯了,你回家禁足去吧,朕告诉你,那个孩子要是活不下来,你日后也不用来见朕了。” 此时皇上也有些失望,这老八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妻管严,窝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儿子。 “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八阿哥此时的温润全都没有,若是没了前途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福晋也确实太不会说话了,怎么能说那个孩子是孽种呢!孩子是孽种,自己这个老子又算什么。 一个侍妾的孩子也要弄的大张旗鼓,私底下悄悄打了就是皇阿玛都不会说什么,非要弄的人尽皆知。 四哥平日沉默寡言,他怎么会去说这些闲言碎语。 宝珠:四阿哥不会说,但是我会,嘻嘻! “赶紧滚!” “儿臣告退!” 皇上看着八阿哥的背影在心里叹气,有这么个福晋在,这老八怕是夫纲难振。 好在自己给太子选的太子妃很是贤良淑德,不然要是像八福晋一样,怕不是要像武氏一样乾坤颠倒。 罢了,反正日后八阿哥也最多不过就是个贤王而已。 不管什么时候皇上都没打算把皇位传给八阿哥。 见八阿哥回来,八福晋连忙迎上来,“爷,皇阿玛怎么说?” 她在安亲王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爷被皇阿玛禁足了,皇阿玛说那个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让爷日后就不用去见他了。” 八阿哥看着八福晋心里失望,当自己得知自己未来的福晋是安亲王外孙女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自己的福晋怕不是贤良淑德那一挂的。 只是还是跟自己想的差太多了,安亲王不是很疼这个外孙女吗,安亲王是个老狐狸,他的外孙女怎么没学到他一星半点。 四哥是皇阿玛的亲儿子,皇阿玛怎么可能不向着自己的亲儿子。 八福晋一愣,她知道皇上可能不会向着自己,但是受害者是自己,皇上为什么还罚八阿哥。 皇上还要保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野种。 “凭什么?!”八福晋不服。 八阿哥疲惫一笑,真是没救了,“因为皇阿玛是皇上,他要维护的是皇家的颜面,不是你郭络罗氏的颜面。” “所以我的颜面就不重要吗?” 八阿哥不解,“在安亲王府,你的颜面很重要吗?” 八福晋很受伤,八阿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毛氏有孕了,就抬毛氏做格格吧。”八阿哥嘱咐道:“福晋,别再惹皇阿玛不快了。” 八阿哥还未走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心里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去看看毛氏,再准备一份礼物,爷被禁足不能出府,你替爷送到四哥府上,说等爷解禁再给四哥赔罪。”八阿哥吩咐自己的贴身大太监。 “有这么个福晋,额娘脸上也无光。”八阿哥叹气,幼时他也曾怨过那个女人,只是后来得知她是那么不容易的把自己带来世上,便也释怀了。 第86章封嫔 直到除夕宴会上八阿哥才重新出现在人前。 宴会开始之前,八阿哥领着八福晋去钟粹宫,给惠妃和自己的生母良贵人请安。 惠妃看着明艳明媚的八福晋,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松快了几分。 以前她总觉得皇上偏心太子,给太子娶嫡福晋那个声势浩大,挑来挑去折腾了好几年。 给大阿哥指婚就随意指了一个满族格格,虽然家世还不错,就是生不出长孙这算怎么回事,不过如今看到八福晋惠妃也释然了。 起码自己的儿媳妇还是很贤良方正的,虽然生不了儿子,但是身为大福晋还是无可挑剔的,对自己这个婆婆也恭敬孝顺,最重要的是自己儿子喜欢。 不像这个八福晋,竟然说府里侍妾怀的孩子是孽种,光天化日的戕害皇室血脉,啧啧啧,这要是自己的儿媳妇,自己日后还有什么清闲日子可言。 想到这里惠妃也没了和八福晋说话的心思,一脸的温和慈爱,滴水不漏,“胤禩,你这么久没进宫良贵人也很想你,你去看看她吧,也多陪她说说话。” 惠妃倒不是喜欢霸占良贵人儿子的人,她自己有孩子,犯不上做恶人。 “多谢惠额娘”,胤禩拱手一礼。 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胤禩是个孝顺儿子,他从未嫌弃过自己的额娘。 就是八福晋有点不太乐意,但是大清以孝治国,良贵人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婆婆。 为什么宫中这么多嫔妃拼了命都想爬上主位,因为成了一宫主位在这宫里才有基本的体面。 皇上的嫔妃属于内命妇,不管礼法还是实际地位都大于皇子福晋。 但前提是你必须是一宫主位,是嫔是妃或者是更高位分的娘娘,不然地位就要反过来了。 虽然良贵人是八福晋的婆婆,但是却受不得八福晋一礼,所以良贵人这个婆婆也是憋屈。 “给额娘请安”,八福晋的态度算不上热情。 良贵人点头回礼,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儿子,好好的皇子阿哥长相好不说,才学也好,什么样的贵女配不上,偏偏有一个自幼父母双亡的福晋,强势泼辣,皇上好偏心。 自己出身卑微也无权挑拣什么,只要八福晋是个贤良淑德能打理好内宅事物,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偏偏八福晋是个悍妇。 容不下庶长子人之常情,可她偏偏闹得人尽皆知,把自己儿子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所以良贵人懒得理会八福晋,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 “我的儿委屈你了,都是额娘没用。” 良贵人是真的愧疚,是自己拖累了小八,要是小八是妃主子所生,必定前途远大。 “额娘别说傻话了,儿子会孝顺您的。” 宫里大多都是子凭母贵,可自己偏偏要额娘母凭子贵,再也不让额娘伏低做小。 长生天被八阿哥的孝心所感动,梁九功带着皇上的圣旨赶到了钟粹宫。 “奴才给惠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前朝大千岁声势浩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惠妃在后宫里的地位也当属第一梯队。 就连太后和佟贵妃也得给惠妃三分面子,为的是谁,是皇上吗,不!是大阿哥直郡王! 哪怕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梁九功也不敢对惠妃摆架子,态度十分恭敬。 “梁公公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惠妃娘娘聪慧,奴才奉皇上之命来给良主子传旨。” 嫔妃晋封是喜事,这没什么好瞒着的,梁九功坦言说道。 “哎呦这是好事啊,良妹妹这些年可算是熬出来了,日后可以享清福了。”惠妃看起来高兴极了,对着一旁的贴身大宫女道:“快去请你们良主子来接旨,是她的好事。” “是娘娘” 良贵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沾儿子的光。 身旁伺候的宫女也连忙上前,帮自己的主子抚平衣角的褶皱,务必使自己的主子体面接旨。 “小主都稳妥了” “小八你陪额娘去”,良贵人看向自己的儿子。 八阿哥点点头,“好额娘”。 钟粹宫正殿前厅,梁九功手持圣旨站立殿中,惠妃等人也都起身以示恭敬。 “皇上有旨,良贵人卫氏性娴礼教······仰承皇太后慈谕,晋尔为良嫔,迁居钟粹宫后殿,钦此。” 梁九功合上圣旨双手捧到良嫔跟前,“良嫔娘娘接旨吧”。 “臣妾良嫔卫氏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的旨意已到,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惠妃率先出声,满脸笑意真切的拉着良嫔的手,“妹妹你也算是出头了,你生了个好儿子。 你们别愣着,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太监帮良嫔搬家,这东配殿还是小了些,良嫔妹妹住属实是委屈了些,后殿宽敞良嫔妹妹早日搬过去也舒服些。” “多谢惠妃娘娘关照,臣妾感激不尽。” “咱们姐妹共住钟粹宫这么多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妹妹何须多礼,日后就唤我一声姐姐,我把你当亲妹妹看。” 不管怎么说,如今良嫔在宫里终于算是一位正经的主子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受儿媳妇的礼了。 惠妃隐晦的看了八福晋一眼,看来皇上是真的厌了八福晋。 卫氏做了那么多年的贵人,八阿哥即将大婚的时候,皇上都没想到晋封卫氏给她个体面,可偏偏这个时候晋封卫氏,不就是想让卫氏这个婆婆好好管着八福晋。 皇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妹妹赶紧去打扮打扮,等会除夕年夜可不好再穿这么素净了,省得太后娘娘瞧了不喜。”惠妃提点道。 太后娘娘的喜好她们可能了解的不算太透彻,但是太后娘娘讨厌什么,她们这些儿媳妇们可谓是一清二楚。 “多谢惠妃姐姐提点。” 太后最讨厌的就是董鄂妃,太后出身显赫,入宫为后前可谓是顺风顺水,可自打进宫遇上董鄂妃,可能是这宫里的风水克着了太后,太后就从没过过这么憋屈的日子。 宠妾灭妻,独守空房,一生无子备受打压,这个倒霉蛋就是太后本人。 第87章宋格格生产 这宫里哪怕是花草树木都长了眼睛长了耳朵,良贵人被皇上晋封为良嫔一事,传遍后宫也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德妃和敏贵人住在永和宫,德妃是宫里养过最多孩子的嫔妃,不仅德妃能生就是敏贵人也是个能生的。 不少低位嫔妃都觉得永和宫是个风水宝地,想要住进永和宫里。 德妃看看自己的大儿子,八福晋上门兴师问罪一事她也略有耳闻,这个八福晋确实不知所谓。 “想必日后良嫔也能好好管教八福晋。”在她眼里婆婆管教儿媳妇不是天经地义。 胤禛倒是不这么觉得,像八福晋这样不知悔改的性子,良嫔娘娘怕是拿她没辙。 十四阿哥现在跟他四哥倒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顶多就是淘气了些。 “额娘八哥真可怜,被他福晋压一头。” 德妃倒不这么觉得,这皇子阿哥哪一个不是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八阿哥还能被八福晋压一头,“有你什么事,去,一边玩儿去。” 看着十四阿哥委屈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众人笑出了声,欺负小孩真好玩。 “侧福晋的胎还好吗?”德妃问道,对于这个孩子自己还是很期待的。 其实在他们皇室,孩子能不能养的住,主要还得看孩子的额娘。 侧福晋是好人家出生的女子,嫁妆也丰厚,养出来的孩子自然是不会差的。 四福晋自然而然的回道:“侧福晋一切都好,只是现在天寒地冻的,孕妇出来走动也不好。” 德妃点点头,“可不是,还是孩子金贵,要是真出点什么事,皇上也不高兴,保守一点好,还是老四福晋你想的周到。” “多谢额娘夸赞,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在这样的场合,没人提起宋格格,德妃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侍妾格格的孩子,德妃注定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 这就是为什么说,皇家还是多以子凭母贵为主。 除夕节宝珠虽然不能进宫赴宴,但是也不会亏待自己的,早早就让孔嬷嬷置办了一桌子席面。 宝珠满意的打量着席面上的菜,不错很丰盛等会自己用完,云起他们也能过个好年了,这样分例的菜府中的奴才是不能食用的,只能吃主子赏赐的剩菜。 “咱们府上怎么多是以家常滋补的菜为主,怎么没有野味?” 进府这么多日,自己都没瞧见过熊掌什么的,顶多就是一点鹿筋,自己还当牛蹄筋吃。 松鸡飞龙呢? 听说关外进贡的黄羊肉质紧实鲜嫩,那做羊肉串该有多好吃。 “回侧福晋,这个奴婢有了解过,贝勒爷曾下过令不许食用野味,不能张扬摆排场,更不能浪费,野味耗人工也耗时,劳民伤财。” 宝珠扶额,这不就跟那个,四大爷国库空虚后宫分例减半,不许用贵价点心一样。 “侧福晋可是想吃野味?”孔嬷嬷想着侧福晋有孕辛苦,是该好好补补,该怎么跟贝勒爷说呢? “不用,这些就挺好,保护动物人人有责。”既然贝勒爷下令不许奢靡以及食用野味,那自己也不会非去做那个出头鸟。 吃着丰盛的席面欣赏着飘落的雪花,此时宝珠正准备感慨几句,就见云起慌慌张张的走来。 宝珠警惕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除夕佳节宫里设宴,赴宴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显贵,这时候京城的守备不知道多森严,难不成还有强盗敢强抢四贝勒府? “侧福晋不好了,宋格格生了。”东院是个单独的院落,这大过年的东院都准备早早落锁了。 贝勒爷和福晋进宫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侧福晋又是孕妇自然不会等二人回来才睡。 就在要落锁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连滚带爬的跑来,吓了守门的小太监一跳。 “几个月了?”宋格格预产期还没到吧? 怎么还赶上今天生产了,如今的贝勒府又不是你死我活,福晋疯狂打胎的局面,不至于这么赶吧。 “今日是个好日子”孔嬷嬷提醒道:“没准儿是意外呢?” “那怎么办?我也没生过孩子,你让她们找佟嬷嬷吧,福晋不在佟嬷嬷管家。” 宝珠条理很清晰,自己一个大肚婆冒着大雪赶过去,也做不了什么,万一再把自己搭上可怎么办! “侧福晋说得对,赶紧派人通知佟嬷嬷一声,侧福晋您把对牌拿来,实在不行可以让佟嬷嬷拿您的对牌去请太医。” 四贝勒府也不是人人都能请太医的,不然太医岂不是要忙死了。 “孔嬷嬷你代替我去看看,我就不去了外面还下着大雪,我也犯不着去博一个贤惠的名声,与我无用。” “侧福晋说的是,奴婢这就去。” 佟嬷嬷做为宫里的老人想的就多了,以为宋格格是想把孩子生在吉利的日子里。 可是这过年期间贝勒爷忙的不得了,哪有时间管宋格格和她的孩子。 在这样的关头就是洗三礼和满月宴都不好办,只能延后。 佟嬷嬷摇摇头不管宋格格是怎么想的,毕竟是四爷的孩子,自己可不能不管。 “侧福晋怎么说?”福晋不在自然是侧福晋统筹全局。 “侧福晋说,她没有经验都听嬷嬷您的。”孔嬷嬷客气道。 “那你随我去守着吧,这么冷的天别折腾侧福晋了。” 宋格格的孩子金贵,但是侧福晋肚子里还有更金贵的。 等佟嬷嬷赶到的时候,稳婆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正吩咐人烧开水。 “怎么样?” “嬷嬷别担心宫口还没开,得再等等。”稳婆也是做惯了的老手经验丰富,可以说宋格格有着最好的接生待遇。 “你是宋格格院子里的,你说!宋格格怎么还未到预产期就生了?” “奴婢不知道,奴婢就是个跑腿的。” 得知宋格格生产,李格格压根坐不住,冒着漫天飞雪来到了宋格格院子里。 李格格都来了,后续刘格格和石格格还有耿格格也来了。 站了好半天,“怎么不见侧福晋?”李格格问道。 没人理她。 第88章命薄缘浅 石格格真想怼她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大冷天的看情敌生孩子,吃力不讨好! 但是想到自己是小透明,算了!忍一时海阔天空。 耿格格也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福晋不在府中侧福晋怎么也得来坐镇不是,宋格格怀的可是贝勒爷的孩子。” 李格格觉得侧福晋实在是太不尽责了,等贝勒爷回来自己一定得告她一状。 可是不管李格格说什么就是没有人回应她,没人可以受得了冷暴力。 这不是宋格格第一次生产了,宋格格表现的也比较靠谱,也没有大喊大叫。 宋格格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想平安的生下孩子,不管是小格格还是小阿哥都行。 自从朱侍妾被处死,自己的身体就慢慢的好了起来,大格格没再来过自己的梦中,可能是投胎去了,孕反也不严重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好端端的自己竟然早产了,这不对劲! 但是宋格格也找不到早产的线索,更不知道是谁要害自己,是福晋还是侧福晋李格格也有可能。 稳婆等着宋格格宫口开,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雪越下越大。 李格格有点坐不住了,她没想到这雪越下越大,她穿的又少这会是真的知道冷了,想回自己的院子里睡觉去了。 脚趾头都冻麻了,手里的暖炉也变温乎了,唯一的热源没了,李格格坐不住了,“既然侧福晋没来,那我也回去了。” “翠萍咱们走”,李格格招呼道,这宋格格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物,要不是为了让贝勒爷高看自己一眼,自己才不来。 再说了侧福晋都没来自己好歹还来了,自己比侧福晋强多了。 可能是上天也不眷顾李格格,李格格刚走没多久就见苏培盛出现在宋格格院子里。 剩下的几位格格心想,还好还没走,不然那可真是一点好都落不下,白挨冻了。 苏培盛环顾一圈,意料之中没见到侧福晋的身影。 苏培盛心想贝勒爷就是爱操心,那侧福晋是能让自己吃苦的人吗,侧福晋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睡的香喷喷了。 “佟嬷嬷宋格格怎么样了?” “还没生呢”,熬了这么久佟嬷嬷也累了。 “贝勒爷和福晋还要等一会儿才回来,这里有杂家守着,佟嬷嬷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有劳你了苏公公,我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嬷嬷这是哪里的话!” 期间贝勒爷和福晋冒着大雪亲自来看过一回,只是过年期间太忙,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情,两人也只是问了一声就回去休息了。 宋格格的孩子,是在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出生的,也算得上是好兆头。 是个格格,宋格格昏睡前看了一眼,瘦瘦小小的让人心疼。 李格格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得知在自己走后没多久贝勒爷就回来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倒霉,真是倒霉!” “格格大过年的,可不行乱说,贝勒爷没怪罪您,还让人送了赏赐呢!”翠萍一脸高兴的说道:“贝勒爷心里还是有格格的。” 李格格闻言心里也有些期待,她都多久没收到过贝勒爷的赏赐了,有绸缎银花生还有一些精致的小东西,都是用得上的。 “比往年高了三成” 有了宝珠交的保护费,胤禛宽裕不少,不仅私底下的人手多了,赏赐也阔绰了一些。 当然大头还是正院和东院,因为念着宝珠生产在即,胤禛特意叫苏培盛置办了一些,适合孕妇坐月子时吃的补品。 胤禛得知宋格格又生了一个女儿,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别像她姐姐那样。 “小格格身体怎么样?” 苏培盛有些忐忑,“宋格格本身底子就薄,生小格格的时候没补回来,所以太医说小格格有些体弱。” 太医这话苏培盛已经听过一遍了,当初生大格格的时候太医也是这么说的。 “府里亏待她了?”胤禛是彻底对宋格格失望了,日后也不想再让她生了。 苏培盛也很不理解,宋格格有孕时贝勒爷和福晋赏赐是一波接着一波。 可宋格格偏偏不吃每日只喝鸡汤,也就后来吃些燕窝,剩下的阿胶鹿茸黄芪都放在库房搁置起来。 “叫府医好好照看”,胤禛有些不放心宋格格,他认为宋格格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哪里养的好孩子。 府里他认为能养好孩子的就只有福晋和侧福晋。 可偏偏侧福晋有孕,福晋最近又忙,真是愁人。 宋格格生了小格格一事没有溅起什么水花,一个体弱的小格格注定得不到太多的关注,万一又是下一个大格格呢! 德妃听到宋格格又生了一个体弱的小格格也摇了摇头,这还不如大福晋呢,起码大福晋生的小格格全都养住了。 “等这次大选我得向皇上进言,给胤禛多挑几个好生养的格格,宋格格那样的不行。” “娘娘说的是,不过老奴瞧侧福晋是个有福气的,娘娘就等着抱孙子吧。” “孙子不孙子先不提,要养的住才行,先开花后结果也行。” 德妃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倒是也没有那么封建只喜欢孙子。 “娘娘说的是” 小格格体弱洗三也是在暖阁里办的,那哭声跟猫叫似的,胤禛都不忍心看。 福晋瞅了都摇头,“这孩子也太弱了些,我记得我伯父家的小孙子哭的声音震天响。” “可不是,宋格格醒来都不知道哭了几回,奴婢昨日去看宋格格的时候,宋格格眼睛还是肿着的。” 福晋可怜小格格但那是宋格格的孩子,跟自己没关系。 可谁曾想,“贝勒爷您想让妾身养宋格格的孩子?”福晋不可思议的说道。 连忙想要推辞,但是推给谁呢,侧福晋有孕哪里顾得上宋格格的孩子。 自己做为嫡母,本来就有养育教养府中子嗣的职责。 “妾身最近确实抽不出来空,不如等过段时间妾身不忙了,妾身再把小格格抱过来抚养,贝勒爷您看行吗?” 能拖就拖,小格格体弱,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个月。 也不是福晋狠心,要是小格格夭折在自己手里,就是贝勒爷不怪罪,自己也是惹了一身腥。 第89章怜子之心最苦 可谁成想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宋格格知道了,为此福晋大发雷霆,正院的奴才嘴怎么这么碎。 “福晋息怒都是奴婢的错,没管住下面的人。”玉芙连忙告罪。 没想到正院竟然成了筛子,身为嫡福晋连自己的院子都管不好,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给笑死。 “你是有错!”福晋现在感觉自己的脸都跟红透的炭火一样,又红又烫。 “福晋息怒,奴婢愿意受罚”,玉芙心里没有一点委屈,也在埋怨自己,这些日子竟然懈怠了。 福晋知道玉芙是忠心的,毕竟跟自己一起长大,她母亲也是自己额娘的陪嫁,祖祖辈辈都是家生子。 “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多谢福晋开恩”,玉芙恭敬道。 对于玉芙这样备受主子信任的大丫鬟来说,月例银子不是唯一的来钱渠道,大头是来源于主子的打赏。 用不完的绸缎布匹,陈年的茶叶,过时的钗环首饰,能被送到福晋面前的东西都不是便宜货。 “启禀福晋,宋格格来了”,小丫鬟语气有些紧张。 “她不是还在坐月子吗,来正院做什么?”福晋惊讶。 这月子可是女人最要紧的一个月,就是规矩森严的后宫,嫔妃坐月子时都是不能被打扰的。 “快让宋格格进来,这么冷的天!”真是造孽啊! 福晋坐在主位上都能感受到宋格格身上的寒意,“宋格格快到火炉边上烤烤火,你这寒气入了体日后有你好受的。” “玉芙赶紧给宋格格端一碗桂圆红枣茶多加姜汁。”福晋连声吩咐道。 “是福晋” 玉芙看着脸色跟白纸一样的宋格格,连忙去小厨房,生怕宋格格晕倒在正院。 “宋格格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本福晋说,你叫你身边的知慧跑一趟正院就是了,这么冷的天你还在坐月子何必亲自跑一趟?!”福晋真想说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多谢福晋关怀,妾身感激不尽,妾身有一事相求,还请福晋应允。”宋格格不顾知慧的搀扶跪倒在地,哀声恳求道:“还求福晋能够抱养小格格,让小格格能跟随福晋左右,妾身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祈求长生天庇佑福晋。” 福晋眼皮子一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里越发恼怒那些多嘴的奴才。 自己才把贝勒爷糊弄过去,又来一个宋格格,不养嘛,未免显得自己这个嫡福晋不近人情,养嘛,自己连孩子都没生过,哪里会养孩子。 而且听府医说小格格体弱,难道自己抚养小格格,小格格就不体弱了? 福晋知道宋格格的想法,自己抚养小格格,小格格的身份也能高出许多,能有更多的资源更受重视。 可说句心里话,福晋委实不是一个多喜欢孩子的人,逗逗可以,养不行! 而且一旦抱养了这个孩子,孩子的教养嫁妆婚嫁都得自己帮衬,自己愿意但是自己的娘家不一定乐意。 而且宗室女大多远嫁蒙古,除非是特别受皇上宠爱的,自己把孩子养大都有感情了,然后嫁去蒙古,此生不复相见,自己图什么? “子嗣那是府中大事,更是皇家的根本,本福晋未曾有孕,怕是不能照顾好一个幼儿,你是孩子的生母,由你照顾更为妥当。”福晋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愿意抚养小格格。 可宋格格怎么会就此罢手,以自己的本事根本没有办法把小格格养大,而且自己身份卑微就算将小格格养大,日后小格格也依旧在宗室贵女中抬不起头来。 “请福晋开恩”,宋格格跪倒在地给福晋磕头。 这可真把福晋给膈应到了,这宋格格把一个身子不好的孩子托付给自己,不会是想赖上自己吧。 “宋格格你先回去吧,玉芙叫人抬软轿来,把宋格格给送回去,好生看护。” 福晋将宋格格给软禁足了,不想宋格格天天跑到自己面前哭求。 “还请福晋开恩”,宋格格哭哭啼啼的离去。 哭的福晋头疼。 天越来越冷,后院里只有福晋侧福晋还有宋格格这里的炭火是充足的,但是再充足的炭火也留不住小格格的生命。 这晚的雪下的很大,鹅毛一样的雪花在天上飘着。 宋格格的声音越发的凄厉起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出生还不到一个月的小格格夭折了。 今晚值夜的婆子们聚在一会儿,口中怜悯道:“可怜啊,这么富贵的地方也留不住一个孩子的性命。” “可不是,这宋格格怕是命不好”。 时下的人普遍迷信,宋格格生一个死一个可不就是命不好。 “谁说不是呢,可怜啊,都可怜”。 就连一向刻薄的李格格听到宋格格凄厉的哭声,都有些不忍。 丧子之痛只有做亲生母亲的人才懂,刻骨铭心。 “磨墨,我抄些往生经,你到时候带去庙里烧了,给大格格也烧一份。” 李格格不后悔做下的恶事,同旁人的孩子想比,肯定还是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哪怕是重来一次自己也还会那么做。 这年冬,大雪纷飞的夜晚,胤禛再丧一女。 宋格格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涕泪横流痛不欲生,她恨!恨自己不中用,生了一个体弱的小格格。 长生天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带走我的孩子! 要索命就索我的命,给我的孩子一条生路。 小格格早夭的那一天,宋格格病了,病的起不了身,众人得知都不由得叹了口气,宋格格这是没了心气。 知慧跪在榻前哀声恳求,“格格您把药喝了吧,求您了。” 宋格格只直勾勾的盯着顶上的床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有孕时苏培盛送来的,说是贝勒爷赏的,是百子千孙的寓意,是顶好的寓意。 这些日子宋格格想了很多,恨不得随自己的孩子一同去了,在地底下做母女和大格格一起。 只是突然灵光乍现,想起自己生产时稳婆嘀咕的一句话,“什么味这么香啊!” “格格您说什么?”知慧连忙凑过去问:“格格您再说一遍”? “知慧,什么味这么香?!” 第90章真相 知慧闻言不由自主的嗅了嗅,“格格没有啊,咱们屋子里没味道”。 “不对,有味道是你没闻到”,宋格格笃定的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李格格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宋格格惊疑不定,她觉得背后隐藏着一只幕后黑手,把持着贝勒爷的子嗣。 “发烧,高烧不退?”知慧隐约记得太医对小阿哥的定论。 “不对!是体弱,是早产导致胎儿身体虚弱。”宋格格猛的坐起身来,拉着知慧的手,脸上有一丝疯魔,“太医说是李格格生气导致”。 “可我孕中没有生气,所以太医说我是气血两虚”,宋格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只可惜宋格格虽然抓住了一点小尾巴,只是身边没有得用之人无法为她拨开云雾见到光明。 宝珠依旧安心养胎,小格格去世她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宝珠并不是那么多愁善感之人,而且世上也很少能有人真的感同身受。 只是孔嬷嬷有点不对劲,这些日子一直围着宝珠闻来闻去,“孔嬷嬷你这些日子怎么学起百福了?” 云起不由得打趣道,“百福可喜欢咱们侧福晋了,每次来都围着侧福晋打转,蹭着侧福晋嗅来嗅去的。” 岂料孔嬷嬷根本不搭理二人,依旧在宝珠的卧室转悠。 宝珠本来还在笑着看着几人逗趣,此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你们派人到外面去守着”。 “孔嬷嬷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宝珠心里有点紧张胆怯,她听说把衣裳布料浸泡在一些秘药里,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就长不大,就连太医也查觉不出什么来,直说体弱气血虚。 其实她感觉有些奇怪,宋格格能跑能跳能说话怎么叫气血虚呢,那太医让宋格格补,她还能不补?难道没人提醒过她吗? 所以她觉得可能是宋格格生大格格的时候年纪太小,伤着身子了。 只是孔嬷嬷自打从宋格格那里回来,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孔嬷嬷虽然是从宫里出来的,但是宫里的事也不是全都知道,就连那些秘药她都是听老太妃嘴上说的,她见都没见过。 老太妃说那些秘药叫皇上下令全部烧毁了,这话鬼都不信。 那日宋格格生产,她跟着佟嬷嬷近前瞅了一眼,听到身旁的老稳婆嘀咕,“什么味那么香”,她没放在心上,可后来越寻思越不对劲。 倒不是孕妇不能燃熏香,只是这熏香太容易被做手脚,就是高门大户的后宅女眷孕期也不会熏香,更别提这真有皇位要继承的皇家。 什么味道那么香呢,孔嬷嬷这人也有个毛病,就是不管什么事她都要弄个明白。 宝珠认真的听孔嬷嬷讲事情的经过,心想有可能还真不是空穴来风,重生穿越都有,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这秘药真有这么神奇?” “也不全都有用,但也不是全都没用”,宝珠想了想道:“其实致使胎儿虚弱也不算是稀奇,我还听说过换胎丹,能把男孩变女孩,女孩变男孩。” “哎?谁在说话?!” 宝珠转身就看见胤禛站在门边,神色莫测。 “既有疑虑,把那个稳婆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培盛在一旁腿都打哆嗦,要真是如侧福晋所言,那贝勒府还不得翻天。 谁知道那些东西都被送到了哪里。 宝珠心里暗骂,这个贝勒爷真没有礼貌,进门怎么都不知道敲门,偷听她们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侧福晋,真有你口中那种神奇的换胎丹吗?”胤禛佯装好奇的问道。 “贝勒爷不过是民间戏言,当不得真的。”宝珠打哈哈道。 哎呦她怎么忘了,这位爷晚期的时候就喜欢金丹之术,自己不该说这些的。 这人也是怎么老是背后偷听人讲话呢,弄的人家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胤禛今日听墙角听到这消息,怎么还坐的住,陪宝珠用完晚膳,只留下一句,“今晚别等爷了,早点睡”,就不见了身影。 苏培盛心想侧福晋每次想说点悄悄话,都叫人去守门,他们爷一看到有奴才守门就好奇。 胤禛坐在书房,对宝珠嘴里的丹药还真有点心痒痒,当年始皇帝一统天下,派人去蓬莱仙岛寻找不死药,既然天下都有不死药,那换胎丹又算什么稀罕事。 “主子,人已经带到”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恭声道。 其实胤禛胆子真的挺大,豢养暗卫意同谋反,所以胤禛又怎么真的甘心过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呢! 面对太子的高高在上,皇父的冷酷无情,胤禛真的没有怨言吗? 皇子本就是天下尊贵之人,却被皇上分成三六九等,胤禛真的甘愿做次等吗? 贤王,笑话!既然贤王做得,那贤明的君主我为什么做不得! “苏培盛你去问问”,胤禛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发号施令。 “是贝勒爷”,还是那间暗室,进过这间暗室的人都没了。 那稳婆帮权贵人家接生了那么多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不见风云的纷争之中。 就因为那一句话,所以做奴才的就是要管住嘴。 老稳婆苦笑,“烦请主子留老奴一家性命,老奴愿意赴死。” 苏培盛点点头,“只要你交代清楚了,主子不会叫你白来的,会给你一笔不菲的赏赐,也会给你读书的儿子一个好的前程。” “多谢主子” 苏培盛听到老稳婆的话,将一匹跟宋格格屋子里同样花纹的布料拿出来,“你闻闻,还闻得到吗?” “就是这个味儿”,老稳婆点头,“公公闻不出是对的,老奴天生嗅觉敏感是一位医女。” 苏培盛点点头对着门后垂首等候吩咐,“爷请您吩咐?” 胤禛没有露面,“你是给谁做事的?” “老奴是内务府上三旗包衣,接了额娘的手艺做稳婆,老奴的祖父是明朝末期的太医,额娘的手艺是父亲教的。” 胤禛听得出,这嬷嬷是典型的汉父满母。 “你可忠心?”会医术懂阴司的稳婆不好找,胤禛是个重视人才的人。 要是这样的人才多些,他的孩子就不会出生即夭折。 “老奴万死不辞”,好啊,自己也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第91章隐藏的人脉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来源,接下来就要查布匹的来源了。 “贝勒爷,这些布是德妃娘娘赏赐给有孕的格格的,侧福晋那边也有,只是侧福晋更喜欢用李夫人准备的嫁妆,所以才躲过一劫。” “什么?!” 苏培盛低头不语,主子和德妃娘娘之间的事情他可不敢掺合。 胤禛懂事后才回到德妃身边,那个时候他也不需要德妃在精心照顾了,他已经去阿哥所独自生活了,要说母子二人亲密无间那绝无可能,但是你要说德妃狠毒到想要谋害自己的孙子,那也不至于。 就算日后十四阿哥有野心想要登临大位,德妃可能是偏心小儿子,但是德妃现在靠的还是大儿子,小儿子不学无术淘气的很,哪有已经办差的大儿子稳当。 更何况现在太子深得隆恩,太子妃家世显赫,索额图也是朝中颇得皇上倚重的重臣。 没了太子还有大阿哥,大阿哥在军中颇得人心战功赫赫,明珠更是跟索额图和佟国维对上都不落下风的能臣,也是不好相与。 十四阿哥现在怕是都不敢有那个想法。 德妃更不会为了让小儿子登基,现在就开始谋害大儿子的子嗣,到时候要是事发有德妃这样泯灭人性的额娘,谁还敢追随十四阿哥。 那不就是等着鸟飞尽良弓藏,朝臣可没有缺心眼儿的。 胤禛现在跟德妃还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自然不会疑心德妃。 第二日一早胤禛就独自进了宫。 德妃还在哄小十四吃饭,“乖,再喝一碗粥,不然等会饿了,日后长不了大个。” 小十四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不吃,不吃!” “娘娘贝勒爷来了” “老四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说着德妃放下了手里的碗,驱赶小十四道:“好了不吃你找十三玩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这孩子现在还真是人憎狗嫌的时候,也就能跟十三玩到一块儿去。 胤禛今日没穿朝服只穿了皇子常服,紫色的常服衬得胤禛更加的贵气俊朗,金尊玉贵之气不输太子。 德妃心里也不是不骄傲,虽说大儿子不在自己身边养大,但是孝懿仁皇后也确实没亏待自己的儿子,这养尊处优的贵气除了皇上身边,也就孝懿仁皇后身边养的出来了。 “老四怎么了,擦擦汗,看这一脑门汗。”德妃亲昵道。 胤禛接过德妃的手帕来不及道谢,就坐了下来,德妃心里更是高兴,这孩子不跟自己生分真好。 胤禛将事情全盘托出,请求德妃帮助。 “放肆!”,德妃怒不可遏,“这群奴才好大的胆子”。 德妃细细回想小六的生前,这是她毕生之痛,小六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她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她势单力薄那时仅仅只是德嫔,皇上对自己虽然宠爱,但是更得宠的还有皇贵妃,温僖贵妃,宜妃,自己那时尚且还只是新人。 后宫又都是满洲世家贵女的天下,自己这个出身包衣的德嫔只能小心做人。 究竟是谁,容不下自己的儿子,也容不下自己的孙子。 德妃心如绞痛,她想要不是老四被抱养到承乾宫,会不会也死的无声无息。 有可能,皇上前期死了多少孩子,多一个包衣奴才生的阿哥也不算什么。 “你皇阿玛疑心大,你今日早早进宫他想必会起疑,最近不是招摇的时候,等过段时间额娘一定好好的查。” 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乌雅氏了,自己是四妃之一手掌宫权,身有二子的德妃娘娘。 “儿子只怕和皇阿玛的心头肉有关”,胤禛苦笑,对结果不抱期待。 德妃眸光一闪,这还是大儿子第一次对自己坦露心扉,“那不是你太子二哥吗?” “可儿子的孩子生下来就早早夭折,儿子的丧子之痛该如何释怀呢?” 德妃在宫中多年第一次笑的释然,佟佳皇后你可真是皇上的好表妹。 胤禛的这句话,怕也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心里话吧。 “可臣妾的孩子生下来就早早夭折,臣妾的丧子之痛该如何释怀呢?” 临终封后是爱吗?怕是皇上的愧疚和补偿吧。 难怪佟佳氏不肯把胤禛记在身下,明明胤禛从小被佟佳氏教养长大,佟佳氏是皇贵妃手掌六宫之权手持凤印和中宫筏表,和皇后一般无二。 胤禛也跟嫡皇子一般被教养长大。 自己现在明白了,要是胤禛被记做嫡子,怕就真的没有前程可言了。 偏心眼的皇上和权势滔天的赫舍里氏一族,又怎么容得下第二个嫡子呢? 佟佳氏一族真的肯全力护持胤禛这个养子吗,而不是想着再生一个有佟佳氏血脉的皇子。 小六六岁夭折,已经站住脚的皇子因为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夭折。 那一个没有母族全力扶持的嫡子呢,再死一个十一岁的四阿哥也不算什么。 “胤禛不怕,额娘在宫里这么多年,从庶妃做起到现在的四妃,熬死了多少人,元后赫舍里氏,孝昭仁皇后钮枯禄氏,你佟佳皇额娘,温僖贵妃,平妃赫舍里氏,安嫔当初的元后底下第一人。 太多了额娘都数不清了,但凡上面的人还活着一个,额娘都不一定有如今的地位。 胸怀凌云志,当忍眼前事,日子还长着呢,谁能一直风光,从额娘成为嫔妃那一日起,就做好了落魄的准备。” 能从满洲贵女中杀出来成为四妃的德妃,从来不是柔弱无害的小白花。 “多谢额娘教导,儿子心里松快多了。” “侧福晋的孩子还好吗?” 子嗣虽然是皇子的加分项,但也分是谁生的,福晋侧福晋或者是满洲大姓格格生的孩子,身份自然也高些。 “侧福晋聪明,若不是她身边的嬷嬷,儿子也想不到这些,等到日后知晓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那时候估计早就是母子反目了。 “你既然觉得她好,就好好对她,李家是汉人中的大姓,能延续至今族中底蕴不知道多深厚,当初的安嫔李氏在后宫不也十分风光,只可惜安嫔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这点胤禛很清楚,若侧福晋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皇阿玛何须破例以郡王侧福晋的分例供养,要知道户部拨给侧福晋的年例跟福晋是一样的,银八十两,缎十一匹。 虽说不多,但是却是身份的体现。 安嫔出身汉军旗顶级名门,父亲是正二品总兵,祖父扶西额父娶努尔哈赤孙女,安嫔初进宫就是一人之下,册封圣旨都是令族钟祥,可见其背景深厚。 虽然侧福晋之父是李家的旁支,但是从她成为自己的侧福晋那日起,她就已经被李氏一族关注了。 李家虽然依旧显赫,但依旧需要后宫嫔妃的维系,四阿哥也是一个可以投资的人选,只不过还得观察观察。 第92章整顿门户 四贝勒府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苏培盛使出浑身解数,揪出来了不少吃里扒外的奴才。 福晋执掌内宅手握管家权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但是福晋没有多言,贝勒爷已经夭折了三个孩子,也是该好好查查。 不然日后说不准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给自己这个嫡福晋扣帽子。 不过看着一个个被揪出来的奴才,福晋还是有些心惊,好啊!竟然有这么多两面派。 “你去后院传本福晋的话,让她们无事就在自己屋子里呆着,不许乱跑也不许乱说话,这事跟她们没关系。” 福晋对于贝勒爷整顿内宅很配合,顺便帮着安抚后院的女眷。 大过年期间,四贝勒府有这么大的动作很惹眼,可皇上难得将心比心一次,毕竟是丧子之痛,胤禛这么折腾,自己这个做皇阿玛的也能理解,自己也是经历过丧子之痛的人。 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老大太子还有老三府中都没事,怎么老四府上老是夭折孩子,估计还是老四后院的侍妾格格不行。 下一次大选,朕得给胤禛选一个他们满军旗的格格,还得是大姓,好好补偿老四。 一墙之隔的八阿哥里,一些奴才得知四贝勒的雷霆之怒,心里也不是不惶恐,而且都是做奴才的,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都是人不由己啊! 此时八阿哥府中,“福晋这可如何是好?” 八福晋也是坐立难安,脸上的烦躁之意越来越明显。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本福晋哪里知道,本福晋也只是想让你按几个钉子,谁让你动不该动的手脚。”八福晋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漠起来,想着弃车保帅。 毕竟做儿媳妇的插手爷们兄弟房里的事情,不管拿到哪里说都没理,皇上本来就对自己不满,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自己怕是更讨皇上嫌了。 “福晋,奴婢都是听了您的吩咐?” “本福晋什么时候吩咐你了,还不是你自作主张,你别忘了你是本福晋的陪嫁,你一家子都在本福晋手里捏着,该怎么说你自己清楚吧?” 八福晋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各个皇子府中不仅有皇上的钉子,兄弟互相之间也不知道埋了多少钉子。 夺嫡不仅是壮大自身,更重要的是毁掉别人。 有皇上在皇子是很难壮大自身的,毕竟皇上第一个不允许,干掉竞争者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毕竟皇位总要有人继承,皇上可没那么大的魄力将皇位让给宗室旁支。 胤禛翻开苏培盛刚刚递上来的折子,看完就扔到了火盆里,“爷的这些兄弟也太着急了些。” 这府里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牛鬼蛇神。 府里不仅有皇阿玛的人,后宫嫔妃各个皇子就连皇子福晋都要来插一手。 要是在闲云野鹤下去,这四贝勒府自己怕是都要拱手让人了。 “八福晋手也真够长的”。 不管是胤禛还是皇上,都不喜欢插手朝政的女人。 “贝勒爷,宋格格和李格格屋里确实收拾出来不少东西,奴才在外面找了名医,确实有问题。 不过奴才觉得倒像是一些后宫争宠的手段。”苏培盛斟酌道:“将这些布匹用秘药浸泡,然后由内务府送到娘娘手中,再由娘娘送到咱们府上,再到宋格格和李格格手中。 可要是娘娘自己留着用了,或者给公主用了。” 有些话到此为止,苏培盛也不能再说了。 苏培盛一个奴才都能想得到,胤禛自然也清楚,所以他只是怀疑太子,要是太子只会使些妇人手段,那他胤禛是真不服他做太子。 “到此为止吧”,有些事情也只能先到这里了。 “是贝勒爷” 宋格格和李格格看到从自己屋里搜出来的东西,人都傻了,她们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用这么隐秘的手段害两个侍妾格格,她们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 “翠萍你看见了吗?”李格格不敢置信,她整日防着福晋,但是还是被人害了,要不是看到这些东西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格格”,翠萍只是普通包衣宫女,不是那些包衣世家出来的,对有些东西知之甚少,可如今见识到了才知道害怕。 宋格格更是疯狂,她恨啊!她的两个女儿,要是她的两个孩子还在,日后她也算是有了依靠。 可偏偏她的两个孩子早早夭折,还是被人给害的,谁害的她也不知道,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我的孩子!!!!” 正院和东院就好的多,这就是有娘家的好处。 说到娘家,宝珠掰着手指头算,“等过了年我就可以让母亲上门陪产了,真好。” “是啊,自从侧福晋有孕夫人不知道有多担心,写了好几封信呢!” 孔嬷嬷在一旁附和,“说不定现在夫人也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呢。” 其实李母早就可以上门了,只是过年期间到底不方便,两边都不方便。 李格格和宋格格满心满眼的盼望着,期待贝勒爷能为她们的孩子报仇。 可是等了好些日子都没有消息再传来,院子里又分来几个陌生面孔的奴才。 宋格格哭过闹过也没什么用,反而是更不招人待见了。 李格格见此也不敢再哭闹了,后面也算因祸得福。 可能是胤禛对孩子有几分愧疚,后面也来看过李格格几回,只是却没有留宿。 宝珠快到预产期了,胤禛把目光都放在了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这个孩子的运气很好,他是带着额娘和阿玛的期待降临的。 胤禛对这个孩子很上心,因为太医说了侧福晋身体很好,孩子也会是健康的。 无法言说的愧疚终于有了可以释放的地方。 期间李母也带着大包小裹的上门,照顾自己即将生产的女儿。 稳婆产房也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孩子出生了。 李母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怪不得劲的。 一直宠爱呵护的小女儿,如今也要为人母了。 “母亲你马上就要升级成外祖母了,您开心吗?” “母亲只希望你平安”。 第93章龙凤呈祥 李母也是第一次陪产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跟两个姐姐请教的。 三姐妹在少时可能有着当时无法说和的矛盾,但是到现在连孙子都有了的年纪也释怀了,毕竟在闺中时的矛盾远远小于在夫家中的。 两相对比之下,之前那些小矛盾算什么,顶多就是姐妹之间的口角。 “宝珠这是你之前喜欢的樱桃果脯,你放着慢慢吃,酸酸甜甜的。”李母就跟变戏法似的,从包裹里变出一样样好东西。 “这果脯还是女儿在江南那边吃到的,京诚这边好像买不到吧。” 当初孕反的时候她就想吃,只是江南太远了她也不好意思麻烦贝勒爷。 “你外祖父来京城述职,我让他帮忙带的。” 在宝珠印象里,曹姥爷其实也算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小老头。 “那江南那边呢,外祖父不用看着吗,还有老太太?” 这么多事情曹姥爷怎么可能抽的开身。 “那不是还有李家吗,嗐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先好好养胎。 对了我听说太医在胎儿五六个月的时候,就能诊出胎儿的性别,你怀的是小格格还是小阿哥?” 李母不愿意在女儿面前说那些烦心事,干脆转移了话题。 李母其实更希望是小阿哥,一是女儿以后有了依靠,二是四贝勒府接连夭折两个小格格不是秘密,李母觉得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这些日子李母可没少去求神拜佛,主要就是祈求神佛保佑宝珠可以平安生产。 “女儿没让太医诊断,都已经这么大月份了,是男是女都一样。” “对没错,是男是女我们都是一样疼。”李母附和道,她不希望女儿有压力。 最近曹家不太平,李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上大阿哥直郡王那条船,为了逼曹家表态,也开始跟曹家打擂台了。 曹姥爷之所以能抽身,就是因为老太太在江南盯着。 “对了母亲,父亲身体如何?”宝珠有些不好意思,光跟母亲亲热了,忘了父亲。 “你父亲好着呢”,还带着你外祖父去喝花酒呢,李母都不想提起两人,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真是绝配。 殊不知此时二人,也在关心宝珠肚子里的孩子。 “我倒是希望是个阿哥,侧福晋所生的长子,日后前程不会差。”曹姥爷吃了一颗花生米就酒。 李父倒是无所谓是男是女都一样,又不是要继承皇位。 “岳父大人您怎么突然来京城了?”李父摸不着头脑,岳父不是觉得京城权贵宗亲太多,他不愿意来陪笑。 “不来不行,江南乱套了,之前被水患波及多了不少灾民不说,现在又卷入大千岁和太子的争斗中,我这个暴风眼来京城找靠山。” 现在曹家可谓是两头包,当初押宝太子,可谁知道太子胃口太大,恨不得把曹家吸干净。 而李家不知道什么原因早早投了大千岁,那自家靠过去不就低李家一头了,曹家才是江南第一豪门,没法子曹姥爷还是来寻找旧主的庇护。 知道原因后李父闭嘴不言,当初他们李家的嫡系一脉就是跟皇家搅和的太深,才落败的。 虽然李家没有跌出世家大族的行列,但是现在也很低调,没打算掺和储位之争。 “李家都从辽东出来了,一等伯南下办案还考察了我外孙的学问呢!”曹姥爷挑眉,表情得意。 李父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了,他虽然是李家的边缘人物,但是他确确实实是李家人。 李家是汉军正蓝旗里扛鼎的家族,自从安嫔薨逝之后,李家就一直盘踞辽东不出,从明末到现在辽东最高军事长官都是李家人。 虽然旗籍不一样,但是都有一个祖宗。 李家枝繁叶茂,家中的枝枝叶叶难免有磕磕绊绊的时候。 他父亲是庶子早年就死了亲娘,族里关照读书有天赋,才在京中置办下了产业做了官。 说起来他长这么大也就只回过一次家,还是上族谱的时候。 这么大的事,自己的儿子怎么没给自己说。 说起来自己的女儿别说一个贝勒侧福晋,只要族里肯扶持,太子侧福晋也担得起。 李家论势力不比满军旗的一些老牌家族弱,主要就是汉军旗贵女不能做皇子正妻,所以论尊贵李家就逊色很多了。 这是满族世家不带李家玩,李家要掀桌子不成。 李父游移不定,他不是懦弱的人,反而他是一个很会选择的人。 他再等一个时机,能推自己做决定的时机。 “大人” 李父看着管家一脸狂喜的表情,心里一动站起身来,“侧福晋生了?” “是啊大人,天大的喜事,侧福晋生了龙凤胎,龙凤呈祥多好的寓意。”管家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喜极而泣。 “好啊,好啊!全场的酒水我来买单,哈哈哈!”曹姥爷大手一挥豪气道。 “曹大人豪气,恭喜曹大人” “多谢诸位同僚”,翁婿二人回礼道谢。 这日四贝勒府的下人高高兴兴的,在正门上挂了小弓箭和刺绣精美的彩帕,弓帕同挂,龙凤齐悬。 彩帕是绣娘们早就准备好的,当初太医诊脉断定是个小格格,胤禛没有跟宝珠说,悄悄让绣娘们绣的,彩帕上绣的是鸾穿牡丹。 这个纹样只有有品级的宗室格格可以用,不过四贝勒是皇上亲子,小格格虽然是侧福晋所生,但只要能平安及笄,皇上念在龙凤胎和亲孙女的份上,不会吝啬封赏的。 李母看着两个小团子一脸惊喜,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两个小娃娃就不见了。 太医也诊过脉了,终于不是体弱,就连太医也松了口气。 “好,苏培盛赏,都赏,赏三个月月例银子。” 因为宋格格的小格格夭折,府里的下人这个年也过的没滋没味的,底下的奴才就没得多少赏钱,如今正好补上。 胤禛也不想落一个苛待奴才的名声。 宝珠生完孩子就脱力了,昏睡前她还在想,不仅四阿哥是清穿标配,就连龙凤胎都是。 天知道李格格看的多眼热,她怎么这么好命,一次就生了两个孩子不说,还是龙凤呈祥,没看贝勒爷脸都要笑烂了。 “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恭喜侧福晋,喜得双胎龙凤呈祥。” 后院的格格连忙道贺,嘴甜有好处。 “苏培盛别忘了后院的女眷,另外再买些米施粥救济灾民,也算是为孩子们祈福。” “是贝勒爷,奴才遵命”。 看见这一幕,福晋都有了压力,这个孩子是非生不可了! “李妹妹有福气,爷也有福气”,福晋也是一脸笑意。 第 94章 皇室的心腹大患=老爷子的心头肉 消息跟风一样传进宫里,皇上对四儿子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情一下子就没了,“龙凤呈祥,这老四运气倒是比朕好。” “好了别愣着了,去给德妃报喜去吧,少不了你的好处。”皇上笑骂道:“你这老货也是个精的。” “多谢皇上恩赏” 德妃今日一早就听到窗外的喜鹊在叫,还跟身边的嬷嬷打趣今日有好事发生。 只是在小十四又霍霍了花园里的花,被管事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上门之后,德妃的好心情就没了。 “你们好好看着他,不许他再去御花园玩,好在只是揪了几朵时令花,要是揪了皇上最喜欢的绿牡丹,本宫怎么吃罪的起。” 到时候自己的小金库还怎么保得住,这个小兔崽子。 德妃喝了口茶顺顺气,“真是气死本宫了。” “娘娘梁公公来了” “请进来”,德妃心想,皇上总不能这么小气,只为几朵花就来兴师问罪吧。 “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恭喜娘娘,宫外贝勒府的侧福晋今日生产,龙凤呈祥,恭喜娘娘您了。”梁九功一脸喜庆的笑意。 “好,梁公公烦你跑一趟了,给梁公公抓一把金瓜子。”德妃难得大方一次。 因为小十四老是闯祸,德妃都得用银钱摆平,哪里还舍得给人打赏金瓜子,今日破例了。 “多谢德妃娘娘赏赐”,一听金瓜子,梁九功笑意更是真切了几分。 梁九功身为皇上的贴身大总管,钱是不缺的,但是谁会嫌钱多。 “娘娘看来老祖宗的话果然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喜鹊临门必有好事。” “你们也有赏”,德妃今日高兴。 “奴婢,奴才多谢德妃娘娘赏赐” 胤禛将事情都处理完,让人给宫里送过信,就赶忙来看自己两个孩子。 手指轻轻拨动小小的襁褓,有些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这是大阿哥吧?”这小子长得真是有福气,胤禛不免有些羡慕。 有了这张脸,日后就是护身符。 李母在一旁回应,“贝勒爷,这是大格格。” “什么?!”胤禛眼里的羡慕变成了震惊以及难以置信,到最后的怜悯。 “这······这以后怎么嫁的出去!”胤禛惊呼道。 苏培盛听了心里的好奇也被勾了出来,悄悄伸长的脖子,我的天爷呦,谁敢娶这位主儿啊! “这不是小万岁爷嘛!”苏培盛心想。 胤禛又看了看大阿哥,心里松了口气,这个长的还算是正常些,由于对大女儿的未来太过于操心,胤禛没细打量大儿子。 不管大儿子长什么样,总能找得到福晋。 李母上前看了看大外孙女,心想这不是长得····嗯····挺有福气的,怎么嫁不出去! 女大十八变,日后总会变好看的,宝珠长得好看,贝勒爷也是清俊之人,大外孙女日后会变好看的,就算不能十八变,宗室格格还能嫁不出去。 一语成谶,日后皇上的亲亲翻版孙女的婚事真成了老大难,还成了整个皇室的心头大患,皇上都不敢死,生怕自己死了孙女守国孝,婚事更没下文了。 宝珠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期间李母经常来瞧,生怕宝珠出什么事。 “母亲” “醒了,坐起来先喝点鸡汤补补,老母鸡炖的长白山人参,补的很。”李母一早就让小厨房炖的,油已经撇出去了。 喝了鸡汤又吃了点好消化的糕点,宝珠才想起来自己生的两个宝贝蛋。 “母亲孩子呢?” “喂奶呢,孩子好得很,小胳膊小腿也有劲。”虽然是双胎但是孩子很健康,太医亲口说的健康。 “贝勒爷说起名了吗?” “这龙凤胎肯定是皇上亲自赐名,这两个孩子有福气着呢!” “那就好,只要他们能平安长大我就放心了。”这就是做为母亲最朴实的愿望。 洗三礼两个孩子哭的很大声,曹姥爷也来添盆,呲着大牙嘎嘎乐。 “哎呦这就是大格格吧,让太外公看看”,曹姥爷满怀期待的拨开小襁褓,愣了一下,“哎这是大阿哥吗?” 这大阿哥怎么包着海棠红绣鸾鸟的襁褓,这奴才太不经心了。 大阿哥这张脸就是个有前程的,要是皇上瞧了不知道多高兴。 “这就是大格格”,胤禛一想到自己香香软软的闺女长了一张他老子的脸,就堵得慌。 “哎妈呀!这这······”曹姥爷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这日后怎么嫁的出去。 白天在朝堂上面对着万岁爷,晚上回府一转身被窝里是小万岁爷。 这大格格跟大阿哥互换一下,那不就完美了。 不过总体来说洗三礼圆满结束。 洗三礼结束,满月宴也可以筹备起来了,龙凤胎的满月宴肯定得大办一下,也可以给刚夭折一子两女的贝勒府添添喜气。 一个月转瞬即逝,满月宴如期而至。 因为宝珠得坐双月子,满月宴就无法参加了。 不过宝珠还是高兴的,因为母亲还可以再陪自己一个月。 “侧福晋今日府里可真热闹”,云起看着院子里的大红绸缎。 “也是该好好热闹热闹了”。 前院宾客盈门,诸位皇子,皇亲国戚,世家勋贵。 两个小小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尖上。 “这就是爷的小侄子?”小十四故作老成,只是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可爱死了。 “那襁褓都是海棠红的,怎么可能是小侄子”,十三阿哥无语道:“十四弟你是色盲吗?” “要你多嘴我不是不知道嘛!”小十四恼羞成怒。 谁说红襁褓就不能是侄子了,“啊!”小十四一脸惊恐,失声尖叫。 胤禛本来一直注意这边,但是隆科多一直拉着自己讲话,转眼自己的闺女就被人看了。 这会众阿哥都起了好奇心,难不成老四的龙凤胎有问题! 直郡王上前,“小十四怎么了?孩子怎么了爷看看”,说着直郡王都有些迫不及待。 轻轻拨开襁褓看清楚脸,“哎呀妈呀!这·······” “怎么了,爷瞅瞅!”,九阿哥也是唯恐天下不乱。 只是见过之后也惊呆了,天啊!自己看见什么了。 胤禛看着哭泣的女儿心疼坏了,连忙熟练的抱起襁褓哄着。 看着老四熟练的动作,九阿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四哥,你是个狠人!弟弟佩服!” 好家伙老四对长着这样一张脸的闺女,都能升起怜爱之心,就算是装的自己也敬他三分。 直郡王点点头,“小九说的没毛病,老四你是个狠人。” 就皇阿玛这偏心眼子,也就太子能对这孩子有几分真心的怜爱吧。 “都是闺女,想必大哥能懂我做阿玛的心。” “爷懂不了,等你闺女长大了,谁叫谁爹都不知道呢。”直郡王也是个混不吝啬的。 “老大你要倒反天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身穿皇帝常服,看起来精神的很,“孩子给朕看看”。 “皇阿玛给” 皇上打量着大格格的容貌,露出了满意且怜爱的神情,“很漂亮可爱嘛,老四侧福晋长得不差,这孩子随了她阿玛和额娘的全部优点,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众皇子闻言都不能正常管理自己的表情了,一阵抽搐。 这皇阿玛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全部优点,全部缺点吧,这孩子长大怎么嫁人,老爷子得养她一辈子了。 第95章满月宴 老爷子对自己新得的小孙女稀罕极了,这么多儿子孙子还没有一个孩子长得跟自己这么像呢! 而且还是个小格格,疼起来也没有任何负担,更不会对前朝时局产生影响。 “这孩子好啊,你说是不是太子?” 皇上把太子走到哪带到哪,当然皇上也不仅仅是因为心疼太子。 要是皇上满心满眼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也就不用在前朝搞什么平衡了。 还是为了看着太子,太子跟一般皇子不一样,太子是储君,皇上还是怕太子对自己的皇位产生想法。 其实皇上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教太子为君之道,却让太子行臣子之事。 那太子既然是储君是下一任皇帝,怎么可能对皇位没有想法,那不成了出家人了,心无杂念跟他皇爷爷一样。 但是太子身为弱势的一方,自然要迎合皇上,得装孙子。 太子不好做啊,明明是儿子辈,但是却要在皇上面前日日装孙子,越活越年轻…… “皇阿玛说的是,四弟的这个女儿长得真是····嗯···可爱,儿臣瞧了也喜欢的不得了。”太子本来想说漂亮,但是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太子爷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谄媚之语。 “哈哈哈,朕也觉得,朕瞅她就觉得跟朕有缘分。”皇上笑呵呵的,就好像是有孙万事足的退休老头。 本来皇上都已经想好了名字,但是如今看到小孙女就改了主意,那几个名字都太普通了些,配不上这么好的孩子。 皇上依依不舍的把孩子还给胤禛,嘱咐道:“这孩子你可要好好看护,明日抱着孩子进宫给你额娘瞧瞧。” 想了想皇上还是不放心,“要不朕从内务府拨几个奶嬷嬷过来伺候?” “多谢皇阿玛,只是府里的人手已经够多了,孩子也不能太娇惯着。” 胤禛推辞,他不想把孩子养成骄横跋扈的性子。 宫里公主身边伺候的人,是比皇子阿哥还要多些的,因为公主要讲究体面,贴身细致,首饰衣食处处都要精心,琐事比较多。 按规矩宫里的公主有乳母和保姆各8名,还有浆洗,针线等差妇三四十人。 当然不是所有公主都能有这样的待遇,但是看皇阿玛对小格格的疼爱,这些怕不是问题。 胤禛觉得太招摇了,疼爱孩子要适当不可过分溺爱。 皇上不想委屈和自己眼缘的孩子,再说了自己的亲孙女又不是野的,多些伺候的人怎么了。 什么孩子不可太娇惯,皇上总觉得自己这个四儿子话里有话。 等回宫自己跟德妃说说,让德妃给小格格选几个性子好的奶嬷嬷去伺候,谅胤禛也不敢多说什么,“哼”。 直郡王听胤禛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天家贵女娇养些也没什么,四弟也无需恪守陈规。” 虽然他遗憾福晋生的不是阿哥,但是对福晋生的几个小格格也是好的。 胤禛不语,大哥常年带兵在军营里的时间多,哪里亲自教养过孩子,自己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诚郡王连忙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今日是咱们爱新觉罗氏添丁进口的好日子,等会咱们都好好喝一杯。” 皇上驾临四贝勒府是为了什么,众人如今也算是明了了,自然不会在龙凤胎的满月宴上捣乱,就是八福晋都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跟朝臣命妇们闲聊。 福晋看着八福晋在命妇里穿梭渐渐占据主场,心里有些不高兴。 今日他们府上的满月宴,倒是成了她为八阿哥拉拢朝臣命妇的地方。 这不是在打自己这个嫂子的脸嘛! 在这场满月宴里龙凤胎不是自己生的,现在好了身为当家主母,招呼客人的职责体面也被八福晋抢了。 原来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四弟妹别生气,她就是那样的人,就连太子妃说话她都能顶几句。”三福晋很看不上张扬,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八福晋。 都是皇子福晋正室嫡妻,谁还不是家世显赫的顶级贵女,她充什么大头蒜。 “太子妃被冒犯也不生气?”福晋有些不敢置信,太子妃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要知道所有儿媳妇里皇上最喜欢的就是太子妃,最讨厌的嘛,那肯定非八福晋莫属。 “生气又能如何,太子妃虽然名义上协理六宫,但是她能管什么,她又没有中宫筏表,因为几句口角去找皇上告状也不合算。” 好在女眷和男客是分开来的,不然八福晋的做派又得惹皇上生气。 皇上也敲打过八阿哥,甚至给他生母晋位,就是希望母子俩好好管管八福晋。 可惜八阿哥好像完全没有领会到皇上的深意。 宝珠倒是没有因为没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而感到可惜,她如今已经够风光的了,也是时候低调些了。 能闷声发大财也没必要去做出头鸟。 李格格呆呆的靠在窗边,“翠萍前面可真热闹,礼炮声都传到这来了。” 李格格想到自己的小阿哥身子弱,就连洗三礼都没办,更别说满月宴了。 其实这样的热闹她也不是不能去凑,只是她不想看到旁人的轻视与无视,懒得自找没趣。 “她可真是好福气”,李格格自嘲,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嫉妒了,李格格觉得就连嫉妒自己都很无力。 八福晋在命妇圈子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只是人不可能一帆风顺,总要碰些钉子。 也不是所有命妇都会买八福晋的账。 很快就有小太监到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上虽然没撂脸,但还是转头瞪了八阿哥一眼。 心想朕怎么生了这么个窝囊儿子,连自己的福晋都管不住。 “把一等伯夫人和八福晋请来” 众皇子都看见皇阿玛瞪老八了,心里的好奇压根藏都藏不住。 诚郡王最爱看热闹,用眼神意示太子上去问问。 太子没好气瞥了他一眼,“皇阿玛怎么了?” 毕竟是在四贝勒府上,胤禛很快得知在自己一双儿女的满月宴上,八福晋充当主母“揽客”不算,还跟一等伯夫人郑亲王府的多罗格格吵起来了。 第96章拖累 胤禛是额头青筋直跳,这个八福晋莫不是跟自己天生相冲。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臣妾恭请皇阿玛圣安。” 跟八福晋吵嘴的多罗格格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宗女,安亲王在宗室里都已经是参天树了,但是对上郑亲王也得往后退一步。 铁帽子郑亲王是镶蓝旗旗主,被誉为最能打的宗室大将军,也是宗室的族长,不仅管着族谱,现在的宗令也是郑亲王。 在得知八福晋跟郑亲王府的多罗格格吵起来,众皇子都不由得替八阿哥擦了把汗。 这八福晋还真是个惹事精。 其实按理来说皇子福晋可不惧任何命妇,再说八福晋也是安亲王的外孙女。 只是八福晋这背景听着光鲜,可细一分析也就是虚有其表。 安亲王外孙女又不止八福晋一个,再说了最重要的是八福晋没有正经娘家人,她父母双亡,外祖母只是侧福晋,对她的帮助比较有限。 郑亲王府的这位多罗格格可不一样,人家是根正苗红的宗室贵女,嫁给汉军正蓝旗的顶级世家李家,其丈夫巴颜为一等伯领侍卫内大臣,是皇上的亲信。 孰高孰低一眼分明,就是太子还有很多大臣不买他账呢,更别说八阿哥一个光头阿哥了。 “让皇上烦心了,不过是几句口角还请皇上恕罪。”一等伯夫人率先请罪。 “无妨,你阿玛身体可还好?”皇上也是没话找话。 郑亲王身为宗室族长要是有不好,皇上也是第一个知道。 “多谢皇上关怀,阿玛还是跟以往一样,用阿玛的话说就是壮的跟牛一样。” “那就好,这大清的江山还得你阿玛坐镇才稳妥,朕也才安心。” “阿玛说皇上您是大清明主,没有他大清不会损失什么,没有皇上大清就不安稳了,还需皇上保重身子才行。” “这个郑亲王啊”,皇上摇头失笑,但是却很满意郑亲王的态度。 “对了,朕最近倒是少见你出来走动”,皇帝这种生物最是多疑。 一等伯夫人叹气,“皇上,臣妇搁家生孩子呢!” “哦对,我前些日子还听郑亲王说他又要添外孙子了,朕最近忙糊涂了竟然忘了。” “趁着孩子还小臣妇想着多出来走动,这不遇上了咱们皇家难得的龙凤胎,臣妇出来凑凑热闹。” “是,确实难得”,皇上点头。 待一等伯夫人离去,皇上心里还在想,这才是他们宗室贵女,进退得宜说话好听人也体面。 这八福晋不是在安亲王府教养长大的吗?安亲王这老小子没说实话啊,他们好好教养郭络罗氏了吗,怎么如此跋扈无理! 人家不愿意被你拉拢,你就摆架子威胁上了,好家伙你比朕这个皇帝还威风,见你需得俯首就跪是吧。 眼见皇阿玛就要发怒,胤禛连忙上前,“皇阿玛息怒,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儿臣扶您去暖阁休息一下。” “朕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要你扶,带路!” 皇阿玛要发脾气也不能在外面发,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今日可是他一双儿女的满月宴,可不能被人破坏。 等皇上见只剩下自己人了,也就不忍了,对着八阿哥就开始鸟语花香起来,要知道皇上的嘴可毒,妻管严窝囊废什么的可难听。 老九都有些受不了了,想要上前给亲亲八哥求情,但是却发现亲亲十弟拉着自己,五哥瞪着自己,罢了这风雨只能八哥独自承受了。 皇阿玛说的也没错,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八福晋确实无礼了些。 “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八阿哥只能认错。 “下次你那个好福晋要是在惹出什么乱子来,你就别怪朕不给你们夫妻体面。”皇上厉声警告道。 “是皇阿玛,儿臣知道了。” 直郡王的脑子现在才转过来,好家伙!原来老八和他福晋有自立门户的心! 那他们夫妻什么意思,躲在自己身后看自己冲锋,他们是想挖自己墙角。 皇上瞥了直郡王一眼,祖宗庇佑自己这个大儿子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不容易啊! 当初自己让老八娶八福晋郭络罗氏,是想八阿哥借助安亲王的势力,制衡直郡王。 他是想制衡太子,但是也不想直郡王跟太子闹得太过火,他百年之后,还是希望他们兄弟能齐心把江山守好。 但是现在看来老八真挺有野心,要是让他藏在老大身后,挑唆老大和太子,那后果可不得了。 但是皇上怎么会认为自己的儿子有问题,有问题的一定是自己的媳妇,一定是八福晋的错,是她教唆的老八。 看看,这就是安亲王那个老小子教出来的“好外孙女”,把自己的儿子都带坏了。 难怪最近安亲王府都安静不少,原来是把祸害送到自己这儿来了。 太子神色莫测,这底下的皇子阿哥都长大了,也知道该争该抢了,哼!好一个老八。 瞅了直郡王一眼,太子心里不屑,这种大老粗就好好的待在军营里好了,非要到朝堂上跟自己争,这身后出了白眼狼都不知道。 直郡王好像感受到了太子的嘲笑,他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太子看热闹,老八,你好的很! 诚郡王是真看了一场好戏,瞅了老五一眼,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宜妃的儿子跟着良嫔的儿子东奔西走的,可真是有意思。 八阿哥低着头,他知道他这回算是倒了大霉,他是彻底得罪大哥了。 他如今想跟大哥抗争根本没可能,别说在前朝,就是在后宫的额娘他都不能做到不管不顾。 他真有些后悔,就不能任由福晋胡来。 这一切跟胤禛都没关系,他现在心里全是两个孩子,虽然大格格长得····嗯···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他还是喜欢那个孩子。 “回宫” 皇上扫视着自己的儿子们,头疼极了,当初没儿子头疼,现在儿子多了头更疼,生他们都不如生块叉烧! 今日的小孙女他很喜欢,对八福晋他也真是“刮目相看”,要不是顾忌皇家颜面,他真想下旨申饬安亲王府,怎么教养姑娘的。 第97章让八福晋回娘家 当晚八阿哥跟八福晋大吵一架,没错!是大吵一架,要知道当初八福晋要给底下的侍妾格格灌红花汤,八阿哥都没这么生气。 八阿哥府的奴才都瑟瑟发抖,主子不高兴,下面奴才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要禁足我,我是你的福晋,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来的正室嫡妻。” 郭络罗氏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可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狠心,不给自己留体面。 “好啊,是不是后院的那个小贱人给你灌了迷魂汤?”八福晋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 看着福晋疯疯癫癫的样子,八阿哥也是一阵无力,他发现自己说的话,福晋好像完全听不进去。 她拉拢命妇的事让皇阿玛很在意,连带着自己都被皇阿玛迁怒,现在大哥也对自己不满,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的前程估计就到头了。 “外祖父不会放任不管,任由我被欺负的!”八福晋放下狠话。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回安亲王府待几天散散心吧,来人送福晋回安亲王府。” 八阿哥有理所以不惧安亲王,因为他必须要跟八福晋做下的事划清界限。 他绝不能给皇阿玛留下谋划皇位的印象。 后院一直胆战心惊的毛格格只觉得喜从天降,“你说福晋回娘家了?” “为什么?”毛氏追问道。 “奴婢不知,今早一早就走了。”小丫鬟摇摇头。 毛氏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脸都要笑烂了,天啊!要是福晋一辈子不回来就好了。 哪怕就是爷再娶一位福晋也行,她没有那个取代福晋的野心,只是这个福晋实在是难伺候,每每给福晋请安,她都觉得恐惧。 福晋盯着自己肚子的眼神,让自己毛骨悚然。 安亲王府的门房一大早打开府门,就看到了独自回来的八福晋。 “奴才参见八福晋” 安亲王府已经换了三任主母了,这一位也来头不小,乃是元后的亲姑姑,索尼的女儿,索额图的妹妹赫舍里氏。 赫舍里福晋这时刚受完府里妾室们的请安大礼,“她怎么回来了?” 好不容易才把她送走,怎么又回来了,赫舍里福晋头疼极了。 “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让侧福晋招待她。”赫舍里福晋跟这位八福晋关系不算亲近。 又没血缘关系,说起来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再者这位福晋有好几个孩子要管束教养,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是福晋” “等会,你去打听打听八福晋为什么回来,去外头打听”。 身为出过皇后的顶级门阀贵女,赫舍里福晋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 “是福晋,奴婢这就去。” 听说赫舍里福晋身子不适,世子福晋佟佳氏忙来侍疾,其实也就是打探消息。 “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 “来了快坐”,对于自己出身高贵贤良淑德的儿媳妇,赫舍里福晋很是满意。 再不满意只要跟八福晋比一比,赫舍里福晋都会由心而外的生出幸福感。 当初皇上给八阿哥赐婚,说句大不敬的她都觉得皇上是年纪大了。 给八阿哥找这么个活祖宗。 佟佳氏是个聪明的很快得知了婆婆生病的来龙去脉,正好她消息灵通,谁让他们家宫里有人呢,宫里的贵妃娘娘也隐晦的说过,皇上对八福晋的不满。 “你说什么?!这个孽障,她是要害死咱们!” 赫舍里氏福晋不管王爷如何宠爱他的外孙女,只要不越过自己的女儿和孙辈,她都不想管,再说了苛待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她也亏心。 但是八福晋要是阻碍了自己孩子们的前程,她可不会放任的。 爵位只有一个,但是自己又不仅仅只有一个儿子,其余儿子也是要谋差事的,女儿更是要嫁人的。 这时赫舍里福晋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跟世子福晋说的一丝不差。 “去请王爷,快!” 可不管怎么样,八福晋被赶回娘家的事也已经发生了。 郑亲王在家里逗孙子,“安亲王这么大把年纪还得为个小辈奔波,可怜啊!” 说完还训示自己的儿子,“日后你们可别学安亲王府。” 外孙女带回来就好好教养,娇惯的不像样子自有人会替你管束。 “王爷,八阿哥要给您请安”。 “请八阿哥进来吧”。 八阿哥这几日也是没闲着,主要就是给八福晋收拾烂摊子。 宫里的宜妃也没闲着,把九阿哥叫来狠狠的训斥了一回。 “你能不能给本宫省点心,本宫为了你们兄弟几个熬的人都老了,难怪这几日皇上都不爱来翊坤宫了。” 本来她们四妃恩宠都差不多,可这几日德妃却突然多些,源头原来在这。 当初生他们几个是为了让自己腰杆子挺直些,可没想到因为生了他们几个,自己平白矮了其余三妃一头。 “那八阿哥有什好的,你日日都要跟着他?”可把宜妃愁坏了,“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嫔位主子的儿子,那本宫辛辛苦苦的争什么呢?” 当初自己多得宠,进宫没多久就赶上了大封六宫,自己成了宜嫔。 可得宠这么多年,如今却成了笑话,自己的儿子巴巴的追着八阿哥屁股后面跑。 这几日惠妃可是没少损自己,自己这个宜妃娘娘的脸都丢尽了。 “走,最近少到本宫跟前晃悠。” 翊坤宫此时气氛紧张,主位娘娘不高兴,翊坤宫里上上下下的奴才也不敢高兴。 永和宫此时却是一片温馨之意,德妃看着手里的孩子,“这孩子长得真有福气”,德妃这话是由衷的,这孩子只要平安长大前程肯定是差不了的。 “小阿哥呢,本宫瞧瞧”。 看着绿色小襁褓里的孩子,德妃心想这俩孩子要是换一换,自己的儿子应该也能少操些心。 “皇上这孩子瞧着跟皇后娘娘倒是有几分相似?”德妃抱着小阿哥凑到皇上跟前。 “表妹就嘴巴像皇额娘,这孩子也是”,皇上好半响才道,说着遮住孩子的下半张脸,“这孩子跟爱妃才最像”。 那双眼睛一样的澄澈明亮,就跟自己刚见到还是小宫女时的德妃一样。 德妃怎么没发现,只是没想到皇上还记得。 第98章地位上升 小孩子见风就长,等宝珠出月子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白白胖胖很是喜人了。 这期间被抱着进宫请安,也得了不少赏赐。 皇上太后以及德妃很喜欢小格格,都觉得她很是讨喜。 所以才几个月大的小娃娃,就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小库房了。 上行下效,众皇子见皇阿玛这么喜欢这个小不点,也派人送了贵重的满月礼。 宝珠发现胤禛真的算是很尽心的阿玛了,抱孩子的手法比自己还要熟练。 出了月子的宝珠,总能看到在摇篮旁哄孩子的胤禛。 “两个小没良心的,竟然没一处跟自己像。”宝珠心里有些遗憾。 孔嬷嬷宽慰,“小格格和小阿哥都是有福气的,等日后长开了总会找到与您这个额娘相似的地方。” “像不像的倒是无妨,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长大。” 静下心来一想,两个孩子长成这样还真是他们的福气,在皇家要是有皇上的庇护宠爱,日子总能顺遂一些。 不然仅凭自己一个侧福晋,自己的孩子哪里能收到那么多的关注与贵重礼物。 人身安全也有了保障,两个孩子身边都有皇上和德妃派来的奶嬷嬷看护。 “又是新的一年”,宝珠看着两个孩子感慨。 其实多了两个孩子,府里的格局也没有因此改变。 李格格依旧想要复宠,刘格格和石格格依旧是小透明还加了一个耿格格。 宋格格在夭折了两个孩子以后,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福晋依旧是兢兢业业的管着家。 宝珠依旧悠闲的过自己的日子,只不过是多了两个孩子。 不管在什么时代,处于顶尖地位的女人,依旧不会因为孕后身材走样发愁。 宝珠发现这个时候的产康效果依旧很惊人。 这日宝珠换了一身衣裳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也是宝珠生育过后的第一次亮相。 以前宝珠也常穿紫色的衣裳,不过大多都是藕荷色丁香色,这些挑不出来错的颜色。 如今针线房送来的旗装,刺绣不仅比以往更加精美,绣线里还掺了金线,阳光照射下,刺绣会折射出更耀眼的光彩。 整体衣裳的颜色也更深了,过渡到了暗紫色,更添了些尊贵,以彰显身份。 赤金海棠步摇更是摇曳生姿,生育过后的虚弱疲惫并没有在宝珠身上展现分毫,反而更添了些熟女的优雅妩媚。 宝珠不爱留指甲,但是会偶尔佩戴护甲,现下社会就是如此,别人都戴你不戴会被人笑话。 今日选了一组银鎏金镂空缠枝护甲,护甲尖端有着一抹金色,显贵不艳丽。 “走吧” 路途中宝珠明显感受到,这府里的奴才对自己更加敬畏了。 还真是鸟枪换炮啊! “参见侧福晋,侧福晋金安” 都是老面孔了,宝珠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侧福晋,“不用多礼,坐吧”。 福晋也是同往常一样露面,受礼,然后关心关心府里的孩子,顺带问宋格格两句,走一遍请安的流程。 期间的阴阳怪气之前还有些,如今也没了,现在府中算上福晋,一共七个女人,三个小透明一个深居浅出,剩下的三人里,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体面人,光一个李格格也折腾不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福晋没有叫散场,反而感慨起来,显然是有话要说。 宝珠没有接话,她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话都不太敏感。 福晋看着下面的人也有些无语,这府里怎么死气沉沉的。 于是福晋又投下了一颗炸弹。 “今年大选,咱们府里空荡荡的,宫里的娘娘说了,皇上大概会指人进府。” 宝珠心想对比皇上宫里那三位数的嫔妃来说,他们贝勒府的歪瓜裂枣确实是少的可怜。 除了李格格面上不太高兴,其余人都不怎么在乎。 不管谁来了她们都是老人了,贝勒爷难不成不喜欢新鲜水灵的,还能喜欢她们这几个人不成。 如今能被贝勒爷放在心里的怕是只有侧福晋了吧,人家都不着急,她们上赶着做什么太监。 “这样也好,日后咱们贝勒府也能热闹许多。”李格格勉强的笑笑。 没看到好戏的福晋不太满意,“好了都散了吧”。 “妾身告退” 玉芙见福晋兴致不高,打算说些京城流传的小道消息哄哄福晋。 “福晋,奴婢听说隔壁的八福晋被赶回娘家了” “是啊,你说这个做什么,我早就知道了”,她不仅早就知道了,还是她传出去的。 “福晋听奴婢说,奴婢听说八福晋顶撞安亲王福晋,被安亲王福晋告到宫里去了。” “当真?”福晋立马来了兴致,“你详细说说”。 “是福晋,听说这消息还是安亲王府传出来的,八福晋回娘家的原因让安亲王福晋知道了,安亲王福晋劝八福晋回府向八阿哥认错,然后不知为何两人就吵起来了。” 也就是福晋不爱串门子,不然早就能知道八卦内容了。 安亲王福晋也不是个软柿子,只要一有那八卦的妇人上门,安亲王福晋都要难过一场,坚决败坏八福晋最后的名声。 谁让八福晋那一句,“本福晋的外祖母是先原配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彻底将安亲王福晋给得罪了。 现在的安亲王福晋是继室,而且还是安亲王的第三任继室,虽然在府里风光无限,但是在宗法礼制上还是差一截的。 也算是安亲王福晋心里的一根刺,被一个小辈这样说出来,怎么会不记恨。 身为顶级权贵世家出身的贵女,安亲王福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冲动之下就进宫向太后告状去了,一不小心就家丑外扬了。 宜妃作为郭络罗氏女眷的代言人,连忙软言安抚安亲王福晋。 “福晋息怒,八福晋她不懂事,有错您只管教训就是了,毕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也不用心疼。” 无论如何这教养不善的名声,得安亲王福晋自己背。 宜妃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侄女到底是怎么了。 之前瞧着挺聪明的,嘴也甜,现在却变成了一副莽撞性子,还口无遮拦,这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第99章闹掰了 这段时间八阿哥夫妻可是叫人看够了笑话,八福晋和安亲王福晋的争执之言传遍了京城。 都是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皇子阿哥干的。 所以这也导致八福晋的名声彻底坏了,这白眼狼的名声一背,谁还愿意理她。 再者说了,安亲王福晋名义上是她的外祖母,她怎么能如此顶撞长辈呢! 皇上在得知八福晋的流言蜚语再一次传遍京城后,终于忍不住了。 其实皇上虽然心眼小对儿媳妇严苛,但是还不至于下旨申饬,当众给儿媳妇没脸。 但是八福晋这回真是成了妯娌中的第一人,也算是圆了八福晋的梦。 八福晋不管做什么都要压旁人一头,对太子妃更是打心里不服,也不知道在高傲个什么劲。 皇上申饬八福晋的圣旨,是让人送到安亲王府的,当着安亲王的面宣读的。 安亲王也觉得面上无光,皇上这番做法就是给自己没脸,自己也确实没脸,这好好的外孙女怎么成了这样,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圣旨话里话外就是,要是八福晋一直住在安亲王府,那就别回八阿哥府了,皇家的阿哥不愁找不到儿媳妇,顺便指责八福晋不孝,顶撞长辈不尊婆母等等。 听完圣旨,安亲王也是脸红,八福晋的亲外祖母吴喇汗哲尔门氏,这位跟着原配嫡福晋过来的蒙古侧福晋,脸色难看的很。 安亲王送走梁九功后,就发了脾气。 训斥了安亲王福晋,没管好家让家丑外扬。 “王爷这是怪罪妾身,已经外嫁的外孙女在安亲王府飞扬跋扈,妾身这个当家主母还要让着她,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早知如此妾身还做什么继福晋,直接拜您做干爹不是更好,反正您这么疼小辈。” 安亲王福晋本来就比安亲王小不少,安亲王做她爹那也是绰绰有余。 两人是当之无愧的老夫少妻组合,安亲王还挺疼这个小妻子的。 “你!你要气死本王不成?!” “妾身可不敢”,安亲王福晋阴阳怪气道:“到时候您那位好外孙女还不得生撕了妾身。” 那个外字发音格外重,气的安亲王脸都红了。 “你身为福晋当家主母,府中子嗣的管教本来就是你负责的。”安亲王试图跟自己的小妻子讲道理。 但是这道理是他想讲就能讲得清的,生气的女人是最不讲道理的。 “对,妾身是当家主母,可是妾身这位主母只排老三,可管不到老大身上去!” 安亲王福晋转身扭脸冲着门外大声道:“妾身是继室,比不上原配嫡福晋!!!” 外门站着府中的女眷们,其中一些蒙古来的女眷脸色发白,虽然她们在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在京城博尔济吉特氏未必比赫舍里氏说话好使。 吴喇汗哲尔门侧福晋跪倒在地请罪,“福晋息怒,都是妾身管教不严,请福晋处置”。 “快起来吧,本福晋可不敢处置,侧福晋还是去宗庙求先嫡福晋处置吧,本福晋不配!” 赫舍里氏越瞧眼前的侧福晋越不顺眼,不过就是跟着博尔济吉特氏陪嫁来的滕妾,倒是显得比自己这个继福晋还高人一等,什么玩意儿。 八福晋不就是觉得自己成了皇子福晋,自己都得让着她,借此来提升她外祖母在府中的地位嘛! 本来因为八福晋这个外孙女得宠,吴喇汗哲尔门侧福晋就已经是第一侧福晋,仅在自己一人之下,分例待遇也是顶顶好的。 没想到她还不知足,什么东西!一个外孙女插手外祖父房里的事,臭不要脸! 她得益于正室的身份容不下妾室,不知道在外面说了多少看不上妾室的话,那她怎么就不劝说她外祖母恪守妾室本分呢! “王爷您还是让八福晋赶紧回八阿哥府吧,晚了!怕是就回不去了!” 安亲王看着福晋就差要说让她滚的话了,也只能传话让八福晋赶紧回府,不然皇上要真下旨休妻事情可就大了。 就这样没过几天八福晋又灰溜溜回来了,还给八阿哥带来了得罪安亲王福晋的“好”消息。 直郡王得知此事后,高兴的晚上都多吃了两碗饭。 “王爷少吃些,撑着晚上睡不着”,直郡王福晋劝说道。 “睡不着?本王确实高兴的睡不着,这八福晋就是祸头子,仗着安亲王得罪多少人,现在好了看她还怎么得意。”直郡王不是喜欢对弟妹落井下石的人。 但是对八福晋他实在是忍不住,这个八福晋竟然撺掇着老八挖自己墙角,士可忍孰不可忍。 “八福晋确实是跋扈些。”直郡王福晋也承认。 因为八福晋的连累,良嫔在宫里也不好过。 良嫔好不容易成了嫔主子,但是却遇上了这样的儿媳妇,这才过了多久,就先后得罪了惠妃宜妃还有德妃。 要知道以前这两位娘娘对八福晋都挺好的。 惠妃对八福晋好,当然不是因为多喜欢她,那是为了给安亲王卖个好,为了自己的儿子。 但是八福晋有那样的野心,惠妃第一个容不下她。 好在八福晋前期看不上良嫔,对良嫔不热络,惠妃才没太为难良嫔,但是隐晦的刁难还是有的。 行礼时多拘一会儿礼,平日阴阳怪气几句,这都是宫里高位娘娘常使的手段。 德妃得知八福晋的境遇满意的点点头,“你多盯着些,让这个祸头子住在隔壁,本宫是真不放心。” “是娘娘,奴婢遵命”。 在宝珠再次得知八福晋的消息时,是福晋邀自己一起去隔壁八阿哥府的满月宴。 “是之前八阿哥府的那个侍妾吗?” “回侧福晋,是的”,玉芙点头道。 “行,知道了” “那奴婢就告退了”。 宝珠掐指算了算时间,孔嬷嬷见了道:“这孩子是在预产期内出生的,如今八福晋可不敢在明目张胆的残害皇嗣了。” 如今八福晋才像是一个符合皇上心意的当家主母,贤良淑德,就好像是另一个四福晋。 福晋瞧了别扭极了,所以才叫侧福晋陪自己一块儿去,这个八福晋还成学人精了。 第100章嫉妒 在德妃隐晦的催促下,皇上终于选好了龙凤胎的名字。 小格格叫弘绥 德妃听到这名字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皇上,这小格格随着阿哥取名会不会太招摇了些。” 皇上瞥了德妃一眼,“她活脱脱跟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就不招摇了吗?” “皇上说的是,是臣妾迂腐了。” “其实朕刚开始也如你这般想,只是钦天监算小格格命格,说她命格极贵乃是”,说到这里皇上就没说了。 皇上还记得自己让钦天监测小格格的八字,看是否与自己取的名字合适。 只是测了三四天,一个名字都不合适。 后来钦天监的监正才说,“皇上,小格格是紫薇临命,金印护身,贵压亲王,能旺龙脉,兴帝业,福泽三代,庇佑我们大清千秋万代的人。” “说些朕能听明白的。” “就是小格格命格极贵,能辅佐咱们大清千秋大业,这些凡俗之字配不上小格格。” “哦?朕就知道,哈哈哈!”皇上很得意,难怪这孩子跟自己这般有缘,原来是旺自己来了。 其实有可能,也是旺她阿玛和哥哥。 但是监正不敢说,他能感觉到要是小格格出事,必定损害大清气运。 于是皇上给小格格取了绥字做名字,还让她跟皇孙一样从弘字辈。 绥字意味着,天绥,帝绥,安天下之贵。 “皇上圣明,好名字,臣刚刚算了一下,合上了。” 然后皇上又从剩下来的字里,选了一个旻字做为小阿哥的名字,弘旻,旻天泛指天空上苍之意,古意有怜悯仁爱之意,往大了说就是仁爱,悲悯之天,指上天仁慈庇佑。 “老头子还是一样的偏心眼”,直郡王冷哼一声,“这名字取得比太子那几个孩子的还好。” “王爷别这么说,太子再好哪有像自己的孩子好。”直郡王福晋倒是能理解,家里这么多招人烦的儿子,突然有一个跟自己这么像的孙女,皇上可不得好好宠爱一番。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还不至于跟个小孩子计较。” “王爷最是大度了,比皇上强多了。”直郡王福晋小声耳语道。 “哈哈哈,还是福晋最懂我。” 这名字一取两个孩子的身份更尊贵起来。 起初胤禛有点不乐意,认为这样太招摇了,倒是跟德妃想的一样,也难怪是母子。 不过被皇上给怼回来了,皇上对儿子可没有对爱妃的耐心好。 至于对胤禛的过于娇惯,怕是不好教养之言,皇上冷哼道:“等孩子大了,朕就抱进宫来亲自教养,你哪里懂的教养孩子。” 胤禛不乐意,心想说的皇阿玛你好像很懂教养孩子一样。 还不都是让上书房的师傅们教导,“还是不劳烦皇阿玛了,儿子能行。” 皇上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也懒得和他掰扯。 自己的好孙女可不能被她阿玛和额娘教坏了,顶着自己的脸去贤良淑德,侍奉公公婆婆还有丈夫,不可能! 到时候自己封她做公主,给她在京城建公主府享一辈子福,至于和亲蒙古,他们想得美,这样旺自己的格格可得留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便宜蒙古。 宝珠看着两个白嫩嫩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这时候的两个孩子正处于最佳赏味期。 小手小脚白胖可爱精致非常,宝珠忍不住轻轻摸了一下。 周围侍候的奶嬷嬷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子,她们不过是伺候小主子喝奶的,主子的事她们可不敢插手更不能插嘴。 前几日就有一个不懂事的,还想拿捏侧福晋和小主子,直接被贝勒爷退回内务府了。 后面又被揪出两个不堪大用的,她们就明白就算是皇上派来的也没用,奴才还是奴才,得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皇上下旨让小格格享郡主的分例,一应待遇都给最好的,多出来的皇上自己私库补贴。 要知道之前有这待遇的只有太子一人。 府中众人也很清楚,只要有这两个孩子在,侧福晋地位稳固。 女人比得不仅仅是丈夫,还有子嗣。 靠着这个跟皇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郡主,日后侧福晋也算是有出路了。 可能是被四贝勒的儿女双全给刺激到了,最近皇家婴儿增长的速度有点快。 宝珠跟着福晋去隔壁参加满月宴,洗三的时候宝珠借口照顾孩子就没来,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公。 是毛氏生的小格格,据说小格格出生的时候毛氏松了口气,是格格威胁不到福晋,说不定日子能好过些。 “这孩子长得好,本福晋就抱过来养了。”八福晋面上挂着笑容,但是说出的话有些天真的残忍, 好像这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可以赏玩的物件。 众福晋听着也有点怪不舒服的,一个小孩子能看得出什么好不好。 太子妃没来,主要是八福晋太不识趣,太子妃也懒得给她面子。 没有打圆场的人,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起来。 宝珠感觉周围有若有似无的目光在打量自己,抬起下巴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 很快视线消失,宝珠心里很满意。 八福晋气坏了,自己是不是跟四贝勒府的人犯冲,怎么每个人都那么讨厌。 两个女眷对自己爱理不理,四贝勒也对自己落井下石。 对了,胤禛不是那种看对方是女人就不会报复的人,八福晋差点搅和了自己孩子的满月宴,胤禛可记着仇呢! 不过胤禛也算是做了好事,要不是胤禛,毛氏的这个孩子也不见得能平安出生。 八福晋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其实也大差不大,就是最温顺的五福晋都不跟她玩。 这个满月宴真是无趣,宝珠见到平郡王福晋也就是自己大姨上去聊了几句。 “宝珠你要小心,我看这八福晋奇怪的很,眼神阴恻恻的。”平郡王福晋提醒道。 这段日子八福晋难堪,宝珠风光,她怕这个八福晋因为嫉妒再做出点什么事来。 宝珠可不能有事,她的孩子那么得皇上看重,日后且有受用不尽的好日子呢。 “多谢姨母提醒”,宝珠道谢。 第101章夫妻三人 宝珠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找了一个既不挨着水,地方又比较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次满月宴办的还算是热闹,八福晋主要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坏名声,再者她抱养这个孩子,总要让八阿哥看到自己的诚意。 毛格格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还未出生,就是流产了也没人会为她做主,反而还会怪罪她没有好好保胎。 但要是孩子平安出生那就不一样了,如果八福晋是因为疏忽导致孩子夭折,或者故意致孩子夭折,那都是大错,是要受罚的。 宝珠突然感觉眼皮子直跳,抬手按住眼皮不让它跳,跳的自己心慌慌的。 心里也不由得开始警惕起来,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小丫鬟。 八福晋是从哪里找来的活宝,想做坏事都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侧福晋请喝茶”,说着故作手里一松,“哎呀······” 宝珠灵活躲开了,是的躲开了。 “你这小丫头端杯茶都端不稳,你们府是连饭都不给你们吃饱吗?”宝珠故意道。 “李侧福晋息怒”,小丫鬟的心是彻底落了地,事情如自己预想一般办砸了。 告罪的声音很快吸引到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宝珠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活过两次的人,更不会让自己受气。 “这是怎么了?” 八福晋看着脚下的茶杯,又看看李侧福晋毫无水迹的旗装,狠狠的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李侧福晋何须跟一个小小的奴婢计较,没得失了身份。”八福晋抬着下巴,神情审视不屑,自持优越。 宝珠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八福晋就来气,难不成这就是八字不合。 “哼”,宝珠也学着八福晋的样子,抬起下巴上下审视了八福晋一圈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原来八福晋如此心善,看来坊间的传言就传言,当不得真。 只是贵府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瞧把这小丫头饿的,浑身哆嗦,一盏茶都端不稳。” 说完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起来吧,也是个可怜的我不怪罪你。” “多谢李侧福晋”,小丫鬟连忙磕头。 “哎呦可别磕了,我瞧着都心疼”,宝珠一副悲悯的样子,“八福晋您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登门说一声,虽说他们只是奴才但也是一条人命。” 抬脚上前,宝珠靠近八福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种小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现眼了,你当谁没玩过。” 抚平袖口的褶皱,宝珠故意拧着身子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八福晋铁青着脸,质问自己的贴身丫鬟,“冷桃你是怎么办事的,本福晋叫你把人引到外室去,你怎么找了个这么蠢笨的丫头。” 冷桃神情惶恐,“福晋息怒,奴婢想着找个蠢笨的丫头李侧福晋才不会起疑,谁成想会被李侧福晋察觉,还请福晋责罚。” 说完跪倒在地听候发落。 八福晋脾气大,并不会因为身边的奴才服侍自己多年而收敛。 “本福晋看你才是最蠢笨的,等会自己去领十个手板。” “是福晋” “既然她不上钩,那咱们就只能再找一个了。”八福晋有些失望。 本来想着一箭双雕的。 见大姨应酬完,宝珠就待在大姨身边,准备再待一会儿就以孩子为借口离开。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满月宴这么热闹。 两人是亲戚凑在一起说说话,倒也没人不长眼来打扰。 家长里短,育儿经,如今的两人倒是有许多的话题好说。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声传来,宝珠也不由得起身,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心里痒痒的很。 平郡王福晋也想去凑凑热闹,还是那句话当下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 “姨母咱们去看看吧” “行” 两人结伴同行,目的地离两人不远。 这时八福晋就跟固定NPC一样,又冒了出来。 但是这回不一样,八福晋明显有些激动。 宝珠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终于知道诚郡王福晋为什么失声尖叫了,好家伙这么一个大男人突然出现,换谁谁不尖叫。 真奇怪这男人怎么都跟宝箱一样了,随机在王府后院里刷新,之前是平郡王府,现在是八阿哥府。 宝珠和平郡王福晋对视一眼,顺势留下来吃瓜。 “表哥?”八福晋不敢置信道。 “好家伙还是表哥”,宝珠心想。 三福晋怒不可遏,“八弟妹你都是这么管家的吗,连表哥都可以随便往后院带,八弟他知道吗?” 好家伙三福晋比八福晋更猛,直接就给八福晋扣上了一顶红杏出墙的帽子。 “你胡说什么?!”八福晋立时反驳,“谁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刚刚可就三嫂你一个人。” 三福晋冷笑一声,“我胡说,那好啊咱们就去请皇阿玛评评理吧。” 宝珠眼神很好,瞧见了三福晋身上有一块比较明显的水迹。 好在三福晋反应快,要是在换衣服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有些事可就难说了。 终于前院的皇子们赶到了事发现场,诚郡王挤进人群,“让开”! 众人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让开。 “福晋没事吧?”诚郡王夫妻关系还挺和睦的,两人不仅有嫡长子感情也不错。 三福晋也是诚郡王喜欢的类型,清冷白月光女主型。 “这是怎么回事,八弟你该给三哥一个交代吧。” 直郡王站在一旁吃瓜看戏。 胤禛环视四周,在三福晋身边找到了看热闹的宝珠,无奈叹了口气。 凑热闹宝珠是认真的。 “三哥息怒,都是误会。” “误会?”诚郡王看看八阿哥夫妻,又看看突然出现在后院的外男。 “八弟,哥哥我是真的佩服你。”诚郡王冲着八阿哥竖起大拇指,“但是八弟哥哥佩服归佩服,可皇室颜面不能丢。” 说着拉着三福晋就走,“你们夫妻三人的事情本王管不着,但是本王觉得皇阿玛有权知情。” 这话说的直郡王都忍不住乐了,你们夫妻三人,好,哈哈哈! 第102章四处树敌 八阿哥生母出身低微,导致小时候的八阿哥不受皇上重视,在宫里的待遇也低哥哥们一头。 但那些事都没有打倒八阿哥,反而让八阿哥更加的坚韧不拔。 可如今娶了家世显赫的福晋,眼瞅着日子都要好起来了,可八福晋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八阿哥是真的快被八福晋给打倒了。 直郡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煽风点火在旁边起哄。 此时康熙正在宫里看折子,太子在一旁陪伴伺候,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梁九功动静几乎没有但是速度很快,“皇上······” 轻声细语的将八阿哥府里发生的事情,在皇上耳边讲了一遍。 皇上惊得手里的奏折都掉到了龙案上,“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夫妻三人?” 梁九功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好啊!朕看他们就是想气死朕!”皇上气的压根坐不住。 “把这群不孝子都叫进宫来,还有赴宴的女眷。”皇上气坏了,“兄弟之间争吵,她们为何不知道劝阻,还任由事情越闹越大?” 好家伙,皇上这是迁怒,自己的儿子有错,但是儿媳妇的错更大。 皇上一生起气来,连以往的亲亲太子都看不顺眼了,“你身为太子应当友爱兄弟,要是你今日在八阿哥府,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太子没想到这都能刮拉到自己。 自己倒是想去,在宫里自己是“孙子”,出宫自己是太子爷,不是您老人家让我不要去的吗,说什么区区一个庶女罢了,太子是储君不能自降身份等等。 太子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儿臣知错,还请皇阿玛息怒。”这太子当的是真憋屈。 皇上头次发现生太多孩子不好,你瞧瞧这呼啦啦一群人进宫,皇子一堆儿,福晋一堆儿,空荡的乾清宫一下子就紧凑不少。 宝珠没想到这最后大戏自己都能看上。 到皇上面前八福晋是真有些怕了。 皇上厌烦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媳妇,早知道······罢了,为了岳东势力! “朕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 皇上看着底下的男子,比自己的儿子差远了。 “说你是谁?” “臣伍尔占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宗室面对皇上不能称奴才,而眼前的人满语说的这么好应该也不是汉人。 难怪眼熟,“你是安亲王的儿子?” “是皇上”,伍尔占老实回答。 “你为什么出现在八阿哥后院,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皇上一脸的不高兴,而且还是在女眷更衣的外室,要是自己的儿媳妇被你看光了怎么办。 皇子娶妻大多都是政治联姻,这事掰扯下来皇家不占理,到时候又得被汉人私底下蛐蛐蛮夷什么的。 伍尔占低着头犹豫片刻,“回皇上,是八福晋让臣去的。” 诚郡王一拍大腿,“皇阿玛你看,儿子就说嘛!” “闭嘴老实跪着”。 八阿哥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周围的女眷都离八福晋远了些。 八福晋连忙解释道:“皇阿玛,臣妇没有。” 此时八福晋也是有苦说不出,她是让人引外男进后院,但是引的是毛氏的表哥,不是自己的表哥。 毛氏虽然生的是个小格格,但是八福晋冷眼瞧着毛氏样子不错,又给八阿哥生了孩子,眼瞅着二人怕是有了真感情,八福晋自然要除去毛氏。 到时候小格格有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生母,肯定不受八阿哥重视,婴儿脆弱容易夭折是常事。 “你有什么证据,再者说你跟八福晋男女有别不说,她让你去你就去,你们什么关系?” 皇上此时是真的起疑了,他们二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是表兄妹,青梅竹马······ 自己也有表妹,他还不知道男人的小心思嘛!那八福晋有这个心思吗,安亲王知道吗? 小心眼的皇上疑心病犯了,开始疑神疑鬼起来,狸猫换太子,偷梁换柱混淆皇室血脉什么的一个劲的往脑子里钻。 这会不会是安亲王故意的,难怪八福晋郭络罗氏老是撺掇老八夺嫡。 皇上本来就是一个纯粹的政治生物,仅有的感情也不会分给,一个嫁进来还没多久的儿媳妇。 此时皇上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赐死郭络罗氏,该选谁家的女儿做下一任福晋了。 “皇上明察,臣对八福晋绝无旁的心思,只是臣以为表妹有什么事情要臣帮忙,臣才去的。” 皇上打量着底下的二人,沉吟片刻后,“好了,你们先退下。” “是皇上” 诚郡王不乐意了,“皇阿玛?!” “赶紧滚!” 康熙懒得搭理他们,后宅里的那点子阴司,竟然也要拿到朕面前来。 诚郡王不忿,在乾清宫外冲着八阿哥冷哼一声,“八弟日后还是得把府中守好,别到时候再冒出来一个不清不白的野男人。” 九阿哥不爱听这话,刚想跳出去帮他八哥说两句话,就被五贝勒给拽住了,另一只手被十阿哥死死抓着。 三人帮如今还没团结起来,眼看着就要解散了。 还是梁九功露面才将几位阿哥哄走。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八福晋不适合做皇子福晋,但是现在休了她也不行,不能叫人看皇家笑话。 “梁九功你去给惠妃和良嫔传个话,叫她们好好教导八福晋。” 皇上打算实在不行,等大选的时候再给老八赐一个侧福晋来制衡八福晋。 德妃上次选的那个就不错,钮枯禄氏的格格,就是其父官位小了些。 不行!皇上摇头,这个可吓不住八福晋。 皇上特意派梁九功去提点了惠妃两句,晚上又去惠妃宫里训示了两句,宜妃也没逃脱干系,谁让她也姓郭络罗氏。 惠妃这个憋屈,她这些年什么时候被落过面子,要知道她是四妃之首还协理六宫,宫里的人事账目,规矩刑法她说一不二。 如今却因为一个外八路的儿媳妇被皇上训斥。 “这个良嫔也是窝囊,都已经是嫔主子了还像贵人一样,谨小慎微怕这怕那,现如今连儿媳妇都骑她头上去了。”惠妃忍不住碎碎念。 第103章钮枯禄氏之争 回府后的宝珠不禁想到,这八阿哥不是日后被称为八贤王吗? 听说最会礼贤下士收买人心,这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眼瞅着八福晋一天得罪一个人,这都快把娘家安亲王府得罪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安亲王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安亲王什么态度不好说,但是安亲王福晋肯定是向着自己亲儿子的。 宝珠正想着呢,就听见了婴儿婴语,一抬头就看见了缩小版皇上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哎呀妈呀!宝珠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妈呀吓自己一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胤禛一边将手里的孩子递给宝珠一边问道。 宝珠心想还不是皇上追着我杀,外面一个大的,家里一个小的。 “没什么,就是······”,宝珠简单的将今天跟八福晋的对峙跟胤禛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八福晋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管她,她什么也干不成。”胤禛轻描淡写的说道。 听到宝珠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胤禛更不后悔坑八福晋了。 俗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八阿哥回府之后没再看八福晋一眼,还下令将小格格抱回毛氏房里,更是放话将毛氏提为庶福晋。 毛氏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孩子,喜极而泣,自己还以为一辈子都不能认回小格格了。 “格格您别哭了,这是好事,而且爷说了还提您为庶福晋,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也是一路陪着毛格格苦过来的,如今也算是雨过天晴了。 八福晋本来就不是一个能接受挫折的人,如今这一个接一个的挫折,就要把八福晋给逼疯了。 “你们这些废物,一点小事都干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八福晋怒火高涨,忍不住打骂底下的奴才出气。 这些奴才也是安亲王府出来的,本来想着给八福晋做陪嫁日子能更好些,可没想到实在是遭老罪了。 冷桃身为八福晋的贴身大丫鬟,更是被八福晋赶出去跪在外面。 安亲王福晋此时也是骂骂咧咧的,一边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一边又恨那个外八路白眼狼八福晋。 “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是吧? 你对你额娘我都没这么听话,她叫你死你也去!”安亲王福晋的手指都指到伍尔占脑门上了。 最后安亲王福晋收敛了怒气,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如实跟额娘说,你是不是心里有她?” 伍尔占摇摇头,“额娘我可不敢,那可是皇上的儿媳。” “你最好没有,你舅舅要去江南那边办差,明日你跟你舅舅一块儿去。”安亲王福晋打算把自己的儿子打发走,等风声过去了,在叫他回来成婚。 伍尔占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安亲王世子此时开口道:“额娘别生气,不值当您气坏了身子。” “我怎么不生气,八福晋自小就是个搅家精,好在现在出嫁了。” 哪怕郭络罗氏没嫁给八阿哥,她也绝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妻子。 “我的儿,我看扶持八阿哥一事就算了吧,八阿哥连自己的福晋都管不好,日后怕也没什么大出息。” 安亲王福晋一直都不支持自家掺和到夺嫡一事中去,她觉的自家有铁帽子王位,何苦来哉呢! “额娘您说得对,以前儿子只是想着几个弟弟的前程。” “额娘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们都是额娘的孩子,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事都是你阿玛该操心的。” 安亲王此时在皇上面前赔罪呢,心里的那一点野望也熄灭了,就八福晋这名声想做皇后估计没戏,他们安亲王府可不想为旁人做嫁衣。 上位者的心思变化莫测,今日你还是安亲王府的宠儿,明日就是弃子。 “安亲王朕也不是狠心的长辈,也打算再给八福晋一个机会,朕只是想给八阿哥再指一个侧福晋,八阿哥这些日子也为朕办了不少差,爵位暂时不能给他,但是有功还是要赏。”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安亲王拱手一礼,“臣多谢皇上给八福晋机会。” “安亲王你能理解朕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说着皇上问道:“不知道安亲王可有人选?” 安亲王摇摇头,“臣年纪大了,哪里还知晓这些年轻的格格。” “是吗?” 送走安亲王,皇上打算去后宫溜达一圈,“去永和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德妃免礼” “爱妃在做什么呢?”皇上在主位落座。 “也没什么,就是收拾收拾库房,给小格格和小阿哥找点东西,臣妾这里还有几个孩子小时候用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 “爱妃有心了” “钮枯禄氏?”德妃想了想,“今年大选内务府送上来的名录里,有好几个钮枯禄氏,皇上您问的哪个?” “孝昭皇后那支有吗?” “皇上您忘了,前些日子皇上您不是下旨让其自由婚嫁了。”德妃想了想还是道:“皇上是打算给十二阿哥选嫡福晋吗?” “朕打算给老八选一个侧福晋,才来问问你有什么好人选。” 德妃嘴角抽搐,那八阿哥府里岂不是要乱套,八福晋跟钮枯禄嫡枝一脉的贵女,在府里还不得打起来,皇上是生怕八阿哥府里不够乱吗! “朕就是问问。” 德妃才不信呢! “倒是有个四品典仪之女钮枯禄氏,臣妾觉得她性子挺好,打算给老四做个格格。” 德妃怀疑的看着皇上,“您不会是打算来截胡吧?” 皇上摇摇头,“朕觉得不好,钮枯禄氏是四品官之女,还是满族大姓钮枯禄氏之后,老四家里的侧福晋是汉军旗其父官位也不高,相较之下容易生乱。” “只是钮枯禄氏的父亲官位不高,性子又软和,怕也压不住八福晋。” 这才是德妃看重钮枯禄氏的一点,性子好最要紧,老四的福晋和侧福晋都不是刻薄的,对于钮枯禄氏来说也是个好去处。 第104章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皇上让梁九功给钮枯禄氏的族长漏了一个口风。 意思就是你们家的格格有两个去处,一个是八阿哥的府上为侧福晋,另一个就是去四贝勒府上做格格。 凌柱虽然只是一个四品典仪没有任何实权,不过就是领个差事混日子,但是他的心气却不差。 他曾祖父和开国五大功臣弘毅公是亲兄弟,他们跟钮枯禄氏嫡支一脉的血缘并不浅薄。 侧福晋是上宗室族谱的侧室,格格就是个没名没分的侍妾,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而且当初云游的道人可说了,他的女儿托雅可是有凤命的人,前程远大着呢! “全凭堂兄做主,只是我舍不得女儿做一个小小的格格,而且四贝勒府早就有了生育龙凤胎又得宠的侧福晋,哪里还有托雅立足的地方。” 凌柱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八阿哥的侧福晋。 “既然如此那我就禀报皇上了”,钮枯禄族长点点头,对凌柱表示理解。 说着话锋一转,“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八福晋跋扈桀骜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钮枯禄氏也不可能日日为了你的女儿冲锋,日后托雅受了委屈要么自己找回来,没本事就只能忍着了。” 这话虽然冷漠,但是确是绝大多数大姓旁支之女的生存写照,家族的资源只会倾斜到更有资质的人身上,八阿哥现在表现平平,他们钮枯禄氏不仅不会为托雅出力,更不会为八阿哥出力。 除非是托雅突然暴毙,钮枯禄氏一族自然会让八阿哥给个交代。 钮枯禄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是不会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的,若是把八阿哥换成太子,自然会出力扶持托雅,在前朝也会为太子摇旗。 换成如今声势显赫的直郡王也是如此。 太子的妻妾或者是皇上的妻妾对家族都有助力,两者属于利益交换。 但是八阿哥的侧福晋这样的身份,对钮枯禄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帮助实在有限。 对于钮枯禄氏来说,八阿哥和四贝勒显然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凌柱眼神黯然,要是自己的托雅能得到家族的全力扶持,何愁没有凤命呢? 其实说到底就是凌柱自己都不太相信老道人的话。 “有劳堂兄奔波了”,凌柱拱手一礼。 “无妨都是为了家族,若是托雅争气为八阿哥生下长子,受欺负了我们钮枯禄氏一族也不是好相与的。” 钮枯禄氏族长让凌柱放平心态,若是有了利益钮枯禄氏一族也不会干看着的。 凌柱亲自将族长送出门去。 回到后院正厅,看着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托雅你要争气啊,都是流着一样的血,他人国公之尊,我们却仰人鼻息。” 凌柱何尝没有野望,虽然出身钮枯禄氏一族,但是家族的资源也是被顶尖的几人占据,他也分不到多少。 “阿玛放心,我会为阿玛争光的。” 托雅不知为何,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八阿哥的侧福晋时有些遗憾,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很快又好转了,做侧福晋肯定要比做一个小小的格格强,虽然八福晋恶名在外,但是自己好歹也是钮枯禄氏一族的格格,八福晋也不敢将自己如何,此时的托雅很自信。 阿灵阿迈着将军步走进正房,此处是一等公夫人乌雅氏的住所。 乌雅氏乃德妃亲妹,也是因为德妃,乌雅氏才从包衣奴才抬旗到满洲正黄旗,嫁给顶级勋贵为妻。 阿灵阿没有侧室,只有几个小透明侍妾,对乌雅氏很是疼爱,所有的子嗣都是由乌雅氏所生,不过阿灵阿这个人有些大男子主义。 一直认死理认为男主外女主内,在家中很少说朝堂之事。 看着自己的妻子拉着脸,阿灵阿挠挠头,“怎么了夫人,可是有人得罪你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爷的夫人。 乌雅氏放下手里的茶盏,有些阴阳怪气,“哼,我又不是什么矜贵的人,旁人还怕得罪我?” “嗐你这妇人,总是怪声怪气的,有话就说爷给你做主。”阿灵阿拍拍胸脯。 “还能有什么,你们钮枯禄氏的格格矜贵看不上我姐姐的阿哥,我就知道我给你们钮枯禄氏添了那么多的子嗣,你们还是瞧不上我。”说着乌雅氏开始抹起眼泪来。 “等等打住”,阿灵阿见不得自己的夫人哭,所以对她保护的很好,朝堂上的心烦事阿灵阿从不会带回府来。 听完夫人的哭诉阿灵阿大概了解了,这是德妃在宫里不满了。 “你这话!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那凌柱能懂什么,目光短浅之辈,他要是有出息,就是凭借着姓氏也不能一直混日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阿灵阿看不上这样不努力没出息的族人,要知道就连老五都能靠自己得到皇上的青睐,因此娶到满族状元的女儿,这点他是佩服的。 说起四阿哥,阿灵阿想到最近四阿哥还挺出名的。 “我记得德妃跟四贝勒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乌雅氏白了丈夫一眼,“你懂什么,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疼。” 钮枯禄氏选了八阿哥让德妃很不高兴,他们竟然敢嫌弃自己的儿子。 刚好自己的妹妹进宫看望自己,德妃就跟自己的妹妹絮叨起来。 这才有阿灵阿回府的这一遭。 “好了夫人别气了,等四贝勒的龙凤胎满周岁,爷到时候礼单再厚三成,就当赔罪了。” “算你有良心。” 皇上再得知钮枯禄氏的选择,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下旨。 这日圣旨到了八阿哥府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钮枯禄氏托雅为八阿哥侧福晋,钦此。” 八阿哥此时真的有些头疼了,这皇阿玛还真会添乱,这个钮枯禄氏侧福晋完全不是助力,反而是阻力。 郭络罗氏跟宜妃同族,钮枯禄氏跟温僖贵妃同族。 要是这两个人斗起来,那自己跟九弟和十弟的关系还能和睦吗? 八福晋全程黑着脸,只觉得自己在八阿哥府里的权威被挑衅了,皇上亲赐的侧福晋,是皇上派来替代自己的吗? 做梦!这府里只能有自己一个女主人。 第105章不平滋生恨意 本来宝珠得知八阿哥有侧福晋的时候就很震惊,当得知八阿哥侧福晋是钮枯禄氏的时候就更震惊了。 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那不就是乾隆生母孝圣宪皇后吗? 天命之女怎么跑到隔壁去了,那胤禛还能登基吗? 不行!要是胤禛不能登基,那自己还怎么躺平,自己躺的平吗?全家不会跟着一起躺板板吧。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胤禛不满,“你好像对八弟府上的事情,格外的感兴趣?” 看着胤禛危险的表情,宝珠干笑一声,“哪有,妾身就是对八福晋比较感兴趣。” “你们女人的气量就是小”,胤禛摇摇头转过身准备入睡,明早还得上朝呢,那两个小家伙可准时了,一到自己上朝的时候就咿咿呀呀的,比苏培盛好使多了。 “谁气量小?!”宝珠不喜欢这种覆盖所有女性,带有歧义的话。 “好好好不小,都不小,快睡觉吧,明日爷还有事呢。”胤禛转回来,拍拍宝珠的手臂哄道。 宝珠顺势凑过去,“这个钮枯禄氏侧福晋,嗯·····爷您知道吗?” 她总不能说,这个钮枯禄氏原本该是你的女人,哎呀,有些话憋着不能说,好难受,就跟便秘拉不出一样。 “不知道,快睡觉,不睡咱们”,说着就要拉帘子。 “不要了,我睡着了已经。”宝珠利索的闭上了眼睛。 没了钮枯禄氏,德妃又选了一个乌苏氏,虽然跟乌雅氏只差一个字,但是两者没什么关系,不过都是满军正黄旗人,属于上三旗。 乌苏氏是武官世家出身,不过这个乌苏氏是旁支格格,嫡支一脉的格格给四贝勒做侍妾格格不太合适。 皇上也不会允许的,虽说人家自称奴才,但是你不能真拿人家当奴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不乱套了。 又选了两个汉军旗出身的格格,一个冯氏一个廖氏,也是一文一武。 廖氏是武官之女,其父在福晋之父费扬古手底下做官,极为忠心。 李格格一早就从福晋嘴里得知了消息,一听又要来三个新人,李格格坐不住了。 “翠萍,你把你的衣裳拿来给我换上。” 翠萍不敢置信,连忙劝说,“格格您穿奴婢的衣裳做什么,奴婢粗鄙衣裳也粗糙,再划坏了您的皮肤。” “别废话了,我有用。” “好,奴婢这就去。” 李格格换上翠萍的衣裳,卸了脸上的妆容,头发也梳成小丫鬟的小两把头,很小的那种,一点首饰也没有。 “翠萍走,咱们去宋格格的院子。” “是格格”,翠萍不理解但是照做。 宋格格可以说是这府里最悲情的一位格格了,府里的奴才提起这位都忍不住叹口气,说一句可怜。 可不是嘛,两女未满月便夭折,这做母亲的哪里受得住。 以前还算温馨的小院子如今也升起荒凉之感。 贝勒爷都不来的地方,府中的奴才也不愿意踏足。 也就只有知慧依旧忠心耿耿的伺候在一旁。 以前宋格格身边有好几个丫鬟婆子服侍,但是自从孩子夭折,宋格格就将她们撵走了。 孩子夭折后,宋格格看谁都像是害了她孩子的人。 正好那些人也不愿意将时间耗在宋格格身上,麻溜的走了。 眼看着宋格格不行,她们也得换个有前途的主子伺候,这府里要来新格格了,她们也得找找新路子。 “你们是谁?!”知慧端着水盆出来,看着外面站着两个丫鬟打扮的人,吓了一跳。 “你这奴婢好没眼力劲,本格格都不认识。”李格格趾高气昂。 听声音知慧就听出来了,不过她不是很欢迎李格格,毕竟大格格一仇她还记得呢! “李格格您来这里做什么,还这身打扮?”知慧警惕道。 “我懒得跟你说,你们格格呢,我有事要跟她说。”李格格不耐烦道。 知慧不敢让李格格进去打扰自家格格,格格身子不好再被李格格气着怕是更不会好了。 “知慧让她进来”,宋格格憔悴的声音传出。 “李格格请”知慧这才让开。 屋里一股子药味和一些霉味,李格格捂着鼻子,“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委屈李格格了,我如今也就这样的待遇。”宋格格不冷不热的说道。 接连失了两个孩子,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看着憔悴至极,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宋格格,李格格有些吃惊,随即想到母亲说的话,这深宅大院吃人。 “宋格格你我一同入府”李格格说不下去了,她怕她步宋格格后尘。 宋格格清楚的看到李格格眼里的恐惧,“怕什么,你如今跟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孩子没得蹊跷我也是。”李格格声音有些失落,这是她过不去的坎。 宋格格慢慢撑起身,“所以呢?” “你不该就这样下去,你得给你的孩子报仇!”说着李格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只会让仇者快。” “找谁报仇,贝勒爷都报不了,你让我去找谁?”宋格格又怎么不想报仇,但是她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 “找福晋!”李格格斩钉截铁的说道,“找福晋报仇!” 宋格格笑了,无奈的笑了,“福晋连侧福晋的龙凤胎都容得下,又怎么会容不下我的孩子。” “侧福晋是皇上亲赐,有自己的班底人马和贝勒爷的宠爱,福晋那是不得不容。 或者说福晋是没做什么,但是她冷眼旁观了,她管家这么久,我不信她一点问题都没看出来。”李格格说到后面有些声嘶力竭。 她知道她很不讲理,但是她必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不然她会疯的。 “算了” “算了?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坐到天明,等死?”李格格提高声音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你就这样死了也一样无用。” “如果真需要一个借口才能活下去,那你就恨福晋,谁让她是正室嫡妻却没管好家;恨侧福晋,谁让她一来就拥有这么多,宠爱孩子地位,凭什么?!” 第106章打压,嫡嫡道道 不得不说,李格格粗浅的言语真让宋格格听进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慢慢熬着呗,你就等着看她们的下场。”李格格似是嘲讽又似安慰,“人不可能总是风光的,总有落魄的时候,就像当初我以为我能一直得宠一样。 新人源源不断,侧福晋不能总是这么好命的,福晋也不是一直都能稳坐钓鱼台的。” 李格格看着宋格格严肃道:“我承认大格格一事我确实有问题,但是我不后悔,我告诉你一件事日后咱们就扯平了。 贝勒爷派人来收东西的时候,是从侧福晋院里出来的。 侧福晋身边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当初你生孩子的时候来看过你,侧福晋应该知道一点什么,你有机会不妨问问侧福晋。” “你为什么不问?”一提到孩子的事情,宋格格才有几分精神。 “我问了她也未必说,不过你不一样,你太可怜了侧福晋有可能会动恻隐之心。”李格格摊摊手,“你去试试呗,反正你都这样了。” “是啊反正都这样了。”宋格格苦笑。 李格格之所以打扮成丫鬟的样子,就是不想惊动宋格格,不然要是让福晋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和宋格格密谋什么呢。 福晋现在也没心思关注李格格,廖氏要入府了,这个廖氏就是额娘选中的人,廖家也同意了。 玉芙汇报道:“夫人早就打听过了,这位廖格格是个性子懦弱的,是原配夫人生的嫡女,生来克母所以不招廖家的长辈待见,是个好拿捏的。” 福晋点点头,“你去给廖氏安排个好点的院子,务必让她尽快怀上子嗣。 早点有孕,跟大格格和大阿哥差不多年岁,跟在他们身边也能沾沾光。” 福晋不觉得自己生下嫡子嫡女就能盖过龙凤胎的风头,那大格格太有福气了,皇上不喜欢才怪,日后怕是有前程的,关系处好了只会有好处。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心尖肉,每次德妃提起大阿哥都是眉开眼笑,老话确实没说错。 “福晋说的是”,玉芙点头附和。 “福晋下月初是隔壁八阿哥府上侧福晋进府的日子,咱们要去吗?” “还能不去吗?”皇家面子比天大,不能随意撕破脸。 “可以,三福晋就不去”,玉芙道:“您也可以不去。” “侧福晋去吗?” “去,刚刚侧福晋派人来说了。” “那好,我就不去了”,四贝勒府的女眷总要有一个出席。 反正是侧福晋入府,李侧福晋去那自己就不用去了,不用太给八福晋面子,而且这样的面子八福晋也未必愿意要。 八福晋恨不得直接一顶小轿子,把钮枯禄侧福晋抬进府算了,还办什么宴席,真是给她脸了。 隔壁的八福晋又在大发雷霆,“用这么红的颜色,到底是继福晋入府还是侧福晋入府?” 内务府和礼部的人一脸无奈,没想到八福晋连装都不愿意装,这差事可真难办! “八福晋息怒,隔壁四贝勒府的李侧福晋入府,也是这样操办的,都是规矩。”内务府的大人拱手一礼,如实说道。 “哼,规矩?我倒是不知道光头阿哥也能有侧福晋了,还规矩?”八福晋阴阳怪气道:“四福晋乐意要个好名声那是她的事,可本福晋不乐意。 钮枯禄侧福晋是来做妾的又不是做平妻,她愿意进府就进,不愿意拉倒,本福晋可不愿意伺候。” 众人对八福晋的彪悍跋扈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好家伙,这八福晋可是连八阿哥带着皇上一块儿损了一遍,胆子真大啊! “这······八福晋息怒,臣等再去钮枯禄侧福晋府上走一趟。” 几位大臣也没办法,擦擦头上的冷汗,这八福晋和钮枯禄侧福晋总要有人要退一步。 皇上注重嫡庶名分,钮枯禄侧福晋怕不是要委屈一下了。 不过这一回要是忍了,日后怕是也要一并忍了。 凌柱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为了面子也只能劝自己的女儿忍一忍,体面最重要。 托雅能有什么办法,阿玛不给自己做主,族里也不出面,自己也只能忍了。 礼部见钮枯禄侧福晋点头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日后有关于八福晋的差事自己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凌柱的夫人见女儿受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窝窝囊囊的哭。 哭的托雅心里也难受,这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八福晋一再削减钮枯禄侧福晋该有的规制,以此来判断钮枯禄侧福晋的底线。 等宝珠来参加八阿哥侧福晋入府的婚礼时,整个人都傻了,这么寒酸,八阿哥也不嫌丢脸。 “李侧福晋看到钮枯禄侧福晋想必也感同身受吧?” 宝珠看着一旁说话的,自己并不认识的一位妇人,摇摇头道:“本侧福晋感同身受不了,我竟不知八阿哥如此重情,纳个格格还要办婚宴,好排场。” 围观的宾客没想到李侧福晋这么不给面子。 听说新入府的侧福晋是钮枯禄氏一族的格格,这婚礼怎么这么寒酸,府中处处都是粉色诡异的很。 宝珠也没想到八福晋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八阿哥,夫妻不和的矛盾直接摆到明面上。 看着钮枯禄侧福晋的轿子进府,不少人眼珠子都瞪大了,天老爷! 康熙三十年的时候,皇上修正大清会典,皇子无论是否封爵,皇上赐婚侧福晋同福晋一样,都是八抬大轿,只是金黄垂檐改为红垂檐,也很气派的。 八阿哥无论封不封王,他都是皇子,是高于宗室诸王的,规制都是最顶尖的,大清会典皇上明确表示过的。 八抬大轿改为四抬小轿,这怎么能行。 其中也有钮枯禄氏一族的夫人和官员或者是外嫁女,一个个皆是一脸气愤,恨这位侧福晋软弱坏了钮枯禄氏一族的体面。 刚刚李侧福晋的那句,“纳个格格还要办婚宴,好排场”更是让钮枯禄氏一族的人脸红不已。 这个凌柱一家真是把钮枯禄氏一族的脸都给丢光了。 八福晋再次出名,能把一位还未进府的侧福晋打压成这样,也是厉害,不过这位钮枯禄侧福晋也够软弱的,有失满洲贵女的身份。 第107章八福晋立威 此次为了给自家八哥撑面子,九阿哥十阿哥都来了,还有五阿哥等关系还可以的阿哥。 见此场景十阿哥心里不得劲,钮枯禄氏是自己的母族,自己的额娘和姨母都是钮枯禄氏的格格。 八福晋也太不给面子了,她就算不喜欢皇阿玛亲赐的钮枯禄侧福晋,也不该这么不给钮枯禄氏一族面子,这不是把钮枯禄氏一族的脸放在脚底下踩。 这个钮枯禄侧福晋也是没出息。 八阿哥没想到自己的福晋能把场面弄的这么难看。 重要的不是侧福晋是谁,重要的是皇上亲赐。 周围的皇子福晋和宗室福晋面面相觑。 在场的权贵夫人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郭络罗氏一族的格格从自己的儿媳妇名单中划去。 安亲王府的格格也得敬而远之,他们这些人家庙小,娶不起这样的大佛。 一个外八路的外孙女都这样骄横跋扈,可见安亲王府的教养。 “八哥,就算八嫂不喜欢侧福晋,也不该这样,这太丢脸了,岂不是叫人看了咱们笑话。”十阿哥难得聪明一回,说到点子上去了。 五贝勒更是一拍大腿,得嘞,郭络罗氏一族的名声这回更臭了。 “八弟,五哥我还有事,就先回了。”五贝勒转身就走,要不是小九自己才懒得来凑这个热闹。 没看大哥,太子,三哥,四哥都没来。 “九哥,我也先走了。”十阿哥随五贝勒一起离开。 “哎十弟”,九阿哥如今才知道什么是左右为难。 八福晋今日一身正红色织金旗装,上面绣了大朵的牡丹,牡丹一直都是正室专属。 架子头高高梳起用赤金累丝扁方固定,整套点翠凤凰头面,红宝石抹额,流苏步摇垂在肩头。 漂亮的远山黛,眼尾上挑妩媚动人,珍珠粉敷面,一点红唇,不得不说此时的八福晋确实明艳不可方物。 珊瑚手串,纤长的鎏金护甲,就连高高的花盆底鞋上,都有小米珠和各色宝石串连成的图案。 略显寒酸的钮枯禄氏侧福晋站在八福晋面前行礼。 侧福晋身上的婚服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洗褪了色一般,有些滑稽。 没有大拉翅,只有简单的小两把头,没有点翠只有一两根金簪装点,红穗流苏倒是勉强添了一点喜气,不过细眉淡眼一看就是受气的样子。 宝珠看着钮枯禄氏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如潮水般退去。 如果钮枯禄氏是这样窝囊的性子,那她在八福晋手底下怕是熬不了多久。 也没那个命熬到太后的宝座上。 “妾身拜见福晋,今日入府侍奉阿哥爷,还请姐姐多多关照。”钮枯禄氏细声细气道。 八福晋一脸傲气的端坐上首,抬着下巴都不用正眼瞧钮枯禄氏,哪有一点要和钮枯禄侧福晋和平相处的意思,“日后侧福晋知尊卑,本福晋做为当家主母自会关照你。 嫡庶有别,天定的规矩,你是阿哥爷的侧福晋,但对本福晋来说,你永远是妾,你当恪守规矩不可唤我姐姐,若是坏了规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府里的大事小情都由本福晋做主,你不可插手亦不可插嘴。 安分守己才是你要做的,老老实实做你的侧福晋。” “多谢福晋教诲”,钮枯禄氏低眉顺眼道。 对于八阿哥府来说,本来侧福晋入府也算是喜事,应该也能热闹几天,可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过去了。 侧福晋入府好像也没翻起什么风浪来,八福晋善妒平日就不许八阿哥常去侧福晋院里,不合她心意便大吵大闹。 对于钮枯禄氏更是毫不留情,每日请安不说,还日日挑剔,可偏偏八福晋用规矩压着,熬的钮枯禄氏侧福晋人都瘦了一圈。 用一旁的毛氏的话来说,福晋真是比恶婆婆还毒。 不过好在有侧福晋吸引仇恨,毛氏被八福晋抛到了脑后,不用再被日日苛责。 宝珠跟听话本子一样长吁短叹,没想到自己这个蝴蝶的到来,把钮枯禄氏给扇到隔壁去了。 “侧福晋今日新格格就要入府了,您看看这些东西给她们做见面礼行吗?”云起说着将托盘举起。 “我记得给李格格她们见面礼的时候不就是一些小首饰,怎么这回又是布匹又是宝石簪子的。”倒也不是宝珠小气,不舍得给好东西。 当然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主要是宝珠不想越过福晋。 不能让皇上知道自己恃宠而骄。 “您那时刚过府不好太惹眼,如今您地位稳固自然要对她们展示自己的地位,再者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比照着福晋减三成的。”孔嬷嬷在一旁解释道。 “减三成还这么多,福晋钱多的没处烧了?”宝珠不解,“新进府的格格有福晋的亲戚?” 孔嬷嬷摇摇头,“不清楚,都是大选的格格,谁也不知道皇上会将谁指给贝勒爷。 不过明旨过后,奴婢去打听了一下,廖氏的父亲是福晋阿玛手底下的武将,日后应该是唯福晋马首是瞻的。 冯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熟读四书五经。 乌苏氏是家中的长姐,性子怎么样还不知道。” 宝珠点点头,打趣道:“熟读四书五经,那可是个女博士,比我强多了”。 “您也有您的好,侧福晋可别妄自菲薄。” 众人说笑着,里屋的婴儿房就传出了啼哭声,“这两个磨人精醒了。”宝珠叹了口气,又要开始带娃日常了。 当初把孩子生下来宝珠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的,反正是比平时嗜睡一些,用上好的药材补品,补了好几个月才补回来。 看着这么多奶嬷嬷和保姆,宝珠没有那种孩子被奶嬷嬷带大,日后不跟自己亲的想法。 这孩子就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样还跟奶嬷嬷亲,那自己也该想想自己的问题了。 能逗孩子却不用自己时时费心,还有用不完的分例,这日子可真不错。 不过自从两个孩子能咿咿呀呀了,就离不开自己了。 睡醒了找自己,饿了找自己,困了找自己,自己不在就扯着嗓子哭,自己倒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把胤禛心疼的不行。 抱起来就哄,这两个孩子也跟小人精一样,只要有阿玛和额娘抱抱就不哭了。 第108章新人入府,众生百态 新人是中午入府的,都是一顶小轿子抬到贝勒府侧门,从侧门入府的,也没什么箱子嫁妆什么的,就只有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一些私房银子。 不管去哪里银子都是必不可少的,贝勒府的奴才也是要打点的,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最快最稳妥的方法就是银子开路。 “格格这边请,福晋一早就给您安排好了院子。”管事婆子引着一个打扮简单,身材纤细的女子,一边走一边道。 这女子就是廖氏,一路低着头看着倒是如传闻一般,胆子小好拿捏,一旁的管事婆子隐晦的观察着。 “格格到了您瞧瞧”,婆子一脸温和的笑意,“您要是有哪里不满意都可以说。” 廖格格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露出一贯温婉的笑意,“多谢福晋恩典,妾身再满意不过了,比在家中好多了,等明日妾身再给福晋行大礼谢恩。” 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针脚细密的荷包,“给嬷嬷,劳烦嬷嬷跑一趟,收下喝些茶水。” “哎呦这多不好意思,那老奴就厚颜收下了,就当沾沾格格您的喜气。” 这廖格格还挺懂事,本来以为被家中冷待的女子,应该不通人情呢,现在看来不也挺好。 好声好气的送走嬷嬷,廖氏打量着屋里的几个丫鬟打扮的人。 “奴婢是一等丫鬟,刚从内务府分过来的,还请格格赐名。” 这个大丫鬟语气热络亲切,心想能让福晋派身边的管事嬷嬷引路,怕不是有关系的,这个主子暂时值得跟随。 “那你就叫晨初吧,光景新开,一切都重新开始。”这就是廖氏的想法。 从小在家中谨小慎微,如今能进贝勒府也算是自己的出路吧,起码继母没有办法再拿捏自己了。 自己的那个好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母亲早早去世,自己在廖家无依无靠,他凭什么以为自己会为廖家尽心谋划呢! 自己就是死,也绝不会让廖家好过,要是自己实在活不下去,就自戕而亡,皇室女眷自戕乃是大罪,可是要牵连家族的。 想到整个廖氏都毁于一旦,廖氏忍不住笑了。 薄情寡义的父亲,恶毒又爱慕虚荣的继母,无能好赌的弟弟,喜欢欺负自己的妹妹他们都该死。 这些年的忍耐何尝不是为了今天呢! 翻着包裹里的银子,这里面有外家给的银票,是母亲的嫁妆,母亲的嫁妆自己全都拜托外家当了,自己是妾母亲的那些东西自己压根用不上。 当了也比被那群没心肝的东西都拿走好,凭白便宜了他们。 乌苏氏和冯氏也已经入府,乌苏氏破例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冯氏没带。 看着干净雅致的屋子乌苏氏满意的点点头,天家就是富贵,自己也不用怕过苦日子了。 自己家除了自己全都是能吃的,阿玛和弟弟都是大块头,要不是额娘的身材也远超常人,生弟弟的时候估计就难产而亡了,谁家孩子一出生就十斤!!! 阿玛也不会生财,额娘也不咋会持家,穷文富武,要不是有祖父祖母还有叔伯补贴,自己一家早就要去大街上喝西北风了。 舒宁是自家老管家的孙女,跟自己一块儿长大,自己实在是舍不得她吃苦。 干脆跟自己一块来贝勒府,最起码吃饭是不用愁了,也不用洗衣服做饭了。 “格格这屋子真好看”,舒宁打转道:“比咱家强多了。” “好了别说了,叫人看笑话。” “是格格” 冯氏应该是家中条件最好的,身着绸缎首饰精美。 “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大丫鬟了,就叫满月,希望能圆满吧。” 冯氏叹气,宁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心里话,深宅大院哪里是自己这样人家的女子能入的。 自己家世平平,长相平平,只希望安分守己福晋能容自己。听说还有一位得宠的侧福晋,这日子,哎! 福晋身姿端正手里拿着一本账本在看,见管事嬷嬷回来问:“廖氏安顿好了?” “回福晋的话,已经将廖格格安顿好了,廖格格说明日给您行大礼谢恩。” “嗯,倒是个知礼的。”福晋不在乎谢不谢恩,在乎的是廖格格是个知晓感恩的人,这样就很好。 “好了嬷嬷你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福晋不喜欢用陪嫁来的老人,更喜欢用玉芙这样对自己唯命是从的。 但是也不会亏待她们,该有的荣养还是有的。 “是福晋,老奴告退。” 几个新人晚上都有些睡不着,明日就是给福晋敬茶的日子,也不知道福晋好不好相处,不会像八福晋那样吧。 八福晋已经成了悍妇代表,善妒之词的关联者,一提起善妒之词,八福晋的面容就会浮现。 廖氏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守夜的晨初听到动静道:“格格早些睡吧,福晋贤惠很好相处的。” “你不是刚从内务府分过来的吗?”你怎么会知道福晋贤惠好相处。 “不瞒格格,奴婢本来是要分到八阿哥府的,只是八阿哥府退回来的丫鬟都说,八福晋严苛不好伺候,动不动就要受罚。 所以奴婢花了些银子打点,才来格格您这的。” 晨初一想到这里,心就砰砰跳个不停,要不是自己消息灵通,自己就要去刀山火海了。 现如今一墙之隔的八阿哥府和四贝勒府,已经形成鲜明对比了。 善妒的八福晋VS贤惠的四福晋 谁都不愿意去八阿哥府,内务府的管事可是又发了一笔小财。 “这样啊,这我倒是不知。”自己在家中不受待见,也不会有人去为自己打听消息。 妹妹更是恨不得自己赶紧死了,好代替自己进府。 廖格格苦笑一声,这样的人家老天爷何苦让自己来世上走一遭呢。 第二日天刚刚亮,后院的女眷们就陆陆续续的起身了。 除了福晋和侧福晋能在请安前就用早膳,其余的格格都得等请安回来后再用早膳。 需得饿着肚子给主母请安,才能记得为妾的本分。 乌苏氏嘀嘀咕咕的吐槽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立得规矩”。 第109章齐刘海 新人第一日给福晋请安,都收拾的本本分分,浅色系的衣裳,首饰也不敢多戴,主要是也没有,除了冯格格好些,其余两人家里都不算太富裕。 “格格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去正院吧,晚了可不行。”舒宁想着初来乍到,宁可早了也不能晚了。 “行,走吧。”乌苏格格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想着虽然是格格但是也天天穿绸缎,不错。 走着走着乌苏格格突然想起来什么,“咱们这边是东边吗?” 舒宁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乌苏格格有些紧张,“那咱们昨日不是要去给侧福晋请安,先拜个码头吗?” 舒宁知道自家格格是怕初来乍到就得罪人,侧福晋有子有宠,她们惹不起。 “格格放心,侧福晋昨儿个派人来传话叫咱们好好休息,不用忙着去请安,奴婢想着侧福晋应该是也不想太惹眼。” “那就好,吓我一跳。” 来之前阿玛就告诉自己,自己没什么心眼少得罪人多吃点饭,自己有记在心里。 乌苏格格看着正院门前站着两个跟自己打扮差不多的人,想着这应该是跟自己一块儿入府的。 紧赶慢赶的,没想到自己还是最后一个。 “两位姐姐不知道如何称呼,是我来晚了。”乌苏格格一脸歉意。 冯格格摇摇头,“没晚,是我和廖格格来早了,我姓冯。” 几人互相认识了一下,很快正院的门就开了。 玉芙走出来笑容温柔,“几位格格来的真早,请进,福晋还要有一会儿,几位格格先坐一会儿。” “多谢姑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乌苏格格率先问道。 “奴婢玉芙” “多谢玉芙姑娘”,几人齐声道。 “不敢” 宝珠一大早既是请安也是消食,今早上的蟹粉豆腐羹实在是鲜美,没忍住喝了三大碗,有点撑的慌。 自从生了孩子要喝补药温养身体,胤禛就一直不许自己吃寒凉之物,大螃蟹更是许久不见。 其实自己不爱吃螃蟹,还要自己拆蟹多麻烦,自己就喜欢吃螃蟹的蟹肉和蟹粉做的菜,鲜美无比啊! “侧福晋您别挺着肚子,不知道还以为您又有了。”云起小声提醒道。 等到了正院范围内,宝珠才挺直腰杆走进院内。 一进院子宝珠觉得氛围有些古怪。 “拜见侧福晋,侧福晋金安。” “起来吧”,宝珠挥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几位新人见一位身着华丽,身姿纤侬合度,仪态天成的美丽女子走进来,知道这就是如今最得宠的侧福晋。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忙请安问礼。 绿色织金缎子,清爽又华丽,端庄和妩媚融合的恰到好处,咱们宝珠的美貌被低估了。 家常的两把头更显几分柔和,点翠鸾鸟步摇也不失身份。 只是宝珠有些愣神,天啊,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有想法,浅色的旗装,一样的厚刘海,这分得清谁是谁? 宋格格依旧抱病,李格格坐在宝珠对面,旁边是熬资历熬上来的刘格格。 宝珠戳戳刘格格问:“刚刚怎么了?”气氛怎么怪怪的。 “回侧福晋,刚刚妾身们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几个格格看着好像都一样。”刘格格神情复杂,这贝勒府的格格怎么质量越来越差。 “福晋到”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都起身吧”,福晋笑呵呵的看着好像心情很好。 福晋也被这几个新人给逗乐了,这是约好了吗,还打扮的一模一样。 “咱们府里又来了新妹妹,你们都是做姐姐的,日后都要和睦相处恪守规矩,你们新入府的也要柔顺恭谨。”福晋训示道。 “是,谨遵福晋教诲”。 “乌苏格格?”福晋试探的叫道。 平级的情况下,按规矩一向都是先满蒙后汉。 “妾身乌苏氏给福晋请安,愿福晋万福金安。”乌苏氏低着头再次请安。 宝珠本来就是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此时都恨不得低下头去,仔细看看这乌苏格格到底长什么样。 福晋坐在上首,此时只能看到乌苏格格的发顶以及厚刘海。 “起身吧,抬起头来,我瞧瞧。” “是个齐整的”,福晋也不知道怎么夸,乌苏氏是典型的满族女子长相,骨架大些,没有汉人女子的婉约,大概不是贝勒爷喜欢的样子。 乌苏格格心里清楚,第一轮自己paSS了,看来府上的贝勒爷不喜欢自己这样的。 “多谢福晋夸奖”,乌苏氏早就预料到了,也没多失望。 接下来是廖氏,毕竟是福晋选中的人。 日后论资排辈也得按今早的顺序,除非冯氏能平安生下子嗣,这样的话李格格的位置都得让给冯氏。 廖氏,福晋打量着有些失望,漂亮但不能让人一眼记住,漂亮的很普通还不如李格格。 李格格瞧了心里松了口气,不如自己。 廖氏上前请安,低下的头只能看见侧福晋手腕上翠意盎然水头十足的翡翠镯子,以及她的芊芊玉手,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漂亮且修剪规整的杏仁状指甲,上面套着银质镂空护甲,上面还镶嵌的小米珠,素净却不失雅致。 这就是得宠的侧福晋吗?真好。 冯氏也很平常,不过却有着一股书香女子的文气,看着就舒服。 “赏” 福晋也照例送上见面礼,除了住行,福晋的赏赐包含了吃穿。 赏赐的布匹有外穿的,还有顺滑细腻可以做里衣的,首饰有镯子钗环以及耳坠子,就算是不富裕的格格,也能挺很长一段时间了。 “多谢福晋赏赐”。 接下来就是拜见侧福晋,乌苏氏觉得侧福晋香香的。 有蟹粉包子的味道,蟹粉价格高昂,自己有好些日子没吃了。 见面礼是早就备好的,钗环都是银质的,没有什么特殊印记,日后日子周转不开,还可以拿去融了当钱花。 乌苏氏觉得福晋和侧福晋的见面礼,都送到自己心坎里去了,什么东西都不如银子好。 只看这些见面礼就知道,这两位都是好相处的,会体恤人的。 第110章有样学样 第一次请安福晋就单独留下了廖格格,李格格看着廖格格美貌又柔顺的样子,心里百转千回。 怎么说呢,心里痒痒的很,跟猫抓似的,她可太想知道福晋跟廖格格说什么了。 “侧福晋留步” 李格格连忙叫住了前面的侧福晋,眼神闪烁。 宝珠回头见是李格格,皱着眉不愿意跟她讲话,她可没忘这个李格格好几次都攀扯自己,烦不胜烦。 “给侧福晋请安,打扰侧福晋,还请侧福晋恕罪。” 凑近后,李格格再一次感受到侧福晋和格格之间的差距。 不仅仅是宠爱上的,还有地位之间无法逾越的阶层差距。 皇子格格是没有名分的后院女眷,在礼法上只是半奴半主的身份,没有独立自主权,只能参与府内组织的活动,皇室的一切活动都与她们无关。 其中服饰是最能体现尊卑的,所以像李格格这样的女眷是不能穿正色,只能穿偏色。 就像宝珠身上的绿色,身为侧福晋可以穿深绿等正色,但是李格格只能穿浅绿嫩绿等。 衣服上的刺绣图案更不能用金线,这是僭越。 “李格格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对于什么宫斗宅斗,宝珠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顶多就是指示身边的人去打听打听消息,至于下毒什么的,宝珠摊摊手,没有毒药。 下毒要是被查出来,那整个贝勒府都得被翻过来犁一遍。 陷害什么的更别提,陷害什么呢,其实宝珠一直很好奇就这种规矩森严,下人守卫众多的地方,外男是怎么能进入后院的。 不管有没有陷害成功,管着整个后院的福晋都是难逃干系的,所以也没有人会做这么不合算的买卖。 所以宝珠见过最多的宅斗就是斗嘴! 不过话说回来,李格格找自己做什么,斗嘴? “侧福晋刚刚也瞧见了,福晋有意照拂新人,还留她说话,想来是想借廖格格的手压压您的风头呢! 毕竟谁不喜欢新鲜呢?就像当初的妾身和侧福晋您一样。” 在宝珠还未入府时,李格格确实是最得宠的。 李格格觉得只有福晋能跟侧福晋过两招,两人斗起来,她说不定能捡捡漏。 而且福晋还未生育嫡子,但是侧福晋就已经有了龙凤胎,要换自己是福晋,怕是早就急得不得了。 “李格格叫住本侧福晋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宝珠不以为意,她连廖格格长什么样都没记住,要是她能比自己更得喜欢。 那胤禛也没救了,纯瞎啊! “李格格可不要妄自菲薄,本福晋觉得你不比新来的廖格格差。” 李格格刚想说,自己当然不比廖格格差了,廖格格算什么。 然后就反应过来,侧福晋的意思是,廖格格还不如自己,侧福晋压根不在乎,或者说侧福晋也不在乎自己。 这不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好了李格格,有空就多找宋格格聊聊天,少在背后挑拨,本侧福晋不爱听。” 说着宝珠就转身离开,跟李格格说话心情都会差一些,日后得离她远点,这个负能量的人。 李格格倒是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攥紧帕子,侧福晋知道自己去找宋格格了? 侧福晋都知道了,那福晋也知道吗?那自己岂不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廖格格面对福晋很恭谨,不是面对继母谨小慎微的感觉。 而是面对能掌控自己生杀大权主子的恭敬与谨慎,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怒主子。 “多谢福晋庇佑妾身,妾身感激不尽。”廖格格行了大礼参拜。 福晋一如既往的贤惠,“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小心,坐下吧。” “是”,可福晋越这么说,自己越不能放松。 “府中的日子还习惯吗,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跟本福晋说。” “不敢劳烦福晋,一切都合心意多谢福晋关心。” 福晋点点头,她说的都是客气话,希望廖格格别真不客气。 “你觉得侧福晋如何?” 廖格格愣住了,侧福晋如何?她觉得侧福晋能得宠很正常。 看着亲切好相处长相又漂亮,自己要是贝勒爷也喜欢侧福晋。 但是她能跟福晋这么说吗?不能! 但是要说侧福晋不好,福晋也未必高兴吧? 自己当着福晋的面说侧福晋不好,来日是不是也能当着侧福晋的面说福晋不好。 自己与福晋初次见面,福晋还未信任自己,有些话不能随意说。 哪怕是不能讨好福晋,也不能让福晋觉得自己人品败坏。 “侧福晋看着就好相处,对上和顺对下宽和,是妾身们的榜样,妾身第一次见侧福晋,说的不好还请福晋恕罪。”廖格格小心道。 玉芙不明所以,这廖格格怎么想的,还当着福晋的面夸起侧福晋来了。 “你说得对,侧福晋是个好的。 侧福晋刚生育了龙凤胎,最近一直在调养身体,你日后也要多帮衬侧福晋服侍贝勒爷。” 其实福晋还真怕廖格格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虽然几句话也不能判断什么,但是廖氏这样恭谨自己用的也更放心一些。 “是妾身谨遵福晋之命。” 福晋失笑,“本福晋也没说什么,你做为贝勒爷的格格,伺候贝勒爷本就是本分,只是贝勒爷喜欢侧福晋,你跟侧福晋像些,也能更多几分宠爱。” 要向优秀的人多学习,侧福晋得贝勒爷喜欢,廖氏想要得宠就要多跟侧福晋学。 至于体面什么的,廖氏这样的格格也不需要多大的体面,更何况有贝勒爷的宠爱才有体面。 自己找廖氏来,是让她给自己生孩子的,若不是为了孩子自己也懒得提点廖氏。 瞧着侧福晋那两个胖孩子,福晋也有点心痒痒,一个人确实无趣了些,有个孩子也好。 廖格格有些踌躇,侧福晋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怎么知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学。 再说了学侧福晋的衣着打扮,自己也学不起,侧福晋穿戴的哪一样不是精品,自己学了都算僭越吧。 到时候别说得宠了,能不受罚就不错了,到时候别在惹了贝勒爷厌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111章摸不着头脑 廖格格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是不敢,福晋毕竟是福晋。 “妾身知道了” 福晋皱眉,心想这就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这廖格格这么厉害吗?只一眼就能模仿侧福晋了,那这样的话,自己就要重新考量这个廖格格了。 “既如此,那本福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是”,廖氏心里发苦,什么好消息,哪有好消息啊! 等廖格格走后,玉芙才问道:“福晋您说廖格格能成功吗?” “不知道,我觉得不行”,福晋摇摇头。 “那福晋您还让廖格格去尝试,万一惹怒了侧福晋,那廖格格不就”,说着玉芙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也得廖格格能成功才行啊,要是廖格格画虎不成反类犬,侧福晋会这样吗?”,说着福晋也一样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估计就是当笑话看,才懒得理廖格格。 “再说了,只有廖格格知道了生活的困顿,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本福晋的。 额娘是这么说的,想要驯服一个人,就得大棒加甜枣,才会让人得到想象不到的忠诚。” 如若不能驯服廖格格,自己抱养她的孩子就会给自己留下一些后患,她可不想白给人养孩子。 “福晋您真厉害”,玉芙没听明白,反正主子很厉害就是了。 但是福晋没想到廖格格在娘家的生活,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顿,现在的生活对廖格格来说已经甜的不得了了。 “晨初你说侧福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廖格格还是想要完成福晋给自己制定的KPI。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廖格格也没有瞒着晨初的意思。 晨初神色惊恐,格格不是已经跟着福晋了吗,那还打听侧福晋做什么? 一奴不侍二主才是格格的生存之道。 廖格格看着晨初叹了口气,这个晨初面部表情也太丰富了些,难怪在宫里混不下去。 “您要模仿侧福晋?”晨初不敢置信。 要是侧福晋那么好模仿,李格格早就模仿了,福晋怎么还出馊主意。 “格格您要不先把刘海给解决了,侧福晋就没有刘海。”晨初提议道,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格格长什么样。 奴才不能直视主子,格格的上半部分被刘海挡着,自己只能看到格格的下巴。 “那也得等头发长长了才能梳上去。”晨初摸摸自己的刘海,说实话她早就对自己的刘海不满意了。 只是在娘家的时候,怕继母的女儿嫉妒自己比她好看,自己才留刘海的。 “那咱们先从走路学起,奴婢瞧侧福晋走路姿势很好看,婀娜多姿却不失优雅,就跟宫里的娘娘一样。” 廖格格叹了口气,“算了,咱们还是先从长计议吧,侧福晋的规矩估计都是请宫里的嬷嬷教的。” 自己的规矩说起来也心酸,还是因为旗人必须选秀,阿玛怕自己坏了家族名声,才给自己找了个普通嬷嬷教的。 继母的女儿从小开始学起,自己一共就学了三个月,就跟喂鸭子一样硬塞。 自己穿花盆底走路,都是靠在晨初身上的,自己实在害怕那鞋。 冯格格在廖氏被福晋留下的时候,心里有一股危机感。 一开始自己也打算投靠福晋,主要是侧福晋那么得宠,应该也不待见自己这些格格。 福晋就不一样了,外面都传四福晋贤惠,应该做不了假。 但是显而易见,福晋更待见廖格格。 冯格格有些失落,转头看着乌苏格格,想说些什么,就见乌苏格格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看重不看重的,什么都没有干饭来的重要。 乌苏格格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享用自己丰盛的早膳。 贝勒府真好,再也没有不懂事的弟弟跟自己抢饭吃了。 酱肉,羊肉炖萝卜,炒菜,就连咸菜都好吃,昨晚吃的时候,乌苏格格觉得惊为天人,咸菜就花卷一连吃了两个。 冯氏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忍不住问自己的丫鬟,“今晚贝勒爷会来吗?” 满月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她哪知道, 她又不是苏公公。 “贝勒爷要是来的话,会有小太监来知会格格您的。”想了想随后满月道:“先满蒙后汉,贝勒爷估计会先去乌苏格格那里。” 冯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样只能等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新人进府,还是皇上指的,胤禛当然不能当做没看见。 “苏培盛” 苏培盛颠颠的小跑过来,“贝勒爷您吩咐。” “去东院说一声爷今晚不过去了,爷今晚去耿氏那”。 苏培盛愣了一下,咋了爷,您要去哪里还要给侧福晋报备一声? 又是小两口的情趣? “是贝勒爷,奴才这就去。” “对了,嘱咐奶嬷嬷好好照顾大格格和大阿哥,出了什么事情爷饶不了她们。”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皇阿玛肯定饶不了自己。 皇阿玛现在正是稀罕大格格的时候。 “是,奴才遵命。”爷您还有什么吩咐,一并说了,苏培盛碎碎念道。 自从有了大格格和大阿哥,自己一天得往东院跑好几回,脚底都起泡了。 “好了你去吧”,胤禛挥挥手,打发苏培盛赶紧去办差。 苏培盛招呼自己的小徒弟过来。 “师傅,是东院有什么差事要我去跑腿吗?”小徒弟搓搓手,侧福晋大方,自己有赏银拿。 “美得你!”苏培盛翻了个白眼。 “今晚贝勒爷去耿格格那里,你去跑个腿。” “好吧”,这也算是个好差事,耿格格应该也会给自己赏钱。 说起来耿格格入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得见贝勒爷呢!这不得多给自己点赏钱。 “好了快去吧,你师傅我还得去东院跑腿呢!”苏培盛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这年头做奴才不容易,希望下辈子自己也能投个好胎,这辈子是没戏了。 师徒二人分开两头跑,各自传话去了。 翠萍是个眼尖的,见有小太监往耿格格院子里去,连忙去跟自家格格禀报。 “耿格格?”李格格倒是把自己的邻居给忘了。 看来今晚自己也得准备准备了。 耿格格还小,哪里知道该怎么伺候贝勒爷。 第112章办差 宝珠此时一边逗逗两个孩子,一边逗逗百福,日子过的还算是惬意。 题外话,自从百福来过自己的院子,就不愿意在前院呆着了,看来自己比贝勒爷受欢迎。 这古代贵妇的生活跟现代还是没法比的,好想做SPA,推背精油刮痧,哎!都离自己远去了。 这年头夏天那老热都得穿里衣,怎么可能允许旁人给自己按摩呢,封建! “云起,晚上烧点水,我要泡澡”。 “好的侧福晋,要不要弄些花瓣,奴婢去花园问管事的要点?” “好~”,想起按摩宝珠有些有气无力,她好想做SPA。 “云起你说有人会按摩吗?” “按摩?”云起没听过这个陌生的词汇。 “就是按揉脸上的穴位用于保养”,宝珠陈述道,期待的看向云起。 云起一脸无奈,“侧福晋您忘了奴婢是您的陪嫁,见识怎么会比您广。” “有!”云起话音刚落,孔嬷嬷连忙说道:“侧福晋说的是面摩吧?有的!有专门的医女会,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享受过。” 自己听太妃说的,太皇太后很喜欢,日日都要按。 孔嬷嬷以为侧福晋是想要保养,永葆青春,这后宅的女子谁不想越年轻越好。 “面摩?也行吧,除了宫里哪里还有人会?”宝珠很期待。 “王公贵族都会在家里养一些,咱们府上没有吗?”孔嬷嬷反问道:“不能吧?” 书瑶连忙说道:“肯定没有,咱们府里只有一个府医,贝勒爷一向以节俭的做派示人,专门养一些人只为保养,还是太奢侈了一些。” 要养不可能只养一个人,女眷身体本来就私密,估计要养就得一家都养起来,得养好几家子人,就像庄子上的人家一样,整户人家都给庄子做事。 而且一些手法估计都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不像现代找个美容院打工就教。 不行,人一旦起了这个心思,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 自己有钱,自己养得起,但是去哪里找呢? 自己找的肯定没有贝勒爷找的靠谱,这些日子自己吃的药膳,就是贝勒爷专门找人来熬煮的,十分靠谱效果也好。 听说还是什么传人,世世代代靠着药膳方子起家。 还有自己做产康的时候,那个嬷嬷也说是祖传的手法。 自己该怎么让贝勒爷帮自己找呢?这是个问题。 正思索着,就听苏培盛来了。 “请苏公公进来”,先找苏培盛打听打听。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金安” 苏培盛恭敬的传达了贝勒爷的话,然后等候吩咐。 “有劳苏公公了”,宝珠送上一个荷包,扁的。 苏培盛拿着飘轻荷包,这也太多了吧? 这自己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无功不受禄。 “苏公公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打听打听”,宝珠笑的一脸温和。 “跟贝勒爷无关”,宝珠补充道。 苏培盛松了口气,跟贝勒爷无关就行,那自己能配合侧福晋,顺手将荷包收进了袖子里。 露出了些许谄媚的笑容,没办法侧福晋她给的太多了,“侧福晋您请说,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你认识会面摩手艺的人吗?” 苏培盛想了想,“宫里有,之前太皇太后养了几个,皇上也喜欢这个手艺,就留下来了。” “我也想尝试一下,有什么办法吗?”宝珠直言,“钱不是问题”。 正好顺势推出一款面脂膏子,搭配按摩手法效果更好,铺子的名声打出去了,一定会有人买单的。 “这个有点难度,皇上节俭上行下效,皇子阿哥们都不讲究这些排场了,一些不缺钱的世家大族估计养着不少。” “嗯,你先回去吧”,宝珠没想到这么麻烦,这还是皇上专用! 孔嬷嬷这时候上前,“曹家巨富,侧福晋不如请夫人打听打听。 奴婢听说,这些在江南那边更盛行一些。” “嬷嬷说得对,云起磨墨,我书信一封给母亲,让母亲帮忙问问。” 苏培盛一回前院就将此事说给了贝勒爷,苏培盛也没有心理负担,侧福晋又没让自己保密。 胤禛却觉得是不是因为新人入府,宝珠生育过子嗣,害怕年华流逝,因此才格外在意,不免有些心疼,“爷又不是那种只看重颜色的肤浅之人。” 侧福晋一直没心没肺,也有害怕的时候。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还不赶紧去打听。” “啊?”苏培盛指了指自己,没想到这事还落自己身上了,自己还得给侧福晋办差。 要知道福晋都没这个殊荣,自己可是贝勒爷的贴身大太监,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贝勒爷。 “啊什么,还不快去!” “是贝勒爷,奴才这就去”,真是主子一张嘴,奴才跑断腿。 “师傅您去哪?徒弟替您去吧?”小徒弟也从耿格格那里回来了。 运气不错,耿格格给了两个银花生。 “你?”苏培盛哼笑一声,“你要是能去,日后这大总管的位置我都得让给你了。” 他得去找高无庸这事他也跑不了,自己速度可要快些,等侧福晋找着了赏钱可就没了,自己不就白折腾了。 这赏钱可是在贝勒爷面前过了明路的,花着安心。 耿格格此时紧张的腿肚子都发软,连瓜子都没心情吃了,不由得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这日子过的太清闲自在了,小肚子都胖了一圈。 在宫里那些低位小主拼命争宠,为了衣食住行,仅仅是一匹料子或者是一道荤菜。 自己以为进了贝勒府也是一样,要争的你死我活,可没想到贝勒府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安稳。 德妃娘娘真是好人! “格格,奴婢给您梳洗打扮吧?”总要收拾收拾,虽然自家格格没有容貌优势,但是也不能给贝勒爷留下邋遢的坏印象。 “嗯,烧点水我洗个澡”。 擦干头发重新梳好,戴上福晋和侧福晋之前赏得首饰,换上新衣裳,挺好焕然一新。 只是看着安乐手里的脂粉,耿格格摇摇头表示拒绝,“这个还是算了吧”。 第113章李格格破防 李格格一直都是比较偏艳丽的打扮,之前贝勒爷也挺吃这一套的。 所以李格格对自己的风格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再怎么样肯定也比耿格格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强。 换了一身桃红色的新赶制出来的旗装,上面绣了桃花做为点缀,也颇为精致美丽。 这身衣裳颜色虽然出挑夺目,但是却不越制。 没了贝勒爷的偏心,李格格现在对后院的规矩也是了如指掌。 “格格这身真好看”,翠萍夸赞道,十分真心。 要说自家格格在后院也是数的上的美人,贝勒爷不可能不喜欢。 “你说贝勒爷会喜欢吗?”临到了李格格还是有点忐忑。 翠萍有些心酸,以往的格格是多么的神采飞扬,“贝勒爷一定会喜欢的。” 李格格这才如释重负的露出了笑容。 胤禛觉得自己喜欢侧福晋,绝不是因为侧福晋漂亮,侧福晋也有很多的优点,漂亮是最不值一提的。 虽然耿氏不符合自己的审美,但是自己也不能一直对耿氏不闻不问,胤禛在心里告诫自己,人不能贪恋美色,色字头上一把刀。 “妾身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耿格格的规矩还是很好的,毕竟也是做过宫女的,经过专门培训。 “起来吧” 胤禛是个重规矩的,此时对耿格格也满意不少。 “多谢贝勒爷” 走进屋内,胤禛看到了一套酒具,“你平日还饮酒吗?” 倒是没有女子不能饮酒的规矩,只是除了宴饮,女眷私底下都很少饮酒。 主要是酒味重,怕冲撞了。 耿格格一时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的攥了攥手边的袖子,“偶尔,思念额娘的时候会少饮一些”。 说着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脸颊上沾着的汗珠,这贝勒爷怎么比宫里的老嬷嬷还严肃,怪吓人的。 一旁的安乐不由得抿抿嘴,格格真是谦虚还少饮,明明就是狂饮,自己也是见的世面少,第一次瞧见的时候吓了一跳。 言语中胤禛发现耿氏是个随性的人,难怪能不争不抢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由得有几分欣赏。 胤禛喜欢本分的女子,因此觉得耿氏不错。 对酒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下酒菜说的是头头是道。 就在耿格格说起花生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丝竹声,“贝勒爷您听见了吗?” 耿格格想着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弹曲子,不过听着还行,比宫里乐府乐妓差些。 苏培盛站在外头守着,听的更是清楚,心想可算是开始宅斗了,这些日子自己可是无聊透了,哪家宗亲后院像他们府上这么安静的。 当初朱侍妾在路上跳舞勾引贝勒爷,被贝勒爷杖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争宠的场景。 “苏培盛!” 苏培盛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激灵就好像是被打开了开关,连忙道:“贝勒爷,奴才在”。 “谁在弹曲儿?”胤禛黑着脸,他不喜欢自己后院的女眷把自己比作宫中乐府的乐妓,动不动就弹琴唱曲的,像什么样子。 这是把自己比作恩客了吗?这是贝勒府不是什么青楼楚馆。 苏培盛低着头心想,这李格格也是,私底下弄点小情趣不算什么,这搬到台面上来叫人笑话,贝勒爷是有身份的人。 “奴才听着,约莫是李格格那边”,苏培盛小心极了,生怕自己成了出气筒。 “李格格?”又是她,还能不能老实点过日子。 “你去把李格格叫来”。 “是贝勒爷,奴才这就去。” 顺着曲子的声音,苏培盛果真走到了李格格的院子。 心里为李格格默哀一会儿,苏培盛一甩拂尘,“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敲门。” “是,师傅” 翠萍也是迅速,“格格好消息,苏公公来了”。 李格格笑的得意,手上的动作越发的潇洒有力。 这曲子还是自己请了师傅来教的,本来是想在贝勒爷的生辰宴上演奏。 但是没想到因为贝勒爷被皇上安排了差事,实在不得空,福晋就取消了生辰宴,害得自己的准备也落了空。 看来今日就是自己复宠的日子,也让那几个新人瞧瞧自己的本事。 “见过李格格” 苏培盛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浮于表面,“贝勒爷有吩咐,请您过去一趟”。 “去哪儿?”李格格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贝勒爷现在在耿格格处,刚听见了格格您弹琴,所以叫奴才来请您过去。” 此时李格格有些拿不定主意,为什么贝勒爷不亲自过来,但是却不能拒绝,“行,有劳苏公公”。 “不敢,不敢”。 李格格带着翠萍跟在苏培盛身后,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就只是弹弹琴应该不要紧吧,再说了那也是因为自己思念贝勒爷太甚! 耿格格住的小院跟李格格的小院规格都是一样的。 李格格打量着没发现比自己好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妾身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李格格拿出了自己最动听的嗓音。 耿格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李姐姐好”。 “李氏你刚刚在做什么?”胤禛的声音跟往常一样,听不出喜怒。 李格格心想,贝勒爷怎么了,怎么还明知故问? “妾身刚刚在弹琴”,李格格如实说道,心想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让自己演奏一曲了。 “大晚上的你弹什么琴,你白天不能弹吗?”胤禛看着李格格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来气。 “啊?”我白天弹你不是听不到嘛,人家是专门弹给你听的!死鬼!!!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母亲对父亲的怨念,死鬼!!!瞬间感觉到无力极了。 “你大半夜扰了府中清静不说,还失了妾室本份。”胤禛心情很不愉快,这李格格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李格格真想说一句,妾身的妾室本份就是服侍您,给您生儿育女,您知道吗贝勒爷! “贝勒爷这曲子是妾身专门学的,本来是想在您生辰宴上弹给您听的。”李格格还不死心。 最后喜提府规十遍。 第114章李家的示好 福晋第二天听说李格格被罚就问了一嘴,“怎么了,可是惹贝勒爷不高兴了?” 玉芙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禀报。 “李格格争宠还是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难怪贝勒爷不高兴。” 争贝勒爷的宠爱要润物细无声的,而不是这种大开大合的。 “福晋说得对,李格格出身低微哪懂这些。”玉芙附和道。 福晋摇摇头,“跟出身低微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贝勒爷没那么在意李格格了,不然李格格何需费这么多功夫。” “走吧,咱们也该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去了。” 自从贝勒府有了孩子,福晋进宫也频繁了一些,主要是德妃喜欢孩子,经常问,做为媳妇不能不顾婆婆的想法。 反而是宝珠这个生母进宫的时间少了,主要她得看孩子,德妃不放心只有奴才守着两个孩子。 宝珠乐得自在,她也不想进宫拘束着,累得很,走路说话都要守规矩。 李母对女儿的事很上心,很快就回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给江南那边送了信,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李家主家那边送来一个精通儿科的医师,你看是不是需要运作一番。 “运作?这又不是宫里哪里需要运作,跟贝勒爷说一声就行了,孔嬷嬷你去一趟前院找苏公公,晚上请贝勒爷来一趟。” “是侧福晋” 孔嬷嬷也不是第一次去前院了,倒是不得不说,孔嬷嬷和佟嬷嬷倒是挺有话说的。 很快孔嬷嬷就带回了贝勒爷的回复,“知道了”。 宝珠很快就将事情抛到脑后,去逗孩子玩儿了。 随着小万岁爷越长越大,小脸越发的白胖可爱起来了,跟皇上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不过倒是比皇上精致许多。 小万岁爷是宝珠给大格格取的外号,当然就只在心里喊喊,这外号可不敢乱叫。 虽然见过皇上的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皇上的缩小小版。 胤禛稀罕孩子的频率也越来越多,说起来也是这孩子真会长。 有小万岁爷的光环在,大阿哥的就没那么惹眼了,低调许多。 不过宝珠做为生母,肯定是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挠完大格格的脚心也一定会挠大阿哥的脚心,一视同仁。 “你怎么跟小孩似的,这么淘,到时候再把两个孩子逗哭了。”胤禛无奈的抓住宝珠的手。 “贝勒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对于胤禛的突然袭击,宝珠表示她已经习惯了。 “前朝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了。”胤禛随意道。 “闲着?”宝珠没想到以工作狂著称的皇四子也有闲着的时候。 胤禛笑笑不说话,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自己也是出尽风头。 没办法老爷子太喜欢大格格了,隔两日就要问问,时不时的给赏赐。 就连太子的儿子弘皙都得后退。 这让已经习惯霸占老爷子宠爱的太子一家有些无所适从。 就连直郡王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为什么拼儿子不就是为了老爷子这独一份的恩宠嘛! 心里想着好在是个丫头片子,不然那还得了。 难得兄弟二人联手一起打压胤禛,好在还有老八这个倒霉蛋陪自己,胤禛倒也没有那么憋屈。 以前自己努力办差,老爷子都没有这么关注过自己。 可如今自己竟然也成了老爷子跟前的红人,就连索额图在朝堂上打压排挤自己,都得小心翼翼,胤禛不得不承认那个位置确实有魅力。 只是一点关注就能福泽自己,倘若有一天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自己。 不行!不能再想了。 见胤禛不说宝珠也没有再问,反正总也逃不过朝堂上的权利纠葛。 宝珠说起儿科医师一事,这个可是很要紧的事情,这样的人才可是很难得的。 “小孩子身子娇弱,也得有专门的医师看护,贝勒爷您说呢?” “你可是有人选了?” “李家主家送来的人手,贝勒爷帮妾身瞧瞧得不得用。”有些事遮掩不得,还不如直接说开了。 “李家”李家也要出山了胤禛琢磨着,自从安嫔去世李家就低调了许多,但是辽东东南朝堂依旧有李家的势力。 在京城待的时间久了,都忘了关外还有几股庞大的势力,没想到自己也成了井底之蛙。 “你信任爷吗?” “贝勒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家是李家,咱们是咱们。” “爷不会辜负你的”。 感情中不能总是索取也不能总是付出,两边要平衡好。 当初李家想要在皇上身边下注,所以选了安嫔,安嫔不是嫡枝主脉的格格,她阿玛是庶子,不过也足够了。 背靠李家阿玛又是正二品总兵,那个时候大清风雨飘摇,李家是皇上需要拉拢的。 只是满族世家势力大,安嫔还是死在了后宫。 很快那个儿科医师来到了京城,在经过胤禛的考察摸底之后,来到了贝勒府上任。 都是体面人,李家也不屑做什么手脚,还没有到摘果实的时候呢! 不过两边倒是也有默契的开始接触起来。 在有些事上曹老爷也是敏锐的,也开始慢慢的靠了过来,皇上的后宫没有曹家女子,可这位爷的后院有自己人,倘若李家愿意相助,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赌了! 不赌不行了,自家老娘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曹家如今也是风雨飘零。 胤禛这边慢慢的再往更好的配置中走去,隔壁的八阿哥确是一团糟,两人对比鲜明。 本来福晋是郭络罗氏的格格,外祖父还是安亲王,多好;侧福晋又出身钮枯禄氏,这本该都是八阿哥的班底。 可谁曾想娶了两人,郭络罗氏和钮枯禄氏反而都不搭理八阿哥了。 阿灵阿现在看八阿哥可不顺眼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八阿哥九阿哥还有十阿哥的三人小团体,也闹起了小矛盾。 “十弟呢?”八阿哥背着手还是一副知心好哥哥的样子。 九阿哥挠挠头,“十弟他跟五哥打猎去了,不跟咱们一起了。” 第115章皇上拱火 八阿哥已经笑不出来了,在府里一团糟安静不了一点,在外兄弟也要散了。 自己如今跟大哥闹翻,虽然自己已经求和过,但是那个大老粗丝毫不知到什么叫适可而止,对自己一再打压。 跟太子不熟更别说关系了,跟三哥也因为福晋闹掰,跟老四关系也不咋地,老五也说不到一块儿去,跟老七也不熟,八阿哥不禁想着自己怎么突然成万人嫌了。 好像一切都是从自己娶了福晋开始,当初钦天监不是合了八字吗,夫妻相克如何能大婚,这个钦天监也太不负责任了。 “八哥咱们走吧”,九阿哥也叹气,怎么好端端的兄弟情变成了这样。 再这样闹下去,自己也不能再挺八哥了,十弟都对自己有意见了。 如今朝堂上的皇子就那么几位,现在太子也算是独领风骚,直郡王无子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缺陷,更何况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太子想着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的时候,皇上的考验它又来了。 皇上要打葛尔丹了,裕亲王为抚远大将军,直郡王为副将一同出征,如若大胜直郡王离亲王也就皇上一句话的事,那可真就是大千岁了。 诚郡王随军为监军,四贝勒主管粮草七阿哥为副手,五贝勒和八阿哥随军出征。 朝中大臣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要加封众皇子了,先给他们整点功劳,到时候也好堵住自己等人的嘴,得了,反正您是皇上,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只是奇怪的是,这里面竟然没有太子的份,以往这样分功劳的事,头一个肯定是太子,可如今这一长串的圣旨下达,都没出现太子,皇上又弄什么幺蛾子。 索额图黑着脸,以往这主管粮草这个油水足的事,都是自己等人的差事,这回就换成了四贝勒,还让七阿哥为副手。 这不就是摆明要为四贝勒捞功劳,这个差事既没有危险功劳还多,以前这好差事都是太子这边的。 皇上命七阿哥为副手,不就是打算要是出了问题,就拿七阿哥这个光头阿哥去顶罪,好力保四贝勒,皇上什么时候这么为人着想了。 难不成就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 苍天你快把皇上给收了吧,太子已经长大了,自己会为太子守好大清江山的,列祖列宗您快显显灵吧,您快把皇上收走吧。 直郡王的脸都要笑烂了,得意的看着太子,哈哈哈~~ 正得意着呢,突然想到了八阿哥,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想着等会跟明珠商量商量,老八你这回可是落到本王手里了。 下朝之后明珠顺势的跟直郡王汇合,打算聊聊准噶尔之战一事。 “明珠舅舅爷想······”,说着直郡王脸上浮现出了阴险的笑容。 “刀剑无眼,战场上的事情臣也说不准”,明珠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江山只有他和太子在争,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老八你也别怪大哥狠心,大哥也是为你好。 这次好事没有太子的份,太子都要气坏了,但是却连发脾气都不敢,因为整个皇宫都有他皇阿玛的眼线,东宫也是如此。 就连身边伺候的奴才也大多都是皇阿玛的人,自己就活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 连宠爱一个女人,皇阿玛都能知道自己时间是多少,要不是为了那偌大的江山,自己早就疯了。 “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子在书房里打转,看着自己身上杏黄色的太子朝服都觉得扎眼。 皇阿玛不想放权给自己,那为什么还要立自己为太子,教自己为君之道,这天下哪有两个君,一山不容二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太子不耐烦,“什么事,说!” “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娘娘说李佳侧福晋有孕了,请您去看看。”小太监毕恭毕敬道。 “有孕了?好!”太子走出书房,去了李佳侧福晋的院子。 太子最宠爱的女人就是李佳侧福晋,还让李佳侧福晋生下了长子。 其实也是太子妃不争气,其实要论政治因素,太子还是想太子妃生下嫡长子,那才是皇阿玛真正的嫡长孙,自己因为嫡出正统才得来的太子之位也能更稳固。 可惜忙活了好久,太子妃肚子也没什么消息。 外面大福晋一胎接着一胎的生,太子实在是等不及了,没成想李佳侧福晋一举得男,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孙子弘皙。 不过弘皙的地位现在也有些危险。 太子妃端坐在正殿主位,一旁的宫女不解,“娘娘您为何要给李佳侧福晋这个体面,您瞧她张狂的样子。” 还请太子殿下去看李佳侧福晋。 太子妃没说话却笑容满面,伸手端起一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细细品味才道:“好茶”。 “如今太子满心期待,你说要是太子的期待落了空会如何?” “奴婢不懂,请娘娘明示”,在宫里奴才可不能太聪明。 太子妃心情好也不介意多说一些,“四侧福晋的龙凤胎得宠,让四贝勒赚足了风头,如今咱们弘皙阿哥都得在龙凤胎面前退一步,太子能不眼红?” 太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受宠惯了说翻脸就翻脸,要是让太子的期待落空,李佳侧福晋可有的熬了。 “哎”,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东宫的日子最难熬! 不得不说太子妃身为太子的枕边人,还是很懂太子的。 为了讨好皇上,太子和诸位皇子也是费了不少心。 太子摸着李佳侧福晋还未显怀的肚子,心想上天要是垂怜孤,就赐孤一个不一样的孩子,把皇阿玛的目光夺回来。 李佳侧福晋看着肚子上的大手,看着太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甜蜜蜜的。 果然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就是自己,这个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日后太子登基会不会封自己做贵妃,自己日后是太子生母,皇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反正自己肯定是太后,弘皙那么聪明,谁能比得过弘皙,李佳侧福晋暗自得意。 第116章隔辈亲 太子对着李佳侧福晋好一阵安抚,什么你是孤的心肝肉,待日后登基孤定不会辜负你之类的话,肉麻话说了一大堆,把李佳侧福晋哄得眉开眼笑。 “太子殿下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养胎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出来,为您绵延子嗣。”李佳侧福晋一脸娇羞。 心里得意的不得了,太子妃就算是正室嫡妻又如何,不还是个不会下蛋的金鸡! “嗯,你等肚子里的孩子满三个月了,再去给太子妃请安,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胎,你的分例孤再给你提一提。” 这话既是体贴也是敲打,皇上的那么多皇子里,谁都有可能宠妾灭妻,但是太子明面上是绝对不会的。 李佳侧福晋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心里的酸涩慢慢蔓延上来。 自己也是好人家的格格,更是功臣之后,阿玛有爵位,只是家世比太子妃低些罢了,可是妾就是妾。 晨昏定省都是必不可少的,哪怕自己生了太子的长子,最受皇上宠爱的孙子。 “多谢太子殿下恩赏,太子妃娘娘对妾身宽厚,妾身自会敬重太子妃娘娘。” “弘皙有你这样懂事的生母,日后必会走的更远。”太子满意的点点头。 太子妃家世显赫远在李佳氏之上,是自己必不可少的助力,更何况夫妻一体,维护太子妃就是维护自己的地位,嫡子才是正统。 若不是弘皙得了皇阿玛几分眼缘,自己也不会如此纵容李佳氏,只是还是要有个度。 “你先好好休息吧,晚点孤再来看你,孤去给皇阿玛报喜。” “是,恭送太子殿下” 显眼的杏黄色袍服从自己眼下消失,李佳氏才慢慢起身。 “太子妃乃是皇上下旨册封,为太子正妻,我这个侧福晋也就只是侧福晋,皇上从未明旨册封我为太子侧妃,倘若······” 李佳侧福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倘若皇上下明旨册封自己为太子侧妃,那等太子登基后自己可就是副后了。 “你去请弘皙阿哥来一趟”,李佳侧福晋想着弘皙这么得宠,要是能在皇上耳边给自己说几句好话,那就算自己比不了太子妃,也是东宫第一侧福晋。 一旁伺候的宫女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想想自家侧福晋应该也只是想念弘皙阿哥了,应当不打紧。 为了皇嗣不长于后宫妇人之手,皇上越喜欢的孩子,就越不让他在生母身边久待,一般都会亲自教养。 弘皙就是从小长于宫中,经常能见到皇上,对于太子这个储君的长子,皇上还是很重视的。 再说了见面三分情,所以弘皙对于其余孙辈来说,是很得宠的。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梁九功对于太子十分恭敬,梁九功身为皇上的“贴心人”,最是清楚太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是不同的。 梁九功非常能理解这种感情,自己有个侄子自己非常疼爱,但是倘若自己有儿子,那自己的侄子自然要退后了。 “梁公公免礼,皇阿玛现在得空吗?” 说完太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接着皇上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太子脸上依旧带笑,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谁来了,孤倒也有些日子没见皇阿玛笑的这么高兴了。” 还能有谁,皇上的小心肝儿来了,梁九功不敢怠慢,“四贝勒府上的大格格来了,皇上喜欢的紧,就给抱到乾清宫逗着玩儿了。” 这宫里得宠的孩子说实话不多,皇子里面,太子最得宠,大阿哥次之。 三阿哥因为荣妃的原因,皇上难免有些愧疚之情;四阿哥有孝懿仁皇后的情面,五阿哥是宜妃长子,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出生的。 七阿哥脚跛,无缘大位,对于没有威胁的七阿哥,皇上怜惜;八阿哥上进,不过太上进也不好,惹皇上心烦,剩下的皇上也管不过来了······· 公主们就更别说了,对于要远嫁的女儿,皇上不敢付出太多的感情,怕到时候舍不得。 孙辈里,皇上看重的有弘皙,喜欢的有弘绥,有印象的有弘旻,然后就没了。 都说隔辈亲,四贝勒府里有两个皇上在意的孩子,这一波四贝勒赢了。 “原来是弘绥来了。”太子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 梁九功不敢直视。 “梁公公不用进去禀报一声吗,不然孤打扰了皇阿玛的天伦之乐就不好了。”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 梁九功连忙道:“不用不用,太子殿下直接进去就是了。” 一走进殿内,就见皇阿玛抱着一个穿的粉嘟嘟的小娃娃,手上还拿着一个镶翡翠的拨浪鼓逗弄着。 小娃娃笑的小米牙都露出来了,咿咿呀呀的。 老四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两人近乎。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太子拱手一礼。 “太子来了,免礼”,皇上头也没抬的说道。 “臣弟给太子请安,太子金安” “四弟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兄弟”,当年无法无天的太子,看不上庶出兄弟的太子,如今也会说漂亮话了。 “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这话敢说,自己也不敢信,在皇上面前自己可不能失礼。 看着皇阿玛抱着自己的女儿爱不释手,胤禛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在印象里皇阿玛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自己。 “皇阿玛小心些,这孩子腿脚太有劲了,到时候踹疼您还是儿臣抱着吧。”胤禛一手护着一边说道。 “去去去别打扰朕和小孙女亲近,朕还没有老到连孩子都抱不动。”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有什么魅力,自己是越看越喜欢,抱在手里浑身都是劲儿,这孩子果然不出所料,旺朕。 太子看皇上这么喜欢老四家的孩子,想了想道:“皇阿玛这么喜欢小格格,不如亲自教养?” 到时候这孩子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皇阿玛应该就没心思关注老四了吧。 “可惜朕政事繁忙不能时时陪伴,给奴才照顾朕也不放心。”不管奴才再尽心肯定是不能跟生母比得。 第117章送子 皇上沉思片刻,好像真的在考虑太子这个意见,可把胤禛吓了一跳。 这可不行,这宫里牛鬼蛇神这么多,孩子还这么小出事了怎么办? 或者说要是这孩子没有自己的悉心引导,到时候长歪了自己哭都来不及。 皇上叹了口气,“还是再等等吧,最起码也得等这个孩子会说话,不然告状都不会被欺负了怎么办。” 太子心里冷笑,有您的宠爱谁敢欺负她,这话不会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吧。 “皇阿玛这是什么话,哪有人会欺负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胤禛连忙说道,心想自己可疼她了,就算看在这张脸的份上,自己也不可能对她不好。 皇上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你的侧福晋老是把两个孩子逗哭。” “侧福晋年纪还小,在家就是被宠大的,她就是想跟两个孩子玩,没什么坏心的。”胤禛连忙解释,他不希望皇上对宝珠有不好的印象。 说起老四侧福晋的母家,皇上点点头,“李家还是不错的。” 嫡母能把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好好教养长大,视如己出,其家风皇上还是很肯定的,果然不愧是奶娘的孙女。 皇上倒也不怕龙凤胎被教歪了。 “这孩子儿子看着也喜欢,皇阿玛要是喜欢不能亲自照顾,就让太子妃帮着照顾,到时候皇阿玛想亲近也方便,宫外到底不如宫里近便。” 只要到了东宫,几年教养下来,到时候不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正好也可以跟李佳氏亲近亲近,都说有福气的孩子能带来福气,儿子正想给皇阿玛您报喜,李佳氏有孕了。”太子一脸喜色。 皇上哄孩子的手一顿,将孩子交给站在一旁的胤禛。 胤禛调整姿势让孩子待的更舒服一些,隐晦的瞪了太子一眼,这太子也是没安好心,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李佳氏又有孕了?” 见皇上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太子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 以往皇上知道自己又有了子嗣,哪一次不是兴高采烈的对自己大加赏赐。 “你是太子是正统嫡出,太子妃也是贤德的人,朕也满意这个儿媳妇,你也不要太恩宠李佳氏而疏忽了太子妃。”皇上告诫道:“朕也想要一个嫡孙。” “多谢皇阿玛教诲,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让皇阿玛抱上嫡孙。” 皇上看着太子,“这点你得多跟老大学学,他对福晋还是很爱重的,朝堂有人参你宠妾灭妻你可知?” 我知道个屁,什么时候不是你让我知道,我才能知道,太子心想。 “儿臣不敢,太子妃贤良淑德更是皇阿玛指婚,儿臣对太子妃自然是重视的。”太子连忙解释。 “这点朕看得出来,人无完人,可能太子妃也不是易孕之人。” 皇上叹气,毕竟这种事自己也没有火眼金睛,肯定是看不出来的,只能太子自己多努力了,太医回过话太子妃身体还是没有问题的。 太子也不敢打小格格的主意了,得马上回去跟太子妃造人。 嫡子还是很重要的,要是自己有个嫡子,到时候让皇阿玛册封其为皇太孙,那自己的地位不就更稳固了。 说干就干,太子也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 所以李佳侧福晋发现,怎么自己有孕了反倒见不着太子人影了。 “太子殿下今日去了何处?”李佳侧福晋用完一碗燕窝羹后百无聊赖的问道。 心想太子是不是去了唐佳氏那个小贱人处,那个小贱人矫揉造作的,最会争宠。 宫女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佳侧福晋一眼,“太子殿下这几日都是宿在正殿。” “正殿?你说太子妃?!”那个女人怎么得宠起来了? 太子妃是标准的贤妻打扮,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太子妃不太符合太子的审美,只是做为妻子太子妃是合格的,太子也不会刻意为难。 “是的侧福晋”,这几日正殿那边也是热闹非凡,皇上和太子给太子妃送了好些赏赐,只是这些还是不要告诉侧福晋了。 “弘皙阿哥呢?” 上次自己叫人去请弘皙,那边的嬷嬷却说弘皙不得空,这些该死的老刁奴,竟然敢阻挠弘皙跟自己这个生母亲近。 “弘皙阿哥说今晚过来用膳” 李佳侧福晋这才脸色好看一些,“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准备弘皙阿哥喜欢吃的膳食,怎么越来越没眼力见了。” “是侧福晋” 李佳侧福晋越听越觉得侧福晋这几个字刺耳,倘若自己是太子妃,那自己和弘皙是不是就不用分离了。 尽管无数次想过,但是李佳侧福晋也不敢对太子妃如何,因为她清楚没了太子妃也还有下一个太子妃,自己永远也扶不了正,因为太子殿下登基需要妻族的势力。 李佳侧福晋愁,太子妃也愁,太子想要嫡子,自己何尝不想要。 看着弘皙享受着本该属于嫡子的风光,太子妃如何不难受气闷。 太子妃出身世家,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不顺心的,可自从成了风光无限的太子妃,私底下却事事不顺心。 “你们说本宫能顺利有孕吗?”助孕药太子妃也没少喝,可就是怀不上,瓜尔佳氏一族也着急。 他们费心费力支持太子,可不想让旁人摘了桃子。 “太子妃娘娘别急,您是有福气的,你定会有孕的。”一旁的陪嫁嬷嬷连忙劝说,“太医不也说了吗,您身子没问题”。 “本宫身子没问题,太子殿下身子也没问题,可为什么本宫就是没孩子呢?” 长生天保佑赐我一个孩子吧,我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是不是时机未到?”这时陪嫁嬷嬷道:“老奴听说有福气的孩子能送子,太子妃何不多接触接触有福气的孩子,说不定到时候孩子自然而然就来了。” “有福气的孩子,你说弘皙?” 太子妃不情愿,她不喜欢李佳氏自然不愿意亲近弘皙。 “这最有福气的可不在宫里,谁还能有那位有福气。”嬷嬷意有所指。 第118章圣心莫测 太子妃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事本宫还是得问过太子殿下”。 这晚太子照例睡在太子妃身旁,两人都汗津津的,只为了一个孩子。 “殿下”,太子妃难得放软了声音。 太子睁开眼睛看了太子妃一眼,“何事?孤有点累了。” 这几日自己真的努力了,要是太子妃再怀不上,那自己也没辙了。 太子妃羞红了脸,“晚间妾身听说送子的传闻,有福气的孩子能带来孩子,妾身想着未尝不可一试”,说着太子妃期盼的看着太子。 太子用手撑着脑袋转过身,“送子,有福气的孩子?你说弘绥?” 太子妃点点头,“这宫里还有比弘绥更有福气的孩子吗?” “怎么说?”太子也想知道,这小丫头片子除了那一张脸,还有哪里有福气。 “您瞧,自从弘绥进宫的次数频繁,皇阿玛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太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嗤笑,这算哪门子福气,莫不是来克自己这个太子的。 太子妃继续道:“就连德妃娘娘和四弟的关系都越来越好,笑容也越来越多,人也瞧着年轻多了。” “更何况龙凤呈祥那是多好的福气。”太子妃越说越向往,倘若这龙凤胎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连太子的脸色都不用瞧了。 “孤觉得弘皙也不差啊!”太子嘴硬,“不如你试着养养弘皙?” 太子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早些睡吧”。 夫妻二人一夜未眠,各怀心事。 正想着怎么说服太子的太子妃,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太子妃,梁公公来了。” “嗯?快请进来”,皇阿玛身边的人,可不能摆架子。 梁九功一如既往的恭敬,只不过看起来比往日严肃些。 “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吉祥”。 “梁公公来了,可是皇阿玛有吩咐?” 说着太子妃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是皇上的儿媳妇,除了晨昏定省皇上也很少召见自己。 看着梁九功空空如也的身后,这也不像是来送赏赐的。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皇上让奴才来是有话给您”。 太子妃连忙起身直接蹲了下去,“臣媳聆听圣喻”。 “皇孙乃是天家血脉,一言一行不容有失,弘皙受其生母影响,难免被其蛊惑,太子妃需严加照看。” 太子妃知道定是这母子二人惹出祸事来了,连累了自己这个太子妃,谁让自己是嫡母又是主母,妾室和太子子嗣犯错不找自己找谁? “臣媳遵旨”,太子妃诚惶诚恐道:“臣媳一定严加管教李佳氏,好好教导弘皙,请皇阿玛放心。” 梁九功躬身一礼,“既如此,奴才就告退了。” “梁公公慢走,来人送送梁公公。” “这个李佳氏!”太子妃可以不在意李佳氏得宠,但是她不能给自己惹乱子,坏了自己在皇阿玛面前的好印象。 送梁九功的嬷嬷匆匆走来,“太子妃,这个李佳侧福晋胆子真是大”。 “怎么说?” 嬷嬷刚刚给梁九功塞了银子打听,真的都要被吓死了。 “李佳侧福晋唆使弘皙阿哥在皇上面前说其好话,让皇上明旨册封她为太子侧妃,还说她成了太子侧妃,弘皙阿哥就能成为皇太孙!” 这可是犯了大忌!“放肆!” 太子妃气的不得了,“去请太子殿下来,好让太子殿下知道知道李佳侧福晋的真面目!” 区区妃妾竟然敢觊觎大位,打死都不为过。 太子也是有些耳目的,今日皇上大怒之事太子也知道。 心里琢磨着,弘皙到底犯了什么错,甚至都没往李佳氏身上想。 直到见到了大怒的太子妃,太子才了然。 “李佳氏果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太子有些不相信,太子妃该不会是夸大其词。 “刚刚梁公公都来传皇阿玛口谕了,妾身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假传圣喻。” “啧!”太子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心情不悦,这个李佳氏辜负了孤的期待。 若是弘皙成了皇太孙,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只是李佳氏也太蠢了。 只有弘皙成了皇太孙,她才有可能成为太子侧妃;而不是她成了太子侧妃,弘皙才能成为皇太孙。 一个区区的太子侧妃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权力的依附品。 “太子妃想如何处置李佳氏?” 明面上的宠爱算不得数,权利和地位才是最要紧的,这才是太子妃的底气。 “李佳氏好歹也是弘皙生母,妾身不好多言,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不若孤趁机改了弘皙的玉蝶放到你身下?”太子试探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母子连心妾身不愿做坏人。” 太子妃才不愿意,都说弘皙聪慧,她也没瞧见聪慧在哪里,这样的蠢话都说得出来,日后能有什么前程。 自己又不是不能生,何必抱养一个弃子的阿哥。 “李佳氏有孕在身,就先让其禁足,等孩子生下来在做处置。” “谨遵太子之命。” 想了想太子又道:“你要是喜欢老四家的那个孩子,跟德妃说一声召进宫来陪陪你也好。” 太子妃有些犹豫,“只是皇阿玛那边?” “你是伯母逗逗自己的侄女怎么了?” 太子不信那个孩子真这么有福气,有些敷衍。 “太子殿下说的是,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妾身好准备准备。” 太子妃倒是很上心,很快就把李佳氏母子给抛到脑后去了。 甚至没有人跟李佳氏知会一声,李佳氏就被禁足了,因为是待罪之身待遇更是不比之前。 弘皙很快也失了宠,皇上让其回东宫由太子教导。 太子着实有些措手不及,心想看来皇阿玛是真把皇太孙这事放在心上了,都不肯再教养弘皙。 皇上此时也很后悔,因为一时冲动过于宠爱弘皙,把他带到不属于他的位置,滋生了他的野心。 “这孩子就是不如朕的小棉袄贴心。”皇上叹了口气,不再想弘皙。 嗯?梁九功不明所以,小格格连话都不会说,这么快就比弘皙阿哥贴心了? 皇上这心偏的真快,不过这不耽误梁九功拍马屁,“可不是,奴才就没见过比小格格还贴心的孩子。” 第119章皇权至上 在太子松口之后,太子妃连忙收拾出来了一堆东西带去永和宫,以显示自己的诚意。 太子妃的陪嫁嬷嬷帮着整理礼物清单,顺便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不合规矩的东西。 不管礼法还是宗法上,太子妃不仅是储君正妻也是嫡长媳,自然比妃妾地位高一些。 太子妃规制同皇贵妃,朝服能用明黄色,所佩戴的珠翠,穿戴的织金宫缎,刺绣纹样,规格通通高于四妃。 所以太子妃要送礼得仔细检查,不能把四妃不能穿戴的东西送去,不然那不叫送礼,那叫示威。 其实从这里可以看出,皇上他很疼太子这个儿子,除了朝堂上的绝对权利不能让给太子,其余的所有明面上的规制都跟自己这个皇上比肩。 太子妃身为储君正妻,一切都对照着皇后的规格来,出行坐的都是凤轿,八人抬,金凤顶,明黄垂檐,随行仪仗样样不少。 皇上平日节俭,曾说过妃嫔不要随便坐轿,但是却从未约束过太子妃,反而处处抬高太子妃的地位。 “起轿”,仪仗队伍有序的动了起来,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永和宫中,德妃今日难得有空闲,处理完手头的宫务,让宫人沏上茶静静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自从生了小十四,自己就再也没这么安静过了,终于熬到小十四去阿哥所了。 手中拈起一块雪白浑圆的贵妃饼,小口咬着,心情好了就连这贵妃饼都要甜上许多。 “不错,小厨房的手艺越发的精湛了,赏。” 自从几个孩子不用自己补贴之后,自己用来享受生活的银子也多了起来。 “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小宫女恭敬行礼后才道:“娘娘,太子妃娘娘来了。” 德妃脸上悠闲惬意的神情顿时僵住,“太子妃?她来做什么?” 不是她不欢迎太子妃,只是嫡庶之间本来就算不上融洽。 惠妃为什么要支持大阿哥夺嫡,甚至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都毫不掩饰,主要就是皇上太偏心,因为偏爱太子,就连太子妃都爱屋及乌。 她们这几个给皇上生儿育女掌管宫务的妃子,竟然还低太子妃一头。 若不是皇上还要几分面子,注重所谓的孝道长幼尊卑,堂堂四妃还得向太子妃行大礼参拜。 清晰明了的尊卑差距,导致后宫嫔妃都不会跟太子妃过多往来,当然这也是皇上乐得见到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妃嫔跟东宫或者是朝堂牵扯太深。 惠妃虽然是四妃之首,手中权力最大,但是皇上很少踏足钟粹宫,只年节时过问几句。 因为大阿哥在朝堂的势力深厚,惠妃在宫里也说一不二,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不过让惠妃来选的话,她一定是头也不回的选择权力。 皇上都多大年纪了,自己孙辈都有了,还要什么宠爱,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还不快请”,德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太子妃身着杏黄色的满绣旗装款款走进,刺眼的黄色将正殿都照亮几分,在宫里黄色就是绝对的权威,是地位的象征。 赤金凤凰展翅步摇尽显尊贵之意,东珠耳环也彰显着太子妃未来皇后的身份。 “太子妃” “德妃娘娘” 两人互相见礼,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东宫眷属的地位。 皇子福晋对于四妃来说是绝对的低位。 不说婆婆对媳妇的天然压制,更重要的是内命妇对外命妇的皇权压制,尊卑有别。 四妃面对皇子福晋只要安然受礼就行,哪里还要互相见礼。 德妃对于太子妃的突然驾到有些措手不及,对于太子妃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只是太子妃既然上门了,她也没有怠慢的道理,不过就是陪着呗。 说着说着,太子妃终于说出了目的。 送子?德妃带着温和笑意的双眼,有一瞬间锐利许多。 “民间之事百姓之间说着玩的,哪里能当真,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拜拜送子观音,太子妃说笑了。”德妃一副自个儿不信这个的样子。 笑话,要是弘绥真有这个本事,那也不能送子给太子妃! 且不说能送几次子,万一让太子妃借了属于弘绥的运气,对弘绥有损害该怎么办。 幼儿脆弱,说不定弘绥就是靠着运气才能来到人世间,没了运气又该怎么办! 德妃此时恨不得直接把太子妃给赶出去,然后麻溜的把礼物退回去,自己入宫这么多年,还缺这点东西不成,真当自己像李佳侧福晋那样是个眼皮子浅的。 好好的孩子因为几句话就毁了大好的前程,对此德妃并不感到可惜,没了弘皙自己的大孙女和大孙子才有出头之地。 “太子妃,本宫不过只是一妇道人家,关于天家血脉本宫不敢多嘴,还需请示皇上才行。”德妃婉拒。 此时太子也在乾清宫,在皇上耳边吹耳边风,谁说这活只有女人能干,太子这些年这活做的也算是轻车熟路。 弘绥送子一事是小,试探自己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是大。 太子也弄不明白,自己堂堂一国储君怎么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较上劲了。 “送子?朕不是已经把弘皙那孩子送回去了吗?”皇上一脸疑惑,“养那孩子还不够吗?” 太子一时有些麻爪,他总不能说太子妃看不上弘皙吧。 好歹也是老爷子看护过几年的孩子。 “怎么太子妃不喜欢那孩子吗?”瞧,这就是皇上,哪怕皇上再满意太子妃这个儿媳妇,但是一旦对上自己的血脉,太子妃就是完败方。 “哪能啊皇阿玛,太子妃一向贤惠,只是弘皙论福气还是逊色几分。”太子解释道。 皇上却不买账,“能投生到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嗣,哪一个不是顶顶有福气的。” 在皇上心里,倒不是太子真的比不上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而是比不上至高无上的权利。 皇上年纪大了难免有些迷信,钦天监批命皇上很重视,弘绥那孩子旺身怀龙气之人。 要是那孩子旺了太子,让其化为真龙,那自己这条老龙又该何去何从?! 第120章不给面子 此时宝珠还不知道,手上笑的无齿的孩子,已经被宫里的太子夫妻给盯上了。 宝珠本来想说宝宝给额娘香一个,但是瞧着这个缩小版的小万岁爷,其实是亲不下去。 “哎!”宝珠无奈叹气,“这孩子日后该怎么办啊!” 孔嬷嬷在一旁看护着大阿哥,心里有些不赞同,在她看来大格格是顶顶有福气的,日后大阿哥说不定混的还不如大格格呢! 侧福晋也不用害怕大格格抚蒙远嫁了,日后小棉袄嫁在京城多好。 自家大格格定不会像隔壁八福晋的生母那样命苦,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一定会长命百岁,是最幸福的宗室格格。 宝珠摇摇头,想说跟自家宝贝女儿同年的世家公子怕是要小心了,做自己女儿的公公更要小心了。 在外面要小心翼翼的伺候龙椅上的那位爷,回家还得供着这位小的。 怕不是会立刻马上闹着分家吧,不然同居一府睡觉都闭不上眼,愁的。 “嗯嗯~”,大格格笑呵呵的去抓,自己额娘发髻上显眼的宝石簪子。 宝珠利索的躲开了,“这孩子可真精神,大阿哥倒是安静许多。” “侧福晋说的是,大阿哥是沉稳许多。”孔嬷嬷笑眯眯夸赞道。 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上这样清闲的好日子,贝勒府里事情不多,福晋不是爱找事的,底下的新人也没有太出彩的。 侧福晋也是有福气的,有一双儿女傍身,地位稳固。 如今在宫里做管事嬷嬷的老姐妹们,也很羡慕自己呢! “也不知道贝勒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宝珠随意的说道:“孔嬷嬷你知道蒙古那边有什么特产吗?”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没去过蒙古,不过听太妃说过一嘴,那里天地辽阔天蓝草绿,美得很。”孔嬷嬷有些怀念。 怀念自己的老主子,她是个胸怀宽阔的人,也只有辽阔的草原才能生养出这样的人。 在宫里她并不在意所谓的帝王恩宠,她只是可怜自己的姐姐,也哀叹蒙古女子的一生,她们一辈子都被困在了这红墙绿瓦中,就连灵魂也不能回归生养她们的草原。 贝勒府很安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安静,而是心灵上的安静,没有男主人在府上,贝勒府完全没有争执的意义。 一个很普通的午后,宝珠刚刚被身旁的孩子踩醒,心情不是很愉快,嘴上抱怨着这孩子真沉。 “侧福晋有帖子”,孔嬷嬷恭敬又麻溜的递过来。 “谁的?”贝勒爷不在府上,谁给自己递帖子。 “隔壁八福晋” “不去!” 宝珠转过身,背对着孔嬷嬷,“就说我要带孩子,没有时间。” “是侧福晋” 八福晋广发请帖邀人来自家府上赏花,只是八福晋名声在外,很多人都婉拒了。 也有人明确拒绝,三福晋就是! 三福晋不仅自己不跟八福晋玩,也不让自己的堂妹跟八福晋玩,也就是九福晋。 皇上的指婚圣旨早就下了,董鄂氏一族依旧坚挺,出了两位皇子福晋,最近也是得意的很。 九阿哥也很头疼,自己跟八哥关系好,但是显然自己的福晋不是,难搞啊! 至于再娶一个侧福晋,别闹了,也不知道皇阿玛有生之年能不能赏自己一个郡王爵位。 至于皇上特赐,九阿哥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就不是皇阿玛亲生的。 八福晋在府里骂骂咧咧的,“这个董鄂氏不愧是武将之女,跟她阿玛一样都是大老粗,她就非要跟本福晋撕破脸皮不成?!” 八福晋很不满的发泄着,因为她发现在这京城贵妇圈中,她好像被排挤了。 看隔壁四贝勒府,四福晋每日都能收到不少邀请帖,什么赏花泛舟登高,各种名义层出不穷。 而自己这边,就连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都不爱搭理自己。 八福晋惊恐的发现,自己这个八阿哥福晋竟然破不了圈子,那跟后院的那些妾们有什么区别。 “她一个侧福晋为什么拒绝本福晋,她凭什么,本福晋是正室她不过就是个妾罢了,凭什么!” 八福晋怒了,现在就连一个区区的侧福晋都敢不给自己面子。 自己能请她,不过是看在她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她还拿起乔了。 “你亲自去请,去!!!”李氏不想来,自己偏要她来。 宝珠不耐烦了,说话根本不客气,“还真把自己当主子娘娘了,她怎么不进宫坐龙椅!” “让她滚,侧福晋怎么了,她外祖母不是侧福晋吗? 外八路的格格她还装上了,让她去宗人府打听打听,我是郡王侧福晋品级,她一个光头福晋还跟我叫嚣。” 没让你行礼,还是我给皇上面子。 夫贵妻荣到哪里都是这个理,皇上的妾室不叫妾,是内命妇有品级,地位极高。 皇子封王才能有侧福晋,这里不讲嫡庶,只讲规格待遇,嫡福晋不是绝对高于侧福晋。 不同的皇子爵位不同,侧福晋的待遇也不同,郡王侧福晋品级高于光头阿哥的嫡福晋。 而宝珠的情况还不一样,之前她虽然享受郡王侧福晋的待遇,但那是一种默许,皇上没有明旨规定。 但是待宝珠生下龙凤胎后,皇上就明旨许宝珠享郡王侧福晋待遇,弘绥享郡主待遇。 有什么不一样呢,不一样就是这回宝珠是真的跟福晋平起平坐了。 郡王侧福晋品级等同贝勒嫡福晋,大清会典明确写明。 众人知道,这是皇上给四贝勒侧福晋的赏赐。 谁让她这么有福气,生了皇上喜欢的孙女。 这就是皇权的魅力,你的荣辱只是朕的一句话。 八福晋彻底破防了,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她成了皇子福晋,可以不用看安亲王福晋的脸色,可以在宗室福晋面前挺起腰杆。 但是在皇子福晋中她还是最底层,甚至是比不上一个妾! 八福晋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可谓是处处碰壁! “福晋咱们还办赏花宴吗?” “啪”,八福晋没忍住给了她一耳光,“没眼力见的东西,滚出去!” 第121章丧子,同人不同命 “侧福晋您还不知道吧,这回福晋可是丢了好大的脸,就连赏花宴都没办下去。” 西院是钮枯禄侧福晋的院子,明明东院更大一些,但是八福晋偏偏不给钮枯禄侧福晋住。 直言一个四品小官之女,能被皇上亲赐为皇子侧福晋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安分守己才是最要紧的,应该谨小慎微牢记妾室的本份。 说完就把钮枯禄侧福晋给赶到西院来了,最憋屈恶心人的是,八福晋还专门给钮枯禄侧福晋移栽了一棵死了的石榴树。 大婚当日,钮枯禄侧福晋满心满眼的希望八阿哥能为自己做主,可惜······ 等待钮枯禄侧福晋的是,独守半个月的空房。 八阿哥半个月没来后院,别说做主了人直接消失。 这些日子以来,钮枯禄侧福晋忍受着福晋的各种刁难,再鲜艳的花都有些枯萎了,再说钮枯禄侧福晋本来就不是多漂亮的人。 只能说是清秀佳人,跟八福晋比可差远了。 八阿哥不止一次在想,要是八福晋的容貌和钮枯禄侧福晋的性情融合一下,那该多好。 “好了别说了,等会叫福晋知道了,又要多生事端,阿哥爷不在咱们还是忍忍吧。” 说着钮枯禄侧福晋自顾自的躺下休息,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乏力的很。 陪嫁丫鬟不由得在心里叹气,自家侧福晋这话自己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侧福晋为什么就不能跟隔壁的李侧福晋学学。 都是侧福晋,都是皇上亲赐为什么李侧福晋日子过的那么风光。 想进宫就进宫,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想出门赴宴就出门赴宴。 自己不止一次听说,隔壁的李侧福晋仪仗摆开去庄子上玩。 另一边毛氏抱着孩子在屋里踱步,心里艳羡隔壁大格格得宠,一样都是皇上的孙女,差距大的出奇。 不过想想也是,一样是皇子,四阿哥人家早就是贝勒爷,自家爷还是个光头阿哥。 再者说了要真如隔壁的大格格那般得宠,自己跟这孩子怕是没有母女缘分的,早就被福晋给抢走了。 “自从有了侧福晋,这府里的日子也是一天一个样。”毛氏有些庆幸,老天爷待自己不薄。 有了钮枯禄侧福晋这个挡箭牌,自己日子好过多了。 京中不知为何,渐渐传出了八福晋和四侧福晋关系不和的传闻。 宝珠得知后眼皮子都没抬,“怎么?八福晋是什么很要紧的人物吗,我必须得和她合?” 以前她还想着历史中的狠人,八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实在是想不通就八福晋这处处得罪人的性子,是怎么帮八阿哥拉拢人脉的,靠威胁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还真是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八福晋这不纯粹在人为制造事故吗? 既然注定都是宿敌,她一个侧福晋也没必要和八福晋保持和睦的关系。 她一个侧室跟正室关系那么好做什么,她又不想篡位。 这些消息福晋会解决的,自己是四贝勒府的侧福晋,福晋身为当家主母,有一个职责就是维护四贝勒府的颜面。 不要觉得皇子福晋就只是府里的大管家,丝毫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世家大族的格格不可能跟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样。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她不知道老百姓信了多少,但是世家大族的格格各个饱读诗书。 “宝宝日后你可要好好读书,知道吗?”宝珠忍不住笑了笑,心想这孩子才多大,自己就忍不住鸡娃了。 明明刚生他们的时候,自己就只是想让她平安健康。 “贝勒爷出门办差,连带着我也不能去庄子上玩了。”以往胤禛在府上的时候,时常抱着孩子去给皇上请安,自己也能空闲许多。 宝珠感触颇深,这后院女子不得自由,男主人不在家竟然都不能随意出门。 生了孩子之后,就算有那么多奶嬷嬷看护,也离不开自己这个生母。 好在宝珠托母亲帮忙找的,会面摩手艺的医女找到了。 “孔嬷嬷你传信给母亲,让母亲先摸摸她的底细,咱们也不是一般人家还是要小心为上。” 真要是招进来什么不清不楚的人,到时候出事自己哭都来不及,皇家可不是讲人情的地方,万事都得小心为上。 “是侧福晋” 不过没过多大一会儿,孔嬷嬷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 孔嬷嬷叹了口气一脸悲悯,“侧福晋,福晋请您过去一趟。” “福晋找我,什么事?” 说着宝珠将床内侧的两个孩子,抱给一旁候着的两个嬷嬷,嘱咐了几句。 奶嬷嬷们也知道主子有事,抱着小主子们快速离去。 “出大事了,隔壁的侧福晋小产了,可怜呦!” 宝珠不明所以,“所以呢?”,这时候医疗不发达小产都是常事,公主好多都是难产死的,皇上都没当回事。 一个侧福晋小产,应该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吧? 孔嬷嬷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八阿哥出事了,可能不太好。” 说完就赶紧招呼云起给侧福晋更衣,小产到底不是吉利事,得换身颜色重的衣裳压一压,可不能冲着侧福晋。 不太好!宝珠脑子里回荡着这几个字,八阿哥怎么可能不太好,八阿哥还没改名阿其那,怎么就要不太好了! 自己穿的难道不是正史? “嬷嬷你怎么知道的?” 皇子不太好这种事,皇上总不能到处宣扬吧,应该是秘而不发。 “奴婢在宫里有几个好姐妹。”孔嬷嬷想着还是实话实说,“以前我们都是淑慧太妃身边的人,淑慧太妃人好薨逝前都给我们安排好了去处,有几个在太后身边伺候,消息也灵通些。” 淑慧太妃自己知道,皇太后同母亲妹,博尔济吉特氏,去世后皇上极尽哀荣。 “太后那里来的消息应当是真的。” 要是八阿哥真不好了,那钮枯禄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成了八阿哥的遗腹子。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孩子都没了。 宝珠走到正院,就见福晋穿着一身宝蓝的旗装一脸悲悯,“侧福晋你来了,这钮枯禄侧福晋也是可怜人,你陪我去瞧瞧她。” “是福晋”。 第122章妯娌交锋 福晋和宝珠两人都穿的深色衣裳,福晋穿宝蓝,宝珠穿深绿,一前一后往隔壁府去。 八福晋不乐意招待两人,不仅仅是因为不待见她们,更因为八福晋此时有些心虚。 说起来这钮枯禄侧福晋因何小产,那也是大有文章,跟八福晋脱不了干系。 “四嫂,李侧福晋”,八福晋脸上的笑意很勉强。 宝珠敏锐的察觉到,八福晋好像不知道八阿哥不好了的消息,不然就不仅仅是有点心虚了,那怕是追悔莫及。 其实对于八福晋都一样,反正不是亲生的,只是皇上怕是会恶八福晋这个儿媳妇,毕竟是自己儿子最后的一点骨血。 就怕皇上一气之下,没隔几日就让八福晋下去跟八阿哥再续前缘。 反正府里还有一个钮枯禄侧福晋,可以做为八阿哥的遗孀,抚养过继来的孩子。 要知道哪怕是皇上的皇子,没有男嗣顶立门户也是没有爵位的,俗称就是绝户。 倘若皇上有点良心,可能会过继一个孙子给八阿哥,然后给这个孩子一个爵位,那样八阿哥的遗孀就还能做老福晋,养尊处优。 只不过年纪轻轻就得守寡了,皇上的儿媳妇可没有改嫁的说法。 没有皇子在前面顶着,自己一个年轻寡妇独自抚养过继来的儿子,那日子说不上差但也好不到哪去。 寡妇门前是非多,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好欺负。 “八弟妹放宽心,八阿哥日后还会有子嗣的。”四福晋宽慰道,一副知心好嫂子的样子。 这就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格格,哪怕四福晋心里不待见八福晋,但是面上却丝毫瞧不出来,谁见了不得说一声好嫂子。 八福晋点点头,手不自觉的紧握,下一个子嗣一定得是自己给阿哥爷生的。 大格格便罢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反正也继承不了爵位,养着就养着了。 但是府里的嫡长子,必须得是自己这个嫡福晋生的。 “钮枯禄氏小产流了孩子,那地方也晦气的很,四嫂和李侧福晋就别过去了,先到正厅坐坐喝盏茶吧。”八福晋也就是嘴上客气,脚步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四福晋眉毛一挑,手里的帕子沾了沾眼角,好啊,这是赶自己走呢。 人家家里的侧福晋流产,自己一个客人总不能好端端的坐在正厅喝茶。 传出去还以为自己这个四福晋不会做人,不知道体恤八福晋和钮枯禄侧福晋呢! “妹妹你说呢?”四福晋微微侧身,看向身后半步之遥的人。 宝珠捏起帕子,擦擦眼角丝毫不存在的眼泪,怜悯道:“可怜了钮枯禄侧福晋,才进门多久这好事就变了味。 哎呦!我要是不能亲眼去瞧上一瞧,这心里哪里安的下来。” 说着帕子下移,快速的遮挡住嘴角勾起的弧度。 “你!”,八福晋气的手直哆嗦,这个李氏怕不是成心要跟自己作对。 “怎么了八福晋,是钮枯禄侧福晋现在不方便见人吗?” 宝珠明知故问,眨巴着眼睛故意道:“总不会是八福晋不想我和福晋去探望吧?” “怎么可能!”话是这么说,但是八福晋却是寸步不让。 就在两方人僵持的时候,一道咬字有力的声音就从宝珠身后传来。 “那既然如此,八弟妹就赶紧让开,让咱们妯娌进去瞧瞧钮枯禄侧福晋,到底是皇阿玛亲赐的侧福晋,出身大姓钮枯禄氏,可不是那没根没底的人。” 宝珠转身看清来人,打头的是跟八福晋有过节的三福晋,不知道为何皇子福晋里的领头人之一,大福晋也来了。 钮枯禄侧福晋也就是这个姓氏值钱些,竟能让已经是郡王福晋的大福晋屈尊降贵,亲自来看望。 “大嫂,三嫂” “大福晋,三福晋” 只见三福晋身形纤秀的身子,竟也走出了几分气势汹汹的样子。 皮笑肉不笑的来到八福晋跟前,一马当先道:“八福晋大嫂都来了,你还不带路?” 八福晋看着眼前二人,大福晋一身深紫色旗装,身上的贵气丝毫不逊色于太子妃;处处与自己作对的三福晋,一身明艳的橙红色旗装,倒是比自己身上的朱红色旗装更耀眼。 见几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几位都跟我来吧”。 宝珠在后面看到福晋朝三福晋微笑着点了点头。 四福晋一早就派人去通知三福晋了,三福晋是绝对不会错过抓八福晋把柄的机会。 上回在八福晋府上,三福晋在换衣裳的时候,差点被八福晋派来的人看光,虽然是误会,但是女子的清白却不能有一丁点误会。 皇上对皇子福晋本就严苛,三福晋是真恨死八福晋了,要是自己真被看光了,自己除了被病逝没有另外的出路。 以后诚郡王府都不会有自己的只字片语。 自己尚在襁褓的儿子也会唤旁人额娘,这还算好的,到时候就怕被自己这个额娘给连累,在后院没得不明不白。 在去往钮枯禄侧福晋的院子途中,三福晋紧皱着眉头指指点点,“钮枯禄侧福晋是住在冷院吗,这满地的落叶府里的奴才都没长眼睛,不会打扫吗?” 说完上下扫视着八福晋,虽然没再开口,但是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宝珠在心里悄悄翻译就是,“果真是无父母教养的孤女,连府里的下人都管理不好,竟也能做皇子福晋。” 把八福晋气的脑袋都快要冒烟了,可恨三福晋说的都是对的,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大福晋对两人的交锋丝毫不在意,根本没有调和的打算。 以前八福晋处处顶撞太子妃,她打心眼里高兴,以为八福晋是跟自己一伙的。 可谁成想,人家是想要自立为王,压根瞧不上他大哥和大嫂。 一想起这事,大福晋只觉得自己脸热热的,好像小丑。 “八弟妹你是要好好管管府里的奴才了,哪有奴才这么会偷懒的,叫外人瞧了笑话。 还以为皇子福晋都是这样不会管家,丢脸。”大福晋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指要害。 第123章善妒,苛待 八福晋恨的肝颤,自己哪里是不会管家,这都是自己特意吩咐的。 她就是看不惯钮枯禄侧福晋,那个惯会装模作样的狐媚子,就是要让她不痛快。 此时八福晋越发恨八阿哥不争气,都说夫荣妻贵,倘若八阿哥争气些能得皇上宠爱,得个高些的爵位,自己又怎么会忍气吞声。 是自己技不如人吗?是品级不如旁人高!就连隔壁的侧福晋品级都比自己高,气死本福晋了。 一旁伺候八福晋的丫鬟,丝毫不敢说话屏住呼吸,生怕引起福晋的注意,成了出气筒。 “这就是钮枯禄侧福晋住的院子?”三福晋惊了,“东院是已经住了人吗?” 说着语气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嘲笑,“这八弟也是,还没有爵位呢,就想着下一位侧福晋要住哪了? 八福晋你也劝劝八弟,王爷总是告诫我,说人要脚踏实地,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们说是吧?”说完看向大福晋等人,笑弯了腰。 本朝,只有亲王爵位可以有两位侧福晋,三福晋也是拐着弯的说八福晋夫妻野心大,挑拨其和大阿哥夫妻关系。 其实也不用挑拨,两方早就势同水火了。 大福晋心里冷笑,王爷打了那么多年仗,军功无数也不过才郡王爵位,他们可倒好已经肖想上亲王爵位了,哼!大福晋不由得摇摇头,气笑了都。 “大嫂四嫂咱们先进去瞧瞧钮枯禄侧福晋吧?”四福晋温柔道:“正事要紧”。 宝珠这时也帮着补刀,“福晋这说起来也奇怪,这钮枯禄侧福晋小产,怎么院里这么安静,连下人走动的身影都没有?” “你说的也是,咱们赶紧进去瞧瞧,可千万别出事,如今皇子们在前线打仗,咱们做为女眷可不能拖后腿。”四福晋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可不能让几位爷忧心啊!” 大福晋点点头,“你们说的是,我做为长嫂太子妃不在,我也要起到一个领头作用。” “大嫂请”,除了八福晋,几人异口同声道。 八福晋走在最后,停顿一下狠狠的掐了身旁的丫鬟一把,丫鬟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脸都憋红了。 “你都收拾妥当了?” 丫鬟点点头,“八福晋放心,他们不敢多嘴的。” 几位福晋走进钮枯禄侧福晋的内室,只见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应该是昏迷了。 身边只守着一个丫鬟,瞧其穿戴也不像是侧福晋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几位福晋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宅斗中的佼佼者,这点子猫腻压根瞒不过她们。 “太医呢?” 钮枯禄侧福晋的丫鬟好像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参见福晋”,至于是几福晋,她压根不认识,就连八福晋她都没瞧见过几回。 瞧着身上的穿戴,都是贵人。 “本福晋问你太医呢?”三福晋重复,语气不耐,“你耳朵呢?!伺候主子都这么不尽心!” “福晋息怒,奴婢没见过太医,不知道太医······”瑟瑟发抖的声音,后面的话小声到三福晋压根听不清。 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奴才,话都说不清好没规矩。 大福晋瞥了八福晋一眼,“怎么都没太医照看着?” 这回八福晋可有话说了,自嘲道:“八爷不过就是个光头阿哥,钮枯禄侧福晋怎好请太医照看,不是谁都有李侧福晋的福气。” 宝珠皮笑肉不笑的回以一击,“那八福晋更得好好督促八阿哥上进才是,更要努力为皇上办差才是,府里的妻妾都眼巴巴的瞧着呢。” “那拿本福晋的对牌去请太医来。”大福晋发话了。 宝珠看着遮挡着钮枯禄侧福晋的围帐,想凑近看看。 八福晋见了连忙道:“李侧福晋贵体,可别叫钮枯禄氏····妹妹给冲撞着。”头一回喊钮枯禄氏妹妹还有点不习惯。 顿时,三福晋眼里迸射出精光,“那怕什么,京中有皇阿玛庇护还怕这个,你放下我来。” 说着拉起围帐,“好啊!八福晋,你竟然虐待钮枯禄侧福晋以致她小产,本福晋要去太后娘娘皇上和贵妇娘娘面前告你。”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八福晋大惊失色,“你胡说!我就是罚她跪一跪清醒清醒,谁让她就连给本福晋晨昏定省都敢打瞌睡,她自己身子不争气关本福晋何事!” 八福晋话语很是强硬!谁让钮枯禄氏这个狐媚子不敬自己,外祖母说了,任何不敬自己的妾室都要狠狠打压,以防她们起了坏心思。 “好啊,那你是不打自招了,你没生育过自然不清楚,有孕之人就是会身子疲乏没精神,后宫娘娘们有孕,就是皇阿玛都会宽待几分,可你呢!” 三福晋厉声指责,“你如此苛刻,以致钮枯禄侧福晋小产,你到底是容不下这个孩子,还是容不下钮枯禄侧福晋,还是打心眼里就不认可皇阿玛的赐婚圣旨。” 宝珠一旁看戏,心想三福晋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从后院的妻妾争斗上升到忤逆圣意了,好! 就在这时,八阿哥的贴身太监连滚带爬的找了过来,“福晋还请您进宫一趟。” 这时梁九功也跟了过来,看了一眼躺着的钮枯禄侧福晋,对着在场的几人道:“皇上有旨,请几位福晋和李侧福晋进宫问话。” 宝珠和福晋对视一眼,问话?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什么事这么严重,皇上要召她们进宫问话。 宝珠心想,难不成八阿哥仙逝了。 “是,臣媳谨遵圣喻”,众人连忙应道。 好在大福晋和三福晋是仪仗摆开出门的,四福晋和宝珠的仪仗就在隔壁,出发倒也方便。 大福晋倒是有心打听一二,可梁九功嘴严,大福晋也只能歇了心思。 几位福晋进宫之后被带到了偏殿,几人是被隔离起来的,不过福晋和宝珠倒是在同一间屋子里。 宝珠看着乾清宫严密的守卫,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钮枯禄侧福晋都改嫁八阿哥了,这还是正史吗?要不是正史谁登基还真说不准。 第124章破例 宝珠可没有世家贵女要把体面刻进骨子里的规矩,她用耳朵贴着墙,姿势有些不太好看,她记得隔壁关的是大福晋。 “王爷”,悲痛的哭声直达心底,听的宝珠浑身难受,这哭声是被压在嗓子里的。 在宫里除了皇上太后皇后死了,不然不能在宫里哭出声。 王爷?大阿哥不会死了吧,不然大福晋哭什么?没了大阿哥还有谁能制衡太子,这可不行! “你听到什么了?”福晋好奇的凑上来,忍不住问道。 “大福晋哭了,哭着喊王爷,听着怪可怜的怕是不太好”,宝珠尽量平静的说道。 大阿哥不是她丈夫她不能太伤心,毕竟大伯哥和弟妹之间有说头。 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若无其事,这样又显得太冷血,太没良心了。 “可怜了大哥,年纪轻轻的······”福晋正说着呢,就见胤禛风尘仆仆的推门进来。 “都胡说什么呢!”胤禛冷着脸,“大哥好着呢!” 好家伙他在外面听的冷汗直冒,这说着说着侧福晋一个大哥怕是不好了,福晋就更虎了,直接把大哥说死了。 这要是让皇阿玛知道还得了,本来皇阿玛心情就不好,正憋着找出气筒呢! 想着胤禛诧异的看了福晋一眼,他没想到福晋还有这么不谨慎的时候,简称虎! 看着眼前这两个虎娘们,胤禛很头痛! 大福晋捧着大阿哥原本英俊的脸,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只见上面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骨到脸颊,完犊子了,大阿哥英俊的面容没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大福晋也不是为了这哭,刀疤是男人的功勋,大福晋也不是只看脸的人,主要是皇位继承人需面容无损,大阿哥直接没了继承资格。 什么皇后之位都泡汤了,那自己拖着身子生了那么多孩子算什么,算自己倒霉吗?! 大阿哥有些烦躁的心情,被大福晋的眼泪抚平了,“好了,别哭了爷死不了。” 大福晋哭的更伤心了,心想现在是死不了,可等太子一登基咱们就离死不远了。 要知道咱们夫妻以前可没少埋汰太子夫妻两个,人家还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吗,不可能! “王爷您这是怎么弄的?”,大福晋看起来心疼极了。 说起这个大阿哥咬牙切齿,“本王还真是小看老八了!” 本来在战场上刀剑无眼,大阿哥想让八阿哥毁容,这样八阿哥就不能继位了;可八阿哥更狠他是直接想让大阿哥死,这样不仅少了一个对手,还能继承大阿哥的政治资产。 这可把裕亲王给吓坏了,这皇上的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狠,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掺和什么,赶紧给他们腾地方吧。 与葛尔丹一仗接近尾声的时候,裕亲王就病了,连夜被送回了京城。 八阿哥对上大阿哥是棋差一招,大阿哥毁容了但是没死。 不过八阿哥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毁容但是却被马踢到了命根子。 在有生之年八阿哥要是不能生出阿哥,登基那是压根没戏。 皇帝无嗣,不管他多厉害皇位都是不稳的,江山动摇后果将不可控制。 大福晋得知原委之后,面上浮现出一股扭曲的笑意,“那八阿哥岂不是成了绝户头了。” “哼,跟本王斗他也配!”你要说大阿哥后不后悔对付八阿哥,那是不后悔的。 自己只是想让他毁容,但是他可倒好,直接奔着本王的命来。 要是让他在背后盯着自己,还没等自己跟太子决一死战,就先被老八给祸害了。 大福晋为了安抚大阿哥,把八福晋干的好事说出来取乐。 “哈哈哈····,难怪都说娶妻娶贤,有这样一个善妒的福晋,老八竟然还敢奢望大位。” 宝珠听胤禛讲述经过,心想好啊,原本该毁容的没毁容,不该毁的全毁了。 那太子岂不是躺赢了。 这会儿佟贵妃也扶着太后她老人家来到了乾清宫,听说五阿哥没事,太后她老人家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但转头想到大阿哥和八阿哥,太后只能宽慰皇帝,“皇帝,人活着就好。” “皇额娘说的是,只是八福晋儿子实在是不能容忍。 钮枯禄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老八最后的骨血,她实在是善妒,儿子不能容她了。” 现如今老八都废了,收拢正蓝旗势力也没用,主要是安亲王那个老狐狸见老八这个样子,未必还愿意让权。 那留着八福晋还有什么用,这个儿媳妇简直是自己的污点,更是皇室的污点,她都不知道让皇室颜面落地了多少回! 太后知道皇帝的意思,只是休妻不行,“皇帝咱们皇家哪有休妻的传统,再说了八阿哥都这样了,也得要福晋照顾。” “皇额娘八福晋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所以高人一等,当她知道老八的情况后,还能尽心伺候吗?” 自己让老八娶她做嫡福晋,是为了收拢安亲王手里的势力,但是八福晋何尝不是用老八做跳板,谋求更高的地位。 最让皇上不喜的是,八福晋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探朝政,别的他都可以容忍,但是这个不行。 “哀家不能阻止皇帝你的意思,只是还希望皇帝你能好好考量,这个时候休妻不是好时机。” 太后经历过姑姑被先帝贬妻为妾的事,所以她不希望在任何一位皇室女眷身上重演。 “再说休了八福晋,皇帝是打算扶正钮枯禄侧福晋吗?” “怎么可能,扶妾为妻哪有这个规矩,再说了钮枯禄氏无子,家世也算不得突出,如何为嫡福晋。”皇上说的斩钉截铁,这个先例可开不得。 “那皇上打算怎么补偿钮枯禄侧福晋?”太后很直接,“像赏赐李侧福晋那样,直接拔高她的身份。” 皇上无奈的说道:“皇额娘儿子知道您仁厚,只是那样钮枯禄侧福晋不就相当于平妻了,此事可一不可二。 朕当初是打算册封弘皙生母为太子嫔的,只是他们母子实在不争气。 弘绥那孩子又实在乖巧可爱,朕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才破格拔高李侧福晋的地位。” 第125章穆安贵妃 皇上叫梁九功把众皇子及其福晋们都喊来。 四福晋和宝珠好奇的看着大阿哥脸上的伤,其实不算严重,倒也没有狰狞狠戾的样子。 就是肯定会留疤就是了,现在又没有医美,大阿哥怕是要顶着这道疤度过余生了。 皇上是个喜欢完美的人,就算废了太子只要还能挑拣的出其余皇子,都不会选大阿哥继位的。 太子看到大阿哥脸上的刀疤,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老大啊老大你也有今天,日后看你这个大老粗还怎么在孤面前得意。 老八你可真是孤的好弟弟,日后你要是真的无后,要是皇阿玛不管你,等孤继位后定给你过继一个子嗣,绝不让你绝户。 太子此时心里可谓是美滋滋,没了老大,这朝中还有哪个皇子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想着想着,太子差点都没合上嘴,也没注意到皇上那晦暗的目光。 胤禛一进乾清宫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皇上身上,太子没注意到的他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请安行礼,“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 “臣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 皇上坐在龙椅上审视着下面的儿子们,一个个年轻力壮,皇上心里既欣慰羡慕又妒忌。 自己的孩子们各个年轻如龙,可自己却已经是一条老龙了。 “都起来吧” “多谢皇阿玛” 皇上看着老大脸上的伤,“怎么如此不小心还伤了脸?” 面对已经失去了继承权的长子,老父亲藏在心底的慈爱终于流露了出来,“你这样惠妃瞧了得多心疼啊!” “儿臣不孝叫皇阿玛和额娘忧心了,还望皇阿玛先别告诉额娘这个消息,儿臣怕额娘心疼。” 大阿哥是个孝顺孩子,不想自己的额娘担心。 “你啊!”皇上摇摇头,“朕会替你保密的。” “多谢皇阿玛”,大阿哥拱手一礼。 皇上怎么会不知道大阿哥和八阿哥之间的事,虽然手心肉肯定比手背肉疼一些,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 见兄弟二人都没有要声张的意思,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手足相残的事情传出去,到底不体面。 “老大这次准噶尔之战你打得漂亮,你是副将凭自己获取军功,朕心甚慰,朕今日下旨册封你为直亲王。 念你又伤了脸,朕名下的庄子分你一个,你近几日就在府里好好养伤。” 皇上和颜悦色的说道:“也好陪陪你福晋和孩子们。” 大阿哥夫妻连忙跪地谢恩,“多谢皇阿玛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点点头又看向胤禛,“这些日子前线屡战屡胜,老四你督管粮草也有大功,朕今日就册封你为雍郡王,你日后也要多为朝廷出力。” 胤禛夫妻三人连忙跪地谢恩,“多谢皇阿玛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诚郡王福晋见此忍不住碰了碰诚郡王的袖子,上面的皇上瞧得一清二楚,却没多说什么。 其余的皇子皇上也没忽略,只是却没有加封爵位,只是赏赐了田产庄子等财物加口头表扬。 五贝勒见此连谢恩都有气无力,“多谢皇阿玛恩典,吾皇·······” 合着跟着出去一趟,什么也没捞着,皇阿玛给的庄子有什么用,又得多养十几口子人,也不知道是赏赐还是剥削。 一样都是儿子,自己怎么老是陪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李氏”,皇上突然点名。 宝珠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连忙上前跪到正中央,神态恭敬道:“臣妇在此”。 “朕记得你母亲是曹老夫人的孙女?” 宝珠想也没想的说道:“回皇上的话是。” “你母亲与平郡王福晋是亲姐妹,只是一个是郡王福晋,一个只是官宦之妻,你母亲可有不平?” 皇上这话问的是处处有坑,诚郡王想着这老爷子又闹哪一出,该不会四弟刚得的郡王之位还没热乎一会儿,就没了吧。 “怎么会!”宝珠抬头直视皇上,“曹家能有今日全仰赖皇上天恩,如若不是皇上,曹家女就连大选都不能参加。 吾等日日祈求长生天保佑皇上万岁,望万岁爷的隆恩能福泽万民,流芳百世。” 宝珠觉得自己这话真是羞于启齿,但是为了小命拼了。 毕竟上面坐着的可不是普通老头儿,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自己的荣辱只在他一语之中。 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诧异的目光看向胤禛,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面上这么正经,竟然这么会拍马屁,还万岁爷?! 胤禛都没想到宝珠竟这般会说话。 太子忍不住想着,万岁爷这称呼不错,等日后自己登基,就让下面的人喊朕万岁爷! 皇上龙颜大悦,万岁爷好啊,这话真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要是没有朕这个皇帝,哪里来的曹家,万民又怎么会过上安稳日子。 “朕记得你父亲出身李氏一族,朕的安嫔也出身李氏一族,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 说着皇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梁九功,安嫔故去多少年了?” “回皇上的话,安嫔主子薨逝有快二十年了。”梁九功的大脑疯狂转动,好端端的皇上提安嫔做什么,以前也没见皇上多宠爱安嫔。 但是梁九功不愧是能做这么多年秘书长的人,反应很快,甚至还称呼安嫔为主子,以此来配合皇上。 “是啊都快二十年了,朕还记得安嫔初进宫的时候,额驸还让朕好好对安嫔,可惜安嫔福薄。” 说着皇上慢慢开始伤感起来,太子看得脸都快青了。 皇阿玛念念不忘的老情人何其之多,也不知道自己皇额娘能排老几。 “梁九功传旨,昔年侍御,逝水流光,故安嫔李氏温恭贤良,举止有度,出身名门,李氏一族有功于社稷,故追封安嫔为穆安贵妃,加厚葬仪,钦此。” 宝珠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嘴上却开始替自己这位姑母以及李氏一族谢恩,“李氏一族多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的政治嗅觉很灵敏,安嫔去世那么多年皇阿玛都没追封她,如今却突然提起安嫔,肯定没憋好屁! 第126章平妻,贞福晋 皇上生怕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够惊人,继续道:“李氏一族于平三藩时有大功,理当荫蔽子。 李氏你生育有功为雍郡王诞下龙凤胎,朕想着”,说到这里皇上恶趣味的暂停了一下。 扫视着下面站着的皇子和福晋们。 见他们露出惊讶的神情后,才心满意足道:“朕准你享受嫡福晋同等分例,另外赐贞字为封号,日后你就是贞福晋了。 念在穆安贵妃的份上,按礼制侧福晋没有册宝,但是朕破例准许你有册宝,且记录在档。” 说着皇上一脸慈爱的说道:“朕与弘绥有缘分,今日特旨册封其为懿安郡主。” 平妻?!皇上这心真脏,如此拔高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引诱李氏一族下注,辅佐四阿哥夺嫡吗? 自己有龙凤胎,若是皇四子能夺得大位,那自己岂不就是副后,李氏一族努力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才托举了一个安嫔。 自己有龙凤胎乃吉兆,又有皇上特赐的封号,四妃之位是保底。 皇上掌握大权这么多年,难怪太子斗不过皇上,还是皇上的心脏,这不就是把皇子当蛊养。 大阿哥废了,那就换一个,只有太子跟下面的皇子斗得不亦乐乎,才不会盯着皇上屁股底下的龙椅。 皇上给予的荣耀可以推辞吗,当然不可以,不知好歹那就午门见。 八福晋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凭什么,不过就是生个孩子罢了,谁不会生啊,皇上如此厚爱李氏,岂有此理。 以至于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要被封为郡主,八福晋想着也就是这小丫头片子年纪太小,等日后出嫁还不得封个公主。 瞧皇上这溺爱劲儿,连李氏都能爱屋及乌一再破例,日后这小丫头片子还不知道有多风光。 八福晋本来就眼红宝珠生下的龙凤胎,此时瞬间破防了,但此时更让八福晋揪心的是,所有出征的皇子都在这里了,唯独少了八阿哥,这不合理。 自己不会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吧,当初额娘就是忍受不了阿玛早逝,才怨愤抑郁而终的。 宝珠觉得后背怪刺挠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瞅自己。 今日自己可谓是大出风头,这京中还不知道有多少言语。 “好了贞福晋你起来吧” 胤禛脑门上也有冷汗流下来,皇阿玛果然不安好心,日后自家还不知道有几双眼睛盯着呢。 你看,太子那双眼就快把自己给瞪死了。 宝珠小心的退回胤禛和福晋身后,今日这家庭会议应该还没结束。 “朕是个公正的人,有功必赏,有过也不会轻饶。”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爷子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郭络罗氏!”皇上都不愿意喊她老八家的,可见心中对她着实恼怒。 “臣媳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吉祥?你将府上弄的乌烟瘴气,朕如何吉祥?郭络罗氏你跟朕如实说,你是不是不肯接纳朕指婚的钮枯禄氏?” 皇上平静的语气里,隐含着饱满的愤怒,马上就要释放出来。 “皇阿玛息怒,臣媳不敢”郭络罗氏诚惶诚恐的跪下请罪道:“臣媳万万不敢有此意,还请皇阿玛明察。” 八福晋此时心中愤愤不平,皇上实在是偏心,对李氏就是破例封赏,对自己就是厉声训斥,自己果真是命苦,嫁了个不得宠的阿哥。 “不敢?那钮枯禄侧福晋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皇上就生气,这可是老八最后的一点骨血,就这么没了!倘若是个阿哥,老八也不算是绝后。 毒妇! 那钮枯禄侧福晋也是个窝囊的,自己指婚就是让她去制衡八福晋的,可她倒好被欺负成那样,自己都没眼瞧。 八福晋却一脸委屈的为自己喊冤,“皇阿玛是钮枯禄侧福晋不敬臣媳,臣媳做为嫡福晋本就有管教侧福晋的权利。 钮枯禄侧福晋有孕她为何不说,还害得臣媳做了恶人,臣媳实在是冤枉。” 三福晋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这么能强词夺理,脸皮着实是厚。 诚郡王拽住跃跃欲试的福晋,生怕她冲上前去。 皇上可不吃八福晋这套,“你是嫡福晋是皇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皇家没有休弃正妻的规矩。 你日后就好好在府上吃斋念佛,同钮枯禄侧福晋一同管理家事,若是在兴风作浪朕也容不得你。” 八福晋不服,但是到底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憋屈极了心想,“同钮枯禄氏一同管家,她管的明白吗,等日后自己生了嫡长子,管家权自会回到自己手中。” “臣媳接旨”,最后八福晋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三福晋看得可真是解气,该! 皇上挥手让八福晋退下,声音低沉道:“老八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朕······”皇上用手支着额头,沉痛的气氛慢慢升起。 众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还是要配合老爷子演戏,都一副悲伤的样子。 太子一马当先,“八弟实在是可怜,儿子实在不忍,皇阿玛不如将十七弟过继给八弟” 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好了,先不说这个”! 皇上瞪了太子一眼,“好你个小兔崽子,哪有人把儿子过继给另一个儿子的,亏你想的出来。 老八是不中用了,但是也不能直接给他抬辈分,这不像话。”皇上心里碎碎念着。 八福晋一脸云里雾里,八爷怎么了?! “爷你怎么突然就留下了妾身一个人,你好狠的心!”八福晋确实痛不欲生,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了,皇家的媳妇哪有能改嫁的。 皇上还不如下旨休了自己,自己就算不能改嫁,日子也能痛快些,不用日日吃斋念佛。 “八爷哎,你等等妾身······”八福晋痛哭流涕,心里又想钮枯禄氏你拿什么和本福晋争,八爷一死谁也奈何不了自己,日后有你好瞧的。 “住嘴!郭络罗氏你好狠毒的心,竟然诅咒皇子,是何居心!” “皇阿玛臣媳哪里诅咒八爷了,太子爷不是说了要给八爷过继十七弟为嗣子?!” 八福晋不服,皇上这也要针对自己,哪有这样的公爹。 第127章一枝独秀 “谁跟你说八阿哥死了?”别看皇上不待见自己的儿子,但是却不容旁人诅咒嫌弃。 “皇阿玛息怒,只是八阿哥不在,臣媳难免忧心如焚,还请皇阿玛开恩。” 得知八阿哥没死,八福晋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多久,就被太子打落到地狱。 “八弟妹,八弟没事就是日后子嗣艰难些,所以孤才想着将十七阿哥过继给八弟,只可惜” 太子话还没说完又被皇上打断,“闭嘴!” 你不说话会死吗?! 太子瞧皇上穷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心里吐槽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大脾气,人也越发小气,连一个儿子都舍不得,不过是一个汉人妃嫔生的罢了,有什么稀罕的。 皇上注视着太子,心想太子嘴巴怎么越发大了,八阿哥子嗣艰难一事明日怕是要传遍京城了,皇室颜面都没了。 “皇阿玛息怒,儿子再也不说了。”太子比划道。 “哼”! 皇上看着八福晋干咳一声道:“日后你们夫妻三人就好好过日子。 你瞧你四哥他们一家多和睦,你要多向你四嫂学习,要温和宽厚,对下和睦对上恭谨。” 八福晋整个人都要碎了,不利子嗣,那不就是太监? 她堂堂安亲王的外孙女,日后要守着一个太监过日子,长生天你愧对于我。 诚郡王叹了口气,“八弟妹你别难过,这天底下的名医那么多,八弟会好起来的。” 大阿哥心里嗤笑,老八要是能好起来,自己明日就能登基。 压根不存在! 大福晋完全没有对八福晋的怜悯,老八只是失去了做阿玛的机会,但是自家王爷失去的是继承大位的资格。 五贝勒不知道为何突然松了口气,老八不行了,日后老九就不会跟着他瞎搞了,额娘也能少操些心。 对不住了老八,日后五哥我要是孩子多,分你一个。 “皇阿玛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八阿哥出了事,他们都没事?”八福晋觉得八阿哥一定是被人给害了。 “皇阿玛你要为八阿哥做主啊!”八福晋跪倒在地向皇上哀求,“求皇阿玛做主”。 “战场上刀枪无眼,老八家的你要理解。”说完皇上转身不再看八福晋,“你去后殿照看八阿哥吧。” 八福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乾清宫的,宛如行尸走肉,自己这八福晋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自请下堂回娘家的好,日后就如皇上的愿,让钮枯禄侧福晋当家。 只是八福晋不知道,因为八福晋得罪了安亲王福晋,现在安亲王府都不想八福晋再回来。 而八福晋的亲外祖母也因为八福晋,如今在安亲王府难以立足,处处被安亲王福晋刁难,早就失了王府第一侧福晋的体面。 皇上结束前敲打了大阿哥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过去了就过去了,亲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只是皇上可能不太了解他这几个儿子,不知道爱新觉罗家祖传的基因,心眼小。 “四弟,四弟妹们留步” 胤禛得知今日自己一家太招眼了,正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就被人叫住。 “太子爷有何吩咐?”胤禛转身,依旧是之前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恭敬道。 “咱们兄弟之间说吩咐还是太见外了,如今四弟册封为郡王是喜事。 不知四弟什么时候摆酒,咱们兄弟之间也该好好高兴高兴,庆祝庆祝。” 胤禛一脸为难,“臣弟跟八弟乃一墙之隔,太热闹了不好,臣弟怕伤了八弟的心。” 一旁竖着耳朵的直亲王一听说能伤八阿哥的心,连忙大步走了过来,“你我兄弟靠军功晋升爵位,八弟最是善解人意岂会怪罪,就这么定了。 咱们兄弟都得热热闹闹的庆贺一场才是。” 直亲王直接把这事定下,对跟在身旁的大福晋道:“福晋务必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说着看向胤禛道:“四弟,你府上的鞭炮我也一并置办了,只看你大哥和大嫂的。” 笑话他还怕老八那个软蛋,如今他们二人早就撕破脸皮,自己毁容他也绝后,毁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绝嗣之仇不共戴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己绝不能让老八有起复的可能。 胤禛出宫时都没骑马,三人一同坐在福晋的马车上,胤禛一脸严肃的说道:“事到如今,咱们雍郡王府的路就在眼前了。 赢了自然是通天之路荣耀母族”,说着看了福晋一眼。 “荫蔽子女”,然后又看了宝珠一眼。 “输了怕就是只能仰人鼻息,先别说前途,母族子女的性命都可能不保。” 福晋叹了口气,她没有子女却有家族,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王爷落败,乌拉那拉氏一族必定会被牵连。 “王爷妾身无子,日后的事也说不好。 若弘旻是个聪慧有出息的,我希望能有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格格陪伴在其身旁,维持我和妹妹之间的情分。” 福晋没敢说让弘旻娶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格格为妻,自己的哥哥都没有继承阿玛的手段,嫡福晋的位置说句实在话是笔买卖。 至于懿安郡主,福晋摇摇头乌拉那拉氏一族没有那个福气,王爷日后总不会只有一个女儿。 三人此时暂时达成协议,互相扶持好度过眼前难关。 胤禛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要是被皇阿玛选定为太子的磨刀石,不管磨没磨断太子这把刀,下场怕是都不会太好。 最好的不是一枝独秀而是百花盛开,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后宫,也适用于朝堂。 诚郡王此时坐在马车上,闭着眼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三福晋心里不痛快,不由得捶了捶一旁的男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让本王说什么?”诚郡王无奈的开口。 “皇阿玛好偏心,这一趟王爷您就好像是陪跑的一样。”三福晋为自己的爷们打抱不平。 “皇阿玛一直不都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咱们也能松口气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有时候木秀于林可不是什么好事。” 诚郡王夫妻此时依偎在一起,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 第128章应激 此时八阿哥正破例在乾清宫后殿休养。 八福晋走进药味扑鼻的后殿,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不由觉得这药味实在是苦涩难闻。 连忙挥动手中的锦帕,想要驱赶鼻尖的苦味。 “参见八福晋,福晋吉祥” 脸色灰败的太监,就是八阿哥的贴身大太监,倒也不是他非要摆出一副晦气样,只是实在是令人唏嘘。 好端端的天潢贵胄竟然沦落至此,跟自己这个太监有什么两样。 只盼日后八阿哥能接受现实,不要太难伺候。 “没用的东西,你们是怎么保护八阿哥的!”八福晋满脸憎恶,“亏八阿哥平日对你多有宽待。” 要八福晋来说,不中用的奴才拉出去乱棍打死就是了,可偏偏八阿哥要保着护着,也不知道要做给谁看。 “福晋息怒,奴才罪该万死,只求福晋能留奴才一条小命,守在八阿哥身边伺候,以赎奴才的罪过。” 太监的哭求声惊醒了八阿哥,或者说八阿哥本来也就睡不安稳。 本来准备谋划大哥手里的势力,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就连心性坚韧的八阿哥都不免觉得人生晦暗。 “福晋来了”,八阿哥声音变的有些尖细。 八福晋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只见八阿哥还是那副温润君子的好面貌,八福晋松了口气,起码脸没伤着,面子上也还能看。 “爷您受苦了,你说皇阿玛为什么不替您做主。 明明是您受了伤,可受到封赏的全是旁人,妾身替您委屈。” 说着八福晋伏在床边哀哀哭泣。 八阿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怒气,强忍不耐。 其实他之前还挺欣赏八福晋这样的女子,强硬懂的为自己的利益去争取,哪怕是违抗皇阿玛的命令。 以前额娘总是偷偷哭泣,后来再大一些额娘就对着自己哭,说她没用不得宠连累了自己这个儿子。 那时自己还小,不明白为什么额娘有时间哭泣,却不想着去争宠,为什么?哭有什么用? 幼时耳边一直都是女人的哭声,那是额娘的,所以他一听到哭声就忍不住厌恶,愤怒! 他跟三哥不一样,他不喜欢柔情似水,柔弱到只能依附自己的女人,就像钮枯禄氏一样,明明有优势却不懂得去争,反而指望自己为她做主。 八阿哥摇摇头,他只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傻,不值得自己用心。 这时梁九功走进来态度恭敬,“参见八阿哥八福晋,皇上的赏赐已经装车送去八阿哥府了,八阿哥可以自行离宫。” 八阿哥点头,“多谢皇阿玛恩典,儿臣感激不尽。” 除了皇上和太子,其余外男皆不可在宫中留宿,八阿哥在乾清宫后殿养伤更是不合规矩,这是帝王寝宫。 八福晋也不想留在宫中,这里未必有自己府中自在。 “八爷妾身来扶您。” 不管以后怎么样,八福晋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丝毫不敢怠慢八阿哥。 “有劳福晋了,照顾爷这个废人。” 八福晋有些慌张,连忙说道:“爷这是哪里的话,夫妻一体,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别看她总是把自己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挂在嘴上,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在皇上心里,皇子高出安亲王一大截。 别说自己这个外孙女了,就是外祖父来了,怠慢了八阿哥,皇上一样心里不痛快。 到时候小鞋穿都穿不完。 在马车上八福晋小心打听道:“爷好歹也是因公受伤,皇上就对您没什么封赏吗?” 八阿哥看了八福晋一眼,什么都没说。 八福晋被八阿哥的眼神给吓到了,那是一种能渗透到骨子里的冷。 主子回府,八阿哥府正门大开,奴才们都出来迎接。 “奴才参见八阿哥,参见八福晋·······” 嘴上不住的说着吉祥话。 八阿哥下了马车,看了一眼隔壁的四贝勒府,“很快隔壁就要改名为雍郡王府了吧。” 陈述的语气,透着一股子阴沉。 同样是皇子,一墙之隔,一边过的越来越好,另一边却是要低到了尘埃里。 嫉妒是人之本性。 “八阿哥咱们日子还长着呢,他们也不会总这么风光。” 八福晋想到钮枯禄侧福晋小产的事情,面对八阿哥有些心虚,所以一直陪着小心,安抚着八阿哥。 “来人” “八爷您吩咐”,紧随其后的贴身大太监连忙凑上前来。 “把大格格抱过来给爷瞧瞧”。 “是八阿哥,奴才这就去。” “爷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等好了再看大格格也是一样的。”八福晋不想八阿哥把心思放在旁人身上。 “福晋非要阻止爷享受仅有的天伦之乐吗?” 八福晋抿抿嘴唇,“妾身不敢”。 双手攥紧帕子,八福晋总觉得八阿哥现在变得阴沉极了。 面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笑,但是却叫人浑身毛骨悚然。 “奴才给毛庶福晋请安,庶福晋吉祥。” 想着大格格应该不出意外就是八爷最后的子嗣了,做为八爷的贴身大太监对毛氏母女更加尊敬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物以稀为贵。 毛庶福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乐得八爷疼爱自己的女儿。 “有劳公公跑一趟,辛苦了。”说着给出了辛苦费。 毛氏没跟着女儿一块儿去,她也不是那讨人嫌的,非要去刷存在感。 她现在对府里的格局还是很满意的,只要能带着女儿平安过日子就行了,就是钮枯禄侧福晋可怜了些。 听说现在还没能下来床,好好的娇小姐被磋磨成这样,也是可怜。 “我库房里还有些补品,你悄悄给侧福晋送去,虽然侧福晋那边不缺,但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老话说的好日子还得向前看。” 毛氏倒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她的处境比侧福晋艰难一百倍,不照样熬出来了。 这几日朝堂上不平静,大阿哥毁容一事也不是秘密,太子党都等着瞧明珠一脉的笑话。 对于四阿哥的崛起,朝中众臣也是抱着暧昧的态度。 与四阿哥有香火情的佟佳氏,妻族乌拉那拉氏,还有被皇上拉进场的李氏。 李父这几日的宴请也越发多了起来,不得不抱病闭门谢客。 第129章廖格格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皇上已经成年了的几位皇子。 只可惜大阿哥闭门养伤不见外客,只有大福晋出来走动。 四阿哥这位新鲜出炉的雍郡王好像就跟隐身了一样,一家子都闭门不出。 也只有大清早来送菜的菜农和内务府送分例的人,能敲开雍郡王府的后门。 “最近这菜倒是贵了不少”,四福晋扒拉着算盘珠子。 玉芙在一旁添茶倒水,“回福晋的话,最近天热菜放不住就更贵些。 大格格和大阿哥也到了吃辅食的时候,不是新鲜菜大厨房的人不敢用。 要是让小主子们吃坏了肚子,他们可担待不起。” 福晋点点头,“庄子上的产出还行,爷刚封了郡王也是要摆宴,食材就不要在外面买了,都用庄子上的。” 说着福晋放下了笔,“对了,后院可还安稳?” “王爷最近忙不常去后院,新来的几位格格也不敢抱怨,只是李格格跟乌苏格格前几日发生了几句口角。” “怎么回事?” 胤禛最近忙的不见人,福晋也好不到哪里去,男主人不出面人情往来都得靠福晋兜着。 “乌苏格格饭量大,分例吃用的多,李格格看不过眼就说了几句,两人就吵起来了,还是佟嬷嬷去劝的。”玉芙如实禀报。 “乌苏格格浪费了吗?” “没有”,玉芙摇摇头,“乌苏格格就是单纯的饭量大”。 “那李格格管的也够宽的,乌苏格格是进府伺候王爷的,要是连饭都吃不饱传出去还以为本福晋虐待她,贤德的表象都是装出来的呢。” 福晋很生气,“这府里的一应供应,什么时候轮得到李格格说的算了。” “福晋息怒,李格格就是个没脑子的。” “没脑子,以前没脑子本福晋容得下,如今没脑子到时候惹了祸事可别牵连了王府。” “玉芙去传本福晋口谕,罚李格格一个月俸禄,禁足半月好好反省,日后不许多嘴多舌,多添是非。” “是福晋,奴婢这就去传福晋您的口谕”。 这位素来贤德宽厚的福晋,早就在后院里安插了一双又一双眼睛。 不仅是为了管控这些格格,更重要的是确保雍郡王府没有旁人的钉子。 宠爱子嗣她都没有,那权利必须紧握手中。 李格格背着自己去看望宋格格,两人说了什么自己无从所知,但是李格格此举却是犯了大忌。 隐瞒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就是最大的过错。 还有宋格格既然上了自己船,中途想要下船是不可能的,能让她在后院了此残生也算是自己宽容。 所有的馈赠都是命运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宋格格为了孩子将她抵给自己,就容不得她反悔。 至于孩子没保住,那不是自己这个福晋的问题。 “福晋,夫人的信” 福晋拿过信一目十行快速的看了起来,“烧了吧”。 替福晋和乌拉那拉夫人传信的人,也是福晋的陪嫁,虽然不如玉芙受重视但也绝对是可信之人。 “福晋,夫人说了她都听您的。” 这意思就是乌拉那拉氏一族,支持四福晋的一切决定。 “这廖家也真是有意思,一奴不侍二主他们不知道吗?还是以为攀上了索额图就可以无后顾之忧。” 福晋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蠢笨之人。 “还好阿玛和额娘留了个心眼”。 用乌拉那拉夫人的话来说,对待自己的骨肉都如此冷情,面对巨大诱惑的时候,又怎么会记得忠心二字呢。 “你去把廖格格请来” “是福晋” 廖格格这些日子属实有些乐不思蜀,没有招人烦的父亲继母以及妹妹,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哪怕只是在院子里,看着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廖格格都觉得这日子有意思极了。 “奴婢参见廖格格,格格吉祥” 见对方的穿戴应该是一等丫鬟,“你是?” “奴婢是福晋身边的,福晋请格格到正院叙话。” 廖格格听是福晋身边的连忙客气道:“我入府尚早倒是不曾见过姑娘,还请见谅。” “奴婢不敢” “福晋有请,我更衣过后立即过去。”廖格格态度恭敬。 她不得王爷宠爱又无子嗣资历也浅,根本不敢得罪福晋。 她得在福晋手底下讨生活。 廖格格打扮的很寡淡,或者说廖格格根本不会打扮。 在娘家的时候爹不疼继母苛待,妹妹欺负打压,又怎么有心思打扮呢,能安稳度日就已经很好了。 厚重的刘海遮挡了半张脸,月白的旗装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旧款,也难得王府里还能有这样的老古董。 旗装宽大丝毫不显腰身,人本来就矮旗装更显得拖沓,通体素面几乎没有刺绣。 简易的小两把头,梳的松散,还不如府里体面的大丫鬟,发髻上是一支牛角簪,连绒花都没有。 “参见贞福晋,不知贞福晋在此是妾身冲撞了,请贞福晋恕罪。” 宝珠手上抱着“小万岁爷”,侧着脑袋看过去,要不是看她身后还有个小丫鬟跟着,自己都没把她往侍妾格格上想。 廖格格很忐忑,她没想到能在这小路上碰见贞福晋,这位可是生了懿安郡主的主子。 “起来吧,你是谁我怎么没在府中见过你?” “妾身廖氏” “是你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人少也安静树荫又多,宝珠经常抱着两个孩子过来散步。 “福晋召见妾身,妾身怕让福晋等急了,才走的小路。” “既是福晋召见,你快去吧。”宝珠没有为难。 廖格格这才将头抬起来了一点,只看见小娃娃胖乎乎的背影,被侧福晋哄着,那漂亮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小娃娃的脊背。 小娃娃娇气的将小脑袋塞进贞福晋的颈窝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宝宝热不热,热的话咱们回去了,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就这样钻进了廖格格心里。 倘若母亲没有难产早亡,是不是也会如贞福晋疼爱大格格这般疼爱自己,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 廖格格快速离开此地,抬起头将泪水流回心里,没人疼自己,自己得学会自己疼自己,自己这条命是母亲换来的。 第130章没安好心 “妾身参见福晋,福晋吉祥”,廖格格毕恭毕敬道。 福晋看着廖格格这副雷霆打扮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要不是多年的修养规矩刻在骨子里,福晋嘴里的茶水早就憋不住喷了出来。 “廖格格你这是什么打扮,你这衣裳本福晋身边的丫鬟都不穿。 你不是要学习贞福晋吗,贞福晋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衣裳,你是要学习孕后期挺着大肚子的贞福晋吗?" 福晋忍不住拍拍自己的额头,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廖格格你不是小门小户人家里的侍妾格格,你是雍郡王府里的格格,咱们是体面人家,你知道吗?” 廖格格低着头不敢说话,回想着刚刚遇到的贞福晋,贞福晋穿的什么自己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贞福晋喊大格格宝宝,大格格命真好。 “好了你先坐吧,真是白瞎了你那张脸。”福晋叹了口气,有些无力。 “还有你头上戴的是什么,本福晋赏赐给你的首饰呢,你怎么不戴?” 福晋只见廖格格头上一支乌突突,无雕花点翠,没有宝石和珍珠点缀的簪子。 “你这簪子是怎么带进府的?”福晋指着廖格格不敢置信。 原谅她这个福晋见的世面少,廖格格这穿戴叫外人瞧了,雍郡王府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王爷又得被人在背后嘀咕寒酸小气。 “王爷之前确实朴素节俭,但是该有的体面不能丢,你明白吗?”福晋严肃警告道:“谁要让雍郡王府丢了脸面,可别怪本福晋翻脸。” 廖格格眼含热泪,委屈巴巴的,“这是妾身从家中带来的,妾身没什么体己,也就这个簪子留个念想,还是祖母留下来的。” 好东西早就被继母她们抢走了。 “什么?!” 福晋气的站起身来,“你说你的体己就只有这个,你祖母留下的簪子?” “是啊福晋,怎么了?” 怎么了?当初他们乌拉那拉氏一族可是花钱把廖格格买下来的。 果真是一家子白眼狼,说什么都留给廖格格让她留做体己,合着是都自己私下扣留了。 看着寒酸的廖格格,福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没娘的孩子可怜。 要是当家主母是个狠毒的,日子更难过。 “我刚得了信,你母亲和妹妹要上门看望你,廖格格你怎么想的?” 廖格格猛的抬头,“不行!” “什么?”福晋没想到廖格格这么大的反应。 “福晋妾身的意思是,妾身一无子嗣也不算是多有体面的人,哪能破例得见娘家人,这样不好。”廖格格连忙解释道:“不能让福晋您难做。” 福晋失笑,“这点小事本福晋能做主,算不得难做。” 那怎么能行,廖格格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她们。 “妾身出身微寒,妹妹不懂规矩再冲撞了府中的主子,妾身难以赎罪。” 廖格格好说歹说,才打消了福晋的想法。 廖家母女几次给廖格格写信,都被福晋给拒了,廖格格说了一切任凭福晋处置。 福晋暗暗点头,看来廖格格是个聪明的,不会跟廖家同流合污。 这日下朝太子叫住胤禛,“四弟留步”。 “太子爷有什么吩咐?” 他最近真的挺忙,虽然在朝堂上暂无建树,但是私底下的活可不少忙,就连带孩子的时间都少了。 “孤有事跟你说,不如你我兄弟去喝一杯?” 胤禛不想去,但是又不好拒绝。 这时五贝勒凑过来道:“不知道太子爷方不方便多我一个?”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脑袋,太子额头浮出几根黑线,勉强忍耐着脾气。 “是啊太子爷,怎么只请四弟,咱们兄弟就这么入不了您的眼?” 周围的人恨不得把耳朵竖成天线,好以最快的速度接收到几位皇子发出的信号。 听到大阿哥这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自从大阿哥毁容不仅没有沉寂下来,复出重回朝堂后反而更加生猛,对太子爷是连削带打,一路高歌猛进。 “怎么哪都有这个大老粗!”太子在心里愤愤道。 面上却依旧挂着完美笑容,“咱们兄弟同去,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感情好,东宫的小厨房我也是好久没吃了。”五贝勒全然是因为嘴馋。 皇阿玛偏心,东宫小厨房的厨子手艺好得很,谁让太子嘴挑。 “太子爷先请”,胤禛道。 一众皇子入座,菜肴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有,太子怕是早有准备。 “你们都尝尝皇阿玛存的佳酿,味道很好不上头。”太子挥手示意一旁站立的美貌宫女们倒酒。 众皇子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一些美貌宫女罢了,无法让他们停留。 再说了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 在宫里只要是异性那全是老爷子的,他们不能沾染,除非老爷子愿意给。 大阿哥看着身旁宫女的妩媚劲,感觉有些不对,这是正经包衣宫女吗? 怎么瞧着像是青楼楚馆里出来的窑姐。 “王爷~”,说着水灵灵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直亲王。 不对!太子这厮绝对没安好心。 大阿哥有些后悔淌这趟浑水了,好家伙最后他不会要给老四顶缸吧。 要论太子最恨谁,自己也有些自知之明,舍我其谁! “咱们兄弟之间留她们在这里做什么,让她们退下吧。”大阿哥想要把威胁直接掐灭。 “哼”,太子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大哥无需紧张,不过大哥要是不习惯,那就如大哥所说。” “好了你们退下吧”,太子看了身旁的大太监一眼。 太子的贴身大太监带着这些宫女一并退下。 五贝勒哪管这些,面前的鲥鱼被他从头吃到尾,眼见就要一扫而光。 “味道不错,这一桌到外面价值不菲,多谢太子爷款待。”五贝勒吃完照例感谢一番。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说着太子又眼睁睁看看五贝勒消灭一盘海参。 三阿哥是个体面人,怕五贝勒吃不饱,把面前的鱼翅也挪到五贝勒跟前。 却被五贝勒拒绝了,“三哥我不爱吃这个,跟粉条一样。” 第131章冲突 “粗鄙的武夫”,太子虽然这么想,但是却诚实的将面前的鱼翅推远了些。 众人推杯换盏,大阿哥憋不住了,最近福晋管的严不许他在外面久待,他得早点回府,不然福晋又得掉眼泪了,女人就是麻烦。 “老二你不是有事找四弟吗,什么事?说出来做大哥的看能不能帮的上你。” 也只有大千岁,皇上心里的“麻花”能喊太子老二了。 太子是皇上心里的宝,叫“麻宝”;大阿哥是长子,大清重视长子,所以大阿哥是皇上心里的花,叫“麻花”;其余阿哥嘛,有事是草,无事就当透明人。 太子虽然不爽,但这些年也习惯了。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孤跟太子妃成婚多年,太子妃一直没有身孕,皇阿玛着急,孤是个孝顺的,自然不能眼看着皇阿玛着急。” 说到这里太子看向胤禛道:“四弟,孤听闻民间有送子的传闻,四弟可有听闻?” 胤禛低垂的眼里闪过了然之色,只是嘴上却道:“太子爷是不方便出宫,让臣弟去给太子爷和太子妃请送子娘娘?” 说着胤禛一脸为难,“只是有些事还是心诚则灵,臣弟去怕是不妥。” 大阿哥喝酒的手一顿,太子为什么急着要嫡子,此事的确跟自己有点关系。 要知道弹劾太子宠妾灭妻的折子,大多出自他手。 五贝勒正吃着肘子,吃腻了就用酒顺顺,听闻此言道:“太子爷怎么还迷信起来了,要是送子娘娘管用,多尔衮早就拜了。” “住嘴!越说越没谱了”,大阿哥呵斥道。 不过话糙理不糙,要是多尔衮有自己的儿子,那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谁可不好说。 太子深吸一口气,“孤不是这个意思,民间传闻有福气的孩子能带来孩子,孤想着借懿安侄女一用,四弟放心孤不白用。” 五贝勒又道:“没想到太子爷您这么喜欢小格格,日后太子妃生下的小格格可有福气了,有您这么个好阿玛。” “五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一脸不高兴,他想跟太子妃生下嫡系继承人稳固地位,要是生一个格格出来,那岂不是聊胜于无,白忙活一场。 要是被皇阿玛送去和亲蒙古,那更是白搭,蒙古远在千里,想见上一面都难。 五贝勒放下手里的肘子,跟太子讲道理,“太子爷你听臣弟说,四哥家的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的确是顶顶有福气的,送子送子,懿安是格格送子送的不就是格格。” 说完五贝勒看着一旁的三阿哥,想让他帮自己说话,“你说是不是啊,三哥?” 三阿哥无语的放下手里的酒杯,想说点什么又不好开口,这太子和老四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只能点点头,“五弟聪慧”。 “噗”,大阿哥笑出声来,“老二你是不是眼红懿安那个小丫头得宠,你怕在皇阿玛面前失宠?” 说着戏谑的看着太子道:“有些福气是命中注定的,就跟老二你一出生就是太子一样。 那长生天也不能什么好事都想着你,老二你说是吧?” 大阿哥可能不是最有心计的,但是论谁最了解太子,皇上都得排大阿哥后面。 说着大阿哥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挑衅的看着太子道:“怎么弘皙那孩子不中用了?” 太子一听气的脸都涨红了,“是你!” 他想着弘皙好歹也是自己的长子,自己的种怎么会如此愚蠢,当着皇阿玛的面给李佳氏求恩典,合着都是老大挑唆的,真是畜生啊! 大阿哥甚为得意,只是嘴上却不肯松口,“老二你说什么呢?大哥我听不懂。” 小孩子就是好骗,弘皙被皇阿玛厌弃是好事,自己这个大伯是在保护他。 若是太子真的继位,弘皙这个好圣孙可未必有好果子吃。 皇上疑心太子,太子难道不会疑心弘皙吗? 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喜欢过河拆桥的。 太子此时就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但是在东宫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这个所谓的储君却只能忍。 阴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这个赛场永远不缺新人,没有他们还会有别人,不过也总有人会上赶着为自己这个太子卖命! 只要自己一日是太子,那个位置旁人就染指不得。 这样想着太子的表情松懈下来,似笑非笑,神色傲然,“多谢大哥指教了,咱们兄弟们来日方长,是吧三弟四弟?” 三阿哥面上勾起一抹笑容,“是非曲直太子自有定夺。” 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太子被送到了太子妃身边时,嘴里还骂骂咧咧。 之前的美貌宫女,太子一早就跟自己的贴身大太监说了,一人两个叫他们带走。 大阿哥才不管这些,醉醺醺的却还有一丝理智,“本王可不敢消受,你们走吧,嗝儿~” “求王爷垂怜~”这些宫女从小就被教导如何取悦贵人,直亲王已经是她们可遇不可求的贵人了。 大阿哥可不敢收留她们,谁知道太子会不会给他来阴的。 “出宫!” 三阿哥虽然怜香惜玉,但是什么香能怜什么玉能惜,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胤禛坐在马车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苏培盛连忙叫人驾车走。 五贝勒倒是早早就睡着了,可惜太子压根没分宫女给他。 对太子来说,这些宫女也是重要资产,没必要浪费在老五身上。 这晚对于宝珠来说是辛苦的,刚哄睡了两个孩子,还得陪胤禛胡闹。 厚厚的床帐隔绝了早上的阳光,胤禛难得这么晚起床,有了两个孩子以后就像多了两个小闹钟,一日都不得赖床。 “来人”,沙哑低沉的声音格外迷人。 只是在东院却无一个丫鬟有爬床的心思,先不说能不能成,就算侧福晋好说话,王爷可不是什么善茬。 “王爷” “孩子呢?” “回王爷的话,小主子们在外面吃早膳呢,吃的可香了。” “嗯” 见王爷没有更衣的吩咐,云起麻利的退了回去,低垂着眼睛,不看不听。 第132章爱屋及乌 第二日太子醒来,床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太子随身伺候的大太监小心翼翼上前,“太子殿下可是要起了?” “不忙,他们可是都将人带回去了?” 大太监一听低着头,小心答道:“太子息怒,没有”。 “没有?!你的意思是他们谁都没把孤放在眼里是吧?” 太子气的眼睛都红了,“给脸不要脸!” 直白干脆的拒绝,让太子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人放在脚底下踩,倘若自己是皇上他们还敢拒绝吗? 索额图对这些皇子本来就很防备,他是男人,男人什么想法他最清楚。 皇上也没安好心,抬举这个抬举那个,怎么就没想让太子执政监国。 耳旁风就这么吹起来了,“太子殿下既然他们不识抬举,太子殿下也可以培养年纪尚小的皇子,不是还有十阿哥,十二阿哥他们吗?” 太子无奈的看着面前满脸大胡子的舅舅,“十阿哥血统比皇阿玛还纯,皇阿玛都不敢指使他。” “舅舅你留胡子做什么,孤瞧着不习惯。” 索额图摸着自己的胡子,“臣想着这不是尽显男儿本色嘛。” 这几日后宫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蒙古喀喇沁部上折子请求公主下嫁。 如今皇上适龄的公主有,皇四女贵人兆佳氏所生;皇五女德妃乌雅氏所生;皇六女贵人郭络罗氏所生。 按照长幼顺序皇四女怕是跑不了了。 这让德妃也有了危机感,这次可能轮不到小五,那下一次呢? 谁知道下一次是蒙古哪个部落求娶公主。 五公主当然不愿意嫁到蒙古去,人生地不熟的告状都来不及。 五公主是被太后抚养长大的,但是德妃还是疼这个女儿的。 “额娘的心肝宝贝别哭,额娘一定会把你留在京城的。”德妃抱着五公主哄。 “额娘您真肉麻,女儿都不好意思了。”五公主破涕为笑。 “女儿不想您和四哥为难,倘若皇阿玛不同意,女儿去就是了。” 这宫里的公主没有一个不懂事的,她们也不能不懂事,享天家富贵就得承担责任。 五公主心里没抱什么希望,皇阿玛那么宠爱大姐,大姐不还是和亲蒙古了,自己估计也悬。 这日梁九功到永和宫传旨,“奴才参见德妃娘娘,五公主,皇上口谕四公主的嫁妆好准备起来了。” 五公主花容失色,死死抓着额娘的衣角。 “谨遵皇上旨意”。 没过几日皇上就下旨封四公主为和硕端敬公主,和亲喀喇沁部。 兆佳贵人得知后哭的眼睛都肿了,自己女儿这一去怕是此生不复相见了。 瞧的四妃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惠妃有孙女,宜妃有侄女,六公主是宜妃带大的,德妃不用说了自己就有女儿,荣妃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德妃想让女儿留在京城,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主要德妃也不能明说,你可以私底下筹谋,但是落到明面可就是过失了。 公主和亲是国策,要是太皇太后还在,知道德妃有这种想法,估计得把德妃打入冷宫。 因此愁的德妃头发都白了两根,主要是皇上这几日也不怎么进后宫,她连皇上面都见不到。 想曹操曹操到,“皇上驾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德妃眼里露出精光。 “臣妾参见万岁爷,万岁爷万福金安。” 皇上喜欢万岁爷这个称呼,后宫嫔妃自然要讨好皇上,私底下多以万岁爷称呼皇上。 德妃此时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对皇上的态度比往日殷勤多了。 想来也是,都一把年纪了,早就不馋皇上了。 瞅皇上这么多年,瞧梁九功都比皇上顺眼。 “德妃啊”,皇上拉着德妃坐下,“朕想着接懿安进宫小住几日,你帮朕照顾几日。” “没问题皇上,臣妾可是亲祖母,懿安和弘旻是龙凤胎,万岁爷可不能偏心,不如让弘旻一并进宫,臣妾照顾的过来。” 想着弘旻酷似皇额娘的美丽容貌,皇上点点头。 “德妃想的甚是周到,就这么定了。” 然后德妃说起了端静公主的嫁妆,按当地的风土人情增减一些,“端敬公主出嫁,万岁爷打算让何人送嫁?” 父兄送家中的女儿出嫁是习俗,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当然不能亲自相送,这差事就落到了皇子们的头上。 这不是问题,皇上儿子多着呢,太子举荐了十三阿哥,说十三阿哥有妹妹,让十三阿哥熟悉熟悉流程也好。 “就十三吧,让他去,敏贵人也生育了公主。” 德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罢了各人顾各人吧。 皇上想要稀罕懿安郡主,胤禛也配合的把懿安打包送进了宫里。 懿安只能落到皇阿玛手里,可不能砸到自己手上。 不然日后找不到额驸可怎么办。 皇阿玛能给懿安兜底,自己这个阿玛可没皇阿玛说话好使。 这些日子想要偶遇皇上的年轻嫔妃,总能瞧见皇上抱着一个小娃娃在御花园里散步,甚至还清场。 梁九功说怕打扰皇上和小郡主的天伦之乐。 懿安出人意料的聪明,宝珠觉得她就是个小人精,特别黏皇上,一点都不怕人。 在皇上不厌其烦的教导下,懿安顺理成章的喊出了皇祖父三个字,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是皇上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五公主很喜欢这个跟皇阿玛相似的小侄女,除了新奇还得加上血缘关系,这可是跟自己最亲的小侄女。 于是对懿安特别的疼爱,照顾的越来越顺手,皇上瞧见过好几回。 见姑侄俩亲近,皇上突然想到了佟国维想要求公主下嫁一事。 德妃有两个皇子,若是再把小五嫁去蒙古,势力就太大了些。 其实皇上怎么想不到,五公主嫁去佟佳氏,佟佳氏会加大对四阿哥的投资。 有些家长就是偏心的理所当然毫无察觉,皇上喜欢小懿安,自然对她身边的人爱屋及乌。 再加上太后和德妃的耳边风,这日皇上宿在永和宫。 “德妃朕觉得舜安颜这小子不错,相貌俊朗人也实诚身边也干净,将将能配咱们的女儿,你觉得呢?” 德妃高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强忍激动,“多谢皇上恩典”。 第133章凉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德妃赶紧磨着皇上下了圣旨。 隔日五公主就被册封为和硕温宪公主,赐婚一等公佟国维之孙舜安颜,择日完婚。 这道圣旨让满宫嫔妃震惊,佟佳氏那可是皇上的母族,皇上竟如此厚爱五公主,不顾国策都要将她留在京城。 荣妃经历过许多的痛苦,内心早已麻木,可听闻德妃的女儿能留在京城,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错付了,果真是错付了! 自己为皇上生了那么多的孩子,最后只余下一子一女,可皇上还是不顾自己的哀求,将荣宪嫁去蒙古。 德妃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被搬走,看到酷似皇上的懿安越发喜爱,“哎呦祖母的小宝贝,快长大长大把弓拉满~”德妃哼唱着歌谣,哄着两个孩子入睡。 十四阿哥如今也是半大的小子了,“额娘,懿安长大要是能把弓拉满,那不更嫁不出去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能娶到懿安那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德妃不允许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小心肝。 “爷看是倒了八辈子霉吧”,十四阿哥嘀咕道,他倒是要看看最后谁这么倒霉,娶了“小皇阿玛”。 今日十四阿哥特意回永和宫用膳,看着桌上的膳食这么清淡有些不满,“额娘怎么没有大肘子?” 德妃瞥了十四一眼,懒得理他。 一旁的姑姑解释道:“回十四阿哥的话,娘娘这几日肠胃有些不适要吃清淡些。” 被德妃抱在怀里的懿安,转了转眼珠子指着面前的燕窝粥咿咿呀呀,又用小脸蹭了蹭德妃。 “怎么了小懿安是不想喝燕窝粥吗?”说着德妃就让人把粥撤下去,换别的粥上来。 懿安又开始咿咿呀呀,一直伺候懿安的奶嬷嬷壮着胆子道:“娘娘,小郡主是想娘娘您吃。” 一旁的姑姑连忙道:“小郡主孝顺,可能是听到娘娘肠胃不好,让娘娘多吃些燕窝补补吧,小郡主真孝顺又聪明。” 德妃听了低头看着懿安道:“小宝贝是这个意思吗?” 懿安就跟听得懂似的,点点头,“····吃~~” 这可爱的模样让德妃爱的不行,“小棉袄就是贴心”,德妃欣慰不已。 一旁的姑姑和奶嬷嬷配合着,把小郡主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等德妃抬头的时候,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只见十四阿哥已经吃饱喝足,正喝茶漱口呢。 “怎么了额娘吃啊,多吃点肉补补。” “十四你吃完了就赶紧回阿哥所吧,好好读书。”儿子就是不贴心。 没等德妃腹诽完,就见十四阿哥的爪子伸了过来,“额娘给点银子。” 德妃一脸问号,忙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嬷嬷。 要问怎么没有弘旻的身影,弘旻是低精力小婴儿,每日开机的时辰比较少。 “银子?你又闯什么祸了,乌雅氏家小业也小,可经不起你布摆。” 十四阿哥凑过来跟自己额娘咬耳朵,“阿哥所实在憋屈,晚上吃点东西还得给打赏。” 德妃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哪个狗奴才这么没眼色,自己好歹是执掌宫权的四妃,自己儿子要些点心还得给银子。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的。”德妃不动声色,半点不漏。 说着德妃看向身后的大宫女,“青禾去拿点银票给十四阿哥打点。” “是娘娘” 说着德妃细细打量着十四阿哥,“额娘瞧着你怎么消瘦了不少?” 德妃之前以为是十四抽条了,如今想来不会是有人怠慢十四吧。 说到这里十四阿哥就一脸晦气,“这阿哥所的伙食真是差劲,不是炖菜就是蒸菜,儿子一点都不爱吃。” “你可有跟你四哥说?” “这几日儿子都没见着四哥的面,只能跟十三哥一起挺着了。” 德妃是谁,心思细腻到令人发指,想到前几日太子推荐十三阿哥去送嫁,皇上的那句反正敏贵人也有公主。 好啊,这太子的手已经伸到后宫来了。 捏住了敏贵人的公主,不就是捏住了十三阿哥。 这跟训狗有什么区别,先打一棒子再给甜枣,十三是皇子又不是家奴。 “好了你先回去吧,不想吃就不必忍着,你是皇子记得了吗?”德妃嘱咐道。 自己早就不是以前任人揉捏的小宫女了,自己的儿子不能受委屈。 “知道了额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几日翊坤宫又传来了噩耗,十一阿哥病逝了,宜妃悲痛欲绝。 宜妃一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惯了,在最无忧的时候经历丧子之痛,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要知道十一阿哥胤禌都已经上玉碟排序了,眼看着过几年就可以娶妻了。 没过多久德妃就发现,太子宫里有个小宫女怀孕了,德妃的宫权管的是内宫实务。 宫里但凡有人有孕,德妃都能过问。 太子的子嗣很重要,同皇上的子嗣一样,都代表国祚传承。 这个小宫女也是有福气的,一次就怀上了。 只不过推算时间,刚好是胤禌去世的时候。 太子身为储君,自然没有为一个皇子守孝的义务。 只不过弟弟去世太子却寻欢作乐,是不是太无情了些,皇上会怎么想。 “好事啊太子又有子嗣了,赶快去给皇上报喜,好给宫里冲冲喜。”德妃吩咐道。 “是娘娘” 皇上此时正在翊坤宫安慰宜妃,四妃里宜妃无疑是最得宠的。 在翊坤宫里皇上得知,自己没了一个儿子却多了一个不是是男是女的孙辈。 宜妃的脸色难看的不行,却又不敢耍脾气,因为太子绵延子嗣是国策。 自己还得咬着牙说恭喜,再备上厚礼送去。 宜妃此时恨不得皇上赶紧离开。 “娘娘,皇上留宿翊坤宫”。 德妃点点头,将两个孩子放到自己床上,惬意入睡。 这晚阿哥所里,十阿哥九阿哥两人抵足而眠,亲人的离世自己也承受过,他嘴笨只能陪九哥一起难过。 虽然众人嘴上不说,但是对太子的所作所为还是大失所望,太子连弟弟都不能怜悯,样子都不做,若是等太子登基······· 汉臣虽重嫡庶,但是也不是迂腐到,不拿庶子庶弟当人看的人。 太子失仪。 第134章会疼人 宜妃在前朝并非没有势力,毕竟有郭络罗氏一族及姻亲做为倚仗,还有自己已经成年入朝办差的长子。 虽然宜妃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十分气愤难忍,但是做为皇上的宠妃,宜妃对皇上还是有些了解的。 哪怕太子做得不对,也轮不到自己说太子半句不好。 宜妃不想自己的儿子插手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不好。 于是宜妃想到了捧杀,她很清楚皇上对权利的看重。 没过多久,太子贤名远播,哪怕皇上心里对太子忌惮非常,但是太子没有明面上的错误,皇上也不能在明面上对太子肆意打压。 只是有些事情憋久了,一件小事都能发生质变。 这日德妃给两个孩子收拾小襁褓,又在自己私库里翻出来不少好东西给两个孩子装着。 德妃是宫里手握宫权的妃子,对有些事情很敏感,最近气氛越发紧张了,两个孩子在宫里待着不合适。 只是还没等德妃将两个孩子送出宫,就出事了。 “娘娘不好了,皇上盛怒说要让人细查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 青禾不仅管着德妃的财物,还管着最重要的消息渠道。 “让谁查?”德妃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回娘娘的话,让咱们王爷和五贝勒。” 好家伙这可真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以往胤禛跟太子面上还过得去,这次事后怕是再无修复的可能。 “宜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青禾摇摇头,“一如既往,宜妃娘娘依旧称病不出。” 德妃哼笑一声,声音刺骨的寒凉,“五贝勒有太后庇护,宜妃肯定是不急的。” 宝珠得知这事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以后。 “嘶”,针尖横冲直撞的扎进肉里,疼的宝珠一激灵。 看着手上四不像的虎头帽,宝珠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份母爱,自己这个业余的还是不要挑战旁人的饭碗为好。 凌普这个内务府总管大臣,虽然在历史上被几笔带过,但是在九子夺嫡这个圈子里还是很有名的。 太子心腹,管着太子的钱袋子。 不管谁做皇上,他都必须死上一死,大贪官大蛀虫。 胤禛对这个任务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毕竟凌普的小辫子可太好抓了,随便一查就全是问题。 现在胤禛要弄清楚的是,皇阿玛想要什么样的罪名,是贬去他的官职还是要杀无赦。 不过现在不急,急的该是他凌普,想着胤禛溜达着到宝珠的院子里。 最近两个孩子不在,宝珠甚是清闲,前些日子还去了新得的庄子上玩了一圈。 还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宝珠只是说闷了,庄子上也玩够了,胤禛就给宝珠置办了一个小汤山的温泉庄子。 派侍卫护送,叫宝珠玩个痛快。 隆科多也没想到自己重金送的温泉庄子,转手就被胤禛拿去借花献佛了。 “这是什么?”胤禛拿起榻上怪模怪样的东西,三条带子中间只有一块小布,是月影纱的布料,柔软透气又遮不住什么。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宝珠不好意思说,连忙伸手夺了回来,脸色通红,她本来想着做个泳衣穿,毕竟泡温泉肯定要出片。 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布料,但是某些··什么··内衣倒是挺好复制的。 不过这可不能跟胤禛这个老古板说。 还记得刚入府没多久的时候,天就很热了,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差点被捂出热痱子,今年自己可得早作打算。 谁说古人什么都不懂的,胤禛其实在某些事上也有着别样的天赋。 用宝珠的话来说,就是闷骚。 “这是褌(kUn)?” 就是古人穿的轻薄小衣,跟合裆短裤一样,只不过面料很轻薄贴肤。 “哎呀你别老是问东问西的”,宝珠不满的跺跺脚,不理他了。 见宝珠这样,胤禛也不逗她了,反正离天黑还早,紧接着就转移了话题。 “你前些日子让苏培盛找的医女,已经找到了。” 宝珠这才想到,自己要找会面摩手艺的医女这事,差点就被自己抛之脑后了。 “妾身也让娘家帮忙找了一个”,宝珠有些迫不及待,“她们什么时候能入府?” “让苏培盛带着她们去内务府登记一下,入了旗籍以后,就能入府了。” 能进皇子府伺候的人,都必须是在旗的包衣。 一般官宦人家里的下人,出身各有不同,要是主家的格格中选入宫为妃嫔,丫鬟作为陪嫁进宫也是要入旗籍的,这是一种身份的提升。 从主家的丫鬟,变成了皇家的奴才。 “太好了” 宝珠说今日怎么没瞧见苏培盛呢! 这会儿苏培盛正带着,两个三十出头左右的女子在内务府办手续。 “哎呦苏公公来了,快请”,倒也不是苏培盛多招人待见,主要是如今雍郡王风头正盛,又正在调查他们顶头上司凌普。 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可不想卷进去,不然一不留神非死即伤。 “咳,算你们有眼力劲,快些给杂家把事给办了,杂家忙着呢。” 要知道在外面,他苏公公也不是一般人。 “唉唉唉,明白了明白了”。 苏培盛又对站在身后的两人道:“日后进了王府,可要仔细办差,不然杂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是苏公公” 当下社会,女子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她们两个师门已经断绝,又是家中独女,怎么着也得找一份差事糊口。 苏培盛点点头表示满意,还算是懂规矩,要知道为了找到这没有后顾之忧的医女,他差点跟人打起来。 这种有手艺的医女不管到哪里都能吃上饭。 不过当然还是入他们雍郡王府做事最体面。 “苏公公已经办好了,这是凭证。”来人点头哈腰的双手递上两张纸。 苏培盛大致看了一眼,“嗯,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公公慢走。” 等苏培盛走远,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才响起来,“你说这两人是做什么的,还让苏培盛特意陪着走一趟。” 甲:“我听说是医女” 乙:“那就是了,现在医女可吃香了,一个月不少银子呢!” 第135章母凭子贵 宫中因为太子的事情是风雨欲来,哪怕大阿哥已经毁容,登上皇位的机会十不存一,可惠妃依旧没少为太子的事“添砖加瓦”。 若是大阿哥夺嫡的时候,声势小一些,大阿哥跟惠妃装几年孙子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大千岁之名在朝堂如雷贯耳,党派之争势同水火。 大阿哥和惠妃觉得,有些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既然自己继承大位之事无望,那怎么也得把太子拉下来,不然等太子登基自己娘俩也没好日子过。 太子是礼法第一继承人,天然的凌驾于一众庶子之上,日后登基直亲王都没法在他面前摆大哥架子。 惠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的眼泪直掉,“我的儿苦了你了,那个老八额娘真是看错他了,他也真够狠的真是个白眼狼!” 大阿哥冷笑,“无毒不丈夫,儿子出身皇家,也没指望兄弟和睦,为了上位谁不是又争又抢的。” 说完大阿哥缓和了语气,“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得费心筹谋,日子还得照样过,人一日不死争斗一日不休。” 他们这些皇子享受天家的富贵,却也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有舍有得罢了。 “昨儿个叶克书的福晋进宫了,第一个便是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如今德妃也是沾上儿子光了。”惠妃心里头不畅快,语气也酸酸的。 以前哪个命妇进宫,不是先来拜见自己这个四妃之首的。 “是儿子不孝,因为儿子叫额娘被人怠慢了。”大阿哥愧疚道。 惠妃连忙摆手,“额娘没那个意思,风水轮流转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那孝诚仁皇后还是元后呢,如今又有多少人记得她。” 风光不再泯然众人,这些年起起落落惠妃早就习惯了。 初进宫伺候皇上的时候,自己只是个庶妃无名无分的,还得对元后赫舍里氏自称奴才。 谁又能想到二十年后的自己如此风光,是整个后宫的大管家。 “我的儿,无论怎样你都是额娘的骄傲。 若是没有你,额娘又怎会如此风光。 不管如何额娘享的福比赫舍里氏多,知足了。” 说着惠妃端起一旁的茶盏润润喉,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酸劲儿。 “叶克书的儿子要尚主,五公主是德妃之女,她也该先去拜见德妃。” 对于五公主可能会为四阿哥,拉拢到佟佳氏一族一事,惠妃说实话并不嫉妒。 大阿哥何等风光,在朝堂上和太子有来有往,自己也母凭子贵是隐形的后宫之主。 可倘若自己有女儿,哪怕贵为固伦公主,也未必有多风光,女子艰难。 “这佟佳氏左右摇摆,如今你毁了容貌他们便去巴结旁人。 还皇上的母族,本宫瞧也不过如此,小人行径。”惠妃语气不屑,“希望佟佳氏能找准主子吧。” “本也不是多金贵的人,额娘何必动怒,老四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不过就是有些运气出了一位太后,大阿哥也犯不上另眼相待。 他最得力的支持者还是叶赫那拉氏。 皇阿玛的母族他们面上自然善待,不过到底谁家最亲,只有皇子们最清楚了。 “不过既然五妹能留在京城也好,蒙古苦寒也就科尔沁好些,额娘多给五妹添点嫁妆。” 惠妃白了大阿哥一眼,“放心吧,额娘可不是那么不会来事的人,既然皇上抬举德妃,额娘也会跟她好好相处的,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等日后皇阿玛百年,儿子就接额娘出宫养老,过些自在日子,这钟粹宫还是小些。” “你有心就好”,惠妃很欣慰,儿子没白养。 舜安颜做为雍郡王的准妹夫,多次登门拜访,只是一次都没见到自己的大舅哥。 想到这里舜安颜也有些委屈,叶克书看自己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人雍郡王为什么不待见你,你心里没数?” 说完自顾自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不想搭理自己这个糟心的儿子。 舜安颜明白了,“阿玛是不是儿子没给雍郡王送礼的原因?” “送个屁的礼!”叶书克心想,雍郡王铁面无私不是那样的人。 就听舜安颜道:“前些日子小叔还给雍郡王送小汤山的温泉庄子呢!” “温泉庄子?他哪来的温泉庄子,你怎么知道是你小叔送的?!”叶克书一听坐不住了,发出了夺命三连问。 “前些日子我跟简亲王家的世子出门泡温泉,刚好遇上一队护卫,护送的正好是雍郡王府的贞福晋,我顺道打听的。” “老头子还真偏心眼,他都没给过我温泉庄子,那个败家子却转手就送了人。”叶克书破防了,气的在书房团团转。 看着自己的阿玛像个拉磨的大灰驴一样转悠,叶克书连忙缩到角落里。 “阿玛,我还用送温泉庄子吗?”舜安颜小心翼翼的问。 “蠢货,你有两个屁股泡温泉吗?”叶克书没素质的怒骂,“你去找你额娘,让她挑一些名贵首饰,送到雍郡王府去。 两个福晋之间不要差太多,有些事还得枕头风管用。” “好的阿玛”,舜安颜连忙答应下来,心想不用自己出银子就行。 就见自己阿玛急匆匆的出门了,“阿玛你去哪儿?” 叶克书头也不回的说道:“找你祖父报销”。 佟国维也是得意非常,怡然自乐的品着茶。 皇上肯下嫁公主,那是对自己的看重,便宜舜安颜那小子了。 就算文不成武不就,有个驸马的身份也不愁吃喝了。 “公爷,大爷来了” 一想到这个倔驴一样的长子,自己就头疼,“他怎么又来了?” 看着伸手问自己要温泉庄子的长子,佟国维是满脸问号加愤怒。 “我什么时候给他温泉庄子了,还是小汤山的?我都只有一个还是皇上赏得。”佟国维一脸不爽。 败家子,小汤山的庄子都说送就送,也不知拿来孝敬自己这个阿玛,不孝子。 不过也好,起码知道打点走关系了。 佟国维是最了解枕头风的,不然为什么把两个女儿都送进宫去。 第136章丧家之犬 “我记得贞福晋的父亲好像在吏部任职”。 佟国维眼里闪过精光,“是了她父亲刚升了官,如今都是吏部侍郎了,我记得贞福晋的两个姐姐都出嫁了,两个哥哥却都未娶亲。” 叶书客此时正垂涎的看着,自己阿玛书房多宝架上的古董,眼睛都不舍得眨。 闻言不甚在意道:“怎么了,阿玛你要召他们做女婿吗?” “放你的屁,老子哪里还来的女儿。”佟国维怒声道:“把你的哈喇子给老子擦擦,别沾到了老子的宝贝。” “你不是有女儿吗?给你做女婿也不错。” 佟国维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叶书客此时也不看古董了,“贞福晋都多大了,她哥哥到现在还未婚,是不是有什么风险?” 可别是那里有问题! “再说了咱们佟佳氏的格格哪有下嫁的!” “那你打算把那孩子嫁给谁,给太子做侧福晋?”佟国维呵斥道:“你再拖,到时候都成老姑娘了。” 不对,女子二十二还未出嫁已经是老姑娘了。 “贞福晋的两个兄长都是举人,二哥今年参加殿试。 只要他不是狗屁不通凭着雍郡王的面子,皇上也会让他过的。 到时候有的是人家愿意把家里的格格嫁给他。” 也是奇了怪了,李家是汉军旗里的翘楚,祖宗军功起家都是大老粗,可偏偏贞福晋这一支都特别会读书。 文武双全,李家怕是要发迹了。 “阿玛你详细说说,读书人好,读书人家里清白”。 叶克书来了兴趣,舔着脸凑了过来,“文官好,日后要是图雅的孩子遗传了读书人的基因,就不用像咱们一样打打杀杀了。” 佟国维有那个面子,所以早就为自己的孙女请旨免选了。 皇上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佟佳氏的格格,没带犹豫的就同意了。 这些年叶克书这个阿玛,也没少为自己女儿的婚事操心。 心想着要不然就不嫁了,送出去修道几年然后自己再给她接回来养着。 要不是索额图那个老贼打自己女儿主意,自己能养图雅一辈子。 自己的女儿要是去做太子侧福晋,那这辈子岂不是完了。 自己金尊玉贵的女儿,怎么能低人一等。 宝珠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二哥已经成了香饽饽。 她在听胤禛说凌普的事,同时胤禛也在教育宝珠不能对下人太过于宠信,无形之中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也在警告东院的奴才,不要仗着主子的信任就无法无天。 凌普在后宫四妃的“添砖加瓦”下,终于喜提斩立决,三族流放的成就。 做为太子的乳公,凌普仗着太子的势,和皇上对太子的纵容,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干了个遍。 最让皇上痛恨的是,凌普竟然私藏孝康章皇后的嫁妆以及孝诚仁皇后的嫁妆。 孝康章皇后可是皇上的生母,皇上最不能提及的痛。 子欲养而亲不待,说的就是皇上和孝康章皇后。 孝康章皇后的嫁妆一部分皇上亲自保管,一部分令内务府妥善保管,没想到给凌普贪污了,皇上自己都没舍得动。 气的皇上大骂,“无耻之贼!”拍龙案拍的手都肿了,面色涨红青筋凸起。 “朕要杀了他!”皇上语气森然。 梁九功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求皇上息怒,整个乾清宫寂静的闻针可落。 这时一道婴儿的啼哭响起,皇上收敛起怒气。 抱起哇哇哭的弘旻,小孩儿见风就长,此时弘旻已经能穿小衣裳不包襁褓了。 看着越来越酷似额娘的面容,皇上对弘旻生出了无限的耐心。 将孩子抱在怀里,弘旻用手摸摸皇上的脸不哭了,眼巴巴的看着皇上。 额娘是你回来了吗? 八岁丧父,十岁丧母,怜爱丧母的太子,皇上何尝不是怜爱幼时丧母的自己。 皇上抱着弘旻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的圣旨。 梁九功不敢抬头,这个视线刚好能瞧见弘旻的小脚,小巧精致用金线绣着龙纹的小鞋子,正搭在皇上腿上晃来晃去。 “皇上,太子求见” 皇上第一次明确拒见太子,“不见,让太子回去。” “梁九功,叫雍郡王来乾清宫”。 “是皇上” 皇上的心思,自己这个奴才越来越琢磨不明白了。 胤禛换好朝服进宫,面对太子的事情自己务必小心再小心。 只是在梁九功的指引下,进入乾清宫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皇阿玛,而是在龙椅上爬着玩的弘旻。 还有几个宫女张开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护着。 “弘旻,快下来”,胤禛看到儿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忍不住呵斥道,龙椅这么高,摔下来可怎么办。 梁九功连忙劝说道:“弘旻小阿哥还小,别吓着他。” “胤禛你做什么,在朕的乾清宫高声喊叫。”皇上不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嗯,胤禛你同胤祺一块儿去捉拿凌普的家人,打入大牢好好彻查,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这群蛀虫连皇额娘的嫁妆都敢私藏,自己留他们不得。 说着看向梁九功,“凌普的妻子朕记得是太子的乳母,即刻缉拿入狱,你亲自去办,另外跟凌普有交集的宫女太监,一律杖杀。” “是皇上” 皇上看着站着不动的胤禛,黑着脸,“你怎么还不去,是想跟梁九功换换?” 胤禛看着撅着屁股,晃晃悠悠爬起来站立在龙椅上的弘旻,无奈叹气,拱手一礼,“儿臣领旨”。 “弘旻这小腿真有劲,不愧是朕的好孙子”,听到皇阿玛乐呵又宠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胤禛想着是该把两个孩子接回府了。 太子的乳母仗着太子的看重在东宫风光惯了,太子妃都得让她三分。 此时犹如丧家之犬,跪倒在太子妃面前,磕头求太子妃救救自己,“请太子妃救救老奴,老奴对此事真的不知情。” 太子妃一脸怜悯,但并不接茬,自己没有正经婆婆,却被你这个老奴才压一头。 要她说皇阿玛真是圣明,将这一家害群之马赶出去,简直皆大欢喜。 “本宫不过就是妇道人家,不敢过问朝堂之事。” 第137章东宫秘闻 “启禀太子妃娘娘,梁公公来传皇上口谕”。守门的小宫女在外禀报。 可算是来了,太子妃戏谑的扫量着,跪在下头惊慌失措的乳母。 这位太子的乳母可是一直自比于奉圣夫人,在东宫的派头可是大的不得了。 当初要是不皇阿玛开了金口,让自己协助四妃协理六宫事。 自己想拿下东宫的大权,怕是还得跟她还有李佳侧福晋两人掰扯掰扯。 还不是李佳侧福晋不啻下贱的讨好太子的乳母,太子妃想起李佳侧福晋说的那话,就恶心的想呕出来。 “乳母嬷嬷安,久闻嬷嬷照料殿下劳苦功高,我心中实在佩服,还望乳母嬷嬷千万保重身体,殿下身边不能没有您”。 哎呀妈呀,也难怪自己不如李佳侧福晋得太子殿下喜爱,说漂亮话这方面,自己脸皮确实不如李佳侧福晋厚。 太子妃可不是以德报怨的老好人,当初八福晋对自己肆意顶撞,自己碍于做嫂子的情面不能明面罚她,但是那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手笔呢! 细白的手指轻轻扶了扶发髻上的金凤展翅步摇,流苏泠泠作响,清脆的声音响进了乳母的心里。 只听上首金尊玉贵的太子妃道:“嬷嬷跪在这里也白费力气,不如去求求李佳侧福晋,李佳侧福晋还有子嗣傍身,总比本宫得用些,你说是吧乳母嬷嬷。” 打趣的笑声从太子妃嘴里传出,乳母暗恨太子妃的见死不救以及态度轻慢,但是却无力回天。 只能按照太子妃给的建议去求一求李佳侧福晋。 自己男人做下的事自己也略知一二,自己享了那么多年的福,随他一路死也没什么,可是家中的子女还小。 自己刚生下孩子就进宫哺育太子殿下,小心谨慎面面俱到,才为家里挣得了一份体面。 可自己的亲骨肉,自己却从未喂养过一天。 早知会沦落至此,还不如同瓜尔佳氏一样出宫养老的好。 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呢! 太子妃见乳母离开,才吩咐道:“快把梁公公请进来。” 看着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太子妃一脸歉意,“刚刚有些琐事,倒是让公公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太子妃娘娘有事,奴才等一等也是应该的。”梁九功忙道不敢。 “公公此次前来有何要事?”说着太子妃吩咐身边的宫女,“快去给梁公公搬个凳子,倒盏茶来。” 梁九功没有推辞,今日之事的确不是一个小工程,“多谢太子妃赐座”。 “奴才此次前来是为了皇上的旨意,凌普一家罪大恶极,皇上命奴才来处置跟凌普有关联的一众人等。” 太子妃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愕然,“这·····凌普的妻子是太子殿下的乳母,同殿下感情深厚,本宫倒是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像要为乳母求情一般,“皇上是如何吩咐的,可有说要怎么处置乳母,公公可否有回转的余地?” 梁九功摇摇头,“凌普胆大妄为以下犯上,竟敢偷拿孝康章皇后的嫁妆,皇上说了斩立决,三族无论老幼全部流放,有关联的宫女太监全部杖杀。” “嘶,这凌普好大的胆子!”太子妃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凌普圆墩墩的看着憨厚,对太子恭敬至极,没想到却是这种人。 “来人带梁公公去找乳母。”太子妃吩咐道。 可就在这时伺候李佳侧福晋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哭着说:“太子妃娘娘救命,乳母挟持了李佳侧福晋,太子妃娘娘救命,侧福晋还有身孕呢!” “什么!” 看着乱作一团的正殿太子妃怒声道:“放肆,都给本宫闭嘴。” “李佳侧福晋她们在哪,本宫同梁公公一同过去。”说着太子妃从紫檀宝座上走了下来,一脸威仪,“本宫身为太子妃,容不下这样犯上的奴才。” “太子妃请” 对东宫发生的幺蛾子,梁九功看似紧张,却没太放在心上。 李佳侧福晋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好说,皇上重视不重视又是一回事,只要不是太子和太子妃有事,其余都是小事。 太子的乳母求自己救命,自己没救太子怕是会有意见,现在好了以前李佳侧福晋和乳母关系最好,太子应该怪不到自己头上了吧, 若是李佳侧福晋腹中的孩子有恙,那也没事,反正李佳侧福晋已经有弘皙了。 这东宫又不缺孩子,前些日子都还有个宫女有孕成了侍妾,就等着生下孩子抬为格格。 太子妃穿过东宫的小花园,来到了李佳侧福晋的院子,说实话东宫的幸福指数实在是太低,太子妻妾这么多人都挤在一处。 只见李佳侧福晋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流泪。 太子妃心想李佳侧福晋的确是个美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竟然还有破碎的美感。 想着整理好面部表情,太子妃连忙疏散了奴才上前,“住手,乳母嬷嬷你快放了李佳侧福晋。 你哺育殿下长大,之前不总说殿下是你的命根子,那你怎可动李佳侧福晋,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孩子。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太子殿下想想啊!”太子妃苦口婆心。 乳母恨恨的看着被自己控制住的李佳侧福晋,怨恨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 当初要不是她讨好自己,她怎么会比太子妃还得太子宠爱。 又怎么会平安生下太子殿下的长子,要不是自己照拂她,她能有今天。 “为太子的孩子着想,那谁为我的孩子着想,我哺育太子殿下连自己的孩子都未喂养过哪怕一口,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着乳母将李佳侧福晋一把甩开,看着李佳侧福晋跌倒在地上无动于衷。 阴翳的表情语气却是欢快的,“太子妃你知道李佳侧福晋为什么能生下太子殿下的长子吗?” 李佳侧福晋不顾自己腹痛不止,爬起来威慑恐吓道:“住嘴,不许说!” “为什么?”太子妃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你不能生!”说着乳母仰天大笑,撞柱死了。 第138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东宫的奴才听到乳母的话,恨不得把耳朵堵死,那样就能远离这场风波了。 梁九功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却还是保持着远超常人的职业能力,面不改色。 只是心想,不可能啊,皇上为太子选太子妃,不可能给最疼爱的太子选一个石女做太子妃。 要知道太子妃不仅仅是正妻,还是未来的国母,必须完美无瑕。 难不成是有人给太子妃下了秘药,可是东宫一直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谁胆子这么大那么有本事,惠妃? 李佳侧福晋听后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顿时昏死了过去。 但是明眼人知道,这事肯定跟李佳侧福晋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乳母和李佳侧福晋合谋的。 那这个李佳侧福晋胆子确实是大,连未来国母都敢构陷。 这可不仅仅是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的小事了,构陷太子妃这位未来国母,是关乎国本的。 朝堂上的瓜尔佳氏一族可不是吃素的。 哪怕太子妃是瓜尔佳氏,举全族之力培养出来的太子妃,但是到底还年轻,不如后宫的四妃一般老油条,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转头看向梁九功,脸上有一丝惶恐。 太子妃不能生滑天下之大稽,哪怕皇上现在不废自己,日后太子登基自己还怎么稳坐皇后宝座。 不对不对!自己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不能生,定是有人陷害,是李佳氏吗? “太子妃奴才瞧李佳侧福晋好像不太好,太子妃还是赶紧请太医吧。”梁九功小声提醒道。 太子妃勉强打起精神,“多谢梁公公提醒。” 说着太子妃厌恶的看着李佳氏,虽然恨不得她赶紧死了,但是她要是死了,自己去哪里找答案。 “来人,赶紧去给李佳侧福晋请太医。” “是太子妃娘娘” 贴身伺候李佳侧福晋的宫女惶恐的跪在角落,生怕被太子妃发现拖下去严刑拷打。 “你们记住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要是传到外头去,本宫决不轻饶。”太子妃知道这些人的嘴自己封不住,但是有些话该说还得说。 “梁公公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本宫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下。” 太子妃如今也没心思装贤惠,等太医给李佳侧福晋诊治。 她现在只想弄明白,乳母临死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九功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说着叫人去把侍卫叫来,按照名册将上面的宫女太监悉数抓走拷问。 这里面不仅有跟凌普关系密切的,不仅限收过他的银子给他传过消息之类的。 还有一些是太子的人手,趁着这次皇上也清理了一波。 康熙今日难得没有批改奏折,他今日处置的不仅仅是凌普也是太子。 对太子的宠爱和看重成了习惯,皇上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看着小娃娃在龙床上爬来爬去,心想当初太子也是这般,那时自己初为人父,老大养在外头,太子幼时丧母,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拉扯大。 “皇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皇上扭头看着梁九功,“怎么样?” 梁九功咽咽口水,“皇上那些宫女太监奴才还没来得及审问,不过有一件事,老奴觉得一定得给皇上您禀报。” “什么事,莫不是太子舍不得乳母?”皇上的眼神很危险。 小兔崽子,自己这个老父亲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却处处亲近那些个乳母奴才。 “不是”,说着梁九功上前,在皇上耳边细细述说乳母临死前说的话。 一字不差,就连语气都一样,让皇上身临其境,“放肆!” “啊嘞~”弘旻歪着小脑袋看着皇上。 皇上努力露出笑容,“没事玩儿吧”,转头看着梁九功吩咐道:“把小阿哥哄好”。 说完独自走出了寝殿。 留下麻爪的梁九功,哎呦我的万岁爷,奴才这差事还多着呢!您这么净给奴才添乱。 “小阿哥的奶嬷嬷呢?” 弘旻的贴身太监上前道:“回公公的话,小阿哥的奶嬷嬷出了点问题,所以德妃娘娘才把小阿哥送到乾清宫待一天,如今德妃正在选新的呢。” “什么问题?”梁九功很敏锐,要知道给皇上宠爱的小皇孙做奶嬷嬷,可是顶好的差事。 “这个嬷嬷是个心黑的,生病了偷偷喝药还喂养小阿哥,被德妃娘娘发现处置了。” “是该如此,这样的奶嬷嬷留不得,这内务府挑人越发的不谨慎了,这个奶嬷嬷是谁送来的?” 说着,梁九功的眼睛也没忘一直注视着弘旻,生怕他出了差池。 小太监停顿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凌普”。 “啊?杂家没听清,你说清楚点,没规矩。” “凌普” “什么!那郡主身边呢?”梁九功忙问,如今雍郡王的这对龙凤胎可是皇室的门面,皇上稀罕的不得了,万万不能出事。 “也是内务府出来的,不过瞧着暂时没什么问题。” 等到有问题就来不及了,不过梁九功没说出来,毕竟事关太子有些事情还是比较敏感的。 “等会儿杂家去内务府亲自挑选一批奶嬷嬷,你带去让德妃娘娘挑一挑。” 梁九功可算是找到了脱身的办法。 小太监也是聪明的,“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嗯,你好生看顾小阿哥,出了事皇上饶不了你”。 “奴才知道” 梁九功也算是逃过一劫,皇上此时正在大发雷霆,梁九功不在,只能是副总管顶上去。 皇上心里盘算着,是谁,是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太子妃不能生,惠妃? 惠妃此时在钟粹宫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惊得钟粹宫的宫人连忙给惠妃熬了碗姜汤。 “娘娘,您喝点姜汤预防一下,要是真受寒了又得躺上几日了,王爷也该怪罪奴婢等人没有照顾好娘娘了。” 惠妃烦闷的一口气喝了姜汤,“这几日没有一日是顺的!” “梁九功”,皇上喊顺口了。 “皇上,梁公公办差去了” “那就你去,你去喊御医给太子妃诊脉,多喊几个把给朕和太后的专属御医都请去。” “是皇上”。 第139章出府同游 梁九功溜达着往内务府去,内务府总管是如临大敌,这梁九功这回来又要带谁走。 “梁公公吉祥”,内务府总管打了个千,很是客气。 梁九功懒得跟他废话,“内务府登记在册,现在还有奶的嬷嬷有多少,名册给杂家看看。” “公公是为了小阿哥和小郡主来的吧?” 梁九功露出了一抹笑容,“你倒是聪明”。 内务府总管左右看看,跟做贼似的把梁九功拉到一旁。 梁九功摸不着头脑,“你要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内务府总管摸出一本小册子,梁九功打开一看有些辣眼睛,上面的字很丑,一看就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比葫芦画瓢抄的。 “公公这册子我本来想烧了的,只是最近这宫里一天一个样,奴才觉得您还是得跟皇上禀报一声。” 说着内务府总管,就把凌普派人烧毁了大量布匹,以及之前登记在册的账本一事全盘托出。 梁九功是什么人精明得很,凌普做这事一定有鬼,“你什么意思?” “哎呦,梁公公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杂家知道,只是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九功很好奇,凌普好歹是内务府总管大臣,正二品的官职,怎么可能连灭口的事都做不好。 “之前的总管跟我说的,我是副总管,他死了之后我就成总管了, 他算是我姐夫吧,我和我姐姐是苦命人逃荒来京城的,他收留了我们。” “咳咳”,“杂家知道了,那些被烧毁的布还有剩下的吗?” 进宫做太监的全都是苦命人,他梁九功之前混的也没多好。 “回梁公公的话,跟那些布同一批进宫的,都分散进六宫了以及各皇子后院。” “杂家知道了,你好好在内务府盯着。”梁九功吩咐道:“你日后能不能活命就看现在了。” “多谢公公提点” 梁九功快步回到了乾清宫,就见皇上一脸阴沉的坐在龙椅上。 没办法梁九功硬着头皮上前,“奴才参见万岁爷,万岁爷奴才回来了。” “你去哪了?” “小阿哥和小郡主的奶嬷嬷不好,奴才亲自去盯一盯选几个老实的,省得带坏了两位小主子。” 皇上点点头,好半晌才道:“你做的好,朕要赏你。” 太子定是被凌普那个外忠内奸的狗奴才给带坏了。 “多谢皇上恩典” 梁九功深吸一口气,“皇上,去内务府时奴才遇见一件事要给皇上禀报。” “你说” 于是梁九功用最简略的话,将凌普所作所为进行描述,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来人,去找一块同批的布来。”皇上吩咐道。 梁九功没看见人,只听见暗处有人应了一声,“是”。 暗卫速度很快,太阳还未落下皇上手上就出现了一匹布。 皇上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扔给梁九功,“你去查查这是个什么玩意。” “是皇上” 太子没见到皇上,回东宫后就将自己给关在了书房里。 说实话太子确实冤枉,有些事他还真不知情。 就比如太子妃不能生一事,心想难怪孤都这么努力了,却还不见种子发芽。 随即又恼怒非常,一个奴才都知道的事,自己这个太子却不知道。 太子对乳母可不是真的情深似海,所以凌普一脉马上就被太子给抛弃了,无用的奴才该死。 “启禀太子殿下,李佳侧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 “滚!” 小太监听了连滚带爬的滚了,盛怒的太子可惹不起。 胤禛和五贝勒将凌普一家抓进大牢,见皇阿玛没有别的吩咐就走了。 关于太子的事情,他不好越俎代庖越过皇阿玛审问凌普一家。 “你把他们看好了,他们可是要犯,死了一个本王唯你是问。”胤禛冷声吩咐道,顺便用眼神威慑了一番。 五贝勒站在一旁抬着脑袋,“到时候皇阿玛可是要过问的。” 刑部的官员连忙道:“王爷,贝勒爷放心,奴才亲自盯着,绝不敢坏事。”说着连额头上的冷汗都没敢擦。 一个冷面王爷就跟不会笑一样,一个混不吝啬,自己一个六品小官哪里得罪得起。 胤禛拒绝了五贝勒一同吃饭的请求,“我府中还有事先回了。” 其实胤禛本来想问问凌普,从内务府出去的那些布料为什么有细微的香味。 但是一想凌普肯定不会说实话,也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今日胤禛答应宝珠,要是有空就带着宝珠外出逛逛。 此时宝珠早早就收拾好了,在屋里伸着脑袋朝外面看。 “王爷怎么还不回来?” 就像是等妈妈下班回家的小姑娘一样。 孔嬷嬷瞧了笑着安抚道:“王爷金口玉言,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好在不负众望,宝珠瞧见了苏培盛的身影。 “参见贞福晋,王爷在府外马车上等您,您收拾好了就跟奴才走吧。” “我早就收拾好了,苏公公走吧。” “贞福晋请” 胤禛早就换了常服,月白色的常服让胤禛没有那么严肃,反而多了些翩翩公子的味道。 腰间悬着一枚颜色青翠的玉佩,笑意盈盈的眉目直直的看着宝珠,伸手拉她上了马车。 “尝尝”,胤禛长臂一伸从马车暗格里端来一盘点心。 “月饼?” “江南李家进献的,不叫月饼叫玫瑰饼,不好保存易碎,酥香甜润,一共没有几匣子,托两个孩子的福,皇阿玛赏了一碟。” 宝珠腹诽,这年头资源匮乏,连吃个玫瑰饼都得从江南千里迢迢的送过来,皇上不赏赐还没得吃。 嘴巴是诚实的一吃就停不下来,还是胤禛说订了酒楼,宝珠才恋恋不舍的放过了玫瑰饼。 “你要是喜欢,本王叫人买方子回来。”胤禛疼爱的擦了擦宝珠嘴角的碎屑,“只是口腹之欲最是消磨心性,不可贪多。” 苏培盛坐在外头,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那您老还买什么方子,让玫瑰饼从王府消失不更干脆。” 对于胤禛的话,宝珠已经习惯性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今日要出府,宝珠只用一支羊脂白玉素面平头簪绾住秀发,耳朵上只有一对东珠耳钉,没有吊坠点缀,简简单单。 第140章般配 胤禛早就派苏培盛订了致美楼的位置,这家以姑苏风味起家。 最知名的就是一鱼四吃,还融合了御膳技法,要是不提早定位置,还不一定吃得上。 “王爷,奴才早就订好了包间,您和贞福晋这边请。”苏培盛在前边引路身后护卫跟着,掌柜的在一旁陪笑却不敢近身上前。 开玩笑女眷在场,他们这些外男可得懂点规矩,惹了贵人不喜可就有罪遭了。 这时一辆挂着赫舍里氏一族,专属萨满图案的马车停了下来。 “前面什么人这么大阵仗?”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中气十足。 驾马的小厮探头去看,只见是一辆朱红辕的马车。 小厮顿时收回了视线,不敢细瞧了,“大爷,瞧着好像是哪位郡王的家眷。” 朱红辕,红缰绳,得是郡王福晋及以上才能用。 男人拉开帘子,打量着马车上的门帘,低调的青缎上有小如意和蝙蝠的织金标识。 “今个爷和太太就在致美楼用膳了。” 一旁的女子穿的体面,豆沙红的绣着折枝梅花的衬衣,外面是月白色的小坎肩毛茸茸的。 一支赤金点翠簪为发髻的中心,两边点缀着米珠串成的珠花,珊瑚耳坠衬得脖颈更为白皙。 “爷外面的车驾是哪位王爷的?”女子轻柔的声音传出。 “太太竟然不知?” “爷忘了我是汉军旗出身,对这些不甚了解。” “这是雍郡王府女眷的车架,门帘上是如意和蝙蝠的织金标识,咱们赫舍里氏代表出身的萨满图腾是鱼和老鹰你记住了。” “雍郡王?” “爷记得你妹妹不就是雍郡王府的贞福晋吗,还给雍郡王生了一对龙凤胎,你什么时候也给爷生一对龙凤胎。” “爷别打趣妾身了,妾身没有那样的好福气。” 这一行人就是李家的大女婿赫舍里明德和大姑奶奶李宝宁。 靠着如今赫舍里氏一族的权势,赫舍里明德哪怕只是旁支,如今也是从三品的武官了。 “走吧,既然遇见了咱们也去拜访一下王爷。” 李宝宁有些犹豫,但是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赫舍里明德拉着走了,“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讨厌。” 这年头鱼是稀罕物,主要是运输不方便,这些达官贵人嘴都刁的很,吃鱼都得分地域,不然会有土腥味。 此时致美楼的后厨正在砰砰砰摔鱼,苏培盛正在一旁不错眼的盯着。 这一鱼四吃,是怎么个吃法呢,红烧鱼头含鱼尾,浓油赤酱鲜而不腥;半边身糖醋,女眷爱吃外酥里嫩酸甜口;槽溜鱼片色白如玉入口即化;最厚实的身子肉做成软炸鱼条,下酒最好了。 宝珠吃点不亦乐乎,这民间有民间的道,宫里有宫里的手艺。 “慢点吃”,胤禛一边给宝珠夹菜,一手拿着帕子给她擦嘴。 “这个糖醋口好吃,可惜弘绥和弘旻还小,没有这个口福。”宝珠一边吃一边点评道。 “王爷说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两个孩子了,他们还好吗?” 宝珠对孩子没有太多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一日不见就心急如焚,恨不得孩子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好。 如果孩子能有更好的前途,不在身边也没什么,那么多的嬷嬷小心伺候着,日子差不了。 说起这个胤禛就有话说了,“爷觉得是时候把两个孩子接回来了,额娘对两个孩子娇宠太过,又有皇阿玛不知劝阻,日后怕是不好管教。” 胤禛语气严肃,满是老阿玛的恨铁不成钢。 宝珠无奈,“爷两个孩子都还没有三岁,还不记事呢,多宠爱一些也没事,您操心的太早了。 不过这两个孩子的抓周宴还补办吗?” 两个孩子的抓周宴正好赶上孝庄文皇后的忌日,皇上说给两个孩子大办,但是孝庄文皇后的忌日也得祭拜,于是就顺理成章的延后了。 “办,内务府已经在准备了,已经在选日子了。” “那在哪里举办?”宝珠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是在宫里吧?” 胤禛沉吟片刻,“这也说不好”,看皇阿玛的样子,怕是要在宫里大办。 胤禛真觉得这么大出风头不好,无奈他是拗不过皇阿玛的。 “笃笃笃”声响起,苏培盛禀报道:“王爷,李家的大女婿赫舍里明德想给王爷和贞福晋请安。” 宝珠听到后迅速放下了筷子拿帕子沾沾嘴,又让云起拿来随身小镜照了又照。 “王爷这么看妾身做什么,出门在外不能给王爷丢脸,得随时保持好仪容仪表。” “你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 “苏培盛叫他们进来吧。” 赫舍里明德也听到了雍郡王的回复,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摆。 苏培盛客气道:“明德大爷请”。 “有劳公公禀报”。 “奴才赫舍里明德给王爷请安,给贞福晋请安。” “臣妇拜见王爷,拜见贞福晋。” “起身吧” 赫舍里明德起身恭敬道:“今日带内子出游正巧碰上贞福晋的车驾,特意来给贞福晋请安。” 宝珠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大姐夫,一看就知道是武官,身材高大五官立体一看就是标准的满族贵公子。 吃不饱饭的老百姓,长不了这么高这么壮实。 “劳心大姐和大姐夫挂念,最近都好?” “多谢贞福晋关怀,一切都好。”李宝宁连忙回复道。 宝珠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大姐了,果然有人提点撑腰就是不一样,人看着漂亮明媚多了,更多的是变大方爽利了。 两方说了几句家常话,赫舍里明德很识趣的告辞,“奴才携内子告退,不打扰王爷和贞福晋了。” 李宝宁退出房间,走了老远才小心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天潢贵胄就是不一样,气势真是了不得。” 说完了感慨道:“三妹瞧着也不一样了,倒像是嫡福晋一般贵气天成。” 赫舍里明德也认可的点点头,“贞福晋能出头果真不一般。 不过皇上特许贞字为封号,享嫡福晋分例待遇,除了玉碟排名先后,跟嫡福晋少有区别。” 李宝宁回想着跟宝珠身穿同色系衣裳的雍郡王,果真般配。 真如母亲所言,宝珠是最有福气的。 第141章李佳侧福晋被废 陪宝珠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胤禛很快又回归到了牛马的生活中。 皇上下令将凌普提出来严加审问,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因为那些布还真查出了一些让人细思极恐的问题。 这些布的问题很大,严重到可以毁了爱新觉罗的江山。 最近宫里的孕信很少,一些低位年轻的妃嫔一直没有身孕,皇上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 可没想到是有人给自己手动绝育。 他就说密贵人都能连生三子,自己怎么可能不行。 “这个凌普!”皇上对这个凌普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让他做内务府的总管大臣,是为了方便太子,毕竟太子花销大,自己这个皇阿玛得兜着。 可谁曾想没富了太子,倒是富了凌普这个蛀虫,这也就算了,凌普竟然还胆大妄为的控制朕的子嗣。 这对皇上来说不仅仅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了,那是在掘大清的根。 而且对皇上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凌普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种羞辱。 皇上叫雍郡王把人带来,交给梁九功亲自审问。 其实梁九功也不想掺和这些破事,有些不该知道的知道的多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自己一个奴才没法拒绝,算了,自己一个没根的东西,那么惜命做什么。 梁九功擦了擦飞溅到自己身上的血,有些愁人。 “杂家这身衣裳还没穿多久呢,怎么就见了血,真是晦气。” 看着眼前跟个血葫芦一样的人,梁九功笑呵呵慢条斯理的说道:“凌普大人您就招了吧,证据确凿您一家注定是要团聚的。” “这事太子殿下知道吗?” 很快梁九功就拿到了一沓供词,上面还有新鲜的血手印,梁九功换了一身衣裳去乾清宫复命。 “皇上您瞧” “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这可把皇上气坏了,难怪之前那么多孙子都没活下来。 “皇上这些布料不算差,只是大福晋三福晋还有贞福晋能顺利产子,是因为她们都喜欢用嫁妆里的东西,倒是逃过此劫。” 皇上点点头,“朕亲自选的自然不一般,都是有福气的。” 梁九功连忙附和,将马屁送上。 “太子妃那边御医怎么说?”皇上想起这事就糟心的不行,太子妃不能生,嫡系一脉岂不是要断根了。 梁九功在心里组织语言,“回皇上的话,御医说太子妃不是不能生,得好好调理才能生,太子妃之前吃了太多的寒凉之物。” “什么寒凉之物?” 皇上很好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什么东西能无声无息的害了太子妃。 而且太子妃还没有察觉,自己考察太子妃考察了许久,太子妃不是愚笨的人。 “回皇上的话,是葛根,御医查看了太子妃每日饮食,发现太子妃每日食用过多的葛根。 早膳的粥里被添加了葛根粉,口味微甜清淡温润适口让人察觉不出;太子妃还常用葛根煲汤,说是清内热养气色,太子妃也没有多疑;夜宵也多用葛根羹,跟藕粉差不多,太子妃也未察觉。” 梁九功说着心想真是一环套一环,别说是太子妃就是后宫的娘娘说不定都会中招。 “谁这么大胆子,而且入口的东西太子妃就这么不注意?”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劝道:“皇上您别生气,是太子的乳母吩咐的,这乳母跟凌普一样都是外忠内奸,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皇上一下子就明白了,在东宫太子乳母经营多年,太子又对她信任有加,在东宫小厨房里的人手当然更听乳母的了。 “你继续说” 梁九功点点头,又道:“皇上,李佳侧福晋为了得宠对乳母多有讨好,这也因此滋生了乳母的野心。 想着要是能让李佳侧福晋生下长子,两人联手就更能稳固在东宫的地位。” “你的意思是李家侧福晋是知情的?” 皇上冷笑一声,“简直是不知所谓,竟然敢伙同奴才把持太子子嗣,难怪在东宫只有她一个人能平安诞下子嗣,难怪她挑唆弘皙做什么皇太孙,这是心大了。” 自己还没死,太子的侧室就敢谋划皇位,真是胆大包天,还是朕太过于纵容他们了。 皇上对太子很是失望,连自己的妻妾都管理不好,将来又如何管理整个大清。 在这件事情里,皇上瞧着太子就好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一群奴才和李佳氏玩弄于股掌之中,没出息。 倘若自己没发现李佳氏的小动作,日后太子登基,李佳氏怕是要伙同乳母把持后宫了,慢慢的这样下去李佳氏怕是要篡了爱新觉罗氏的江山。 皇上不能容忍,在皇位江山面前就连皇上的爱子太子都得后退,又怎么会容忍李佳氏呢! 很快李佳侧福晋的娘家就被夺爵贬官,其中屁股不干净的,直接就被皇上派雍郡王给法办了。 靠着太子侧福晋和太子长子弘皙威风的李佳氏一族,经受了来自皇上的猛烈攻击。 这还没完,李佳侧福晋也被皇上撤销了侧福晋的名分,直接被贬为格格,还说日后就是太子登基也不许她位列贵人及以上的位分。 还让太后下旨痛骂了李佳侧福晋一顿,说她勾结外人心生反骨,丧心病狂罔顾君恩。 本来皇上想要赐死她的,但是想到弘皙以前养在自己跟前好歹还有三分情面。 不过弘皙也算是在皇上跟前彻底失宠了,有这样被皇上铭记在心的生母,弘皙又还有什么前程。 李佳侧福晋刚坐完月子,没有任何的赏赐嘉奖不说,还被皇上废了太子侧福晋的名分。 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派梁九功拿走了自己身为太子侧福晋的冠服。 在李佳侧福晋心里,名分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了没有侧福晋的名分,她还怎么抵抗来自太子妃的报复。 “皇上妾身冤枉,太子殿下妾身冤枉啊!”李佳侧福晋冲着太子的方向磕头。 太子脸色黑漆漆的,这下好了又被皇阿玛抓到小辫子了,又得说自己做为太子哪里不合格等等,太子想想就心烦意乱。 第142章妻妾不睦 一直被李佳侧福晋压一头的唐佳格格笑的嘴都合不拢,“去小厨房要壶酒来,我喝了好快活快活,我头上的这座山啊可算是没了,皇上真是英明神武。” 唐佳格格心想就因为自己貌美,得太子喜欢,这个李佳侧福晋没少刁难自己,太子妃也是睁眼瞎不管不问,都活该! “啦啦啦~”唐佳氏快活的哼着曲子,日后太子妃绝不会饶了李佳氏,自己只管看戏就是。 自己也是好人家的格格,虽说不是如何显赫,但是给皇子做侧福晋也是尽够了,可皇上偏偏让自己做了太子格格,面上不风光也就算了内里也没什么好处。 瞧瞧这屋子憋屈的,这日子还得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格格,太子妃派人来传话,明日要去请安。” 唐佳格格一脸不耐,都说太子妃贤德,她觉得也未必真贤德,以前不是独坐高台看着她们这些人斗吗,现在怎么坐不住了。 太子被皇上叫去训斥了一顿,还给太子看了凌普的供词。 “皇阿玛儿臣冤枉,儿臣怎么会做如此下作之事,皇阿玛您没这么教过儿臣。”太子只能把父子情分搬出来应对这场危机。 只是这情分用一次少一次,也不知道这父子情分还能保太子几次。 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皇上心软了,罢了就算是太子做得,自己还能用这个名义废了他吗,传出去叫人笑话。 “好了起来吧,你也是年轻不知道这些刁奴的心思,朕不怪你,李佳氏不是个好的你日后少宠爱她,倘若太子妃无子就让她抚养弘皙吧,这孩子也可怜。” 皇上转着手上的翡翠手串,对这个孙子表示惋惜。 心想却想着懿安这孩子果然旺自己,一下就让朕挖出了一个大毒瘤。 “好了太子你先回去吧,你也好好宽慰太子妃一二,毕竟夫妻一体。” “是皇阿玛,儿臣知道了。” 转身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太子听到梁九功说老四要把两个孩子接回去。 果然皇阿玛拒绝了,“朕年纪大了,不能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吗,等朕给两个孩子补办了周岁宴再说。” 太子心想,爬的真快啊,这么快就到郡王了。 东宫的书房里,太子听贴身太监说今日太子妃训斥责罚了李佳格格。 “太子妃心里有气,让她发泄发泄也好,日后不用专门禀报了。” 对于李佳氏本也就是利用多过喜爱,太子也不是多深情的人。 一旁的贴身大太监知道,李佳格格这是失宠了,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李佳氏自打成了格格以后,就从宽敞的大院子搬到了小屋子里。 东宫倒是没有什么破败的地方,只是屋子确实狭小拥挤。 李佳氏头发散乱,今日给太子妃请安的时候,李佳氏还是如往常一般打扮。 其实李佳氏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太子妃面前,只是皇上和太子都没禁足自己,自己就必须去给太子妃请安。 李佳氏遭受了此生最大的羞辱,被太子妃让人拔掉了发髻上的钗环,发髻散落下来,眼前一片灰暗就跟自己的未来一样。 “李佳氏你如今只是太子格格,这赤金点翠的首饰你有什么资格佩戴,不懂规矩就出去到太阳底下跪上两个时辰,醒醒神。” “李佳格格,太子妃说您如今也不适合抚养小格格,小格格太子妃让唐佳格格抚养了,今日奴婢来告知您一声。” 不过就是个小格格罢了,聊胜于无! 突然李佳氏想到,皇上很宠爱懿安郡主那个小丫头片子,皇上这么宠爱雍郡王的女儿,不可能不宠爱太子的女儿。 倘若小格格得了皇上的宠爱,自己就能翻身。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女儿,不可以带走小格格,她是我的命。” 李佳氏哭哭啼啼的大吵大闹,唐佳格格得知后很是尴尬,搞得她好像很想养一样,她又不是不能生。 连忙去回禀了太子妃,“启禀太子妃娘娘,妾身有孕了也不方便抚养小格格,李佳格格不愿意还是算了。” 孩子,太子妃现在因为孩子都有些着魔了,唐佳格格也有了孩子! 可倘若不是李佳氏这个贱人,自己早就做额娘了。 自己暂时不能有孕,还要喝苦药汤子调理身子。 到时候皇上又要给太子赐家世不错的侧福晋,光是想想太子妃都头大。 “你先回去养着吧,赏赐等会本宫派人送过去,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自有你的功劳。” “多谢太子妃娘娘恩典。” 对于李佳氏太子妃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特别是昨日太子还让自己抚养弘皙。 弘皙都那么大了,已经记事了,到时候自己也只会养个白眼狼出来,自己得有个自己的孩子。 “把小格格抱走,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本宫偏不如她的意。” 身处于太子妃这个位置,是必须要有孩子的,因为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本来瓜尔佳氏一族就对自己一直无子不满,现在怕是要送同宗的姐妹来帮自己“分忧”了。 “来人你去备一份厚礼,送到雍郡王府的贞福晋手中。” 眼看着最年轻的唐佳格格都有孕了,太子妃也顾不得什么了。 宝珠此时还不知道太子妃已经盯上自己了,她正让人准备出席抓周宴的衣裳。 “贞福晋您瞧这件怎么样?”孔嬷嬷拿着一件秋香色的衣裳问道。 这秋香色的衣裳在宫里只有嫔位娘娘能穿,代表着身份。 要不是皇上下旨让宝珠跟嫡福晋享同礼制,宝珠根本没资格碰。 “不喜欢”,宝珠摇摇头。 孔嬷嬷叹了口气心想贞福晋不识货,这颜色多气派,旁人想穿还没机会呢。 云起随后又举起一件嫣红色的旗装,上面还用金线绣了海棠花。 看见这衣裳宝珠就想起了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了贞福晋?”云起不明所以。 “没事只是这衣裳太艳丽了,太光彩夺目容易遭人嫉恨,算了。” 第143章亲上加亲 德妃见太子妃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懿安,也是烦恼的很。 旁人不知道太子妃吃坏了东西,要喝药调养好身子才能有孕。 但是到德妃这个地位,那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宫里的每一片树叶每一朵花都会说话。 想到这里德妃也不由得跟青禾发几句牢骚,“这太子妃还是年轻,倘若咱们懿安真这么有福气,太子妃也是不能如愿的。” 就太子妃因为吃多葛根导致身子受寒,所以暂时不能有孕一事,德妃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 那乳母和李佳侧福晋要真有这个本事,直接给太子妃绝育好了,要知道在宫里做人留一线,那你日后就等着被报复吧。 李佳侧福晋年轻,可太子乳母在宫里多年总不会也心慈手软,这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道道呢! “依奴婢看这太子妃娘娘也是病急乱投医,想来也是,皇上疼爱太子殿下,想必也舍不得委屈了太子殿下。 太子妃娘娘不能孕育太子殿下的子嗣,自然有人能生。” 德妃点点头,“那可不是,赫舍里氏还有各家的贵女都等着呢!” “赫舍里氏!”德妃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由得冷笑,“吃相还怪难看的。” 索额图也是老狐狸成精,身为外戚最在乎的就是自家跟未来皇帝的牵绊。 本来身为太子的母族,倘若太子顺利登基,那赫舍里氏就是最大的赢家。 只是可惜元后赫舍里氏早逝,太子对素未谋面的母后感情有多深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赫舍里氏一族辛辛苦苦的把太子推上皇位,可不是为了向瓜尔佳氏一族低头的。 “娘娘怎么了?”青禾不解的问道。 “无事,只是本宫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无妨。”说着又拿起眼前的册子看了起来,“小郡主和小阿哥的抓周宴都准备妥当了?” “奴婢全程盯着呢,绝对没问题。” “有你在本宫就放心了。” 索额图知道太子被皇上训斥,心里正不痛快,也就没急着凑上去找不痛快。 百忙之中,索额图将自己的几个孙女叫了过来。 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孙女,索额图心里这个美啊! 太子妃不能有孕,总不能一直占着那啥不拉屎,你说是吧? 但是瓜尔佳氏确实对太子也颇有助力,日后登基给瓜尔佳氏一个贵妃之位也不是不行。 索额图正想美事呢,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大孙女,“元宁啊,咱们的机会来了,太子妃之位需德行圆满之人才能胜任。 太子妃瓜尔佳氏御下之道不行被人所害,连一个东宫都管不好,日后太子殿下登基,又如何帮太子殿下打理好六宫。” 当时要不是赫舍里氏嫡枝没有适龄的格格,这太子妃之位怎么会落到瓜尔佳氏头上,如今也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元宁是索额图嫡长子的嫡长女,也就是索额图的嫡长孙女,额娘也是宗室女,是当之无愧的顶级贵女。 只见赫舍里氏一族的大格格通身贵气,丝毫不逊色宫里的娘娘公主,就可以看出索额图为这个孙女下足了功夫。 发髻以一支鸾鸟点翠金步摇为主,另一边以时令花朵做为点缀,既贵气又不失俏皮。 元宁张了张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显得有些为难。 索额图有些不快,“做什么吞吞吐吐的,你阿玛和额娘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身为赫舍里氏一族的大格格,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 “祖父,太子表舅已经有了正妻,难不成要让孙女去做妾吗?” 元宁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孙女一直学的都是为妻之道,做不来伏低做小的那一套。” “你这孩子,俗话说得好走一步看三步,咱们怎么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呢?”索额图开始讲大道理。 可元宁不听,“祖父孙女不过只是俗人罢了,只看得到眼前,太子侧福晋一事祖父还是另寻其她姐妹吧。” “你,是不是祖父太过于宠爱你了,你怎么敢如此放肆!” 元宁扁着嘴,小脸皱巴巴的说道:“额娘说了,我是金尊玉贵的大格格,哪里能去伏低做小的给旁人敬茶。 同样是赫舍里氏一族的格格,凭什么姑祖母就是被皇上从大清门抬进去的元后,我却只能做侧福晋。 祖父您如今同太祖父相比也不差什么,都是国之栋梁,我凭什么不能风风光光的做太子妃。” “吭”,索额图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这小丫头嘴是越来越甜了。 是啊,如今自己同阿玛相比也不差什么,阿玛的儿子里属自己最争气,小妹能做元后靠的是阿玛。 那自己的孙女,为何不能靠自己这个祖父,风风光光的做太子妃。 “你啊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你若是不愿意入东宫做侧福晋便罢了,祖父再给你选一个好夫婿。”索额图此时已经在盘算,哪个皇子能配自己的孙女。 “其实若是皇上能下旨,让孙女同贞福晋一样享嫡福晋待遇,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能”,索额图皱起眉头道:“雍郡王有平妻是皇上对他的奖赏,再者以雍郡王的政治地位来说,有平妻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倘若是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是储君,日后登基岂不是要有两位皇后,汉臣还不得吵翻了天。” “太后都能有两位,皇后怎么不能有两位。”元宁反驳道:“日后的皇帝若是真有心仪的女子,定会为她排除万难。” 索额图现在想通了,自己这个孙女不适合进入后宫,太天真了。 还排除万难,宸妃和董鄂妃不就是平妻,顶她们死的最早。 “好了元宁你先回去吧,芳芳你留下。” “是祖父,孙女告退。” 说着元宁瞥了一眼自己的庶堂妹,仪态万千的走出了祖父的书房。 “芳芳,元宁不愿意为侧福晋,那你呢?” “孙女全凭祖父做主,孙女愿意为赫舍里氏一族出一份力。” 索额图满意的点点头,“芳芳你放心,祖父在皇上和太子面前还是有几分脸面的。” 第144章塑料姐妹 目前皇上孙辈中的第一对龙凤胎还是很瞩目的。 皇上发话了要在宫里给龙凤胎补办抓周宴,对着自己的皇子们道:“你们做为伯伯叔叔的务必要准时到场。 倒也不必准备什么珍贵的礼物,只看你们做为长辈的心意。” 大阿哥做为皇子里的老大,又是第一个亲王之尊,不由得问道:“敢问皇阿玛什么是心意,有什么可参照的吗?” 皇上为自己这个直肠子的大儿子也很无力,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不必就是必须,这都不懂。 “你拿出朕过万寿节的那个劲头就行了。”皇上轻描淡写的说道。 “皇阿玛你打地主呢?!”大阿哥不敢置信,随即心想算了算了,破财消灾。 “罢了罢了,儿子这个做大伯的是时候为弟弟们起个头,儿子府里还有两块上好的玉石,就给两个孩子做两个玉枕,这两块玉儿子都没舍得给福晋用。” “不用不用,大哥实在是太破费了,不用如此。”胤禛连忙拒绝,他不是厚脸皮的人,他日后也是要回礼的。 “算了,都是给孩子的,四弟你不用跟大哥撕吧。”大阿哥爽快的说道。 大阿哥此时还不知道这一份礼,也让他跟后来的两位帝王结了善缘。 玉是灵物,这年头但凡有些权势的人家,都会为自己的爱子寻来上好的宝玉用于安枕,据说能稳固婴孩的魂魄,让小儿不易夭折。 胤禛一直在派人寻找,只是一时之间难以寻到令胤禛满意的宝玉。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兄弟和睦才是如今自己最想看见的。 剩下的皇子倒是也没有多为难,有爵位的皇子都有自己来钱的道,拿出一些难寻的礼物还是比较容易的。 再说了以老四的性子,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 倒是九阿哥也找到了宜妃,问宜妃要银子。 宜妃有些头疼,不过有小九在身边吵闹,倒也淡忘了一些丧子之痛。 “你五哥已经代表咱们翊坤宫一脉的阿哥送了,你就不要添乱了。” 还未开府的阿哥是可以不用送礼的,遇上哥哥们的宴席,空着爪子去吃就行了。 “不行额娘,儿子已经长大了,不能老跟在五哥后面,丢脸。” 宜妃无语,你都说你长大了,那怎么还跟自己的额娘伸手,这难道就不丢脸了? “你要多少银子?”宜妃想着还有那么多事没处理,赶紧打发了他算了。 这些都是小十一病逝时留下来的事,自己得尽快处理。 “五万两” “五万两?!” 宜妃目瞪口呆,“你干脆把本宫卖了吧,还五万两?! 你知道本宫一年的年俸才多少银子吗,才三百两! 你皇阿玛才给本宫三百两零花钱,你竟然敢问本宫要五万两,本宫看你像五万两!出去!” 败家子,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五万两都够宫里的奴才吃喝好久了。 当时皇上拨款救灾的时候也才给了五十万两,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张口就要五万两。 “气死本宫了,本宫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养大了两个阿哥,一个混不吝啬什么事都不上心,一个更是顽劣不堪,在尚书房成绩常年倒数,本宫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宜妃忍不住拍着大腿,抹眼泪。 “娘娘别伤心了”,一旁的宫女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确实四妃里只有娘娘的两位皇子不太靠谱。 大阿哥军功赫赫,三阿哥文武双全,四阿哥办差也是无可挑剔很得皇上信任。 罢了都是命,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自家娘娘才最得宠吧。 “启禀娘娘,惠妃娘娘来了。” 宜妃霎时就收回了眼泪,恢复到了以往的风华绝代,用鹅蛋蜜粉扑了扑脸,才道:“赶紧请惠妃姐姐进来。” 两妃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两人笑呵呵的拉手行平礼。 主要是后宫不能争风吃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都没好果子吃。 “惠妃姐姐怎么来了,快上座。”宜妃客气道,毕竟惠妃是四妃之首,而且大阿哥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是宜妃的儿子比不了的。 说起来也心酸,同是手握宫权的四妃,惠妃的大阿哥是亲王之尊,德妃和荣妃的儿子都是郡王,就自己的儿子是贝勒,宜妃想着又要哭唧唧了。 “宜妃妹妹别客气,本来姐姐早就想来看你,只是你也不方便招待我也就没来,最近可好了,日子还得照样过姐姐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惠妃拍拍宜妃的手安慰道。 惠妃也死过儿子,就因为死怕了,才求皇上将大阿哥送出宫去抚养,哪怕自己忍受着思念之苦,也绝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多谢姐姐宽慰,说起来也不怕姐姐笑话,我这些年顺极了,猛然经历此事差点就受不住了。” “哎对了,姐姐来妹妹这可是有事吩咐?”宜妃不太想提起自己的丧子之痛,连忙转移了话题。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咱们都是姐妹,姐姐又不是贵妃哪里配吩咐妹妹你,妹妹可别打趣姐姐。”惠妃促狭道:“这不皇上看重妹妹,将今年选秀交由妹妹你来操办,姐姐想让妹妹你行个方便。” “如此小事姐姐派奴才传个话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宜妃想着惠妃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这不顺便去瞧瞧德妃妹妹,这些年德妃妹妹也算是熬出来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去恭喜恭喜她。” “谁说不是,不只是德妃妹妹,姐姐也熬出头了,大阿哥有出息妹妹瞧着可眼热极了。”这话宜妃说的真心实意。 大阿哥已经是亲王之尊,日后太子登基加封诸位皇子,亲王也就到头了。 那肯定还是先帝亲封的亲王更值钱些。 “嗐日子还长着呢,我瞧五阿哥那孩子也是好的,孝顺的姐姐我才眼热呢。” 两人互相花式吹捧起来,突然惠妃道:“这几日怎么没见八福晋进宫来给你这个姑姑请安呢? 也不知道八阿哥怎么样了,这孩子真是愁人。” 第145章小武则天 宜妃的笑容僵住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也就一秒钟吧。 在宫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好表情管理。 “哎呦姐姐这话说的,什么姑姑不姑姑的,也不什么正经亲戚。” 宜妃早就想把八福晋开除郭络罗氏旗籍了,这个八福晋给她们郭络罗氏的格格蒙上了多少恶评。 现在郭络罗氏还有几个老姑娘没嫁出去呢! 就连皇上也不好把郭络罗氏的格格,赐婚给宗室做福晋,生怕又是下一个八福晋。 天呢,这多冤枉啊!八福晋是在安亲王府长大的,除了姓郭络罗氏,跟他们郭络罗氏还真没多大关系。 以前也就是有利可图,自然是姑姑外甥女的亲近的不得了。 惠妃嘴角含笑,“我这个做养母的也不好摆什么婆婆谱,只是良嫔妹妹才是真可怜,因为八阿哥一事眼睛都快哭瞎了,可怜啊,就这一个儿子。” 宜妃有些拿不定惠妃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惠妃这人也是个笑面虎,良嫔这些日子哭瞎眼也不仅仅是因为八阿哥。 这其中惠妃也没少出力吧。 当初大阿哥和八阿哥一起出征,回来时一个脸上多了道疤,一个好像是伤了根基。 这里面的事也没人敢多打听,皇子之间的事她们不能多掺合。 “妹妹你知道八阿哥受了伤,良嫔妹妹担心着呢,这次选秀劳烦你多给八阿哥选两个人伺候,性子厉害些的,钮枯禄侧福晋的事情你也知道,性子软的容易吃亏。” 惠妃心想也就是这次选秀皇上没交给自己操办,不然自己非选几个八字硬的,去克死八阿哥。 “日后五贝勒的事,我会让大阿哥多看护些,毕竟大阿哥这个做大哥的也该多照看着底下的弟弟。” 惠妃和宜妃的利益交换完美达成。 “好了时辰不早了宜妃妹妹姐姐就先回去了,回见。”惠妃起身告辞。 “回见,我送姐姐出去。” 宜妃将惠妃送出翊坤宫才停下。 “娘娘惠妃娘娘怎么这么关心八阿哥,以前也没见惠妃对八阿哥这么上心,还专门往咱们翊坤宫来一趟。” 宜妃摇摇头,“有些时候太上心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时间飞逝,最近内务府也忙的不得了,在宫里皇上是最大的主子,他的一句吩咐他们这些奴才就得跑断腿。 皇上吩咐内务府,小郡主和小阿哥的抓周宴在养心殿举办。 内务府总管检查着两位小主子抓周时用的物件。 不小心可不行,一般皇子都不能在养心殿抓周,可见两位小主子得脸。 “这个小龙袍是皇上吩咐摆放的吗?”内务府总管说着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是实穿衣物,而是等比例的小龙袍,大概30厘米左右,精美非常。 这不是太子小时候用过的吗? “是的总管,梁公公亲自送来的。”小太监连忙说道:“不然奴才有几个胆子敢碰这个。” “那你们还不赶紧再去仔细检查检查,要是出了纰漏咱们一块共赴黄泉吧。” 这次皇家众人齐聚养心殿,见证皇上最疼爱的孙辈,龙凤胎的抓周礼。 郑亲王身为宗正乃是宗室的大家长,也是很久没有出来走动了。 “臣参见皇上,臣听闻皇上得了一对儿龙凤胎孙辈,特意来沾沾喜气。” “免礼快免礼,大喜的日子不讲究俗礼,都是亲戚。”皇上很是得意的把懿安抱过来,“你瞧,朕的孙女长得漂不漂亮。” 大阿哥直勾勾的看着郑亲王,心想一向严肃的宗正应该不会说假话吧。 “哎呦这就是懿安吧,长得真是周正,可惜皇上咱们都是一个祖宗,不然臣非得让懿安做臣的孙媳妇。”郑亲王爱不释手的抱着懿安。 大阿哥瞪大了眼睛,好啊好啊,难怪人都说人老成精。 皇上很是高兴,拍拍郑亲王的肩膀,“不愧是宗正说话就是中肯,对了郑亲王你前几日不是要改立你孙子做世子嘛,朕同意了。” “多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改立世子不是容易的事情,原本的郑亲王世子是郑亲王的儿子,只是这人宠妾灭妻,郑亲王实在不想郑王府毁在他手里,就改立了嫡长孙为世子,好在皇上同意了。 郑亲王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丑丫头这么好使,不对不对!是漂亮郡主,漂亮的懿安郡主。 裕亲王见郑亲王这么快就达成了目的,也上前瞧了一眼皇上的宝贝孙女。 好家伙,皇上要是再不喜欢这个孙女,这孩子怕是真要砸雍郡王手里了。 裕亲王看了看雍郡王又看了看这孩子的生母,对皇上竖了个大拇指,“皇上,您这血统真厉害。” “嗐,也是这孩子有福气。” 几人聊了几句,梁九功小心上前,“皇上几位王爷,良辰吉日到了。” “开始吧” 说着内务府的小太监穿着红色的太监服,上前把抓周用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皇上把懿安和弘旻放在毯子上,轻声道:“懿安弘旻去抓一个你们喜欢的。” 恭亲王懒懒的站在一旁,他跟皇上是一辈的也是一个阿玛生的,只是有些懒不愿意办差,皇上虽然对他不满但也放心,也给了亲王的爵位荣养着。 这时恭亲王擦了擦眼睛,看着那个杏黄色的小龙袍,又看了笑容满面的皇上一眼,心想爱新觉罗家的皇上都偏心眼。 懿安常跟自己的皇祖父待着一块儿,对黄色的物件很熟悉,蹭蹭蹭爬上去抱住了黄色的小龙袍,对着皇上咿咿呀呀的叫着,好久再说,“你看祖父,这是我的。” 一旁准备说吉祥话的太监愣住了,这怎么说呢,总不能恭喜皇上,小郡主有武则天之能吧。 皇上再一次惋惜,弘绥怎么就不是男儿身呢,倘若······ 想到这里皇上自己都愣住了,倘若弘绥是男儿身,自己会把皇位传给他吗? 那太子怎么办,皇上也不知道。 懿安把小龙袍送到了皇上手里,弘旻也抓好了,唱喜的太监又愣住了。 梁九功忍不住白愣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都不知道说几句吉祥话。 弘旻抓了一枚东珠。 帝王顶冠之珠,东珠。 第146章爱臭美的小子 那是一颗极为莹润硕大的珠子,有半个小孩的手掌大小。 根本不是寻常可见的东珠,东珠是代表大清皇权的专属符号。 宝珠身为皇子女眷,冠服上也有一定数量的东珠,但是跟弘旻手里的那颗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颗东珠虽不如龙纹印玺来的烫手,但是也差不多了。 宝珠死死的攥着胤禛的袖子,腿已经软的跟面条似的了,这两个小孩崽子真不省心。 想着不由白了胤禛一眼,还说什么已经把两个孩子教会了,只让他们选一些代表吉祥的物件,这回好好看看吧我的好王爷,这也太吉祥了。 吉祥到宝珠已经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里面不乏审视嫉妒羡慕······ 皇上看着弘旻手里的东珠笑了,用手扑棱扑棱弘旻的小脑袋瓜,“你这臭小子,才多大就知道臭美了。” 弘旻长得漂亮也爱俏,平日最不喜欢老气横秋的颜色。 奶嬷嬷们伺候弘旻穿衣裳,都要把小衣裳拿到他跟前给他看看,弘旻喜欢才会配合嬷嬷们穿衣裳。 在宫里阿哥和格格的教养不一样,格格养的会更精细一些。 有一次弘旻见自己的小鞋上,没有跟弘绥一样的小宝石,不高兴的发了脾气。 皇上和德妃都能理解,两人都是带过孩子的人,知道小孩子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太子小的时候,自己还会让人给他在腰带上缝玉石翡翠。 皇上看着弘旻漂亮的脸蛋,心想日后弘旻一定是风靡京城的贵公子,不知道多受京城贵女们的喜欢。 “恭喜皇上天赐祥瑞,小阿哥独钟东珠,日后必定福寿绵长护佑大清基业,传承皇上的血脉使大清万岁万岁万万岁。”郑亲王连忙送上了吉祥话。 自古以来哪有朝代可以传承万年的,不过郑亲王这话听着就悦耳。 没瞧见皇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梁九功听后又狠狠的白了唱喜的太监一眼,日后可别说杂家不给你机会,杂家给了你也不中用啊! 瞧瞧都瞧瞧,为什么说人家是铁帽子王呢!瞧瞧人这眼力劲! 本来皇上想着在周岁宴上给懿安封和硕公主的,只是被德妃给劝住了。 不是德妃见不得自己的小孙女好,只是年纪太小却有如此荣宠不见得是好事。 等日后懿安会说话能走能跑了,再封和硕公主也行。 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哪怕懿安不是公主,照样没人敢怠慢懿安。 此时后宫嫔妃都在场,谁瞧了心里不是酸酸的。 佟贵妃今日穿了一身金黄色的旗装,佟贵妃虽然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嫔妃,只是权利却没有手握宫权的四妃大,平日在后宫也是比较低调。 此时也眼馋的看着两个孩子,若是自己能抚养这两个孩子,日后应该也不会太寂寞,可惜人家有正经的祖母。 以佟贵妃的身份地位,想要抱养一个皇子公主是很简单的,只是佟贵妃眼光高一般小嫔妃生的孩子,佟贵妃看不上。 养了孩子就得为孩子的日后负责,如今皇上成年的皇子都有好几个,自己可不想卷进后宫的这些是是非非里。 佟贵妃是孝懿仁皇后之妹,也见过自己的姑姑孝康章皇后的画像。 只觉得弘旻的五官比姑姑还要精致不少,倘若要是个公主,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满蒙儿郎。 “皇上咱们弘旻长得真秀气,白胖白胖的,就跟神仙跟前的小童子似的。” 佟贵妃在皇上面前一直是个不争不抢,很温柔的女子。 皇上也喜欢这样的女子,或者说皇上就吃这一套,他就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 不然密贵人也不会得宠,密贵人是江南李家秘密寻找,然后调教了好久的女子。 江南的扬州瘦马很有名,密贵人虽然出身比这些穷苦女子好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家家主李洵对外说密贵人是自己的表妹,但密贵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皇上也不是不知情。 这也是密贵人生了三位皇子,依旧没能封嫔的原因之一。 “贵妃也开始喜欢小孩子?”对于自己母家的女子,皇上还是愿意给几分脸面的,更何况佟贵妃这些年在宫里也一直知情识趣。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臣妾一直都喜欢小孩子,最喜欢像弘旻这样漂亮的孩子,还有懿安小郡主这样的。” 佟贵妃敏锐的感觉到,她要是说懿安不漂亮皇上会生气。 “那当初朕让你抱养密贵人的十八阿哥,你怎么不愿意?” 皇上心眼小,一直记得这事呢! 本来皇上兴致冲冲的打算给小表妹一个孩子,但是没想到却被拒绝了,皇上他最不喜欢被人拒绝。 佟贵妃摘下了自己的赤金镶宝石护甲,将弘旻抱进怀里哄着,“皇上您怎么还记得这事,密贵人刚生产完就要母子分离,臣妾怎么忍心。 再说了姐姐之间就同臣妾说过,当年让德妃和四阿哥母子分离她一直很愧疚。” “那怎么能一样,那时候后宫有各地藩王的暗子,那时德妃仅仅只是贵人,朕失去了那么多孩子,在朕眼里没什么比皇子的安全更重要。” 皇上逗着怀里的懿安,漫不经心的说着,“密贵人出身低微还是汉人,太皇太后曾说过满汉不通婚,宫里不能出现汉人嫔妃。 王氏还算是乖巧懂事朕才封她为贵人,只是更多的她也不能有了。” “皇上说的是,皇上是天子自然要为江山稳固考虑,不能仅仅只看眼前的儿女情长,臣妾受教了。” 这时佟贵妃有些迟疑,“只是皇上,密贵人如今有三子,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皇上还未给三位阿哥寻找养母,可是有什么顾虑?” 提起这事皇上的顾虑可太大了,主要是如今皇子太多都不吃香了。 四妃如今地位高威望重,将年幼的皇子交给她们抚养不是不行,只是人家不愿意。 皇子年幼,皇上又疼幼子,这年头小孩子早夭的几率高,四妃也不敢担责任,主要密贵人得宠,谁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养的熟。 第147章太子敏感了 惠妃在不远处瞅着皇上和佟贵妃,一人抱一个孩子不知聊什么呢。 佟贵妃身上金黄色的旗装,倒是和皇上身上的明黄色龙袍相得益彰。 看起来倒是挺般配,惠妃看看身旁的德妃,语气酸酸的,“德妃妹妹你瞧,咱们贵妃娘娘倒是和皇上更像一对夫妻呢。” “贵妃娘娘是皇后亲妹,佟佳氏一族是后族,惠妃姐姐这么说也没错。 按位分家世,贵妃娘娘是比咱们跟皇上更般配些。 只是妹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惠妃姐姐还在乎这个。” 德妃有些诧异,惠妃十岁出头就进宫了,服侍皇上也有三十多年了,还计较这些。 “本宫以前想不开,现在年纪大了更想不开了。”惠妃不想提这些烦心事。 德妃表示理解,毕竟惠妃想做贵妃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其实以惠妃的资历与威望,贵妃之位也不是不能胜任。 可惜皇上只看重他们母族佟佳氏的格格。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事,德妃妹妹你知道今年大选有多少秀女参选吗?” 惠妃意味深长的说道:“德妃妹妹要不要再给四阿哥选两个格格服侍。” “可不是,最近本宫瞧这选秀的名册可真是愁人。”宜妃和荣妃走过来,仪态从容。 德妃对这些也不是不了解,这次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都有嫡枝的格格参选。 奔着谁来的四妃都心知肚明,反正不是皇上。 佟贵妃也正和皇上说起此事,“皇上已经好久没留人伺候了,不如这回选几个合心意的?” “过几日再说吧”。 “是臣妾太过心急了,皇上恕罪。” “皇上您瞧咱们的小阿哥睡着了。”佟贵妃惊喜的说道,越看弘旻越喜欢。 不愧是流着佟佳氏血脉的小阿哥,跟自己就是有缘。 其实佟佳贵妃也不是非要让皇上留下几人伺候,只是想试探试探皇上,对这些世家大族的格格都是什么想法。 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的嫡枝格格,家世丝毫不逊色自己。 要知道贵妃可以同时有两人,她可不想有人跟自己平起平坐。 太子这会正跟索额图在一块儿,索额图做为外戚又是重臣,这样的场合自然也有资格出席。 太子这会有点不舒服,因为心里忌惮皇上对龙凤胎的荣宠,所以脸上此时看不出一点笑模样。 可偏偏索额图这时候很不会察言观色,没有排解太子。 其实索额图瞧太子喜怒形于色也愁的慌,他不是不知道太子的想法。 只是索额图想说,太子殿下咱们不用把那对龙凤胎放在眼里,龙凤胎才几岁,您都多大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能不能活到龙凤胎成年都是两说。 索额图只想说太子殿下你实在是太敏感了。 “太子殿下咱们家芳芳也不小了,也是该进宫服侍太子殿下您了。 弘皙阿哥如今不得皇上重视,咱们不能老是让雍郡王的龙凤胎占据了皇上的恩宠。” 索额图一副太子殿下臣都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太子也没拒绝,反正自己也不吃亏,舅舅愿意送就送吧。 再说舅舅说的也没错,确实不能让那对龙凤胎专宠于前了。 抓周礼完美结束,胤禛马不停蹄的向皇上请旨,要带两个孩子回去。 但是却被皇上无情的拒绝了,并把胤禛一家撵出了皇宫。 皇上对梁九功骂骂咧咧道:“这个老四什么意思,朕连大清的江山都能治理好,还带不好两个孩子不成!” 梁九功连忙陪笑道:“皇上息怒,雍郡王可能是怕累着皇上您。” “照你这么说,朕已经老了照顾两个孩子就能累着了是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还请皇上恕罪。”梁九功跪倒在地,冷汗横流。 心想自己多什么嘴啊,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己怎么忘了。 “好了谅你也不敢,起来吧没出息的东西。” “多谢皇上恩典” 皇上继续处理着龙案上的奏折,“这几日太子在做什么,朕怎么没瞧见他?” “回皇上的话,太子最近一直都在东宫反省。” 胤禛无奈的骑马回府,苏培盛不理解,皇上愿意亲自抚养两位小主子,那是多大的荣宠,王爷怎么还不愿意呢? 贞福晋都没有哭哭啼啼的想两位小主子,王爷反而做妇人之态。 宝珠回了王府才露出愁容,这两个孩子恩宠太盛,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这两个小没良心的,亏自己千辛万苦的把他们俩给生下来,竟然一点都不想自己这个额娘。 “贞福晋,冯格格求见。”云起进来禀报。 “冯格格来做什么?”宝珠压根都想不起冯格格这个人。 “请冯格格去会客厅坐一会,我更衣过后便来。”此时宝珠身上还穿着进宫参加抓周礼时的华服。 发髻上更是一脑袋首饰,沉的很。 云起恭敬应是,便退下了。 孔嬷嬷带着丫鬟给宝珠拆解发髻,“贞福晋您这头发如今是越来越多了。” 宝珠瞧着铜镜里乌黑的秀发,已经不见前世因为加班而导致的斑秃了。 “新来的医女果然有本事,这几日让她们给我按摩头部穴位,这头发不仅多了,好像也亮了不少。” 宝珠个人习惯是不喜欢用头油的,感觉整个头都不透气闷闷的,夏季更是两三天就得洗一次头。 孔嬷嬷将宝珠的架子头拆掉,给宝珠换了舒服的两把头,上面簪了羊脂玉簪,整体气势看起来和善许多。 “也不知道冯格格来有什么事,偏偏今日来。”孔嬷嬷不由得在心里揣测,这冯格格不会是来偶遇王爷的吧。 想来也是,这三位格格迄今为止竟然还未承宠,难怪冯格格坐不住了。 像孔嬷嬷这样从宫里出来的老人,是不吝啬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测王府后院的这些格格。 毕竟宫里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孔嬷嬷哪怕只是耳闻都觉得可怕。 “好了嬷嬷别乱猜了,咱们去瞧瞧冯格格。” 宝珠不是多坏的人,但是也不会主动做好人,整出一副贤惠做派让王爷去旁人院里。 她一直都觉得这样的人很傻,你以为你是谁?圣母玛利亚吗? 第148章上门闹事 冯格格拘谨的坐在偏厅的椅子上,都说王府富贵,如今在贞福晋这儿,自己才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王府富贵。 各式的摆件都是御制的,听说是皇上赏的。 瞧那玉如意的水头真好,果然同人不同命。 以皇上对贞福晋的恩赏,贞福晋日后也算是有了保障。 日后要是王爷薨逝了,贞福晋也可以别府居住,不用在小院子里熬着守着,可以做太福晋安享荣光。 “贞福晋到” “妾身格格冯氏给贞福晋请安,贸然打扰贞福晋,还请贞福晋恕罪。” 冯格格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宝珠觉得奇怪,这冯格格和廖格格怎么都一样,留着厚厚的刘海,自己都瞧不清她们的脸。 “无妨起来吧,坐”。 冯格格拿出自己带的礼物,是刺绣精美的十二个各色荷包,红的绿的紫的,别说还挺别致。 “妾身卑微刚入府不得府中章法,一直不得王爷重视。 听闻贞福晋宅心仁厚,妾身准备了一些自己做的小物件,不值什么钱,还请贞福晋收下庇护妾身一二。” 冯格格诚恳的说着,她知道以自己的姿色承宠于王爷,估计没戏,只希望能过些安生日子,所以来拜拜码头。 福晋是正室自己是妾室,她还没见过正室能待见妾室的,再者说福晋明显更待见廖格格,她就不上赶着凑热闹了。 她不与贞福晋争宠,贞福晋应该能容下自己。 宝珠拿起荷包,鼻尖传来一股幽香,清淡好闻,“冯格格有心了,我和福晋都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你只要安分守己,一定能过上安生日子。 荷包我很喜欢就收下了,只是我也不好白拿你的东西,云起去把我那支赤金镶珍珠簪子拿来。” 冯格格连忙起身不敢收下,“贞福晋妾身何德何能,能收这么贵重的簪子,妾身卑微不敢佩戴。” “无妨这不是御用的东珠,只是普通的淡水珠子,你佩戴倒也不算是僭越。” “多谢贞福晋赏赐,妾身感激不尽。”冯格格千恩万谢。 冯格格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办好了事情不敢多留,生怕被贞福晋误会自己是来截宠的。 就在冯格格告退的时候,看见贞福晋身边的嬷嬷,在贞福晋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一向温和的贞福晋瞬间变了脸色。 “冯格格你先回去吧,以后有空我在找你。” “是妾身告退”,冯格格连忙退走。 宝珠一脸怒气,“竟然还有这样恶心人的事情。” 孔嬷嬷义愤填膺的跟着点头,“可不是,继母做成她那副样子,嘴脸真是难看极了。 若不是今日是小主子们的抓周礼,福晋才懒得理会她们,直接就乱棍赶走了。” 廖家不行善事,任由继母虐待原配嫡女,这些日子走下坡路走的那叫个快。 家里的田产很快被败家子给输光了,想必是被人做了局。 只是如今乌拉那拉氏不管廖家,索额图也懒得在廖家身上花费心思。 这才过了没多长时间,廖家就败落到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这里面当然有乌拉那拉氏的手笔,毕竟费扬古好歹是步兵统领,能眼睁睁的看着下属背叛自己转投索额图。 真要是这么算了,日后费扬古还怎么在朝中混。 于是廖家就想到了,还有个不得宠的女儿在雍郡王府做格格。 “福晋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廖格格,可廖格格闭门不见真是狠心。”廖家继母抹着眼泪,一脸悲苦的样子。 之前穿金戴银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身上的首饰早就当了还赌债了,不然自己的儿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这年岁敢在京里开赌场的,哪个不是有大背景的,他们廖家根本就得罪不起。 都怪老爷,给费扬古大人做事有什么不好的,虽然升不了官,但是好歹也不用遭现在的罪。 福晋瞧着跪在底下抹眼泪的妇人,怒斥道:“来人掌嘴,今日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谁让你哭哭啼啼的?” 很快几个粗使嬷嬷就冲上去,将廖家继母打的晕头转向。 玉芙训斥道:“真是昏头了,今日是雍郡王府的小郡主和小阿哥的抓周礼,你哭哭啼啼的上门打死都不为过。” “奴才实在不知此事,还请福晋恕罪,福晋恕罪啊!” 福晋不理她,吩咐道:“去请廖格格来”。 “是福晋”。 廖格格早有预料继母会上门打秋风,毕竟因为那个败家子赌鬼,廖家也算是完了。 这还得感谢李格格告知自己,不然自己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探听到外面的事。 廖格格难得换上了新衣服,穿金戴银就跟以前常欺负自己的妹妹一样。 “格格您今日打扮的真好看。” 廖格格很满意现在的自己,以及现在的生活。 福晋看着焕然一新的廖格格满意的点点头。 “妾身参见福晋,福晋吉祥。” “起来吧”,福晋点点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娘家来人来看你了。 在雍郡王府门口又哭又闹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福晋可不是吓唬廖格格,以皇上对龙凤胎的宠爱,估计皇上都等不到王爷给弘旻请封世子,直接就给弘旻封爵了。 知道弘旻今日抓周抓的什么吗,东珠,哪有小阿哥抓周有东珠的。 “福晋息怒,这都是廖氏的错,跟妾身不相干。” 廖格格对廖氏继母的怨恨毫不掩饰,巴不得福晋现在就处置了,这个坑害自己多年的继母。 还有那个纵容继母,无视自己被苛待的狠毒父亲。 “格格您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廖家也是抚养您长大,您不能做白眼狼啊!” 廖氏继母不甘心这个任由自己磋磨的继女,脱离自己的掌控,张口就是控诉。 “可我如今是王爷的侍妾格格,早就跟廖家没有关系了,日后就是你们廖家被诛九族,也与我无关。 咱们廖家又不是雍郡王府的正经亲戚,你们哪里来的胆子敢上门撒泼。” 说着廖格格道:“福晋求您赶紧处置了这个无理的刁妇,给小主子们做主。” 第149章大仇得报 “你是要忤逆不孝吗,你个贱丫头!”廖家继母无能狂怒。 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贱丫头,如今却过得比自己好,这让一直志得意满的廖家继母难受坏了。 早知如此,就该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入雍郡王府,而不是这个小贱人。 本想着用这个小贱人给自己的女儿探探路,可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如此心狠,切断了跟家里的一切联系。 “掌嘴!”福晋不悦,当家主母的威严立现,“好没规矩的人,竟然敢辱骂王爷内眷。 本福晋告诉你,自打廖格格进了我们王府的门,就不允许你随意践踏。” 福晋脊背挺直坐姿端方,眉目充满威仪,看着瑟瑟发抖的廖家继母放缓了语气,轻声道:“今日对我们王府来说是大日子,本不好见血的。 倘若你要是不知数,本福晋就禀了王爷,处理了你们一家。” “玉芙告诉廖氏,以下犯上冒犯皇子内眷者该当何罪?”说着福晋拨了拨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看起来颇为闲适。 “回福晋比照骂贵官律,附带背德失仪之罪,廖格格乃是王爷侍妾视同宗室亲眷,刑罚升格。 所以廖氏应杖一百,戴枷锁示众四十日,旗人可折鞭刑;另外还要问罪其夫,罚俸禄降品级,以儆效尤。” 福晋看着廖家继母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廖格格属于皇家内眷,你冒犯廖格格就等同冒犯王爷,触碰皇家威仪。 本福晋有权报官,到时候你的女儿就要被暂停选秀,儿子也不能做官,你自个好好想想吧。” 廖格格此时脸上只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她终于等到了这天。 母亲您在天上也一定为女儿自豪吧,女儿终于让她后悔终身,让整个廖家后悔终身。 母亲我不会原谅他们,您一定会支持女儿吧。 “多谢福晋为妾身做主,妾身感激不尽愿意为福晋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廖格格此时才觉得天是如此的宽阔,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那个以前让自己整日都提心吊胆的女人,如今也不过如此,只能狼狈的跪倒在地,这就是权势吗?真好! “廖格格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样对廖家,幼时老爷对你也是好的,还有老太太,你都忘了吗?” 廖家继母不敢相信,廖格格竟能会如此决绝的报复自己,以至于不惜与家族决裂。 突然间廖家继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拿捏她的。 “是吗,我都忘记了,我早就忘记了!”廖格格无动于衷。 “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吗,你不过就是个给人生孩子的容器,你不得好死!”廖家继母形似癫狂。 福晋听到这话,面上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廖格格却道:“既然一切都要付出代价,那么我愿意。”只要能让你们不好过,我愿意付出代价。 “哪里来的疯婆子,疯疯癫癫的,还不扭送到官府去。” 也就是有这些毒瘤,才败坏了女子的名声,要宝珠说廖格格的父亲也不是好东西,对于女儿所遭受的苦楚,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知情。 有些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偏心,毕竟手指有长短,可是这样苛待就太难看了。 再说了明面上是向廖格格求救济,但是廖格格能有多少家私,还不就是奔着王府来打秋风的。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日后难不成还让王府养着他们一家。 “见过福晋,福晋吉祥。” “妹妹来了,坐”。 廖格格看到贞福晋后低垂着头,她不想让贞福晋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贞福晋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于狠毒了。 廖家继母只见一女子生的面如莹玉,脸型流畅圆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长相。 眉目疏朗一看就是过足了好日子的人,羊脂玉簪挽发,耳坠子由两颗南洋珍珠制成,颗颗饱满圆润,一身简单却不失华贵的打扮。 “叫妹妹来就是为了此人,今日是懿安和弘旻的抓周礼,如何处置此人还是要看妹妹的意思。” 福晋本来想直接处置了的,真是好大的胆子敢上雍郡王府来撒泼。 只是想到今天这日子,还是得看看贞福晋的意思,她毕竟是龙凤胎生母。 “福晋公允只管处置了这疯妇就是了。”还是那句话,宝珠不想做坏人,但是更不想做圣母。 “既如此,来人把人扭送到官府,让人严加处置。” “福晋饶命,福晋饶命啊!” 宝珠看着廖格格,“你日后不用怕她,都过去了。” “多谢贞福晋”,廖格格细声细气的说道。 “哎呦真是可怜见的,我这有个镯子你拿去压压惊。”宝珠将手上的镯子撸下来递给廖格格。 “多谢贞福晋赏赐”。 宝珠点点头随后起身告退,“福晋此事已了,妾身就先回去了,福晋辛苦也早些休息。” “妹妹慢走” 离雍郡王府不远处守着一群人,“咱们走吧我看她是出不来了,这娘们胆子还真大,敢上这里面打秋风。” “可不是,这里面住着的听说是皇上的四阿哥,那是顶顶尊贵的王爷。” “哎出来了,你们看”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眼尖,一眼就看见被护卫押着的廖家继母。 其中一个人有些失望,“算了咱们走吧”。 官府面对雍郡王福晋派人送来的犯妇自然不敢宽宥,仔细审问后得知这妇人的丈夫竟然还是官身。 于是一封信函就送到了廖父的上司手里。 意思就是你们家可要为其赎刑,只要交够了银子就可以少打几鞭子。 廖父哪里还有银子赎她,在得知自己的妻子得罪了雍郡王福晋之后,廖父连忙写了休书和她断绝关系。 心里对这个搅家精一样的妻子很是埋怨,嫁进来这么多年,就生了一个赌鬼儿子和虚荣的女儿,廖父悔不当初。 直接将赌鬼儿子赶出家门任由其自生自灭,又纳了一房妾室进门,打算再要一个儿子。 至于哪里来的银子,廖父打量着自己这个二女儿。 “如今家中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都被你哥哥败的差不多了······”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 第150章如嫔 昔日还算是阔气的廖家大宅已经落败,里面一些值钱的摆件都被要账的拿走了,撑场面的多宝架上也是一片荒芜。 廖父也被寻到错处贬了官,地位下降不说最重要的是俸禄变少了,根本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 在廖家讨生活的人可就遭殃了,没有生育的姨娘都被发卖换银子,一些漂亮的小丫鬟也被卖了,就剩下一个老管家和几个老婆子。 年纪大了也不用给太多的月钱,再说了家里也需要洗衣做饭的人。 “父亲,母亲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是去王府要银子去了吗? 早知道咱们廖家会变成这样,还不如换我去王府呢! 我肯定比姐姐强,一定能得到王爷的宠爱。” 一想到处处不如自己的姐姐,还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廖家的这位二小姐就嫉妒的不行。 廖父收起了刚刚那副表情,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这么油盐不进。 那也怪不得自己这个父亲了,自己养她这么多年,她也是时候回报了。 “好了先别管你母亲了,你母亲那么大个人还能出事不成。 人雍郡王福晋是体面人,说不定看她可怜,留她小住几日也不是不可能的。”廖父随便想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 他总不能说你别想你母亲了,我已经把她给休了。 “你赶快进宫选秀去吧,我的女儿长的这样漂亮,日后一定是有大前途的。” 要不是旗籍女子必须选秀后才能自行婚配,自己早就把他送到索相府上了。 能服侍索相是她的福气,要是索相高兴,自己不仅能官复原职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这次的选秀倒是比前几届好上许多,之前皇上都没露过面,这次倒是参加了满军旗的阅选。 瓜尔佳氏的格格和赫舍里氏的格格早就被族里交代了,这回是奔着太子殿下来的。 特别是瓜尔佳氏一族,他们在太子身上下了不少的赌资,要是没有流着瓜尔佳氏一族血脉的皇孙,他们岂不是白忙乎了。 太子妃怎么劝也不听,族里的格格不是为了取代她的,而是为了帮衬她稳固她的地位。 这孩子现在怎么越来越犟了,根本说不听。 佟佳氏一身金黄色绣着缠枝牡丹的旗装,坐在皇上下首左侧道:“这些秀女可真年轻,就跟花骨朵儿似的,看到她们妾身就想到了当初参选的时候。” 那种迷茫和憧憬,就好像还是昨天一样。 宜妃依旧是艳丽夺目的,毕竟是知名宠妃,一身嫣红色海棠旗装,架子头上珠翠环绕,“贵妃娘娘今日真是好兴致还回忆起从前了,您如今正是最好的年华,不像妾身已经老了。” 说着宜妃心里惆怅,如今自己已经到了抱孙子的年纪,时间过得真快,真是半点不留情! “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皇上最不愿意提老这个字。 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佟贵妃和宜妃知道皇上忌讳这个,便不敢再提。 “皇上这位赫舍里氏的格格,倒是有点曾经僖嫔妹妹的感觉。” 僖嫔在康熙三十几年的时候就去世了,平妃赫舍里氏元后之妹去的更早。 赫舍里氏的格格在宫里都不算长寿。 尽管如此,赫舍里氏这些年也一直往宫里送人,只是都被皇上撂牌子了。 “既然贵妃喜欢,那就留牌子吧。”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的格格都被皇上留了牌子。 索额图自觉自己已经在皇上跟前隐晦的提过了,太子也打过配合,芳芳应该能如愿入东宫服侍太子殿下。 廖二小姐也被撂牌子了,索额图打过招呼的,这可是自己相中的小美人。 索额图也没想到她父亲竟然如此知情识趣,日后有机会倒也可以提拔一二。 廖二小姐前脚被撂牌子可以自行婚嫁,后脚就被廖父送进了索相府中做良妾。 以索额图的权势和赫舍里氏一族的地位,廖二小姐是不配做贵妾的。 毕竟贵妾不是一般的妾室,也是要结两家之好,纳妾要走简易纳征礼,需要备案。 娘家都是有地位的对赫舍里氏一族有助力的,世家互相联姻,密密麻麻的全是关系网。 能这么快就入府,其实廖二小姐心里也是愿意的,毕竟好日子过惯了,这家道中落的日子廖二小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签了纳妾文书日后廖二小姐就是索相的良妾了,身份上是半奴半主,但是不能被随意发卖。 索额图还是很富裕的,毕竟穷了谁这国舅老爷也不能穷。 从小门入府廖二小姐眼睛都看呆了,心里慢慢的倒也没那么抵触了,索相虽然年纪大些,但是位高权重。 索额图的正妻是佟佳氏,世家嫡女家世显赫。 一看廖二小姐那副狐媚样子就不喜,眼珠子乱转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 “妾身拜见夫人,妾身初入府中有什么做的不对还请夫人提点,夫人请喝茶。” 佟佳氏不冷不热的抿了口茶,这样的女子时不时就会来一个,至于能在府里待多久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你既是入府为妾日后就要恪守规矩,头一个月你服侍完了老爷就来站规矩,有嬷嬷会教导你的,你好好学不可顶撞。” “是夫人” “出去吧”,佟佳氏开始赶人了。 “我看老爷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她母亲是罪妇,老爷竟也要纳她进府,我是不愿意和她姐妹相称的。” 佟佳氏下首左侧坐着一个珠圆玉润的女子,打扮富贵,跟佟佳氏说话亲昵。 “你管她做什么,这些年我都不知道喝过多少盏茶。” 就在这时管事嬷嬷神情严肃走进来,“夫人圣旨来了,您赶紧起身去接旨。” “这回怎么这么快,快看看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妥。”佟佳氏招呼道。 “夫人一切都是妥当的,奴婢扶您去前院接旨。” 索额图和佟佳氏跪在最前头,身后是此次选秀留牌子的秀女,赫舍里氏芳芳。 “选秀遴选八旗良媛········赫舍里氏系出旗阀,毓秀名门······册封尔为如嫔,钦此。” 索额图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第151章重新洗牌 “如嫔娘娘接旨吧?”礼部的大臣陪着笑脸,“恭喜索额图大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皇恩浩荡。” 赫舍里氏元宁脸上苍白,佟佳氏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阿弥陀佛,自己让老爷请旨给元宁办了免选,不然元宁大好年华不就荒废在宫里了。 就是嫔位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又不是早些年的时候,如今后宫高位已满,想往上窜窜都难。 皇上都跟老爷一般大了,进了宫岂不是要守活寡。 如嫔也就是赫舍里芳芳颤抖的接过圣旨,“嫔妾多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索额图也起身拉着礼部的官员道:“这圣旨只有我们一家有吗?” “回索相的话,瓜尔佳氏的格格初封和嫔,一样是皇恩浩荡。”礼部官员朝着皇宫方向拱手一礼。 “可不是嘛皇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管怎么样,样子也得做好。 “索相下官就先告辞了。” 没辙了,索额图也是没辙了,这回好了搭进去一个孙女,皇上这老小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祸害自己的孙女。 索额图心里骂着,但是也清楚皇上这是在敲打自己。 只是自己是太子的舅舅,表兄妹做夫妻有什么要紧的,你还不是跟佟佳氏的格格纠缠颇深。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皇上越发昏庸了,索额图恨恨的想着。 “夫人你抓紧给芳芳准备嫁妆吧,过几日礼部就要来接人入宫。” “祖父”,芳芳泪眼婆娑,她是想要给家族出一份力,但是不想这样出力。 索额图没有转身,“娘娘入宫以后定要谨言慎行,莫要拖累家族。 夫人给芳芳的生母提提身份,日后就是侧奶奶了。” 身处东宫的夫妻俩,一个志得意满一个满脸黑线。 和嫔,和嫔好啊,就是和妃都行,只要别进东宫跟自己沾边就行。 还进宫帮自己,是帮自己还是取代自己,自己这个太子妃还能不清楚。 自从阿玛去世以后,族里越发不把自己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了。 太子愁啊,说好的漂亮表妹做侧福晋,结果成了自己的庶母。 乾清宫皇上怡然自得。 “皇上惠妃娘娘差人来问,过些日子入宫的和嫔娘娘和如嫔娘娘住哪儿?” “和嫔与贵妃同住承乾宫,如嫔住长春宫后殿。” “是皇上。” 不过太子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皇上赐下来两位格格都是旗人,程佳氏和王佳氏,家世不高不低。 另外太子请旨唐佳氏为侧福晋一事,皇上也同意了。 东宫是铁打的太子妃,流水的侧福晋。 选秀还没过去多久,皇上就下旨八阿哥封贝勒爵位,让八阿哥为内务府总管大臣。 原来的总管大臣凌普如今应该已经安息了。 朝中众人也没想到,八阿哥都沉寂了这么久又突然起来了。 不过总管大臣这个重要职位被占据,最难受的不是太子而是大阿哥。 “皇阿玛他年纪大了吧?就老八那样还做什么总管大臣,直接去做总管到皇阿玛身边贴身服侍,岂不是更好!”大阿哥愤愤不平。 不行!老八毁了自己的前程,那他凭什么有前程! 八阿哥起复成了总管大臣这事,把大阿哥气的团团转。 看着转圈圈的大阿哥,大福晋眼睛都晕了,本来怀孕身子就不太舒服,现在更心烦了。 没有皇位在前面吊着,大阿哥夫妻俩已经死心了,大福晋想着既然自己生不了阿哥,那就让旁人生吧。 只是还没等后院的侍妾格格高兴,大福晋又有孕了。 “王爷您别转了妾身眼晕。” 大阿哥听了连忙回到大福晋身边关心道:“福晋你没事吧,爷这就叫府医来。” 说完还得意道:“总管大臣又怎么样,还不是无后而终。” 大福晋心思细腻,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王爷,妾身好像很久都没听到钮枯禄侧福晋的消息了。” 大阿哥对钮枯禄侧福晋毫不关心,又不是自己的侧福晋,“福晋你有孕好好休息,别管什么钮枯禄侧福晋。 爷看皇阿玛就是乱点鸳鸯谱,钮枯禄侧福晋算是废了。” 八福晋那个悍妇能放过钮枯禄侧福晋,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么说起来老四还怪持家有道,他府里那两个也难搞,可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没掐起来。 “王爷您不是看不惯八阿哥,要抓他把柄吗? 钮枯禄侧福晋是皇阿玛亲赐,容不得八福晋虐待,八阿哥要是不管纵容八福晋,应该一同论罪。” 大福晋提醒道:“王爷也该找人好好劝劝钮枯禄侧福晋,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日后也得想开些。” 大千岁之名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大阿哥也绝非想象中的鲁直。 大阿哥看了贴身大太监一眼,对方连忙退出守在门外,不许人靠近。 “倘若八弟是这样冷酷无情的畜生,那我这个做大哥的可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大阿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数了。 “八阿哥那般坑害王爷,妾身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高楼起。”福晋疼惜的摸了摸大阿哥脸上的伤疤。 “福晋”,大业断送,大阿哥为之奋斗这么多年的事情骤然结束,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不过如今却被妻女填满了些,暖意融融。 这日一早就有人站出来参了八阿哥一本,说八阿哥纵容八福晋虐待侧福晋钮枯禄氏,还请皇上做主。 朝堂中钮枯禄氏一族的大臣都看向了八阿哥,面无表情。 皇上也瞪了八阿哥一眼,朕好不容易给你封个贝勒爵位,你看看你! “道听途说,你有什么证据。”皇上不明喜怒,“皇子内眷之事,朕会让贵妃和四妃酌情处理的,你先退下。” “是皇上” 可是没过多久,钮枯禄侧福晋之母上门探望,却被八福晋扫地出门一事传遍京城。 宜妃脸色难看至极,四妃齐聚承乾宫贵妃处商量宫务,没想到却从宫女嘴里听到这些。 “要本宫说这八福晋还真是性情中人。”惠妃手上转着蜜蜡珠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意,“这安亲王的外孙女就是不一般,不一般呐!” 第152章皇室之耻 八福晋做的这事可把宜妃给臊的不行,这人都讲究个体面。 钮枯禄侧福晋的母亲,好歹也算是八贝勒府的正经亲戚,这哪有把亲戚撵出去的道理。 这下好了,郭络罗氏的命妇又得递牌子进宫朝自己哭诉了,真是头疼。 “惠妃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宜妃扯起唇角牵强的笑笑。 因为这个八福晋,自己在宫里不知道丢了多少人,叫人瞧了多少笑话。 可别小看家族的影响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说说的。 “也怪良嫔,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嫔主子,怎么就连个儿媳妇都管不住,本宫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宜妃眉头蹙起,埋怨道。 佟贵妃坐在上首悠闲喝茶,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荣妃这些年迷上了佛法,早年接连丧子的痛苦,倒也需要佛法来寄托。 念的经多了,身上倒也多了一丝不沾俗事的世外高人风范。 当然几位娘娘各有各的人设,对于现在的荣妃来说,这个人设还是比较合适的。 总不能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样子来,那样可就蠢的让人讨厌了。 “八福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如若这样放任不管,到时候外面还不知道要怎么传皇室的闲话,你说是吧宜妃?” 荣妃是三福晋的婆婆,三福晋和八福晋不合如今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荣妃姐姐说的是,只是如今贵妃娘娘在此,哪有我发号施令的份儿。”宜妃不阴不阳的反怼回去,说的是自己,暗指的却是荣妃。 德妃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仿佛就是个凑数的。 见宜妃如此心里不由得好笑,宜妃还是这么一副不吃亏的性子。 “贵妃娘娘您看呢?”惠妃身为四妃之首,请示道:“娘娘是后宫第一人,还得娘娘您拿主意才行。” 佟贵妃才不愿意管这事,差点被惠妃给套住了。 闻言佟贵妃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用帕子沾沾嘴,“皇上将宫务交由你们来掌管,自然是对你们放心的。 你们看着办就是了,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恩典。 而且皇上有旨,让和嫔妹妹与本宫同住承乾宫。 本宫也得有主人翁意识,将承乾宫好好收拾收拾,务必让和嫔妹妹住的舒心。” 末了佟贵妃感叹一句,“日后本宫也能有个陪着说话的人了。” “那还是和嫔妹妹有福气,能与娘娘这样和善的人同居一宫。”惠妃依旧笑着夸赞。 “嗐这宫里许久不进新人了,本宫也就是觉得新鲜。 对了还没恭喜惠妃你呢,大福晋又有身孕了真是好福气,想必惠妃你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这后宫就是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都是面上的客气。 八福晋狠毒跋扈的传闻愈演愈烈,已经到了不处理不行的时候了。 皇上难得参与贵妃与四妃的小会,这回佟贵妃也坐到了下首的位置。 “请皇上恕罪,是臣妾没有统管好后宫,才让传言愈演愈烈,请皇上责罚。”佟贵妃请罪道。 佟贵妃清楚皇上不喜欢听人狡辩,还不如直接应下罪名。 说起来自己也怪冤枉的,名义上好听是统管后宫的贵妃。 可除了能让四妃到自己宫里坐坐,也没什么具体的实权。 “你先起来吧,这事都已经惊动太后她老人家了。 太后说太皇太后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孝昭皇后了,让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钮枯禄侧福晋受苛待。” 皇上对太后一向孝顺,更何况太后还搬出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皇上说的是,这倒是也让臣妾想起了温僖贵妃。 臣妾记得贵妃娘娘还在世的时候,同宜妃妹妹关系最好了,此事不如交由宜妃妹妹来查办,皇上您说呢?” 荣妃趁机进言,九阿哥跟十阿哥关系最好,除了两人年纪相仿一起长大,更多的就是两人的母妃关系比较密切。 温僖贵妃和宜妃都是性子爽利的人,也更能说到一块儿去。 皇上看向宜妃,无声的询问,爱妃你说呢? 虽说后宫没真姐妹,但是宜妃跟温僖贵妃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还经常一起打发时间,要说一点真感情都没有,宜妃也不会把十阿哥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关照。 宜妃犹豫片刻,“想到贵妃姐姐臣妾倒是愿意接手此事,只是臣妾也出身郭络罗氏,按理应该避嫌。” 皇上转着手里的珠串,想着还是要赶紧处理了此事,省得到时候民间的老百姓,又人云亦云的败坏皇室名声。 “梁九功你去八贝勒府,瞧瞧钮枯禄侧福晋如何了。 将八福晋和钮枯禄侧福晋宣进宫来,朕就在这里同贵妃和四妃一起,给她们断断官司。” 一旁的梁九功没想到这事最后落自己头上了,得嘞,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是皇上,奴才这就去。” 如今的八福晋在妯娌中名声臭的不行,四福晋都叹气,有这么个坏名声的弟妹做邻居,会不会败坏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贤惠名声。 要知道名声决定了女子的生死,那可不是胡说的,在这个娶妻嫁女都要靠媒婆去打听的年头,旁人对你的评价可是至关重要的。 “福晋,刚刚门房来报,说看见梁公公去隔壁八贝勒府了。” 四福晋顿时来了兴趣,“你叫他们留意着,一有消息立刻来禀报。” “是福晋,对了福晋最近宋格格说自己身子已经养好了,想来给您请安。”玉芙请示道:“福晋可要允了宋格格。” 宋格格?福晋漫不经心的摸索着手指上的指环,“她既已经好了,就许她来请安吧。” “是,奴婢这就叫人去回宋格格。” “说起来她也可怜,连生两女却接连夭折;说起来李格格这些日子倒也安分。” 福晋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听到李格格的消息了,不由得感叹道:“这花哪里能常开不败呢?宠爱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根底。 你去找个大夫给廖格格好生调理调理,最好能一次就中,本福晋怕她没有第二次机会。” 这花只有结出了种子,才有再开下去的机会。 第153章兔子咬人 “奴才参见八福晋,皇上有旨请八福晋进宫。” 八福晋早就预料皇上会插手此事,只是没想到梁九功来的这么快。 八阿哥对自己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八福晋面沉如水,保养得当的指甲扎进白嫩的手心。 自己堂堂八贝勒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出身安亲王府,竟然要给一个妾室赔不是。 这皇上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自己不过只是管教一个妾室罢了。 “梁公公我不过只是与钮枯禄侧福晋闹些别扭,都是误会而已,怎么还惊动了皇阿玛。” 八福晋放低了身段,想从梁九功嘴里打探些消息。 只是梁九功不接茬,说实话他梁公公梁大总管,见过那么多达官显贵,就这八福晋最不会做人。 无事时,我们这些人是没根的东西,腌臜货;有事时就公公的喊着,忒势利! 梁九功佁然不动,依旧恭敬不露分毫,“回八福晋,皇上的心思奴才不敢揣测。” “没根的东西,装什么!腌臜货,呸!”八福晋在心里骂着,她最瞧不起太监了,没骨气的东西,也配叫男人。 “对了八福晋,皇上有旨吩咐奴才瞧瞧钮枯禄侧福晋如何了,八福晋方便吗?” 梁九功看似客气,其实态度很强硬,先搬出皇上的旨意,八福晋不方便也得方便。 八福晋此时真想把眼前这个死太监也给撵出去,碍眼。 八阿哥一直留意着府里,这时收到消息本想折返回府。 只是不速之客出现了,“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大阿哥身着常服,外面罩着一件石青色的暗花马褂。 “奴才给直亲王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八贝勒手底下的人赔着笑脸,“王爷有事差人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吩咐?本王还能吩咐的动你们?本王成亲王都多久了,本王那王府你们竟还没给本王扩建。 再过几日本王的福晋都要生了,你们别说那时候再去修,叨扰本王的福晋坐月子。” “王爷息怒,王爷听奴才说,前几日那凌普大人,不对是凌普那厮,他不是被皇上给下狱了吗,奴才们群龙无首的这才耽搁了。” “按你这奴才的话来说,那今日就是龙首来了呗?”说着眸光一敛似笑非笑,直亲王今日就是来找茬的,纯纯就是蛮不讲理。 太子紧随其后,“大哥你这话可不对!” 大阿哥一听这讨人嫌的声音,嘴角绷得直直的,打从心底里厌烦。 “太子二弟你不好好的在东宫待着,来这里做什么,凌普如今还在菜市场挂着呢,你来错地方了。” 大阿哥说着眼神看向别处,一看太子他就觉得自己心里有股子气,要不是碍于体面他现在就发作了。 跟太子吵了一架,虽然不在大阿哥的设想内,但是却成功将八阿哥给拖住了。 梁九功也成功经过层层阻碍,终于见到了钮枯禄侧福晋。 八福晋越不让自己见钮枯禄侧福晋,自己就偏要见。 主要是梁九功消失很久的好胜心,成功被八福晋给激起来了。 “天呐夭寿啦,这是钮枯禄侧福晋吗,这都不成人形了。”梁九功拿着拂尘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 床榻上那个眼窝深陷,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子是钮枯禄氏? 印象里那个抿着嘴笑的一脸羞涩,通身温婉大气的格格,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也不知道钮枯禄氏后不后悔,早知道是这个情况,还不如去隔壁做个格格,也好过在这狼窝里待着。 “你们是怎么伺候侧福晋的?”八福晋一脸惊讶,好像对钮枯禄侧福晋变成这样一点都不知情。 “妹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身边的奴才不尽心你怎么不来回了我,我好将她们处置了给你出气。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竟然被一群奴才欺负到头上来了。”八福晋这一番唱念做打的,竟生生要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异军突起,口里高呼着,“侧福晋你被如此虐待却有口难言,奴婢看不过去。 反正奴婢早晚都要被灭口,还不如早些去了的干净。” 说着一头撞死在钮枯禄侧福晋的床边,床上神情怔愣眼神空洞的钮枯禄氏流下了一滴眼泪。 泪水是咸的也是苦的,太苦了钮枯禄氏想着,这日子过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当自己真的看见,一直服侍自己的贴身丫鬟撞死在自己跟前,钮枯禄氏又不敢死了,鲜血流出刺的钮枯禄氏眼睛疼。 这红色实在是太扎眼了,更扎心。 “公···公”,钮枯禄侧福晋挣扎着要起身,“梁公公,妾身要检举八阿哥寻找民间奇人修行巫蛊之术,魇镇大阿哥。 求公公禀报皇上,请皇上明察,妾身但凡有一句假话便不得好死。” 钮枯禄侧福晋说了这么一长串让人心惊肉跳的话以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梁九功见了高声喊着,“来人,请太医,快请太医。” 钮枯禄侧福晋要是死了,这事自己该怎么跟皇上交代。 八福晋没想到钮枯禄氏能这么狠,这是要带着整个八贝勒府上路。 “胡说八道,贱人我掐死你,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福晋跟得了疯牛病的公牛一样,冲到钮枯禄侧福晋的床边,要掐她的脖子。 却没注意到脚下刚死不瞑目的小丫鬟。 看见那血如泉涌,眼睛瞪得老大的小丫鬟,八福晋被吓了一跳,“啊!快来人,快把这贱婢给拖出去,快!” 八福晋简直要疯了,她虽然对奴才毫不手软,但是从未亲手杀过人,她要人性命也不过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罢了。 梁九功看着乱成一团的室内,对一旁的奴才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回宫通风报信,皇上得知此事大怒,他最恨的就是巫蛊之术,惠妃也是心惊肉跳吓得脸色发白。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老八胆子这么大,要知道巫蛊之术皇上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不对!这个白眼狼竟然敢魇镇自己的儿子,“皇上您可要为大阿哥做主啊,皇上臣妾好歹养育八阿哥长大,可八阿哥却这副做派,臣妾寒心啊!” 第154章不省心的讨债鬼们 这边大阿哥和太子的战争一触即发,八阿哥自然是跟太子站一边的。 本来太子就是过来拉拢八阿哥的,拥有共同的敌人那我们就是朋友。 “太子殿下,直亲王,八贝勒,皇上有请。” “皇阿玛找我们做什么?”大阿哥挺不想去的,每次皇阿玛都偏心太子。 “直亲王恕罪,这个奴才不知,皇上请几位爷尽快去乾清宫。” 晦气,大阿哥心想,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先行离去。 太子心中自得,在皇阿玛面前自己才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 老大这个憨驴,什么时候在皇阿玛跟前讨到过好。 太子一副礼贤下士的口吻,“八弟,日后有二哥在,老大不能奈你何。” 八阿哥如今只能投靠太子了。 本来他是大阿哥一脉的,但是他不想一直屈居人下,而且他也不觉得大阿哥最后能继承大统。 所以也从未对大阿哥尽心,如今又将大阿哥得罪死了,只能投靠太子获取庇护了。 “多谢太子殿下,臣弟感激不尽。”八阿哥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太子对八阿哥很满意,一个注定没有子嗣的人用起来放心。 八阿哥生母低微,在年长的皇子阿哥里很是弱势,所以八阿哥是最会看人脸色的,所以他后来才那么会拉拢人心。 也难怪皇上不肯选他继位,能跟臣子打成一片的人未必是个好皇帝。 皇上太了解这群人精了,当朝臣们统一口径,推举一个皇子继位,那必然是有利所图的,甚至会威胁到皇权统治。 大阿哥怒气冲冲的来到乾清宫,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外面平复心情,站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去面见皇上。 “大哥” 转头就看见老三等人联袂而至,“你们怎么来了?” 五贝勒憋不住话,“皇阿玛说有大事,叫我们过来旁听。” 大阿哥忍不住在心里思索,没必要吧,自己不过就是跟太子斗几句嘴,皇阿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我听门房说,梁九功去八弟府上了,现在还没回来。”胤禛一直派人盯着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梁九功还没回宫复命,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随后胤禛一句话让众皇子惶恐,“我出门的时候看八弟府上被御林军围了。” 一看就是皇阿玛的心腹,自己派苏培盛去打听消息,竟然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大阿哥一拍手,“好!皇阿玛做得好,早该围了,老八就是个内里藏奸的人,你们别看” 正说着呢,太子领着八阿哥和十三阿哥来了。 直亲王不屑的看了十三阿哥一眼,“如今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也能上朝听政了,哼!” “大哥这是皇阿玛的意思,你是对皇阿玛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太子自然要维护自己的人。 就这样大阿哥和太子又在乾清宫门前吵了起来。 “逆子,这群不孝子!”皇上怒急,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大阿哥伤了脸,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时常跟太子因为一句话就吵的天翻地覆。 以前也不这样啊! 难不成这巫蛊之术真的应验了,年纪大的人都迷信,想着皇上后背一凉,神色越发危险起来。 “皇祖父”,懿安如今只能说清楚几个字,可唯独皇祖父三个字叫的特别清晰。 “怎么了懿安?”,皇上如今越发觉得懿安是长生天赐给自己的护身符。 自从懿安来到自己身边,那是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个人都有劲了。 “抱抱~”懿安撒娇要抱抱,我们懿安也是一个高需求小宝宝。 本来德妃还担心皇上会嫌烦,毕竟皇上哪有这么亲力亲为的带过孩子,就连太子都是乳母照顾居多。 但是见皇上乐得见牙不见眼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朕的小心肝,小宝贝,还是你贴心,不像你叔叔伯伯们就会惹朕生气。”皇上一边数落着自己的儿子,一边把懿安抱进怀里。 一众皇子没被皇上接见,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大阿哥等的不耐烦了,心想是杀是剐倒是给个准话,一直晾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皇阿玛做什么呢,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大阿哥招呼过来一个小太监询问。 小太监有些惶恐,走上前小心说道:“回王爷的话,皇上现在没空,皇上正哄小郡主午睡呢,太子殿下王爷您们再等一会儿吧。” “倒反天罡,她叔叔伯伯都在外面站着呢,她竟然还午睡还得老爷子亲自哄。”大阿哥心里愤愤不平。 不过大阿哥心里门清,有些话可不能说,不然老爷子不高兴自己也高兴不了,老爷子心眼小着呢。 “本王知道了”,大阿哥哼笑一声,“老四你们家的孩子可比你得老爷子喜欢。” 胤禛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可把大阿哥给气坏了。 太子在心里琢磨着,唐佳氏要生了,听太医说是个格格,不如到时候也抱过来给老爷子稀罕稀罕。 等梁九功匆匆回宫后,皇上才召见了那群讨债鬼。 皇上很直接也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将几张纸和一个小布娃娃扔在众皇子跟前。 “皇阿玛息怒”,众皇子哪有傻的,一个个精的不得了,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要遭。 这里面只有大阿哥鹤立鸡群,本来大阿哥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娃娃没放在心上,大阿哥是不信这些的。 只是瞧上面的生辰八字眼熟,眼睛微眯聚睛一看,妈了个巴子的,那不是老子的生辰八字嘛! “格老子的是谁,是谁这么可恶敢魇镇本王,我杀了他。” 难怪他怎么觉得这几日身子不太痛快,这不舒服那也不舒服的,合着是有小人暗算自己。 太子连忙说道:“不是孤,你别看孤。” 孤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哪有本事搞这个。 皇上脸色阴沉,只是做了多年一言九鼎的皇帝,没大阿哥那么没有深沉。 “老八说说吧,说说为什么能从你的府邸找到这个?” 三阿哥诚郡王和胤禛忍不住对视一眼,眼里没有对兄弟的担心,只有暗爽。 只要皇阿玛别找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乐得看看热闹。 第155章心病难医 此时的大阿哥宛如噬人的猛虎,恶狠狠的瞪着跪地不语的八阿哥,心里杀意四起。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个狗东西为什么就这么恨自己。 虽然自己在朝堂上打压他,但是自己却从没想过要他的命。 老八从小在自己额娘眼皮子底下长大,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也不是不曾对他手下留情。 不然这回自己何必只寻八福晋的晦气,要知道哪怕八福晋真有问题,皇阿玛也未必会迁怒老八。 “哼,人心不古爷如今也算是看透了。”大阿哥此时终于明白明珠说过的话,在这条路上亲兄弟注定不死不休。 这一刻大阿哥是真的有些累了,不想再斗了。 顿时念头通达,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皇阿玛在自己和太子之间拱过的火,大阿哥光是想想就汗流浃背。 人老成精,老而不死为贼,这话说的果然是一点错都没有。 皇上见自己的长子好像失去了几分精气神,无端老了许多,也不是不心疼。 他是自己的长子,自己对他给予的厚望未必比太子少。 看着跪地不语的八阿哥,皇上在他身上竟没看到一点良嫔的影子。 那个只会哭的柔弱女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 可皇帝怎么会怪自己,儿子毕竟跟自己血脉相连,他只能怪罪良嫔。 冰冷刺骨的话说出口时,让皇上自己都有几分愕然。 “胤禩为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受制于妻郭络罗氏,屡次纵容郭络罗氏嫉妒行恶,绝非君子作为。” 五贝勒和十三阿哥可以说是最为仗义的皇子了,听到此话有些不忍。 “皇阿玛”,两人有心想说几句情,八阿哥犯的错跟良嫔无关。 良嫔在宫里口碑不错,皇上这样说日后让良嫔如何自处。 太子也愣在当场,好家伙自己这是什么运气,莫不是冲着什么了。 刚拉拢了老八,就来这一出,这下好了皇阿玛他又要多心了。 八阿哥此时也有些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自己明明是想让额娘在宫里风风光光的不再受委屈,可额娘却偏偏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连累。 这样的打击,摧毁了八阿哥的所有心气儿,也懒得再辩。 “无需多言,削去八阿哥的爵位官职,禁足府中严行看管,等候处置。” 随后皇上又将怒火对准了八福晋,心中十分后悔不该让八阿哥娶其为妻。 善妒狠毒,是她带坏了八阿哥,其绝非贤妻。 “来人让八福晋立即进宫请罪,请太后对其进行训诫,抄写女戒女德百遍。 降旨问罪安亲王府以及郭络罗氏,看看,这就是他们教导出来的女子。” 有句话说得好,叫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如今皇上虽然没有杀人见血,但是对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的打击却是巨大的。 世家联姻以求稳固自家的地位,安亲王府还好些,毕竟是宗室,跟皇上一个姓。 郭络罗氏可是被八福晋拖累惨了,有皇上这道旨意,族中的格格都得下嫁。 京中但凡是有些头脸的人家,谁敢娶郭络罗氏的格格,这可是被皇上下旨申饬,质疑过教养的人家。 “皇阿玛息怒,八福晋是安亲王府教养长大的,跟郭络罗氏有什么关系。 皇阿玛额娘也是郭络罗氏的姑奶奶,这日后让额娘如何在宫中立足,还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五贝勒是个孝子,他不能让额娘母族遭受无妄之灾。 “八福晋的名字可是写在郭络罗氏的族谱上的。 当初八福晋出嫁,郭络罗氏可是没派人送过嫁妆?” 皇上连忙开始翻起旧账,“族中既享受皇子福晋的荣光,却为何不派人仔细提点,让其做出这样寒碜的事来。” 五贝勒不服气,“皇子福晋是皇家儿媳身份尊贵,郭络罗氏哪里好对其面命耳提,皇阿玛您也太不讲理了。” 说着五贝勒气的耳根子都红了。 三阿哥连忙打断道:“老五你怎么跟皇阿玛讲话的,快跟皇阿玛请罪。” 这个活祖宗是想把他们都留在这块不成! “朕不讲理?”都给皇上气笑了,“那你额娘呢,你额娘就不能对她面命耳提吗?” 说着皇上怒从心起,自己生他们还不如生块叉烧,“都给朕滚出去,滚!” 众皇子连忙连滚带爬的出了乾清宫。 大阿哥看八阿哥就来气,上去就是一拳,“你好样的,从此咱们兄弟恩断义绝,我不是你大哥你也不是我八弟。” 十三阿哥见了连忙上前劝架,只可惜在大阿哥面前,十三阿哥还是个小鸡崽子。 三阿哥头疼极了,看太子还神游天外,也指望不上他。 连忙和胤禛也跟着上前劝架,“息怒,息怒,约莫都是误会”等等之类的话。 梁九功就怕这群皇子阿哥们再闹起来,连忙发挥自己身为贴身秘书长的用处,把几位爷哄走了。 只是皇上在乾清宫的话还是传遍了后宫。 宜妃这回是真哭了,“天杀的本宫命苦哟,郭络罗氏好好的名声这回是彻底败坏了。” 早知道如此,当初自己就不该撮合八阿哥和八福晋,都怪自己这张嘴。 想到这里宜妃拍了拍自己这张嘴,怎么这年纪上来了,媒婆瘾也跟着来了。 良嫔更是如遭雷击一般,久久不曾言语,辛者库贱妇所生,让精神本就不好的良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二十余年的后宫生涯,自己陪伴了皇上二十余年,最后就换来了一句辛者库贱妇所生,良嫔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火也跟着熄灭了。 身子快速的败坏起来,没过多久就已经病的起不来身了。 惠妃倒也给良嫔请了太医,只是还是不见好。 太医委婉的说道:“惠妃娘娘,良嫔娘娘这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药?难不成自己还要请皇上来,当面向良嫔赔罪,自己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都说养儿防老,本宫倒觉得养了一个儿子,烦心事倒是凭空多了许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可能也不是成心的,不然早就把良嫔打入冷宫了,只是良嫔自己想不开。 第156章爱娇 惠妃倒也派人跟梁九功说过,让他跟皇上禀报一声,说说良嫔的事,只是也没见皇上有什么动静。 “娘娘您何必这么好心,八阿哥是怎么害咱们大阿哥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惠妃的心腹宫女疑惑,自家娘娘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娘娘对待敌人向来都是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绝不留情,可偏偏对良嫔一再留情。 “你懂什么,皇上要是真想让良嫔死,直接将良嫔打入冷宫就是了,良嫔也没什么娘家人,皇上还能有所顾忌不成? 之所以这样,就是皇上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但是又不好意思道歉,若是良嫔死了皇上又要迁怒本宫了。” 惠妃叹气,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成为两人play中的一环。 自己命苦连带儿子命也苦,魇镇一事就以八阿哥被削官除爵告终。 也不知道大阿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八阿哥这个小崽子也真够狠的。 良嫔卧病在床一事其实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关注,要不是以前八阿哥还算得力,良嫔不过就是个小透明而已。 宝珠听闻此事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离历史上良嫔去世的日子还早呢。 她记得良嫔是后宫的第五妃,是因为八阿哥得力才被皇上破例晋升为妃的。 可当胤禛告知自己良嫔去世了,皇上追封其为良妃,咱们要进宫给良妃服丧仪的时候,宝珠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因为良妃是被追封为妃,不是贵妃及以上妃嫔,只需亲子到场服丧仪,其余皇子只要去祭奠一下即可。 除了八福晋需要进宫陪灵,其余皇子福晋侧福晋只需素服进宫,不戴钗环首饰即可。 “良嫔娘娘薨逝了?” “是良妃”,胤禛在床榻上靠着大枕头看书,“爷不是说了,皇阿玛追封其为良妃。” “不可能啊?!”宝珠嘴里喃喃道。 “什么不可能?”胤禛跟宝珠说了点小道消息,“听额娘说,良妃娘娘是抑郁而终的。” 辛者库贱妇所生对良妃的打击太大了。 在这个时代主仆名分大于官职的时候,良妃是旗人中最末的一档,天然被人看低。 良妃谨小慎微恪守本分,维护着家族的颜面,却被皇上一句话踩进泥里。 良妃对自己的身份极为自卑,哪怕她有难得一见的好容貌,也未曾真心的高兴过。 以色侍人能得几日好,这话说的就是良妃。 除了容貌,良妃身上几乎没有皇上欣赏的优点,于是良妃生下八阿哥后就失宠了。 宝珠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因为良妃的离世心里有些不痛快。 将脸埋进胤禛的怀里,用行动无声撒娇,希望胤禛能哄哄自己。 天呐,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时候这么爱娇了。 想着宝珠又把自己的脸从胤禛怀里拔出来,胤禛不明所以,他一直都不太懂宝珠的脑回路。 柔声安慰道:“最近是不是在府里待的烦闷了,等过几日风声小了,爷带你到庄子上待几日。” 宝珠小声说:“我就是觉得良妃娘娘很可怜,因为一句话就没了性命。” 胤禛感叹于宝珠的心地纯良,却又担心她太善良被人诓骗。 骨骼分明的大手安抚的拍拍宝珠的脊背,“皇阿玛就是这样嘴硬心硬的人,你小心着他些,爷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太在意旁人的言语。” 两人交颈依偎,一片温馨。 再稳定的感情都经不住一次次的挫折,自从良妃去世后,隔壁府中屡屡有争吵传来。 人心中的痛苦总要有个发泄的渠道。 钮枯禄侧福晋走了,被钮枯禄氏一族的族长出面接回娘家了。 说接钮枯禄侧福晋回去养伤,等日后钮枯禄侧福晋好了,就送她去寺庙给皇室祈福。 皇家是没有和离一说的,再说了钮枯禄侧福晋也不是正妻,皇上不可能为她开这个口子。 带发修行为皇室祈福,已经最好的结局了,起码能保住性命。 钮枯禄侧福晋有嫁妆供她生活,再说了以八阿哥现在的处境,出家可比被圈禁在府里强。 起码有官方做保,钮枯禄侧福晋为皇室祈福,一应待遇照例供给。 凌柱夫妇亲自来接女儿回府,看自家女儿瘦的跟骷髅一样时,忍不住转身抹泪。 钮枯禄氏一族的族长都忍不住摇头,心里想着作孽啊! 就八福晋这般善妒,八阿哥以前竟还有夺嫡的念头。 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约束好,还妄想去约束朝堂上的那帮人精,真等八阿哥上位,大清的气运怕也是到头了。 “哼,八福晋的手段,我们钮枯禄氏的格格也是领教了,告辞。”钮枯禄氏族长拱手一礼,阴阳怪气一番后才走。 前些日子跟安亲王府口头敲定了婚事的人家,见钮枯禄侧福晋这副样子也是心有余悸。 疼女儿的人家也是有的,委婉的跟安亲王府退婚了。 气的安亲王福晋跟安亲王大吵了一架,“你看看你那好外孙女,现在好了我的名声也被败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恶毒的婆婆呢。” 安亲王福晋攥着帕子,伏在榻上呜呜哭,作孽啊!想她风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往出去应酬的时候,命妇也好宗室女眷也罢,哪个不是捧着她的,现在好了自己都不敢看她们探究的眼神。 安亲王还好,身份和辈分在那里摆着呢,顶多就是看看皇上的脸色。 安亲王世子才倒霉,被大阿哥撅了好几回,瞅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回府跟自己的福晋诉苦,佟佳氏也是愁眉不展,“世子爷您定是被八福晋连累了,这日后可怎么是好。” 大阿哥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自从被老八魇镇以后,自己就总是做噩梦。 梦到尸山血海,福晋难产去世,自己夺嫡失败孤独的老死王府······ 光是想想那梦,大阿哥就觉得不寒而栗,这几日请了不少仙儿,结果就是大阿哥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这日懿安正在御花园里“欣赏”,皇上特意吩咐奴才种下的绿牡丹。 这绿牡丹还是胤禛孝敬的。 小懿安抓着花花正高兴呢,转头就被大阿哥吓哭了。 第157章人贩子 小祖宗哭了,可把一旁伺候的奴才吓得不行,这小祖宗要是哄不好,皇上怪罪下来,他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郡主怎么了?您别哭啊,哭得老奴心慌。”奶嬷嬷忙将小郡主抱起来哄着。 大阿哥黑着脸,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道:“爷有这么吓人吗?” 今日大阿哥是进宫来给惠妃请安的,本来这个时候已经出宫了。 今日心血来潮换了条路走,正巧碰上皇阿玛的心头肉,谁成想······· 大阿哥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一脸黑线。 伺候大阿哥的贴身大太监,看着自家王爷脸上的两个大黑眼圈,咽了咽口水,试探的说道:“王爷都说小孩子有灵气,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大阿哥瞬间反应过来,眼前一亮大步上前。 懿安看了哭得更厉害了,拍着奶嬷嬷的肩膀,指着乾清宫的方向,“走”! 这边梁九功得了消息拔腿冲进乾清宫,此时密贵人正在伴驾,给皇上磨墨呢!你侬我侬,全是粉红泡泡。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皇上一脸不悦,好不容易闲下来跟爱妃在一起放松一下,这个狗奴才越发不中用了。 “皇上息怒,奴才听人禀报说,大阿哥要带着小郡主出宫。”梁九功急忙道,不然到时候皇上又得怪罪自己。 “什么?!”皇上愕然,“老大带懿安出宫做什么,他不是有女儿嘛,快给朕拦住他!” 皇上气急,好个混账东西,老四来了自己都没把懿安还给他。 这个老大倒好,他竟敢私带懿安出宫。 密贵人愣在当场,手里的墨汁也不小心溅到了桌子上。 小郡主,她当然知道这个小郡主。 自从这个小郡主进宫,自己的小十八就不如以往得皇上宠爱了。 连带自己这个生母,见到皇上的次数也少了。 资源就这么点,皇上的关注就这么多,有这个小郡主在,自己的儿子就得后退一席之地。 对于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的密贵人来说,是绝不能容忍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得宠。 密贵人放下手中的墨条,擦干净手上的墨汁,上前拉住皇上的袖子撒娇道:“皇上别着急,大阿哥说不定就是跟小郡主闹着玩,这点小事让梁九功去办就是了。” 密贵人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些年属自己最得宠,而且自己可是接连给皇上生了三个儿子。 梁九功低头在心里给密贵人判了死刑,小事?在皇上眼里,小郡主的事就没有小事。 “你懂什么?什么小事,要是老大吓着了懿安可怎么办?!”皇上将密贵人手里的袖子抽出来,不耐烦的说道:“你先回宫吧。” 这个密贵人越发不懂事了,果然如贵妃所言有了孩子心就大了。 “梁九功你个死奴才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懿安给朕抱回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皇上心里琢磨着,还是把小十八交给贵妃抚养吧,也算是给贵妃一个依靠。 “王爷等一等,王爷······” 大阿哥听到梁九功的声音,走的越发快了,就跟人贩子一样抱着懿安不撒手。 “你们快拦着王爷” 见皇上跟前的大总管这么说,守门的侍卫硬着头皮上前,“请王爷止步。” 大阿哥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懿安,诱哄道:“懿安跟大伯出宫,大伯府中有姐姐陪你玩。” 懿安摇摇头,“不·····去,皇祖父”。 这时梁九功已经追了上来,“哎呦我的小郡主哟,王爷您快把小郡主放下,皇上知道了该心疼了。” 看这哭得,小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大阿哥真不会带孩子,梁九功在心里吐槽,将懿安郡主从大阿哥手里抢了回来。 “郡主不哭,奴才这就带您找皇上去。”梁九功哄着。 抬头正要跟大阿哥告辞,就见大阿哥跟竹熊成精了似的。 “哎呦,大阿哥您这!”梁九功声音有些颤抖。 大阿哥本以为梁九功要关心自己的身体,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梁九功的语气带着点埋怨,“大阿哥您吓着懿安郡主了,难怪懿安郡主哭得这么可怜。” 见梁九功抱着懿安要走,大阿哥连忙道:“爷跟你们一起去见皇阿玛。” 梁九功有些奇怪,还没见人上赶着找骂的。 于是委婉的对大阿哥表示,皇上目前可能并不想见您。 什么委婉不委婉,大阿哥表示爷是个粗人,不懂委婉。 回到皇上怀里,懿安委屈的抓着皇上的衣裳,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像是差点被人贩子拐带的小可怜。 可把皇上心疼坏了,“老大这个粗人,瞧把朕的懿安吓的。” “他进宫给惠妃请安,跑御花园转悠什么?”皇上对大阿哥差点抱走自己的护身符,极为不满。 “回皇上的话,这奴才不知,不过大阿哥在外头求见,皇上可以亲自问问大阿哥。”梁九功低着头陪笑。 “什么,他竟然还敢来见朕,让他滚进来!” 皇上的怒气,这回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只是当皇上见到大阿哥的时候,也有些犹疑,“你不睡觉是想成精不成?” 大阿哥当即大倒苦水,这些日子彻夜难眠的痛苦,可算是有人可以倾诉了。 福晋有孕他不敢让福晋担心,也不想让自己的额娘忧心。 “皇阿玛都是胤禩的错,都是他魇镇儿子,儿子苦啊!” “胡说!”皇上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叫来了钦天监,让他们给大阿哥看看。 懿安看大阿哥这样,一直害怕的往皇上怀里钻。 “不怕不怕,朕在。”皇上小心安抚着自己的小孙女。 大阿哥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钦天监的监正,可算是遇见个靠谱的了。 监正掐指一算,“回皇上,大阿哥是前世魂今世身,阴气太重镇不住生魂才会如此,需要有大福气和大气运之人镇一镇。” “你说是不是胤禩魇镇本王所致。”大阿哥咬牙切齿,这个胤禩可把自己给害惨了,自己和他势不两立。 监正意味深长,“是福不是祸,王爷是有大机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