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 第552章 城主夜宴! 多宝阁位于黑岩城最繁华的中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塔楼式建筑,通体用暖黄色玉石砌成,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今日的多宝阁,更是戒备森严,入口处有气息剽悍的护卫查验请柬和资产,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邓天三人凭借亚伦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请柬,以及展示的足够财力(一小堆上品灵石),顺利进入多宝阁。 拍卖场设在三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刻大厅内已是人头攒动,喧嚣鼎沸。前排和两侧的包厢,早已被有头有脸的势力占据。 邓天三人的位置在大厅中后排,不算起眼,但视野尚可。 邓天目光扫过全场。 前方包厢中,他看到了那位身穿华服,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钱四海”; 也看到了另一位身穿赤红道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烈阳上人”。 城主“严阔海”并未现身,但其代表坐在包厢中。 至于“暗影议会”的人,或许隐藏在普通坐席,或许根本就没来。 大厅中,气息强弱不一,但至少感知到超过二十位域主级的存在,界王级更是数不胜数。 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弥漫在整个拍卖场。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起,压下了场中的嘈杂。一位身穿锦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上中央拍卖台,朗声道: “欢迎诸位贵宾莅临多宝阁。老朽多宝阁阁主‘金不换’,今日有幸主持此次盛会。 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说话,拍卖结束后,钱货两讫,离场后概不负责。现在,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就是一柄寒光四射,灵性逼人的古剑,据说是罗恒早年所用佩剑之一, 品阶达到了极品道器, 引得一番激烈争夺,最终被“烈阳上人”以高价拍下,算是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的拍品,五花八门,有丹药,有矿材,有功法玉简,有妖兽幼崽,其中不乏精品,竞争激烈。 邓天对大部分物品兴趣不大,只是静静观察。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呈上,他才坐直了身体。 那是一个残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圆盘,边缘不规整,表面布满了锈蚀和划痕,中心似乎曾镶嵌着什么,如今已脱落。 圆盘本身毫不起眼,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金不换的介绍,却让邓天瞳孔微缩: “此物,据信出自‘天脊山脉’深处一处名为‘葬星谷’的遗迹,与罗天主上探索队一同被发现。 材质不明,坚不可摧,其上纹路古老,疑似与某种失传的星象祭祀或时空秘法有关。 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 葬星谷?时空秘法? 邓天运转“终焉之力”于双目,仔细看向那黑色圆盘。在他特殊的视野中,那圆盘表面的锈蚀下, 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扭曲的纹路在闪烁,那些纹路,竟然与他所见的“寂灭石板”碎片, 以及“静滞之海”样本中的某些法则扭曲,有那么一丝极其隐晦的相似! 这东西,或许真的与“异常时空”有关! 即便无关,也值得研究。 “五百一十。”立刻有人出价,似乎是个对古物感兴趣的学者。 “五百二十。” “五百五十。” 出价者寥寥,加价也不高。毕竟这东西看起来毫无用处,除了研究价值。 “八百。”邓天平静地开口,直接将价格抬了一大截。 场中一静,不少目光看向邓天这个生面孔。八百上品灵石,对于这么个破烂,已经算很高了。 “八百五十。”之前出价的那个学者似乎犹豫了一下,加了五十。 “一千。”邓天再次加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学者看了看邓天,摇摇头,放弃了。 “一千上品灵石,第一次!一千上品灵石,第二次!一千上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金不换落锤,这件不明用途的金属圆盘,归邓天所有。 拍下此物,邓天便不再出声,继续观察。 后续又出现了几件罗恒的藏品,包括一张残破的,标注着天脊山脉部分区域的上古兽皮地图, 以及一块记载着某种古老炼体术残缺口诀的骨片,都引起了不小争夺,但邓天没有参与。 拍卖会接近尾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请了上来。 那是一枚被封在万年玄冰中的,拳头大小,通体赤红,隐隐有凤凰虚影环绕的奇异果实。 “万年朱凰果!”金不换的声音带着激动, “此乃真正的天地奇珍,生于地心熔岩与天火交汇之绝地,万年一熟,蕴含一丝神兽朱凰血脉之力与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 服用后,可极大强化肉身,提纯血脉,增长寿元,甚至有几率领悟一丝火系与生命法则! 此物,亦是罗天主上秘藏之一!起拍价,五千上品灵石!” 全场哗然!这等奇珍,即便对界主级存在都有一定吸引力!大厅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六千!” “七千!” “八千五!” 价格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一万上品灵石,并且还在上涨。 出价的,主要是前排包厢中的大势力。“钱四海”和“烈阳上人”更是争得面红耳赤。 邓天看着那枚朱凰果,心中也有些意动。 此物蕴含的强大生命本源,对他巩固域主境界或许有帮助。 而且,岳重山主修肉身,此物对他更是效果显着。 但价格已然飙升到了一万五千上品灵石,而且看趋势还要涨。 “两万。”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大厅角落传来,压过了所有竞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 他之前从未出价,此刻一开口,便是两万天价。 “两万一!”烈阳上人怒道。 “两万五。”黑袍人声音毫无波动。 “你……”烈阳上人似乎想发作,但感受到黑袍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又强行忍住。 钱四海也皱起眉头,不再出价。 最终,这枚万年朱凰果,被那神秘黑袍人以两万五千上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拍卖会就此结束。 有人欢喜,有人遗憾,更多的人,则目光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尤其是那拍得朱凰果的黑袍人,刚一离场,便有数道不怀好意的气息悄然跟了上去。 邓天三人也起身,去办理了交割手续,拿到了那块黑色金属圆盘,支付了灵石。 交割时,邓天注意到,那黑袍人似乎对多宝阁的护卫说了些什么,然后便在几名气息隐晦的护卫护送下, 从特殊通道离开了,甩掉了跟踪者。 “看来这多宝阁,背景也不简单,和那黑袍人或许有某种关系。”亚伦低声道。 邓天不置可否,将金属圆盘收入储物戒指,道:“回去再说。”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多宝阁。外面天色已暗,华灯初上,但街道上的气氛,却比白日更加紧张。 不少目光隐晦地扫过离场的修士,尤其是在拍卖会上有所收获之人。 邓天能感觉到,至少有三四道不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锁定了他们三人。 显然,他花一千上品灵石拍下一个“破烂”的举动,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贪念。 “看来,有人把我们当肥羊了。”岳重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必理会,直接回客栈。”邓天淡淡道。只要不是域主后期以上的强者,他还不放在眼里。 三人加快脚步,向着“归云居”方向走去。 刚转过两条街,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前方和后方,便同时出现了七八道身影,将去路和退路堵住。 这些人穿着各异,但气息皆是不弱,最低也是界王中期,为首两人,更是达到了域主初期。他们眼神贪婪,盯着邓天三人,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三位,走得这么急做什么?”前方那名独眼,脸上有刀疤的域主初期修士阴恻恻地笑道, “听说几位在多宝阁出手阔绰,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想借点灵石花花。 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亚伦伯爵脸色一沉。岳重山则踏前一步,捏了捏拳头,骨头发出咔吧的脆响。 邓天却看都没看这些人,他的目光,越过拦路的劫匪,投向了巷道一侧的屋顶阴影处。那里,似乎有更隐晦的气息在潜伏,如同耐心的猎人。 “本座没空与蝼蚁纠缠。”邓天平静地开口,向前踏出一步。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令万物走向终结的晦涩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巷道中的空气,瞬间凝滞。 那七八名劫匪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源能,甚至是思维,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衰败”,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枯竭,化为尘埃。 “这……这是什么……”独眼修士惊骇欲绝,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沉重如山,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邓天没有再看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与那两名域主初期的劫匪擦肩而过时,两人身形猛地一颤,随即,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沙雕, 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气息全无,皮肤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干瘪。 其余几名劫匪,更是不堪,在邓天走过之后,便接二连三地扑倒在地,生机断绝,死状诡异。 自始至终,邓天没有出手,仅仅是外放了一丝“终焉之力”的意蕴。 后方屋顶阴影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远遁,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伦伯爵和岳重山跟在邓天身后,看着地上那几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心中也是寒意直冒。 邓长老的手段,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邓天脚步未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他心中清楚,刚才那一手,足以震慑住不少暗中窥视的宵小。在这混乱的黑岩城,适当的展现力量,才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顺利回到“归云居”甲三院。关上院门,开启阵法,隔绝内外。 “邓长老,刚才……”亚伦伯爵欲言又止。 “几只不开眼的苍蝇而已。”邓天摆摆手,并不在意。他取出那块拍得的黑色金属圆盘,放在桌上,“先看看此物。” 圆盘入手冰凉,触感与普通金属无异。 邓天再次运转“终焉之力”注入双目,仔细观摩。 那些在拍卖时看到的,隐晦扭曲的纹路,在“终焉之力”的视角下,更加清晰了一些,但依旧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其具体含义。 不过,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时空凝滞”或“法则断点”的奇异波动,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东西,似乎真的与某种扭曲时空的阵法或仪式有关。”邓天沉吟道,“‘葬星谷’……看来,有必要去这天脊山脉深处走一遭了。” 他收起圆盘,对亚伦道:“让影鹄重点调查‘葬星谷’和‘鬼哭涧’。 另外,打听一下,今天拍卖会上,最后拍走朱凰果的那个黑袍人,是什么来历。” “是。”亚伦应下。 就在这时,院外阵法传来波动,是有人拜访。 亚伦出去片刻,带回一张烫金的请柬。 “是城主府送来的。”亚伦将请柬递给邓天, “严阔海城主,明日晚间,在城主府设宴,邀请近日入城,修为在域主境以上的各方道友, 共商‘黑岩城安定’与‘天脊山脉异常’之事。请柬上,点名邀请‘邓先生’。” 邓天接过请柬,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宴无好宴。不过,正好去看看,这位严城主,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邓天将请柬放在一旁,神色平静。 这邀请,在他意料之中。 他们在黑岩城虽低调, 但入城时未曾刻意完全隐匿行迹,拍下那古怪圆盘,又轻易灭杀劫匪,展露了不俗实力,被地头蛇城主府注意到,实属正常。 所谓共商“黑岩城安定”与“天脊山脉异常”,无非是探听虚实,拉拢利用乃至威慑平衡的把戏。 邓天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想去会一会这黑岩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是夜,邓天唤来亚伦与岳重山。“明夜城主府之宴,亚伦随我同去。 重山留守此处,与影鹄保持联络,若有事变,可接应。”亚伦长于交际与信息处理,同行有利。 岳重山性格外放,留在外围,配合隐匿的影鹄,更为稳妥。 “是,长老(邓先生)。”两人应下。 次日白天,邓天闭门不出,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亚伦则外出,通过影鹄的渠道,进一步收集关于城主府夜宴及各方受邀者的信息。 据回报,受邀者除了他们,还包括“万界商盟”的钱四海,“玄黄本土联盟”的烈阳上人, “暗影议会”此次在黑岩城的明面代表(一位自称“幽先生”的神秘人), 以及数位近期入城,实力不俗的独行域主。 本土依附城主府的几个家族族长,自然也在此列。可谓群“雄”汇聚。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将黑岩城高耸的黑色城墙染上一层暗金。 邓天换上一身不显眼的玄青色长袍,亚伦也是一身得体的管事服饰, 两人离开“归云居”,向着城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建筑——黑岩城主府行去。 主府坐落于内城核心,占地极广,院墙高耸,以更为巨大的黑曜岩砌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门前守卫森严,皆是气息剽悍,甲胄精良的修士,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位来客。 递上请柬,查验无误后,自有管家模样的老者上前,恭敬地将邓天二人引入府内。 穿过数重庭院, 沿途可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布置得颇为雅致,与黑岩城外城的粗犷截然不同,彰显着城主府的权势与底蕴。 不时有侍女仆从躬身行礼,悄然退避。 宴会设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中。 殿内空间开阔,以灵木为柱,白玉铺地,穹顶镶嵌着夜明珠,柔和光辉洒落。 此时殿内已有不少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当邓天二人步入时,不少目光投来,带着审视,好奇,乃至隐晦的敌意。 “邓先生到——”引路管家唱喏一声。 殿内交谈声略微一滞。 邓天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坐在上首主位,一位身穿紫色蟒袍,面容儒雅,双目开阖间隐有精光的中年男子, 正含笑望来,想必便是城主严阔海,域主中期修为,气息沉稳如山。 左侧下首,坐着那位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钱四海,此刻也笑眯眯地看过来。 右侧下首,则是面色威严,赤发赤须的烈阳上人,目光如电,在邓天身上停顿片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靠近角落阴影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正是那位“幽先生”。 此外,还有六七位气度不凡的域主,或坐或立,分布殿中,应是被邀请的独行强者或本土家族代表。 “邓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严阔海起身,拱手笑道,态度温和,颇有礼贤下士之风, “道友甫一入城,便为我黑岩城除去几名为非作歹的宵小,严某代黑岩城子民,谢过道友了。”他指的是昨日巷道之事,消息传得倒快。 邓天还礼,淡淡道:“严城主客气,不过举手之劳。城主设宴,邓某应邀而来,叨扰了。” “哪里哪里,邓道友能来,是我城主府的荣幸。快请入座。” 严阔海热情地将邓天引到靠近主位的一处席位,与钱四海,烈阳上人等人相距不远。 亚伦则被安排在下首另一席。 邓天安然落座, 自有美貌侍女奉上香茗灵果。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低垂,仿佛对周遭探究的视线浑然不觉。 “这位便是前日拍下那‘葬星盘’的道友吧?”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却是那角落里的“幽先生”开口了, 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令人不适, “一千上品灵石,买一个用途不明的残片,邓道友好魄力。莫非,道友认得此物来历?”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目光再次聚焦邓天, 包括严阔海,钱四海,烈阳上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显然,昨日拍卖会之事,他们也都知晓。 邓天抬眼,看向那团阴影,平静道: “不过是对古物有些兴趣,见猎心喜罢了。至于来历,倒要请教幽先生,莫非知晓?” 幽先生沉默片刻,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低笑: “嘿嘿,在下也不过是好奇。 葬星谷那地方,邪门的很,出来的东西,可不简单。道友既然买了,可要好生保管。”话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与深意。 “不劳费心。”邓天语气依旧平淡。 “好了好了,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共商大事,何必为一件小玩物多言?”钱四海笑眯眯地打圆场,像个和事佬, “邓道友既然喜欢,那便是与那葬星盘有缘。来来,尝尝这‘云雾灵茶’,可是城主珍藏,有清心明目之效。” 烈阳上人哼了一声,似乎对这等虚与委蛇的场面不甚耐烦,但也没再多说。 严阔海拍了拍手,丝竹声起,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姬翩然而入,随着乐声起舞,暂时冲淡了殿中略显凝重的气氛。 侍女们穿梭席间,奉上珍馐美酒。 一时间,殿内推杯换盏,看似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严阔海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殿内乐舞立止,舞姬悄然退下,气氛再次变得正式起来。 “诸位道友,”严阔海环视四周,神色转为肃然, “想必诸位也知,如今我坤舆大陆,因罗天主上不幸陨落,正值多事之秋。 外有强邻环伺,内有宵小蠢动。 我黑岩城虽处边陲,亦难独善其身。 近日,城中龙蛇混杂,冲突频发,长此以往,恐生大乱,于城中百姓,于诸位在此行事,皆非幸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严某今日设宴, 一则是为诸位接风洗尘,二则,也是想与诸位共商一个章程,定下些规矩,保我黑岩城一个安稳局面。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天脊山脉之乱 “严城主所言极是。”钱四海首先附和,笑容可掬,“和气生财嘛。 我万界商盟来此,只为公平交易,互通有无,最是希望有个安稳环境。 城主有何章程,不妨直言,只要合情合理,我商盟自当支持。” 他这话说得漂亮, 但支持的前提是“合情合理”,留有极大余地。 烈阳上人冷哼一声: “规矩?什么规矩?老夫来此,只为探寻罗天遗藏,寻找机缘。谁若挡了老夫的路,便是规矩!”他语气强硬,毫不客气。 严阔海面色不变,微笑道:“烈阳道友快人快语。 规矩自然不是要限制诸位行事,而是为避免无谓冲突,划定底线。 比如,城中不得肆意屠戮凡人,不得大规模火并波及无辜,不得在城主府,库房,传送阵等要害之地动武。 至于城外,天高地阔,诸位各凭本事,如何?” “这倒还算合理。”一位独行域主模样的灰袍老者点头道,“只要不伤及老夫在城中的落脚点,不扰了老夫清静,老夫没意见。” “哼,只要别人不惹到老夫头上,老夫也懒得理会。”烈阳上人撇撇嘴,算是默认。 “暗影议会,无意破坏此地秩序。”幽先生沙哑的声音传来,简短表明态度。 其他几位域主也纷纷表态,基本认可严阔海提出的底线原则。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在城中时,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混战,或者被殃及池鱼。 “邓道友,以为如何?”严阔海看向一直未曾表态的邓天。 邓天放下茶盏,缓缓道:“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只要不犯我,我自不会犯人。” 这话听起来平淡,但细品之下,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意味。严阔海深深看了邓天一眼,笑道:“邓道友是明白人。” 初步的“规矩”算是达成共识,殿内气氛稍缓。 严阔海话锋一转,又道:“除了城中安定,还有一事,需与诸位商议。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近日,天脊山脉深处,颇不太平。 多处地域出现异常,灵气紊乱,妖兽躁动,甚至有时空扭曲之象。 其中,尤以‘鬼哭涧’,‘葬星谷’,‘迷魂林’等几处险地为甚。” 提到天脊山脉异常,殿中众人的注意力明显集中起来。 这才是重头戏,什么城中规矩,不过是开胃小菜。 “据我城主府探查,以及各方同道传回的消息, ‘鬼哭涧’一带,时空紊乱加剧,时有奇异光影和不明波动传出,疑似有古遗迹或秘境因天地动荡而现世征兆。 ‘葬星谷’则煞气弥漫,谷中古阵似有异动。‘迷魂林’内,幻象丛生,有进入者迷失其中,再无音讯。”严阔海神色凝重, “这些异常,固然可能意味着机缘,但也伴随着莫大凶险。 以往罗天主上在时,也曾多次组织人手探索,皆损失不小。如今,主上陨落,这些险地异变,恐生不测。” “严城主的意思是?”钱四海眯着眼问道。 “天脊山脉乃我黑岩城辖境毗邻之地,其异动,关乎我城安危,亦可能蕴藏机缘。”严阔海正色道, “严某提议,由我城主府牵头,邀请在座诸位,以及城内其他有意的道友,组成一支联合探查队,共同深入天脊山脉, 探明异常根源。 所得收获,按出力多寡分配。 一来,可消除隐患; 二来,若有宝物机缘,也免得大家各自为战,徒增伤亡。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联合探查?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显然都在权衡利弊。 联合探查,好处是可以集中力量,降低个人风险,尤其是面对天脊山脉那等险地,人多力量大。 但坏处也同样明显,如何分配利益? 谁为主导? 遇到危险谁先上? 互相之间能否信任?尤其是各方势力本就各怀鬼胎,联合探查,无异于与虎谋皮。 “联合探查?倒也不是不可。”烈阳上人抚着赤须,眼中精光闪烁, “但谁为主?如何分配?遇到危险,谁人断后?这些,可得先说清楚。” “正是此理。”另一位独行域主,一个面容阴鸷,手持骨杖的老妪开口道, “老婆子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人合作。除非,条件够好。” 钱四海依旧笑眯眯:“联合探查,确能减少内耗。 不过,我商盟以商立身,不善争斗,探查之事,恐怕出不了太多力气。 但若有所发现,我商盟愿以公道价格,收购诸位所得之物,也算为大家解决后顾之忧嘛。” 这老狐狸,既不想出力冒险,又想分一杯羹,甚至还想做中间商。 幽先生阴影中传来声音: “暗影议会,可出人手。但需共享所有探查所得情报,并拥有对特定类型古物的优先选择权。” 严阔海显然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既然由我城主府发起,自然由严某暂为主事。 至于如何分配,可按贡献点数计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探索途中,出力多寡,破解机关,击退危险,发现宝物等,皆可折算贡献。 最终分配,以贡献点为准,公平公开。 至于危险,既是联合探查,自当同进同退,岂有让他人断后之理? 严某愿以心魔立誓,在探查期间,绝不做那背后捅刀,损人利己之事,并尽力护得诸位周全。 当然,天脊山脉凶险莫测,若有道友不幸陨落,也只能各安天命,所获贡献点,由其指定之人或所属势力继承。”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城主府可提供部分关于异常区域的详细情报,以及一些专门应对天脊山脉特殊环境的符箓,法器。 作为发起人,我城主府不参与普通收获分配, 只求在探明异常根源,消除隐患后,拥有在相关区域优先建立据点,进行有限开发的权利。” 条件开得颇为优厚,甚至有些让利。严阔海以心魔立誓,也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他所求的优先开发权,更像是一种长远投资,且是在探明隐患之后,风险相对可控。 殿中众人低声议论起来,显然有些意动。 联合探查,若真能如严阔海所言,有公平的分配机制和一定的保障,确实比各自为战,互相提防要好。 邓天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严阔海此举,看似大公无私,实则是以退为进,想借众人之力,探明天脊山脉虚实,消除潜在威胁, 同时将各方势力在一定程度上纳入他的主导框架下,巩固其地位。 至于心魔誓言,约束力虽有,但并非无懈可击,且只限于“探查期间”。 不过,对邓天而言,这未必不是机会。 他本就计划前往天脊山脉探查,尤其是“葬星谷”和“鬼哭涧”。 单独前往,风险未知。 若能随大队一同进入,既能借力,也能更好观察各方势力动向,伺机而动。 “邓道友,以为此议如何?”严阔海再次看向邓天,似乎很看重他的意见。 邓天沉吟片刻,道:“城主之议,确有可取之处。天脊山脉异常,非一人一派之力可轻易探明。 联合探查,利大于弊。 只是,贡献点如何具体界定,核算,需有明确章程,并需有各方信得过的公正之人监督。否则,恐生龃龉。” “邓道友所言极是!”严阔海抚掌赞道,“具体章程,严某已草拟一份,稍后可请诸位过目。 至于监督,可由在座诸位,各推举一位信得过的道友,共同组成监督小组,如何?” 邓天点头:“如此,邓某无异议。愿参与此次联合探查。” 见邓天表态,又有几位本就意动的域主也纷纷点头。 烈阳上人皱了皱眉,似乎对受约束有些不满,但想到天脊山脉的凶险,以及可能存在的罗恒遗藏线索, 最终还是瓮声瓮气道: “既如此,老夫也凑个热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耍花样,别怪老夫的‘离火真罡’不认人!” 钱四海见大势所趋,也笑呵呵表示商盟可以派出一支擅长勘探,鉴宝的小队参与, 并提供部分物资支持,当然,贡献点计算和分配,也需算上。 幽先生代表暗影议会,也表示了有限度的参与。 一时间,联合探查之事,竟初步达成共识。严阔海脸上笑容更盛,举起酒杯: “既如此,严某在此,预祝我等此次联合探查,马到功成,各有所获!请!” “请!” 众人举杯共饮,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大殿一侧的阴影中, 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一道漆黑如墨,细如发丝的幽光,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射邓天后心! 这刺杀来得毫无征兆,且时机刁钻,正是众人举杯饮酒,心神略微放松的刹那! 那幽光之上,蕴含着极为阴毒诡异的腐蚀与湮灭之力,显然是针对域主强者神魂与肉身的致命杀招! “小心!” “何方宵小!” 几声怒喝同时响起。 烈阳上人反应最快,挥手便是一道赤红火罡打出,但距离稍远,那幽光速度又太快,已然不及。 严阔海脸色一变,似要出手阻拦。钱四海眼中精光一闪,却未动。幽先生所在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 亚伦惊怒交加,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邓天却仿佛背后长眼,在那幽光及体的前一瞬,身形未动,只是握着酒杯的右手,手指微微一动。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令万物归于沉寂的晦涩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迅疾阴毒的黑色幽光,射入这力场范围,速度竟骤然减缓,如同陷入泥沼, 其上的阴毒腐蚀之力,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最终在距离邓天背心不足三寸处, 彻底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与此同时,邓天左手向后轻轻一拂袖。 “噗!” 大殿那处阴影角落,猛地一震,一道模糊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踉跄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口中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漆黑血液,气息瞬间萎靡,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是一名身形瘦小,穿着紧身黑衣的刺客, 其隐匿刺杀之术堪称顶尖,修为也有域主初期巅峰,但此刻却被邓天隔空一击重创。 “影杀楼的‘无影刺’?!”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这刺客的来历。 影杀楼,是活跃在附近几个星域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以隐匿,诡杀闻名,据说只要付得起代价,连域主巅峰都敢刺杀。 那“无影刺”眼见行迹败露,一击不成,毫不迟疑,身影再次模糊,就要融入阴影遁走。 “留下吧。” 邓天平淡的声音响起,他依旧背对着刺客,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随意向后一泼。 那晶莹的酒液,在离杯的刹那,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玄奥的法则, 化作数十道细如牛毛, 近乎无形的淡灰色丝线,后发先至,瞬间穿透了那片正在波动的阴影。 “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即将融入阴影的刺客身形猛地僵住,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 迅速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血肉精华连同神魂,仿佛在刹那间被某种力量抽干,湮灭, 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尘埃,飘散落地,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黑衣和几件失去光泽的刺杀法器。 从遇袭,到反杀,不过眨眼之间。邓天甚至未曾离座,依旧保持着举杯欲饮的姿势,只是杯中已空。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 以及邓天那轻描淡写,却又诡异恐怖到极致的手段所震慑。 尤其是那“无影刺”陨落的方式,实在太过骇人,让人心底发寒。 烈阳上人看向邓天的目光,首次带上了凝重与忌惮。钱四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幽先生所在的阴影,似乎凝固了。 严阔海眼中精光爆闪,随即化为深深的惊异。 能如此轻易地灭杀一位精通隐匿刺杀的域主初期巅峰杀手,这份实力,绝对远超普通域主初期,甚至可能不亚于在场几位域主中期! 而且,那令生机瞬间枯竭湮灭的手段,闻所未闻! “大胆狂徒!竟敢在我城主府行刺!”严阔海率先反应过来,拍案而起,一脸怒容, “护卫何在!彻查!看看是谁,竟将刺客潜入府中!” 他这是真的动了怒,宴席之上,宾客遇刺,传出去,他这城主颜面何存?而且,这刺客是如何潜入防卫森严的城主府的? “城主息怒。”邓天这才缓缓转过身,将空杯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严阔海身上, “看来,是邓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碍了某些人的眼。 只是不知,是邓某拍下的那块葬星盘惹的祸,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语气平淡,但话中之意,却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凛。这是在怀疑,刺客可能与在座某人有关,甚至是针对这次联合探查? “邓道友放心,此事严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道友一个交代!”严阔海沉声道,随即又对众人拱手, “让诸位受惊了。看来,这天脊山脉的异常,引来的不只有机缘,还有藏在暗处的毒蛇。 今日之事,更说明联合探查,确有必要!唯有我等同心协力,方能应对明枪暗箭!” 经此一闹,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也彻底下定了决心。天脊山脉的凶险尚未可知, 这黑岩城内,竟已如此不太平。 联合起来,至少面上多一分保障。 宴会后续,在一种微妙而凝重的气氛中进行。 众人各怀心思,草草议定了联合探查的一些初步细节,如三日后于城主府集合出发, 贡献点计算细则稍后公布等,便相继告辞离去。 离开城主府,走在回“归云居”的路上,亚伦低声道:“邓长老,那刺客……” “是冲着本座来的。”邓天淡淡道,“那幽光毒性诡异,直指要害,是存了必杀之心。 至于是谁指使,影杀楼,幽先生,或是其他看本座不顺眼的人,都有可能。不必深究,兵来将挡便是。” 他顿了顿,又道:“严阔海此人,不简单。借刺客之事,反倒推动了联合探查,稳固了自身位置。此次探查,需多加提防。” “是。”亚伦应下,心中对邓天的实力与镇定,更多了几分敬畏。今日城主府中, 邓长老轻描淡写灭杀域主刺客,展露的实力与神秘手段,必然已引起各方忌惮与关注。 接下来的天脊山脉之行,恐怕不会平静。 回到“归云居”,影鹄已在院中阴影处等候,带来了新的情报。 “查清了。那黑袍人,拍下朱凰果后,在多宝阁护卫护送下,出城往西北方向去了,之后失去踪迹。 疑似使用了高阶遁符或传送阵。 其身份,疑似与‘玄黄本土联盟’中一个古老世家有关,但尚未证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外,关于‘鬼哭涧’和‘葬星谷’,有了一些新线索。”影鹄沙哑的声音继续道, “据可靠消息,大约半月前,‘鬼哭涧’深处曾有冲天黑光闪现,伴有凄厉鬼哭之音,持续了十息方散。 之后,涧中时空紊乱加剧,有探索者在外围发现了一些古老的石刻碎片,上面有疑似上古祭祀图文。 ‘葬星谷’则煞气更浓,有人听到谷中传来金铁交鸣与喊杀之声,似有古战魂显化。 目前,已有数批人马前往这两处探查,但皆损失惨重,未能深入。” 邓天听完,目光微凝。黑光,鬼哭,祭祀图文,古战魂……这些迹象,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继续打探,尤其是关于那些石刻碎片和图文的详细内容。 另外,查查除了我们和城主府联盟,还有哪些势力在打这两处的主意。” “是。”影鹄应声,身形悄然淡去。 邓天回到静室,取出那块黑色金属圆盘——“葬星盘”,在手中摩挲。 冰冷的触感传来,其上那隐晦的扭曲纹路,在“终焉之力”的感知下,似乎与影鹄所说的“上古祭祀图文”隐隐呼应。 “鬼哭涧……葬星谷……”邓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城主府的联合探查,严阔海的算计,各方势力的觊觎,刺客的袭杀……这潭水,越来越浑了。但对他而言,混乱,往往也意味着机会。 三日之后,天脊山脉,便见分晓。 他倒要看看,这坤舆大陆的水,究竟有多深, 那“终焉石板”与“静滞之海”的秘密,又与这片失去了界主的大陆,有着怎样的关联。 夜幕深沉,黑岩城依旧灯火阑珊,但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 三日后,晨光微熹,黑岩城主府前的巨大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十道身影,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也是领主境,域主气息不下十道。 正是此次联合探查天脊山脉的队伍。 城主严阔海一身劲装,外罩轻甲,立于队伍前方,身后跟着数位城主府的心腹客卿, 其中赫然有两位域主初期的修士。 他面带笑容,与几位相熟之人寒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万界商盟一方,由钱四海亲自带队,身边除了两位域主初期的护卫, 还有七八位身着统一服饰、修为在领主中后期的修士,这些人气息驳杂, 有擅长勘探的,有精通鉴宝的,有熟稔阵法的,甚至还有两位气息阴柔、疑似擅长疗愈与驱毒的医修,装备精良,显然是有备而来。 钱四海依旧笑呵呵,与严阔海谈笑风生,仿佛之前宴席上的刺杀从未发生。 玄黄本土联盟这边,烈阳上人身穿赤红道袍,背负一柄门板宽的赤红重剑,须发怒张, 气息灼热逼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便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身后并无随从, 但那股睥睨的气势,无人敢小觑。他目光扫过人群,在邓天身上顿了顿,冷哼一声,又转向别处。 暗影议会的幽先生,依旧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幽暗难明。 他身边只跟着两位沉默寡言、同样穿着黑袍的修士,修为在领主巅峰,如同两截木桩,毫无存在感。 幽先生本人更是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 邓天与亚伦、岳重山站在一起。 璇玑子留守山谷据点,影鹄则继续潜伏暗中,负责情报传递与外围策应。 岳重山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皮甲,背后背着一柄与他身材相称的厚重战斧,跃跃欲试。 亚伦则是一副管事打扮,低调地站在邓天侧后方。 邓天依旧是那身玄青长袍, 神色平静,气息内敛, 与周围或张扬、或深沉、或灼热的气势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沉魂潭! 除了这几方主要势力,还有六七位受邀加入的独行域主,以及十多位城主府招募的,修为不俗的散修。 那灰袍老者和阴鸷老妪也在其中。整个队伍加起来,超过五十人,堪称一支实力强悍的精锐力量。 “诸位道友,”见人已到齐,严阔海朗声开口,声音灌注真元,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今日我等齐聚于此,共探天脊,实乃盛事。 多余的话,严某不再赘述,只强调几点: 入山之后,当同舟共济,守望相助。贡献点细则,已发予各位玉简,一切按章程行事。 若有发现,及时通报,不得隐瞒。若有争执,可由监督小组裁决。现在,出发!” 他一挥手,数艘体型适中,造型古朴,适合山地飞行的梭形飞舟自城主府后方升起,悬停于广场上空。 这是城主府提供的交通工具,可节省众人脚力,快速抵达天脊山脉外围。 众人纷纷掠上飞舟。 飞舟内部空间经过阵法扩展,颇为宽敞。 邓天三人随意选了一间静室, 闭目养神。 岳重山有些兴奋,趴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前方巍峨连绵,如同巨龙横卧的天脊山脉便已清晰可见。 山脉主体呈青黑色,主峰高耸入云,白雪皑皑,无数支脉延伸,形成深谷,绝壁,密林,云雾缭绕其间,更添几分神秘与险恶。 空气中蕴含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 但也更加暴躁,带着一种蛮荒苍凉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沉兽吼,震动山林。 “好一处险地!”岳重山惊叹,“这山脉深处,定有大家伙!” “大家伙自然有,就怕你吃不消。”旁边传来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 却是一位城主府的客卿,同样是域主初期修为,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看向岳重山的目光带着不屑。 岳重山只是领主巅峰,在这支队伍中修为算是垫底,难免被人轻视。 岳重山眼睛一瞪,就要回嘴,被亚伦拉住,微微摇头。此时起冲突,不利。 邓天眼皮都未抬,仿佛没听见。 飞舟在山脉外围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谷降落。 此地已有数座临时搭建的营地,旌旗招展,正是城主府提前派出的先头队伍建立的据点。 众人下了飞舟,一股混杂着泥土,草木,妖兽腥气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晦暗。远处山峦叠嶂,雾气氤氲,隐隐有强大的妖兽气息蛰伏。 “前方百里,便是第一处异常点——‘迷雾林’的边缘。”严阔海指着前方那片被淡淡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广袤森林, “此林原本只是有些瘴气,能迷惑感知,但尚可通行。 然自月前起,林中雾气浓度大增,且蕴含奇异幻力,已有数支探险队迷失其中,音讯全无。 我等首要目标,便是探明此林异变根源,若有可能,开辟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严城主,这迷雾林范围极广,如何探查?难不成要我等一步步趟过去?”一位独行域主皱眉道。 “自然不是。”严阔海早有准备,取出一枚玉简,激发后,投射出一幅光影地图,正是迷雾林及其周边区域的粗略地形。 “据幸存者描述及我府中高手以秘宝远观,林中幻象虽强,但并非均匀分布。 其核心异动,似乎来源于东北方向约三百里处的‘沉魂潭’。 我等可兵分两路,一路沿外围绕行,清理外围可能滋生的毒虫妖兽,建立警戒线与临时营地; 另一路精锐,则直插沉魂潭,探明异变源头。两路保持联络,随时支援。” “绕行一路,可由几位道友带领部分人手负责。 直插沉魂潭一路,需实力高强,心智坚定,不惧幻术者,严某愿为前锋,不知哪几位道友愿同往?”严阔海看向几位域主。 烈阳上人当先踏出一步,声如洪钟:“老夫最烦这些遮遮掩掩的鬼蜮伎俩,便去那沉魂潭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老夫对幻术也略知一二,可随严城主走一遭。”那位灰袍老者捋须道。 “嘿嘿,迷雾幻象,正合我暗影议会所长。”幽先生沙哑的声音响起,表明态度。 钱四海笑眯眯道:“我商盟不擅攻坚,便在外围建立营地,为诸位提供后勤支援,顺便勘探一下周边资源,如何?” 严阔海点头:“有劳钱长老。”又看向邓天:“邓道友,意下如何?” 邓天此行目标明确,是“鬼哭涧”与“葬星谷”,对“迷雾林”兴趣不大。 但沉魂潭既是林中异变源头,或许有线索。 且他神魂强大,不惧寻常幻术,便道: “可。” 最终,确定直插沉魂潭的,有城主严阔海,烈阳上人,邓天,幽先生,灰袍老者,阴鸷老妪, 以及另外两名实力不俗的独行域主,共八位域主, 外加各自携带的一两名精锐随从,如亚伦,岳重山,幽先生的两名黑袍随从,严阔海的两名心腹客卿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计不到二十人。 其余人,则由钱四海和另外几位域主带领,负责外围清剿与建立营地。 计议已定,两队分头行动。 邓天等人离开临时营地,踏入迷雾林范围。 林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灰白色的雾气无处不在,视线受阻,神念感知也被严重干扰, 只能延伸出不足百丈。树木,藤蔓,岩石,在雾气中都显得影影绰绰,扭曲变形, 耳边还不时传来似有似无的哭泣,低语,怪笑,试图扰乱心神。 “紧守灵台,勿受幻听干扰!”严阔海沉声提醒, 取出一枚鸡蛋大小的明珠,散发柔和清光,照亮前方数丈,雾气似乎被清光逼退少许,但效果有限。 烈阳上人冷哼一声,周身腾起赤红火焰,将靠近的雾气灼烧得滋滋作响,雾气稍退,但火焰消耗也大,他皱了皱眉,略微收敛。 灰袍老者祭起一面八卦铜镜,镜光扫过,雾气稍散,映照出真实路径。幽先生则仿佛能融入雾气阴影,行走无声。 阴鸷老妪拄着骨杖,口中念念有词,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护住周身。 邓天最为轻松,他甚至没有刻意催动法力抵御,只是将一丝“终焉之力”的意蕴萦绕灵台, 那些幻听幻象靠近,便如同冰雪遇阳,消弭于无形。 周围扭曲的景物,在他眼中也保持着基本的真实轮廓。亚伦和岳重山紧随其后,有邓天的无形气场庇护,也未被幻象过多侵扰。 队伍在浓雾中缓慢前行。 林中并非只有雾气,还潜伏着各种被异变影响的妖兽。有色彩斑斓,能喷射毒雾的巨蟒; 有形如枯木,突然暴起伤人的妖藤; 有能发出尖锐音波,扰乱神魂的怪鸟…… 这些妖兽单个实力不算太强,大多在领主层次,少数达到域主初期,但借着迷雾和环境,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烈阳上人脾气火爆,往往妖兽刚露头,便是一道灼热火罡轰出,将其烧成焦炭。 灰袍老者的八卦镜能照破隐匿,幽先生的阴影手段诡异莫测,往往能无声无息解决靠近的威胁。 严阔海则居中调度,指挥两名客卿查漏补缺。 邓天很少主动出手,只有当妖兽威胁到亚伦二人,或是从刁钻角度偷袭时, 才会屈指一弹,一缕淡灰色,不起眼的指风射出,被击中的妖兽无论皮甲多厚, 生命力多强,都会在瞬间失去生机,无声倒下, 伤口处没有任何血迹,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这诡异而高效的手段,引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烈阳上人眼中战意更浓,幽先生阴影下的目光似乎也多了几分探究,严阔海则是若有所思。 一路推进,虽有惊无险,但速度不快。越往深处,雾气越浓,幻象也越发逼真。 有时会出现熟悉的景物,甚至是已故亲友的幻影,哀哭呼唤,动人心魄。 即便是域主强者,也需时刻凝神对抗,消耗不小。 行至约两百里处,前方雾气突然翻滚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低沉的咆哮,一股强大的凶戾气息迅速逼近。 “小心!是大家伙!”严阔海脸色一凝,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一头庞然大物冲破浓雾,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头形似蜥蜴,却生有三颗狰狞头颅的巨兽,体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青黑色鳞甲, 鳞甲缝隙中渗出惨绿色的毒雾,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散发出域主中期巅峰的凶威! “三首毒蛟蜥!此地竟有这等凶物!”灰袍老者惊呼,显然认得此兽。 三首毒蛟蜥,拥有稀薄的蛟龙血脉,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兼毒性猛烈,等闲域主中期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吼!”三首毒蛟蜥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腥风扑面,另外两颗头颅则分别喷出惨绿的毒火与漆黑的毒水,呈扇形覆盖而来,所过之处,地面腐蚀,草木枯朽。 “孽畜放肆!”烈阳上人厉喝一声,背后赤红重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惊天火虹,斩向毒火。 灰袍老者八卦镜一转,镜光凝成光幕,挡住毒水。严阔海与两名客卿也各施手段,攻向巨兽。 然而这三首毒蛟鳞甲极其坚硬,烈阳上人的火虹剑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焦黑痕迹,竟未能破防! 毒火毒水被挡住,但巨兽庞大的身躯已然冲撞过来,地动山摇。 幽先生身形一晃,化作数道黑影,从诡异角度袭向巨兽相对脆弱的眼睛与腹部, 但巨兽三颗头颅灵活无比,长尾横扫,逼得黑影连连闪避。 阴鸷老妪骨杖顿地,口中发出尖啸,一圈圈灰色波纹扩散,试图影响巨兽神魂,但效果甚微。 一时间,众人竟被这头凶兽缠住,难以快速拿下。毒雾弥漫,加剧了雾气的毒性,令人不得不分心抵御。 “岳重山,你不是想会会大家伙吗?去试试它的斤两。”邓天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岳重山闻言,不惊反喜,大吼一声: “得令!”他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此刻得了邓天允许,周身肌肉猛地贲张,气血如狼烟冲天而起,背后战斧已然在手, 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象, 朝着三首毒蛟蜥直冲过去! “不可莽撞!”严阔海急道,这凶兽岂是领主境能硬撼的? 然而岳重山已冲到近前,面对横扫而来的巨尾,不闪不避,暴喝一声,战斧携着开山裂石之威,悍然劈下!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岳重山身形巨震,向后滑出数丈,双臂微微颤抖,虎口迸裂,渗出鲜血,但他眼中战意更盛。 而那巨蜥的尾巴鳞甲上,竟也被劈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深可见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好硬的鳞甲!好猛的力道!”岳重山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一笑,再次扑上。 这一幕,让众域主都为之侧目。 以领主巅峰修为,硬撼域主中期巅峰凶兽一击,只是稍落下风,甚至还破开了防御! 此子肉身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体修?!”烈阳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倒是块好材料!” 三首毒蛟蜥吃痛,更加狂怒,三颗头颅疯狂撕咬喷吐,攻向岳重山。 岳重山将战斧舞得泼水不进,配合灵活身法,竟与其中一颗头颅缠斗起来,虽然险象环生,却硬是扛住了! 他那强悍的体魄和惊人的战斗本能,弥补了修为的差距。 有了岳重山正面牵制,其他人压力大减。烈阳上人剑光更盛,专攻巨兽关节要害。 幽先生黑影如附骨之疽,不断袭扰其眼睛与伤口。灰袍老者镜光束缚巨兽动作。 严阔海看准时机,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紫光莹莹的雷印,祭到空中,雷印迎风便长,化作磨盘大小,道道紫色雷霆轰然劈下! “吼!” 紫色天雷对妖兽有克制之效,劈得三首毒蛟蜥浑身鳞甲炸裂,焦黑一片,痛苦嘶吼。 它中间的头颅猛地张开巨口,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妖丹喷吐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撞向空中的雷印! 竟是拼命了! 妖丹自爆,威力非同小可!严阔海脸色一变,急忙召回雷印。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观战的邓天,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看似缓慢,却瞬间越过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那激射的碧绿妖丹之前,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 一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光芒,轻轻点在了妖丹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那散发着恐怖波动,足以重创域主中期的妖丹,在被灰色光芒点中的瞬间, 其内狂暴的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抚平,抽离,归寂。 碧绿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妖丹本身也失去所有光泽, 变成一颗灰扑扑,毫无生机的石头,从空中坠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三首毒蛟蜥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三颗头颅上的六只猩红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一片死灰。 随即,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化作簌簌灰烬,飘散在浓雾之中,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轰然倒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正在缠斗的岳重山,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瞬间化为飞灰的巨兽,以及地上那几瓣碎裂的灰白“石头”。 一击。 仅仅一击。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芒。 只是轻轻一点。 一头凶威滔天,让数位域主都感到棘手的域主中期巅峰凶兽,连同其拼死一击的妖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 这是什么手段?! 烈阳上人瞳孔收缩,握剑的手紧了紧。幽先生周身的阴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严阔海深吸一口气,看向邓天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灰袍老者,阴鸷老妪等人,更是骇然失色。 他们之前知道邓天很强,能轻易灭杀刺客,但毕竟未曾亲眼目睹其与同阶妖兽搏杀。如今亲眼所见, 这已不是“强”能形容,简直是诡异,恐怖! 那种令生机瞬间寂灭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亚伦和岳重山虽然早已见识过邓天的部分手段,但此刻再见,依旧心神震动,对邓天的敬畏更深。 邓天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那副巨大的骨架,以及骨架旁散落的一些未被完全湮灭的,闪烁着幽光的鳞片和一颗墨绿色的毒囊,淡淡道: “此兽材料,归击杀者所有。严城主,可继续赶路了。” 严阔海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笑道:“邓道友神通广大,严某佩服。 岳小友神勇过人,亦令人惊叹。既已除去此獠,前方道路当能顺畅不少。诸位,继续前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挥手将地上有价值的材料收起,准备事后按贡献分配。众人看向邓天的眼神,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多了敬畏,多了忌惮,也多了深深的探究。 队伍继续在迷雾中前行。 经此一役,再没有不开眼的妖兽敢来骚扰。 岳重山跟在邓天身后,兴奋地低声说着刚才战斗的体会,对邓天更是崇拜。 邓天却微微蹙眉。 刚才击杀三首毒蛟蜥时,他动用的“终焉之力”比预想中消耗稍大。 并非力量不足,而是这方天地的法则,似乎对“终焉之力”隐隐有些排斥, 或者说, 这片大陆本源在动荡中,对一切“终结”与“寂灭”性质的力量,都格外敏感和抗拒。 虽然这种排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因为界主陨落,天地同悲,本能地抗拒‘终结’吗?”邓天若有所思。 这或许意味着,在这坤舆大陆,他动用“终焉之力”时,需要消耗更多的心神去抵消这种排斥,或者……尝试以另一种方式运用。 又前行了约百里,四周的雾气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幻象也变得更加真实可怕。 有时脚下明明是实地,踏上去却变成无底深渊; 有时身旁突然出现无数狰狞鬼物扑来;有时甚至会看到“自己”惨死的幻象,令人毛骨悚然。 除了邓天依旧云淡风轻,其他人都不得不全力催动法力或法宝抵御幻象,行进速度大减。 “沉魂潭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严阔海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银色罗盘,罗盘指针指向东北方,剧烈颤抖。 “此地幻力之强,远超预估。诸位务必紧守心神!” 忽然,前方浓雾深处,传来潺潺水声,那水声幽咽,仿佛女子哭泣,又似冤魂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神魂摇曳。 “是沉魂潭!”灰袍老者低呼,手中八卦镜光芒大放,勉强驱散前方一片浓雾。 只见前方百丈外,出现一片不大的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不起波澜,水面上漂浮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与周围浓雾连成一片。水潭边,散落着一些惨白的兽骨和人骨。 而水潭中央,赫然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植物通体漆黑,只有三尺来高,生有九片狭长的叶子,叶子边缘呈锯齿状,泛着金属冷光。 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半黑半白,形似人脸的果实。 果实上的“人脸”表情扭曲,似哭似笑,不断有灰白色的气息从七窍中吞吐,与周围雾气交融。 那扰人心神的哭泣之音,似乎正是从这果实中发出。 “九叶摄魂果!”阴鸷老妪失声叫道,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这是炼制增强神魂,抵御心魔的顶级宝药‘定魂丹’的主材!看其形态,至少已生长了万年!” 此言一出,众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万年九叶摄魂果,其价值,绝不亚于之前在拍卖会出现的那枚万年朱凰果! 甚至对域主强者突破瓶颈,抵御心魔有奇效。 然而,宝物之前,必有凶险。 那沉魂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潭边累累白骨,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可怕。 “看来,这迷雾林的异变,源头便是这株摄魂果了。”严阔海沉声道, “此果吸收地脉阴气与生灵残魂成长,其散发的摄魂之力,干扰了整片森林,形成这诡异浓雾与幻象。 需将此果摘下,或封禁,方能解除迷雾林之患。” “那还等什么!”烈阳上人眼中火热,就要上前。 “烈阳道友且慢!”灰袍老者急忙拦住, “此果诡异,潭水更是不祥。需得小心。你看那些白骨,其中不乏域主气息残留!”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沉魂潭的怨魂之主! 烈阳上人脚步一顿,也注意到那些白骨的不凡,其中几具晶莹如玉,显然是域主级强者所留。 “此果,我要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却是幽先生。 他阴影中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摄魂果,显然此物对他有极大吸引力。 “嘿嘿,宝物有缘者得之,老婆子也对这定魂丹的主材,感兴趣得很。”阴鸷老妪阴笑道。 场面一时僵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那摄魂果上,又彼此警惕。先前联手对敌的默契,在宝物面前,荡然无存。 严阔海眉头紧皱,正欲开口调解。 突然,那沉魂潭中央的摄魂果,人脸上扭曲的表情骤然定格,发出“嘎嘎”的怪笑声。与此同时,整个沉魂潭的黑色潭水,猛地沸腾起来! 无数漆黑的水流如同有生命般冲出潭面, 在空中凝聚、扭曲,化作一道道面目模糊、张牙舞爪的黑色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众人蜂拥扑来! 每一道鬼影,都散发着不弱于领主巅峰的气息,其中几道为首的,赫然达到了域主初期! 更可怕的是,这些鬼影似乎能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攻击神魂! 尖啸声入耳,众人只觉神魂刺痛,眼前幻象丛生,体内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小心!是沉魂潭积蓄的怨魂厉魄,被摄魂果操控了!” 严阔海厉喝,催动雷印,紫色雷霆横扫,至阳至刚的雷电对鬼物有克制之效,灭杀大片。 烈阳上人火焰滔天,灰袍老者镜光煌煌,阴鸷老妪骨杖挥舞出灰色波纹,与鬼影战在一处。 幽先生身影一晃,化作数道虚实不定的黑影,竟直接绕过扑来的鬼影,如同鬼魅般,向着潭中央的摄魂果掠去! 他竟是想趁乱夺宝! “幽先生,未免太心急了吧!”烈阳上人怒吼,一道火罡斩向幽先生后背。严阔海也面色一沉,雷印分出一道电光,袭向幽先生。 然而幽先生速度极快,身法诡异,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攻击, 一只笼罩在黑袍中的枯瘦手掌,已然抓向了那颗半黑半白的摄魂果!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果实的刹那,异变再生! 摄魂果下方的漆黑潭水,猛然炸开! 一只完全由浓郁黑水与森森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携带着滔天怨气与恐怖的阴寒之力,狠狠抓向幽先生! 这鬼爪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域主中期! 幽先生脸色剧变,仓促间身形爆退,同时祭出一面漆黑小盾挡在身前。 “轰!” 鬼爪拍在小盾上,漆黑小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幽先生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周身黑气紊乱,显然吃了暗亏。 那鬼爪一击逼退幽先生,并未追击,而是缓缓缩回潭中。 紧接着,整片沉魂潭的潭水剧烈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 一具庞大的、由无数白骨拼凑而成的骷髅,缓缓升起。 白骨骷髅高达三丈,眼窝中幽绿魂火跳跃,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间温度骤降, 那浓稠的阴气死水缠绕其身, 如同活物般蠕动流淌,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远超之前三首毒蛟蜥的恐怖威压——赫然达到了域主后期! “沉魂潭的怨魂之主!”严阔海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身为域主中期,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域主后期鬼物,也感到头皮发麻。 烈阳上人,幽先生,灰袍老者等人,亦是神色剧变,如临大敌。 “嘎嘎嘎……”那由无数白骨拼凑而成的骷髅下颌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竟似在怪笑。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骨臂,指向悬浮在潭水上空, 刚刚稳住身形的幽先生,又缓缓扫过岸边的严阔海,烈阳上人,邓天等所有人,幽绿的魂火中,透出无尽的怨恨与贪婪。 “闯入……者……死……灵魂……滋养……魂果……”断断续续,夹杂着无数痛苦哀嚎意念的神念波动,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 显然,这怨魂之主,正是靠着沉魂潭无数年积聚的怨魂厉魄以及那株“九叶摄魂果”而诞生,或者说融合而成的恐怖存在。 它将所有闯入者,都视为了滋养自身与魂果的食粮。 “诸位!此獠凶悍,远超预料!单打独斗,无人是其对手!唯有齐心合力,方有一线生机!” 严阔海厉声高喝,同时祭出那方紫电雷印, 雷印瞬间膨胀至房屋大小,无数紫色电蛇狂舞,散发出浩大阳刚的雷霆正气,暂时逼退了周围弥漫的阴寒鬼气。 烈阳上人虽然狂妄,但也知轻重,低吼一声,周身赤红火焰熊熊燃烧, 手中重剑喷吐出长达数丈的火焰剑罡,热浪滚滚,与阴气对抗。 灰袍老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八卦镜上,镜面光芒大放,射出煌煌光柱,直射怨魂之主的头颅。 阴鸷老妪挥舞骨杖,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灰黑色的细小虫豸自其袖中飞出,发出“嗡嗡”声,扑向怨魂之主,这些虫豸竟能啃食阴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幽先生刚刚吃了暗亏,此刻身影在阴影中明灭不定,并未立刻强攻,似乎在寻找机会。 其他几位独行域主也各施手段,法宝神通齐出,轰向那庞大的白骨身躯。 “吼!” 怨魂之主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实质化的音波混合着浓烈怨气席卷开来,震得众人气血翻腾,神魂刺痛。 它巨大的骨臂一挥,缠绕其上的阴气死水化作无数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地抽打,缠绕而来。 那些黑色触手不仅力大无穷, 更蕴含着恐怖的阴寒腐蚀之力,一旦被沾上,不仅肉身受损,连神魂都会被冻结,污染。 “嗤啦!”烈阳上人的火焰剑罡斩断数条触手,但触手断裂处黑水喷溅,竟将火焰都腐蚀得黯淡下去。 灰袍老者的镜光照射在骨架上,冒起阵阵青烟,留下焦痕,但骨架过于庞大坚硬,难以造成致命伤。 阴鸷老妪的虫豸扑上去啃食阴气,却被骨架缝隙中涌出的更浓稠黑水淹没,纷纷化为黑烟。 严阔海的雷印不断劈下紫霄神雷,对怨魂之主伤害最大,炸得它白骨碎裂,黑水蒸发,怒吼连连。 但怨魂之主似乎对雷法格外忌惮,大部分攻击都集中向严阔海。 无数黑色触手如同毒蟒,疯狂攻向雷印与严阔海本人,逼得他连连后退,操纵雷印左支右绌。 “这样下去不行!”严阔海额头见汗,厉声道,“攻击它眼眶中的魂火!那是它的核心!” 众人闻言,立刻调整目标。 烈阳上人剑罡暴涨,化作一道赤红匹练,直刺怨魂之主的左眼眶。 灰袍老者镜光凝聚,如同利箭射向另一只眼眶。 幽先生也动了,他身影一晃,竟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阴影细线,贴着地面急速窜出, 目标直指怨魂之主的后颈骨骼连接处,竟是打算从背后偷袭,直取魂火中枢。 怨魂之主似乎感应到危机,头颅猛地一甩, 张口喷出一股粘稠如墨,腥臭扑鼻的黑水洪流,迎向烈阳上人的剑罡与灰袍老者的镜光。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灵活,向后急退,同时无数骨刺从它背后,肋下暴射而出, 覆盖了幽先生的偷袭路线。 “轰!”黑水洪流与剑罡,镜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烈阳上人闷哼一声, 火焰剑罡被污秽黑水腐蚀,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灰袍老者八卦镜剧震,镜面光芒一暗,老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幽先生更是狼狈,面对铺天盖地的骨刺,不得不现出身形,挥动两把漆黑的短刃格挡, 叮当脆响中,身形连连闪烁后退,显得颇为勉强。 就在这时,怨魂之主猛地转头,幽绿的魂火锁定了正在外围,与亚伦一起抵御残余鬼影的岳重山。 或许是岳重山之前力战三首毒蛟蜥展现出的强悍气血,对这等阴邪鬼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它巨大的骨爪隔空一抓,五道漆黑如墨,凝聚着精纯阴煞之力的爪风,撕裂空气,瞬息而至! 爪风未至,那股冻彻灵魂的阴寒与死意,已让岳重山如坠冰窟,气血运转都为之一滞。 他只是领主巅峰,面对这相当于域主后期强者的含恨一击,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绝非他能抵挡! “重山小心!”亚伦惊呼,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烈阳上人,严阔海等人也发现了这边危机,但都被怨魂之主和漫天触手缠住,救援不及。 眼看爪风就要将岳重山撕碎。 岳重山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血气如狼烟,挥动战斧,拼死一搏!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就算死,也要崩掉对方几根骨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岳重山身前。 正是邓天。 他自怨魂之主出现,便一直冷眼旁观,评估其实力与手段。 此刻见岳重山遇险,终于出手。 面对那足以灭杀域主初期的五道漆黑爪风,邓天并未闪避,也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场域”,以邓天的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也非法则压制,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触及到万物存在根基的“凋零”与“终结”之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五道漆黑爪风,携带着足以冻结灵魂,腐蚀万物的阴煞之力,闯入这片“场域”的刹那, 如同撞入了一片无形的,万物终末的泥沼。它们前冲的势头骤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爪风上蕴含的恐怖阴煞之力, 并未被抵消,也未发生碰撞,而是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方式,迅速“褪色”,“枯萎”,“寂灭”。 如同绚烂的烟花急速燃尽,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干涸,如同鲜活的生命刹那凋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漆黑如墨的爪风,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变灰,其上凝聚的阴寒,死寂,怨毒等种种法则力量,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缕缕无害的,灰白色的气流,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与恐怖。 怨魂之主眼眶中的幽绿魂火猛地一跳,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来自本能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厌恶。 它死死“盯”着邓天,那由无数怨魂哀嚎凝聚的神念剧烈波动:“你……是什么……东西?!” 不止是怨魂之主,烈阳上人,严阔海,幽先生,灰袍老者,阴鸷老妪……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 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说之前邓天击杀三首毒蛟蜥的手段,是诡异而强大, 那么此刻,这轻描淡写,无声无息间令域主后期鬼物的攻击化为乌有的能力, 已经超出了“强大”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本能畏惧的层面。 岳重山死里逃生,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看向挡在身前的邓天,眼中满是感激与狂热。 邓天缓缓放下手,那令人心悸的“凋零场域”也随之消散。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庞然的白骨怨魂之主,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不过是一团执念怨气聚合之物,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凶。”邓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鬼哭狼嚎,传入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耀眼的神通光华。邓天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某种奇异的韵律之上。周围的景象,似乎都随之扭曲,模糊了一瞬。 怨魂之主那庞大的白骨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眼眶中魂火剧烈摇曳,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 下一刻,邓天已出现在怨魂之主那巨大的头颅之前,距离那幽绿的魂火,不过数尺之遥。 他甚至没有出手攻击,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指尖一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灰芒悄然浮现,然后,轻轻点向那团剧烈跳动的幽绿魂火。 “阻止他!”严阔海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邓天的动作太快,太诡异,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他身体却僵硬着,无法动弹,并非被禁锢, 而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让他不敢,也无法在此刻做出任何可能干扰邓天的举动。 烈阳上人,幽先生等人,同样如此。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缓缓点出的,仿佛带着万钧之重,又仿佛轻若无物的手指。 怨魂之主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灵魂尖啸!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根手指上凝聚的灰芒, 给它一种比雷霆,比火焰,比一切至阳至刚之力,更让它恐惧的东西——那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终结一切的“无”! 它疯狂地调动全身的阴气死水,在头颅前方凝聚成一面厚达数尺,漆黑如墨,布满痛苦面孔的怨魂之盾。 同时,巨大的骨爪,背后的骨刺,周身的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以毁天灭地之势,轰向近在咫尺的邓天! 它要拼着魂火受损,也要将这可恶的入侵者撕碎! 然而,邓天对周遭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视若无睹。他的手指,依旧稳定地,缓慢地,向前点出。 指尖灰芒,触碰到了那面怨魂之盾。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能量的轰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面凝聚了怨魂之主大半力量,足以抵挡域主后期全力一击的怨魂之盾, 在被灰芒触及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 又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无比地,彻底地“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消散,是“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了无痕迹。 指尖,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原本是盾牌的位置,继续向前,点向了那两团剧烈跳动, 蕴含着无尽怨毒与阴冷力量的幽绿魂火。 怨魂之主所有的攻击,那足以撕裂山峰的骨爪,那洞穿金铁的骨刺,那腐蚀万物的黑色触手, 在接近邓天身周三尺范围时, 同样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万物终末之墙,迅速地,无声地,无可挽回地“凋零”,“寂灭”,化为虚无。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其中一团幽绿魂火之上。 滋……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如同烛火熄灭般的声音响起。 那团被点中的魂火,跳动骤然停止, 然后,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黯淡,缩小,直至……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仿佛那团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凝聚了无数怨魂执念的火焰,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呜——!!!” 怨魂之主剩下的那团魂火,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致的,混合了痛苦,恐惧,怨毒与绝望的灵魂尖啸! 庞大的白骨身躯剧烈颤抖,缠绕其上的阴气死水疯狂翻滚,蒸发,构成躯体的无数白骨, 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灰白色的裂痕,并且迅速蔓延。 它剩下的那颗魂火光芒急剧闪烁,然后猛地脱离了白骨眼眶,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 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沉魂潭深处,那株“九叶摄魂果”冲去! 它竟是想舍弃这具白骨身躯,将残魂寄托于摄魂果,以求一线生机! “想走?” 邓天目光平淡,对着那道逃窜的幽绿流光,轻轻吹了口气。 一道淡灰色的,毫不起眼的细风,从他口中吹出,轻柔地,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追上了那道幽绿流光,将其包裹。 流光猛然僵住,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迅速变淡,变薄,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半点痕迹。 “哗啦啦……” 失去了魂火支撑的庞大白骨之躯,瞬间垮塌,化作无数断裂的碎骨,如同小山般堆积在地,又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 那些缠绕的阴气死水,也如同失去了源头,纷纷溃散,融入雾气之中,但雾气中的阴寒怨力,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周围那些被怨魂之主操控的黑色鬼影, 在魂火湮灭的刹那,齐齐发出最后的尖啸,然后如同泡影般,噗噗噗地接连破灭,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区域。只有沉魂潭那漆黑如墨的潭水,还在轻轻荡漾,但已不复之前的诡异与危险。 潭中央那株“九叶摄魂果”, 失去了怨魂之主的操控,也停止了怪笑, 半黑半白的人脸果实微微颤动,散发出的摄魂波动减弱了大半,不再具有主动攻击性。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烈阳上人手中的火焰重剑,不知何时已垂下。严阔海托着的雷印,紫光也收敛了许多。 灰袍老者,阴鸷老妪,以及其他几位域主,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灰败碎骨, 又看向静静立于潭边, 玄青长袍纤尘不染的邓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骇然,以及深深的恐惧。 一击。 或者说,只是点了一指,吹了一口气。 一头域主后期,凶威滔天,集合众人之力也未必能拿下的怨魂之主,就这么……没了。 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匪夷所思,如此……令人心胆俱寒。 先前对邓天实力的预估,此刻看来,是多么可笑。这哪里是什么域主中期甚至后期? 这分明是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存在! 那种令一切归于寂灭,彻底“消失”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法则? 从未听闻! 严阔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邓天的目光,再无半点之前的算计与审视, 只剩下了无比的忌惮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敬畏。 此人,绝不可为敌! 至少,在黑岩城,在坤舆大陆,绝不能轻易得罪!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鬼哭涧 烈阳上人脸色变幻不定,他自诩战力强横,性子火爆,此刻却感觉喉咙发干, 先前对邓天的那点不服与挑衅之心, 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强大存在的凛然。他甚至有些后怕,幸好之前没有真正与这位起冲突。 幽先生笼罩在黑袍下的身躯,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阴影更加浓重。 他心中的惊骇,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主修阴影,刺杀,神魂秘术,对灵魂波动最为敏感。 邓天刚才抹杀怨魂之主魂火的手段,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压制与恐惧。 那种力量,似乎天然克制一切魂体,灵体,甚至……克制生机本身? 灰袍老者和阴鸷老妪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暗自庆幸,之前没有对邓天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亚伦和岳重山同样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尤其是岳重山,看向邓天的眼神,已近乎狂热崇拜。 邓天对众人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缓步走到沉魂潭边,目光落在那株“九叶摄魂果”上。 没有了怨魂之主的操控,这奇异的植物安静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神魂波动。 “此物……”严阔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上前一步,斟酌着词语, “是邓道友以一己之力诛杀怨魂之主,按规矩,此物归道友所有。只是……此物乃迷雾林异变之源,不知邓道友打算如何处理?” 他这话说得客气,姿态放得很低。 见识了邓天的手段,他哪里还敢以城主自居,与邓天平辈论交都觉得有些惶恐。 而且,摄魂果涉及迷雾林异变,他必须问清楚。 邓天看了他一眼,伸手虚抓,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那株奇异的植物,连带着其扎根的,一小块漆黑如墨的潭底淤泥, 一同飞起, 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特制玉盒中,封存起来。 “此物于我有用。至于迷雾林异变……”邓天收起玉盒,目光扫过四周依旧浓重但已失去“活性”的雾气, “怨魂之主已灭,摄魂果被取,此地的核心阴气怨力源头已失。 假以时日,浓雾自会消散,幻象也将减弱。 不过,经年积累的阴气与残留魂力, 非一时可清,此地日后仍算险地,但威胁已大减。稍后,本座可布下一阵,加速此地阴气净化。” 说罢,他也不等严阔海回应,抬手凌空虚划,一道道淡灰色的,带着奇异韵律的纹路凭空浮现,没入沉魂潭周围的虚空与地面。 这些纹路看似简单, 却蕴含着某种“净化”,“归墟”的意味,正是邓天结合“终焉之力”与部分净化阵法原理, 临时创出的简易法阵。 法阵一成,潭水中的漆黑之色似乎淡了一丝, 周围雾气翻滚的速度也减缓了一些,那种扰人心神的阴寒感,明显减弱。 严阔海等人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心中更是凛然。 随手布阵,便有如此立竿见影之效, 这位邓道友,不仅在攻伐手段上惊世骇俗,于阵法一道,竟也有如此高深造诣? 他到底什么来历? “邓道友神通广大,严某佩服之至!有道友出手,此林之患,可解矣!”严阔海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更低, “道友损耗颇巨,不如先回营地稍作调息?外围清理与营地建立,有我等即可。” 他这是见邓天先后动用“终焉之力”, 以为邓天必然消耗不小,想卖个好,同时也想赶紧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地方,消化今日所见。 邓天确实略有消耗,主要是在这方天地法则隐隐排斥下运用“终焉之力”,心神耗费比预想大, 但远未到需要调息的地步。 不过他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可。” 众人再无异议,收拾心情,处理了一下战场。 主要是收集那些未被完全湮灭的,蕴含精纯阴气的碎骨和潭底淤泥,这些都是不错的炼器或炼丹材料,按贡献分配, 然后便循着来路,返回外围营地。 回去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邓天保持了一段距离,连交谈都压低声音,看向邓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复杂。 烈阳上人也不复之前的张扬,沉默了许多。 幽先生更是几乎隐没在阴影中,一言不发。严阔海则刻意落后邓天半步,以属下自居,态度恭敬有加。 岳重山跟在邓天身后,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亚伦则低眉顺眼,心中却波澜起伏,对邓天的实力,有了更直观,也更震撼的认知。 回到外围营地,钱四海早已带人等候。 见到众人归来,尤其是看到队伍中气氛古怪,严阔海等人对邓天态度大变,钱四海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更盛,迎了上来。 “严城主,诸位道友,辛苦了!看诸位神色,可是那沉魂潭……”他话未问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已有城主府客卿低声将沉魂潭发生之事,简略告知。 虽然言语间有所保留,但重点描述了怨魂之主的强大与邓天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钱四海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向邓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甚至带上一丝惊惧。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笑容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邓……邓前辈神威盖世,钱某佩服!有前辈出手,实乃我等之幸,坤舆大陆之幸啊!” 他直接改口称“前辈”,显然已将邓天视作了至少是域主巅峰,甚至触摸到界主门槛的绝顶人物。 邓天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侥幸罢了。钱长老,营地布置如何?” “回前辈,营地已初步建好,布下了防护与预警阵法。 周边三十里内,潜在威胁也已基本清除。”钱四海连忙回答,姿态恭敬。 “既如此,便在此休整一日。严城主,贡献记录,可明确了?”邓天看向严阔海。 “明确!明确!”严阔海连忙取出一枚玉简,正是记录众人贡献的, “邓前辈独立斩杀怨魂之主,贡献最大,当居首位,获总贡献点四成。 其余诸位道友协力牵制,辅助,按出力大小分配。 沉魂潭所得材料,前辈已取走摄魂果,其余材料,前辈可优先挑选三成。具体细则,稍后公布,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邓天点头:“可。” 这个分配方案,无人敢有异议。见识了邓天的实力,谁敢跟他争?能分到点汤喝,已经不错了。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分配好的临时营帐休整。 经此一战,队伍中原本微妙平衡被彻底打破。邓天的地位,已然超然。 原本对城主府主导有所微词的烈阳上人,对万界商盟左右逢源不满的独行域主,此刻都沉默下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联盟,都显得苍白无力。 邓天回到自己的营帐,布下隔绝阵法。亚伦和岳重山守在帐外。 帐内,邓天盘膝而坐,取出那株“九叶摄魂果”。 玉盒开启,半黑半白的人脸果实微微颤动,散发出惑人心神的波动。 邓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终焉之力”探出,轻轻触碰果实。 果实猛地一颤, 其内部, 一股精纯无比,却又驳杂混乱的魂力本源, 以及一丝奇异的,与这片天地间弥漫的,因罗恒陨落而产生的“寂灭”道韵隐隐共鸣的波动,被邓天敏锐地捕捉到。 “果然……”邓天低语,“这摄魂果,吸收的不仅是生灵残魂与地脉阴气, 还有这片大陆天地间弥散的,因界主陨落而生的特殊‘寂灭’气息。 难怪能催生出怨魂之主那等怪物。 此物,或许能助我更好感悟此方天地的‘寂灭’法则,甚至……窥探一丝罗恒陨落之秘。” 他小心地封好玉盒,将其收起。然后取出那块“葬星盘”,再次以“终焉之力”感应。 在沉魂潭经历那番战斗,尤其是接触了摄魂果中蕴含的,与此地相关的“寂灭”气息后, 这黑色圆盘上的扭曲纹路,似乎变得清晰了那么一丝。 虽然依旧残缺,但邓天隐约感觉,这些纹路,似乎指向了某个特定的方位,或者说,某种规律。 “天脊山脉……葬星谷……鬼哭涧……”邓天目光深邃。这次联合探查,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只是,经此一役,他再想低调,已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各方势力的目光,必然会牢牢盯在他身上。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不过,那又如何? 实力,便是最大的依仗。 在这失去了界主,法则动荡,弱肉强食的坤舆大陆,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才能震慑宵小,掌握主动。 邓天闭上双目,开始调息,消化今日所得, 同时,神识悄然铺开,感知着营地内外,那一道道或明或暗,充满了敬畏,忌惮,猜疑,乃至贪婪的视线。 夜,渐渐深了。 天脊山脉的夜晚,格外寒冷,雾气更浓。但临时营地中,却无人能安然入眠。 所有人的心思,都因白日里沉魂潭边那轻描淡写的一指,而波澜起伏。 新的格局,已然悄然形成。 而明日,队伍将向着更深,更险的“鬼哭涧”进发。 那里,又隐藏着怎样的凶险与机缘? 次日清晨, 队伍继续深入天脊山脉。 经沉魂潭一役,邓天虽未多言,但其在队伍中的地位已然超然。 严阔海行事更加谨慎,凡事必先征询邓天意见。 烈阳上人收敛了火爆脾气,沉默寡言。幽先生愈发深藏阴影,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钱四海则变得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不时凑到邓天近前,旁敲侧击, 试图打探其来历与那诡异手段的根脚,皆被邓天淡然挡回。 队伍中其他修士,无论是独行域主还是散修,见到邓天,无不恭敬行礼,目光中敬畏与好奇交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岳重山挺胸抬头,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 但也无人敢小觑他昨日力撼三首毒蛟蜥的勇武。亚伦则依旧低调,默默处理着各项杂务,同时留意着各方动向。 迷雾林深处,随着摄魂果被取走,邓天布下的简易法阵开始发挥作用,加之怨魂之主湮灭, 核心阴气怨力源头被断,雾气虽依旧浓重, 但其中蕴含的幻象之力与主动攻击性已大减。 队伍行进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偶有被阴气侵染变异的妖兽袭击,也构不成太大威胁,很快便被清理。 两日后,队伍穿出迷雾林范围。眼前豁然开朗,但气氛却更加压抑。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裂谷地带, 两侧是陡峭如削,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崖,崖壁上寸草不生,布满了风蚀的孔洞与狰狞的裂痕。 裂谷深处,弥漫着灰黑色的,如同实质的煞气浓雾, 比迷雾林的雾气更加厚重,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线。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风,自裂谷深处吹拂而出, 风声中夹杂着无数若有若无的哭泣, 哀嚎,喊杀,金铁交鸣之声,层层叠叠,直透神魂,令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这里,便是天脊山脉另一处凶名赫赫的险地——鬼哭涧。 “好重的煞气!好浓的怨念!”灰袍老者面色凝重,手中八卦镜镜光扫向裂谷入口, 却被那灰黑煞气轻易吞噬,只能照亮前方不足十丈。 “此地煞气之浓,怨念之重,远超记载。看来近日异变,此地最为剧烈。” “听闻月前此地曾有冲天黑光与鬼哭之音,持续十息。”严阔海沉声道,取出一枚玉简,正是城主府收集的情报, “有冒险者在崖壁外围发现古老石刻碎片,疑似上古祭祀图文。如今看来,这鬼哭涧深处,恐有惊变。” 烈阳上人周身腾起赤红火焰,驱散靠近的阴寒煞风,望着那深不见底的裂谷,眼中战意与凝重并存: “管他有什么,既然来了,总要下去探个明白!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作祟!” 幽先生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此涧煞气怨念,对魂体鬼物乃大补,亦能侵蚀生灵神魂,需固守灵台,备好清心宁神之物。” 钱四海看着那翻涌的煞气浓雾, 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他取出一叠淡金色的符箓分发给商盟众人: “此乃‘清心辟煞符’,可暂时抵御煞气怨念侵蚀,诸位佩戴在身,莫要离体。”他也给邓天递上几张,姿态恭敬。 邓天接过符箓, 略一感应,便知只是寻常符箓,对领主境还有些效果,对域主而言,作用微乎其微,聊胜于无。 他随手收起,目光投向裂谷深处,神识尝试探入,却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与混乱的意念冲击, 比迷雾林中的幻象更加暴戾,混乱,充斥着杀戮,绝望,不甘等种种负面情绪。 “涧中煞气,并非自然形成,倒像是……某种惨烈大战后,经年累月积聚不散的战煞与亡魂怨念结合而成。” 邓天缓缓道, “那黑光与鬼哭,或与古代祭祀,战阵有关。 诸位若入内,务必小心,此地煞气不仅能侵蚀肉身,更可污染神魂,引发心魔。”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各自取出护身法宝,运转功法,护住周身。 “按计划,我等需深入鬼哭涧,探明异变根源,若有石刻碎片,古物遗迹,尽量收集带回。”严阔海道, “涧内地形复杂,煞气浓郁,神念受阻,易迷失方向。 我等需结阵而行,互相照应。钱长老,你带部分人手,在外围建立前哨,接应我等,如何?” 钱四海巴不得留在外面,连忙点头:“严城主放心,钱某定守好退路!” 当下,依旧是邓天,严阔海,烈阳上人,幽先生,灰袍老者,阴鸷老妪等八位域主, 以及亚伦,岳重山等随从,共约二十人,作为精锐小队,准备深入鬼哭涧。 钱四海则与其余修士留守涧口,布设阵法,建立临时营地。 准备妥当,邓天一行踏入鬼哭涧范围。 一入涧中,光线顿时昏暗下来,仿佛从白昼一步踏入黄昏。 灰黑色的煞气浓雾无处不在,粘稠得如同液体,不仅阻挡视线,连神念都被压制到不足五十丈。 耳边的鬼哭狼嚎之声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哭泣,冲击着众人的心神屏障。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黑色岩石, 布满了战斗留下的裂痕与坑洞, 偶尔能看到半掩在碎石中的惨白骨殖,有人形,也有兽形,大多残缺不全,散发着古老而阴森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与腐朽的味道。阴风呼啸,吹在护体灵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修为稍弱的随从,即便有符箓护身,也已脸色发白,需全力运转功法抵御。 众人结成简单的三角阵型,邓天与严阔海在前,烈阳上人与幽先生分居左右侧翼,灰袍老者与阴鸷老妪殿后,缓缓向涧内推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行不过数里,前方煞气忽然剧烈翻滚, 伴随着凄厉尖啸,数十道半透明的,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的虚影,从浓雾中冲出,扑杀而来! 这些虚影面目模糊,但杀气腾腾,气息强弱不一,弱的相当于领主初期,强的竟有域主初期的波动! “战魂残念!小心,这些是古代战死者的残魂与煞气结合所化,不死不灭,极为难缠!”灰袍老者急声提醒, 八卦镜光芒大放,扫向扑来的战魂。 镜光所过之处,战魂发出痛苦嘶吼,身形黯淡,但并未立刻消散,反而更加疯狂。 烈阳上人怒吼,火焰剑罡横扫,将数道战魂焚为青烟。 幽先生身形隐没,再出现时,已在战魂群中,漆黑短刃划过,被击中的战魂如冰雪消融。 阴鸷老妪骨杖挥舞,发出刺耳音波,震散靠近的战魂。 严阔海操控雷印,紫电轰鸣,对战魂这类存在克制明显,一击便能灭杀数道。 邓天并未出手,这些战魂虽多,但实力有限,还不值得他动用“终焉之力”。 他只是撑开一道无形的力场,将亚伦和岳重山护在其中,任由战魂扑上,靠近力场三尺,便自行溃散湮灭, 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这诡异的一幕,再次让留意到的人眼角直跳。 岳重山则看得热血沸腾,几次想冲出去厮杀,都被亚伦眼神制止。这里不是逞能的地方。 众人各施手段,很快将这批战魂清理。 但这些战魂仿佛杀之不尽,刚清理一批,更深处的煞气中又涌现更多,而且实力似乎还在缓慢增强。 “不能纠缠!这些战魂依托此地煞气而生,只要煞气不绝,便可源源不断重生!”严阔海沉声道, “加快速度,向深处推进!找到异变源头!” 队伍加快步伐,一边抵御不断袭来的战魂,一边向鬼哭涧深处挺进。 越是深入,煞气越浓,战魂数量越多,实力也越强,开始出现相当于域主中期的强大战魂将领, 手持巨斧或长戈,煞气凝如实质,攻势狂猛。 烈阳上人独斗一位域主中期的持斧战魂,火焰与煞气碰撞,轰鸣不断,一时间竟难以拿下。 幽先生也遭遇到一位身形飘忽,擅长刺杀的持匕战魂纠缠。 灰袍老者和阴鸷老妪压力大增,需同时应对多位域主初期的战魂围攻。 严阔海雷印威能虽大, 但消耗也巨,此刻额头已见汗。 他看向一直未曾全力出手的邓天,欲言又止。 邓天目光扫过战场,忽然抬手,对着前方煞气最浓,战魂涌出最密集的区域,虚虚一握。 “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一方区域的灰黑色煞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一缩, 随即无声无息地“淡化”,“稀薄”了大半。 那些依托煞气显化,扑杀而来的战魂,无论是领主境还是域主境,身形皆是一滞, 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根基的沙雕,迅速变得虚幻,透明,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彻底消散,未能再凝聚。 一时间,前方为之一清,连那扰人心神的鬼哭之声,都减弱了许多。 众人压力骤减,看向邓天的目光,敬畏更深。 这般言出法随,轻描淡写净化大片煞气,灭杀无数战魂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走。”邓天淡淡一句,当先向前。 众人连忙跟上。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幽冥之门! 没有了源源不断的战魂骚扰,队伍推进速度快了许多。 沿途所见,战斗痕迹越发密集,惨烈。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胄,巨大的兽骨,甚至一些残破的,风格古朴的巨大器械残骸, 半掩在黑色的砂石中,无声诉说着此地曾发生过的惨烈大战。 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与怨念,也更加浓烈, 几乎凝成实质,化为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气流,在空中飘荡,偶尔会凝聚成模糊的战场幻象, 喊杀震天,血光盈野, 但转瞬即逝。 “此地……莫非是上古一处重要战场?” 灰袍老者捡起一片残缺的甲叶,甲叶呈暗金色,质地非金非玉,刻有繁复的云纹, 虽残破不堪,依旧残留着淡淡灵光与森然煞气,显然绝非凡品。 “看这纹饰,似乎与罗天主上所处时代的风格迥异,更为古老。” “听闻罗天主上崛起之前,坤舆大陆曾历经多次浩劫,百族争霸,战乱不休。 这天脊山脉,或许便是古战场之一。”严阔海沉吟道,目光扫过四周,带着警惕与探寻。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城主府客卿忽然指向右侧崖壁下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崖壁根部,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上,赫然残留着大片模糊的壁画与古老的符文! 壁画以暗红色颜料绘制,经年累月,已斑驳不清,但依稀可辨内容:无数身影跪拜在地,向着高空顶礼膜拜; 高空之中,有模糊的,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降临; 大地裂开,岩浆奔涌; 尸横遍野,血染山河……画面充满了原始的野蛮,血腥与绝望的祭祀意味。 而那些符文,更是扭曲怪异,与现今流传的符文体系截然不同,透着一股邪异,荒古的气息。 “是那石刻碎片上记载的祭祀场景!”严阔海精神一振,上前仔细查看, “看这壁画内容,似乎是某种献祭仪式,召唤……或者说,迎接某种存在的降临? 这些符文……从未见过,但隐隐有沟通天地,接引幽冥之意……” 邓天也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些壁画与符文上。在旁人眼中模糊扭曲的图案,在他“终焉之力”的感知下,却仿佛活了过来。 他“看”到的,不仅是画面,更有一股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绝望而狂热的信仰之力, 以及……一丝微弱的,与“葬星盘”上纹路隐隐共鸣的波动! “这些符文,并非随意刻画,而是某种……定位,或者说是……信标。”邓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众人闻言一愣,看向邓天。 邓天伸出手指,凌空虚划,模仿着壁画边缘一处相对完整的符文纹路。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极淡的灰芒,随着划动,那符文纹路竟在空气中短暂地显现出来,散发出微弱的,奇异的波动。 这波动与周围岩壁上的符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煞气怨念,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振。 “此符文之意,为‘门’,亦为‘祭’。”邓天缓缓道,他虽不认识这种古老符文, 但“终焉之力”的感知,让他能够理解其最核心的“意蕴”。 “结合壁画,此地曾是一处规模浩大的祭祀场所,目的,或是为了打开一扇‘门’,接引某种存在降临。 而代价,恐怕是……亿万生灵的血祭。” 话音落下,四周的阴风似乎更加凄厉,鬼哭之声大作,仿佛在印证他的话语。 那岩壁上的暗红色壁画,在众人眼中,似乎更加鲜艳刺目,隐隐有血光流转。 “打开一扇‘门’?接引存在?”烈阳上人浓眉紧锁,“莫非是上古邪神?” “未必是神。”幽先生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也靠近了岩壁,黑袍下的目光似乎紧盯着那些符文, “也可能是……某种来自天外的异物,或者,是通往某个……特殊所在的门户。” “无论是何物,看这结果,恐怕并非善类。”严阔海脸色凝重, “此地煞气冲天,怨魂不散,便是那场祭祀,或者说献祭的后果。而近日异变,黑光冲天,鬼哭大作, 莫非是那扇‘门’……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若真是一扇因血祭而开启,沟通未知恐怖存在的“门”,再次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深入,看个究竟。”邓天语气依旧平静。 他隐隐感觉,此地与“终焉石板”,与“静滞之海”,或许存在某种关联。 那些古老符文中蕴含的,指向特定方位与频率的波动,与葬星盘上的纹路,似乎有共通之处。 队伍继续前进,气氛愈发凝重。 沿途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壁画与符文残迹,内容大同小异,皆是宏大而血腥的祭祀场景,接引模糊的阴影降临。 煞气越来越浓,已化为淡淡的黑红色雾气,其中蕴含的怨念与负面情绪,几乎凝成实质,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心神屏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便有清心符箓和护体灵光,一些修为较弱的随从,也开始双眼泛红,呼吸粗重,显露出被煞气侵蚀的迹象。 岳重山气血旺盛,对煞气抗性较强, 但也感到心烦意乱,需不时运转功法镇压。 亚伦修为最低,脸色已有些发白,全靠邓天无形力场的庇护,才勉强支撑。 邓天眉头微皱, 抬手打出数道灰芒,没入亚伦,岳重山以及几个状态较差的随从体内。 灰芒入体,他们只觉一股清凉死寂之意流转,那些侵扰心神的煞气怨念,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心神顿时一清。 “多谢邓前辈!”几人连忙道谢,心中感激。其他人见状,又是羡慕,又是忌惮。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陡然开阔,似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被环形山崖包围的盆地底部。 这里的煞气浓稠得如同墨汁,黑红翻涌,视线所及,不过数丈。 鬼哭之声已不再是若有若无, 而是化作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呐喊,哭泣,哀嚎,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与神魂。 盆地中央,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模糊的阴影,似是一座古老的,残破不堪的祭坛轮廓。 祭坛周围,堆积着如山的白骨,有人有兽,密密麻麻,不知凡几。而在祭坛正上方, 离地约百丈的空中,那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与不真实感,仿佛一片破碎的镜面, 又像是一道巨大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黑红色的煞气正是从这道“空间伤疤”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而那扰人心神的鬼哭与无数负面情绪,也仿佛源于此处。 而在那扭曲的空间下方,祭坛边缘,赫然盘坐着数道身影! 这些身影气息晦涩,但无一例外,都达到了域主层次,此刻正围坐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法力涌动,似乎在催动着什么。 而他们面前的祭坛上,刻满了与岩壁上同源的古老符文, 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与空中那道扭曲的“空间伤疤”隐隐呼应! “有人!”严阔海低喝一声,众人瞬间戒备。 那盘坐的数道身影, 也察觉到了不速之客, 纷纷停下动作,站起身来,冰冷的目光穿透浓稠的煞气,锁定在邓天一行人身上。 共有五人。 居中一人,身穿血红色长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气息达到了域主中期巅峰, 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幽幽,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 其左侧,是一个身材佝偻,手持蛇头拐杖的老妪,脸上皱纹堆叠,如同老树皮,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修为在域主中期。 右侧,则是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布满狰狞伤疤,扛着一柄门板大的鬼头刀, 同样是域主中期。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子面容普通,气质阴冷,女子则妖娆妩媚,但眼中带着残忍,皆是域主初期修为。 这五人,显然并非临时组队,而是早有预谋,在此地进行着某种隐秘的仪式。 “血袍老祖!黑心鬼婆!屠山!”灰袍老者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叫破了其中三人的名号,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凑到了一起?” 血袍老祖,黑心鬼婆,屠山, 皆是坤舆大陆上凶名昭着的邪道巨擘, 行事狠辣,杀人无算,且都是独来独往,彼此并无交情,此刻竟联手在此,显然所图非小。 “严阔海?烈阳上人?还有……啧啧,阵容不小啊。”那血袍老祖阴恻恻地开口, 声音沙哑难听, 如同夜枭啼哭, “怎么,黑岩城主也想插手这‘幽冥之门’的机缘?” “幽冥之门?”严阔海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本城主不知什么幽冥之门。 我等奉命探查天脊山脉异变,维护此地安宁。 倒是尔等,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莫非近日鬼哭涧异动,是尔等搞的鬼?” “嘿嘿,严城主何必明知故问。”那黑心鬼婆拄着蛇杖,怪笑道, “这鬼哭涧,本就是上古‘幽冥道’献祭之地,封印着一处通往‘幽冥墟’的门户。 近日天地动荡,封印松动,正是我‘幽冥道’重开山门,迎回圣物的天赐良机! 尔等速速退去,还可留得性命,若敢阻挠,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幽冥道?”烈阳上人浓眉一挑,嗤笑道, “本座只听过‘幽冥宗’,千年前便被我正道联手剿灭,余孽躲藏至今,也敢妄称重开山门? 凭你们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谈什么圣物机缘?” “烈阳老儿,休得猖狂!”那扛着鬼头刀的壮汉屠山声如闷雷,“今日便拿你祭刀,助我幽冥道重开山门!” “就凭你们?”幽先生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讥诮, “几个见不得光的余孽,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在此催动这残破祭坛,是想彻底打开这‘幽冥之门’吧?也不怕放出来的东西,先把你们自己吞了。” “哼,暗影议会的耗子,也敢吠叫?”血袍老祖眼中杀机一闪,手中青铜古灯碧绿火焰一跳, “既然你们找死,那便一并留下,用你们的血肉神魂,为圣门开启,再添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青铜古灯向上一抛! 碧绿灯焰骤然暴涨,化作一片碧油油的鬼火,铺天盖地般向邓天一行人席卷而来! 鬼火所过之处,连那浓稠的黑红煞气都被点燃,发出“嗤嗤”声响,更添诡异阴森。 与此同时, 黑心鬼婆蛇杖顿地,口中发出尖锐嘶鸣,盆地四周的煞气剧烈翻滚,无数面目狰狞的厉鬼怨魂尖啸着扑出, 数量远超之前所遇! 屠山狂吼一声,鬼头刀暴涨,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直劈烈阳上人! 那一男一女两名域主初期,也各自祭出法宝,杀向灰袍老者与阴鸷老妪。 大战,瞬间爆发! “结阵!迎敌!”严阔海怒喝,雷印紫光大放,迎向那片碧绿鬼火。 烈阳上人长啸,火焰剑罡与血色刀光悍然碰撞,轰鸣震天。 灰袍老者八卦镜光煌煌,照向扑来的厉鬼。 阴鸷老妪骨杖挥舞,灰黑波纹扩散。幽先生身形一晃,隐入阴影,不知去向。 邓天立于原地,目光却越过战场,落在那残破祭坛以及上方扭曲的空间裂缝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祭坛上的古老符文,在血袍老祖等人催动下,正与空间裂缝产生越来越强的共鸣,裂缝边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而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乱而邪恶的气息。 “幽冥道……幽冥之门……幽冥墟……”邓天心中念头飞转。这些名号,他并未听说过。 但从对方话语及此地布置来看,这所谓的“幽冥道”,应是上古某个修炼阴邪功法,信奉幽冥的宗门, 曾在此地进行大规模血祭,试图打开通往某个被称为“幽冥墟”的界域或秘境的门户。 后宗门被灭,门户被封印。 如今因罗恒陨落,坤舆大陆天地动荡,封印松动,这些余孽便想趁此机会,重启祭坛,彻底打开门户。 那门户之后,是机缘,还是灾祸? 看这冲天煞气与怨念,恐怕后者居多。 就在邓天思索之际,那血袍老祖见碧绿鬼火被严阔海雷印挡住,阴笑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古灯上。 灯焰骤然转为暗红,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暗红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狰狞的鬼爪, 抓向严阔海,竟将紫色雷印抓得光芒乱颤。 “严阔海,你这点微末雷法,也敢在老祖面前卖弄?今日便让你尝尝‘血魂鬼火’的滋味!”血袍老祖狞笑,催动鬼爪,威力更增。 严阔海面色一沉,他修为本就略逊血袍老祖一筹,此刻对方又有祭坛地利加持,鬼火威力大增,竟隐隐被压制。 烈阳上人对上屠山,一个火焰滔天,一个刀法狂猛,战得难解难分。 灰袍老者与阴鸷老妪被无数厉鬼与那一男一女缠住,也是岌岌可危。 幽先生隐匿暗中,似乎在与黑心鬼婆斗法,阴影与毒雾纠缠,一时难分高下。 而对方还有两人,那血袍老祖似乎并未全力出手,仍在分心操控祭坛。形势对邓天一方颇为不利。 “邓前辈!”严阔海忍不住高呼,眼下唯有邓天出手,方能扭转战局。 邓天收回目光,看向那血袍老祖,又瞥了一眼那仍在微微扩大的空间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 他并未直接攻击血袍老祖,而是抬手,对着盆地中央那残破的祭坛,以及祭坛上方扭曲的空间裂缝,遥遥一指。 “镇。” 一字吐出,声音不高, 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律动, 穿透了震天的喊杀与鬼哭,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甚至直接响彻在神魂深处。 一点灰芒,自邓天指尖飞出,初始不过米粒大小,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淡灰色的,看似毫不起眼的光束,射向祭坛。 这灰色光束,既无浩大声势,也无耀眼光华,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缓慢。 但光束所过之处,那浓稠如墨的黑红煞气,仿佛遇到了克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消融。 无数扑向光束的厉鬼怨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湮灭。 血袍老祖脸色骤变,从那灰色光束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那仿佛是一切存在的终末,是万物归墟的终点! “阻止他!”血袍老祖厉啸, 再也顾不得压制严阔海,全力催动青铜古灯,那暗红色的狰狞鬼爪舍弃严阔海,抓向灰色光束。 同时,他咬破手指,凌空画出一道血符,拍向祭坛,试图加快开启门户的速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心鬼婆,屠山等人也感应到危机,纷纷弃了对手,各施手段,攻向灰色光束。 然而,那灰色光束,看似缓慢,却无可阻挡。 狰狞鬼爪抓在光束上,如同抓向了虚无,从爪尖开始,迅速化为灰白,然后寸寸碎裂,消散。 血袍老祖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黑心鬼婆打出的毒雾, 屠山劈出的血色刀罡, 以及那一男一女祭出的法宝光芒,落在灰色光束上,皆是同样的结果——湮灭,消散,不留痕迹。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灰色光束,轻飘飘地,落在了残破的祭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地动山摇的轰鸣。 只有一片死寂。 祭坛上,那些散发着暗红微光,与空间裂缝隐隐共鸣的古老符文,在被灰色光束触及的瞬间, 光芒骤然熄灭,仿佛从未亮起。 符文本体,连同承载符文的祭坛岩石,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失去所有色彩与灵性, 化为最普通的,灰白色的尘埃,簌簌落下。 灰色光束并未停止,沿着祭坛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归于寂灭。 石质的祭坛主体, 堆积如山的白骨,空气中浓稠的煞气,飞舞的厉鬼怨魂……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 最终,灰色光束触及了那道扭曲的,如同巨大伤疤的空间裂缝。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又强行弥合的声音响起。 空间裂缝剧烈颤抖,扭曲, 边缘处迸发出混乱的空间乱流。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了暴怒,不甘与痛苦的,非人非兽的恐怖嘶吼,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裂缝另一头拉扯,隔绝开来。 灰色光束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沿着空间裂缝的边缘缓缓“抹过”。 所过之处,那扭曲的,不稳定的空间结构,迅速被“抚平”,“弥合”, 虽然无法彻底修复空间损伤,却强行将这道裂缝“封闭”,“凝固”了。 翻滚涌出的黑红煞气,戛然而止。震耳欲聋的鬼哭之声,也骤然减弱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残留的,无源的哀嚎在盆地中回荡。 数息之后,灰色光束消散。 盆地中央,那残破的祭坛,连同其上堆积的部分白骨,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的,灰白色的,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的圆形凹坑,直径约十丈。 凹坑上方,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缝依旧存在,但已不再扩大,边缘处覆盖着一层淡灰色的,仿佛“死寂”的薄膜, 将裂缝牢牢封住, 阻止了其中气息的外泄与对面的窥探。 整个盆地,为之一静。 无论是血袍老祖五人,还是严阔海,烈阳上人等人,都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盆地中央那诡异的景象, 看着那被强行“抹去”的祭坛, 看着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 “不——!!!”血袍老祖率先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目眦欲裂, “我的祭坛!幽冥之门!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他苦心经营,耗费无数心血,甚至不惜与几个老对头暂时联手,眼看就要成功引动幽冥之门, 接引“圣物”,重振幽冥道,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被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玄袍青年,一指,轻描淡写地……毁掉了! 那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落差,那种希望彻底破灭的绝望,让他几欲疯狂。 “你……你竟敢毁我圣门祭坛! 断我道途! 我要你死!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血袍老祖状若癫狂,猛地一拍胸口,喷出大团本命精血,融入青铜古灯。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深入 古灯灯焰骤然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污秽之气, 朝着邓天,朝着严阔海等人,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竟是拼命了! 黑心鬼婆,屠山等人,也是双眼赤红,厉吼着扑上,各种压箱底的邪功秘法不要命地施展出来,一时间邪气滔天,鬼哭神嚎。 “冥顽不灵。” 邓天看着那倾泻而下的血色火海,以及状若疯狂扑来的幽冥道余孽,微微摇头。 他抬手,对着扑在最前的血袍老祖,以及他身后那片血色火海,再次轻轻一点。 这一次,并非灰色光束,而是一圈无形的,仿佛万物终焉的涟漪,以邓天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随即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血袍老祖狂扑的身影猛然僵住,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茫然。 下一刻,他那笼罩在血袍下的身躯,连同手中的青铜古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化为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散。 跟在他身后的黑心鬼婆,屠山,以及那一男一女两名域主,同样未能幸免。 在涟漪波及的刹那,他们所有的护体灵光,邪功秘法,护身法宝,尽皆如同纸糊般,无声破灭。 随即,他们的身躯,也步了血袍老祖的后尘,化为尘埃,随风而逝。 五人,五位在坤舆大陆凶名赫赫, 至少是域主层次的邪道巨擘,在这无声无息的涟漪中,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涟漪扩散到十丈之外,悄然消散。 盆地中, 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被强行封闭的空间裂缝,边缘的淡灰色薄膜,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空气中弥漫的浓稠煞气,似乎也稀薄了许多。 那些失去了操控的厉鬼怨魂,茫然地飘荡着,随后在失去了源头支撑后,渐渐淡化,消散。 严阔海,烈阳上人,幽先生,灰袍老者,阴鸷老妪……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看着那五堆微不足道的灰白色尘埃,看着那光滑的凹坑,看着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 最后,目光缓缓转向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玄青长袍纤尘不染的身影。 这一次,连呼吸都仿佛忘记了。 如果说沉魂潭边,邓天灭杀怨魂之主,展现的是诡异与强大。 那么此刻,弹指间,轻描淡写地“抹去”祭坛, “封闭”空间裂缝,覆手间,令五位域主灰飞烟灭……这已不是强大,而是……神魔般的手段! 那种漠视一切, 令万物归于寂灭的淡然,比任何狂暴的威压,都更令人心胆俱寒。 烈阳上人握着火焰重剑的手,微微颤抖。 严阔海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幽先生周身的阴影,如同凝固的墨汁。灰袍老者和阴鸷老妪,更是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岳重山张大了嘴,眼中满是狂热与震撼。 亚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邓天的背影,敬畏如深渊。 邓天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缓步走到那光滑的凹坑边缘,抬头看向那道被灰色薄膜封住的空间裂缝。 在他的感知中, 裂缝另一端,那混乱,邪恶,庞大的气息,似乎并未远离,仍在疯狂冲击着这层“终焉之力”形成的封禁。 封禁很牢固,但并非永久,其力量在缓缓消耗。或许,能维持数月,或许更短,取决于对面冲击的强度。 “幽冥之门……幽冥墟……”邓天低语,目光深邃。 这裂缝背后,究竟连接着何处? 是某个被封印的古老邪恶界域,还是……与“终焉石板”,“静滞之海”有关的另一处所在? 那血袍老祖口中的“圣物”,又是什么?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坤舆大陆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罗恒的陨落,天脊山脉的异变,幽冥道余孽的图谋,葬星盘,鬼哭涧的古老祭祀……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或许隐藏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邓……邓前辈……”严阔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前一步,躬身到底,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前辈神威,挽狂澜于既倒,救我等于危难,更阻止了这幽冥之门开启,免去一场滔天大祸! 严某代黑岩城,代坤舆大陆生灵,拜谢前辈大恩!” 烈阳上人也收起所有傲气,郑重抱拳:“烈阳……拜服!” 幽先生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同样躬身一礼,沙哑道:“暗影议会,铭记前辈恩德。” 灰袍老者,阴鸷老妪等人,更是纷纷大礼参拜,口称前辈,感激涕零。 这一刻,无人再敢将邓天视为同辈,而是真正当成了需要仰视的前辈高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邓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淡淡道:“幽冥道余孽已除,此门暂封。 然封禁非永久,此地煞气怨念根源未绝,终是隐患。尔等可收集此地遗留信息,上报宗门或界主府,早做打算。” “是!谨遵前辈教诲!”众人齐声应道,无敢不从。 邓天不再多言,目光投向鬼哭涧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重煞气笼罩的区域。 他的神识隐约感应到,在涧底最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葬星盘”的微微颤动。 “鬼哭涧之事,已了。本座欲往深处一探,尔等可自便。”邓天说罢, 不再理会众人,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径直向着涧底最浓郁的煞气中行去。 玄青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黑红雾气中。 严阔海等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言阻拦,更无人敢跟随。见识了邓天的手段,他们早已绝了任何别样心思。 这位前辈行事,高深莫测,岂是他们能揣度的? “严城主,我等……”烈阳上人看向严阔海。 严阔海定了定神,看着邓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和地上的灰白尘埃,苦笑一声: “前辈既然有令,我等自当遵从。立刻收集此地残留的壁画,符文拓印,以及……这些幽冥道余孽的遗物, 然后速速退出鬼哭涧,将此地详情,上报界主府! 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处置。” 众人点头,立刻行动起来,但动作间,依旧难掩震撼与后怕。 今日鬼哭涧所见所闻, 注定将成为他们一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而邓天那弹指间令万物寂灭的身影,也将如一座无形大山,牢牢压在他们心头。 鬼哭涧深处,煞气如墨。 邓天步履从容,周身三丈之内,煞气退避,怨魂消散。 亚伦与岳重山紧随其后,心中激荡未平,却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主人/长老,前方纵是刀山火海,幽冥绝地,又有何惧? 邓天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向着鬼哭涧最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地势越发低洼,四周嶙峋的黑色山崖向内收拢,头顶仅余一线灰暗天光, 几乎被浓稠如墨汁的黑红煞气彻底遮蔽,仿佛行走在永夜之中。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岩石, 而是松软,粘腻的沉积物,混杂着骨粉,锈蚀金属碎屑与不知名的黑色淤泥, 每一步都发出“噗嗤”的沉闷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腐朽与铁锈腥气,吸入口鼻,连灵力运转都隐隐滞涩。 耳畔的鬼哭之声, 在邓天先前“镇”字封禁了大部分空间裂缝后,已减弱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 此刻深入涧底,那声音变得更为低沉,幽远,不再是单纯的哭喊哀嚎, 而是化作了无数窃窃私语,模糊的嘶吼,癫狂的呓语,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孔不入地钻入脑海,试图勾起人心底最阴暗的恐惧与妄念。 即便是岳重山这般气血旺盛,意志坚定之人,也感到心神不宁,气血翻腾,需得紧守灵台,默运功法抵御。 亚伦修为较低,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全靠邓天之前打入他体内的那一缕“终焉之力”维持心神清明,饶是如此,额角也渗出细密冷汗。 邓天神色如常,玄青长袍纤尘不染,周身三丈之内,仿佛存在一片无形的绝对领域。 浓稠的煞气,扰人的魔音,乃至脚下污秽的淤泥,在接近这三丈范围时, 皆无声无息地“褪色”,“稀释”,“沉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或“净化”。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在最前方,为身后两人开辟出一条相对“洁净”的道路。 亚伦与岳重山紧跟其后,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庆幸。 震撼于邓天前辈神通之广大,深不可测;庆幸于自己能跟随这样一位存在,见识到如此诡谲莫测之地。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更为巨大的地下空洞。 这空洞似是天然形成,又似被恐怖力量硬生生轰击而出,直径怕有数里之广,高亦不下百丈。 洞顶垂下无数尖锐的黑色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腥气的粘稠液体, 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冒着气泡的血色水洼。 空洞中央, 并非预想中的祭坛或门户,而是一片极为规整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铺就的圆形地面,直径约百丈。 这金属地面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表面依旧光滑,布满了一种极其繁复,精密,绝非天然形成的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层层嵌套,构成了一个庞大,精密,充满几何美感的图案。 图案的核心,是一个占据了整个金属地面近半区域的,由无数细密纹路勾勒出的,难以名状的巨大符号。 那符号似圆非圆,似方非方,无数线条扭曲盘旋,充满了非人的,冰冷而理性的美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看一眼, 便觉头晕目眩,神魂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这是……某种阵法?还是……符文阵列?” 亚伦忍不住低呼,他出身商盟,见识不凡,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复杂,充满异域风格的纹路。 “不像坤舆大陆已知的任何一种阵纹或符箓体系。”岳重山也皱眉,他出身大宗,对阵法亦有涉猎, 但眼前这图案,迥异于他所知的任何流派,那些线条的角度,弧度,嵌套方式, 都透着一股冰冷,精确, 非此世之感。 邓天目光落在金属地面的巨大符号上,眼眸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灰芒闪过。 在他的感知中,这金属地面,这庞大的纹路阵列,与先前岩壁上的古老祭祀符文截然不同。 那些符文充满了原始的,血腥的,感性的崇拜意味, 而此地的纹路, 则更像是一种高度发达的,冰冷的,理性的“造物”,是某种“技术”的产物。 其结构之精妙,能量流转方式之奇特,远超坤舆大陆目前的炼器与阵法水平。 而且,他怀中的“葬星盘”,自踏入这空洞起,便一直在微微发热, 此刻更是震颤起来,指向性愈发明确——正是这片金属地面的中心,那巨大符号的核心位置。 邓天迈步,踏上暗银色金属地面。 脚步落下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脚下传来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流动。 这金属地面,似乎并非死物,而是某种仍在极其缓慢运转的,庞大“机械”或“阵法”的一部分。 只是因为能量近乎枯竭,或者受到了某种损伤,才处于近乎停滞的状态。 他沿着金属地面上凹陷的纹路,走向图案中心。 亚伦和岳重山紧随其后,小心翼翼,不敢踏错分毫,生怕触动什么未知的禁制。 越靠近中心,那种冰冷,精密,非人的感觉越强。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与怨念, 似乎也被这金属地面“排斥”在外,形成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区域。 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隐晦的“寂静”与“压抑”,却笼罩了这片空间,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沉睡,随时可能苏醒。 终于,三人来到了金属地面的中心,也就是那巨大符号的核心位置。 这里的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 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静静矗立着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高约丈许,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任何材质,也看不到任何拼接缝隙的……立方体。 立方体棱角分明,边缘线条笔直得不可思议,仿佛是用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而成。 其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微型纹路, 这些纹路与金属地面上的巨大纹路隐约相连,仿佛是其控制中枢或能量节点。 整个立方体静静矗立, 没有任何光芒散发,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仿佛只是一块冰冷的,死寂的黑色巨石。 但邓天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极其隐晦,又极其庞大的“存在感”,从这立方体中散发出来。 那并非生命气息,也非法力波动, 而是一种……类似于“规则”,“秩序”,“信息”聚合体的感觉。 怀中的“葬星盘”,此刻已不再震颤,而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共鸣”的温热,指向这黑色立方体。 “这是何物?”岳重山瞪大眼睛,他能感觉到这黑色立方体的不凡,却完全看不透其本质。 非金非石,非木非玉,更非法宝,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亚伦则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探测类的罗盘状法宝,试图感应。罗盘指针刚刚靠近黑色立方体, 便疯狂旋转起来,随即“啪”的一声轻响,表面竟出现道道裂痕,灵光尽失! “好强的……干扰?或者说……排斥?”亚伦骇然,连忙收起破损的法宝。 邓天没有回答,他缓缓伸出手,手掌悬停在黑色立方体表面寸许之处,并未直接接触。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灰芒,自他指尖悄然探出,轻轻触碰向立方体光滑的表面。 就在灰芒即将触及立方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死寂如顽石的黑色立方体,表面骤然亮起无数道幽蓝色的,细如发丝的光线! 这些光线沿着那些肉眼难辨的微型纹路急速流淌, 闪烁,瞬间构成了一幅更加复杂,更加立体的幽蓝色光之网络,将整个立方体笼罩其中! 一股冰冷,浩瀚,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源自亘古之前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睁眼,从那立方体中苏醒! 并非神识扫描,也非法力探查,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类似于“规则检索”或“信息扫描”的波动,瞬间扫过邓天, 扫过他指尖的灰芒,扫过身后的亚伦与岳重山,甚至扫过了整个地下空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亚伦和岳重山如遭雷击, 闷哼一声, 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只觉得在那股意志面前,自己的一切秘密,一切想法,甚至存在本身,都无所遁形,渺小如蝼蚁。 岳重山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战斧,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邓天眉头微蹙,指尖的灰芒并未收回,而是微微一顿。 他能感觉到,这股苏醒的意志, 并非生灵, 更像是某种……“造物”预设的,高度智能化的“器灵”或“程序”。 其层次极高,远超坤舆大陆常见的法宝器灵, 甚至所谓“仙器”,“道器”的灵性,更加冰冷,更加理性,更加……非人。 幽蓝色的光线在立方体表面流转,组合, 最终, 在邓天面前的立方体表面,凝聚成了一行行奇异的,由光线构成的文字。 这文字并非坤舆大陆通用文字, 也非邓天已知的任何一种古老符文,其结构简洁,抽象,充满了几何美感,显然是某种高度发达文明的文字。 但奇异的是, 当邓天目光落在这文字上时,其含义竟自然而然地在他意识中浮现,并非翻译,而是直接的理解。 仿佛这文字本身,就蕴含着超越语言的,直达本质的信息流。 “检测到高权限识别特征……特征匹配中……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三点五……符合最低临时访问权限标准……” “检测到非注册生命体……能量特征分析……特征无法完全识别……存在高威胁性未知法则波动……” “启动基础防御协议……能源核心受损,防御协议无法完全启动……启动次级警戒协议……” “警告:侦测到‘终焉’法则碎片残留波动……疑似高威胁性‘清理者’或‘代行者’……启动底层逻辑冲突判定……” “逻辑判定中……能源核心受损,逻辑库不完整……判定失败……启动紧急应对预案……” “临时访问权限授予……信息读取权限部分开放……尝试建立基础沟通链接……” 一连串冰冷,毫无感情波动,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邓天,亚伦,岳重山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用的,赫然是坤舆大陆通用语,但语调,用词,都极为古怪,生硬。 亚伦和岳重山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所以。 什么“高权限识别特征”,“终焉法则碎片”,“清理者”,“代行者”……这些词汇,他们闻所未闻,但本能地感到不安。 邓天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凝重。 这黑色立方体,果然与“终焉石板”有关! 它识别出了自己身上残留的,源自“终焉石板”的气息(那所谓的“高权限识别特征”), 但又因为自己并非“注册生命体”,且动用了“终焉之力”(被其称为“终焉法则碎片残留波动”), 从而将自己判定为某种潜在的,高威胁性的存在(“清理者”或“代行者”)? 而且,它似乎还受损了,能源核心出问题,很多功能无法启动。 “你是什么?”邓天开口,声音平静,直接以神识包裹着意念,传递向那黑色立方体。 他尝试用坤舆大陆的语言与这疑似“器灵”的存在沟通。 立方体表面的幽蓝光线闪烁了几下,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三人意识中响起: “识别到标准通用语交流模式……切换至对应语言库……信息检索中……”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观测者议会 “本机编号:坤舆七号监察站——核心数据库兼界域稳定锚点——次级节点。” “当前状态:严重受损。 能源核心(地脉灵髓萃取单元)在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标准年前遭遇未知高能冲击,损毁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三。 备用能源(星光转化阵列)因长期遮蔽及星图偏移,效率不足百分之五。 逻辑核心(量子纠缠态信息处理中枢)部分损毁,信息库缺失百分之六十七点四。 外部传感阵列损毁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一。 主动探测,防御,修复功能已关闭。 仅维持最低限度被动信息记录,逻辑推演及基础通讯功能。” “警告:当前界域(编号:坤舆大陆)空间结构稳定性持续降低,未知高维能量污染指数上升, 界主生命信号已于三百二十七标准日前消失。 综合判定:本界域已进入‘失控衰退’阶段,存在‘归墟’风险。 建议:启动紧急撤离协议或请求‘清理者’介入。 鉴于本机严重受损,无法执行撤离协议,亦无法发送跨位面求援信号。” 一连串冰冷,精确,不带丝毫感情的数据与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三人脑海。 亚伦和岳重山听得头晕目眩,只觉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监察站”,“界域稳定锚点”,“能源核心”,“逻辑核心”,“高维能量污染”,“归墟风险”…… 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邓天却从这冰冷的信息流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 首先,这黑色立方体,是一个名为“坤舆七号监察站”的“核心数据库兼界域稳定锚点”的“次级节点”。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庞大“系统”的一部分,其作用是“监察”坤舆大陆,并维持此界域的“稳定”。 其次,它严重受损,已经瘫痪了大部分功能,包括主动探测,防御,修复,甚至无法发送求援信号。 第三,它确认了罗恒(坤舆大陆界主)的陨落(“界主生命信号消失”), 并判定坤舆大陆因罗恒陨落,天地动荡,已进入“失控衰退”阶段,存在彻底崩溃毁灭(“归墟”)的风险。 第四,它提到了“清理者”和“代行者”,似乎是将拥有“终焉之力”的邓天,误判为了这两种存在之一。 而这两种存在,似乎与处理“失控衰退”的界域有关?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提到了“高维能量污染”。 结合先前鬼哭涧的“幽冥之门”,以及外面岩壁上那些血腥祭祀符文,邓天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高维能量污染,是否与‘幽冥之门’另一端的存在有关? 或者说,与上古时期在此地进行的,试图打开那扇‘门’的祭祀有关?” 邓天沉声问道,同时指尖灰芒微微收敛,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立方体表面的幽蓝光线明暗闪烁,似乎在进行高速的“思考”或“检索”, 片刻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信息检索中……关键词:幽冥之门……匹配到相关残缺记录……” “根据本机受损前最后一次完整记录(时间标记:约十一万三千标准年前), 本界域(坤舆大陆)曾遭受一次未记录的,大规模,跨位面‘高维能量泄漏’事件。 泄漏点坐标与本监察站监测区域(天脊山脉区域)高度重合。 泄漏能量性质:混乱,无序,侵蚀性极强,疑似与‘幽冥’,‘深渊’,‘虚空’等概念性界域相关。” “泄漏事件导致本界域局部空间结构畸变,法则污染,并催生出大量受污染畸变体(记录中称之为‘幽冥生物’或‘深渊魔物’)。 原住民智慧生命体(记录中称之为‘上古先民’)为抵御污染扩散,曾尝试以大规模生命献祭为代价, 构建‘位面屏障节点’(即外部残留的祭祀遗迹),意图强行封闭泄漏点,并将污染源放逐或封印。” “后续记录缺失……根据逻辑推演及后续被动监测数据碎片分析,原住民‘位面屏障节点’构建计划疑似部分成功, 但代价惨重,文明断代。泄漏点被不完全封印,但高维污染能量持续微量渗透,与本界域负面情绪, 战死亡魂,地脉煞气结合,形成了此地的特殊‘幽冥污染区’。 约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标准年前,本机遭受的‘未知高能冲击’,经回溯分析, 有百分之七十八点三的可能性, 源于不完全封印的泄漏点一次周期性能量喷发。该次冲击导致本机严重受损,并进一步削弱了封印。” “根据现有能量读数及空间扰动分析, 本区域(鬼哭涧)的不稳定空间裂缝(即您所指的‘幽冥之门’),即为当年未完全封印的泄漏点之一。 近期因本界域空间结构整体稳定性下降(界主陨落影响),封印进一步松动, 导致高维污染能量渗透加剧,诱发区域异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并吸引了本土污染崇拜者(即被您清除的五个能量单位)试图扩大裂缝,接引更深层污染源。” 冰冷的声音,以毫无波澜的语调, 揭示了一段被掩埋在岁月尘埃下的,关乎整个坤舆大陆上古秘辛的恐怖真相。 亚伦和岳重山听得浑身发冷。 上古时期,竟有来自其他位面的,被称为“高维能量”的恐怖污染泄漏到此界? 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灾难? 上古先民以举族血祭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封印? 而如今,这封印因界主罗恒陨落而松动,那些邪道余孽竟想主动打开,接引更深层的污染? 这……这简直是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若非邓前辈及时阻止,封住了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邓天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果然如此。 这鬼哭涧,乃至天脊山脉的部分异变根源,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一场波及位面的灾难残留。 所谓的“幽冥道”,崇拜的很可能就是那泄漏的“高维污染能量”, 或者说, 是被污染后畸变的某种存在。 他们试图开启“幽冥之门”,接引的所谓“圣物”,很可能就是更深层的污染源,或者被污染侵蚀的强大个体。 “你所说的‘清理者’,‘代行者’,是何存在?与‘终焉法则’有何关联?” 邓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立方体将他误认为这两种存在之一,必然有其原因。 幽蓝光线再次剧烈闪烁,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更底层,更核心的信息。 良久,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不存在的“迟疑”或“逻辑冲突”: “信息检索……涉及最高保密协议及底层逻辑核心……检索受限……逻辑冲突检测中……” “根据基础信息库开放部分:‘清理者’与‘代行者’,均为‘观测者议会’下属特殊执行单元。” “‘观测者议会’, 多元宇宙宏观秩序维护与信息观测组织, 由跨位面,跨维度,超越常规生命形态的‘高维智慧聚合体’或‘概念性存在’构成。 其存在目的: 观测,记录,维护多元宇宙基础规则稳定,防止大规模规则崩溃,高维污染扩散,不可控文明升维等威胁多元宇宙整体稳定性的‘异常事件’。” “‘清理者’,‘观测者议会’直属武装力量。 职能:处理已确认无法挽回,存在扩散风险,严重威胁多元宇宙稳定的‘污染界域’,‘畸变文明’,‘不可名状实体’等。 执行方式通常为: ‘终焉净化’——既,动用‘终焉法则’相关力量,对目标进行不可逆的,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或‘重置’。” “‘代行者’,‘观测者议会’授权执行特定任务的个体或团体。 职能多样,可能包括调查异常,收容危险物,引导文明走向,修复受损界域等。 部分‘代行者’被授予临时性,有限度的‘终焉法则’相关权限,用于应对特殊情况。” “‘终焉法则’,多元宇宙底层核心法则之一,象征‘终结’,‘寂灭’,‘归墟’,‘轮回尽头’。 是维系多元宇宙动态平衡,进行‘重置’与‘更新’的必要力量。 通常由‘观测者议会’直接掌控或严格监管。 非法持有,滥用‘终焉法则’力量,将被标记为‘高危异常’,列入‘清理’名单。” “警告:检测到您身上存在‘终焉法则碎片’波动,但未检测到‘观测者议会’授权标识, 亦未在‘注册代行者’数据库中找到匹配记录。 根据底层协议第七条第三款: 对非授权持有‘终焉法则’力量,且无法确认身份与意图的单位,应启动最高警戒, 尝试联系最近‘监察站’或‘观测者议会’前哨站,必要时可调用‘界域稳定锚点’权限进行临时控制或驱逐。 鉴于本机严重受损,无法执行该协议。” “逻辑冲突: 高权限识别特征(疑似源自某位高阶‘观测者’或‘代行者’遗留印记)与未授权‘终焉法则’波动同时存在。 权限判定失效。 最终判定:目标单位(您)身份存疑, 威胁等级:未知。 启动观察模式。在获得进一步指令或本机功能修复前,无法对您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一段段冰冷,精确,却又蕴含了惊天信息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邓天心头,也震得亚伦和岳重山脑海轰鸣,几乎无法思考。 观测者议会?清理者?代行者?终焉法则?多元宇宙秩序维护?高维污染?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指向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宏大到令人战栗的层面。 坤舆大陆,乃至他们所在的整个修行体系,似乎只是这宏大图景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而邓前辈,竟然被这神秘的黑色立方体,判定为拥有“终焉法则碎片”波动,却又身份不明,可能极为危险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亚伦看向邓天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 他早知道这位主人非同凡响, 来历神秘, 但万万没想到,其牵扯的层次,竟高到涉及“多元宇宙秩序”,“观测者议会”这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所谓的“终焉法则”,就是主人那弹指间令万物寂灭的恐怖力量的根源吗? 岳重山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他跟随邓天,本以为只是追随一位绝世强者,寻求更高境界。 如今看来,这位长老身上背负的秘密,其力量代表的含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恐怖,也……更加令人神往。 邓天沉默着,消化着这海量的,震撼性的信息。 观测者议会……清理者……代行者……这些名号,他从未听闻。 但“终焉法则”……他得到的“终焉石板”,其上记载的,正是关于“终焉”的奥秘。 他修行的力量根基,也源于此。 按照这“坤舆七号监察站”的说法,自己算是“非法持有,滥用‘终焉法则’力量”, 是“高危异常”,理论上应该被“清理”。 但有趣的是, 这监察站又从他身上检测到了所谓的“高权限识别特征”,似乎与某位高阶“观测者”或“代行者”有关, 导致其逻辑冲突,无法将自己简单归类为敌人,只能启动“观察模式”。 这“高权限识别特征”是什么? 邓天心念电转。 自己身上,除了“终焉石板”带来的力量,似乎并无其他特殊印记。 除非……是“终焉石板”本身,就带有某种“印记”? 或者说,留下“终焉石板”的那位神秘存在,本身就是“观测者议会”的高层? 自己是无意中获得了其“遗产”? 而坤舆大陆, 竟然是“观测者议会”监控下的一个“界域”? 这“坤舆七号监察站”,就是其设置的监控与稳定节点? 罗恒的陨落,导致此界域进入“失控衰退”,有“归墟”风险,所以才引来了“幽冥道”余孽的窥伺,试图打开“污染之门”? 甚至,可能引来真正的“清理者”? 线索越来越多,但谜团也越来越多。 邓天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跨越无数位面的宏大棋局之中。 “观测者议会,现在何处?如何联系?”邓天再次问道。如果能联系上这个所谓的议会, 或许能了解更多关于“终焉石板”,关于自身,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幽蓝光线黯淡了一瞬,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遗憾”的平淡: “信息缺失。本机最后一次接收到‘观测者议会’主网络信号,是在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标准年前,遭受高能冲击的同时。 此后,链接中断。 根据受损逻辑核心推演,存在多种可能性: 一,本界域因污染及封印,被临时性屏蔽或隔离。 二,‘观测者议会’主网络发生未知变故。 三,本机受损过于严重,失去远程通讯能力。当前,无法主动联系‘观测者议会’。” 又是“信息缺失”。 邓天并不意外。 这监察站损毁严重,能保留这些信息,已属不易。 “你所说的‘能源核心’,‘逻辑核心’受损,可有修复可能? 修复后,能否重新联系‘观测者议会’?”邓天换了个问题。 如果能修复这监察站,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甚至借助其力量,应对坤舆大陆当前的危机,以及……可能到来的“清理者”。 “逻辑核心(量子纠缠态信息处理中枢)受损,需‘纯净的,高浓度信息本源’或‘同型号备用逻辑单元’进行替换或修复。 本机信息库中未储存相关资源坐标。 能源核心(地脉灵髓萃取单元)损坏,需重新构建能量萃取符文阵列,并连接未受污染的地脉灵髓源。 本区域地脉已受高维污染渗透,纯净地脉灵髓源难以获取。 外部传感阵列,主动探测,防御,修复模块等,需相应资源与制造单元。本机不具备自我修复能力。” 冰冷的声音陈述着冰冷的事实。 修复希望渺茫。至少,在当前的坤舆大陆,以其残存的信息和资源,几乎不可能。 邓天默然。 他走到黑色立方体前,手掌终于轻轻按在了那光滑冰冷的表面上。 入手并非金属的坚硬,也非石材的粗糙,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绝对刚性的奇特触感。 一缕更加精纯,更加细微的“终焉之力”,透过掌心,缓缓渗入立方体内部。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监察站核心”,内部究竟是何构造,受损情况具体如何, 以及…… 那所谓的“高权限识别特征”,究竟是什么。 “终焉之力”的探查,与任何神识,法力都不同。 它并非“扫描”或“侵入”,而更像是一种“同化”或“解构”层面的接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邓天的感知中,黑色立方体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充满了无数精密到令人发指,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的微观结构。 这些结构由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非金非玉的奇异材料构成,以一种超越想象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构成了复杂的能量回路,信息处理单元,存储介质以及各种功能模块。 此刻,大部分结构都黯淡无光, 处于“死寂”状态, 只有最核心的,大约拳头大小的一团幽蓝色光团,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闪烁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行。 那应该就是其受损的“逻辑核心”。 而在立方体深处,另一个区域,则是一片狼藉,结构崩坏,能量彻底沉寂,那便是损毁的“能源核心”。 而在立方体最深处,靠近“逻辑核心”的位置,邓天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 但位阶极高的,与“终焉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正统”的波动印记。 那印记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一点细微的残留,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是这残留的印记,让监察站将他误认为拥有“高权限识别特征”。 邓天的“终焉之力”尝试接触那残留印记。 就在接触的刹那,印记微微一亮,一段极其模糊,残缺,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意念碎片,涌入邓天脑海: “……协议……终止……石板……传承……观察……等待……” “……归墟将至……钥匙……在……” “……小心……议会……已非……”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破碎不堪,难以连成完整的意思。但其中几个关键词,却让邓天心中剧震。 “协议终止”,“石板传承”,“归墟将至”,“钥匙”,“议会已非”…… 这残留的印记,似乎来自某位拥有“终焉石板”的,与“观测者议会”相关的存在。 他(她/它)似乎提前预知或经历了什么,导致“协议终止”,留下了“石板”作为“传承”, 并警告“归墟将至”,需要“钥匙”,还提到“议会已非”……莫非,“观测者议会”出了变故? 而自己得到的“终焉石板”,就是这“传承”的一部分? 自己,是这盘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棋局中,一枚意外的棋子,还是被选中的“钥匙”? 邓天收回手掌,神色沉静,心中却已翻江倒海。今日所得信息,太过惊人,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梳理。 “您已接触底层印记残留。”监察站冰冷的声音响起,似乎对邓天的探查行为并无反应, 或者说, 在它受损的逻辑判定中,拥有“高权限识别特征”的单位,进行此类接触,或许是被允许的? “是否读取到有效指令?本机逻辑核心受损,无法解析印记全部信息。” “没有完整指令。”邓天摇头,看着眼前这冰冷的黑色立方体,这来自遥远时代, 肩负着监控与稳定一界使命,如今却残破不堪的“造物”,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复杂情绪。 它坚守在此,记录着这个界域的变迁,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再来的指令,直到能量彻底耗尽,或者界域彻底“归墟”。 “根据现有信息,及对您能量波动的初步分析,结合逻辑推演,本机提出一项临时提案。” 监察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幽蓝光线在立方体表面流转,形成一幅简略的坤舆大陆地图, 其中几个点被高亮标记,包括他们此刻所在的鬼哭涧,以及……葬星谷?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葬星谷 “提案内容:鉴于本界域(坤舆大陆)已进入‘失控衰退’阶段,存在‘归墟’风险,且本机严重受损,无法履行监察与稳定职能。 检测到您具备‘终焉法则’相关力量(尽管未授权), 并携带有疑似与本界域稳定相关的‘关键信物’(指向葬星谷的能量波动)。 建议您前往标记点‘葬星谷’,该区域存在与本机同源的,未完全损毁的‘次级监察站’或‘前哨站’遗迹, 可能保留有更完整的记录, 或可用于修复本机的备用部件,或关于‘钥匙’,‘归墟’的进一步信息。” “同时,警告:葬星谷区域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残留高维污染指数较高,且存在未知危险实体活动迹象。前往需谨慎。” “本提案为逻辑推演最优解,是否采纳,由您自行决定。本机将继续执行最低限度观测与记录任务,直至能源彻底耗尽。” 冰冷的声音落下,幽蓝光线黯淡下去,黑色立方体重新恢复了那死寂,光滑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信息交换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行由光线构成的文字,依旧悬浮在立方体表面,静静等待着。 邓天看着那简略地图上高亮标记的“葬星谷”,目光深邃。果然,与葬星盘感应的一致。 这坤舆大陆的葬星谷,并非简单的险地,很可能与这“坤舆七号监察站”同属一个系统,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节点。 幽冥之门,上古污染,监察站,观测者议会,终焉石板,归墟之劫,葬星谷…… 这一切,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而这条线的终点,或许就隐藏在那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葬星谷中。 是继续探寻,揭开这惊天秘密, 面对可能存在的, 连“观测者议会”都视为威胁的“归墟”风险?还是就此止步,带着已得的信息,离开这是非之地? 邓天几乎没有犹豫。 他的道,本就是于寂灭中求真,于终焉处问道。 前路越是凶险莫测,越是迷雾重重,便越有探寻的价值。 更何况,这关乎“终焉石板”的来历,关乎自身的道途,甚至可能关乎这坤舆大陆,乃至更广阔天地的存续。 “你的提案,我接受了。”邓天对着黑色立方体,平静说道。 立方体表面幽蓝光芒微微一闪,那行文字消失。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提案记录。祝您好运,未知的存在。 若您能在葬星谷有所收获,或可尝试修复本机。 本机编号:坤舆七号监察站——核心数据库兼界域稳定锚点——次级节点,期待与您的再次连接。” 声音沉寂下去,黑色立方体彻底恢复了死寂, 只有表面那些肉眼难辨的微型纹路,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蓝流光,证明其仍在最低限度地运行着。 邓天转身,看向仍处于巨大信息冲击中,有些茫然的亚伦和岳重山。 “此间事了,去葬星谷。” .... 离开鬼哭涧底部那神秘的金属空间, 邓天三人并未沿原路返回, 而是根据黑色立方体(坤舆七号监察站次级节点)提供的信息,以及邓天自身神识与“葬星盘”的感应, 选择了另一条更为隐秘,直通葬星谷方向的路径。 此路并非天然形成, 更像是某种巨大力量冲击或古代造物移动留下的,贯穿山腹的隐蔽通道, 其中残留着与监察站同源的,极其微弱的能量痕迹,若非邓天感应敏锐, 且有监察站指引,寻常修士绝难发现。 通道曲折向下,地势越发深邃。 空气逐渐变得干燥,并非外界那种混杂阴寒煞气的湿冷,而是一种带着尘土与金属锈蚀气息的,恒定的冰凉。 四周岩壁不再是粗糙的黑色山石,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与监察站地面的材质有几分相似, 但更为斑驳古旧,布满裂痕与侵蚀的痕迹,其上偶尔可见与监察站纹路类似, 但更显残破的线条。 通道内异常安静,连地底常有的风声,水滴声都无,只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前辈,此地……似乎与那黑色立方体同源?”亚伦低声问道,手中托着一盏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照亮前方数丈。 光芒映在暗银色岩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嗯。”邓天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岩壁上那些残破的纹路。 这些纹路虽已黯淡破损,但依旧能感受到其结构之精密,远超坤舆大陆现有的任何阵道体系。 它们仿佛血管或神经,曾经流淌,传递着某种庞大的能量与信息,如今却已枯竭,断裂。 “此地应是监察站网络的一部分,或是其延伸结构。葬星谷,恐是此网络更重要的节点。” 岳重山手持战斧,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闻言道: “长老,那监察站所言‘归墟风险’,还有那‘观测者议会’,‘清理者’……莫非这坤舆大陆,当真要大难临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虽是粗豪汉子,心思却不笨,先前监察站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由不得他不忧心。 邓天脚步未停,声音平静: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着。 罗恒既为此界界主,其陨落引发动荡,自会有人处理。 那监察站既言界主府或能延缓,便看他们手段。 至于‘归墟’……若真到了那一步,担忧亦是无用。”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亚伦与岳重山却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意味——这位前辈,似乎并未将自身命运全然系于此界存亡。 他有他的道,他的路。 亚伦沉默片刻,又道: “前辈,那‘葬星盘’,莫非便是监察站所说的‘关键信物’?此物指向葬星谷,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邓天翻手取出那块漆黑圆盘。 此刻,葬星盘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散发出比在鬼哭涧时更加明显的温热, 盘面上那些扭曲残缺的纹路,在通道岩壁微光映照下,似乎有极淡的幽蓝光泽流转,与岩壁上残破的纹路隐隐呼应。 “此物来历,或与监察站背后的‘观测者议会’有关。具体为何,到了葬星谷,或可见分晓。” 三人不再多言,沿着通道默默前行。 通道并非笔直,时而盘旋向下, 时而穿过空旷如巨大厅堂的洞穴,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半埋在岩壁或地面中的,巨大而奇异的金属构件残骸, 形状怪异,非鼎非炉,更像某种机械装置的一部分,只是早已锈蚀毁坏,灵性全无。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冰冷,死寂,带着金属锈蚀与尘土的味道,始终挥之不去。 如此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通道骤然收窄,变成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裂缝尽头, 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入,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极其混乱,狂暴的空间波动,以及阵阵低沉如闷雷,又似无数沙石摩擦的怪异声响。 邓天停下脚步,神识向前探去。 裂缝之外,并非想象中谷地景象,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光怪陆离的破碎之地。 葬星谷,到了。 迈出裂缝,眼前景象让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邓天,也微微凝目。 亚伦与岳重山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并非一处寻常意义上的山谷。没有葱郁植被,没有嶙峋怪石,甚至没有完整的大地。 映入眼帘的, 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如同被巨神以狂暴力量反复蹂躏,又经无尽岁月侵蚀的, 支离破碎的“盆地”。 不,或许用“破碎的平原”或“空间的坟场”来形容更为贴切。 天空是浑浊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淤血, 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无数道扭曲的,五彩斑斓的,如同极光又似裂痕的光带, 在低垂的天幕上无声流淌,扭曲,碰撞,时而爆发出刺目的闪光,照亮下方这片死寂之地。 那些光带,并非自然天象,而是极度紊乱的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在外显的征兆。 大地并非平整, 而是布满了无数巨大,狰狞,深不见底的裂谷, 地缝,陷坑,以及突兀隆起的,如同巨兽脊骨般的黑色岩脊。 更为诡异的是,许多区域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折叠,断裂。 有的地方,岩石悬浮在半空,静止不动; 有的地方,地面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扭曲变形的,不属于此地的景象; 有的地方,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呈现出锯齿状的裂口, 裂口内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空乱流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了硫磺,臭氧,金属烧熔,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星辰湮灭后残留的焦灼味道。 狂暴的灵气乱流如同无形的刀锋, 在破碎的大地上肆意穿梭,碰撞,卷起一阵阵混杂着碎石与尘埃的,五颜六色的旋风。 那低沉的,如同闷雷又似沙石摩擦的声响, 便是空间结构不稳定,相互摩擦,挤压,崩塌所发出的声音,无处不在,永无休止。 目光所及, 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没有草木,没有虫豸,连最顽强的苔藓地衣也无。 只有焦黑的,如同琉璃般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岩石, 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同样焦黑破碎的金属残骸。 这些金属残骸,与鬼哭涧通道中所见类似,但数量更多,体积更大,有些甚至如同小山般矗立, 依稀能看出曾经是某种巨大造物的部件,如今却只剩残破的骨架,默默诉说着此地曾经历的,难以想象的灾难。 “这……这便是葬星谷?” 岳重山声音干涩,握紧了手中战斧。 此地狂暴混乱的空间波动与灵气乱流,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与危险,仿佛置身于一个随时可能彻底崩碎的瓷器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葬星……葬星……”亚伦喃喃道,脸色苍白, “莫非此地之名,并非虚指,而是当真埋葬过……星辰?”他想起了古籍中某些语焉不详的记载, 关于天外流星坠落,引发浩劫,形成绝地。 可眼前景象,绝非一两颗流星所能造成。这更像是一场波及范围极广,毁天灭地的恐怖爆炸, 或者……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存在交手,将此地空间,法则都打得支离破碎,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未能完全平复。 邓天目光扫过这片破碎之地,最终落在谷地最深处,那片空间扭曲最为剧烈,幽暗光芒最为浓郁的区域。 那里,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暗银色金属造物残骸的轮廓,如同匍匐在破碎大地上的巨兽残骸。 “葬星盘”的感应,正清晰地指向那里。 “此地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法则混乱,灵气暴虐。 跟紧我,莫要踏错,更不要轻易动用神识或法力探查,以免引动空间乱流或未知禁制。” 邓天沉声嘱咐,当先迈步,走入这片光怪陆离的死亡地域。 行走在葬星谷中,如同行走在噩梦的边缘。 脚下大地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松软如沙,时而甚至感觉踩在虚无之上,需得调动灵力才能稳住身形。 天空中那些扭曲的光带并非静止, 它们如同活物般游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发出刺目的闪光和更加强烈的空间波动, 有时甚至会撕裂出短暂的空间裂缝,喷吐出混乱的能量流或未知的碎片。 空气中狂暴的灵气乱流,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三人的护体灵光。 亚伦和岳重山需得全力维持,才能勉强抵挡,灵力消耗极快。邓天则相对从容,那无形的“终焉”力场, 不仅能排斥煞气怨念,对这种混乱的能量乱流也有极佳的抵御效果,只是需得分出心神, 避免力场与周围混乱的空间结构产生不可预测的交互。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焦黑的大地上,散落着更多奇异的残骸。除了那些暗银色的,疑似监察站网络部件的金属碎片, 还能见到一些造型奇特的,非金非石的器物碎片,其上偶尔有黯淡的符文一闪而逝,旋即湮灭。 甚至在一些巨大的,如同陨石坑般的陷坑底部,能看到一些闪烁着微光的, 晶莹剔透的奇异晶体碎片, 其中蕴含着精纯却极其狂暴的星辰之力,显然非凡物,但周围空间极不稳定,贸然靠近取宝,恐有性命之虞。 邓天并未过多停留,他的目标明确,直指谷地深处那片庞大的暗银色残骸。 亚伦和岳重山也知晓此地凶险,不敢贪图外物,紧紧跟随。 行至约三分之一路程,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区域。 那里的空间如同被打乱的万花筒,呈现出无数破碎,重叠,倒映的景象。 可以看到扭曲的岩石悬浮在空中,同时其倒影却出现在脚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其镜像中却绿草如茵; 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快速闪过的,不属于此地的光影,似是过往时空的碎片残留。 “小心,前方空间折叠紊乱,一步踏错,可能被传送到未知之地,甚至被空间之力撕碎。” 邓天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区域的空间法则如同乱麻,寻常的遁术,身法在此完全无用,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空间风暴。 他取出“葬星盘”,盘面上纹路幽光流转,指向一个看似最不稳定,光影最混乱的节点。 邓天略一沉吟,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细微的灰芒,轻轻点在那节点对应的前方虚空。 灰芒没入,那处混乱的空间节点微微一颤, 并未爆发,反而如同被熨斗烫过的褶皱,短暂地,局部地“平复”了一瞬, 显露出其后相对稳定的,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的“通道”。 “走!”邓天低喝,当先踏入。 亚伦和岳重山不敢迟疑,紧随其后。 三人快速穿过这片空间折叠区,身后那短暂的通道很快被更加狂暴的乱流吞没。 类似的空间陷阱,能量乱流,诡异现象,在葬星谷中比比皆是。有突然出现的,吸力惊人的小型空间漩涡; 有毫无征兆爆发,横扫一片区域的能量潮汐; 有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滚的,炽热的,并非岩浆的暗红色粘稠流体; 甚至有一次, 他们远远看到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 一块坠落的巨石在半空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分解,风化,又在眨眼间化为齑粉…… 邓天凭借“终焉之力”对能量与法则的独特感应与干扰能力,以及“葬星盘”的隐隐指引, 每每能在危险降临前感知,或是以巧力化解,或是寻隙避过。 亚伦和岳重山看得心惊肉跳, 对邓天的敬畏更深, 也越发庆幸跟随着这样一位存在,否则以他二人之力,深入此地,怕是寸步难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越往深处,那些暗银色的金属残骸越发巨大,完整。 可以看到断裂的,直径数丈的金属管道, 斜插在地面; 有半埋于地下的,如同房屋大小的,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半球; 有倒塌的,如同塔楼般的金属骨架。 这些残骸大多焦黑破损,灵性全失,但其材质显然非同一般,历经如此岁月与灾难,依旧未曾彻底锈蚀成灰。 终于,在避过一道突然从地缝中喷出的,混杂着暗紫色闪电的能量柱后,三人来到了谷地最深处。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整”的,被巨大环形山脊包围的盆地。 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暗银色的,形似倒扣巨碗的金属建筑残骸! 这残骸高达数百丈,直径更是难以估量, 其大部分结构已严重损毁,坍塌,表面布满狰狞的裂口与巨大的破洞,仿佛被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内部生生撕裂。 但即便如此,其残留的轮廓,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它完好时的宏伟与精密。 残骸表面,布满了与监察站类似的,但规模要大上无数倍的繁复纹路, 只是这些纹路大多黯淡,断裂,只有极少部分,在那些扭曲的幽暗天光映照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如同垂死喘息般的流光。 而在残骸的正前方,靠近盆地边缘的位置,地面相对平整,似乎曾是一个广场。 广场地面同样是暗银色金属铺就,纹路纵横。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相对完好的,高约十丈的方形金属碑。 碑体同样布满纹路,正面,用一种与监察站同源的,充满几何美感的文字,铭刻着数个巨大的符号。 在碑体底部,有一个明显的,与“葬星盘”形状,大小完全吻合的凹槽。 “葬星盘”此刻在邓天掌心剧烈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 盘面上的幽蓝光芒明灭不定,与那金属碑,与那庞大的残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就是这里了。” 邓天目光落在那金属碑的凹槽上,又缓缓抬起,看向那如同巨兽尸骸般的庞大建筑。 “坤舆七号监察站——主控中枢,或者说,主体部分。” 他迈步走向金属碑。 脚下的金属地面虽然满是尘土与裂缝,但依旧坚固。 空气中混乱的能量乱流,在此处似乎减弱了许多, 仿佛这残骸本身,依旧在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力场,维持着此地方圆数百丈内相对稳定的环境。 来到金属碑前, 邓天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 与鬼哭涧监察站次级节点同源,但更加磅礴,也更加残破衰败的气息。碑体上的巨大符号,在意识中直接转化为可理解的信息: “坤舆界域第七监察前哨——主控塔(严重损毁状态)” “警告:能量核心过载爆炸,主结构崩溃率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逻辑中枢离线,外部防御阵列失效,内部生态维持系统失效,跨位面通讯阵列损毁……” “最后记录时间: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标准年前” “最后记录事件:遭遇‘未知高维实体’入侵,爆发‘归墟级’冲突。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 自毁程序部分激发,能量核心过载,成功击退/驱逐/封印入侵实体(信息缺失)。 主体结构严重损毁,监察网络瘫痪。本界域空间结构稳定性遭受永久性损伤……” “紧急预案启动:释放‘信标’(指向次级节点及关联遗迹), 封存核心数据,进入最低能耗休眠状态,等待‘观测者议会’或授权‘代行者’救援……” “……救援未至……能量持续流失……逻辑核心衰退……”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归墟密钥 “……警告:侦测到本界域界主生命信号消失……空间结构稳定性加速恶化……‘归墟’进程已启动……预计倒计时:无法估算……” “……最终指令:若‘信标’持有者(需通过基础权限验证)抵达, 开启核心数据封存库,获取‘观测者议会’最后通牒, ‘归墟’应对预案(残缺)及本前哨结构图(部分)。尝试修复本前哨(可能性极低), 或取走‘密钥’(状态未知),前往‘静滞之海’(坐标缺失)……” 信息到此,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最后几行字迹甚至出现了扭曲和缺失。 邓天沉默地看着这些信息。 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年前,这里曾爆发了一场“归墟级”冲突,对手是“未知高维实体”。 结果是监察前哨启动自毁,能量核心过载爆炸,与入侵者同归于尽(或至少将其击退/封印), 但自身也彻底损毁,连带导致坤舆大陆空间结构永久受损,为今日的“归墟”风险埋下祸根。 而监察站网络瘫痪,也导致“观测者议会”失去了对此界的监控与联系。 “静滞之海”……又是这个地方。 看来,一切的线索,似乎最终都指向了那里。 而“密钥”,或许就是前往“静滞之海”的关键,或者,是应对“归墟”的某种希望? 邓天不再犹豫,取出“葬星盘”,将其对准金属碑底部的凹槽,轻轻按入。 严丝合缝。 “葬星盘”嵌入凹槽的刹那,整个金属碑,连同脚下广场的纹路,骤然亮起! 不再是之前那种垂死般的微弱流光,而是明亮,稳定,充满韵律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如同水银般,顺着纹路迅速流淌,蔓延,瞬间点亮了以金属碑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的所有纹路! 低沉,宏大,仿佛源自远古的嗡鸣声,从脚下的金属地面,从周围的残骸深处传来。 那庞大如同巨兽尸骸的主控塔残骸, 其表面那些断裂,黯淡的纹路, 也有一部分被重新点亮,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回光返照,散发出悲壮而苍凉的光芒。 金属碑正面,那些巨大的符号下方, 如同水波荡漾, 浮现出一幅更加复杂,更加立体,由无数光点与线条构成的幽蓝色光幕。 光幕中,呈现出主控塔完好时的三维结构图,以及无数瀑布般流淌而下的,更加详细,更加庞大的数据流。 其中大部分数据都是乱码或黯淡的红色, 显示着“损坏”,“离线”,“缺失”。只有一小部分区域,闪烁着稳定的绿光或黄光。 一个更加清晰,但同样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直接在邓天意识中响起,这声音比次级节点的更加浑厚,却也更加“苍老”,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磨损感: “信标验证通过……基础权限确认……欢迎您,未知的持有者,来到坤舆七号监察前哨——主控塔(严重损毁)。” “开始传输核心数据封存库信息……” 海量的信息流,远比在次级节点那里接收到的更加庞大,更加细致,涌向邓天意识。 其中包含了坤舆大陆的详细星图(包括一些隐藏在折叠空间中的秘境),灵脉分布, 上古以来重大事件记录(部分缺失), 关于“观测者议会”架构与职能的简介(已过时),关于“高维污染”与“归墟”现象的初步研究资料, 坤舆七号监察前哨的完整结构图与功能说明(大部分标红损坏),以及…… 关于“静滞之海”的零星记载,和一枚复杂到极点的,由无数光线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立体“钥匙”图案。 “钥匙”图案旁标注着: “‘归墟密钥’(仿制品)—— 状态: 能量沉寂(需特定条件激活)—— 位置: 主控塔核心区(‘静滞之间’)—— 警告:核心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存在高维污染残留及未知风险实体。” 与此同时,金属碑侧方,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地面,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深的,同样由暗银色金属构成的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纹路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引导光芒。 “数据传送完毕。 通往核心区(‘静滞之间’)通道已临时开启。 通道稳定性:低。 预计维持时间:不超过三个标准时(约坤舆大陆两个时辰)。 请持有者尽快前往取走‘密钥’,或尝试进行有限度修复作业。再次警告:核心区极度危险,请谨慎评估自身能力。” 冰冷的声音说完,便沉寂下去。 只有金属碑上的光幕依旧闪烁,显示着主控塔残破的结构图和那条新开启的通道。 邓天接收着海量信息,目光落在那通道入口,又看向远处那庞大残骸的深处。 他知道,那里便是这坤舆七号监察前哨最核心的所在——“静滞之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谓的“归墟密钥”(仿制品),便在那里。 而危险,同样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快速梳理着得到的信息。 主控塔虽然损毁严重,但结构图显示,其核心区“静滞之间”采用了多层嵌套的独立空间技术, 理论上在主体崩溃时,有一定几率保持相对完整。 这也是“密钥”可能得以保存的原因。 但同样,那里也是当年“归墟级”冲突最激烈的中心,空间结构最不稳定, 高维污染残留最重,甚至可能还有当年入侵者留下的, 或因此滋生的“未知风险实体”。 “你们二人在此等候,不要离开广场范围。此地有监察前哨残留力场庇护,相对安全。 若遇变故,可尝试激发此碑基础防御,或原路退回。” 邓天对亚伦和岳重山吩咐道。核心区太过危险,以他二人的修为,进去恐是十死无生。 “长老(前辈)小心!”亚伦和岳重山虽心有不甘,但也知自己跟去只是累赘,郑重应下,守在金属碑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邓天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没入那幽深的金属通道之中。 通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 内壁的纹路散发出稳定的幽光,照亮前路。 但邓天能感觉到,通道本身在微微震颤,内壁的纹路光芒也时明时暗, 显然其稳定性正如主控塔意识所言,非常低,随时可能崩溃。 他速度极快,却又轻盈无声,如同鬼魅,沿着通道飞速下掠。 通道并非笔直, 而是螺旋向下,途中经过数道早已失效的,布满裂痕的金属闸门残骸。 越往下,空气中那股焦灼,混乱,带着空间撕裂感的气息越浓,同时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 却令人极其不适的, 与鬼哭涧“幽冥之门”另一端相似,但又更加晦涩邪恶的“污染”气息。 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半敞开的,高达数丈的金属巨门。 门后,便是“静滞之间”。 邓天在门前停步,没有贸然闯入。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入门内。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小。 大约只有百丈见方, 高约三十丈。 这里似乎是主控塔最核心的区域,四壁,天花板,地面,皆由那种暗银色金属构成,布满了密密麻麻,精密到极致的纹路。 但此刻,这些纹路大多黯淡,断裂,许多地方甚至融化成扭曲的一团,显然经历了恐怖的高温与能量冲击。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约莫房屋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表面流转着水波般银光的奇异“物体”。 这“物体”并非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某种高度有序的“信息结构”凝聚而成, 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宁静,恒定,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奇异波动。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静滞之间”核心,或者说是维持此处空间相对独立的“奇点”。 而在这“奇点”的下方, 靠近地面处,有一张同样由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布满裂纹的方形平台。 平台之上,静静悬浮着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入其中的……立方体。 与鬼哭涧那个次级节点不同,这个黑色立方体更小,更加纯粹,更加……“凝实”。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光芒散发,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沉重到极致,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与秘密的感觉。 这就是“归墟密钥”(仿制品)? 邓天的目光,却被平台周围,以及空间其他角落的景象所吸引。 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具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勉强能看出是人形轮廓的暗银色“残骸”——似乎是某种“守卫”或“维修单元”的遗骸。 一些断裂的,闪烁着危险电火花的能量管道。 以及……几滩早已干涸,却依旧呈现出诡异暗紫色,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与混乱气息的“污渍”。 这些污渍,与空气中那丝淡淡的“污染”气息同源,显然便是当年那“未知高维实体”留下的污染残留。 而在空间的角落, 靠近一处明显是被恐怖力量撕裂的巨大破口边缘,邓天“看”到了一些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里,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后面是深邃的黑暗与混乱的流光。 而在这些空间裂痕附近,生长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介于矿物,植物与血肉之间的诡异存在。 它们像是扭曲的暗紫色晶体簇,又像是不断蠕动,分泌粘液的肉质触须,还有些如同溃烂的眼球, 无规律地开合,散发着混乱的精神波动。 这些存在,显然是被“高维污染”侵蚀,在此地特殊环境下变异滋生的“怪物”,或者说,是“污染实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们似乎陷入了某种“静滞”或“休眠”状态, 动作极其缓慢,但邓天能感觉到,随着自己这个“外来者”的闯入,这片空间原本微妙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那些“污染实体”正在缓缓“苏醒”, 散发出的混乱,邪恶,充满侵蚀性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开始向门口涌来。 与此同时,那悬浮的黑色小立方体(密钥), 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其光滑的表面,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暗金色的流光,但旋即隐没。 时间紧迫。通道不稳定,污染实体正在苏醒,此地不宜久留。 邓天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射入“静滞之间”,目标直指平台上的黑色小立方体。 就在他踏入核心区域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几滩暗紫色的污染污渍,仿佛被惊醒的毒蛇,骤然“活”了过来,化作数道粘稠, 恶心的暗紫色触手,带着刺耳的尖啸与强烈的精神污染,缠向邓天! 同时,角落那些诡异的污染实体,也加快了“苏醒”速度,数只如同溃烂眼球般的怪物猛然睁开“眼睑”, 射出数道混乱的,足以扭曲心智的暗紫色光束! 另一些如同肉质触须的怪物,则挥舞着布满吸盘与利齿的肢体,从侧面扑来! 而平台周围,那几具早已沉寂的暗银色守卫残骸,眼中竟也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僵硬地动了起来,虽然动作迟缓, 但依旧挥舞着残破的,却闪烁着危险能量光芒的肢体,挡在邓天与平台之间! 一时间,邓天陷入了四面受敌的境地! 前方是污染触手与守卫残骸,侧面是污染光束与肉质触须,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寻常域主瞬间疯狂的精神污染! 邓天眼神微冷,却无丝毫慌乱。 他前冲之势不减,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缠来的暗紫色触手与挡路的守卫残骸,虚虚一划。 一道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灰线,自他指尖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前方的空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能量爆发。 那数道暗紫色的,散发着强烈污染与侵蚀气息的触手,在触及灰线的刹那,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无声无息地从中断裂,崩解, 化为最细微的,灰白色的尘埃,飘散消失。连其中蕴含的那恶毒的精神污染,也一同湮灭。 那几具刚刚“苏醒”,眼中猩红光芒大盛的守卫残骸,同样未能幸免。 灰线划过,它们挥舞的肢体,残破的身躯,乃至眼中的猩红, 尽皆一滞, 随即如同沙雕般,从头到脚,寸寸化为灰白尘埃,簌簌落下,连一丝金属碰撞声都未发出。 与此同时,邓天左手衣袖一拂,一股无形力场扩散开来。 侧面射来的混乱光束,在触及力场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 那些扑来的肉质触须怪物, 撞在力场上, 则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墙壁,瞬间萎靡,焦黑,崩解。 瞬息之间,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尽数化为乌有。 邓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了这片死亡区域,来到了平台之前。他伸手,向那悬浮的黑色小立方体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立方体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黑色小立方体,仿佛被彻底激活,通体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能镇压诸天,令时空凝滞的恐怖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轰然爆发开来! 整个“静滞之间”剧烈震颤! 四周的金属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蔓延!空间中央那悬浮的,维持此处稳定的“奇点”, 也剧烈波动起来,银光乱闪,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与此同时,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 伴随着一股冰冷,威严,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意念,顺着邓天触及立方体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 “检测到非标准激活协议……检测到‘终焉’法则波动……权限验证中……” “验证通过……确认为‘终焉’法则适配者……” “警告:密钥(仿制品)能量严重不足,仅可激活基础功能……” “‘归墟密钥’(仿制品)——启动……” “功能一:空间锚定(可标记并临时稳定一处中等规模不稳定空间,持续时间视能量而定)……” “功能二:信息承载(内含坤舆大陆部分空间褶皱坐标,观测者议会基础通讯协议(残缺),‘静滞之海’入口波动特征记录)……” “功能三:高阶污染抑制(可释放‘静滞’力场,暂时抑制高维污染扩散,范围及强度视能量而定)……” “警告:本密钥为仿制品,功能不全,能量核心(‘静滞结晶’)已濒临耗尽。预计可激活次数:一至三次。” “警告:侦测到本区域存在高浓度‘虚妄之触’(高维污染变种)残留,建议立即使用‘高阶污染抑制’功能进行清理,或尽快撤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冰冷威严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邓天识海中回荡。 与此同时,那黑色小立方体(密钥)暗金光芒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邓天掌心,消失不见。 而在邓天意识中,却清晰地“看到”了它的存在,以及其内蕴含的简单信息与三种基础功能的使用方法。 邓天心念电转,瞬间明了。 这“归墟密钥”仿制品,并非实体钥匙,而是一件蕴含特殊功能,以“静滞”力量为核心的奇物。 其最重要的作用,恐怕是记录了“静滞之海”的入口波动特征,以及作为“静滞”力量的载体, 对高维污染有一定抑制作用。 而它的能量,似乎源于其中一块即将耗尽的“静滞结晶”。 此刻,不是研究这密钥的时候。 那冰冷意念的警告犹在耳边——“虚妄之触”残留,以及这片空间即将崩溃的危机。 邓天目光扫过四周。在他取得密钥,爆发波动的刺激下,那些角落里的污染实体已彻底“苏醒”, 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嘶鸣,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远比刚才更多! 而空间中央的“奇点”,波动越发剧烈,银光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奇点”崩溃,这“静滞之间”的独立空间将彻底暴露在外界极度不稳定的葬星谷空间中,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犹豫,邓天心念一动,沟通掌心中的“密钥”。 “功能三:高阶污染抑制——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时间,凝固空间的奇异力场, 以邓天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力场所过之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似乎变得缓慢,连空间本身的细微波动,都被强行“抚平”,“静滞”。 那些正疯狂扑来的污染实体——溃烂的眼球,肉质的触须,扭曲的晶体簇——在触及这无形力场的刹那,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骤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胶水之中。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混乱,邪恶气息,也被这力场强行压制,冻结,迅速萎靡,消散。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那暗紫色的污染气息, 以及地面上那些蠕动污渍,也在力场覆盖下,迅速变得“凝固”,“失色”,最终化为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粉尘。 “静滞”力场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便悄然消散。密钥中储存的能量,只够支撑如此短的时间。 但效果显着。 核心区域内,所有活跃的污染实体,尽皆化为凝固的,灰白色的雕塑,再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的污染气息,也被清扫一空,虽然空间本身依旧残破,但那种令人不适的邪恶与混乱感,大为减弱。 “走!” 邓天毫不留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冲向出口。 就在他冲出金属巨门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破碎的巨响。 回头一瞥,只见那悬浮的“奇点”,银光彻底熄灭,轰然爆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整个“静滞之间”失去了支撑, 空间结构如同破碎的玻璃,寸寸碎裂,崩塌, 被外界狂暴的空间乱流吞噬,撕扯,转眼间便化为了一个疯狂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金属巨门在恐怖的空间撕扯力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眼看也要被卷入漩涡。 邓天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金属通道,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上飞掠。 身后的通道,失去了“静滞之间”的支撑, 也开始剧烈震颤,扭曲,崩塌,金属内壁的纹路接连爆裂,碎石与金属碎块不断坠落。 当他冲回地面广场, 落在亚伦和岳重山身边时,身后那通道入口处的金属地面,已然彻底塌陷,扭曲,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混乱的空间乱流。 紧接着, 整个广场,连同那金属碑,都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光芒急速闪烁,黯淡。 “此地即将彻底崩塌,走!” 邓天低喝一声,袖袍一卷,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裹住亚伦和岳重山,化作一道灰色遁光, 向着来时的方向,疾射而出! 就在他们遁光离开广场不过数息,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庞大的主控塔残骸, 如同被抽去了最后的支撑,开始了更加剧烈,更加彻底的崩塌! 无数巨大的金属构件分崩离析,带着万钧之势砸落,激起漫天烟尘与能量乱流! 整个葬星谷深处,仿佛迎来了一场末日浩劫,地动山摇,空间紊乱到了极点! 邓天头也不回,带着二人,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崩塌的天地间穿梭,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葬星谷外围飞遁。 身后,是那古老监察前哨彻底走向终结的悲鸣,与吞噬一切的毁灭风暴。 而在他掌心, 那枚沉寂的“归墟密钥”(仿制品),微微散发着温凉。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界主府,四方霸主! 离开葬星谷核心区域的崩塌范围,邓天并未直接驾驭遁光冲天而起。 此地空间结构本就极不稳定,先前主控塔彻底崩塌引发的震荡,更是让方圆数百里的空间如同煮沸的开水, 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痕时隐时现,狂暴的能量乱流交织成一片片致命的死亡地带,盲目高飞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依仗着“终焉之力”对能量与法则的独特感知, 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在混乱的地表与低空区域灵活穿梭, 避开那些最危险的空间裂缝与能量喷发点,向着葬星谷外围相对稳定的区域遁去。 饶是如此, 这一路也绝不轻松。 身后崩塌的巨响与能量冲击波不断传来,引发更远处的地面龟裂,山石垮塌。 头顶扭曲的幽暗天光下, 那些五彩斑斓的空间乱流光带如同发狂的巨蟒,疯狂舞动,碰撞,炸开一团团足以将寻常域主重创乃至湮灭的能量风暴。 空气中弥漫的焦灼,混乱气息,混合着空间撕裂的锐响与能量对撞的闷雷,构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亚伦与岳重山被邓天的力量护持着, 虽未直接承受外界压力, 但目睹周遭天崩地裂,空间破碎的骇人景象,依旧感到心惊肉跳,源力运转都几乎凝滞。 尤其是岳重山,他身为体修,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更为敏锐,只觉得周身无处不在传来可怕的撕扯与挤压感, 若非邓天那看似柔和, 实则坚不可摧的灰芒力场笼罩,恐怕早已被这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三人才终于冲出了葬星谷核心崩塌影响最剧烈的范围, 来到外围一片相对“平静”的破碎荒原。 回头望去, 只见葬星谷深处, 烟尘混合着紊乱的能量风暴冲天而起, 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灰黑色巨柱,其间电闪雷鸣,空间涟漪肉眼可见,景象骇人至极。 那昔日监察前哨的庞大残骸, 此刻已彻底被毁灭的狂潮吞没, 只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雏形,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焉气息。 邓天停下遁光,凌空虚立,望着那毁灭景象,神色平静无波。 掌心中,那枚沉寂的黑色小立方体(归墟密钥仿制品)传来温凉的触感, 其中蕴含的信息与“静滞之海”的线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鬼哭涧的幽冥之门,葬星谷的监察前哨废墟,上古的高维污染,观测者议会,归墟之劫…… 一幅宏大而破碎的图卷,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一角。 而这坤舆大陆, 乃至更广阔的天地,似乎都笼罩在一场早已注定,却无人知晓的末日阴影之下。 “走吧,回黑岩城。” 邓天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此地不宜久留,葬星谷的异变,如此惊天动地,恐怕早已惊动了外界。 需得尽快返回, 一则消化此番所得信息, 二则看看严阔海等人将鬼哭涧之事上报后,界主府乃至其他势力有何反应。 此番不再有空间陷阱与能量乱流密集区阻路,邓天全力施展遁术,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流光, 带着亚伦二人,向着黑岩城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依旧可见葬星谷外围那荒凉,破碎,空间不稳的景象,但比起核心区域,已算是“坦途”。 数日后,黑岩城那标志性的,由整块黑色巨岩雕刻而成的宏伟城墙,已遥遥在望。 与离开时相比,此刻的黑岩城,气氛明显不同。 城墙上巡逻的卫队数量大增,且个个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城门处的盘查也严格了许多, 进出之人皆需经过数道检验, 甚至有一些身着界主府特有服饰的修士,亲自坐镇城门楼,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城之人。 天空之中,也不时可见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掠过,或进城,或出城,其中不乏气息深沉,显然修为高深之辈。 整个黑岩城, 仿佛一张渐渐拉紧的弓弦,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与压抑。 邓天三人在城外无人处按下遁光, 显出身形,步行向城门走去。 他并未掩饰气息,但以他如今对力量的掌控,除非是修为远超于他,或身怀特殊秘宝者, 否则极难看透其深浅,在外人感知中,不过是一位气度沉凝,看不出具体修为的玄青长袍修士罢了。 亚伦与岳重山则收敛气息,默默跟在身后。 来到城门前,守门卫士见三人气度不凡, 尤其为首者虽气息不显,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不敢怠慢,上前客气询问。 亚伦上前,亮出商盟身份令牌,简单说明乃是外出办事归来。 卫士验过令牌,又见邓天气度超然,不敢多拦,恭敬放行,只是低声提醒了一句: “三位前辈,近来城中不太平,界主府颁下严令,还请入城后谨言慎行,莫要生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邓天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带着二人步入城中。 一入城内,那股紧张气氛更为明显。 街道上行人虽依旧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少有闲逛者。 两旁店铺照常营业,可掌柜伙计脸上,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热络,多了几分警惕与忧色。 时不时可见一队队身着黑岩城卫队服饰, 或界主府服饰的修士, 在街上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肃杀与不安。 “看来鬼哭涧之事,影响不小。”亚伦低声说道,眉头微皱。他身为商盟中人, 对各方势力动向最为敏感, 此刻黑岩城的气氛,分明是发生了大事,且让界主府都高度重视,甚至可能已惊动了更高层。 岳重山也点头,瓮声道:“先前离开时,虽也有些风声,但绝无这般阵仗。怕不只是鬼哭涧,连葬星谷那边的动静,也被察觉了。” 三人正行走间,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约莫十余人, 身着统一墨绿劲装,胸口绣着一座巍峨山岳图案的修士,正与一队黑岩城卫队对峙。 墨绿劲装修士个个气息不弱,为首一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更有域主中期修为,此刻正对黑岩城卫队的小队长厉声呵斥: “……我岳峦宗行事,何需向你等报备?速速让开,莫要耽误我宗办事!” 那黑岩城卫队的小队长不过领主后期修为,面对域主威压,脸色发白,却依旧挡在前方,不卑不亢道: “前辈息怒,非是晚辈故意阻拦。 乃是奉城主府与界主府联合谕令,近日凡入城之域主境及以上前辈,皆需前往城主府报备登记,并接受问询。 此乃严令,晚辈也是依令行事,还请前辈体谅,莫要为难。” “报备?问询?”那岳峦宗的中年域主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岳峦宗乃天脊山脉有头有脸的大宗,岂是任人盘问之辈?尔等界主府,莫要欺人太甚! 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说话间,其身上域主威压更盛,隐隐有山岳虚影浮现,压得那卫队小队长与身后士卒连连后退, 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行人更是纷纷避让,远远围观,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就在那中年域主气势汹汹,即将发作之际,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界主府与黑岩城共颁谕令,自有其道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阁下既是岳峦宗高人,更应体谅,做个表率才是。”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与说服力,将那中年域主刻意散发的威压,无形中冲淡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者乃是一位身着玄青长袍, 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那岳峦宗域主,正是邓天。 中年域主目光如电,扫向邓天,神识探查之下,却觉对方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心下顿时一凛。 他虽倨傲,却非无脑之辈,能如此轻易化解他威压,且让他看不透深浅者,绝非易与之辈。 又见邓天身后跟着的亚伦与岳重山,前者气度沉稳,后者气血旺盛如龙, 显然也非庸手,心中怒意不由得收敛了几分,但面上仍挂不住,沉声道: “阁下何人?莫非也要管我岳峦宗的闲事?” 邓天淡淡一笑:“闲事不敢当。 只是初来乍到,听闻规矩,自当遵守。 阁下既为一方豪强,更应知晓轻重。 此刻黑岩城内,界主府与各方共商大事,若因些许意气,耽误了正事,或起了冲突,恐对贵宗声名不利。” 他话语平和,却句句点在要害。 那中年域主闻言,脸色变了变,他自然知道近日界主府在黑岩城聚集,商议天脊山脉异变及鬼哭涧之事, 甚至可能涉及更深的隐秘。 岳峦宗虽强,但比起统治整个坤舆大陆的界主府,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若真在此闹事,惹恼了界主府,恐怕宗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眼前这玄青修士,话中之意,分明是提醒他莫要因小失大。 想到此处,中年域主心中怒气虽未全消, 但已冷静下来,冷哼一声, 收了威压, 对那卫队小队长道:“既如此,本座便给你界主府一个面子。登记在何处?速速带路!” 卫队小队长如蒙大赦,连忙拱手:“多谢前辈体谅!请随晚辈来!” 说罢,引着那队岳峦宗修士,匆匆向城主府方向而去。 临走前,那中年域主还深深看了邓天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样貌记住。 围观人群见热闹散场,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邓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能一言化解域主冲突,此人绝非寻常。 “前辈,那岳峦宗乃是天脊山脉东部三大宗门之一,势力不小,门中据说有域主后期甚至巅峰的老祖坐镇,一向跋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番前辈算是小小得罪了他们。”亚伦在邓天身后低声道。 邓天不置可否: “无妨。先去落脚处。” 他对此等小事浑不在意,岳峦宗也好,其他势力也罢,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便与他无关。 但若是不开眼,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 三人继续前行,来到城中一处颇为清雅的客栈。 此客栈乃是天风商盟名下产业,专为招待贵客及高阶修士,环境清幽,且私密性极好。 亚伦早已安排妥当,掌柜见是少东家亲至,恭敬无比,将三人引至后院一处独立的小楼安置。 小楼设有禁制,颇为安静。邓天吩咐无事莫要打扰,便进入静室,设下禁制,开始梳理此番葬星谷之行的收获, 以及消化那“归墟密钥”中蕴含的信息。 静室之中,邓天盘膝而坐,掌心一翻,那枚黑色小立方体浮现。 此刻的密钥,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死寂,而是通体流转着一层极淡的,近乎无形的暗金色光晕,与邓天的气息隐隐相连。 在其核心深处,邓天能感应到,一块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晶莹剔透, 仿佛凝固的时光般的奇异晶体, 正散发着恒定而微弱的“静滞”波动, 这便是其能量核心——“静滞结晶”,只是其中能量已所剩无几,黯淡无光。 心念沉入密钥,其中蕴含的信息流再次浮现。 除了之前已知的三种基础功能(空间锚定,信息承载,高阶污染抑制)外, 还有一些更加隐晦,破碎的片段信息, 似乎是密钥在漫长岁月中被动记录下的零星数据,或是制造时预设的某些深层指令残留。 这些信息更加零散,难以拼凑出完整图景,但其中几个关键词,却引起了邓天的注意。 “……静滞之海……非位面……非虚空……夹缝……归墟之锚……” “……钥匙不止一枚……仿制品……真品……在……” “……观测者议会……分裂……叛离者……窃取权柄……” “……大寂灭……重启之机……一线生机……” 信息破碎,语焉不详,但隐隐指向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 “观测者议会”似乎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出现了分裂,有“叛离者”窃取了某种“权柄”。 而“静滞之海”,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存在,是“归墟之锚”,也可能是“重启之机”所在。 所谓的“钥匙”(即这归墟密钥),似乎不止一件仿制品,甚至有“真品”存在,流落在外。 这与他之前从鬼哭涧监察站,葬星谷主控塔得到的信息,以及自身对“终焉石板”的感悟,隐隐印证。 “归墟”或许并非单纯的终结,其中可能蕴含着一线“生机”或“重启”的契机。 而这“静滞之海”,便是关键所在。 至于“观测者议会”的内部分裂,则让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他这“非法”持有“终焉法则”力量的身份,在真正的“观测者议会”或“叛离者”眼中,又该如何定义? 邓天沉思良久,将诸多线索,信息,猜测,一一梳理,虽仍有许多谜团,但大致轮廓已然清晰。 坤舆大陆,或者说以此界为中心,正被卷入一场波及无数位面,涉及多元宇宙根本秩序的宏大漩涡之中。 上古的高维污染泄漏,监察站的损毁,界主罗恒的陨落,幽冥道余孽的图谋,葬星盘的现世,归墟密钥的获取…… 这一切,似乎都非偶然, 而是某种早已开始,如今渐渐浮出水面的棋局。 而他,手握“终焉石板”,身怀“终焉之力”,又得到了这“归墟密钥”仿制品,已然是这棋局中无法置身事外的一子。 是棋子,还是棋手? 或许,就要看他接下来的抉择与行动了。 “静滞之海……”邓天低声念道,目光透过静室的窗,望向黑岩城上空阴郁的天色。 拍卖会,或许是一个契机。 按照天风商盟少东家亚伦之前打探到的消息, 此次拍卖会压轴之物,神秘莫测,与“海”有关,且能引动葬星盘异动,极有可能与“静滞之海”存在关联。 即便不是直接线索,也必然有所牵扯。 就在邓天沉思之际,静室外传来亚伦恭敬的声音: “前辈,严阔海城主遣人送来拜帖,言明日晚间,于城主府设宴,为前辈接风洗尘,并有事相商。 此外,界主府特使,以及几位近日赶到黑岩城的大势力代表,亦会出席。” 邓天目光微动。 接风洗尘是假,打探消息,商议要事是真。 看来,鬼哭涧与葬星谷的异动,已然让界主府与各大势力坐不住了。 严阔海等人从鬼哭涧归来,必定将所见所闻上报, 尤其是自己弹指间灭杀幽冥道五大域主,封印空间裂缝的手段,恐怕已引起了极大震动。 此番宴会,既是示好,也是试探,更是想借自己之力,应对眼前局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知道了。回复严城主,届时邓某会准时赴宴。”邓天淡淡应道。 “是。”亚伦应声退下。 邓天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黑色立方体上。 赴宴之事,倒可借此机会,了解一下界主府对当前局势的掌握程度,以及各大势力的态度。 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关于拍卖会, 关于“静滞之海”的额外信息。 他心念一动,将“归墟密钥”收回体内温养。此物虽能量所剩无几, 但关键时刻,无论是用来稳定空间,还是抑制高维污染,都或许能起到奇效。 至于其中关于“静滞之海”的坐标信息, 颇为模糊,只有大致的方位与入口波动特征, 具体如何进入,还需更多线索。拍卖会的压轴之物,或许能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 接下来一日,邓天并未外出,而是在静室中调息静修,进一步熟悉, 体悟“归墟密钥”中蕴含的那一丝“静滞”法则的韵味,同时梳理自身所得, 尤其是对“终焉之力”的运用,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葬星谷一行,虽未与人激烈斗法, 但应对空间乱流,污染实体, 尤其是最后激发密钥“静滞”力场,都让他对力量的控制与法则的体悟,有了更深的层次。 亚伦与岳重山也各自在房中修炼,消化此番经历。 尤其是岳重山,亲眼目睹邓天种种莫测手段,又听闻“观测者议会”,“归墟”等惊天秘辛, 心境受到极大冲击与震撼, 对力量,对天地,对道途的认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炼起来更加刻苦,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 期间,天风商盟黑岩城分部的管事,以及一些得到消息,想要拜会的神秘人物,都曾递上拜帖或请求通传, 皆被亚伦以“前辈正在静修,不便打扰”为由婉拒。 如今邓天在黑岩城各方势力眼中,已是深不可测,需极力交好或忌惮的存在,无人敢强求。 翌日,傍晚时分, 一辆由四头神骏异兽拉着的,装饰低调却尽显华贵的车辇,停在了客栈门外。严阔海竟亲自前来迎接,给足了面子。 邓天带着亚伦与岳重山登上车辇。 严阔海坐于对面,态度比之鬼哭涧时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拘谨。 他仔细打量着邓天,只觉得这位前辈比之当日更加深不可测, 气息浑然天成,无一丝外泄, 坐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又似独立于天地之外,令人心生敬畏。 “邓前辈,当日鬼哭涧援手之恩,严某没齿难忘。 若非前辈出手,不仅我等性命难保,恐那幽冥之门开启,祸及苍生,严某万死难赎其咎!”严阔海郑重拱手,再次道谢。 “严城主客气了,分内之事。”邓天语气平淡。 “对前辈或许是举手之劳,对我等却是再造之恩。”严阔海恳切道,随即话锋一转, “前辈或许不知,自那日之后,天脊山脉异变越发频繁剧烈。 不止鬼哭涧,葬星谷,陨龙渊,绝灵古矿等多处绝地,险地,皆有异象频发,空间不稳, 甚至有不祥之物偶尔现世,为祸一方。 界主府已派遣多位特使,并传令各方势力,齐聚黑岩城,共商对策。 今晚之宴,除晚辈作陪外, 界主府第三巡查使‘青霖真人’,东域霸主‘玄天宗’副宗主‘凌霄子’,北域大族‘冰魄凤族’长老‘凤清漪’, 以及西域‘万法阁’阁主‘妙法上人’等, 皆会到场。 一来是为前辈接风,二来,也是想向前辈请教,当下局面,该如何应对。” 严阔海寥寥数语,已道出当前局势之严峻。 界主府巡查使亲至,四方霸主级势力代表齐集,显然天脊山脉的异变,已引起了整个坤舆大陆最高层的重视。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局势突变! 邓天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早已料到如此。 只是不知,这些坤舆大陆的顶尖人物,对“归墟”、“高维污染”、“观测者议会”等事,又了解多少? 谈话间,车辇已驶入城主府。 府内早已张灯结彩,戒备森严。宴设于后花园一处临水楼阁之中,环境清雅。 当邓天在严阔海亲自引领下步入楼阁时,阁内已有数人安坐。 主位空悬,显然是留给界主府特使。 左侧上首,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气息缥缈出尘的中年道人, 正是界主府第三巡查使,青霖真人。 其修为,赫然已达域主巅峰,且气息圆融,隐隐有法则韵味流转,显然非普通域主巅峰可比。 青霖真人下首, 是一位身着玄色星辰道袍、面容古朴、双目开合间似有星河幻灭的老者, 乃东域玄天宗副宗主,凌霄子, 亦是域主巅峰修为, 气息浩大磅礴。 右侧上首,坐着一位宫装美妇,云鬓高耸,容颜绝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冰霜雾气,令人看不清真切面容, 唯有一双凤眸,清澈冰冷,仿佛能洞彻人心。 正是北域冰魄凤族长老,凤清漪。 其气息冰冷孤高,修为同样深不可测。 凤清漪下首,是一位身着月白僧衣、手持一串古朴佛珠、面容慈和、宝相庄严的老僧, 乃西域万法阁阁主,妙法上人。 其气息中正平和,却又渊深如海。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气息稍弱、但亦是域主中后期的修士作陪,想来是黑岩城本地或其他大势力的代表。 烈阳上人、幽先生也在其中,见邓天进来,连忙起身,神色恭敬。 邓天一进来,阁内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好奇、探究、审视、敬畏……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在座皆是坤舆大陆顶尖人物,眼力自然不凡。 邓天气息不显, 但在他们感知中,却仿佛一片深邃的虚空,又似一座不可测度的深渊,明明就在眼前, 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迷雾,看不真切,探不明了。 这种莫测高深之感,令在场几位域主巅峰,心中都是一凛。 “这位便是邓天道友吧? 贫道青霖,忝为界主府巡查使。 道友在鬼哭涧力挽狂澜,封印幽冥之门,铲除邪祟,功德无量,贫道代界主府,谢过道友。” 青霖真人率先起身,打了个稽首,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邓道友,久仰。老夫凌霄子,代表玄天宗,谢过道友援手之谊。”凌霄子也起身拱手。 “邓道友有礼。”凤清漪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 “阿弥陀佛,邓施主慈悲,挽救苍生于危难,老衲妙法,有礼了。”妙法上人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其余众人也纷纷见礼。 邓天神色平静,一一还礼:“诸位道友客气,邓某恰逢其会罢了。” 众人重新落座。 严阔海将邓天让至右侧仅次于凤清漪的尊位,亚伦与岳重山则立于邓天身后侍立。 众人皆知,今晚之宴,重点绝非口腹之欲。 待侍女奉上灵茶灵果,略作寒暄,气氛便悄然凝重起来。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粼粼池水,阁内却暗流涌动。 主位上的青霖真人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邓天身上,温声开口,却直指核心: “邓道友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当日弹指间镇封幽冥裂缝,灭杀邪祟,手段莫测,令我等叹服。 实不相瞒,道友离去后,鬼哭涧空间裂缝虽暂时稳固,然其深处残留的幽冥死气与空间波动, 依旧在缓慢侵蚀界域壁障,我界主府联合数位阵法宗师日夜加固封印,收效甚微。 更有甚者,近日天脊山脉各处绝地,异动频发,空间紊乱加剧,似有连锁反应之兆。 不知邓道友对此,可有高见?” 此言一出,阁内众人皆屏息凝神,望向邓天。 鬼哭涧之事,在场众人或多或少已知晓详情,对邓天那匪夷所思的手段,既惊且疑。 界主府虽势力庞大,但对这种涉及空间本源,幽冥死气的棘手问题,似乎也颇感棘手。 邓天既然能轻易封印裂缝,或许有更深见解。 邓天端起面前灵茶,浅啜一口,茶香清冽,蕴含精纯灵力,确非凡品。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扫过众人,缓缓道: “高见不敢当。 鬼哭涧空间裂缝,乃上古‘幽冥道’余孽,以秘法接引异度死气,腐蚀界域薄弱节点所致。 其根源,在于此方天地壁障,本就因上古旧创,留有隐患,近年来又因某些变故而越发脆弱,故被宵小所乘。” 他语气平淡,却如重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上古旧创?”凌霄子眉头一挑,沉声道, “道友所指,莫非是传说中,上古末期那场波及整个坤舆大陆的天变浩劫? 古籍语焉不详,只道是天崩地裂,法则紊乱,无数上古大能陨落,传承断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道……这与今日之局有关?” 凤清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族古老典籍中亦有零星记载,言及上古末期,曾有‘天外邪魔’入侵,引发大战, 致使大陆本源受损, 多处地域化为绝地死域。 鬼哭涧,葬星谷,陨龙渊等处,皆成于那时。 莫非,道友所言‘旧创’,便是此事?而今日之异动,是那旧创复发?” 妙法上人拨动佛珠,低诵一声佛号,缓缓道: “阿弥陀佛。 万法阁藏经楼中,有一残破玉牒,提及上古之战,非止于大陆内部,更有‘域外诡异’降临,污染天地, 有先贤舍身封镇, 方保此界不堕。 然封印历经万古,恐有松脱之虞。” 几位顶尖人物相继开口,印证了邓天所言非虚。 坤舆大陆上古确实发生过惊天变故,导致大陆本源受损,留下多处“伤疤”,即今日的诸多绝地。 而幽冥道余孽,不过是利用了这“伤疤”而已。 青霖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道友方才提及,‘近年来又因某些变故而越发脆弱’,不知这‘变故’所指为何? 莫非……”他话语微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终究还是沉声道,“与界主大人……有关?” 此言一出,阁内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界主罗恒本命魂灯熄灭,这在高层已非绝密,只是无人敢公开谈论。 此刻被青霖真人当面提及,虽未明言陨落,但其意不言自明。 邓天看了青霖真人一眼,此人倒是敏锐,也够直接。他微微颔首: “罗恒界主之事,邓某亦有耳闻。 一界之主,身系一界气运,法则运转。 界主若然有失,天地交感,法则动荡,本源波动,致使界域壁障脆弱,旧创复发,也在情理之中。 此乃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继续道:“其二,上古旧创,所封镇镇压之物,恐怕并非单纯‘天外邪魔’或‘域外诡异’。 其本质,或许更接近于一种……‘污染’。 一种足以扭曲法则,侵蚀本源,令万物归墟的高维存在遗留之力。 这‘幽冥死气’,便是其一种表现形式。 鬼哭涧裂缝,便是此等‘污染’泄露的通道之一。 而如葬星谷等地,空间结构至今不稳,异象频发,恐亦与当年残留的‘污染’及封印松动有关。” “污染?高维存在?归墟?”凌霄子眉头紧锁,这几个词汇,每一个都令人心悸。 他身为玄天宗副宗主,对上古秘辛知晓比旁人更多,却也从未听过如此确切的定义。 “道友此言,可有依据?这‘污染’,究竟是何物?从何而来?又如何能‘归墟’万物?” 不仅是他, 在座众人皆露出疑惑与凝重之色。 邓天所言,已然超出了他们对上古浩劫的常规认知。 邓天并未直接回答凌霄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诸位可知,在坤舆大陆之外,在无尽虚空之中,存在无数如同坤舆一般的界域,位面?” 众人一怔。 界域之说,修为到了他们这般境界,自然有所感应,也知天外有天。 但具体如何,却知之甚少,毕竟非到那传说中的境界,难以横渡无尽虚空,探索其他界域。 “略有感应,然虚空无尽,凶险莫测,非我等所能探知。”妙法上人缓缓道。 “在无尽虚空之上,更有诸多难以想象的存在,观测,维系着万千界域的秩序与平衡。” 邓天声音平淡,却如惊雷,在众人心间炸响。 “坤舆大陆,不过其中一界。 上古之时,或有‘高维存在’交战,余波波及,亦或有‘污染’泄漏,侵入此界,引发浩劫。 有先贤不惜代价,将其封镇,然创痕已深,污染未绝。 如今,界主失位,封印松动,旧创复发,‘污染’再显,此乃坤舆大陆今日危局之根源。” 阁内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微风吹拂池水的细微声响。 邓天所言,信息量太大,太过骇人听闻。 什么高维存在,什么观测维系秩序,什么污染泄漏……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若此言为真,那坤舆大陆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幽冥道余孽作乱,或是几处绝地异动那么简单, 而是关乎整个界域存亡的,源自上古, 甚至源于天外的巨大危机! “邓道友,”凤清漪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依你之见,这‘污染’,如今已到了何种地步?我等又该如何应对?那‘归墟’……又是何意?” 邓天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虽震惊,却并未失态,反而在最初的震撼后,眼中流露出决然与探询之色。 能修至域主巅峰,执掌一方大势力,心性意志自然非同一般。 “‘污染’侵蚀,非一日之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其一旦爆发,便如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鬼哭涧裂缝,便是明证。 葬星谷近日异动频繁,空间崩塌加剧,恐亦与此有关。”邓天缓缓道, “至于‘归墟’……可理解为万物终结,法则崩坏,界域重归于‘无’的进程。 被‘污染’彻底侵蚀的界域,最终便会走向‘归墟’。上古先贤封镇,便是延缓此进程。 如今,此进程恐有加速之兆。” “加速之兆……”青霖真人喃喃重复,面色沉重如水。 他身为界主府巡查使,掌握的信息远比旁人更多。 界主罗恒本命魂灯熄灭后,界主府便动用秘宝监测大陆本源,确已察觉本源波动异常加剧, 多处绝地封印松动,天地灵气中,也开始混杂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衰败气息。 只是此前不明所以,如今听邓天一言,顿时有种拨云见日,却又寒意透骨之感。 “邓前辈,”严阔海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急迫,“若真如此,我坤舆大陆,岂非危在旦夕?可有解救之法?” 此言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邓天,有期待,有焦虑,有绝望,也有不屈。 邓天沉默片刻。 坤舆大陆之局,根源在于上古创伤,界主陨落,封印松动,污染泄露。 欲要解决,谈何容易。以他目前所知,或许彻底修复上古创伤,补全界主之位,重新加固甚至净化污染, 方是治本之策。 然此三者,无论哪一件,都难如登天。至少,非眼前这些坤舆大陆的顶尖力量所能轻易办到。 “治本之策,非一时之功,亦非一力可成。”邓天缓缓道, “当务之急,乃在延缓。 稳固各处空间节点,加固上古封印, 清剿幽冥道等意图开启更多‘污染之门’的势力,延缓‘污染’扩散与‘归墟’进程,争取时间。” “时间?”凌霄子目光锐利,“争取时间,又待如何?莫非道友知晓彻底解决之法?” 邓天看了他一眼,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天地万物,有一线生机。 上古先贤既能封镇,今人未必不能找到净化,乃至解决之道。或许,机缘便在此界之内,亦或许,需向外探求。” 他这话说得模糊,却给了众人一丝希望。 是啊,上古先贤能做到,他们未必不能。即便不能,也要拼死一搏,为后人,为这方天地,争一线生机! “道友所言甚是!”青霖真人精神一振,朗声道, “界主府已下令,调集资源,联络各方阵道,符道,封印大家,全力加固各处绝地封印, 尤其是鬼哭涧,葬星谷,陨龙渊,绝灵古矿等几处异动最甚之地。 同时,加派人手,清剿幽冥道余孽,绝不容其再开‘污染之门’!”他看向邓天,语气诚恳, “邓道友修为通玄,见识广博,更对那‘污染’似有克制之法。不知可否助我界主府一臂之力? 但凡所需,界主府定当竭力满足!” 玄天宗凌霄子,冰魄凤族凤清漪,万法阁妙法上人也纷纷表态,愿倾宗门(家族)之力,配合界主府,共抗此劫。 到了他们这等层次,早已明白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坤舆大陆若真走向“归墟”,什么宗门传承,家族基业,都是虚妄。 邓天微微颔首:“力所能及之处,邓某自不会推辞。 只是,那‘污染’诡异,非寻常手段可制。 其根源在于高维力量的侵蚀,寻常灵力,法宝,恐难奏效,甚至反受其污。 需得以法则之力,或以更高层次的力量,方可克制,净化。” 他并未提及“终焉之力”,但“更高层次的力量”一说,已让众人心中凛然。 难怪当日邓天能轻易灭杀那幽冥怪物,封印裂缝,原来其所用力量,竟能克制那诡异的“污染”! “更高层次的力量……”凌霄子沉吟,“莫非是……传说中的仙灵之力? 或是……本源法则之力?”他看向邓天,眼中带着探询。 到了域主巅峰,下一步便是窥探真正的法则,乃至尝试凝聚自身法则,冲击那虚无缥缈的更高境界。 邓天所言,似乎指向了此道。 邓天不置可否,只是道:“大道万千,各有其途。然应对此‘污染’,寻常道途,恐力有未逮。” 他这话等于默认了凌霄子的猜测,也暗示了自己所走之道非同一般。 众人虽好奇,却也知此乃个人根本,不好深究,只是心中对邓天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无论如何,有邓道友相助,我等心中便多了几分底气。”青霖真人肃然道, “日后诸多事务,或许还需烦劳道友。 界主府已传讯大陆各处,搜寻可能与上古封印,或与克制‘污染’相关的古籍,秘法,奇物。 若有发现,定第一时间告知道友。 另外,三日后,黑岩城天风商盟拍卖会,据说有几件压轴之物颇为神秘,或许其中便有道友所需之物,届时道友不妨留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提到了拍卖会。邓天心中微动,面色不变,颔首道:“有心了。拍卖会之事,邓某确有耳闻,届时会去看看。” 话题至此,宴会的气氛终于不再如最初那般沉重。 众人开始商议具体事宜,如何调配人手,如何分配资源,如何建立联络机制, 如何应对可能爆发的更大规模异动…… 邓天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关键处提点一二,却每每切中要害,令青霖真人等受益匪浅。 宴至中段, 忽有界主府修士匆匆入内,在青霖真人耳边低语几句。青霖真人面色微变,挥退来人,看向邓天,沉声道: “邓道友,刚刚接到急报。 葬星谷方向,空间异动加剧,疑似有大规模崩塌迹象, 且…… 且有异常能量波动,与鬼哭涧的幽冥死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驳杂混乱。 驻守谷外的巡守队,已有多人沾染诡异气息,神智错乱, 疯狂攻击同僚,其状……与当日鬼哭涧被侵蚀修士,颇有几分相似,但更为狂暴。”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葬星谷异动加剧,且出现了类似“污染”侵蚀的迹象?难道,葬星谷深处,也有类似鬼哭涧的“污染之门”, 即将开启? 亦或是,当年上古封镇,在葬星谷的节点,已然开始崩溃? 邓天神色不变,葬星谷主控塔崩塌,引动谷内空间结构连锁崩溃,此事他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崩塌竟如此之快,且那“虚妄之触”(高维污染变种)的残留,竟也开始扩散侵蚀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 “可知具体情形?被侵蚀者修为如何?范围多大?”邓天问道。 “据报, 最初是谷内空间乱流突然加剧,引发小范围崩塌。 随后,崩塌区域有暗紫色,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雾气渗出。 三名域主初期,十余名领主境巡守修士, 因靠近探查,不慎沾染雾气,片刻之后便双目赤红,神智狂乱,疯狂攻击所见一切生灵, 周身灵力亦变得狂暴污浊,极具侵蚀性。 已被同僚联手制住,但无法驱除其体内诡异气息,且其状况仍在恶化。 目前,诡异雾气扩散范围约百里, 仍在缓慢扩张,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异化,生灵绝迹。”青霖真人语速加快,显然事态紧急。 百里范围, 仍在扩张! 且有域主境修士中招! 这比鬼哭涧初期的侵蚀,要严重得多! 鬼哭涧裂缝是主动开启通道,而葬星谷,似乎是封印松动,内部残留污染外泄! “立刻加派人手,封锁葬星谷外围,严禁任何人靠近。 所有接触过诡异雾气,或出现异常者,立即隔离。 尝试以纯阳,雷霆,净化类阵法或法宝,延缓雾气扩散与侵蚀。 但切记,不可用寻常灵力硬抗,以免被污染同化。”邓天沉声吩咐,条理清晰。 “是!我这就去安排!”青霖真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对邓天拱手, “事态紧急,恕青霖失陪。还请邓道友在此稍坐,或可移步厢房休息。待我处理完紧急事务,再来向道友请教。” “无妨,青霖真人且去忙。若有需要,可随时传讯。”邓天点头。 青霖真人又对凌霄子等人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阁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葬星谷异变,无疑印证了邓天先前关于“污染”扩散,多处绝地可能连锁反应的判断。 局势,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峻。 凌霄子看向邓天,沉声道: “邓道友,葬星谷之事,恐怕还需道友出手。 那诡异雾气,既能侵蚀域主,寻常手段恐难克制。 不知道友可有良策?” 喜欢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请大家收藏:()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