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 第1章 开局围城,系统卸载跑路 ??叫你们一声爹,你们敢到更新吗?) 陈玄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 “陈将军!狗皇帝昏庸无道,暴虐嗜杀,如今我三十万大军压境!” “交出狗皇帝,我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共掌天下!” 叛军的高呼,震耳欲聋。 “玄弟,大势已去...你拿为兄的项上人头...换一份前程吧。” 身后,一双颤抖的手搭在陈玄肩膀上,将传国玉玺塞进他怀里。 陈玄缓缓回头,无数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一时竟然没有缓过神。 原主也叫陈玄,是皇帝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钦点的京都大将,兵马大元帅,掌天下兵马。 可现在,天下皆反,他手里能调动的,只有这城头一万多瑟瑟发抖的禁军。 可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正在上早八的路上...就被干到这了? 看着脚下无边无际的叛军...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陈玄回头,看到了那一身火红大袍的大幽朝皇帝,林策。 算了...我早已麻痹... 他将自己视为亲兄弟,但所求无不应,能给的权力和荣宠,一股脑塞到了他手里。 “玄弟,是大兄无能...对不起你,陪大兄死在这,不值!” 两份记忆融合,陈玄紧紧扶着腰间的刀柄,另一只手死死握着传国玉玺。 一边是网吧里嘻嘻哈哈的少年,一边是和林策相依为命的十年。 城外的人哈哈大笑,格外猖狂,十分刺耳。 “陈玄,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荣华富贵都在你手上!” 城下依旧在劝降,为首之人得意洋洋。 攻城塔楼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进,每一个上面都站满了杀气腾腾的叛军。 “真踏马够了!你们说皇帝昏庸无道,祸乱天下,那老子这个跟着他穿一条破裤子吃一块烂饼子长大的兄弟,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是大哥林策! 是老皇帝流落民间的遗腹子,前十年和自己一起在路边当野狗,后来被抓了回去做了太子,三年后老皇帝驾崩,他顺位登基。 却成了天下人都恨之入骨的昏君。 【检测到生死危机,烂摊子系统激活,恭喜宿主,成功接手了一个烂摊子,本系统致力于,且有能力协助宿主解决任何烂摊子。】 系统? 陈玄那悬在嗓子眼的心立刻回到肚子里,头上的汗收回,后背的湿漉甩干,双腿猛然用力,站的笔直。 他同样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陈玄的笑声传遍城头,传到了城墙内外。 “陈将军!” “城内只有一万禁军,我光先锋军就有五千,倾覆只在朝夕,你不要做傻事!” 城外依旧在尝试劝降,看似情真意切,实则咄咄逼人。 陈玄认得他。 二十路反王之一的东陵王。 一比三十的兵力差,神仙来了都难救。 陈玄猛然回头,看着满脸诧异的皇帝林策,直接将传国玉玺塞了回去。 “想动我兄弟,先踏过我的尸体!!” “玄弟...”林策红了眼眶。 “擦~大哥!这时候还废什么话?” 陈玄猛地摆手:“看老弟给你整个大的!” 系统,快赐予我无双神力! 陈玄急不可耐。 没系统: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有系统:我未尝不可纵横天下,对了,我这个人不吃牛肉... 陈玄嘴角是秤砣都拉不住的弧度。 【检测到异常,当前非原位面,非常规宿主,系统卸载中...】 【1%...5%...18%...】 陈玄的笑容僵在脸上。 该死的,老子牛都吹出去了,你竟然说绑错了? 尔等竟然如此歹毒?! “等一下!我这就是烂摊子啊正好符合你的要求,不要啊!” “没这样玩的,会死人的!” 他咬牙看向城外大军,脸上的笑容消失,整个人僵在城头,脑海中记忆纠缠,情感不断叠加。 【解绑成功。】 【卸载残留:新手礼包残值、情比金坚羁绊手册。】 【是否清理?是Or否】 “否否否!!” 陈玄在心里面目狰狞。 【残留已发放,告辞。】 系统消失不见,唯独脑子里留下了两样东西。 【新手大礼包残值:根据你当前情况,在合适流量池内随机抽取一份能力。】 【情比金坚羁绊手册:选择一个绑定者,羁绊提升一级可随机解锁一种能力。】 毫不迟疑,陈玄立刻使用了【新手大礼包残值】 【抽取中...】 【铁戟双提八十斤,威风凛凛镇乾坤。】 【吃我一戟!】 【获得古之恶来:典韦模版,获得镔铁双戟。】 那一瞬间,心跳都了极致,陈玄面色潮红,恐怖的力量和战斗技巧融入他的身体和灵魂。 狂暴从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盔甲下那本来不太健硕的躯体瞬间猛涨,将甲胄撑的满满当当。 无数步战、冲阵、斩将夺旗的技巧融汇贯通。 陈玄面色狂喜。 这可是典韦! 吕布马上无敌,典韦步战无敌,吕布骑典韦天下无敌的那个典韦! 就连他的敌人都需要将他灌醉偷走兵器,就那样,他依旧拎着两具敌军尸体继续战斗。 原主原来能开两石弓,现在...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可以轻松拉断两石弓。 当然,典韦是猛,面对三十万大军也不够看。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情比金坚羁绊手册】毫不犹豫选择绑定了这个世界唯一信任自己,甚至让自己拿着他首级去换前途的兄弟。 大幽朝皇帝,林策。 绑定成功那一刻,一道看不见的丝线连接二人。 “将军小心!” 耳边传来惊呼,禁军大惊失色。 陈玄凝神一看,确实那下面的叛军眼看劝降无望,试图暗箭偷袭。 几乎是同时,身边的林策想都没想,猛地扑过来要挡在他身前,冷不丁的亲卫都没拉住。 皇帝林策竟然给自己挡箭? 陈玄同样下意识一把推开林策,暗箭瞬间刺入他的肩膀。 【情比金坚:下意识相互为对方挡箭解锁第一级羁绊,获得坚韧(增加力量,脱离战斗后消耗体力回复伤势。)】 这...不是和盖伦的被动类似吗? 陈玄转头看向皇帝亲卫大喝:“你们是瞎子吗?赶紧把陛下带下去!” 他面目狰狞,古之恶来的气势扑面而出。 手中镔铁双戟同时出现在手中。 “来!!!” 城墙下,东陵王脸色铁青一挥马鞭。 “攻城!!” “踏平京都!斩了这对昏君贼弟!!” 《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第1章 开局围城,系统卸载跑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章 传国玉玺给你,赏罚你说了算! 大军攻城虽然是下下策,可东陵王等不了。 他必须要在其他反王抵达之前,拿下这座都城,摘下皇帝的狗头。 那样... 他才是天命! “掩护民夫搭浮桥!塔楼车靠近给本王射!” “先登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东陵王的一声令下,无数人开始活动。 陈玄高举手中铁戟大喝:“放箭!专打他的民夫。” 他在城头上快速游走,将拦在身前的禁军粗暴撞开。 “点猛火油,烧了他们的浮桥!” “后面的滚石和檑木做好准备,一旦云梯靠近,都给老子砸!!” 每一段城墙上都点着炉火,上面是滚烫的金汁。 战争正式打响。 护城河里填满了浑身浴血的尸体,有民夫,有叛军。 可叛军是源源不断的。 前一秒刚倒下一批,下一刻便有无数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护城河外的塔楼在不断和城墙上对射,掩护下面的士兵。 而终究,厚重的云梯还是搭在了城墙上。 “金汁!檑木!滚石!!” 陈玄的咆哮响彻城头。 禁军也顾不上什么恐惧,浑身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肾上腺素在持续发力。 惨叫声连成片。 攻城战永远是最惨烈的。 甚至给人一种根本不可能上去的感觉。 可滚石和檑木总有用完的时候。 当第一名叛军跳上城头,所有人都愣了。 “愣着等死啊!” “吃我一戟吧!” 陈玄眼疾手快,反手抡圆了镔铁双戟便将其脑袋打爆。 “跟老子上!” 陈玄热血沸腾,身先士卒。 被曹老板称为古之恶来的典韦模版给了他恐怖的力量,极致的步战经验。 先登上来的叛军也都是百战老兵。 却没人能在陈玄手下走过一招。 古之恶来典韦,触之即死,擦之即伤。 陈玄浑身浴血,越打越勇。 这就是典韦! 还是全盛时期的典韦! 今日若是戟在手,今日若是没醉酒,张绣他就算个球,主公快乐一整宿! 作为护卫型将领的巅峰,典韦当之无愧。 他天生神力,悍不畏死,且死战护主。 这一切,都作用在了陈玄身上。 他的咆哮如同雷霆,浑身浴血,镔铁双戟上沾满了叛军的碎肉。 “谁来与我一战!” 陈玄双目赤红,环顾四周。 没人答应他。 甚至包括周围的禁军。 避之如避虎。 “谁来与我一战!” 陈玄的咆哮响彻城头。 “将军!将军!!叛军先锋的第一波攻势被杀退了!” 周围的禁军壮着胆子大声喊道。 陈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这才从刚才的狂暴状态横纵脱离出来。 “退了?” 刚才杀红了眼,肾上腺素飙升,什么都顾不上,现在理智回归。 他不仅不觉得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就该这么过瘾。 “他们鸣金收兵了,将军真是神勇无比!” “将军神威!您一人斩杀叛军百余,硬生生把破了的口子堵上了!” “要不是将军,这城头刚才就破了啊!” 周围的禁军看向陈玄的眼神变了。 这哪还是之前那个陛下力排众议钦点的绣花枕头。 这分明是个杀神! 陈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才感受到体内那抑制不住的疲惫。 “去!老子要水,要肉!” 陈玄身上也带着伤,此刻停下战斗,血污覆盖下的伤口正在愈合。 而这,消耗的是他的体力。 周围的禁军连忙跑去。 他随手拽了一个叛军尸体坐下。 冲杀叛军累,而恢复伤势,也累。 娘的,怎么别人的系统都毁天灭地,自己还能感觉到累? “怎么样,这段城头怎么样了?” 远处,一名参将带着亲兵大步而来。 看到这满地尸体也是忍不住一愣。 这禁军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就算打退了东陵王的军队也不至于有这么高昂的士气吧? “左参将,你不守着你的位置,来老子这干什么?” 左参将看到了坐在尸体上陈玄,看到他浑身浴血也是眼角一跳,忍不住讥讽。 “陈将军,你说你做这个戏有什么用,陛下又不在。” “你的武力连我家家丁都打不过,何必装的这么惨烈。” “陛下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你了,甚至连江山都不要了,你这么表现还要做什么?” “如今城内粮草连半月都撑不住,你难道是打算让兄弟们为你和陛下殉葬吗?” “这还只是一路反王的一支先锋军试探!” “兄弟们,咱们被抛弃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守城最忌军心涣散,这话一出,刚刚被陈玄打起来的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粮草没了? 这还怎么守? 陈玄默默抬起头:“说完了吗?” 左参将冷哼一声:“家父曾上书陛下突围南巡...” 蹭~~~ 陈玄豁然起身,月牙大戟直接扫过左参将的脖子。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他目光森然的扫过周围的禁军。 “动摇军心者...” “杀无赦!”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左参将带来的那些亲兵。 在那些亲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露出噬人的狞笑。 “包括你们。” 他直接撞了进去,那几名亲兵纷纷拔刀奋起反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加起来也不是陈玄的对手。 只是几个呼吸,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整整齐齐。 陈玄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实话告诉你们,大营里的存粮确实不到半个月。” 周围的禁军一片哗然。 “但是!” 陈玄话头一转:“城里的那些囤粮的商贾,富户,甚至那些吃的肥头大耳的官僚家中存粮足够我们吃上三五年!!” “哪怕是抄家灭族,老子也会让他们全部吐出来!” “说得好!” 后方传来喝彩。 “擦~大哥!” 陈玄转头便看到皇帝林策去而复返。 他后面的亲卫抬着一个个大箱子。 “玄弟,你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 “军医呢!太医呢!” 林策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陈玄,一个健步冲过来左右查看。 “都是城下那些杂碎的。” “大哥,这里危险,你上来干什么?” 陈玄皱眉。 林策听闻他没事便松了一口气:“你在城头浴血奋战,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干看着。” “我把内帑搬来了。” 亲卫将一个个箱子放下打开,里面全部都是堆砌整齐的金银珠宝,锦衣绸缎。 “玄弟,拿去激励士兵,不够大兄那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传国玉玺和一沓空白圣旨。 “将士们建功立业,加官进爵,你随便填,直接盖印!” 陈玄目瞪口呆。 “擦!大哥!你这...” 这不是开挂吗? 第3章 大胆!你敢让吾玄弟吃生肉! “将军,肉来了!” 刚才离开的禁军拎着一条羊腿了上来。 鲜血淋漓。 显然是刚剁下来的。 林策大怒:“你怎敢给我玄弟吃生肉!!” 那禁军一个哆嗦跪在地上。 “陛...陛下...我...草民...末将...城墙附近只有这个...” 他语无伦次,满脸惊恐。 显然,林策这个昏君的名头十分恐怖。 “起来!生肉就生肉!” 陈玄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伸手接过那羊腿狠狠便是一口。 他大口咀嚼,血水四溅。 血腥和腥膻充斥口腔,难以下咽,但他必须要吃。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大口吞咽。 心里也是无奈。 变强是有代价的。 镔铁双戟八十斤,想要一击必杀就必须要全力以赴。 而且典韦毕竟不是战神,攻城血战多少也会有点伤,恢复会消耗大量体力。 吃饭和休息,是恢复体力最快的途径。 “玄弟,你...怎么能吃这样的东西。” 林策欲言又止。 陈玄满脸鲜血,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哪怕一个笑容都显得格外狰狞。 “擦,大哥,这可是肉,还是羊腿!” “咱们小时候连人家的羊肉味都闻不到,这可是好东西!” 陈玄满不在乎。 他看着那浑身颤抖的禁军:“我记得,你当时就在我身边是吧?杀了几个叛军?” 禁军一愣,显然没想到陈玄记得自己。 “我...城墙上来的我杀了两个,弓箭和檑木不算。” 陈玄点点头,从箱子里抓出一枚银锭扔到他怀里。 “拿着,杀敌就应该有赏。” 所有人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枚银锭。 陈玄将嘴里的肉吞下,环顾四周大喝。 “现在趁着叛军重整旗鼓,老子也给你们上一课!” 他满不在乎的坐在一具叛军尸体上。 林策见状也跟着并排坐了上去。 “大哥不回去?这里危险。” 陈玄侧头,看着身边毫无皇帝气度的林策。 林策冷笑:“皇宫?大臣们只怕在想迎接新君了吧,整个京都城,最安全的就是玄弟身边。” 他拍了拍陈玄的肩膀。 “玄弟不要管我,大兄不妨碍你,赢了你我兄弟同心,输了,你我兄弟同死!” 陈玄咧嘴一笑:“大哥放心,我们不会死。” 他看似随意的摆摆手。 “攻城?跟你们说吧,老子最不怕就是他们攻城!” “京都城高十二米宽十六米,我们高打低,他拿什么攻城?” 他就是说给周围禁军听的。 显然经过刚才的拼杀,这些禁军都看在眼里。 他的形象已经扭转。 “我们守着京都,身后有十数万百姓,他所谓三十万大军,真正能打的老兵最多一万,剩下能有个七八万新兵就不错了!” “其他都是征用的民夫,什么东陵王?” 陈玄不屑摆摆手:“吹牛逼而已。” “咱们禁军人人披甲,你们只要不害怕,一个人轻松砍翻他们三个不成问题,你们难道还怕那些泥腿子不成?” 他随手拎起一具叛军尸体,像是拎着一根野草。 “看到了吗?他们连一件完整的胸甲都凑不出来!” “东陵王?老子看来不如叫破烂王的好,哈哈哈哈!” 陈玄说着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轻松和不屑。 他那轻松的气氛感染了周围的禁军。 这些虽然装备精良但是却没上过战场的禁军也没了一开始那么紧张。 “对了!” 陈玄将羊腿啃了个干净随手一扔起身。 “他破烂王嚷嚷什么赏千金封万户侯...” “他算个屁,传国玉玺在这,老子大哥给我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他举起手中传国玉玺。 “杀一人,赏一金,杀十人,升三级!” “杀百人,封侯,赐爵!!” “老子当场写圣旨当场兑换!” 他看向身边的皇帝林策。 “大哥,你不会怪我僭越吧?” 林策毫不在乎摆摆手:“你我兄弟说什么僭越,随便写随便填。” 他眼里没有丝毫不满,仰头看着的陈玄,眼里只有欣喜。 我家玄弟出息了! 瞧瞧这意气风发的模样!! 少年将军就该这样! 我玄弟,真帅! 周围禁军眼神变了。 有人壮着胆子:“将军,我刚才砸死三个,刺死两个!” “好!” 陈玄大喝一声,抓起银子扔了过去。 “拿着,谁他妈的要是敢跟你伸手,你直接告诉老子,不管是谁,老子替你砍死他!” “将军,我也杀了三个!” “拿着!” “将军...” “将军...” 城头上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士气已经不能用高昂来形容。 是沸腾! “将军,我和我堂弟一起来的,他战死了...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一名领了赏钱的禁军高兴之后便是哀伤,神情低落。 陈玄毫不犹豫抓起一大把银子塞进他怀里。 “战死者抚恤翻倍,赐良田三亩!免税三年!” 他指着周围的禁军。 “都给老子听好了,伤残抚恤是老子的底线,但凡你们听到谁他娘的把手伸到抚恤金和土地手上,直接跟老子说,老子砍他全家!!” 陈玄的话音落下,周围忽然一片寂静。 禁军们轰隆一声跪下。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禁军们那狂热的咆哮响彻城头。 陈玄铁戟砸在地上,厉声咆哮。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起来!!!” 他一个人的声音便压过了所有人。 “你们是浴血奋战的战士,是老子的袍泽兄弟,世俗枷锁让你们跪下,老子让你们站起来!!” 他那狂暴的气势席卷,禁军们下意识起身。 “着甲者见官不跪,无论面对谁,因为你们是朝廷的脊梁!” 陈玄目光凛然。 “还有,威武的不是老子,是老子的大哥,这一切都是老子大哥给的,让我们一起欢呼。” 他举起手中铁戟咆哮:“陛下威武!!!” 禁军纷纷举起手中武器,用尽全力大喊。 “陛下威武!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林策站在陈玄身后,眼神中满是欣慰和欣喜。 我家玄弟... 真他娘帅! 第4章 哪有叛军,那不都是赏银吗? 城外的叛军也听到了城墙上的欢呼。 东陵王脸色十分难看。 他大手一挥,令人将一个个大箱子抬到阵前打开。 里面同样是珠光宝气。 同时还有一批被绑着的人。 东陵王阵前持刀而立。 他指着那些财宝:“奋勇杀敌者,赏!” 又指着那些被绑着的人:“临阵脱逃者,杀!” 他手起刀落,斩下了那些人的脑袋。 首级掉落,血液喷涌。 叛军无不发抖。 “进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我与诸位,共享天下!” 东陵王的号令被传遍到了所有士兵的耳朵里。 第二波攻势在紧锣密鼓的筹备。 东陵王将自己的心腹大将叫到自己王帐里。 “这次你带头冲锋,那姓陈的家伙,干掉他!” 东陵王眼神阴鸷:“那个家伙鼓舞士气有点东西,我们必须赶在其他反王来之前的攻下都城!” 那大将同样虎背熊腰满脸煞气:“末将领命!” 东陵王负手踱步。 “想办法联系我们在城内的内应,晚上打开城门,让敢死营上!” 他神色狠辣。 “娘的,东陵王还真是贼心不死。” 陈玄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即将发起的第二次攻击,转动了一下脖子。 “大哥,你也别闲着,帮我办点事!” 林策就站在他身边。 皇帝在城头上经常露面,可以极大激励士气。 “玄弟你说。” “你要没事干,带人把京都九门的所有大门全部封死堵死,要快,要在今天夜幕降临之前完成!” 陈玄使唤皇帝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主要是皇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陈玄冷笑:“这踏马都城像一个筛子,我就不信叛军在城里没内应!” “堵死所有大门,我急死那些内应!” 林策看了一眼日头。 “好,玄弟放心,大兄去做!” 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又转身,重重的拍了拍陈玄的双臂。 “玄弟,刀剑无眼...” 陈玄嫌弃的挥挥手:“有点恶心了大哥。” “我也这么觉得。” 林策深以为然,打了个寒颤转身带人离开。 城外响起隆隆战鼓声,东陵王的第二次进攻开始。 无数人咆哮着向着的城墙冲来。 陈玄的激励政策已经传遍了整个禁军。 所有人摩拳擦掌。 在真金白银面前,害怕也是能被压制的。 如果不能,那就是真金白银不够。 陈玄扛着自己的镔铁双戟,朝着城下啐了一口。 “这可是京都城,看你有多少人能消耗!” 他那带着血腥气的咆哮在城头上回响。 “都给老子握紧手里的刀,砍下敌人的头!老子手里真金白银等着你们呐!!” “呼!!!” 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喝。 “将军,一个人一金,下面三十万人,你的钱够吗?!” 有人壮着胆子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好小子!”陈玄不怒反笑:“老子不够,但城里的贪官污吏多的是,别跟老子说你们没被吃过空饷!” “小子们,你们能砍多少敌人老子就有多少钱,还有官职!老子等着第一个百人斩侯爷出现!” 只是三两句,陈玄便将城头上禁军的士气调动到了最暴躁的状态。 穿越前虽然没当过老板,但是他做过暑假工,最知道员工需要什么。 禁军就不是牛马了吗? 别扯什么福利什么福报,直接把钱砸脸上,下面人有十几种花样玩命。 简单高效,战士们嗷嗷叫。 东陵王这次发了狠,直接启动蚁附攻城。 经历过第一波试探,东陵王已经发现,都城虽然高大,但是禁军战力... 真的一般。 很多禁军都处于无心恋战的状态,否则也并不会第一波试探就有一小部分人登上城头。 所以他打算来一波狠的。 攻上去,最好,攻不上去,也要为晚上的夜袭做准备。 都城城头,喊杀声震天。 在无数尸骸的铺垫下,一座座云梯被搭在了城墙上。 禁军们只有一个动作。 捅刺、收回,挥刀、收回。 同时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1金!” “2金!” “3金!” “入恁娘的,这个是老子的,再有一个老子就杀够十个了,官升三级,老子来了!!!” “嗷嗷嗷!!!” 守城的禁军面目狰狞。 一座云梯上,那先锋大将嘴里叼着刀快速攀登,跳上城头的一瞬间,便有三根长枪戳在了他身上。 只可惜,他满身甲胄,如同人形战车。 “陈玄那个废物呢!” “老子来了!” 他看着全员甲胄的禁军,从腰间抽出两根手臂长的金瓜锤。 近身肉搏破甲这方面,还得是这东西。 谁家好人攻城的时候扛着马槊? 他双锤横扫,砸开了禁军的刀枪,狠狠撞了进去。 甲胄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禁军虽然满身甲胄,但却是制式轻甲。 抵御利刃劈砍什么完全没问题,但是扛不住重型武器。 而叛军先锋大将的重甲,东拼西凑,更像是将战场穿在了身上。 金瓜锤砸在禁军身上,当场骨裂吐血倒地。 他硬生生开辟出了一片空白。 “陈玄!可敢与我一战!!” 他不断咆哮,依旧牢记自己的使命。 陈玄推开簇拥的禁军,手中提着满是碎肉的双戟。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老子?” 他目光锁定地上被砸吐血奄奄一息的禁军:“你干的?” 叛军先锋大将和陈玄都在大步相互靠近。 叛军先锋啐了一口:“这几条狗倒是听话,但是却被我砸断了骨头。” “那你就去为他们陪葬吧!” 陈玄一个冲锋,双方重重撞在一起,却又快速分开。 叛军先锋大将面色狂变,因为他被撞的倒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力气? 那是什么武器? 陈玄冷笑:“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自称大将?” “吃我一戟吧!” 他快速猛砸镔铁双戟,叛军先锋大将已经失去了还手的机会。 伴随着陈玄一戟一戟砸下,他只感觉手臂发麻,身躯不断后退。 双眼满是骇然。 陈玄不是一个废物吗? 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叛军先锋大将看着面目狰狞的陈玄。 我他妈完啦! 本将刚纳了第十四房小妾!! 本将不甘... 伴随着金铁交织声。 他再也承受不住陈玄的巨力,手臂咔嚓骨折。 镔铁双戟直接砸在了他的头盔上。 第二戟横扫,斩下了他的首级。 陈玄挑着那颗热气腾腾新鲜出炉脑袋,咆哮响彻城楼。 “叛军先锋大将已死!” “谁来与我一战!!!” 第5章 林策:这大幽朝烂透了 “将军!!我杀了十二个了!我杀够十二个了!!!” 一名禁军浑身浴血,手里的刀已经卷刃,他狂热大喊,手里还拎着一颗叛军的头颅。 “你他妈官升三级,你小子给我活到最后,老子要跟你畅饮烈酒!!” 陈玄手中动作不停,像是打地鼠一般将爬上来的叛军砸下去。 他头也不回大声喊道。 “杀!” “谁要是拦着不让你们杀敌建功挣钱,你们就砍死他,老子说的!” “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就握在你们的手里,干死叛军!!” 禁军的热血已经被激起。 再加上陈玄这个身先士卒,斩杀敌人先锋大将的大将军。 士气如虹。 最主要的是,他们是守城的一方。 虽然下面人数多,但是想要攒杀敌数量可远比正面交战要简单的多。 城楼下,林策带着自己的亲军看着那被一根根巨木撑着的城门。 林策环顾四周,随后下令。 “去,把民房拆了,用砖石和圆木将城门洞彻底封死,记得要留下补偿。” 他后面的亲兵面面相觑。 “陛下,彻底堵死了的话...我们只能破釜沉舟了,是否要留下一个作为后路。” 皇帝亲兵,自然便是皇帝亲掌的羽林军。 这些人的命运和他一体的,因为这些人都是皇亲。 林策负着双手,看了一眼城头。 “朕的玄弟在上面浴血奋战。” “而你们竟然想着逃跑?” 他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完全没有在陈玄面前的好大哥模样。 “你们都是皇族,你们以为跑出去,外面的叛军会放过你们吗?” “都城在你们是皇亲,都城不在,你们就是没人要的野狗。” “你们现在最好祈祷,朕的玄弟能打退叛军,现在,去办事。” 一众羽林军不敢再说什么,集体抱拳。 “谨遵圣命!” 城外战鼓隆隆,城内也是混乱一片。 羽林军带着京兆尹府差役,强行征调民夫百信拆了他们的家。 将无数砖石和木柱运往京都九门。 城内到处都是百姓们的哀嚎。 林策站在一处高台上看着这一切,面沉似水。 “大幽朝,没救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老太监,闻言低声道。 “京都城还在,陛下还在,大幽朝还在,陛下龙体为重。” 林策闻言冷笑。 “你们当初将朕带回去的时候,朕就知道这是一个烂摊子,朝廷腐朽,贪官污吏横行,文不思政武不思战。” “看看,连动用民夫协助守城都是这般姿态,还真是...烂透了。” 老太监再次开口。 “陛下该回宫了,诸位大人都在等候陛下的旨意。” 林策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好,朕再去看一眼朕的玄弟。” 老太监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城头上,陈玄的命令被传遍了所有禁军。 另一侧城墙。 看着爬上来的叛军,禁军们想要动手,但却被百夫长阻拦。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动手!” 禁军们面面相觑。 “弟兄们,本将已经和东陵王联系好,只要我们配合,他给我们的,比狗皇帝给的更多!” 他抽出自己的佩刀,脸色狠厉。 “弃暗投明升官发财就在今朝,我们为什么要为了狗皇帝卖命?”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的禁军面面相觑。 忽然,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禁军自下而上一刀便砍进了他的胳肢窝。 随后更多禁军蜂拥而上将他按倒,硬生生将他脑袋剁了下来。 “娘的,东陵王的钱没看到,但是大将军的钱就在眼前!” “这个算咱们所有人的,弟兄们,杀叛军赚钱啊!” 事实证明,哪怕没了百夫长,对这些狂热的禁军也无法造成什么影响。 画的饼他们吃的太多了,只愿意相信放在眼前的利益。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打到后面甚至都不需要陈玄亲自动手。 “将军!你不行上后面督战吧,把这个位置让给俺!” 一名挤不到前排的禁军壮着胆子大喊。 陈玄:... 这些禁军的眼里没有对战争的恐惧,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是啊大将军,你和陛下是兄弟,就别跟我们抢叛军了,你那一下一个,全是钱,这这这...我心疼啊!!” 刚才还瑟瑟发抖的禁军们如今甚至开始嫌弃自家大将军杀的多。 “是啊大将军,要是有叛军将领什么的,大将军再上!” “啊哈哈哈哈!” 陈玄甩了甩自己镔铁双戟上的碎肉,心情很好。 “好!要是你们能干死一个叛军将领,赏千金!一处宅子加两个美娇娘!” 陈玄退了出来,之前喊话的那个混小子连忙顶了上去,拎着手里的长枪对着下面云梯上的叛军就捅。 浩浩荡荡的攻城战,竟然让陈玄闲了下来。 “玄弟,你这怎么样?” 林策上来就看到陈玄在啃之前剩下的羊腿,上面还有一些碎肉。 混杂着叛军溅到脸上的血一起吞了下去。 “大哥?” “你这是...” 陈玄起身,眼睛却落在了那老太监身上。 “我记得你,老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是吧?” 陈玄提着镔铁双戟起身,直接横在了林策和那大太监的身前。 “陈将军这是何意?” 老太监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却满是精光。 陈玄冷笑一声:“大哥,怎么说?你放心,现在这城头...我说了算。” 林策缓缓后退:“老狗整天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从我进宫开始就看不起我们,现在非要让我回宫,我怀疑他不怀好意,但玄弟小心,他很强。” “呵~~~草!他算个羁绊,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对,他没羁绊。” 陈玄双戟挥舞,当头砸下。 老太监如同鬼魅一般后退。 “给老子干死这没蛋子的老东西,按叛军大将算!”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没有在一线的禁军顿时锁定过来,盯着老太监眼睛冒绿光。 杀太监等于造反,但皇帝就在自己身边... “打他!!!” 老太监:... 他看着那并排的长枪彻底堵死了自己的退路,陷入了沉思。 我是能打,但还没这么能打... 我是高手,但我又不是仙人! 陈玄咧嘴一笑。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修炼体系。 不管什么高手,面对全副武装的军队... 前有列队整齐的禁军枪林,后有手持双戟杀气腾腾的陈玄。 老太监面露凶狠,直接朝着陈玄扑了过去。 铁戟砸下,陈玄用尽了全力。 我最多挨你一巴掌,你要挨我一戟! 咔嚓~~ 老太监被砸在地上,瞬间陨落。 禁军们:... “大将军!” 他们像是怨妇一般...眼神幽怨... 第6章 血字营,钟橙!! 看着老太监就此陨落,林策陷入了沉思。 “玄弟,你...好大的力气,这老太监的身手我见过,一个人面对二十名内侍围攻不落下风。” 陈玄对着那破碎的老太监啐了一口。 “路子不一样,这是在战场,高手所谓的技巧有用,但不多。” “军队从来不是比拼个人勇武地方的,而且大哥,我一身重甲,他只穿着内甲,他拿什么跟我拼?” 陈玄拍了拍林策的肩膀,捎带手将血污也蹭了上去。 “大哥,你就在这,这里现在是京都城最安全的地方,等稳定下来,我跟你去!” 林策毫不在意,他目光扫过城头上奋勇杀敌,无比狂热的禁军忍不住感叹。 “这才是禁军该有的战力...如今看来,可真是一群虎狼之师...玄弟,还是你有本事,竟然真能将禁军收为己用。” 换个人听见这话没准已经跪了,但他是陈玄。 “啊哈哈哈~~” 陈玄大笑,看着周围人大声高呼。 “听到没有,陛下夸你们是虎狼之师,你们一个个平时他娘装孙子,一听见有钱拿,砍人比他娘砍鸡都痛快!” 禁军们热情高涨,欢呼一声接着一声。 每一声都代表着有人又杀敌了,杀敌就等于挣钱。 不过也有不少禁军受伤,甚至死亡。 “将军...我杀够十个了,可是我...” 一群禁军将一名浑身是血的老兵抬了下来,他失去了一条胳膊。 陈玄连忙上前。 “好样的!去下面养伤,不要死了,好好下去养伤,该给你的赏赐一分都不会少!” “这场仗打完了,老子亲自给你讨个婆娘!” 安顿好这名伤残老兵,看着那些被拖回来的禁军尸体和伤员,陈玄拧着眉头。 “杀够十个官升三级的,都给老子滚过来!” 一炷香的功夫,这道门城墙上,一群浑身沾血满是煞气的禁军拎着带着豁口的刀簇拥了过来。 “参见陛下!将军!” 这些家伙集体抱拳,齐声高呼。 想跪来着,但是被陈玄一个眼神横过去,愣是没敢跪。 这一段城墙,足够官升三级的竟然足有二十人! “腰里面鼓鼓囊囊的,塞的什么?” 陈玄皱眉。 众人连忙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赫然是一只只鲜血淋漓的耳朵。 “回禀将军,这是我们砍下来的,没砍下来直接掉下城墙的不算!” 其中一人沉声道。 陈玄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看来...禁军里也不都是草包。 这种惨烈的战斗中,只算砍下来叛军耳朵数量都超过十人的... 其杀伤数量绝对远超这个数字。 悍卒! “你们这些人组成血字营,只接受陛下和本将的指挥,除了我们之外,任何人的话你们只当放屁,记住,不管是谁!” 陈玄十分严肃,眼里闪烁着凶光。 “出了事老子扛,但要是你们听了别人的命令...死了活该,明白吗?” 血字营二十人集体抱拳高呼:“得令!!” 陈玄十分满意。 “你们每人带十人,记住,要信得过、听话、知根知底的自己人,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之后,在此集合。” 血字营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 皇帝直属! 这四个字所带来的含义,傻子都知道。 等到众人散去,林策才开口。 “玄弟,你有什么打算?” 陈玄深深出了一口气,语气狠辣:“大哥,大幽朝烂了!” 林策毫不犹豫点头:“我知道,烂透了。” “所以我打算...”陈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充满了血腥:“趁着这个机会,将这里彻底打烂,把所有的烂肉全部挖出,还给大哥你一个崭新的王朝!” 林策也倒吸一口冷气:“嘶...你...” 陈玄看着他的表情无语:“大哥,装过了。” “哈哈~还得是你。”林策摆摆手:“所以你打算从哪开始?” “从禁军开始,从百姓开始,从这座京都和百官开始!” 陈玄咧嘴一笑:“说实话,我要感谢外面的东陵王给了我练兵的机会,等到其他反王抵达,我能将禁军锻炼成我们最可靠的武器。” 林策倒是很好奇。 “玄弟,你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要知道光揭竿而起的藩王就有二十路,东陵王只是其中之一个而已。” “我不在乎啊,人越多越热闹。” 陈玄满不在乎:“人越多,我们京都城越安稳,放心吧大哥,就算真的城破身死,兄弟我也会死在你前面。” 啪! 林策一巴掌拍在陈玄背上,但是被陈玄的盔甲挡住。 “别瞎说,你我兄弟二人吃了这么多苦,还没开始享受呢,要死也是先让那些道貌岸然的贪官污吏们死!” 陈玄看林策是真生气了,也不再说这个话题。 半炷香时间很快就到,那二十名老卒陆陆续续集合,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一串人。 从一万多禁军里挑出二百人,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陈玄十分满意。 “老子先问清楚,你们以后会是子手里的刀,家里什么背景,家里人在京都城里有官职吗?” 众人摇头。 “将军,吾等皆是从周边州府选拔而来,在京都并无根基。” 陈玄猛地一挥手:“好极了!” 他朗声道:“以后你们有了,老子给你们在京都每人置办一处三进宅院,每人发一个大家闺秀,让你们在京都成家立业!” “老子!就是你们的根基,陛下是你们的靠山,你们就是正统的话事人。” “现在,跟老子去城里砍人,砍很多人,敢不敢!” 众人毫不犹豫,眼神狂热,齐声高呼。 “愿为大将军效死!!” 众人的高呼,杀气凛然。 没什么好说的。 京都城哪怕最偏僻的三进宅子,也得需要百金。 这代表他们需要在这个时候砍够一百个叛军! 林策一旁低声道:“玄弟,御马监还有一批上供来的良马!” 陈玄眼睛一亮:“陛下有旨,每人再赐皇家战马一匹!” “现在跟老子高呼!” “忠诚!!” 二百人呼吸沉重,轰隆一声抱拳,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忠诚!忠诚!!忠诚!!!” “好极了!” 陈玄大手一挥:“现在,先跟老子去骑马,然后再随老子...” “杀穿京都城!!” 气氛和士气已经到位。 血字营的家伙们烈火烹油,蠢蠢欲动。 现在除了皇帝林策和陈玄,谁拦砍谁。 天王老子也不行! 第7章 羁绊升级,无畏冲锋! 天色逐渐变暗,城外响起铜锣声。 东陵王鸣金收兵。 城外和城头,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陈玄将城头防卫暂时交给右参将。 和左参将这个世家子不同,右参将同样是从地方选拔而来,相对可靠。 最主要的是,陈玄下了命令。 发现任何人有反叛的迹象,无论是谁都可以直接联手斩杀,价值等于叛军大将。 甚至举报者都可以得到3金! 现在的城头已经疯了。 他们巴不得身边的人是叛徒,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拿到赏赐。 林策走在陈玄身边,身后是杀气腾腾的血字营。 “玄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城头上禁军只怕会人心惶惶。” 陈玄将双戟扛在肩上:“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我暂时没找到可靠的人接手,只能让他们相互监督。” “等安稳下来吧,我会找选拔出来一个可靠的副手。” 林策点点头。 “你有主意就行,接下来你打算先从哪开始杀?” 陈玄侧头,嘴角微微一扯:“先从皇宫开始,任何忤逆者都要死,包括皇后,大哥,你怎么看。” 皇后? 想起那个女人,林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她是皇后,不是你大嫂。” “哈!明白!” 陈玄挑眉,三个字充满了杀意。 大哥没明说,但是自己知道。 管她这个那个,宰就完了。 一路顺着主干道向着皇城前进,沿途可以看到那人心惶惶的百姓和心怀各异的重臣家丁,以及维护京城治安的巡防营。 皇城依旧有一小部分禁军在值守,站在皇城门下的是禁军统领。 张凌。 都城张家长子。 “参见陛下!” 林策挥挥手:“开门。” 张凌立刻挥手,禁军将皇城大门打开。 众人刚要进,张凌拦住陈玄。 “陈将军,请卸下兵刃。” 林策大怒:“放肆!退下!” “陛下,臣领命宿卫宫中,遵照太祖遗训,请陛下恕罪。” 张凌不卑不亢,声音洪亮。 林策微微叹息,转身让开位置。 陈玄上前,镔铁双戟当头砸下。 “你不卑不亢你老母呢?老子大哥说话,你耳朵聋了?” 张凌也不是草包,闪身躲避,同时抽出腰间长剑,后方禁军守卫立刻抽刀。 蹭! 血字营集体出刀。 一方油光锃亮,寒光闪闪。 一方浑身血污,满是豁口。 可那扑面而来的煞气,让那些禁军守卫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双方之间一对比。 就好像...一方是仪仗队,好看威严。 一方是纯精锐,煞气腾腾。 “陈玄!你要造反不成?!” 张凌大惊:“还有你们,本官才是禁军统领!” 林策在一旁面无表情:“现在你不是了。” 张凌在陈玄那势大力沉的攻击下闪躲的颇为狼狈。 “陛下即便要撤微臣职务,也需要在朝会上当众下旨,中书省签字盖印之后才可,陛下一定是被人挟持了,来人!” “勤王护驾!” 张凌连忙高呼。 陈策冷哼一声,掏出一张空白圣旨:“呐,圣旨。” “张凌忤逆皇权,不尊律法,从即日起,剥夺其一切官职爵位,变为庶人,反抗即为造反。” 他眼神冰冷阴桀扫过那些禁军守卫:“你们也想被宣布成叛军吗?” 一众禁军守卫面面相觑,十分犹豫。 血字营缓缓逼近,他们甚至可以嗅到血字营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渴望和兴奋。 他们在...渴望自己等人成为叛军,渴望杀戮? 他们感觉到十分陌生,明明大家都禁军,为什么他们的变化会这么大? 大到令人害怕。 张凌也很害怕。 因为他自以为高超的武功在陈玄面前,就连闪躲都格外狼狈。 在力量上也是如此。 他的佩剑在第一时间就被砸断。 那可是他的家传宝剑,连带他的手臂也那强大力量下隐隐作痛。 “玩够了,没意思。” “你也就比那叛军先锋多一些技巧。” 陈玄发力,张凌避无可避,被一戟砸断了胳膊。 “啊!!!” 张凌凄厉惨叫,面露惧色,声嘶力竭。 “我是禁军统领,张家长子,我父亲为右仆射!你不过是一介泥腿子,你敢对我动手,势必会被世家群起而攻之,进而威胁到陛下!!” 陈玄手中动作速度丝毫不减。 “什么这个那个,我是嫩爹!”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轰然砸碎了他的脑袋。 收起沾满污秽的铁戟,陈玄看向那些犹犹豫豫的禁军卫士。 “你们谁想为他复仇?” 禁军卫士哪还有那个勇气? 纷纷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陈玄都气笑了。 “把刀捡起来!” “我让你们把刀捡起来!!” 陈玄破口大骂,唾沫横飞:“外面的禁军袍泽在浴血厮杀,你们竟然当着陛下的面把武器扔了?!” “没出息!” “大哥你看他们,一群废物!” 林策冷哼一声:“慢慢调教吧,以后有的忙了。” 陈玄看着那些仓皇将武器捡起来的禁军。 “守好皇城大门,不准进也不许出,无论是谁,没有我或者陛下带领,就是丞相来了也得给老子剁成肉泥,明白吗?” 陈玄语气凶狠。 “放跑一个人,老子杀你们全家。” 看着禁军守卫连连点头,陈玄语气收敛。 “要是做的好,赏赐也不会少了你们。” 他指着地上被打烂的尸体,十分嫌弃挥挥手:“收了收了,记住了,你们是禁军,陛下才是你们的天王老子。” “大哥,咱们走吧?” 林策嘴角微微勾起:“走。” “玄弟,你的力量好像大了很多。” “啊哈哈哈~~”陈玄大笑:“从小不都是你负责动脑子我负责出力气吗?” “我记得大哥你总是说我...傻子就是劲大!我可记仇!” “哈哈哈!儿时开玩笑而已,能看到玄弟如今意气风发,盖世挺拔...大兄很高兴。” 林策看着站起来了的林策,有种开心。 【情比金坚羁绊手册:等级提升为第二级,解锁:无畏冲锋(消耗体力冲锋到敌人身边,获得临时攻速加成。)】 收到消息的陈玄脚步一顿。 其实... 有这样一个大哥... 真好! 第8章 肃清先从干政皇后开始 行走在偌大的皇城内,众人目标直指御马监。 那是属于皇帝的专属御马。 还没靠近,便可以听到那激昂的嘶鸣声。 陈玄没问那些禁军是否会骑马这样的问题。 禁军只是久未经战,疏于训练并不代表他们是草包。 毕竟都是从地方精心选拔上来的,放在地方都是精英,怎么可能不会骑马? 最多不精通而已。 陈玄自己...原主后来学过的,也不精通。 但有典韦模版在。 典韦只是步战最强,并不代表他不会马战。 即便把马战单独拎出来,也算的上一流大将。 夏侯惇介绍典韦时就说过。 所使两枝铁戟,重八十斤,挟之上马,运使如飞。 御马监内侍看到一大批人过来,厉声大喝。 “什么人敢擅闯御马监重地!!” 陈玄眼神一横:“滚。” 御马监内侍看到是陈玄,后面还跟着穿着火红大袍的皇帝林策,一个哆嗦。 “喏。” 内侍和外面的人不同,他们的一切待遇和权利都是来自皇权。 在大部分朝代,他们才是真正的皇权命运共同体。 “大哥?” 陈玄看向林策。 林策挥挥手:“每人选一匹,包括鞍具。” “我也得去换一身,这身皇袍有点碍事。” 血字营眼睛都亮了。 简直像是在黑暗中伫立火炬。 作为禁军,他们见到这些御马的次数可不少。 没有男人能够能抵抗宝马的诱惑。 无论是宝马,还是宝马。 林策换了一身黄金山文铠。 哪怕在黑夜里,都显得格外显眼,他的腰间挂着天子剑,伴随着走动,哗啦哗啦作响。 这是一身...专属于皇帝的重甲,属于工艺品的巅峰。 重量轻,防护强。 “玄弟,你也换上这个!” 这里自然不会只有一套,皇帝也需要替换维修保养。 林策招呼陈玄。 “擦~大哥!你才是皇帝,我也穿上那不乱套了吗?” 陈玄果断拒绝。 “擦??你要擦什么?你我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跟我还客气?” 穿着盔甲的林策脸上带着揶揄。 “小时候你还老嚷嚷着,让我找到婆娘了让她给你也生个孩子?这会儿知道客气了?” 陈玄脸色一僵:“那不是年幼不懂事...而且大哥你这找到了皇后自己都没子嗣...” 林策啐了一口:“一点感情没有,那就是个官职上面做了个女人,我还要跟她生个孩子?要不你跟她生?” 陈玄无语:“大哥,你脑子没事吧?” 按照规则,皇城内不允许骑马。 可现在。 规则带头骑马。 轰隆隆的马蹄声在皇城炸响,直奔后宫。 椒房殿。 孙皇后已经就寝,宫殿大门被轰然撞开,内侍和侍女的惊呼声将她惊醒。 她仓皇起身。 房门已经被踹开,拎着双戟浑身血污的陈玄大步流星进来。 “什么人...陈玄?!” 孙皇后大惊:“你竟然擅闯后宫!就算你是陛下潜龙之时的兄弟,也不该如此放肆,你眼里还有宫规律法吗?你眼里还有陛下吗?!” 她愤而起身,眼神却猛然一缩。 她看到一群杀气腾腾的禁军已经用刀彻底控制了自己的侍女和内侍。 庭院中,一身黄金山文铠的皇帝持剑而立。 “陛下?!” 孙皇后不可置信:“陛下难道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结发妻子,中宫皇后的吗?” “我父亲是陛下最倚重的左仆射,两朝老臣!陛下何故如此?” 陈玄缓缓来到她身后:“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幽朝话事人,天子林策,老子大哥,跪下。” 孙皇后猛然侧头厉声呵斥:“本宫是皇后,你一介臣子,胆敢冒犯天威?!滚开!!” 从小养尊处优,又成为了皇后,她气势十足,雍容华贵。 砰! 陈玄只是一脚,便踹断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膝盖处不自然扭曲。 孙皇后痛苦的哀嚎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她不相信陈玄敢打自己。 “我要我爹杀了你,我一定会让我爹杀了你!” “我自小便长在左仆射府,你不过是路边的野狗,竟然敢如此待我!” 林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什么时候,左仆射可以干涉朕设立谁为皇后了?” “什么时候,皇后可以干政了?” “这里原来叫长秋宫,你擅自改成椒房殿,怎么...还想做多子多福,母仪天下的美梦呢?” 他俯身捏住孙皇后的下巴用力抬起,眼神中满是阴鸷和狠辣,还有讥讽。 “你以为...朕不知道?” “你爹朋党遍地,为什么这么心急把你送进宫,你给朕每日的膳食都加催情粉,然后你可以顺理成章的生下嫡长子,到那时候...” “呵~~” “朕这个从民间临时带回来的便宜皇帝可以中毒、溺水、坠马,你们有一万种方式让朕死的悄无声息。” “皇帝死了,嫡长子年幼,你便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你爹辅政,是不是还想恢复丞相?” 孙皇后大惊,甚至都顾不上断腿之痛。 “你...陛下何故污蔑臣妾!” “臣妾本身就是皇后,臣妾的孩子自然是嫡子,也是之后的太子,臣妾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策缓缓起身,擦拭着自己的手,声音冰冷。 “因为你等不及,因为你们从始至终都看不上朕这个泥腿子。” “让朕猜猜,外面的哪一路反王是你们孙家背后支持的?” 林策的话让孙皇后脸色惨白。 “你...竟然都知道...” 林策轻笑:“朕知道,朕也不止知道这些,朕是个无道昏君没错,可是这些年,你们这些蛀虫干的坏事,那脏水也没少往朕身上泼,那些黑锅,朕会一点一点还给你们。” “至于现在...从你开始,朕的...皇后。” 林策声音阴寒无比,只有面对陈玄的时候眼神瞬间清澈,微微抬首弹舌,给了陈玄一个得意的表情。 就好像再说... 怎么样! 大兄这脑袋瓜子聪慧吧? 大兄这帝皇的威慑力拿捏的恰到好处吧? 陈玄:... 自家大哥... 不会精分吧? 第9章 大哥,你的剑不够快! “大哥,怎么处理这娘们?” 陈玄拎着孙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明天朝会,要不我们拎上去,给她爹一个惊喜?” 林策摇头。 “不...” “不用等到明天,外面叛军围城,世道变了,我们直接上门,给那条老狗一个惊喜。” “至于她...” 林策缓缓抽出天子剑:“每次都要给我下毒,我还要在饭里放避子汤,这个贱人很谨慎,她喝我也喝,我每次都要喝两种药。” “宰了。” 噗! 孙皇后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脑袋便被剁了下来。 咕噜噜滚到林策脚边。 林策:... “我本来是想要亲自动手的...” 陈玄缓缓收回自己的大戟,咧嘴一笑。 “大哥,你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林策:... “抽你信不信。” 他笑骂一句,随后下令。 “去,椒房殿里的奇珍异宝,全部给朕送到城头,作为弟兄们的赏钱!” 血字营眼睛一亮,轰然抱拳。 “喏!” 一帮人如狼似虎的,搜刮的比土匪都干净。 在林策看来,这皇宫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包括这个女人以及她带来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 但是现在... 自己兄弟将禁军收为己用,那么抢来的这些东西,就是自己的。 双方之间的区别就这一道流程。 他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内侍招招手。 “把孙氏带进宫里的侍女换上利索的衣服,送到城墙下给朕照顾伤兵。” 他低头俯身,俯瞰那内侍。 “干好了你就是总管,干不好朕就换人,总有人想要踩着你往上爬。” 之前林策有没有压迫感不好说,但是现在,杀气腾腾的血字营,再加上扛着双戟身披重甲像是人形战车的陈玄。 在内侍看来,眼前这位从外面带回来的天子...像是一头正在展露自己峥嵘的...真龙! “遵旨!” 那内侍一个哆嗦,虽然很是害怕,但眼睛却很亮。 机会!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生怕因为自己磕头慢了而让陛下换人。 要知道... 宫里不缺太监,更不缺...渴望往上爬的太监! 作为太监,他们失去了根,但是却会无限放大对权利和金钱的渴望。 “记住,拿着刀,你们现在是朕的人,谁拦...杀谁。” “大幽朝从今天开始,涅槃重生。” “玄弟,我们走。” 陈玄拎着孙氏的脑袋跟在林策身后。 他指着一名血字营队正:“你带着你的人去太医署,让那些老东西们全部动起来,带上他们吃饭的家伙一起送到城墙下。” 林策回头:“玄弟,那些家伙靠不住,他们连皇帝都敢害。” “没关系。”陈玄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死一个伤兵,老子宰他一个家眷,死两个,老子宰一双,大不了让他们一起去地下团聚。” “看他家里人多,还是咱的刀快。” 陈玄抿嘴感叹:“不惜一切代价救治伤兵,我可真是...菩萨心肠...” 林策:... 一群人翻身上马,浩浩荡荡向着皇城外而去。 那个被点名的内侍一直跪到所有人都离去,才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 他背着手,一朝得势之后的得意和嚣张,展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都给咱听清了,咱这可是有陛下的口谕!” “都给咱动起来,把这里的人都给咱押到城墙根底下!” “对了,都给咱把刀拿上,机会就在眼前,谁要是拖咱后腿,咱可不答应!” 他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就是一个小内侍,看一眼宫里的达官贵人就能掉脑袋的那种。 其他内侍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皇宫里面,等级森严到要命。 只是他们眼里的嫉妒却化都化不开。 遭娘瘟的,早知道刚才就胆子大一点跪近一点,那岂不是一步登天的就是自己了? 出了皇城,血字营直奔左仆射府。 “玄弟,你别看这些太监不起眼,他们却是我可以用最小代价彻底收为己用的人。” 林策回头看了一眼那像是一座沉睡猛兽的皇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们的一切都和皇位终生绑定,王公大臣们看不起我这个皇帝,但太监不一样,他们在乎的只有皇帝,至于皇帝是谁...还真不重要。” “整座皇城数千太监,真要收为己用发起狠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林策自嘲:“这大概就是我这个皇帝为数不多的作用。” 作为穿越者的陈玄自然知道这些,只不过他有些奇怪。 “大哥,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 林策缓缓摇头,眼中是深恶痛绝。 “因为我没办法,我以为皇帝是想干什么随心所欲,但连后宫妃子,想要宠幸谁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还要听他娘皇后的安排。” “我在朝廷上说一句话,下面那些老王八有一百句一千句反驳我!” “朝廷百官各有各的派系早就达成了一个平衡状态,我挑拨离间也好、借力打力也罢,都没用,那些老狐狸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私下里相互倾轧,一旦涉及到皇权又格外团结。” “所以我说,这场叛乱,未必不是你我兄弟的机会。” 林策侧头看着和自己并排的陈玄。 “当然,吾玄弟勇武,在混乱中收服禁军,这才是关键。” “只有把城里的这些蛀虫们全部清空,这京都城才真正属于你我兄弟。” “砍人是吧?”陈玄咧嘴一笑:“我最擅长这个,要是有族谱就好了,我按着族谱一个一个点名。” 林策面色凝重。 “玄弟,你可知从今晚开始,你我会背上什么样的骂名?我们可能遗臭万年。” “昏昧、残暴、平庸、任用奸佞、杀害忠良、万民皆反...这些帽子都会扣在我们头上。” 陈玄毫不在意:“大哥,你在乎吗?” 林策毫不犹豫:“我不在乎,你在乎吗?” 陈玄嗤笑不绝:“只有失败者才在乎。”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大幽朝上血光来...” 左仆射府到了。 陈玄三脚踹开大门,血字营鱼贯而入见人就砍。 陈玄扛着双戟大步拎着那颗脑袋大步而入。 “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10章 呐~!你的皇后女儿 “什么人,敢擅闯的左仆射府!” 家丁仆人们暴喝,他们纷纷抽刀,后面还有人张弓搭箭。 陈玄冷笑一声,脚下猛然发力,身躯已经如同炮弹一般撞过人群,冲到了那些手持弓箭的家丁身边。 弩是不被允许的,可弓却不被禁止。 对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了一个人熊一般的家伙扑面而来。 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被打爆了脑袋。 沿途被撞到的家丁人仰马翻,倒在地上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咕~~~ 肌肉的酸痛和饥饿疲累席卷,陈玄强忍着挥舞自己的大戟。 每一次出手都势大力沉,家丁的水火棍和腰刀根本拦不住他。 每一次都能打爆一个脑袋。 “去几个人,厨房里给老子挑管用的拿,见人就砍,不必留手。” 守卫大门的家丁们只是十几个呼吸便全被哄睡,十分安详。 “玄弟,你受伤了?” 林策听出陈玄语气中的疲累,顿时大惊,连忙过来。 “没有,我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 陈玄将铁戟扛在肩上。 “这身重甲五十斤,一双铁戟八十斤,每一次挥舞都是竭尽全力,不过放心吧大哥,我扛得住。” 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 自己真的被电视剧骗了,古代的将军就没一个瘦子。 力气和耐力,是成为一个武将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点。 而饭量,是最直观的表现。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既是问他的饭量,也是问他的战斗力。 陈玄感觉自己现在最少能吃三五斤肉才能勉强恢复。 左仆射府已经彻底乱了起来。 正面进入的也不过百人,其余人则是绕到了后门和小门。 一名血字营禁军抱着一个罐子跑了过来。 “将军,没找到吃的,但是找到了这个!” 他献宝似的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花花的膏状物。 浓郁的羊肉香气扑面而来。 “呦,羊脂啊!好东西!” 饿急眼了的陈玄直接伸手用里面的勺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滑嫩的羊脂伴随着咀嚼慢慢融化,一股暖流从胃里向四肢百骸迸发。 膻味直冲天灵盖,换做平时这一口能腻到他翻白眼,但现在他却根本顾不上。 体力消耗太大,他太饿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一样。 在羊脂那热量炸弹的冲击下,陈玄的饥饿感快速消散,体力回归。 “好东西,拿回去给兄弟们放进汤里。” 陈玄将盖子盖上。 “娘的,老子原本以为猪膏已经够奢侈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一罐子羊脂!” “左仆射这日子过的,可真是...润。” 血字营小队闻言都凑了过来。 “这就是羊脂?” “看起来和玉一样!” “好香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玄给了他们一脚:“去去去,给老子砍人去,放跑了左仆射那老王八和他的家人,别说羊脂,老子让你们吃羊屎!” 这一小队血字营缩了缩肩膀,连忙向着内院冲去。 林策一直跟在陈玄身后。 他知道自己不能打,所以一直不做声。 一支部队,在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声音。 这一点他明白。 自己的战斗在朝堂,而现在,是自己玄弟的高光时刻。 不过... 自家玄弟这身躯好像越来越魁梧了... 御马监的御马虽然漂亮,但对于玄弟来说...似乎有些中看不中用。 耳边的惨叫声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的思考。 对!吾弟需要的是一匹悍马,力量耐力缺一不可的悍马! “擦大哥!走神了呢?” 陈玄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将他飞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那老王八出来了,看起来有点东西。” 陈玄面色微微凝重。 “陈玄!你无故带人擅闯我府门,杀我家丁,你要造反吗?” 左仆射孙享年过半百,虽然没穿官服,但不怒自威。 “呦!~~~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小子...不对,老子不才,想试试是孙大人的官威凶悍,还是老子的双戟锋利。” 陈玄的声音不屑,又满是揶揄嘲讽。 “陈玄!!” “老夫乃是大幽左仆射!当朝国丈!老夫女儿乃是当朝中宫皇后,门口有先皇御笔亲题的大字!” 孙享怒不可遏,站在高台上指着陈玄鼻子大喝。 “你不过一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匹夫,也敢如此放肆!” “还不束手就擒,陛下根基不稳,你也要为陛下考虑!” “呐!”陈玄将挂在腰间的头颅甩到孙享脚下:“你的皇后女儿。” 孙享一愣,低头一看。 目眦欲裂。 赫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大幽朝未来的皇太后。 没了皇后女儿,自己以后怎么扶持幼皇帝,怎么恢复丞相,怎么... 荣登大宝?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的苦心谋划... 自己的蛰伏... 如果是这样,自己打造的那一支叛军还有什么用? 没了正统,自己也无法坐到台前,世人只会知道是自己谋反... “陈玄!!!” 左仆射孙享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九幽厉鬼。 “哈哈,爷爷在此!!” 陈玄昂首挺胸。 “我要你给我女儿陪葬!!” “甲兵何在,给老夫将他...碎尸万段!!!” 后方大门打开,一队全副精良甲胄手持长枪挎着腰刀的兵士鱼贯而出。 “这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孙老头,你这得有二十甲吧?” 陈玄活动活动肩膀,血字营在他身后汇聚。 “还是说,你以为你这二十甲兵,可以跟老子这些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悍卒们相提并论?” “大哥,你怎么看?” 陈玄微微侧头。 一身黄金山文铠的林策缓缓走出:“我站着看。” “孙享谋逆,豢养甲兵,养寇自重,不遵律法,着剥夺其左仆射之位,削去其公爵之俸,就地诛杀!” 林策声音平淡。 “林策!是你!你疯了!当初是老夫力排众议将你从民间接回,否则你依旧是路边一条野狗,你怎敢如此!!” “废他娘什么话,跟老子上!” 陈玄大喝一声,再次发动无畏冲锋。 “奉吾王之命!!!” 第11章 不好意思,老子不惜才 甲兵之间亦有区别。 当陈玄拥有典韦模版之后,他才了解的更透彻。 之前他看过一部片子,叫长安十二时辰。 里面的旅贲军面对狼卫的时候,精密配合,砍瓜切菜。 而面对叛军的时候,崔器战死,旅贲军全灭。 现在他明白了。 旅贲军同样属于轻型甲兵,类似于城市反恐职责。 打狼卫那是属于有甲打无甲,加上配合当然是按着爆锤。 唯一一个重甲单位就是崔器,因为他也出自边军。 而对面人数虽然少,却全部都是重型武器配重甲,再加上都是边军悍卒,所以才造成了碾压态势。 现在这二十名左仆射府甲兵,同样是浑身重甲。 通体黝黑,在黑夜里甚至都不反光,足可见的孙享打造这些甲胄是下了功夫的。 而且统一手持步槊。 每一把都是普通军旅家庭可以作为传家宝的武器。 可陈玄不怕。 典韦模板:我就是活体城墙,步战这一块随便浪! 冲锋势不可挡,速度极快,面对刺过来的步槊,铁戟只是一磕,便将其轻松磕飞。 镔铁双戟砍人轻松,破甲更是好手。 这东西本身就是为了破甲存在的重型武器。 纵使对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如何? 一戟当头砸下,头盔塌陷,口鼻喷血不止,瞬间倒地。 血字营一拥而上。 他们都是轻甲单位,面对这些大家伙也很难发挥作用。 他们的武器很难破甲,可胜在了人多。 二十比一的绝对优势,他们一拥而上,只要将对方放倒,对面便只能任人宰割。 “哈哈,孙享,多谢你的慷慨,这些甲胄很好,老子的属下会替你将其发扬光大的!” 孙享的脸色有多难看,陈玄的笑声就有多灿烂。 “你以为老夫只有这点准备吗?” “出来吧,看看你的仇人!” 孙享冷哼一声,一拍手朗声道。 黑暗中,一个极其魁梧的人拎着一根狼牙棒走了出来。 其身高将近两米,甚至比陈玄都要高出一整个头,体壮如熊,脸上的胡须极其茂盛。 他脚步沉重,眼睛死死盯着林策。 “狗皇帝,还我家小命来!” 林策盯着他,随后缓缓摇头:“朕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的家人。” 那人重重提起长柄狼牙棒,声音如雷。 “你是皇帝,怎么会认识我们这些蝼蚁,没关系。” 他大步流星开始冲锋。 “弑君者!!!” “牛山是也!!” 他一声咆哮,狼牙棒重重砸下。 铛!!!! 金铁轰鸣,火星四溅。 陈玄左手拦住了狼牙棒,右手狠狠砸在了牛山胸膛上。 牛山噔噔噔后退三步,陈玄的手腕也微微有些发麻。 他不惊反喜。 “总算了来了能打的。” 牛山喘着粗气,稳定住身体后双手紧握狼牙棒。 刚才他用了全力,竟然无法撼动对方单手? “陈玄!” “狗皇帝身边的面首奸佞!” 他咬牙切齿,满腔怒火便要再次发起攻击。 陈玄险些闪了腰:“马儿逼之!你他娘说老子是狗皇帝的啥玩意儿???” “不重要,受死!” 牛山咆哮,像是失控的棕熊一般冲了上来。 “娘的,这还不重要?!”陈玄啐了一口,活动活动肩膀直接迎了上去。 金铁的碰撞声在左仆射府不断回响。 转眼间,双方便已交手二十招。 陈玄越打越顺,牛山越打越惊。 他不应该是一个粉嫩的面首吗? 怎么这么能打? 自己的武艺先放一边,力气也是走南闯北验证过的,对方凭什么? 三十招...五十招... 牛山的招架已经开始无力。 而陈玄,依旧生龙活虎。 砰! 牛山力竭,被一铁戟砸在胸口,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口鲜血喷出。 “将军。” 后面跟在林策身后一直没参战抱着羊脂的那小子连忙凑上来,挖了一勺送到陈玄嘴边。 “呦~~懂事!” 陈玄张口吞下,拍了拍那小子的头盔。 将目光看向的牛山。 “你刚刚说...老子是什么?” 牛山惨笑:“要杀要剐随你,哪那么多废话。” “只可惜老天爷也不站在我这边,它也瞎了眼,竟然会垂怜一个狗皇帝。” “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正好去和妻儿老小团聚!” 他缓缓抬起脖子,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慷慨赴死。 “大哥?” 陈玄看向林策。 林策缓步上前:“朕不需要说谎,朕没杀过你的妻儿老小。” 牛山还要说什么,却见林策挥挥手。 “杀了吧,下辈子长点脑子,别那么容易被人利用。” 牛山看看林策,又看看左仆射孙享,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你是说... ” 寒光闪过,牛山的头颅冲天而起。 陈玄缓缓收起铁戟。 “说你老母?” “你不会以为老子动了惜才之心想要收下你吧?” 看着那咕噜噜滚落在地的大脑袋,陈玄不屑冷笑。 “对老子和老子大哥同时出手,你还想活着?” “只可惜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他豁然转身看向左仆射孙享。 “老狗,你还有什么底牌。” 左仆射冷笑:“老夫的亲信遍布朝堂,老夫的人脉洒遍了京都城,老夫经营多年,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来人,放信号,老夫要来一个中心开花!” 他后方的一名仆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后方传来呼啸声。 啪叽~~ 狼牙棒落在那仆人身上,将他哄睡。 “老狗,你拿老子当什么?” “看着你放信号?” 陈玄狞笑一声,刚吃下去的羊脂再次消耗,身躯激射而出。 “狗贼,尔敢...” 左仆射孙享怒目圆睁,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陈玄冲到身前,一戟刺穿胸口。 陈玄站在他跟前,四目相对。 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和不甘,对上了陈玄的血腥和嘲讽。 “老狗,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听说过树倒猢狲散吗?” 铁戟抽出,左仆射孙享无力倒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陈玄伸手将他的脑袋剁了下来和孙皇后的头颅扔到一起。 他看着那些还在和甲兵纠缠的血字营将士满脸不耐。 “废物!” “二十个打一个还没搞定,活狗身上去了?” “起开,看老子的!” 第12章 灭门孙府 左仆射精心打造的甲兵很强,但依旧不是陈玄的对手。 双戟配合,密不透风。 甲兵的步槊虽然破甲能力强,但是却不够灵活,对使用者的技巧要求更高。 最主要的是,力量! 对方也都是精心挑选培养出来的猛士,如今却被在力量上绝对碾压。 铁戟一磕,步槊被压制,另一支铁戟跟上,直接敲断了对方的脖子。 使用双手武器比较经典的便是典韦,秦琼。 和大唐红双花红棍秦叔宝不同的是,典韦的打法大开大合,以蛮力压制对手。 一双铁戟更是为了步战近战。 没有一名甲兵能在他手下坚持过三招。 哪怕对面以多打少。 拥有典韦模板的陈玄,不怕以多打少。 对于这些甲兵来说,这大概就是这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袍泽一个个倒下,任凭自己如何挥舞手中的武器,都无能为力。 血字营的人包括皇帝林策都在一旁看着。 陷入了沉默。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陈玄一个人消灭了二十名身披重甲的精锐甲士。 剩下最后两人的时候,他们背对背,因为颤抖而带着身上的甲片都在哆嗦。 陈玄站在一堆尸体中央,略微喘息。 无畏冲锋不是白用的,使用一次所消耗的体力同样巨大。 “倒是...有点勇气。” 陈玄转动一下肩膀:“只可惜...你们忠诚的人不是我大哥。” 二十人战死到最后两人,尽管已经胆寒浑身颤抖,却依旧紧紧握着手里的步槊。 “士为知己者死,没什么好说的,陈狗,死来!”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对陈玄发动决死冲锋。 砰砰~~ 只是两戟,两人同时倒地,口鼻喷血,他砸断了二人的脖子。 甲胄只能抵御利器,可如果钝器重击... 外面看不出什么,内脏骨骼尽碎。 当然,这个前提是力气足够大,力气小了,这一身甲胄和坦克没区别。 “大哥你看,这驴日的京都城不是没有能打的人呢。” 陈玄看着一地尸体,冷笑一声。 “给这二十个家伙搭配一帮民夫都可以单独守住一段城墙,瞧瞧这甲胄,最起码得有四五十斤吧,都快赶上老子这一身了。” “这二十个家伙站在那不动,就他娘是一堵城墙。” 林策闻言看着满地尸体冷笑。 “老狗准备的够充分的,看来...蓄谋已久。” “越乱越好,越乱,我们的机会越多。” “哈哈!”陈玄大笑:“最好明天这城里的那些家伙全部都跳出来。” “那样我就...可以把他们都杀了。” 陈玄的笑容中满是对杀戮的渴望。 他敲了敲最开始那二十人的头盔。 “愣着干什么?” “还不把这些家伙身上的家伙扒了换上,留好你们的小命。” 砍完人的陈玄心情很好。 “要不然怎么跟着老子享受荣华富贵?” “还有你们,都他娘愣着干什么?” 他挥挥手:“金银珠宝都给老子搬!那个谁...你!回去叫人,把所有之前的东西都给老子弄回去。” “对了,声势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子陈玄,抄家左仆射府,顺便让右仆射府做好准备,要谋逆快点,老子的铁戟...” “饥渴难耐!!” “喏!!” 血字营齐声暴喝,高举手中的武器。 抄家什么的... 最拿手了。 躲起来的左仆射府家眷以及所有下人都被抓了出来。 包括孙享的老夫人。 血字营的家伙们斗志昂扬,那劲头足的像是核动力驴。 甲胄也不嫌沉了,士气也提高了,一个两个眼睛也开始放光了。 此刻的他们的眼睛足以看穿任何有价值的财宝,他们的嗅觉足以抓到任何藏起来的左仆射府中人。 “将军,左仆射府上下一共五百余口,都在这,有几个想跑,被弟兄们砍翻了。” 一名小队长拎着沾血的腰刀过来汇报。 陈玄看向林策:“大哥,怎么处理?” 林策看都懒得看那些虽然雍容华贵,但是却显得有些凄惨的家伙。 “我现在就是个招牌,有我在,玄弟你干什么都是正统,至于其他的,吾弟说了算。” 陈玄咧嘴,看着被压制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孙家直系都给老子宰了!” “把族谱翻出来没有,给老子按族谱宰!” 一名血字营战士掏出一本册子满脸为难:“有,将军,可...咱弟兄们...不认字啊...” 陈玄掏出看了看:“巧了这不是,老子也他娘不识字。” 这里的字和繁体字不一样,他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少部分。 顺手将族谱扔到一旁,陈玄指着那些人。 “衣着华丽的都宰了不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 “喏!” 血字营的人面露狞笑,抽刀上前。 左仆射府,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人头滚滚。 一队队浑身带血的禁军从城头上下来闯入左仆射府。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这些经历过一天血战的家伙搬走。 城墙下,到处都是哀嚎的伤兵。 这里灯火通明,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御医们此刻汗流浃背。 他们身前是伤兵,后面是手持利刃的禁军。 他们什么时候收到过这种待遇。 “将军!” 禁军们立刻站直身体。 陈玄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拽下来锦缎擦拭着双手,身后跟着两名禁军,一人替他扛着一根铁戟。 “兄弟们辛苦了。” “老子已经让人把全京城的郎中大夫全都带过来,让弟兄们好好养伤。” 攻城战极为惨烈,尤其是冷兵器时代。 血肉翻飞,残肢断臂。 这时候的伤兵大部分死于伤后感染。 但陈玄也没办法,他也造不出青霉素。 “将军,你看看俺兄弟,这明明只是大腿挨了一刀,这驴日的就说俺兄弟没救了!” 一名禁军抹着眼泪,陈玄立刻上前。 “陈将军,那刀上有毒,老夫确实无力回天...” 老御医目光坦然。 陈玄环顾四周。 “老子不管你是乡土郎中还是宫廷御医,谁让老子这兄弟活下来,赏千金,官拜正七品太医令!!” “圣旨在此,玉玺在此!” “谁来救我兄弟!!” 第13章 叛军怎么还不攻城 第二天一大早,城头上禁军不仅没有颓靡,反而精神抖擞。 “都给老子抬上来!!” 睡了一晚上的陈玄气势十足,对着城内大手一挥。 征调来的民夫们抬着一口口大缸吭哧吭哧上来。 散发的香气不断飘散,引得城头上的禁军直流口水。 咣咣! 陈玄用力敲了敲的其中一口大缸,声音洪亮。 “弟兄们!” 他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昨天砍人累了吧?” “昨晚轮值没睡好吧?” “早饭是不是还没吃呢?” “老子给你们准备了热气腾腾的肉汤!” 陈玄用勺子在里面搅动,让香气更加飘散。 “羊肉的!” “狗日的左仆射密谋造反被老子宰了,老子就用他家的羊给弟兄们吃顿好的!” “老子丑话说在前头!” 陈玄话锋一转,语气顿时严厉,禁军们一个哆嗦,连忙将嘴里的口水咽下。 陈玄用勺子指着那些禁军,没人敢与之对视。 心里还在忐忑,却听到陈玄的接下来的话。 “每个人最少给老子吃两碗,谁要是吃不下,老子抽死他!” 咕噜! 禁军们眼睛死死盯着那口大缸。 这样的大缸有很多,每一缸一头羊,里面还有粗粮饼子粟米之类。 在陈玄看来,腥臊难闻,但这却是普通人家一年都吃不上一顿的美味。 “轮流开饭,吃完了去找老子领赏!” 陈玄自然不会跟禁军们一起吃。 香喷喷的烤羊腿被送了上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奶皮子。 他一向认为,跟下面士兵同甘共苦一点用都没有。 禁军们按部就班的打饭吃饭,看着陈玄一口烤羊肉一口奶皮子,馋的直流口水。 “看什么看什么?别想着跟老子会跟你们吃一样的东西!” 陈玄毫不客气。 “跟你们共同吃住就是对你们好?屁!” “带着你们打胜仗,活下来,给你们发足够的饷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对你们好。” “都他娘看着老子吃吧,香着呢!” 陈玄大笑,撕下一口外焦里嫩的羊肉。 “将军,俺什么时候也能跟你一样厉害,一样吃烤羊腿?” 一名吃饭的禁军壮着胆子大声道。 陈玄一乐:“想吃?” 他连连点头。 “下次攻城,你要是杀够五个人,囫囵的回来,老子请你吃。” 他眼睛一亮:“将军说话算话?” 陈玄抬起一脚在他屁股后面踹了一脚:“你他娘什么身份,老子有必要忽悠你?”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去吃饭,这可是好心的左仆射一家贡献的。” 城头上士气高昂。 没人会因为陈玄那粗俗和暴躁而心生不满。 陈玄给他们的赏银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城楼下,一名禁军拽着一名年过半百的麻衣老头跑了上来。 “将军!将军!!” “俺兄弟活下了!是这个老头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陈玄将羊腿放下,掏出一张开工白圣旨,拿出玉玺在上面一扣。 “去,下面找个太监把字填上,以后你就是太医署的太医令,这里的医者大夫都要听你的。” 他将圣旨拍在老头的胸口,又在旁边的箱子里抓了一把金银珠宝塞进他怀里。 麻衣老头人都懵了。 “小老儿...一生从医...没做过官...” “但你救了我兄弟的命,我还要你带着那些庸碌之辈,继续救我更多兄弟的命。” 陈玄拍了拍麻衣老头的肩膀。 “这些人...都是穷苦人家来的顶梁柱,让他们活着...” “太医令,拜托了!!” 陈玄抱拳微微俯身,行礼。 禁军们集体抱拳:“拜托太医令!!” 麻衣老者嘴唇都在哆嗦。 他什么时候收到过这种待遇? 这可是陈玄! 名震大幽朝的奸贼...啊不是!大将军! 他竟然会为了一名兵卒砸这么多金银珠宝? 要知道... 麻衣老者低头看着怀里的那一堆。 这些可以再招募数百上千名! 老夫行医一生...这...就是被重视的感觉吗? 他肃然站立,声音铿锵有力。 “请将军放心,老夫不会别的...只会治病救人!” 陈玄重重点头。 “京都城内,所有药材、所有器械,全凭太医令取用,所需所用,随时和禁军开口,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兄弟们的命。” “老子...我要让他们有命拿赏钱,也有命花!” 他指着带太医令上来的那名禁军。 “你,带上几个人,专门听从太医令调遣,保护太医令周全,谁要是敢阻拦太医令治伤救命,你们就砍他全家,记住无论是谁!” 那禁军握紧了手中的刀,看着陈玄的眼睛满是狂热。 “喏!!” 陈玄将自己啃剩下的半拉羊腿塞给他,顺便抓了一把银子一并给他。 “好好干,城内也不比城头安全。” 那禁军重重抱拳,带着浑身干劲十足的太医令离开。 墙头上,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禁军们看着陈玄,甚至连手里那浓稠的肉汤都忘了喝。 陈玄环顾四周,见状顿时皱眉。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个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都给老子吃。”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陈玄的话依旧很粗俗,陈玄的动作依旧很粗鲁。 但禁军们却感觉心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一名和皇帝从小长大的将军...竟然会为了已经失去作战能力的伤兵残兵,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心里多了什么。 是一团火。 一团烈火! 陈玄那得有的咆哮依旧在城头上回响。 “那个谁...战死弟兄的名册统计好没有?” “办点事磨磨唧唧的,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老子刚把左仆射府全家剁了,那老狗家里数万亩良田,战死弟兄每人家里分上三亩地,再给一头牛,免三年税!” “什么叫等打退叛军,老子城头不缺你一个,立刻滚去给老子把这件事办妥!” 禁军们大口大口吞咽碗里的肉汤。 肉汤是热的。 心也是热的。 突然就感觉握着刀的手凭添了五分力气。 叛军咋还不攻城? 我们的大刀...也饥渴难耐了! 第14章 朕的皇族?信不过。 吃饱喝足的禁军们浑身冒着热气,眼里第一次对战争失去了恐惧。 他们攥着武器的手都在冒汗,心里十分急切。 昨日那骇人心魄的战鼓声怎么还不响? 下面那些狗日的怎么还不攻城? 你不攻城... 我们怎么建功立业,怎么拿大将军的赏钱? 只可惜... 他们失望了。 不仅今天,一连三天都没有任何要进攻的迹象。 可给城头上吃饱喝足的禁军们急坏了。 陈玄一如既往巡视城头,身后二人依旧抱着他的武器。 不过他腰间也多了几根小戟。 “将军,这些叛军怎么还不攻城,可急死我了!” 几天下来,陈玄的奸佞恶贼形象已经彻底扭转。 陈玄看了一眼下面那看起来旌旗猎猎的东陵王叛军,言语中满是不屑。 “咱们一天之内打退他两次攻城,还宰了他的先锋大将。” “死了这么多人,连根毛都没捞着,进攻?” 陈玄嗤了一声。 “他保证队伍不乱就不错了,他拿什么进攻?”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东陵王焦头烂额。 本来就是一路打顺风仗滚雪球滚起来的队伍,真正核心能打的老卒班底也不过万人。 其他大部分都只能跟在老兵身后摇旗呐喊,打打顺风仗。 至于其他的... 基本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民夫而已。 一场蚁附攻城,老卒们折损了一批,连先锋大将都搭了进去。 现在全营上下士气萎靡,每天都有熬不住的民夫悄悄逃离。 陈玄还在城头上大喊。 “今天没打仗,给你们吃点清淡的。” “那个谁!去把之前剩下的下水收拾干净了煮熟熬成汤,每人再加两个大饼子泡着吃。” “就在城头上熬,让下面那些捡破烂的叛军都闻闻。” 这才是最杀人诛心的。 东陵王席卷三十万人,每天能吃掉一座山的粮草。 可想而知粮草后勤压力多大。 没粮食怎么办? 没有打下京都,只能抢平民百姓的。 这样便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哈哈,老子的兵虽然算不上顿顿有肉,但是每天都有油水。” 陈玄看着城外叉腰大笑。 “就这些吃不饱的穷鬼,拿什么跟你们这些兔崽子打?” 禁军们如今也回过味来了。 是啊。 说是三十万大军,其中大部分人手里连一件铁器都没有,有啥好怕的?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自己这边轮流吃饭轮流警戒,砍了人有赏钱,受了伤有数以百计的医者伺候着。 怕? 是怕。 不过是怕叛军就这么跑了。 老子赏钱还没拿够呢! “那边那几个人干什么的?” 巡视城墙的陈玄大怒:“城防重地不让荡秋千!!” 后面的抗戟士:... 神他妈荡秋千... “将军,那是绞刑...” “那些家伙在晚上偷偷摸摸想要打开城门,被巡逻的弟兄们抓了个正着,这不挂这...荡秋千,以儆效尤。” 陈玄一乐:“还真有内应?” “是啊将军,那些家伙看到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的时候人都傻了。” “全都是泥土和木桩,就是咱们想要打开,也需要一天时间慢慢清理,他们那几个人顶多刨个坑。” 两个抗戟士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些用脖子荡秋千的家伙交代了个干净。 陈玄一乐:“走,去皇宫。” 皇宫内同样血腥气漫天。 林策坐在那象征天子的龙椅之上,血字营在他两侧而立。 甚至那些同样精锐甲胄的羽林军都只能靠边站。 “陛下,吾等才是羽林军...” 林策面无表情扫了他们一眼:“信不过你们。” 羽林军全体哑然,面面相觑。 “陛下,吾等都是皇亲国戚,吾等与陛下命运一体,甚至吾等还有人是陛下的长辈,陛下信不过我们,难道信得过这些家伙?” 羽林军统领指着那些甲胄上满是血污和划痕,甚至连刀都满是豁口的血字营。 林策点点头:“他们是朕的玄弟挑选出来的,是在城头上和叛军厮杀出来的悍卒,朕信得过,也愿意将命交到他们手上。” 血字营将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刀,呼吸略微沉重,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尤其是那换上重甲和步槊的二十名队正。 眼睛死死盯着下面那些平日里心比天高的羽林军。 “他们不会像你们这样质疑朕,哪怕朕下旨让他们砍死你们...他们也会毫不犹豫,你们信不信?” 林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的阴鸷,一双眼里满是阴沉和暴躁。 “吾等可都是皇族,和陛下是一家人!” “陛下何至于...猜忌吾等至此!!” 羽林军统领满是不可置信。 “一家人?”林策冷笑:“朕只有一个家人,那就是玄弟,你们??” “朕和玄弟每年冬天都在阎罗殿走一遭的时候,你们这些一家人...在哪?” “以后没有皇族,你们要么忠于朕,要么死,现在...卸甲。” 血字营集体暴喝:“卸甲!!” 羽林军面面相觑。 殿外,呼啦啦围上来一群内侍。 前面的内侍手里是刀,后面的内侍持弩。 为首的正是之前林策点名的内侍大总管。 弓箭还是算了,训练一名合格弓箭手需要的时间和成本太高,但弩不一样。 只要会用,就能用。 前有步步紧逼浑身煞气的血字营。 后有手持弩箭瞄准的内侍。 羽林军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不放下又能如何? 造反? 虽然人家是从民间带回来的,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个过渡的傀儡。 但架不住现在人家手里突然多了一支听话的禁军武装。 过渡的皇帝...也是皇帝... 是皇帝...就代表正统。 “压下去,严加看管。” 林策摆摆手,手持武器的内侍们连忙冲了进来。 “你叫什么来着?” 林策叫住了自己钦点的内侍大总管。 “回禀陛下,老奴姓李,进宫后无名。” 内侍大总管李公公连忙上前跪下,满是恭敬。 “嗯,以后你叫李刀,朕要你做朕手里的刀。” 李刀连忙磕头:“老奴叩谢陛下天恩,陛下赐名,荣耀至极!” “老奴自当铭记于心,以报圣恩于万一!” 林策挥挥手:“免了,朕听说兵部尚书好烈马,将他给朕叫来。” “朕要给玄弟挑选一匹绝世好马!” 第15章 巧了,朕不是圣君,是暴君 这几天的时间,林策也没闲着。 手里握着血字营,还有李刀为首的内侍,他彻底将皇宫清理了一遍。 内侍们相互兼具。 沟通内外、私下传递消息、藏匿违禁品等等... 只要举报查实,举报者原地升职。 他愣是将皇宫砍了个人头滚滚。 看着统计上来的名册,林策都气笑了。 “好啊,宫内两千内侍五千宫女,有一半都和外面的人有联系。” “这是皇宫还是筛子!!” 林策暴怒,血字营像是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伺候在下面的内侍浑身颤抖。 “启禀陛下,兵马大元帅陈玄求见。” 一名内侍一路小跑进来跪下禀报。 林策更加愤怒,一双眼睛满含怒火 “你们竟然敢拦吾玄弟?!” “把他!还有门口那些当值的砍了!” “现在!分八段!!” 血字营二话不说抽刀上前。 跪在地上的内侍浑身颤抖,尿都快出来了。 “陛下饶命,是大元帅要奴婢禀报的,奴婢不敢拦大元帅,饶命啊陛下!” 他惊恐大喊,却被血字营战士一刀鞘拍碎了牙齿。 只剩下满口呜咽,被血字营战士拖着向外走去。 外面等不耐烦的陈玄正大步流星走来。 “擦~大哥!这么长时间呢?” 陈玄看了一眼那小内侍:“诶?这小玩意儿不是替我传信的吗?怎么这就要被砍了?” 小内侍连忙抱住陈玄小腿:“大元帅,奴婢是替大元帅禀报的,大元帅救命啊。” 林策看到陈玄一喜:“咋才来呢?” “正好有事找你。” 林策走了下来:“这些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敢拦你,都该死!” “玄弟你别管,这些家伙是真没规矩。” 陈玄无语。 就因为个这就要宰了这些人? “不至于,大哥消消气,你看你挺大个老爷们跟这没蛋子的家伙计较干什么,我要真进,他们能拦得住?” 陈玄挥挥手,血字营的人立刻松手,小内侍跌落在地。 “滚滚滚,看着碍眼。” 陈玄不耐烦挥挥手,小内侍战战兢兢看着林策。 林策冷哼一声:“玄弟让你滚,聋了?” “谢陛下!。” 小内侍忙不迭磕头。 林策大怒:“大元帅给你求情,你谢朕干什么?给大元帅磕头!” 小内侍连忙掉头:“谢大元帅!” 陈玄大怒:“老子大哥才是皇帝!你个太监给老子磕头干什么?去谢陛下!” 小内侍:... 林策摆摆手:“滚下去。” 小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玄弟你不是不知道,这些家伙没一个是无辜的,两千内侍,一千多都跟外面有联系,都该死!” 林策咬牙切齿。 “还有那些宫女,超过三千的宫女被外面收买,要么就是外面安插进来的!” “我要拿这些叛徒的脑袋在皇城外立一座大大京观!!” 在陈玄这里,林策再无之前的阴鸷和腹黑,将自己的愤怒展现的淋漓尽致。 “浪费啊大哥!” “能送进宫里的宫女那模样身材最起码都过关,就这么宰了多浪费!” 林策的怒火能吓到别人,但却吓不到陈玄。 从小穿一个裤衩长大的,谁不知道谁? “玄弟有什么打算?你要睡啊?” “大哥正经点!我的想法很简单,禁军里好多伤残士卒,还有不少杀敌立功的。” 陈玄沉吟:“先集中看押,选出一部分赐予伤残士卒作为妻妾,她们为伤残士卒生儿育女则活,否则死。” “立下战功者,可根据战功赐予一二。” “直接宰了...浪费,大哥,咱们现在可就京都这点基本盘。” 林策毫不在意挥挥手。 “你全带走,自己看着办,先吃饭,吃了饭等跟大兄见个人。” 林策拉着陈玄就走。 “对了玄弟,宫里的厨子也信不过,老皇帝死没准也跟那些厨子有关系,宰了吧,从禁军里调火头军过来。” 陈玄:... “行...你高兴就好。” 他算看出来了。 别人骂自己这个大哥是昏君...还真没骂错。 他绝对和明君这两个字扯不上一点关系。 俩人从小如同老鼠野狗一般长大,说心里没点阴暗面那是扯淡。 而当了皇帝之后,没有接受过正统皇家教育,没有教授任何帝王心术,暗地里虽然没什么权利,可在明面上,他依旧是天子。 心里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 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也跟着反。 但可惜,自己和林策是穿一个破裤衩啃一个烂馒头长大的。 他暴戾、腹黑、阴鸷,一道圣旨杀人不眨眼。 这天下谁都能骂他,唯独自己不行。 “玄弟你看。” 林策拉着陈玄站在御阶之上,看着那些被押送的内侍宫女。 “这皇宫,从今天开始才真的归你我兄弟二人。” “这...才是真正的权利。” 林策伸出手,手掌朝上:“咱们要他们生,他们就能活。” 随后他紧紧握拳:“咱们要他们死,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陈玄站在他身边,魁梧的身躯和他那略显消瘦的身躯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放心吧大哥,我们兄弟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李刀带着一个身披官袍的中年人匆匆赶来。 “陛下,元帅,兵部尚书带到。” 身披官袍的中年人一鞠到底:“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否?” 林策脸上表情消失:“左仆射谋逆,兵部是左仆射下辖,你和孙享关系匪浅,你说,朕安否?” 兵部尚书神情坦荡:“陛下此言差矣,左仆射是左仆射,兵部是兵部,臣首先是陛下的臣子,其次才是左仆射的下属。” “大敌当前左仆射谋逆,臣深感痛惜,可兵部从未参与过此事,请陛下明察。” 林策低头,嘴角微微勾起:“怎么,你是觉得你已经坦荡到朕不会杀你了吗?” 兵部尚书俯身:“自古暴君杀人,圣君诛心,陛下乃千古圣君,臣若有罪,自然那引颈待戮。” 林策缓缓摇头:“那你看错了,朕是个亡国暴君。” 兵部尚书一愣。 “朕不喜欢他的这副姿态,去,剁了吧,重新选一个兵部尚书,京都不缺想做官的人。” 林策一声令下,血字营才不管七七八八,拎着刀就大步而下。 兵部尚书头皮发麻。 这什么东西? 第16章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看着那些哪怕清理过也难掩血污的血字营将士,在想到这几天京都城的战况和禁军的士气高昂。 兵部尚书噗通一声跪下,脸上的义正言辞消失,满脸虔诚。 “陛下饶命,老臣真的和孙贼毫无瓜葛,天地可鉴!” 林策抬手。 如果不是兵部尚书跪的快,此刻学血字营的刀已经落在他脖子上了。 “嗯?老尚书怎么跪了,朕还是很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林策有些疑惑,啧啧称奇。 “老尚书,你读万卷书的骨气呢?文人的风骨呢?就这么跪了?” 兵部尚书跪的笔直,义正言辞:“天地君亲师,陛下是天子,跪陛下天经地义。” “而且兵部乃是管理杀伐之地,臣...也算不得一个纯粹的文人,读书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为陛下尽忠。” “陛下明鉴。” “哈哈哈哈~~~”林策仰头大笑,笑容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玄弟你看,这就是大幽朝各地兵卒一触即溃的根源。” “这老东西要是真能宁死不屈,我还真拿他当个人物,只可惜啊...” “也是一条贪生怕死的老狗。” 陈玄打了个哈欠:“我说大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一条怕死的老狗?” 林策摇摇头。 “玄弟勿急。” 他缓缓走下御阶,来到兵部尚书跟前。 “在朕还没做皇帝的时候就听说过,你兵部尚书李霖,钟爱烈马,甚至为了一匹好马豪掷千金。” “那时候,你李尚书家里一匹马的一餐,便抵得上朕兄弟二人两年的餐钱,其中好像...还有左仆射送的吧?” “你管这个,叫毫无关系?” 兵部尚书心里一个咯噔,豆大的汗水流下。 “孙享在城外暗中组织了一路反贼,你说,你这个做兵部尚书的平日里喝了那么多空饷,吃了那么多兵血,你养的反贼...该有多少人?” 林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兵部尚书脸色一白。 他看着林策那双阴鸷的双眼,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皇帝该有的眼神。 失控了... 从城外东陵王攻城那天开始,一切就彻底失控了。 跟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陈玄! 兵部尚书余光落在那站在林策身后的男人身上。 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这个陈玄竟然是一名当世猛将? 这个奸佞,藏的好深! 他猜到了很多,但现在显然不是猜的时候。 他连忙磕头,诚惶诚恐:“陛下明鉴,老臣虽贪了一些,但一生唯喜烈马,绝对不会做任何叛逆之事。” “左仆射孙享叛国忤逆,死的大快人心,老臣愿意捐出家产,以供陛下御敌所需。” 林策俯身凑到他耳边:“杀了你,朕一样能得到。” 兵部尚书一个哆嗦,保持着磕头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能明晃晃感受到来自林策的杀意。 因为林策毫不掩饰。 “陛下...老臣是忠于朝廷的,陛下明鉴!” 李霖承认自己慌了。 他也是两朝老臣,可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主。 哪怕是那些亲王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可面前的这位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他此刻是真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生怕下一秒那些家伙就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剁成肉泥。 “老臣...老臣...” 他头抵着地面上的金砖,刺骨的寒意也无法让他止汗。 “你是个爱马之人,你说什么样的马,才能配得上我的玄弟,朕的兵马大元帅?” 正当他惊慌失措道口不择言的时候,却听到林策话锋一转。 突如其来的转折,险些闪了他的老腰。 “陛下...陈元帅...” 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身披重甲魁梧无比的陈玄。 这个体型真的让他有些为难。 之前左仆射想要给他招揽的那壮汉配一匹好马,自己刚找到... “陛下,陈元帅魁梧无比,膂力惊人,善使重戟,常规战马只怕不能让陈元帅如臂使指。” 林策眼神略微发冷。 兵部尚书见状连忙开口:“不过老臣倒是找到一匹来自西北的烈马,性格极为暴躁,一来便踢伤咬伤了老臣许多名马,目前还未能使其降服。” “此马无论耐力还是力量都是极品,唯独这性格...如果大元帅有兴趣,老臣愿亲手奉上。” 林策声音毫无波澜:“李刀,去李尚书府上把马牵来。” “马好,李尚书的脖子便好,马不好,李尚书的脖子留不过今天。” “老奴遵旨。” 李刀立刻带人转身。 他不嫌麻烦,一点都不嫌麻烦。 能被皇帝随时提在嘴边,已经是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 兵部尚书一个哆嗦,心里微微叹息。 全乱套了。 这兄弟二人怕是有脑疾吧?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李刀带着内侍生拉硬拽将一匹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弄来。 这家伙甚至是被囚禁在笼子里,被其它马拉过来的。 “玄弟,可能看上眼?” 林策也略有心惊。 好一匹烈马,眼珠里的暴躁肉眼可见,即便在笼子里都不安分,嘶鸣不止。 陈玄活动一下筋骨。 “降服不了?” “倒是能入我眼,降服不了...” 陈玄大步上前:“老子就活生生锤死它。” 一戟砸开铁链,下一刻笼门被撞开,大黑马一跃而下。 陈玄一个翻身直接上马,双手死死环住它的脖子。 大黑马带着满身重甲的陈玄到处乱窜。 兵部尚书擦了擦汗,膝盖刺骨一般疼,却不敢起来。 “哈哈哈!这马有力气,我喜欢!” 陈玄抱着大黑马的脖子猛然大力,大黑马轰然摔倒,立刻就要起身,却被陈玄死死压制。 典韦模版再加上坚韧带来的力量,让他双臂青筋暴起,死死压制着大黑马。 陈玄同样双目赤红,眼里的暴躁丝毫不比大黑马弱。 半炷香。 一炷香。 两炷香。 大黑马的耐力超出寻常战马数倍,可愣是没能逃脱陈玄的暴力压制。 “唏律律~~~” 大黑马放弃挣扎,瘫在地上。 陈玄见状缓缓松开手,大黑马并未继续挣扎,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陈玄咧嘴一笑:“它服了!” 林策大喜:“吾弟,天下无双!!!” 兵部尚书也是松了一口气。 “大元帅神勇无比,降服此烈马,如虎添翼!” 林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活了下来,孙享死了,左仆射的位子空着,你来坐。” “左仆射,李霖。” 李霖一惊,险些以为自己耳朵聋听错了。 第17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旧同僚 “陛下...陛下...” 饶是李霖浸润朝局多年,此刻也有些懵逼。 林策没有搭理他,而是负手而立。 “你说,会将家产捐出来是吧?” 李霖面皮一抽:“是是...老臣愿意捐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家中奴仆,如果陛下有需要,老臣全部充军,协助元帅守城!” 他的心都在滴血。 “一百五十万?” 林策都忍不住鼓掌:“玄弟,咱们在孙享家里查抄出来多少?” 陈玄刚将大黑马推起来,闻言一愣。 “不知道,白银堆成小山,黄金论箱,珠宝锦缎更是一车一车的。” 李霖闻言面皮一抽:“陛下,臣...之前也需要打点...所以...陛下,臣愿意凑够两百万,以壮军需!” 林策微微颔首。 “李卿,你收藏的那些马?是名马还是战马?” “回陛下,名马...远超于战马...” 看到林策那阴鸷眼神,他立刻改口:“陛下,如今贼人环绕,臣夙夜难眠,府上名马十二匹,全部上交禁军,以壮我朝廷军威!” “对,名马还需精心照料,臣府上的仆人有经验,一并上交。” “哈哈哈~~李卿有此心,朕心甚慰。” 林策看着李刀大怒:“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左仆射扶起!” 李刀连忙俯身上前,搀扶着李霖缓缓起身。 跪的时间太久,他膝盖酸痛,让他双腿有些颤抖。 “对了,李卿,你说,前左仆射孙贼,就没有什么联系密切的同党?” 林策站在他身前,声音看起亲切,实则让他心里发寒。 “擦,大哥!多余问他,我带人挨个抄一遍都他娘老实了!” 比起这些弯弯绕绕,陈玄更喜欢在城头,更喜欢带头砍人。 “玄弟,咱们得问,甚至得让咱们的现任左仆射亲口说,既能切断他和其他同党之间的关系,还能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让那些家伙人人自危。” “你说是不是,李卿?” 林策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满头大汗的李霖。 李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皇位上可以是遗腹子,但不能是狗吧? 这也太畜生了,你俩哪怕背着点人呢? 当着老夫的面这么说好吗? 阴险! 实在是太阴险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散尽家财好不容易让自己在皇帝嘴里从兵部尚书到左仆射,从老狗变成李卿到李爱卿,如果在最后这断了... 前面的白费不说,自己一家老小也会死。 “臣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巡防营统领、太常卿、户部侍郎、国子监祭酒。” 陈玄上去就是一脚。 “去你大爷的。” 李霖直接飞出去几米远,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这他娘是知道的不多?” “不是心腹你能知道这些,那老狗这么粗心大意?” 林策捏着眉心:“李爱卿,你为了配合孙享,又准备了多少甲兵?” 李霖艰难的爬起来,感觉自己的内脏好像要碎了。 “陛下...臣...把知道的都说了,已经自绝与孙贼一脉,臣府里只有家丁,没有甲兵。” “臣之前确实站队,但却没想过要谋逆。” “求陛下开恩。”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再次跪地叩头。 林策从袖管里抽出两份写好的圣旨扔到他面前。 “拿着,带人去把你嘴里的这些人都拿下,家产充公,直接剁成肉泥,仆人送到城墙下。” “还有老子的战马,记得带上全套鞍具!” 陈玄补充道。 李霖双手捧起两道圣旨:“臣...遵旨。” 京都城彻底乱了。 新晋左仆射李霖带着内侍和禁军先夺了巡防营统领赵冲的职务,将他一家老小全部捉拿下狱,禁军接管了巡防营。 随后一家一家府邸被暴力破除,一家一家重臣死的死,抓的抓。 刑部大牢里面人满为患。 刑部尚书和李霖走在幽暗的通道里,听着监牢里面的谩骂。 难听至极。 读书人拥有的骂街词汇优雅而丰富。 “李霖!你这卖主求荣的畜牲!孙公待你如手足,你竟反噬一口,你比那城头的陈玄更该千刀万剐!” “好个左仆射,今日你舔那昏君的靴子,明日就轮到你一家老小悬首市井!” “李霖!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今日你卖孙公,明日你就能卖那昏君!” “你以为那暴君兄弟是傻子?他们正笑着看你这条狗在笼子里打转呢!你李家灭门之日,我等必在九泉之下痛饮!” “吃里扒外,连狗都知道忠诚,你却不懂!” 李霖面无表情。 “你们既然知道陛下兄弟不是傻子,还要闹到天下皆反?” “你们就不能等朝局彻底稳定了在从长计议?” “叛军没围城之前,陛下并无实权,可叛军围城第一天,那陈玄就收复了禁军,人家现在手里有刀,出不去还进不来了?” “现在京畿九门彻底封死,人家手里一万禁军,陈玄勇猛无双,你们在外面联系的叛军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人家这叫关门打狗。” “你们就是那条狗。” “人家打你们不仅能平叛,还能得到数不尽的财富和粮食,在人家拦住叛军的那一刻,我们...不,你们,再无机会。” 李霖一鞠到底:“多谢诸位同僚,助我坐稳这左仆射之位。” 官场... 一向只讲利益,谁看情面? 李霖拂袖而去。 他发誓,再也不会来这幽暗肮脏的地方。 京城里能打的只有两支部队。 禁军和巡防营。 如今全部被陈玄收入麾下。 至于京兆府的那点差役。 维护治安还行,连甲胄都没有,不足为虑。 京都城,已经彻底被陈玄掌握。 虽然说不上是铁板一块,但却足以镇压内部的任何风浪。 如今城内最热闹的就是城墙下。 这里汇聚了大量的来自各府邸的奴仆侍女,以及皇宫里那些犯了死罪的宫女。 至于太监... 早就被砍了。 林策依旧执着于筑京观,他在皇城外用那些吃里扒外的太监脑袋做了一个大大的京观。 他负手立于皇城城墙之上,看着那恐怖的京观十分满意。 “朕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跟着朕和玄弟有肉吃,而吃里扒外就是这样的下场。” 京都城内所有人都知道,林策不止是昏君,还是个暴君。 第18章 老子这个人,就是赏罚分明 “都给老子把那烧火棍放下,路边跪好了!!” 陈玄骑着大黑马,马鞍设有得胜钩上面挂着他的双戟,手里提着一把马槊。 骑马必须要有自己一把适合马战的长兵。 镔铁双戟在陈玄手里步战无敌,但马战显然不够看。 太短了。 别人的长柄大刀马槊戳过来,自己的铁戟都够不着人家。 镔铁双戟八十斤说白了也是汉斤,换算下来大概三十五斤左右。 这把丈八马槊总体份量也是如此,槊锋便超过了半米,还带着破甲棱。 一般将军根本无法使用长久作战。 而在陈玄手里,略显轻薄,但够用。 陈玄自己也知道,从汉到唐都是重骑兵和将领们的标准武器。 从认为群殴自己合理的吕布,到门神秦叔宝和尉迟恭,武器都是槊。 这种武器的权威性,毋庸置疑。 不过在陈玄手里也只能做为一个马战副武器,他的主武器依旧镔铁双戟。 他端坐在大黑马上,脚下是身穿黑色服装的京兆府差役。 京兆府常备带刀差役便有百人。 不过面对陈玄来说,不过一个照面的事。 大黑马拖着身披重甲带着镔铁双戟、丈八马槊和数支小戟的陈玄,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站在那甚至有些百无聊赖。 预想中的反击并没来,差役们十分坦然的扔下手里的水火棍,放下了腰间的佩刀。 “你们一点骨气都没有?” 陈玄十分不满。 差役都头茫然:“大人,您贵为兵马大元帅,代表的是陛下,吾等...为何要反抗?” 陈玄:... 这人太老实了也是无趣。 这... 虽然自己杀人不眨眼,但是人家这么听话... 不太好杀的样子... 陈玄想要挠挠头,却挠到了头盔,只能一磕马腹,缓缓离开。 在走之前,他还是倔强的甩了一句狠话。 “最好给老子老实点,要不然宰了你们。” 为首的都头站的笔直,声音洪亮,语气坚定:“谨遵大元帅号令!!” 后面的差役齐齐高呼:“忠于朝廷!忠于陛下!忠于大元帅!!” 陈玄:... 他皱眉呵斥:“瞎他娘喊什么,吓老子一跳。” 众人连忙噤声。 却又见陈玄从战马背上的掏出一包银子甩到地上。 “顾好那些作奸犯科的,闹出乱子把你们头拧下来。” 说完,他策马离去。 等他彻底离开,一众差役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滴娘,我一身汗...” “谁说不是,我还以为今天死定了。” “不是兄弟你那是汗吗?这么湿?” “那是尼奥...屎也快出来了。” “本来就是来清剿咱们的,要不是咱们早有准备识时务选择做这个俊杰,咱们早就被砍了。” “话说...大元帅给了咱们多少赏钱?” “一百两,每人一两,一会儿来领!” 都头故作风轻云淡。 笑死,你们以为在这贵人云集的京城想要做京兆府差役都头很简单吗? 光会打有屁用,嘴不够甜到死也就是个差役的命。 都头得意洋洋。 还好自己早做准备,提前训练,整齐划一,为的就是这一刻。 城外旌旗猎猎。 另一路叛军在京都城下与东陵王成功会师。 城头上的禁军不仅不慌,反而十分兴奋。 “城上的弟兄们听着,我大军二十万兵临城下,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 “交出那对昏君兄弟,还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禁军弟兄们,不要自误,要不然我们就攻城了!” 新来的反王气势十足,骑着高头大马众人簇拥,春风得意。 新来的叛军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另一个方向的东陵王抿着嘴,想笑又憋住了。 城头上的禁军探出脑袋。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语气中难掩喜悦。 一喜是有新的叛军来了,他们士气高昂。 二喜是他们说不投降就要攻城。 “吵吵什么呢!” 陈玄那粗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城头上的禁军连忙站好。 他向外看了一眼:“来新人了?多少人?” “将军,说是二十万大军呢!” 陈玄了然:“抛去民夫辅军,真正的老卒也就几千,拿武器的不过五万不足为虑。” 他没再搭理城下的叛军,而是站在城楼上。 “文书呢?杀敌最多的,身体还囫囵的小子,前五十名给老子叫过来!” 文书的一项职责便是负责记录军功。 士兵杀敌,斩下头颅或者耳朵需要汇报,并且需要同队同伍的兄弟一起作证,确认无误才算军功。 文书拿着自己的册子,扯着嗓子喊。 禁军们一声声传,很快将那五十个横七竖八的家伙叫了过来。 这些禁军身上的盔甲已经变的残破,头盔甚至都凑不齐,手里的刀早不知道换了几把。 “吾等,参见将军!” 五十人齐齐抱拳,人数虽少,声音震天。 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陈玄很是满意:“骑术如何?可会马战?” 五十人面面相觑:“禀将军,吾等皆有操练,会,但不精。” 陈玄点点头,声音拔高。 “你们这些家伙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指着这五十人高声大喝。 “这些家伙杀敌最多,从现在开始,加封云骑尉,官升校尉!” “赐宝马,年禄米五十石,月俸两贯,良田八十亩!” “以后便是老子新组建的虎贲铁骑!” 城头上一时间陷入死寂,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 “来人,把老子准备的战马拉上来!” 都城城墙很宽,甚至可以跑马。 马仆们牵着一匹匹魁梧壮硕毛发锃亮的战马走上城墙,来到众人面前。 上面鞍具一应俱全。 这种马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是绝世好马。 甚至比下面反王骑得都要好很多。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马,甚至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更何况他们没钱。 “牵好你们的战马,以后这就是你们第二条命!” “还有这些马仆,都归你们。” 陈玄咧嘴大笑:“老子这个人没别的,就他娘赏罚分明!” 五十悍卒集体单膝跪地。 “愿为将军效死!!” 他们咬着牙,恨不得现在便冲下去杀个痛快。 从七品云骑尉可是勋官,正儿八经的朝廷级荣誉! 校尉是正八品军官,可以被称一声将军,麾下能带领三百人的军事主官。 荣誉和实权一并给,现在他们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忠诚! 第19章 你们...要老婆不要? 陈玄很是满意。 “你们这些家伙都滚到城内征兵。” “那些牢里的囚徒,愿意效力的百姓都可以,管饭,给武器,重要的是杀敌给赏金,晋升渠道公开透明,老子亲自监督!” “你们都是校尉,每人最少给老子拉出三百人来!” 城内造册登记的良家百姓就有近二十万,更别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 “对了,城墙下那些贪官污吏家里的家丁,身体好的都给老子拉上来。” 旁边的文书低声道:“那些人是否也需要记录军功?” “记录个屁!” 陈玄冷哼一声:“每个人最少杀十名叛军之后才有资格取消其罪兵身份,到那时候还活着再说!” 文书不敢再多说。 “下去问问工部那些吃干饭的,老子让他们造点投石机这么费劲吗?” 发完赏赐,陈玄想起正事,随手指着一名刚提拔的校尉皱眉大喝:“你,带人去工部看看,工部尚书敢放屁直接给老子剁了!” “末将领命!” 那校尉眼睛一亮,牵着自己的宝马便向城下而去。 “新叛军第一天来应该不会攻城,不过也要警惕,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陈玄看起来精神头一直很饱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头一遭当大将军,正在兴头上。 还有许多事没干呢。 这支禁军队伍是自己兄弟二人的根基,绝对要牢牢攥在手里。 一路下了城头,城墙下百步之外的地方已经被彻底收拾干净,一个个棚子搭建的十分坚固。 里面是游走的医者和养伤的伤兵。 新任命的太医令在两名禁军的护卫下游走,观察着每一名伤兵的情况。 旁边一名身穿华服的太医的吹胡子瞪眼睛。 “胡闹!你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谁跟你说的这种伤势可以用你这种黑糊糊的!我要去和陛下告御状!” 老头皱眉:“你要治伤就好好治,不治就闭嘴,老夫是太医令,这里老夫说了算!” 那华服太医更加生气:“你不过是没有师承的乡野郎中,这些都是野狐禅,老夫才是先帝钦点的太医令!” 老头头也不回:“那你去找先帝说,老夫有圣旨,上面盖着玉玺大印,他们需要休息,你不要在此狂吠。” “你!你敢如此侮辱老夫!” 华服御医气的跳脚,声音越发大:“老夫经手的病人都是朝廷大员,不是这些贼配军,老夫行走在宫廷面见陛下之时,你还要饭呢!” 周围的伤兵闻言怒火中烧,死死盯着那华服老者。 “怎么,老夫说的不对?” “老夫出生世家,祖上便是御医,五岁开始跟随祖父抓药,十岁开始独自问诊看病,如今五十有三,是京都医界泰斗,如果不是...你们祖上冒青烟都不可能让老夫亲自出手!” 长久以来的官威让他气势十足。 “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以后连维持生计都难,也没机会再上战场,不听老夫的,却听这么一个江湖郎中?!” 周围的伤兵们敢怒不敢言,眼里的憋屈肉眼可见。 “如果不是什么?” 一道阴沉声音传来,华服御医感觉头顶似乎黑了一瞬。 他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便被薅着脖子拎了起来。 “拉出去,剁成肉泥。” 陈玄哪怕面无表情,其他人也能感受到他的满腔怒火。 他身后的两名抗戟士拉着华服御医便向外走去。 “老夫是... ” “是你母啊!” 他还想挣扎,但是却被一名抗戟士一拳砸在了嘴上。 碎牙横飞。 不论他想说什么,此刻也再无机会。 “呜呜~~~啊!!” 御医泰斗像是死狗一般被扔到地上,被抗戟士抽出腰刀像是剁臊子一般乱砍。 顷刻间毫无声息,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陈玄看向太医令后面的两名禁军。 两个人一个哆嗦,连忙站直。 “老子让你们跟着太医令,你们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躺在这的不是你们的袍泽兄弟?” “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对面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老子剁了!” “二十军棍,自己去领。” 两名禁军抱拳:“多谢将军!” 他们对着躺在木板上的伤兵们鞠躬,连忙退了出去。 “废物!” 陈玄冷哼一声,肉眼可见的生人勿近。 这一刻,所有医者包括御医都拿出了十万分的认真态度。 不敢有丝毫怠慢。 伤兵们眼眶的发热。 “将军!” 只是两个字,道尽了所有委屈。 一个个五尺高的汉子们挨了刀子没哭,此刻却一个个像是在外面挨欺负的孩子。 “我们是废人了吗...” “放屁!” 陈玄厉声大喝:“你们是老子的兵,你们这身肉都是老子的,除了老子谁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包括你们自己!” “什么叫废人?” “你们一个个在城头上浴血奋战,你们都是守城英雄!” “不能上战场还不能过日子了?” 陈玄神色一变,顿时变的和蔼起来:“对了,你们...要老婆不要?” “身体残了,那活儿又没残,给你们几亩地一头牛,拿着赏钱和抚恤金盖个房子生个娃,日子每天都有盼头。” “是要觉得自己是废物的滚一边去,觉得自己不是废物的举手,只要你们这些兔崽子开口,老子就把婆娘给你们送来!” 陈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随后便是轰然爆发的热烈。 “我我我!!” “我不是废物,我身子骨嗷嗷硬!” “我不只是骨头硬!!” “我要生十个,长大了还给将军当兵!” “忠诚啊将军!!” 伤兵营颓然的气氛一扫而空。 “哇哈哈哈~~这就对了!” 陈玄叉腰狂笑。 “后面的兔崽子,上人!” 成群结队的禁军押送着数百名宫女走来。 宫女们皮肤白皙,容貌姣好,和他们在外面见到的农妇天差地别。 这么多人凑到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不少。 “兔崽子们,这些你们可看得上?” 陈玄大手一挥:“看不上没关系,老子再给你们换一批。” 伤兵们人都看傻眼了。 “要要要!” 陈玄心情很好。 “都他娘别着急,分完你的分你的!” “每个人都有!” 第20章 陈玄:老子就是仗义 宫女们显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毕竟和那些被筑成京观的人相比,皇帝给自己一个在外面过日子的机会。 不过她们依旧心存恐惧。 出宫前,林策亲自带人巡视了她们。 林策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杀意和阴鸷。 “你们都该死,你们本该死的。” “但是玄弟给了你们另外一条路。” “出去照顾好伤兵,伤兵活着,你们就是他们的妻子,可以过安生日子。” “伤兵死了...天南海北,你们的九族,朕必杀之而后快。” “来人,每人的身上都要刺青,无时无刻都要提醒她们,自己是戴罪之身。” 这件事已经成了宫女们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 每一名的伤兵身边都站着一名宫女。 陈玄见状很是满意。 “老子这个人没别的,就一个字!” “仗义!!” “将军,那是两个字!” “滚蛋!咋的下届春闱你报名了?” 众人哄笑。 之前的气氛一扫而空,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老子在城里砍了不少人,老子打算将那些家伙那带着园林的宅子推平,你们全部集中到那里盖房生活。” 陈玄站在伤兵中间,意气风发。 “我就要让你们知道!” “跟着老子,站着有战功!伤了有医生!残了管分配!死了抚恤金!!” “一日是我陈玄的袍泽,一辈子是我陈玄的弟兄!” “给你们的地,打退了叛军老子亲自分给你们!” 陈玄大喝:“你们觉得,老子能赢吗?” 伤兵声嘶力竭,狂热无比。 “万胜!” “万胜!!” “万胜!!!” 声音震天,传到城头上。 看着下方的莺莺燕燕,禁军们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对的心安。 “咱们将军...绝了!” “谁说不是,洒家现在心潮澎湃,恨不得主动出击杀一波狠的!” “该杀的杀,该拼命就拼命,但别送死!” “没错,我们要磨炼技艺,还要跟着将军过好日子呢!” “希望将军也能给我们留一个婆娘。” “我记得你他娘不是有婆娘吗?” “那咋了,我留着当小妾!” “狗男人!” “入恁娘!” 禁军们气势如虹。 城外,两个反王会晤。 “你...就是东陵王?来的这么早,什么都没捞着?” 新来的反王戴着头盔,面色凶狠。 “所以,你就是号称鬼面凶徒的南阳王?” 东陵王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 “南阳王,我跟你说,那陈玄激励士气的手段颇为了得,而且战力强大,你我联手一起攻城,拿下京都如何?” “你我联手,五十万大军,堆也堆下京都城!” 南阳王闻言嗤笑,摘下头盔露出锃亮的光头,上面一道蜿蜒的疤痕如同蜈蚣一般。 “这话骗骗自己就行了,你怎么还当真了,老子本部只有精锐五千鬼面军和二百铁骑,其他都是裹挟来的民夫还有发国难财的商人,你也好不到去吧?” 东陵王笑而不语。 “不过嘛...联手攻城也可以,但不能硬来。” 南阳王面色阴沉:“让那些民夫去,左右都是他们的百姓,让他们自相残杀去。” “用百姓逼迫他们主动出击,只要他们出了京都城,我们淹也能淹死他们。” “要是...他们下手毫不手软呢?” “哈!那就让他们杀,这么多百姓,堆也堆出一座尸山,足够我们杀上去。” “好主意,也省的那些家伙浪费我们粮食。” “也正好让城里的百姓看看,那狗皇帝有多狠。” 两个反王一拍即合。 伴随着震天的战鼓,无数百姓被兵卒们压着,哭喊着向都城冲来。 而这,已经是南阳王抵达后的第三天。 前两天,他们在安营扎寨,顺便打造攻城器械。 沉闷的战鼓响彻城头,终于等到叛军进攻的禁军满脸兴奋,等看到下面之后却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没看到敌人进攻了吗?” 陈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头。 林策的战场是城内和皇宫,这里才是陈玄的战场。 只有禁军握在手里,他才放心。 “将军...下面是...百姓...” 右参将面色不太好看。 陈玄皱眉看去,见状忍不住暗骂。 狗日的。 “云骑尉何在!” “你们招的兵怎么样了?” 五十名云骑尉招兵异常顺利。 除了监牢里的那些囚徒之外,抄没各个府邸的家丁人数也不少,再加上陈玄在禁军宣布的赏罚以及伤兵待遇... 原本人心惶惶的百姓们也开始踊跃报名。 “禀将军,吾等大部分满员,全部配备武器,只是大部分兵卒只有武器,没有甲胄。” “够了!把新人给老子拉上来!” 陈玄大手一挥。 “就用这些人练手见血!” 右参将面色大变:“将军,那可都是咱们的百姓!” “去你娘的!” 陈玄一脚将他踹倒,面色凶狠:“老子只知道他们在进攻老子的城池!” “他们敢攻城怎么不敢冲击那些反贼!” “这么多人吐也吐死他们了,怎么?老子就好欺负?” “可是将军...” 陈玄铁戟落在右参将脖子上。 “一城百姓,无数兄弟都攥在老子手里,下面就是你娘,老子也照砍不误。” “妇人之仁,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宰了你。” 他抬头大喝:“节省弓箭,让新兵上去拼,这场拼完,他们才算入门,两场战斗下来,他们才算合格的袍泽!” “弟兄们,为了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给老子砍!” 陈玄将右参将拎起来。 “你带着五十云骑尉去操练骑术,用最短的时间给老子练出一支精锐骑兵来!” 右参将看着陈玄那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睛,重重点头。 “领命!” 他转头向着下面跑去。 陈玄还在城头奔走。 “投石机!把那些泡了粪水发酵的尸体给老子往下面人堆里扔!” “城里那些贪官污吏的尸体,也该给老子尽一份力。” 在献祭了一名工部尚书之后,工部原本冗长的建造效率提高了无数倍。 一个个散发着恶臭的大缸子被放进投石机。 陈玄大手一挥。 “瘟疫弹...” “给老子砸!” 第21章 老子最讨厌双标狗 城下,哭喊声震天。 百姓们被驱赶着,推着破旧的木板车,扛着简陋的梯子,踉踉跄跄地涌向护城河。 后面是凶神恶煞的叛军士兵,他们全副武装,混在那些百姓当中充当督战队。 “城上的军爷!救命啊!我们是附近的百姓!被他们抓来的!” 一个白胡子老头步履蹒跚倒在了满是尸体的护城河边上,朝着城头声嘶力竭的哀嚎。 “起来,赶紧走,再拖延砍死你!” 他身后,一个叛军士兵一脚踩住他的腿,刀尖抵在他后脑勺上。 “军爷!开开恩!放我们进去!” “我儿子在里面当差!我要见我儿子!”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百姓!” 无数声音汇成一片,凄厉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拍打在城墙上。 老禁军们面无表情。 被押上来的新兵握着长矛和大刀的手都在颤抖。 陈玄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想笑。 搞笑,老子是出了名的奸佞,老大大哥是更出名的昏君。 我们兄弟俩哪来的道德让你们绑架? “爹!爹!我爹在下面!”一个新兵突然眼眶通红,冲到城墙边就要往下跳。 旁边的禁军一把薅住他的脖子,刀鞘直接抡圆了抽在他脸上。 他的脸瞬间鼓起,脑袋嗡嗡的,耳朵传来激烈的耳鸣。 “入恁娘,从他们被叛军裹挟的时候他们就是叛军,你多个鸡毛你下去?” 新兵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瘫在城墙上。 他看到了陈玄。 连滚带爬的滚过来抱住陈玄的腿。 “将军!将军!救救我爹吧,我就这么一个爹了!” 所有新兵都在看着陈玄。 等着他做决定。 陈玄弯腰将他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一个小鸡崽子。 “你是说,我该打开城门,放叛军进来?” “还是说,我从这里跳下去,一个人冲进去把你爹揪出来然后被乱军砍死。” “你的爹的命是命,我这一城头袍泽兄弟的命,就不是命?” 陈玄面无表情,也没有骂他,可正是这样,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后方城头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道道带着浓重恶臭的罐子划过一道弧线,从众人头顶上空掠过,砸在人群里碎裂四溅。 滚烫的金汁外加发臭的尸体。 “呕~~~” 密密麻麻的罐子不仅能杀人,滚烫的金汁触碰都能将人烫秃噜皮,刺痛会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哭喊声变成了惨叫声,惨叫声又变成了咒骂声。 “你们还是人吗!” “狗皇帝!狗官!”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陈玄盯着手里的新兵:“听到了吗?他们不敢骂叛军,却敢骂我们,要么拿起武器给老子砍了他们,要么老子送你去见他们。” 简陋的梯子搭在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百姓开始顺着梯子向城头攀登。 “将军,砍这些家伙...算军功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禁军们发自内心的认可陈玄,胆子也大了不少。 “对你们发动进攻的都是敌人,是敌人就算军功!” 陈玄毫不留情。 “谁他娘想杀你们,谁就是咱们的敌人!” 禁军们浑身颤抖。 将军可真是... 惨无人道...但是我就是喜欢将军这骨子残忍劲! 新兵们也在浑身颤抖。 前者是兴奋,后者是害怕。 “娘的,你们砍不砍,别他娘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砍滚犊子!” 看着那些逐渐爬上来的百姓,禁军们开始不耐烦。 新兵们咬着牙,红着眼,手里的刀开始往下砍,长枪往下戳。 爬上来的百姓们刚看到希望,便眼前一黑,向着下面掉落。 城下百姓们发现城头真的在杀他们,绝望地往回跑。 叛军监斩官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挥下手。 弓箭手齐射,跑回来的百姓又被射倒一片。 前后都是死。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中间的空地上,朝着城头磕头,又朝叛军磕头。 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孩子才两岁!” 叛军将领策马高呼。 “看到了吧,这就是的你们的朝廷!” “他们从来不拿你们当人看,杀你们如杀鸡!” 他挥舞着手里的长刀。 “冲上城头者,免死!杀一个禁军,赏十两!” “砍陈狗一刀,赏百金!赐良田十亩!” 城头上的陈玄在嘈杂中听到也是笑了。 “娘的,老子这么值钱呢?” 他指着下面那叛将大喝。 “呔!那厮!!” “老子不要你的地,先给老子二百金,老子自己给自己来一刀!” 陈玄的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那叛将。 其中不少人开始张弓搭箭,试图偷袭陈玄。 陈玄身后的抗戟士拎着两面盾牌立刻站在陈玄身前。 同样的亏,陈玄只吃一次,林策也是。 吃了暗箭的亏,林策直接让人打造了两面盾牌给陈玄的抗戟士。 十多层硬牛皮外面裹着铁皮,又轻又坚固。 “下面的人看到了吗?” “什么赏钱,瞧他们那穷那逼样!” “攻城是死,后退也是死,老子这赏钱花不完,你们回头干死他们不就行了!” 陈玄大笑,掏出一把金银珠宝直接撒了下去。 像是下雨一般。 乱了。 推推嚷嚷的百姓们开始疯抢。 那些负责督战的叛军看是砍杀那些疯抢的百姓。 “别抢!” “此乃陈狗的反间计!!” “登上城头,这些不都是你们!” 陈玄皱眉,腰间掏出一支小戟对准了那叫唤最凶的。 那叛将只感觉脑袋一懵,眼前一黑便被轻松哄睡。 “我说...你他娘能不能别妨碍百姓们捞钱?” “你们不让抢,砍死百姓,然后把人家抢到的据为己有。” “娘的,到底谁是狗?” 陈玄那讥讽的声音从城头上传来。 下面推搡的百姓们定睛一看,顿时回过味来。 是啊! 你们说别抢,但是你们抢的速度比我们还快。 督战队大怒。 “看什么看!” “都给老子攻城!” “此乃陈狗祸乱军心的奸计!” 绝望的百姓们不语。 陈玄哈哈大笑。 “啊对对对!” “老子的奸计真金白银。” “你们的恩情也是真刀真枪,掏心掏肺!” 第22章 反王:陈狗也太贱了吧 前面的消息传到两路反王中军大营,两个家伙脸都绿了。 南阳王不可置信。 “陈玄那狗...这么奸诈?” “给攻城的流民百姓发钱?” “这也太...贱了吧!” 东陵王幽幽道:“不止,他还往外砸腐烂的带着疫病的尸体,你应该庆幸我们的中军距离远,投石机砸不过来。” “要不然一场瘟疫就足够将我们摧毁。” 南阳王深吸一口气:“他还真是...物尽其用...” 东陵王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回去准备石灰,那些从前面回来的人身上也有可能携带疫病,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东陵王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恨的牙根痒痒。 “该死的陈玄,手段够歹毒的。” 南阳王恍然大悟,连忙出去下令搜集石灰。 “挨千刀的陈狗,生儿子没腚眼,不得好死!” 数万百姓攻城甚至连的点波澜都没能掀起来。 城门被彻底堵死,城墙又高又宽,他们只能依靠的梯子往上爬。 城墙下,尸横遍野。 第一天的攻势连点水花都没掀起。 甚至都轮不到陈玄亲自动手。 五十个校尉扩充的新兵极大缓解了城墙上的防守压力。 哪怕到了晚上,城头上也到处都是篝火,灯火通明。 禁军们眼里满是期待。 眼巴巴的看着城墙阶梯。 新兵们还有些恍惚。 “大兄,你们这是在等什么?” 胆子大的新兵壮着胆子问那些浑身带着血腥气的禁军。 除了值守的禁军,大部分禁军都席地而坐,闻言一乐。 “你们不知道吧?” “只要当天有战斗,将军都会给咱们加餐,平日里最多有点油星,看着吧,今天绝对能吃肉!” 新兵们的瞪大了眼睛。 “吃肉!” 从百姓和大牢里征召的新兵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期待。 “哼,不就是点肉吗?看给你们馋的。” 一名手持长矛的新兵不屑冷哼:“咱之前可是左仆射府的家丁,每天都能吃到肉!” “左仆射?” “之前被将军满门抄斩的那个。” 禁军们面色不善:“啊~~~我当是谁呢...之前那左仆射不是号称...城中王吗?” “怎么也死了?” “对啊,怎么死了?是不爱活着吗?” “好啊,你之前不是每天都吃吗?今天的没你份,你看着我们吃。” 禁军们冷笑,显然没拿他当回事。 有老卒高声建议:“弟兄们!虽然说新来的家伙们差点意思,但也是咱们的袍泽,除了那些从各个豪门大院里出来的家伙,说好了,让他们最后吃!” “要是没了,就让他们饿着!!” 禁军们齐声高呼:“好!!” 周围那些家丁盯着之前开口那小子眼神不善。 “你说你没事装你娘呢!” “害的大家吃不上饭!” “废什么话!打他!!” 一群不同府邸的家丁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禁军们哄然大笑。 “诶诶诶,你们这些小子手下有点准,别耽误他明天砍人!” 香味传来,一口口大缸被火头军抬上城头。 “老王,今天给弟兄们做的什么好吃的?” 禁军们纷纷起身,眼巴巴的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大缸。 为首的火头军身躯魁梧。 “将军今天杀了一百头猪和五十头羊!” “每人都能分到带肉的浓汤和胡饼!” 他叉着腰大笑:“你小子要是叫老子一声爹,你们这口大缸里面老子再给你们倒一桶猪油!保准你小子香的流油” 那禁军眼睛一亮,毫不犹疑:“爹!亲爹!王老爹!!” 周围的禁军齐声高呼:“王老爹!!” 老王头哈哈一笑:“真是一群不要脸的狗东西,看好了!” 他提起一个小桶,里面是有些泛黄的猪油。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倒进大缸里。 众人齐齐吞了一口唾沫。 他用大勺子在里面搅动:“大儿们!王老爹对你们好不好!” 周围的禁军已经围了上来,自觉排好队。 有新兵不明所以想要直接上前,却被老王头一脚踹了两个跟头。 “滚犊子,这小子最后打饭!” 其他人见状,连忙乖乖排好队。 已经排好队的禁军乐不可支。 “傻了吧?告诉你们,队伍里最不能惹的就是火头军,尤其是火头军的老大!” “是啊王老爹,这次没给咱们里面吐吐沫吧?” 老王头不耐烦:“滚滚滚,打了饭赶紧滚,老子是那种人吗?” “也就是老子爱做饭,要不然就老子这体格子,十个你也比不过老子一个。” 和城头上的热闹相比。 城外便显得的无比凄凉。 热闹的是叛军大营,里面到处都是女人凄厉的哀嚎。 被裹挟来的百姓里面男女老少都有,那些女人便成为了叛军主力兵卒的嬉戏之地。 “军爷!军爷!” 一个农夫抱着一名叛军的腿哀求:“我家婆娘身体不好,求你们放过她吧!” “我明天奋勇攻城还不行吗?” “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面对他的苦苦哀求,叛军反而更加兴奋。 他满脸狞笑。 “放心,咱兄弟们只是想给你家婆娘检查一下身体,检查好了会给你送回来的。” “军爷,军爷!你们不能这样!” 男人抱着他们的腿苦苦哀求,却被一脚踹在脸上。 “给脸不要脸,走!” 叛军们抓着女人离开,女人喊声凄厉。 “当家的!当家的!!” “你们放开我!!” 可她越哀求,叛军们越兴奋。 今晚她注定赚的盆满钵满。 皇宫内。 林策和陈玄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只烤孺羊。 “玄弟,听说叛军用民夫攻城,你还撒了不少金银?” 他撕下一块最嫰的羊肉递给陈玄。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陈玄毫不客气接过撕下一大口。 “今天我撒钱,明天我还要给他们撒武器呢!” “大哥放心,我有一计!” 林策一愣,随后眼睛微微眯起:“你...也有计?” 陈玄大口咀嚼。 “擦!大哥!你那什么眼神!” “撒钱,是给他们积攒怒火!” “撒武器,是要让他们发泄怒火!” “我就不信,那叛军都是什么纪律严明和百姓秋毫无犯的人!” 第23章 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第二天,叛军驱赶着民夫浩浩荡荡再次而来。 与此同时一起来的还有叛军简单搭建的投石机。 城头上,吃饱喝足的禁军们抱着自己的武器,全然没了一开始的紧张。 什么叛军什么投石机。 都是赏金军功。 陈玄也在。 看着下面哭爹喊娘踩着尸体而上的百姓,陈玄勾勾手。 “下面的蠢货们让开,老子给你们送点好东西。” 禁军们每人都抱着一批乱七八糟的武器。 这些都是之前登上城头的那些叛军留下的武器,以及之前禁军们砍的满是豁口放弃的武器。 其中甚至包括了许多长矛长枪。 陈玄明白。 平时吹吹牛逼也就算了,都说什么单刀破枪。 一上战场,手里的家伙一个比一个长。 即便他的双戟也要比一般的大刀要长。 而且他的腰间还挂着小戟用来远程投掷。 “往下扔!” 陈玄一声令下,一批一批破烂武器被扔下城墙。 甚至许多百姓都被这些武器砸死刺穿。 喧嚣的场面似乎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城头上那个魁梧雄壮的身躯。 陈玄厉声大喝,面目狰狞。 “你们都他娘是死人呐!!” “看着自己婆娘孩子父母兄弟被后面那些蠢货当成畜生呐!!” “昨天给你们的金银珠宝被人家剁了胳膊抢走!” “今天老子给你们发刀枪剑戟!” 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城下的喧嚣。 “知道老子手下的小子们吃的是什么吗?” “每人两大碗热辣滚烫的炖肉,外加两张胡饼!” “老子今天早上吃了半只羊!” “你们是打算啃老子这十几米高的城墙,面对老子这吃饱喝足只等砍人的禁军!” “还是拿起武器,转头去干死那些拿你们当畜生的叛军!” “你们日子过的好好的,老子大哥最多要你们点赋税,那些家伙不仅要你们的粮食,还要你们那条烂命!” “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他娘怕谁啊!” 陈玄鼓足力气,挥舞手中的铁戟。 “是爷们的!不想被当成一坨烂蛆踩死的!” “那就拿起你们的武器,转头干死那些叛逆!!!” “杀!” 一声咆哮,如同一声惊雷一般在下面百姓心头炸响。 “杀!!” 第二声咆哮,百姓们盯着身下的武器,咽了一口唾沫。 一名农夫缓缓弯腰,捡起了一把大刀和一面破盾。 “杀!!!” 第三声咆哮,那名农夫高举长刀,跟着陈玄的这一声咆哮,声嘶力竭的呐喊。 “三娘!!俺给你报仇了!” “父亲!我不是孬种!!” “...” 前后都是死,但后面的人...催着他们死。 他们纷纷捡起地上的武器,有的甚至从尸体上找到废弃的刀剑。 “拼了!!!” 走投无路的百姓们声嘶力竭,调转方向向着督战队冲去。 “回去!回去!!” 督战队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大刀,接连砍死好几个人。 随后便被更多的人拽下马。 这些百姓们够不着城头上的禁军,可督战队却近在咫尺。 “放箭!!” 后方的叛军面色阴沉。 密集的箭矢将前方的百姓扎成了刺猬,可后面的百姓捡起前面尸体的武器,继续冲锋。 城头上的禁军们目瞪口呆。 “好家伙,他们...这么悍不畏死呢?” “对啊,昨天不是还战战兢兢吗?” 陈玄哈哈一笑。 “现在他们已经被肾上腺素接管了身体,老子又是撒钱又是给武器的,他们只要不傻就应该知道!” “不给他们活路的从来都不是老子,而是那些裹挟他们来的叛军!” 他拍拍手。 “好了!别他娘看着了,把咱们下面的这个城门洞子掏出来,老子的大戟,也饥渴难耐了!” 周围的禁军眼睛一亮。 “将军,咱们冲去...冲一波?” “对啊对啊!咱们出去冲一波吧!” “就一波!要不那些家伙还以为咱们是面团捏的!” “将军,我已经好几天没砍人了,我就差两个就能官升三级了,咱们搞一波吧!” 陈玄:... 这他妈一群什么逼人? 一开始哆嗦的站都站不稳,现在可好,砍不到人还急了呢? 上瘾是怎么的? “滚滚滚!” 陈玄不耐烦甩甩手:“步卒出去干什么?被人家围死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禁军们顿时垂头丧气。 “说白了,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咱们直奔他中军就去了!” “是哇是哇,将军之前不是说他们真正的老兵也就万八千的,咱们一万禁军人人披甲,还有将军带领,干死他们算了!” 陈玄站直了身体。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个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 “一说砍人就兴奋,没出息!” 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陈玄嘴角一咧。 “半炷香,你们要是能掏空门洞,老子就带你们趁乱冲一波。” “要是掏不开,免谈!” 陈玄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禁军眼睛直冒光,一窝蜂向着城门楼下冲去。 城外喧闹,皇宫内也是如此。 林策第一次召开了朝会。 血字营接替了原来羽林军的位置,替换了他们那精良的甲胄。 锋利的腰刀,乌黑发亮的步槊,一部分人背后挂着长弓和箭壶。 “臣,弹劾兵马大元帅、骠骑大将军陈玄!” 一名白胡子御史站了出来。 林策眼神一厉。 “哦?你想弹劾朕的玄弟什么?” 他朗声道:“臣弹劾陈元帅,肆意放纵士兵,犒赏大军,私封官职,招募兵卒,目无王法!” 林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不怒反笑。 “哦?朕的玄弟犒赏三军,用的是朕内帑的钱,抄的是孙享等逆臣的家产,杀的是攻城叛军。” “那朕问你,他踞了什么?踞了谁的?” 白胡子御史站直身体:“陛下!犒赏大军乃天子之事,陈元帅虽为兵马大元帅,但如此行事,难免让将士们只知有元帅,不知有陛下!” 林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来到那白胡子御史跟前,李刀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的意思是...朕的玄弟在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林策缓缓抽出了李刀腰间的佩刀。 “你可要试试朕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第24章 把他的九族送下去陪他 殿内温度骤降,百官噤声。 血字营面色不善。 “臣并无此意,而是依律弹劾。” 白胡子御史并不慌张。 “臣的职责便是闻风奏事,督查百官,臣只是忠君之事。” “好一个依律弹劾。” 林策冷笑一声,一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腿上。 白胡子御史痛呼倒地,鲜血浸透了他的官服。 林策语气森然。 “那朕问你,叛军攻城的时候,你在哪?” “臣...在府中。” “叛军用百姓当盾牌的时候,你在哪?” “臣...文死谏武死战,那并非臣的职责!” “叛军兵临城下,要交出朕这个皇帝的时候你在哪?” 噗嗤~ 他又是一刀。 鲜血溅在了他的朝服上。 “朕的玄弟在城头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在哪?!” 噗嗤。 一刀。 百官哗然。 白胡子还没断气,而是咬牙努力让自己站直。 “臣所弹劾,皆为事实!” “臣愿死谏,以唤醒陛下!” 他声音坚定。 “呵呵~~想要死谏求一个青史留名是吧?” 林策的笑,令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直起身,环顾百官,声音不大却令人毛骨悚然。 “朕的玄弟,守城有功,杀敌无数,铲除叛逆,稳定京城!” “甚至现在都在外面冲杀,你们瞎了?” “你们的眼线不是...遍布京城吗?连朕的皇城内都能清理出三四千,你们了不起啊!” “血字营何在?” 两侧的血字营集体暴喝。 “血字营!在!” 林策指着鲜血淋漓的白胡子御史。 “他要死谏名留青史,朕成全他。” “对了...” 林策那森然的目光扫过:“名留青史路上孤单,把他的九族...也一并送下去陪他。” “朕...可真是菩萨心肠。” 白胡子御史瞪大眼睛。 “老夫只是据实上奏!何有罪过!!” “昏君!暴君!大幽朝还有什么活路,百姓还有什么活路!” 血字营大步而上,拎着他向外走去。 “老夫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这对狗兄弟!” “哈哈哈呃~~” 笑了半截戛然而止,显然是被血字营给哄睡。 林策缓缓走上御阶。 “还有谁要弹劾朕的玄弟?站出来,朕今天心情好,一并处理。” 殿内鸦雀无声。 林策十分满意,侧头给了李刀一个眼神。 李刀一甩拂尘上前两步,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天地之道,载物以厚,兄弟之义,济世以诚。” “京都大将、兵马大元帅陈玄,器识宏深,忠勇冠世。” “叛军围城,京师危殆,尔奋不顾身,登城死战,斩将搴旗,以寡击众,抚士卒、安黎庶,功在社稷,泽被军民。” “今特授吾弟:上柱国、护国公、骠骑大将军。” “仍领兵马大元帅、京都大将,节制京畿诸军。” “钦此!” 随着李刀那尖锐嘹亮的声音,百官的面色却越来越沉重。 每一个头衔都精准的戳在他们心上。 按照流程,该是君臣之义,这里却被改成了兄弟之义。 可想而知在皇帝心里,他从来不拿那陈玄当君臣! 每念一个头衔,百官的心就沉一分。 “陛下,为何门下并未收到任何诏书?” 门下省是最高审议机构,就连圣旨都需要他们审议经过之后才会下发生效。 林策微微转头:“门下?算个屁?” “朕是不是给你们脸了,朕的圣旨,还需要你们审议?” 门下侍中脸色难看,可是看着那跃跃欲试的血字营以及九族消消乐的御史,嘴巴动动,终究还是没敢说话。 上柱国,勋官十二转最高级,视从一品,功勋的极致体现。 护国公,从一品,非宗室能获得的最高爵位。 骠骑大将军,武散官从一品,武将最高阶。 这三个下来,再加上兵马大元帅和京都守备大将... 所有人都知道,是林策这个皇帝在向他们所有人宣布。 陈玄是朕的兄弟。 谁敢再哔哔,就等于是说朕。 你们这些垃圾,在朕的玄弟面前,狗屁不是。 念完圣旨,林策大手一挥。 “散!” 他甚至都没管那些家伙,带着李刀径直离开,血字营跟在身后。 皇城的风波陈玄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又升官了。 在出去砍人的诱惑下,禁军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窝蜂的将被泥土和木桩彻底堵严实的门洞掏了个干净。 甚至都不到半炷香。 城外的喧嚣还在继续。 走投无路之后愤怒的百姓们拿着武器开始拼命。 那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杀人的。 只是平时只是想要一个安逸而已。 陈玄翻身上马。 吃饱喝足的可不止他,还有大黑马。 这个家伙的伙食是实打实的精饲料,里面甚至有鸡蛋。 正当他打算带人冲一波的时候,忽然收到了系统残留,情比金坚手册的提示。 【情比金坚羁绊手册等级提升:御史弹劾,信任无坚。获得:屈人之威(左右手交替攻击,右手会跟着左手快速攻击,造成额外伤害,右手的攻击速度是左手的数倍。)】 女人不惠,屈人之威? 腕豪的被动? 那个没有操作,全是数值的家伙? 他拎着手里的两把铁戟。 左戟高伤害。 右戟伤害高?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是被动! 不会额外消耗体力! 陈玄忍住咋舌。 这下自己牛逼了。 就这还是系统的卸载残留,要是全部系统,该有多强? 怪不得叫号称足以收拾任何烂摊子的烂摊子系统。 “将军,兄弟们准备好了!” 五十名云骑尉最激动。 他们可是刚刚得到名马! 这可是比战马都要精贵的多的宝马! 只有骑上之后才能感受到它们有多强! 陈玄成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旁人立刻端来一个大碗。 陈玄自己不喝酒,这是给大黑马的。 这家伙不仅脾气火爆,还偏爱烈酒。 一大碗只是几个呼吸便被它一饮而尽,马蹄不断交替踩踏。 它身上同样披着重甲,加上重甲陈玄,稳如泰山。 陈玄大喝。 “开城门!” “是时候让叛军知道,谁才是爹!!” 第25章 击鼓!进军!! “将军,末将奉命集结,听候差遣。” 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一队重型骑兵顺着官道缓缓集结而来。 血骑。 人数只有三百,是禁军里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一人三马。 主战马、骑乘马、驮马。 而后还会有五名辅兵配合伺候。 战斗之前甚至需要最少四个人合力才能辅助身披重甲的重骑兵上马。 三百血骑,人马俱甲,加起来得在五十公斤以上。 陈玄身后是五十云骑尉,见状陈玄策马反身。 “血骑?” “养活你们一个人的消耗,老子可以养活二十名精锐战士。” “围城这么久没让你们上,你们可还提得动马槊?” 他们的战马同样是上品战马,可是在大黑马面前,纷纷地下头颅。 大黑马无论在体型还是气势上都压过它们。 尤其是喝了酒的大黑马。 血骑校尉昂首挺胸:“请将军下令。” 绞盘吱吱呀呀的声音中,厚重的城门被打开。 陈玄将铁戟挂在得胜钩,左手策马右手提槊,大黑马前蹄高高扬起。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击鼓!” “进军!!” 陈玄的暴喝在门洞里不断回响,马蹄隆隆,带头冲了出去。 咚咚咚咚~~ 城头,战鼓被集体敲响,赤膊的禁军挥舞硕大的鼓槌,奋力敲击。 五十云骑尉和三百血骑拉下自己的面罩,挺起手中马槊,战马开始加速。 加上陈玄虽然只有不到四百骑,但气势却如同黑云压顶一般。 禁军是护卫京都的部队,皇帝绝对心腹,待遇方面可以说是全国最高,而血骑是禁军里的大爷。 哪怕大幽朝只剩下了都城,精心培养出来的血骑也不是那些反王的乌合之众能比。 至于为首的陈玄... 率先冲出去的他,马槊上已经挂着一个拦路的流民。 单手提着马槊,大黑马冲击速度不减,甚至还在持续加速。 云骑尉和血骑紧随其后。 前方混乱的百姓们回头一看,魂差点吓飞,连滚带爬的向着两侧躲避。 甚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躲开。 对于普通人来说,高速冲锋的重骑兵和在过道上肆无忌惮的大运没什么区别。 而叛军们也被城头那隆隆战鼓声吸引。 东陵王和南阳王大喜。 “那些缩头乌龟出来了!!” “击鼓!” “出来多少,老子就给他吃掉多少!” 双方都在击鼓。 夹在中间的百姓们慌了。 陈玄带头,三百余重骑组成了锋矢阵径直朝着东陵王的中军冲去。 看着沿途那惊恐的百姓,陈玄厉声咆哮。 “愣着等死啊!” “朝廷的铁骑了来!想活命的跟着冲他娘!” “老子打头阵!!” 血骑席卷而过,看都没看那些流民一眼。 流民们一愣。 “朝廷的人出来了...咱们跑吧!” “对啊,让他们打去吧,咱们手无寸铁,能怎么办?” “跑?往哪跑?” “四面八方全天下都是叛军,跑出去碰到其他叛军咱们的下场还是一样。” “没错!” “要跑你们跑,老子真他娘受够了,跟着朝廷还有活路。” “都说陈狗是奸佞,人家给钱给刀剑,后面叛军自诩天命,让咱们攻城却什么都不给!” “娘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现在朝廷带头,干死他们!!” 一传十,十传百。 民众的盲从性最强,只要有人带节奏,他们敢跟团。 原本就在冲击叛军的百姓们再次平添三分士气。 嗷嗷叫的跟着战马的方向冲去。 发现陈玄的战旗直奔自己而来,东陵王丝毫不慌。 “自寻死路!” “放箭!!” 密集的箭雨朝着陈玄泼了过去。 陈玄不慌,战马也不慌。 这种程度的甲胄不是这种抛射箭雨能刺穿的。 反而激起了大黑马的凶性。 它将沿途试图阻拦的叛军直接撞飞,倒下的叛军直接就是一蹄子踩了上去。 冲着冲着陈玄发现大黑马嘴里好叼着一缕不知道从哪个叛军头上薅下来的头发。 “好马!!” 就连陈玄都忍住大声喝彩。 大黑马那叫一个得意。 陈玄一度怀疑他在撒酒疯。 没有人可以面对重骑兵的冲锋。 唯一能正面硬抗重骑兵的,只有重骑兵。 而东陵王号称三十万大军压境,压根没想到陈玄会冲出来。 虽然安营扎寨,但是根本没考虑到挖壕沟,造拒马。 这就直接倒是虽然东陵王的营寨一眼看不到头,却在陈玄为首的重骑兵冲锋下被直接凿穿。 城头上的禁军站得高,看的远,看到这场景也是忍住咋舌。 “怪不得将军不带咱们去,咱们去了也跟不上啊!” “是极是极!将军真是神勇无比,沿途没有任何一名叛军可以阻拦将军!” “你们看!是叛军的骑兵!东陵王的骑兵出动了!” 所有人噤声,目光直勾勾盯着远方。 “陈狗!拿命来!!!” 一名披甲大汉驾马而来,后面是数量远超云骑尉和血骑的叛军骑兵。 长枪林立,乍一看也是锋芒毕露。 东陵王站在中军大旗之下。 “本王就不信,他陈玄不足五百骑兵,还真能凿穿本王的三十万大军!” “王爷英明。” 旁边的一名文士摇着扇子,同样信心十足。 “我军的骑兵大将乃是将门之后,因受压迫不公主动投效,陈玄那狗贼拿什么比?” 东陵王同样认同。 看着迎面冲来的叛将,陈玄速度不减,马槊直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叛将不屑,手中马槊做了一个拨撩刺的动作。 看我拨开你的马槊,随后直接刺死你! 首功在我!! 他信心十足,这一套动作从小练到现在,又何止千百次? 可当马槊交错那一刻,他脸色大变。 坏了! 根本拨不动对方的马槊。 就好像面对一座大山一般。 两马对冲,速度极快,他甚至来不及做第二个动作便被直接刺穿了胸口。 叛将摔马,陈玄挥舞马槊,神色毫无波动。 后面的云骑尉和血骑紧随其后,直接和叛军骑兵撞在一起。 顷刻间人仰马翻。 只不过翻的叛军骑兵。 陈玄不屑。 净整这花里胡哨的。 骑个马就以为自己是骑兵了? 第26章 别搞,我就吹个牛逼 虽然加上血骑,京都的重骑兵才三百五,但陈玄一点都不慌。 首先,这些是精心培育的重骑兵。 其次,陈玄不是被电视剧荼毒的中二男。 他一眼能看出来东陵王三十万大军的水分,也能知道这三百五重骑兵的恐怖。 陈玄不断挥舞马槊,沿途的叛军骑兵无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大黑马的冲击速度加上他挥舞马槊的力度,所爆发的力量不是简单的叠加那么简单。 叛军拼凑出来的骑兵根本无法扛住他那恐怖的力量。 “真以为老子那么多科普视频是白看的?” 对面看起来上千骑兵,实则真正能作为战马的数量甚至连一百都不到。 普通的马里面要挑选出军马,军马里面要挑出战马。 就在还不算母马。 养五千马,一般母马用来饲养,剩下的两千五里面能选出四百战马就不错了。 更何况有了战马还要有骑兵。 陈玄是开挂有了典韦模板才有这个能力。 后面的云骑尉不说,血骑这些家伙是正儿八经的职业骑兵,不事生产,只需要训练。 他们和战马之间相处的时间比他们跟老婆孩子都长。 再加上朝廷精心打造的重甲。 叛军拿什么比? “你们,也配叫骑兵?” 陈玄一马槊凿穿了一名叛军,眼前豁然开朗。 杀穿了? 后面奔腾的马蹄声紧随其后,云骑尉和血骑将这个豁口扩大。 百姓们捡起那些骑兵的武器装备就往自己身上套。 百姓的洪流顺着这道缺口涌了进来。 “报~~~~” 传令兵狂奔东陵王中军旗下单膝跪地。 “张将军被陈玄一槊刺下马,陈玄带人突进势不可挡!” 东陵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吾军中无人了吗?” “去!传令围杀!势必要将陈玄彻底绞杀!” 传令兵连忙就要离去,却听东陵王再次开口。 “不要和那陈玄斗将!” “诸军大将联手结阵,违令者斩!!” 传令兵连忙离开。 东陵王负手而立,面色难看。 “这该死的陈玄怎么会这么强?” “这不可能!” “去,把那个叫花子给本王提来!” 片刻后,两名亲兵拖着一名浑身破烂披头散发的人大步而来。 那人头上插着干草,面黄肌瘦,骨骼分明,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东陵王踱步到跟前,亲兵立刻拉住那人的头发使其抬头。 “你不是说,陈玄虽力气大,却并无名师教导,从小以讨饭为生吗?” 那人惨笑:“是啊,你不都看到了吗?” 东陵王面色阴沉:“他两招斩杀我先锋大将,率三百余骑就凿穿本王千骑,你说,他只是个要饭的?” “来人!” “将他钉在旗杆上,让那陈玄好好看看,这就是下场!” 亲兵拉着他就向外走。 东陵王暗自握拳。 “该死的陈玄,就剩下一座都城了,还在坚持什么?” “直接交出那狗皇帝不就行了,你们原本就是路边的野狗,最不济也是重新做回野狗,为什么非要负隅顽抗?” 旁边的文士暗自摇晃着扇子。 说的好听... 现在让你放弃东陵王的身份回去做一个种地都困难的平民你乐意吗? 别说人家。 让我放弃谋士幕僚这好吃好喝的日子回去做一个小秀才我也不乐意。 虚伪。 心里不屑,但他面上有一点不显,反而满是恭敬。 为了地位嘛... 不寒碜。 陈玄依旧在冲锋,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他的马蹄。 典韦模版本身便足够强悍,再加上三个能力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毫不夸张的说,这三个能力要是给典韦,他能看着张绣的兵马让自家曹老板好好玩一宿。 “将军!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一名云骑尉高声大喊,将已经将战甲染成红色的陈玄唤醒。 陈玄将马槊上的尸体甩掉,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手持长矛的步卒结成紧密的战阵,从各个方向踏着小碎步而来。 “将军!” 另一名云骑尉从怀里掏出一大块用油纸包裹的肥硕烤五花递给陈玄。 “哈哈,懂事!” 陈玄勒马接过,直接往嘴里塞。 带着重甲全力挥舞马槊,换成普通人只是一招便能肩膀酸痛,虽多三招便会力竭。 什么招式,什么应变。 在战场上都没用,战场厮杀就看谁的力气更大,谁的耐力更强。 别的除了一些砍人的经验之外,纯扯淡。 那些一窝蜂的基本都是炮灰,真正的精锐从来拼的是战阵。 “呵,终于舍得把本钱掏出来了。” 陈玄大口咀嚼,肥肉进肚,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从古至今,肥肉都是最抢手的,那是脂肪,是油脂,是热量,是体力。 是快速恢复体力保命的东西。 即便是劳军发肉,一等肉便是肥肉,二等肉是瘦肉,末等才是排骨之类。 陈玄拼的狠,体力消耗也狠。 有了他作为锋矢箭头,后面的重骑兵压力小了很多。 “陈玄!区区三百余骑也敢深入我营寨腹地,真当我军无人吗?” “可敢与我一战!” 战阵中,叛将策马厉声大喝。 重骑兵在陈玄身后列队,看向陈玄的眼神惊为天人。 尤其是血骑。 这一阵总是听说陈玄多么勇武,只以为是传言。 今日一见... 传言都传轻了,这简直... 血骑们还没寻思完,便看到陈玄一声暴喝已经消失在了马背上。 “好啊!那就吃我一戟吧!!” 马槊插在地上,他手里拎着镔铁双戟发动了无畏冲锋。 那一瞬间,大黑马在那强大的冲击力下摔倒,带着长长的嘶鸣翻身而起。 而陈玄的大戟砸断枪头,将沿途的叛军撞出一条通道来到了那喊话的叛将跟前。 那叛将瞳孔瞬间放大。 只下意识抬起手中武器格挡。 铛! 左戟砸下,他手臂发麻,从战马上掉落。 刚想喘一口气,便看到右戟以更快的速度砸下。 咔嚓~~~ 马槊断裂,头盔塌陷,口鼻喷血。 只是两戟,陈玄便将身处战阵当中的叛将的哄睡。 弥留之际,叛将走马观灯。 心里是无尽的懊悔。 我都没想着出去跟他单挑,在战阵中吹个牛逼都不行? 第27章 把龙纛给我压上去!! “跟着大将军!” “跟着大将军!!” 陈玄亲手提拔起来的五十名云骑尉毫不迟疑,一磕马腹直接发动冲锋。 血蹄校尉深吸一口气。 “也该让天下人看看,吾血骑之威!” “杀!!” 他嫌弃面甲碍事,直接拽下扔吊,一道刀疤横跨脸颊。 三百血骑沉默无声,悍然发动冲锋。 而陈玄,深陷重围。 他浑身浴血,左右双戟每一击都会哄睡一名叛军。 他丝毫不惧。 双戟在手,并未饮酒,身披铁甲,磕打刺扎。 “一起上!” “打掉他的铁戟!!” 有百夫长厉声高呼。 无畏冲锋。 下一刻陈玄便撞翻所有人来到他身前,左右双戟,屈人之威。 在陈玄面前,百夫长和千夫长之间没什么区别。 本来就力气大,在屈人之威的增幅下,他的右戟强的离谱。 左戟又强又快。 右戟又快又强。 在搭配上镔铁双戟这种重型近战武器,百夫长手持大刀还是个长矛也已经不重要了。 城头上,林策带着血字营,脸都黑了。 “谁能告诉朕,为什么下面的门洞被掏空了,为什么朕的玄弟在外面?” 他带着一头香喷喷的烤羊,却发现自家老弟不在。 右参将连忙汇报。 “陛下,将军趁着百姓们冲击叛军,亲自带着三百余重骑兵冲了出去,说要给东陵王一点颜色瞧瞧。” 林策眼神转到他身上,声音冰寒,目光阴桀。 “所以,朕的玄弟身陷重围,而你们却在城头上看戏?” 右参将咽了一口唾沫:“陛下...是将军不允许我们出去...” 林策闭了闭眼:“朕不管,立刻结合禁军。” “李刀,竖起朕的龙纛,朕要去接应朕的兄弟!!” 李刀毫不犹豫令人放下炉子和上面的烤全羊。 “还不快去,让陛下的龙纛在城头上升起!” 李刀那尖锐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禁军整队,随朕杀出去接应吾弟!” 听到林策的话,别说右参将就连李刀这大太监脸上都一变。 右参将连忙抱拳:“不可啊陛下!” “我们只有一万禁军,下面缺有两路反王,万一被趁虚而入...” “闭嘴!”林策眼神一厉:“多说一个字,斩你。” 李刀弯着腰凑了过来。 “陛下,护国公神勇无比,带着三百余重骑兵斩将夺旗不在话下。” 林策反手就是一耳光:“你也要阻朕?” 李刀面色不变而是低声道:“老奴不敢,只是陛下,护国公如此拼杀,不就是为了他的兄长不用涉险吗?” 林策身体一僵,皱眉:“你想说什么。” 李刀的腰弯的幅度更大,声音恭敬:“陛下和护国公情谊深重,敌我皆知,护国公之所以敢带队孤军深入,是因为他知道,陛下在城里,反贼乱党伤不到陛下,他可以放心冲杀。” 林策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朕会拖玄弟的后腿?” “老奴不敢...”李刀恭声道:“陛下,老奴是个没出息的,眼界看不太远,只能将陛下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陛下曾说,一支部队只能有一个声音。” 换成别人,李刀绝对不敢说这句话。 毕竟...一个朝堂也只能有一个皇帝... 但这皇帝是林策,李刀这段时间摸明白了。 对皇帝好不一定死,但对皇帝和陈玄一起好...一定不会死。 林策闻言微微一愣,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对。” “但朕必须要做点什么!” “但前提是不能给玄弟添麻烦。” “李刀,你这狗东西倒是聪慧,你有什么办法?” 李刀连忙拱手:“陛下,老奴腌臜之人...” “少废话,朕要知道!” 李刀一个哆嗦。 “陛下,我们可以接应护国公,但陛下不能冒险。” “可择一强将,带部分精锐携龙纛出城,叛军看到龙纛必然会全力冲击,可解护国公之围。” 林策目光转动:“谁敢带队出城?!” “若能活着回来,封侯拜将!” 右参将眼睛一亮,刚要起身,便听到一声暴喝。 “陛下,我愿往!” 带着火头军扛着大缸上来的老王头站了出来。 “陈将军被围了是吧?” “我愿带队!” 林策眼神一凝:“你?” 老王头咧嘴一笑:“陛下,草民没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 右参将生怕老王耽误事从而被迁怒,连忙低声道。 “老王别胡闹,这是生死大事!” “闭嘴,刚才怎么没见你站出来?” 林策一个眼神过去。 “你需要什么?” 老王摇头:“给我一批不怕死的老兵,新兵出去只是累赘。” 林策盯着他,几个呼吸后他缓缓点头:“好,朕为你擂鼓。” 封闭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马车拉着龙纛缓缓驶出。 老王披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甲胄,手里拎着一根长柄狼牙棒。 “压上去!” “把龙纛给我压上去,将叛军吸引过来!” 在密集的战鼓声中,一千禁军排着整齐的队列大步前进。 龙纛的前进速度很快。 因为前方一片空旷,百姓也好,叛军也罢,目前都集中在东陵王的大营内。 陈玄周围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 他不断杀出豁口,云骑尉和血骑们不断扩大扩口,反复冲杀。 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每一秒都有叛军倒下。 外面的叛军不断围剿,而后面的百姓还在不断和叛军交战。 现场已经彻底乱了。 大黑马在包围圈里横冲直撞,一马蹄子甚至可以将一名叛军掀翻好几米。 而它身上的重甲又让那些普通刀剑失去作用,叛军们想要尝试攻击它的马腿,它就撒着欢的跑开换一个防线。 陈玄气喘吁吁,身上满是叛军的碎肉,见状也是忍不咧嘴。 “草!” “喝点逼酒看给它狂的。” 他丝毫不慌,甚至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发动无畏冲锋离开。 现在在这里只是想多砍点东陵王的老兵。 毕竟这东西砍死一个,东陵王就少一个。 “将军!龙纛!龙纛出来了!是陛下!” 一名云骑尉大喊,十分激动。 东陵王也看到了,他几乎是立刻下令。 “围住陈玄不要放跑他,其他人全力冲杀龙纛,拿下狗皇帝!” 他双眼放光:“哈哈!狗皇帝出来了,天赐良机!!” 陈玄一个呼哨。 大黑马呼啸而来,他直接翻身而上。 “龙纛是龙纛,但是我大哥出来?” “也就你们信,他有十几种办法让人心甘情愿的扛着大纛替他出来。” “所有人听令,跟老子继续冲,要么宰了东陵王,要么烧了他的粮草!” “冲!” 第28章 没有一声老王爹是白叫的 不仅东陵王,南阳王也看到了龙纛。 他十分亢奋。 “让鬼面军上!” “只要拿下狗皇帝,老子就能占得先机!” “上上上!不惜一切代价!” “拿下林策者,封王!!” 南阳王的咆哮和命令响彻他的大营。 脸戴青铜恶鬼面具的鬼面军倾巢而动。 和东陵王的精锐相比,鬼面军几乎没有纪律可言。 他们极其散漫,三五成群,但杀性极大。 他们所过之处,那些陷入混乱的百姓们悉数被砍翻。 他们手持长枪,背着一面盾,腰间挂着刀,甚至还插着一小根金瓜锤。 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龙纛的方向冲杀。 林策站在城头看的清楚。 “让投石机调转方向,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亡命之徒打掉。” “弓弩手做准备,随时准备支援龙纛。” 皇帝的命令便是圣旨,被彻底贯彻执行。 投石机更换了火油罐和大块碎石,吱吱呀呀的被投射了出去。 老王头站在龙纛下,下面是禁军,周围是他的火头军。 一群看起来不太年轻的家伙。 “王老爹,你这次玩的有点大,有把握吗?” 队列整齐的禁军咽了一口唾沫。 老王头咧嘴一笑:“咋?之前将军要出城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不是跳的很欢吗?现在知道怕了?” 禁军们忍不住吐槽。 “废话,跟着陈将军冲杀的我们一个都不带怕的,但王老爹,你不好好做饭,怎么敢接这一茬?” “是啊王老爹,你也想整一个侯爷当当?” 老王头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我要是年轻个十来岁还行,现在早就没那个心气了。” “别瞎想了,老子是个大老爷们,就是想单纯给陈将军和陛下出点力气。” “毕竟老子...有的是力气。” 禁军们纷纷点头。 “也是,陛下和陈将军对咱们是真的好,这段时间谁手里不趁个几十两银子。” “听说下面受伤的弟兄们每人分配了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我见过,也打听过,是宫里来的宫娥!” “嘶~~~陛下竟然舍得将伺候自己的宫女赏赐给咱们这些大老粗?” “你是大老粗,俺不是,大将军说俺是他的袍泽兄弟。” “你他娘还真会顺杆爬!” “给杆不爬干啥,难不成还抱着杆子跳舞吗?俺就要爬,反正俺不要脸,俺不仅要爬,俺还要出来给大将军解围。” “是啊,大将军看的起我们,没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大老爷们一个羁绊两条腿,干就完了!” “干!谁都能说陛下和大将军,唯独咱们不行!” “诶,王老爹,你个火头军这么积极干什么?” 老王头笑笑:“报恩。” 禁军:? “好了,叛军靠近,都把招子给老子放亮点,都是老兵了,别给大将军和陛下丢人。” 禁军没再说话,而是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外围是长刀大盾,内部是长枪林立。 “拿命来!!” 率先抵达的是一支数十人的骑兵队,后面跟着大队步卒。 老王头咧嘴一笑,一脚踢在狼牙棒的木柄上,狼牙棒打着旋旋转飞起落在他手中。 十几斤重的狼牙棒在他手里看起来颇为轻松。 为首的敌将看到龙纛极为兴奋。 那模样活像是一个三天没抽烟老烟枪看到地上有一根华子,旁边还有打火机。 唯独就是为什么龙纛下的那人有点胖呢? 算了不重要。 他果断放弃了思考,这时候砍倒龙纛和砍死皇帝没什么区别。 大关刀劈开的探过来的长枪,战马撞开的手持大盾的禁军,他直奔龙纛而来。 大关刀带着禁军的鲜血,锋锐无比。 这是一名敢于冲阵夺旗的猛将。 铛~~ 龙纛下马车上的老王头挥舞狼牙棒与之碰撞,战马掠过,老王头后退两步砸在龙纛杆上,而那叛将轰然落马。 “剁了他!” 老王头立刻起身,周围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硬生生把冲进来的叛将刺成了漏壶。 斩将夺旗,自己的将被斩,人家的旗好好的。 剩下的叛军就算是老虎也失去了一双獠牙。 “稳住阵型!” 老王头大声咆哮,禁军们都是老油条,也无需多言。 “娘的,老子是做饭的不是吃素的,真以为老子白吃这么胖呢?” “在当火头军之前,老子是护纛兵!” 他手持狼牙棒大喝,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人在!” “旗在!!” 周围的禁军瞪大眼睛,既是震惊,也是亢奋。 排着整齐的队列,前方持盾,长刀劈砍,后方长矛不断重复两个动作。 刺! 收! 刺! 这种混战,紧密阵型对无序乱冲,简直是一场屠杀。 更别说的禁军有统一制式的甲胄。 朝廷再腐败,禁军这种代表京都颜面的部队,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的。 龙纛稳步推进,留下了大量叛军尸体。 城头上的林策目光微动。 “那人叫...” 右参将连忙抱拳:“陛下,此人为禁军火头军总伙长,负责所有火头军和禁军餐食。” 林策一直盯着他,听着他的咆哮,看着他一棒子将骑马冲锋的叛将打下。 “此乃猛将,为何会在火头军?” 右参将面色尴尬:“这...陛下,他也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末将调来禁军之前,老王便已是火头军总伙长...” “连自己手下兵卒都摸不清,一问三不知,朕要你有什么用?” 林策目光阴森:“去,下旨撤了他的右参将之职,这样的将领只配喂牲口!” 李刀立刻掏出空白圣旨:“遵旨。” 右参将面色惨白。 “末将...遵旨...” 林策环顾四周:“让禁军自己选一个砍人最多的上来,现在。” 李刀连忙后退几步高呼:“陛下有旨,撤销右参将之职,由禁军将士统一选拔,砍杀叛军最多者居之!” 墙头上因为皇帝亲临站的笔直的禁军们一愣。 临阵换将? 还要自己选拔? 不是... 陛下这昏君属性怎么越来越明显了? 不过他们所有人都开始寻思自己砍了多少人。 片刻后,一名少了一根手指的老卒过来。 林策头也不回:“杀敌多少?” 老卒:“禀陛下,自围城以来,斩敌五十七。” 他挥挥手:“换上他的甲胄,以后你就是禁军右参将。” 老卒毫不犹豫握拳:“末将遵旨!” 原本的右参将脸色煞白。 老卒则是握紧了武器。 从兵卒,一跃成为从四品禁军右参将。 谁敢说陛下是昏君我剁了他! 老卒:我他娘直接原地忠诚! 第29章 那你说错了,我一个狗贼眼里没有百姓 稳坐中军大帐的东陵王正在等待的好消息。 “报~~~” “陈玄带领铁骑点燃了我军一处粮草营地,直逼我中军大帐而来!” 东陵王当场砸了杯子。 “三百人!” “我三十万大军被人家三百人横冲直撞,毫无办法!” “难道他陈玄是什么战神转世不成?”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付覆灭陈玄!” 东陵王感觉自己的面子已经成了人家陈玄的鞋垫子。 “要是真被人家三百孤军杀的王旗后撤,我军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趁早投降算了。” 文士倒是相对还淡定一些。 “王爷勿恼。” “依我看来,只要不掀起大溃败,即便累死他陈玄也不可能依靠三百人便突进到我中军大帐。” “他无非是想多造成一些混乱罢了,为今之计,我们只要守好其他粮草,坚守中军,他自然会退的。” 东陵王负手踱步。 “言之有理...” 随即他大怒:“有理个屁!本王三十万大军围城,不能斩下皇帝狗头也就算了,难不成面对陈玄三百人还要转攻为守不成!!” “简直岂有此理!” “陈玄不死,本王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群雄!” 文士暗自摇头。 现在已经轮不着你考虑这些了。 人家要是奔着你中军大帐来还好,要是一门心思烧你粮草,最多五天,不用人家打,下面那些饿急眼的家伙自己就能哗变。 陈玄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自己再能杀,又能杀几个? 他冲的太猛,身上的盔甲已经多了许多破损,鲜血早已湿透了内衬。 大部分是敌人的血肉,但也有他自己的。 他身上的伤口也不少。 被他斩首的敌将也不少。 看着身后那熊熊燃烧的粮草垛,陈玄目光不断扫视。 云骑尉和血蹄跟在他身后,数量少了三分之一。 即便是重骑兵,也不是无敌的。 冲锋中战马倒下,重骑兵的生命便开始倒计时。 真正死在冲锋路上的重骑兵很少。 而即便落马的重骑兵,也能凭借甲胄和副武器与更多的叛军同归于尽。 剩下的二百余人重骑,喘着粗气,冰冷的头盔下,瞳孔发红。 这些人已经上头,彻底杀红了眼。 “将军下令吧,我们直奔他中军大帐去!” 云骑尉单手御马,手中的马槊也已经染成了红色。 陈玄转头看了一眼气势如虹的重骑兵们,咧嘴一笑。 “不需要了。” “什么...” 重骑们一愣。 “将军,我们气势如虹,何不直捣黄龙!!” “叛军,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看着远处那些重整队形的叛军,看着那些叛军眼里的惊恐,陈玄微微颔首。 “我知道。” “老子出来是给那些百姓们提气,顺便给叛军们造成一些混乱。” “没想着要和东陵王死磕。” 他将双戟挂在得胜钩上:“人家大军水分再多也是大军,你还还真以为咱们这些人能彻底掀翻人家?” “走了!” 他对着叛军啐了一口,调转马头。 大黑马精神头也萎靡了一些。 酒劲下去了,体力消耗过大。 也就是西北塞外来的马王,要不然可成长不撑不住陈玄如此高强度的冲杀。 重骑兵们十分不甘心的跟着调转马头。 跟着陈玄冲锋... 真爽。 看着他们意犹未尽的模样,陈玄很是满意,但嘴里还是叫骂。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两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拿他娘重甲骑兵跟人家叛军换,死一个老子都心疼。” “这一口气死了三成,老子心都在哆嗦。” “别他娘看了,要不是掀起了百姓暴动,烧了东陵王那老小子一个粮草库,这一波赔姥姥家了。” “剩下就交给愤怒的百姓吧。” “回!” 大黑马开始提速,众人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陈玄向着都城撤去。 沿途杀死的叛军,被冲散后让百姓们剁了的叛军们的武器装备变成了百姓们的武装。 手里拥有武器的百姓们越来越多。 和陈玄的铁骑相比,被百姓们干掉的叛军才是大多数。 被裹挟来的百姓数量太多了。 不是数以万计,是十数万,数十万。 上头的不止是重骑兵,还有百姓们。 走投无路且饿急眼的百姓们一旦有了武器,和暴徒没什么区别。 陈玄明白,哪怕这是架空世界,这个民族骨子里是不变的。 跟着你不为别的,就为了有一块地有口吃的。 你要不让我们有的吃,那我们会在饿死之前把你种地里。 饿急眼的百姓:皇帝你丫能做做,不能做换人嗷。 这是铁律,从古至今,亘古不变。 陈玄知道,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自己操心。 疯狂的百姓们在吃饱之前,够让这两个反王喝一壶的。 仅剩的二百余骑快速返回,杀气过于旺盛,疯狂的百姓们下意识让开一条通道。 他们饿疯了,被逼疯了,但不傻。 叛军都没能拦住的朝廷杀神,自己多个羁绊瞎鸡儿拦? “走吧,剩下的事交给百姓。” 陈玄幸灾乐祸:“我看他们谁还敢吹牛逼,动不动几十万大军,裹挟来的百姓也算?” “这下我就让他们看看,手里有武器的百姓多难缠。” 身后的云骑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满脸感叹。 “是啊,无论兴亡,苦的都是百姓,将军为了百姓悍然出城,给百姓们杀出一条活路,末将真是佩服。” 其他人纷纷点头。 “如今两个叛军大营全乱了,平定百姓暴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就算其他反王抵达,只怕也不敢轻易裹挟百姓了。” “将军这一手,确实高!” “不仅遏制了这些反王保全了京都,还给了百姓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将军还是过于英明。” “不不不,将军是仁慈才对,混战中眼里都是百姓!” 陈玄一愣:“你们脑子没事吧?” “老子是名扬天下的奸佞狗贼!老子就是想给两个反王添点乱而已,娘的在他们冲击都城的时候那一刻,他们就不是普通百姓了!” “少他娘跟老子说他们是被裹挟的无辜的。” “这是城没破,城破了都城里面的百姓们无辜不无辜?” 陈玄破口大骂。 “一个人被网暴跳楼死了,所有不明所以被裹挟着点赞的都他娘有罪!” 第30章 六百人就六百人,先下手为强!! 城内,右仆射府。 昏暗的地下密室,右仆射擦拭着手里的宝剑,周围全是乔装打扮过来的朝廷大员。 “前几天昏君带人强杀皇后和左相,今天当朝悍杀御史,恣意妄为,昏庸无道!” “没错,左相府上下数百口悉数被杀,连下人都被送到了城墙下为奴,听说连侍女们都打算下发给那些贼配军!” “腌臜!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右相,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是啊右相,令公子也被无缘无故斩杀于宫门之外,简直岂有此理!” “大公子尽职尽责,上任禁军统领以来恪尽职守,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心寒。” “更有甚者!那昏君公然叫嚣,让右相你做好叛乱的准备!” “右相,你说句话啊!”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上方的右仆射。 右仆射握着宝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们以为老夫心里好受吗?” “死的是我的嫡长子!” “这狗贼!” 可随后,他又长叹一口气。 “可如今那陈玄收拢禁军,那狗皇帝甚至连自己的羽林军都废了,新组建了一群毫无关系的丘八。” “又经过这段时间战火洗礼,陈玄那狗贼用抄家的钱大肆收买人心,我们不甘心又能如何?” 旁下一人沉声道:“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 “等那昏君稳住战场,回过头就该处理我们了!” 有人上前一步:“我的人传来消息,陈玄那狗贼打开城门带着三百余铁骑出去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没错,之前那昏君将京畿九门全部堵死,我们毫无机会,如今掏开一个,正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 “右相,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 周围人厉声附和。 “没错,今天死和明天死,不都是一个死?” “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只要吾等冲出京城,立刻必能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络,待吾等回到家族,起兵擒昏君!” “没错,我们愿意尊右相为新君!” “对!你才是真正的乱世雄主,真龙天子!” “你才是真龙天子!!” 周围人纷纷附和,气势高涨。 右相陷入迟疑:“可是...我们手里加起来也才六百人...拿什么夺门?!” 其中一人猛然起身:“六百人就六百人!趁其不备,六百人夺下城门掩护吾等出城,打他以个意想不到!” “外面百姓混战,陈玄也不在,城头只有那狗皇帝,城门半掩,天赐良机!” “拼了!” “这乱世,这位子,有能者居之,而你,就是真正的天子!!”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被无辜斩杀的大公子,为了天下黎明,拼了!!” 右相缓缓伸出手:“那...我们的家小呢?我们注定无法带走他们。” “藏起来!如果他们能撑到我们杀回来,这荣耀有他们一份。” “如果不能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难道一起死在这才有意义吗?!” “右相!!” 右仆射眼神一厉,缓缓伸出手,眼神坚定。 “诸君与我一起,拼了!” 众人纷纷将手放上来。 “拼了!!” 狭小昏暗的密室内,杀气盎然。 城外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响。 投石车和城头上的重弩在不断射击掩护下面的龙纛。 南阳王的鬼面军和东陵王的精锐叛军相互配合,已经将龙纛彻底包围。 外围的弓手不断对内抛射。 一千禁军折损不少,剩下的也大部分带伤。 他们甚至已经顾不上考虑其他,眼里只有眼前的敌人。 护纛兵老头王身上也插着两根箭矢。 他已经离开了龙纛下方,填补了禁军防卫的空缺。 手中狼牙棒只要砸到人,便能轻松放翻一个敌人。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 每一次拼杀都是竭尽全力,如果不是最近伙食好,就算吃不上肉,汤里面也有油水,他们的体力还真扛不住。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到了极限。 冷兵器时代被包围,更考验意志力。 手中的刀枪越发沉重,反应速度也开始降低。 身上的伤口开始增多。 城楼上的林策面无表情。 新晋右参将握着刀的手都在用力。 看着自己的袍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逐渐消灭,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陛下,末将请战!” 他气血翻涌,内心里挣扎许久还是主动抱拳。 哪怕为此撤了自己刚刚得到的右参将之职也在所不惜。 毕竟上一任就是被当场赦免的。 林策毫不犹豫拒绝。 “不允!” “城墙不容有失,朕不想吾弟回来之后发现都城被攻破。” 右参将咬牙。 “陛下,末将只带五百生力军!” 林策冷哼:“下面皆为叛军精锐,数量加起来近万,你带五百人出去有用?” 右参将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林策背后的李刀微微摇头,幅度极小。 他满是不甘,却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他明白,城墙上其他禁军也明白。 下面老王头带领的那些人就是一个吸引叛军主力的诱饵。 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分担陈玄那边的压力。 有人目眦欲裂,有人暗自庆幸。 也有人心里暗自嘀咕皇帝心狠。 “李刀,你也认为该出去吗?” 林策忽然回头。 李刀俯身:“从全局来看,陛下的决策是英明无比,王老头带领的禁军老卒们成功将叛军的绝对主力吸引,护国公那边定会压力骤减。” “朕问的是,你是否认为需要出去救援。” 李刀知道避无可避,只能低头恭敬道:“陛下,救或不救,都有道理,此役若存活下来,那便是悍卒中的精英,可作为中流砥柱。” “可若是因此被叛军抓住机会彻底打开城门...便是万劫不复。” 右参将毫不犹豫抱拳。 “陛下,末将带五百人进入瓮城,第二道城门关闭,打开瓮城城门,即便叛军冲进来,也只能进入瓮城,陛下可关门打狗!” 林策将目光转至这少了一根手指的大汉身上。 “怎么,你不怕死?” “怕!末将蒙陛下信任提拔为右参将,实属一步登天,但陛下恩情大于天。” “若能报得一二,死有何惧!!” 林策刚想答应,却听到李刀惊呼。 “陛下!护国公回来了!!” 第31章 叛将:这世界不可能这么大! 沉闷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东陵王的长枪兵和南阳王的鬼面军纷纷转头。 他们只看到一支黑红色的利箭由远及近。 像是一头正在飞扑过来的绝世猛兽。 势不可挡。 陈玄却没有直接发起攻击。 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贼兵,陈玄带着重骑兵 不断游走。 “龙纛下是谁,还能坚持吗?” 隔着数千贼兵,陈玄的咆哮依旧震耳欲聋。 老头王等禁军一听便知道是陈玄,眼神中爆发出精光。 疲倦的身躯也迸发出最后的力气。 老王头深吸一口气:“禁军!在!!” 其余禁军纷纷大喝:“禁军在!!” 陈玄闻言咧嘴一笑。 “好小子。” 自己能打是开挂,但里面这一伙子能打,可是实打实能打。 被包围还能有如此士气,绝对是悍卒中的悍卒。 “将军,区区数千人,咱们杀穿和兄弟们汇合便是!” 云骑尉挺起长枪,声音坚毅。 陈玄:... “你自己听听你他娘说的是人话吗?” “仗没有这么打的,之前冲的是那些滥竽充数的辅军和百姓,精锐不多,这他娘全是贼兵精锐。” 陈玄皱眉认真道:“老子能接受你们成长为虎将,但不能接受你们成为虎逼,知道吗?” “那...将军...里面的弟兄们怎么办?” 云骑尉们也很为难。 将军不让我们成为虎逼怎么办? 陈玄勒马降速。 昂首挺胸,大黑马缓步向前,逐渐靠近那些叛军精锐。 “当叛徒的感觉爽吗?” “东陵王的粮草大营被老子烧了,你们谁是东陵王的兵,想好回去吃什么了吗?” 陈玄的声音不大,可那浑身碎肉的姿态,让他如同炼狱战神。 东陵王的精锐们面面相觑,看向大营方向确实有火光和滚滚烟柱。 “大家别听他的,他可是大奸佞陈玄!” 有百夫长大喝,试图稳住军心。 “king你擦...” 陈玄不屑一笑,掏出一支小戟直接甩了过去。 速度极快甚至超过了利箭。 速度快也就算了,准头还高。 当场钉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他倒也是一条汉子,一言不发,只是感觉脑袋有点疼,躺下休息一会。 “别看了,你们裹挟来的百姓们发生了暴乱,你们的中军大帐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考虑你们。” 陈玄说的风轻云淡,抬头看到远处城墙上有一道红色身影。 是大哥? 咧嘴一笑,陈玄收回目光转转脖子。 “大家都痛快点,谁感觉自己活够了想死一把的,站出来,老子还要回去吃饭。” 他翻身下马,摘下自己的镔铁双戟握在手中。 身后是两百余重骑兵。 “你们都别动,老子就想看看这些逼人有什么能耐造反。” 陈玄摆摆手,反而示意自己身后的云骑尉们和血骑稍安勿躁。 战阵中,一名手持鬼头大刀的鬼面军大将推开众人走了出来。 “陈玄,你的脑袋...很值钱。” 他声音沙哑,像是僵尸一般。 陈玄皱眉:“你他妈声带落家里了?” “找死!” “没了那狗皇帝,你还是什么?” 那鬼头刀大将径直冲了来。 陈玄都乐了。 要是跟我比马战,我不敢说无敌,但要跟我拼步战? 那不好意思,除非你是吕布。 项羽也行。 合润东也行。 陈玄嘴角一咧,左戟探出。 鬼头刀大将一喜。 用左手拦我双手? 我劈开你的左手,顺势就能将你的狗头斩下! 铛~~ 预想中的碰撞确实发生了,可之后的发展却超乎了他的预料。 陈玄的右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斩了过来。 鬼头刀大将甚至只来得及扭转身体,用这个方法将鬼头刀拦在身前。 轰~~~ 和第一声碰撞不同,这一声没有金铁声,反而是一声轰鸣声。 厚重的鬼头刀被当场劈断,连带他的身躯如遭雷击。 噔噔噔连退四五步轰然倒地。 一口鲜血喷出,如同小型烟花。 云骑尉咽了一口唾沫。 “还...怪漂亮的嘞...”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这是人话? 人家用命换你一个漂亮呗? 鬼头刀大将面露惊恐,胸口塌陷,很明显肋骨断了。 断几根不知道。 他有甲胄,但不是铁甲,而是牛皮甲。 在要害处作了加厚处理,防护力虽然比不上铁甲,但却比铁甲更轻便。 可他面对是陈玄。 增强过力量的典韦模版下的陈玄。 手里的铁戟属于重型武器。 扛得住利刃,扛不住力量。 “这...不可能...” 一戟下去,鬼头刀大将有些怀疑人生。 “这天下,不可能这么大!” 他挣扎的起身,手里握着半截断裂鬼头刀,面目狰狞。 陈玄上前两步,一戟枭首。 “咋的,你也来自东海?” 看着掉在地上的大将头颅,鬼面军们有一瞬间的死寂。 陈玄摆摆手:“要么赶紧上,要么麻溜滚。” 他拎着一把铁戟,扛着一把铁戟,语气随意的像是要逛窑子。 东陵王的精锐们甚至有一瞬间有种诡异的畅快。 这下好了,双方都没大将了。 现场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一招斩杀大将这种事,对于士气的打击仅次于中军大纛被砍断。 “别怕,你们这么多人一起上,我最多砍死几百人,我一定会死的。” 陈玄不断鼓励他们,他上前一步,最外围的那些长枪兵或者鬼面军就要往后退一步。 拥挤在一起。 只是他浑身碎肉,盔甲缝隙里甚至还挂着不知道是谁的手指头或者耳朵鼻子,又或者是眼珠子? 以杀戮和残忍为主的鬼面军也忍不住咽唾沫,心底发寒。 “别退啊!” “来,砍死我。” 陈玄面露不满,拽住一根长枪用力一拽,一名长枪兵被拽了出来,陈玄迎面就是一戟。 啪叽~~ 头颅如同熟透了的西瓜一般炸裂。 后面的人更加恐惧。 “大家别害怕,我就不信在他体力耗尽之前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有人声音颤抖给身边的袍泽壮胆。 实则这句将更多人吓尿。 谁也别说自己是精锐。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名小卒要正面面对云大怒一般。 陈玄:压迫感这一块... 外面这一圈叛军已经快疯了了。 别人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一旦冲上去,自己死定了。 陈玄脸上表情凝固,瞬间变的狰狞。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你们是在耍老子吗?” “给老子...” “跪下!!!” 他正面的一名长枪兵一个哆嗦,浑身颤抖倒地。 肝胆破裂,口吐胆汁。 第32章 林策:吾二弟天下无敌! 陈玄无语摇头。 这就被吓死了? 就这个胆量,敢当叛军的? 陈玄缓步上前,跨过了那被吓死的长枪兵。 “我说了,跪下。” 他像是走在自己炕头一般,丝毫没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 二百余重骑兵暴喝:“跪下!” 这些兵卒放在叛军里面是精锐,可在这二百余重骑面前依旧依旧不够精锐。 大幽朝的兵卒等级鲜明。 地方守备军,地方屯田军,地方行台军。 这三种是对内的常规部队,属于军队序列最底层。 第二等便是边防军。 这种全部都是边塞老卒,常年征战,战力强悍。 最高的便是京都十二卫。 只不过随着的大幽朝腐烂,十二卫被取缔,整合为禁军。 屯田兵里的优等才会被选拔进入行台军,成为正规军。 包括边防军也是如此。 他们在百姓里征兵,而禁军在他们里面征兵。 行台军和边防军里的佼佼者才有资格调入京都,成为禁军的一员。 至少在禁军,好歹在天子脚下,他们的粮饷不会被大肆克扣。 奸臣很多,但想要立功的御史也不少。 而这些叛军精锐,基本都是叛变的部分行台军和屯田军。 他们面对的是在曾经飞升京都的佼佼者千挑万选出来,由兵王组成的云骑尉和血骑。 一个身上最多有点竹甲藤甲,连牛皮都少之又少,能棉甲算是烧高香的叛军精锐。 一个是连人带马,浑身打造精良甲胄重量高达五十公斤的禁军精锐。 一个每天最多吃一碗掺着沙子草木灰的劣质粟米。 一个每天两顿饭,战时三顿饭,大战还加肥肉。 这种感觉就像是拿着三八大盖的鬼子面对全副武装的谢尔曼塔克。 吧嗒~ 有人坚持不住将手里的武器放下,下意识跪下。 有人开团就有人秒跟。 精锐是比出来的,精锐也是人。 “最先跪下的前一百人,跟老子进城之后有羊肉汤喝,还能捞上肉。” “除此之外,老子千金买马骨,晚饭给他一个大肘子!” 陈玄的声音像是恶鬼的低语。 这些叛军的心脏养的像是有山羊在舔舐自己的脚心一般。 刺挠。 他们左右一看,划拉一声跪了一片。 全部都是东陵王的长枪兵。 而那南阳王的鬼面军见状撒腿就跑。 “将军?” 云骑尉跃跃欲试。 陈玄摇头:“跑就跑了吧,都是穷凶极恶之辈,现在也顾不上他们。” 剩下没跪的长枪兵还在坚持。 他们也想跑。 可因为队列整齐,反而没么容易跑。 “我们若是降了,你能保证我们不被清算吗?” 有人壮着胆子大声问出了所有叛军的心声。 陈玄看都没看他。 “三息之内跪下的,晚上有良米饭,三息之后还站立者...” 陈玄咧嘴,露出带着血丝的牙齿,看起来格外嗜血。 “剁成臊子。” “三!” 哗啦! 又是一批承受不住的叛军选择放下武器跪下。 “二!” 全场再无站立者。 陈玄已经可以看到无数尸体包围的龙纛。 “王老头?” 他终于看清了敢带着龙纛公然出城吸引叛军火力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玄满脸诧异。 他想到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是火头军老大。 那个满身肥肉,做饭说不上多好,但是却格外靠谱的家伙。 老王头撑着狼牙棒,松了一口气。 “大将军真是...神勇无比。” 他咬牙将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矢拔了出来,带着一丝血肉。 陈玄瞪大眼睛。 这么猛? 徒手拔箭? 自己敢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有【坚韧】。 要不然可不敢干这种事。 现在再发展几百年也出不了青霉素。 “将军放心,叛军的箭矢连铁都没有,就是削尖的硬木头,没有倒钩,而且我有甲胄和这一身肉,不碍事!” 老王头笑的十分和善,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跟着动。 “你这个家伙...” 陈玄冷哼一声:“倒是藏的够深的。” 不过陈玄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安排众人收殓了战死禁军遗体快速回城。 事实证明,东陵王和南阳王确实顾不上这些了。 东陵王只想保住自己的粮草和中军基本盘。 他还没收到自己精锐已经放下武器的消息,只想尽快摆平这些混乱的百姓。 城门下,看到陈玄安然无恙的林策松了一口气。 “恭喜陛下,护国公不仅挫败了东陵叛军,烧了他的粮草,还俘虏了数千的精锐,如今大胜而归,真是天佑我大幽朝啊!” 作为太监,可以不会察言观色。 但作为太监总管,必须要学会察言观色。 眼看的林策原本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神化解,李刀毫不犹豫开始吹捧。 “哈!”林策嘴角勾起:“吾玄弟天下无敌!” “朝中有陛下坐镇,外面有护国公,定能鼎定乾坤,肃清宵小!” “陛下和护国公兄弟二人,可真是...双剑合璧,锋利无双!” 李刀还有很多话能说,但他没说。 目前这么说,中规中矩。 之后的...再看看...再看看! 伴君如伴虎,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哈哈哈!你这条老狗倒是看的清楚,不过这点你看错了,吾弟远胜于我。” 林策终于是笑了。 他看着陈玄在城门外处置那些降兵,声音中气十足,笑的很是开心。 李刀一直在仔细偷偷观察着林策的表情。 这一刻他确认,林策的笑绝对发自内心。 看来... 他心里暗自寻思。 要将陈玄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要再次拔高一些了。 毕竟...陛下已经很久没笑了。 冷笑讥笑很多,但这种发自内心开心的笑,他第一次见。 “陛下,老奴是不是将烤羊热上?” 李刀换了对陈玄的称呼。 林策点点头:“没错,时间过去许久,烤羊也冷了,不可让吾弟吃冷肉!” 李刀微微躬身:“陛下,国公爷大胜凯旋,要不...酒也温上一壶?” 林策摆摆手:“你去看着办,入口之物,要慎重。” 李刀肃然拱手:“老奴遵旨。” 陈玄的声音还在下面回荡。 “都他娘给老子立正说话!” “站直了!” “不管你们是降军还是叛军,首先你们是一个兵。” “给老子昂首挺胸!” 第33章 赏!升!抚! 外城门已经打开,禁军们抬着袍泽的尸体进去。 瓮城的门依旧紧闭。 这两个门在战时哪怕万全的情况下,也只能轮流开,确保有一扇门是关闭状态。 看着外城门缓缓关闭,降兵们一片哗然。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 得鱼忘筌。 翻脸无情。 一连串的词语在他们脑海里闪过。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 陈玄见状咧着嘴大喝。 “这不老子还在这陪着你们呢,慌个蛋!” 陈玄的话让这数千降兵松了半口气。 “不过老子先告诉你们,老子不杀你们,但你们的身份不变!” “叛徒!走狗!大军阀!反朝廷份子!野心家...” 一顶顶高帽子被陈玄扣在他们头上,每一次开口都让他们的脊梁便弯一分。 “老子不杀你们,答应给你们的东西也给你们,但是!” 陈玄画风一转。 “你们杀我袍泽兄弟,这事没完,老子给你们机会。” “你们就在这里,背靠城墙驻防赎罪!” “老子管你们吃喝,想要进城也简单,砍下十个叛军的脑袋洗刷你们的罪名!” “不过将你们也把你们的心放回裤裆里,从今天开始,京都城,老子!就是你们的后台!” 陈玄大喝。 “老子不会放弃任何一名袍泽兄弟,前提是你们配得上这四个字!” 陈玄目光扫过所有叛军。 “你们是背叛过一次的人,机会从来只有一次,抓住,抓好,老子也只说一次!” “老王头,你也回去歇歇,让下面的小子们给这些兔崽子们整点吃的,不用太好,吃饱就行。” 陈玄拍了拍站在自己身边扛着狼牙棒的老王头。 老王头咧嘴一笑:“好嘞,和砍人相比,我做饭更在行。” “诶哟,我的国公爷,您怎么还在这呢,您大功凯旋而归,赶紧进去吧。” 李刀一溜烟跑了过来,表情那叫一个殷切。 “什么玩意儿国公爷,我大哥呢?” 陈玄皱眉。 他一向不太喜欢这些太监,但是也不会看低。 陈玄知道自己也是有毛病的,比如他就有巨物恐惧症。 尤其讨厌大傻逼。 只要对方不是大傻逼就行。 和傻逼沟通过于费劲,不如直接宰了。 “陛下原本想亲自来的,但是给国公爷您带的烤乳羊凉了,陛下不放心其他人,亲自看着炭火,还给国公爷您温着酒呢。” 李刀眉开眼笑。 作为一个太监,他觉得自己是除了陛下之外,最希望看到朝廷打胜仗的。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用前朝的太监。 “行行行,你别他娘笑了,笑的跟一朵菊花似的。” 陈玄挥挥手:“有点犯恶心,还有什么事?” 李刀毫不在意,连忙道:“诶哟,国公爷您可不知道,今天朝会有个不开眼的老御史弹劾您,陛下大怒,当场斩杀,血溅五步!” 陈玄撇撇嘴:“老子自从跟着大哥来了这狗屁京都,那些狗东西每天都要参老子一本,这几乎成了惯例,今天弹劾老子什么,还给人剁了?” “大哥也是,御史不就是干这个的,跟他们较这个劲干什么?” 李刀低声道:“他弹劾国公爷拥兵自重,大肆收买人心,总之...国公爷知道的。” 陈玄很是不爽:“我真是...早已麻痹的,如果不是老子大肆收买人心稳定禁军,那条老狗的屁股都被人家叛军撅成绽放的菊花了!” 玄大怒:“好心没好报,老子他娘回去砍他全家!” “国公爷别生气,陛下已经把他九族连锅端了。” “不仅如此,陛下还特加封为上柱国、护国公、骠骑大将军,保留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 “害!”陈玄毫不在意一笑:“要是老子大哥是皇帝,这些玩意加起来老子都不在乎。”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刀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掏出圣旨看向老王头。 “王...呃...” 他看着老王头不知道该对方叫什么。 老王头一愣,似乎没想到还真有自己的事。 “末将王虎,字山君。” 李刀举手圣旨。 “王虎陷阵护旗,以血牵制贼兵,为吾弟争取胜机,今吾弟凯旋,吾不胜感激,特加封为刚侯,食实封二百户。” 老王头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地。 眼睛都直了。 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能活着回来。 “我...这就...封侯了?” “还是单字侯?” 这圣旨说的诚恳极了。 似乎发布圣旨的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盼望弟弟平安归来的兄长。 是一个兄长在由衷的感谢他。 陈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老子确实该谢谢你,接着吧,这是你该得的,如果你真救了老子的命,怎么赏你都不为过。” 李刀笑眯眯的:“侯爷,接旨吧。” 老王头连忙跪下,高高抬起双手接过圣旨。 “末将接旨。” 陈玄直接将他拎了起来:“不错啊,刚侯?这名字好,一听就是个硬骨头。” “老王,成侯爷了,以后你那大锅还烧不烧了?” 老王头挠挠头:“烧!怎么不烧!侯爷不讲究一个吃喝拉撒?侯爷不侯爷的,我不还是将军的火头军?” 他微微俯身,低声十分客气问道:“公公,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才这一身肉才能杀几个敌人,是这一千禁军弟兄们拼死搏杀,折损近半...” 陈玄也忍不住咋舌。 三成伤亡没有发生任何溃逃行为,已经可以算得上精锐。 将近五成伤亡不溃逃不慌乱,这样的部队放在哪都是王牌。 李刀将他扶起:“侯爷折煞老奴了,禁军将士们是该赏,这不是有国公爷在这吗?” “陛下说了,禁军的一切赏罚调度,国公爷说了算,没有先斩后奏,不需要奏。” 老王头看向陈玄。 陈玄眼睛一瞪。 “干什么干什么?” “这是什么表情?” “那个眼神又是什么?” “老子会亏待了这些生死弟兄吗?” “赏!每人百金一个宫女!” “升!官升三级,回来的这些人以后就是老子的亲兵!正六品!” “抚!战死弟兄抚恤翻三倍,有家人的赏田五亩,耕牛一头,赐英雄牌,免五年徭役,免五年赋税,没家人的老子亲自供奉牌位,香火不断!” 第34章 押粮延误,必斩无疑 城内,距离这座城门不远处的宅邸内。 听着城墙上禁军的欢呼声,众人坐不住了。 院子内站满了手持武器的家丁。 为首的几人身披甲胄,虽然不是重型甲胄,但却也是做工精良的札甲。 后面大部分人也是人人棉甲。 “还是右相深谋远虑,吾等虽然不能准备铁甲,可这棉甲却不在此列,避免了朝廷鹰犬的监视!” 和札甲相比,棉甲制作成本要低得多。 一层一层的棉花塞进去,粗线锁紧,用水湿透然后用力压实然后晒干。 任谁看都和甲胄无关,里面再塞上小铁片,看似轻薄,实则全是被压实的棉花层层叠加。 最主要的是,棉甲只要体型相差不大,谁都可以用,不需要量身定制。 “我观城墙似有大胜,我们没时间了。” 他身上穿着一身精良的内甲,伸手将象征自己右相权柄的黑色官袍穿上。 “我料他想不到我们会在白天起事!” “成败在此一举。” “诸军随我,杀!” 大门被缓缓拉开,他率先走了出去,其余官员和六百家丁紧随其后。 人流向着几百步之外的城墙冲去。 陈玄此时还在外城门下准备返回。 “你们暂且正编为罪字营,立功者脱出,没意见吧?” 陈玄允诺的那些肉汤和肘子已经被送来。 “没问题的话,最先跪下的那些人可以过来领你们的肘子了。” 他招招手:“这是老子承诺赏赐的,谁也不能抢,谁抢老子剁了谁。” 罪字营的家伙们也没想到陈玄真的会给他们准备这些。 甚至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老王头站在大缸面前,握着大勺的手比握着狼牙棒还稳当。 “愣着干什么?排队啊!”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握住勺子的老王头神采奕奕,先给陈玄递过去一大碗,里面全是肉。 “将军,尝尝我们火头军的手艺。” 陈玄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身体在修复伤势,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他的体力。 看着上面甚至还飘着羊毛,陈玄直接往嘴里灌。 “嗯,难吃。” 一大碗对于陈玄来说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 他捞起一个大肘子就是一口。 “卧槽老王,这他娘连血都没放干净,还是个大公猪?” “这肉这么臭?而且你这汤里面这黑乎乎的是什么?” 老王头脸上的肉都在抽:“草木灰啊将军,解毒用的,猪肉乃是贱肉,陛下不是给你烤了羊吗?我就让你尝尝...” “再说了,我一个火头军,只要能让他们吃饱,吃了不会窜稀闹肚子不就行了...” 饿急眼的陈玄那管那个,炖的不是很烂的肘子直接往嘴里塞。 一个下去之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好,总算有三分饱了。” 老王头:? 一大碗羊肉汤,一个完整的肘子。 三分饱? 这给我我都八九分饱腹了... 果然...能吃才能打,人家能打是有道理的。 陈玄感觉好了很多。 肘子的肥膘和肥瘦相间的羊肉在快速化作能量热量补充到全身。 甚至连伤口回复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一些。 他拍拍王老头的肩膀。 “这些事交给下面人就行,你如今可是侯爷,刚侯王虎,刚猛的刚,虎啸山林的虎。” “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手放到外面也是猛将,怎么就混到火头军了?藏拙?” “既然藏拙,怎么又敢接下这种近乎必死的命令?” 老王头闻言沉默片刻,将勺子递给旁边的火头军。 “我原本在边军,也是一名偏将...” “大军与敌交战半年,我奉命押送粮草,途中大雨三日,延误了时日不算,大部分粮草发霉无法食用。” “运粮延误,粮草折损超过一成,押粮官和运粮兵皆处死,我本想带人逃窜落草为寇,可想到弟兄们要断粮,便放跑了运粮兵,自己带着民夫将剩余军粮送到边军大营。” 老王头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 “斩了我没问题,将军看我跟随他征战无数,给我以身殉国的机会,将我编入敢死营,我逢战必身先士卒,只求一死...” “可朝里的人却抓住机会,说我将军收买人心,私藏罪犯,被替换的将领当场斩杀,我的家人也被抓入大牢,判了死刑。” “而原因,竟然只是左右仆射之间的争斗,我那位将军,只是他们收敛权利的一个牺牲品。” 没有声泪齐下,没有痛不欲生,有的只有麻木。 老王头抱拳:“原本打算趁乱寻找机会斩杀左仆射,为我将军和家小报仇,却得知将军和陛下已经斩了那老狗满门,此大恩,末将无以为报,唯有赴死!” 听完之后陈玄无语。 “那是天灾,又不是你能抗衡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朝廷说明,如实汇报给你之前的将军不就好了?” 老王头沉重摇头:“不!不行!” “这是铁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有人拿军粮做文章,天灾也分大小,有的不耽误时间,却以天灾为借口...关系到边军的生死存亡,必须如此。” “所以我明知去了会死,也依旧要去。” “只可惜,如果之前我的将军没有心软让我战死,而是直接将我斩了,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前车之鉴,将军切记,为将者,心软是大忌。” 老王说的诚恳,陈玄听的认真。 一名百战老卒的话,全他娘是干货。 就比如这个,陈玄自己还真不知道,要按照他的性格,如果真是自己手下战功赫赫碰上这种事,还真就放了。 天灾嘛... 换他自己也没办法。 但这么一听,好像也有道理。 毕竟不能拿边军将士们的生死来赌人骨子里的贪婪。 “我记住了。” 陈玄满脸郑重:“不过你想多了,我大哥不会让人宰了我,而我也只会宰别人。” “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宰人。” “你说的也对,下面弟兄们的命确实不能用来赌。” “行了老王,你的仇老子给你报了,你现在也是个侯爷,老子给你安排十个八个媳妇,你再生一窝,这人呐,最怕没了奔头。” 陈玄笑着走在前面,老王头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洞,便听到了门口传来嘈杂和砍杀声。 第35章 一戟打碎造反魂,将军我是自己人 林策面色难看,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掀了这个炭火炉子。 “好啊,老子还没去找他们,他们竟然还敢主动来攻城门!” “杀!” “一个都不留!” 城墙上的禁军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跑。 可那些人的速度也很快。 驻守在门洞下的禁军拼死抵抗,却因为人数太少,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 他们占据了门洞,正在转动绞盘打开大门,后面的人拦着冲下来的禁军。 双方都在玩命。 “快!!打开城门,出冲去之后便是通天大道!!!” 右相举手高呼。 陈玄隐约听到,缓缓掏出了自己的镔铁双戟。 老王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的狼牙棒没拿,只能默默举起了手中的大铁勺。 后面一直跟着陈玄的云骑尉大喊:“王老爹,接着!” 一把有些卷刃大刀被扔了过来。 老王头一把接住:“这么轻的刀,怪不得是老子成了侯爷,你只一个云骑尉。” 云骑尉:... “老王头你大爷的!” 老王头咧嘴一笑:“信不信老子给你小子晚饭里面吐吐沫。” “爹,我错了爹!” 云骑尉服了。 军营里面最不能得罪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军医郎中, 一个是便是厨子。 一个关系到受伤之后保命,一个关系到吃到嘴里的东西恶不恶心。 城门被缓缓打开,站在最前面的官员满脸兴奋,大手一挥。 “海阔凭鱼跃!带我们回到各自家族中,好让那狗皇帝知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般。 门洞外面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两个彪形大汉后面是骑着战马的铁骑。 唯一相同的点大概就是这些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肉,身上的杀气几乎要成为实质性一般。 常杀人的都知道,虽然看不到,却就是能感受到。 就和再凶猛的狗面对屠狗的也会吓尿一般。 一个带着三百多重骑兵在外面混乱的战场横冲直撞。 一个是从敢死营里想要战死,愣是冲了出来。 陈玄转动一下脖子,面目和善。 “你说,想让老子的大哥知道知道什么?” 场面一下子寂静了不少。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城内的禁军还在不断给他们后面断后的人上压力。 后面的人看前面停下了也只能给前面的上压力。 前面的官员害怕极了。 “别别别别~!别他娘推了!” “老子....”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一动不动,自己却在不断靠近人家。 这段时间下来他可不信陈玄还是那个依靠皇帝上位的无能之辈。 陈玄有多能打,叛军是论证过的,禁军们都知道,也不是秘密,稍微一打听就能看出来。 那官员:他就在站在那,能不能打我还不知道吗? 眼看陈玄已经举起手中的铁戟,他看了看自己还没人家胳膊粗的大腿,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哐啷一声把剑扔下,反而加快速度冲向陈玄,一边跑一边兴奋高呼。 “护国公!下官把右仆射及其党羽全都引过来了!” “陛下可轻松一网打尽!!” 陈玄:... 看着跑过来的那不知名官员,陈玄挥挥手。 “我上去就是一刀!” 老王头上前两步,大刀直接镶进了那官员的脑袋上。 抬腿一脚,直接将其踹了出去,倒地失去生息。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陈玄都被整笑了。 老王头捡起大刀:“要不人家能做官呢?” “将军,咱爷们就是太老实了,你说当时我要是跑了,手里有粮,下面有兵,手里还有武器,随便找个山头落草为寇,也能当个劫富济贫的山大王。” “朝廷攻不下来还得好吃好喝的诏安。” 陈玄无语。 诏安? 和宋江一样? 这玩意儿信了的这辈子有了。 “废他娘什么话,都羁绊给老子剁了!” 陈玄大手一挥,老王头已经冲了出去。 后面的重骑兵们艰难的翻身下马。 这种地形狭小的战斗,骑着马他们是靶子,下了马他们这浑身重甲能给对面砍成臊子。 看着前后夹击的场面,队伍中央的右仆射颓然松了一口气。 “完了。” “迎面撞上了陈玄。” “早一步,晚一步也许都能成功,可偏偏是这一步。” “老夫...” “不甘心啊...” “城外的叛军也是废物,所谓的反王,还不如勾栏娼妓,被一个陈玄冲杀!” “命也...” 看着前面奋力抵抗,却被砍瓜切菜一般个砍倒的家丁门客。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长剑横在脖子上。 老王头见状大怒:“右仆射!是他娘右仆射,这个逼人化成灰我都记得,他要自杀,拦住他!” 后面传来破空声,一枚小戟死死插在他脑门上。 他瞪大眼睛,缓缓倒在人群中。 陈玄收回手。 “放心,老子亲自出手阻止他自杀。” 老王头:... 为了防止他自杀而亲手钉死他? “别杀了,别杀了!我们降了!” “我们是朝廷命官!!” “住手,都住手!我们是来支援城防的!” “对对对,别杀了!自己人!” 那些官员们失声大叫,尤其是右仆射死了之后。 “现在想起自己是朝廷命官了?” 陈玄不屑啐了一口:“给老子剁,一个都不留!” 原本也没打算留手的老王头和云骑尉以及血骑们杀的更欢了。 前面的手持大刀用重甲扛住,后面的马槊直接捅,一桶一个糖葫芦。 这种门洞内,重甲兵就是爹。 即便陈玄被一群重甲兵包围在门洞里,他也够呛能冲出来。 “我是暗卫,奉命混入右仆射一党监视他们的暗卫!” 有人大声高呼。 陈玄勾勾手:“放下武器,让他过来。” 他喘着粗气:“你得首先保证不杀我,我要面见陛下!” “保证你妈了个...”陈玄冷笑:“今天老子二多龙,砍了他。” “别别别!我真是暗卫,我这就过去!” 他不敢在谈条件,连忙将手里的武器扔下。 云骑尉们盯着他,给他让开了位置让他一路来到陈玄面前。 他咽了一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衣服。 “卑职代号十六,先帝在时奉命潜入右仆射府,潜伏至今已十五年。” 第36章 恭喜侯爷,四喜临门 门洞内的挣扎越来越小。 在最前面的老王头充分展示了自己为什么字山君。 他拎着一把刀,抢过来一把刀,左右开弓化作双刀流,在狭小的空间内如同剁肉馅一般。 可偏偏他的力气又极大。 出刀的角度又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陈玄看着,逐渐看出了名堂。 和自己的典韦模版不同。 典韦模版大开大合,纯暴力压制。 老王头则是一击毙命,专门对着要害下手。 争取用最小的力气和动作来干掉对手。 类似于之前看过的一个叫师傅的电影。 不好看,甚至毫无观赏感,动作幅度也很小,而且他的武器一直守着自己的中线,可就是让人防不胜防。 陈玄感觉自己也可以学学这一套。 按照老王头这样的打法,能够节省将近一半的力气。 怪不得这个家伙可以在敢死营里面猛冲猛打之后还能跑囫囵的杀出来。 刁钻的技巧加上强横的力量,造就了刚侯王虎。 “好样的,不愧是我哥钦点的刚侯!” 陈玄站在后面大喝。 “你们这些小子都学着点,平日里都喊王老爹,光记着吃?” “老子等着你们中出下一个侯爷!” 位置最靠后的一名血骑收回马槊,有些奇怪:“将军,我们为什么要中出一个侯爷?” 陈玄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 “你他娘的这时候反应速度倒是快,老子要封你为合欢侯!” 那血骑狂喜:“多谢将军,以后我也是侯爷了?” 陈玄一脚踢了过去:“是你大爷,滚犊子。” 一个小子行不行,看看他敢不敢跟着自己三百人冲三十万人就够了。 很明显,这些小子成功得到了陈玄的认可。 古有项羽率领二十八骑对冲五千人,现有自己带着三百多人对冲三十万人。 留在他身边的那名叫十六的暗卫则是有些尴尬。 因为陈玄不搭理他。 他一直想找机会说话,可陈玄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门洞内的人被全部剁成了臊子。 放下武器? 该死的叛徒,竟然放下武器投降想要迷惑我们,断不可留! 拿着武器? 该死的叛徒,面对我们竟然还敢负隅顽抗,反叛之心已坚,断不可留! 拿着武器跪下求饶? 该死的叛徒,求饶都不放下武器,定然是想要以此来迷惑我们,伺机偷袭,断不可留! 秉承这三种心态,门洞内的人无论官职无论身份,无论是否有武器,下场全都一样。 “一群废物,就这两下子还给老子玩这套。” 陈玄不屑:“统计一下大概有多少人,老子好给你们记功!” “呃...那个,不算官员的话,有六百人...” 暗卫十六低声道。 “六百人?” “六百人也敢跟老子玩夺门之变??” 陈玄怒了。 “咋的,你们里面也有东半球话事人?” “还是你们也想学着那野猪皮,跟老子玩什么十三铠甲打天下?” 陈玄大大手一挥:“进城!” “啊对了老王,罪字营暂时归你管,既然他娘封侯了就别给老子装傻,老子现在缺大将。” “嗯...” 陈玄沉吟:“提拔你为折冲都尉,从四品下,统领罪字营。” 老王头还在擦拭着手里的武器,闻言一愣。 “我?” “没错,你一个侯爷,之前也做过偏将,如今做一个折冲都尉没问题吧?” 陈玄神色变得严肃:“记住了,他们虽然是降兵,可如今也算是咱们的武装,咱们不可能一直窝在都城不出去,要是这几千号人在你手里也支棱不起来...” 老王头义正言辞:“那将军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刚侯只是爵位,只有荣耀没有权利。 而折冲都尉,确实实打实的实权军官。 拥有极大自主权不说,完全不受地方官员节制。 可以说,他就是这罪字营的天王老子。 “拉倒吧,你那夜壶还是留在自己脖子上当脑袋吧。” 陈玄摆摆手,示意暗卫十六跟着自己。 李刀暂时留下了,陈玄下了命令,他得把流程走完。 老王头连忙拉住李刀:“公公,你看我这...” 李刀笑眯眯的:“老奴恭喜侯爷,今日虽然凶险,却四喜临门。” 老王头一愣:“公公此言何意?” 李刀伸出手比划着。 “侯爷看,首先,您被册封为一字刚侯爷,此乃一喜。” 老王头点头。 这没错,许多人战功赫赫,就是封不了侯。 比如某个叫李广的老头。 而自己... 虽然不能这么说,但托了昏君的福...不对,以后谁说陛下是昏君,老子炖了他! 老王头心里发誓。 “这二喜,自然便是侯爷拥有了实权,从四品折冲都尉,掌管整个折冲府的训练军械指挥任命以及军资管理,以后侯爷便也是实打实的将军了。” “这第三喜嘛...侯爷的第二个仇人,右仆射被杀,侯爷大仇得报,恰逢喜事临门,犹如浴火重生。” “不过嘛,在咱看来,最大的喜乃是第四喜。” 老王头肃然:“请公公解惑。” 他在身上摸索着,想要找出点金银来,却想到今天没指着活着回来,分逼没带,有些尴尬。 李刀自然明白老王在干什么,连忙伸手按住老王头的手。 “侯爷这是做什么,侯爷乃国之栋梁,老奴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没脸要侯爷的奖赏。” “侯爷,这第四喜便是您成功进入到了陛下和国公爷的眼里,这是无论赏赐多少金银都比不上的机遇,侯爷可以好好把握。” 李刀声音不大,面色严肃。 老王头重重点头:“公公说的对,我什么本事没有,就有一颗报效朝廷的忠心!” “窄了。”李刀嘴巴微动,似说又没说一般。 老王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侯爷的路走窄了,你忠心的不能是朝廷,是陛下,朝廷可以变,但陛下是不变的。” “毕竟封你为侯爷的是陛下,不是朝廷。” 李刀声音很小,说完面露微笑:“瞎说的,侯爷不必介怀。” “不不不...” 老王头肃然起敬,对着李刀抱拳行礼。 “公公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王某...茅塞顿开!” “没错,不管朝廷是什么,我只忠于陛下!” “这一点,很重要!!” 第37章 南阳王?最多算是歌姬吧! “那...公公,王某之前只是偏将,只负责协助主将带兵,后来就是一个厨子,折冲都尉这...王某真不会啊。” 老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该怎么做?” 李刀也有些懵逼。 “侯爷问我?” “咱就是个太监,几天前还只一个小太监...这咱说不好吧?” 老王头拍拍头:“是我孟浪了,公公勿怪,只是我实在是没人商量,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咱也信不过,这不...” 他指了指地下的尸体:“数我砍的多。” 他低声道:“公公说的对,咱们都是忠于陛下的,王某莽夫一个啥也不懂,咱们可是一波的...” 从刚才李刀那个句小声的提点,老王头就知道这太监有点东西。 他也没拿那侯爷的派头。 再说了,从敢死营出来的,侯爷多个羁绊? 刚才砍死的哪个不是侯爷? “那咱就跟侯爷说几句。” 老王头的姿态放的很低,李刀也不好在推脱。 “老话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只是咱不知道侯爷可有远志?” 老王头毫不犹豫:“没什么远志,之前是报恩,现在是效忠,错不错的,我不怕!” “很好。” 李刀低声道:“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侯爷手下又有兵,外面反贼无数...” “这溃兵收拢、到扫战场、整饬流民、协助城防、打造精兵,都是侯爷的当务之急。” “侯爷怎么能说不知道该做什么呢?” 老王头若有所思。 “侯爷这可是一个上等折冲府,下设长史、参军等文职,还设有左右果毅校尉,更别说下面的低阶军职,这都是侯爷将这罪字营尽快收服的渠道。” “对了,侯爷可面见陛下,请一内侍为监军,陛下也许不在乎这些,但侯爷不可不做,切不可给陛下造成一种‘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错觉。” “忠诚这件事,要么不错,要么做好!” 李刀拱拱手:“言尽于此,咱就先告辞了,今日谈话,咱会如实汇报陛下,侯爷勿怪。” 老王头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公公刚才说的对,既然忠于陛下就不能有丝毫折扣,王某铭记于心。” 等李刀走之后,王老头才长出了一口气。 咱爷们... 也是侯爷了? 他摇摇头,大步流星向着的外城门走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你们以后归老子管,罪字营!” 他环顾四周,那些吃饭的降兵。 “除了陛下和大将军,老子就是天!” “想活命的,想立功,想吃肉睡婆娘的,就他娘一句话!” “军令如山!” 喝上肉汤的降兵们自然老头王说什么是什么。 陈玄的牛逼他们早就知道。 而面前这个胖子的牛逼,他们刚才也知道了。 王老头给了他们充足的吃饭时间。 降兵们也犯了嘀咕。 “这位爷...可也是个猛人,我看的清楚,狼牙棒把将军从马上都打了下来!” “人家是护纛兵,之前没看到吗?人家在大纛下面站着,人家有那个本事!” “不止,刚才那太监说了,人家是侯爷。” “侯爷算什么,咱们之前跟的那是个王爷!” “你脑子没事吧?东陵王这个王爷是他自己封的,人家这个侯爷是朝廷封的,东陵王是反贼,人家是正统,这他娘能比吗?” “可是...咱们不也是反贼吗?” “巧了,咱们投降的快,又成官兵了,虽然咱们之前也是官兵。” “...别说了,这咱们都没死,陛下还真是宽仁...这看着也不像是昏君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都哪来的?” “谁知道呢,说白了在外面一个刺史都比皇帝陛下有威严,人家说是陛下的旨意就是呗,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真假?” “我曹?你小子有大智慧!” “对啊,你之前咋不说呢?” “有用吗?刺史都反了,咱们算哪个爷们裤裆里的玩意儿?” “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吧?” “别扯淡了,天下都乱成一锅粥,现在谁给我吃饭我就跟谁,谁给我吃肉,我就效忠谁。” “有道理...” 老王头等着他们吃饭,他也在吃饭。 就和罪字营吃同一口大缸里的饭。 与此同时,城里的禁军送来了更大更全新的甲胄。 侯爷有侯爷的待遇,折冲校尉也有自己的待遇标准,这种时候,就要向上对齐。 那是十分精良的,属于侯爵才能使用的甲胄。 来自于抄家。 “好了小子们,吃饱了拿起你们的武器,把城下的尸体抬走,打扫战场,搜集可用的物资!” “为了不被叛军们当猪宰,我们得驻防了!” 老王头奔走大喝着。 “动起来,陛下和大将军在上面看着我们呐!!” 吃饱喝足的罪字营们动了起来。 数千人围绕这座外城门像是蚂蚁一样运作。 城头上,众人将陈玄的重甲脱下,他的内衬已经彻底染成了红色。 林策脸色大变。 “这么多血!玄弟,你受伤了?” “御医呢!滚上来!” 带着血字营掌握权力见血之后的林策,压迫力比之前更强。 他正在从一个昏君向着暴君转变。 除了陈玄之外,其他人只要让他不如意他就要砍人。 “淡定大哥,我身上哪有伤?” 陈玄将身上的血袍扯下,露出满是横肉的身体。 他的身材不好看,很不好看,但是却极其雄壮魁梧。 肚子也很大。 身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愈合的伤口,却没有明显外伤。 “从来只有我杀人,天下谁人能伤我?” 陈玄大手一挥:“去,给我烧水来,我要好好洗洗。” “经此一役,东陵王算是废了,玄弟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 林策亲手倒了一大碗酒递给陈玄嘴边。 “玄弟勿急,天下大势汾酒必喝!” 陈玄扬脖一饮而尽:“喝酒必汾!” “畅快!” “大哥,剩下一个南阳王狗屁不是。” “他所谓的鬼头军在我看来就是歌姬吧!” “军队是暴力的,可暴力凶悍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纪律!” “东陵王的兵有些纪律,但南阳王的人没有,他们更像是匪徒。” “杀百姓可以,其他的,不行。” “大哥放心,我们就从这座京都城开始!” 第38章 驸马算个蛋 擦拭干净的陈玄换上干净的衣服和林策相对而坐。 “大哥,这个人自称安插在右仆射府的暗卫,你知道这档子事吗?” 陈玄撕扯着热气腾腾的烤乳羊,指了指不远处的暗卫十六。 林策上下扫了他一眼。 “没听说过,老皇帝死的时候也没跟我说,下面那些所谓的辅政大臣也没说过。” “他娘的造反的时候不说,发现打不过了说自己是暗卫,来人!” 回来的李刀上前一步:“在。” “拖下去斩了!” 暗卫十六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我受先帝旨意潜入右仆射府,先帝说我是死棋,没有命令即便右仆射造反我也要跟着他。” 林策冷笑:“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右仆射?他已经被剁成臊子了。” 暗卫十六连忙磕头:“暗卫是的最高领导者是昔阳长公主,陛下可以问长公主,小人真的是潜伏在右仆射身边的暗卫!” “又蹦出来个暗卫?” 林策眼神变冷:“那老东西让我当皇帝,又不愿意把底牌都给我。” “说白了就是拿你做个过渡呗,大哥这都看不明白?” 陈玄嚼着没什么调料却很香的羊肉。 林策握紧了拳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狠辣:“老东西!” 长公主府大门紧闭。 如今全城大战,就连长公主府门前都站着甲兵。 长公主府内灯火通明,极致奢华。 昔阳长公主和驸马相向而坐。 “公主,我听说连右仆射也反了,连带着朝中许多大臣。” 驸马忧心忡忡:“我们该何去何从?” 昔阳长公主眼神锋利:“怎么,你和他们也有联系?” 驸马连忙摇头:“公主这是什么话,那右仆射也看不上我。” “我是说,陛下杀的朝中大臣太多了,他已经不单单是昏君,更是一个暴君,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昔阳长公主翻看着一个册子,每一页都有不同的内容,闻言眼都不抬。 “你想怎么办?” 驸马深吸一口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天子,公主也知道,我们何不联系宗亲,扶持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新君!” “他毕竟...从小生长在民间,不懂帝王权术。” “甚至...” “你是大公主,是先皇的嫡长女,天下大乱,公主也有责任...拨乱反正!” 昔阳大公主声音清冷:“本宫也没学过帝王权术,本宫手里的牌,也不足以拨乱反正。” 驸马张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昔阳长公主微微皱眉,驸马起身向外走去。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门外,血字营正在和长公主府甲兵对峙。 “这里是长公主府,任何人不得放肆!” 甲兵们手持长矛,手扶腰刀,将血字营拦住。 血字营校尉冷笑一声,大步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为首甲兵的肚子上。 “去你娘的。” “奉陛下口谕,押长公主昔阳觐见!” “阻拦者,杀无赦。” 血字营直接挺起长枪,后面的张弓搭箭,直接瞄准。 “怎么,你们要抗旨?” 血字营校尉不仅狂,还不屑。 只能说谁带出来的兵,就会被谁影响。 他们是陈玄亲自带着守城然后一个个提拔起来的,自然更像是陈玄。 门口的甲兵面色一变,眼神挣扎。 “剁了!” 血字营校尉失去耐性,抬手一刀划过为首之人的脖子,厉声大喝。 要知道,血字营如今可已经代替了羽林军,成为了新的皇帝亲军。 随便拎出来一个老卒也是一个正七品。 校尉更是正六品上。 又有皇帝的命令,他们砍的毫不手软。 门口的这十几名甲兵顷刻间倒下。 “撞门!” 后方四名血字营战士抬着一根小型撞木直接冲了上去。 大门轰然倒下,驸马带着仆人刚刚赶到,见状瞪大眼睛。 “大胆!这里是长公主府,岂容尔等放肆!” 血字营校尉大步而入:“你哪位?” “吾乃当朝驸马贺纶!” “一并押上。” 血字营校尉直接摆摆手,一帮人一拥而上。 他的仆人下意识阻拦,血字营抽刀便砍。 贺纶惊呆了。 脸色煞白。 “你们竟敢如此行凶!” “公主是陛下的大姐,你们明白吗?” 看着如狼似虎直接往内院冲的血字营将士,驸马懵了。 血字营校尉昂首挺胸。 “京都是陛下、大将军和我们禁军守下来的。” “一打三十我们都敢,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驸马,你也只是一个驸马,只要陛下下旨,我们连左右相都砍,你?” “不过是个依附于长公主的害群之马,我有什么不敢的?” 血字营校尉漠然冷笑。 后方传来女人的呼喝声以及挣扎声。 血字营押着昔阳长公主而来。 “沾血了?” 血字营校尉微微侧头,看到了他们刀上的血迹。 其中一名战士咧嘴一笑。 “一个昏了头的侍女,比长公主都狂,还想要扇我,说什么...” “我这么做是想吸引长公主的注意还是吸引她的注意...” 血字营校尉:... “这种脑子,也能做长公主的侍女?” 那战士也耸耸肩:“谁知道呢...感觉这些达官显贵家里的人,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病。” 昔阳长公主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你们想过今天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血字营校尉嘞嘴:“不知道,我们只尊圣命,不管其他。” “陛下说的是押解公主过去,是押,不是请。” 他笑容收敛,大手一挥:“带走!” 长公主两口子,第一次这么狼狈。 血字营的人从上到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公主?驸马?” “他们多个羁绊?” “咱爷们是跟着陛下的,陛下有旨天王老子一样砍!” “这人呐,得知道吃谁的饭,效忠这两个字后面,从来只能有一个人。” “没错,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是陛下的刀,对其他人的礼貌和恭敬,就是对陛下的蔑视和不忠!” “刀,只能快,只能硬,不能弯!” “别说长公主,先帝活了老子也照样看!” 第39章 大哥,她挑拨咱俩! 城楼,陈玄已经吃完了一整烤乳羊,蓬勃的热量让他敞着怀躺在林策身边的垫子上。 和陈玄这个融合了另一个灵魂的家伙不同。 林策还是要点脸的。 毕竟是皇帝,昏君暴君也是君。 “玄弟,你怎可如此孟浪?” 林策无语:“路边的泼皮都比你有教养... ” 陈玄:? “我吃饱喝足了光个膀子咋了?” “我又没光下面,天热我就敞怀而已,跟教养有啥关系?” “擦,大哥?咱俩小时候就一条破裤子,谁出门谁穿的时候忘了?” 陈玄满脸嫌弃:“小时候比谁尿的高,现在还跟我装上了...” 林策:...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还打算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陈玄呵呵一笑:“免了,我是霸王,尤其喜欢上硬弓。” “倒是大哥你,啥时候给我整一个嫂子?” 陈玄看起来严肃:“放心,虽然你小时候说娶了媳妇是咱们兄弟俩的,不过做弟弟的肯定不跟你抢,大哥放心找!” 林策眼皮一跳:“我都不知道你记性这么好呢?要不我送你读书去吧?” 陈玄果断转身背对林策,顺势放了个悠长的大响屁。 林策:...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自己那憨厚老实的弟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放的屁也太臭了吧? 城墙楼梯上传来喧闹声。 “陛下,昔阳长公主及驸马贺纶带到。” 血字营校尉的声音铿锵有力。 “你,就是朕那所谓的长姐?” 兄弟和睦时刻消失,宠溺弟弟的哥哥消失,昏庸的暴君回归。 “朕记得只见过你一面,还是在朕的登基大典上?” 林策的声音耐人寻味。 陈玄也翻了个身,用审视的眼神丈量这自己见到过的第一个长公主。 此兆不好。 大凶。 而且面如刀锋,虽容貌出众,却格外锋利,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女子。 “皇帝,你就是如此对待本宫的?” “本宫是先帝和皇后的嫡长女,也是你的大姐,你竟然如此羞辱本宫?” 陈玄的目光让昔阳很不舒服,那眼神让她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不是心里想法,是衣服。 “看什么看!收起你那龌龊肮脏的眼神,再看本宫把你眼睛挖下来!” 昔阳长公主眼神一厉。 陈玄一愣。 “我草真有意思,好看不让人看?你丫够燥的!” “大哥,这BYD骂我!” 林策面色阴沉:“看来长公主还看不清形势。” “来人。” 李刀毫不犹豫上前:“老奴在。” 林策伸手,面无表情:“既然她燥,那就让她降降温,给她卸甲。” 昔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策,又听到林策后面的两个字。 “所有。” 李刀立刻上前,血字营押着昔阳,任凭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你们是畜生?公主是你大姐!!” 贺纶目眦欲裂。 林策挥挥手:“猜对了,我就是个畜生,把他给朕剁了,就当着长公主的面。” 长公主甚至顾不上自己已经被李刀褪下了长袍,厉声大喝:“你们敢!!” 噗嗤。 长刀自贺纶身后而出,自身前而出。 血字营会一丝不苟的执行林策的所有命令。 后面还有更多血字营战士拎着长刀过来。 陛下说了。 要剁成臊子。 笑死,我们的职责就是砍人,有啥不敢的? 贺纶懵了,他低头看了看穿透自己腹部的长刀,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像是祖母唱的摇篮曲? 真好听~ 他缓缓闭上眼睛,显然已经被哄睡着。 昔阳呆愣在当场,而李刀却没停,依旧在帮她卸甲。 冷风吹过,她回过神,看着自己已经只剩下了亵衣,在看看咽气的驸马,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是任人刀俎的鱼肉。 “够了!” “你应该不只是想要侮辱本宫,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那一瞬间,原本锋利的像一把刀的昔阳长公主泄了气。 这天下...好像真的变了。 林策目光幽冷:“问你?没错,朕是要问你,不过在此之前...” 他上前两步,抡圆了就是两个大逼兜,直接将昔阳长公主的脸都抽肿了。 “你他娘敢骂我弟弟?” “谁给你的胆子?” 昔阳长公主不可置信:“他是你没血缘关系的弟弟,本宫是你亲姐姐!!” 林策冷笑:“朕认你,你才是,朕不认你,你就是个娘们!”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实。” 林策阴笑,笑的甚至有些丧心病狂:“今天吸引叛军主力回来的禁军好像有五百余吧?” “都是朕的好儿郎,这个前朝大公主就赏给他们了,朕虽昏庸,却舍不得浪费一粒粮食!” 昔阳大公主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你还是人吗?” “你是畜生!!!” “畜生都干不出你这样的事来!” “哈哈哈哈~~~”林策俯身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脸:“你怕了!!!” 他上前两步捏住她的下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在你们把朕当成工具人皇帝的时候,朕就不是人了,只要能让你们不爽,朕宁愿当一个畜生!”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朕送到禁军大营!朕的好儿郎们会让她吃上饱饭的!” 血字营二话不说架着她便离开。 昔阳长公主终于慌了,害怕了。 “不不不!” “我配合,你要干什么我都配合,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她挣扎着尖叫着。 陈玄慢悠悠起身,声音慵懒:“行了。” 血字营立刻停下脚步。 “大哥,你跟个娘们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陈玄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前,低头俯视这位大公主。 她身材高挑,却也只到陈玄的胸口。 “听说,你掌握了一个暗卫,耳目遍布天下?” 昔阳长公主一愣:“就为了这个?” 陈玄缓缓摇头:“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可你不该骂我。” 陈玄冷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选择。” 昔阳长公主平复了一下心情,神色复杂。 “什么选择?” “很简单,要么沦为我亲兵的共妻,要么我给你安排一个人,你需要给他开枝散叶。” “本宫能选择死吗?” “这是你的权力,不过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的尸体给外面的叛军,那些人可不管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你...” 昔阳面色变了又变,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病态。 “你说了算吗?” 陈玄回头:“大哥,她质疑我。” 林策大怒:“敢质疑我玄弟!把她给我拖下去,立刻送到禁军大营!!!” 第40章 暗卫,拂晓,世家 长公主昔阳终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位民间来的傀儡皇帝是个狂暴的疯批。 没有道德,没有秩序,不受世俗礼法的制约。 “本宫是掌握了暗卫,不过这不能跟你说,暗卫乃是绝密,只能掌握在皇帝手里。” 她被放开,起身缓缓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这位将军,我知道你和皇帝关系好,但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该有边界感。” “他是皇帝,你是大臣,我见过许多人,落难时情比金坚,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便只剩下了君臣二字。” “父子相疑,夫妻离心,更何况你们只是一起落难长大的伙伴。” 昔阳长公主面色平静,声音清冷:“这也能避免你们日后反目,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明白。” “呵?”陈玄咧嘴一笑,向后伸手:“大哥,把我的铁戟拿给我。” 林策一愣:“拿那玩意儿干什么,杀她还用得着大家伙?” “没准我造反呢大?”陈玄一乐。 林策无语:“以后少跟这种杂七杂八的人接触,本来老老实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染上脑疾了?” 昔阳长公主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一瞬间有些破防。 “本宫?” “杂七杂八的人?” “你俩没事吧?” 林策缓缓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鸷。 “什么时候,我们兄弟二人的感情轮得着一个婊子来挑拨了?” 陈玄站到林策身边:“大哥,这婊子不信咱们,要不我也当两天皇帝玩玩?” 昔阳长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玄,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来。 林策头也不回:“传国玉玺不是在你兜里吗?你想做天王老子,兄也帮你。” 昔阳长公主那震惊的眼神转向林策。 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皇帝嘴里说出来的。 “这可是关系到天下州府,亿万黎民百姓的事!” 林策声线冰寒:“天下州府,黎民百姓?我有说过我在乎吗?” 昔阳长公主一窒。 她知道这是个疯子,是个昏君,但是却感觉自己还是高估了这对兄弟的底线。 “好了,把你那所谓的暗卫说明白,老子没时间跟你胡扯。” 陈玄拍了拍她那白皙的脸蛋,转头看向林策。 “大哥,老王头不是全家都被左右相宰了吗?你看这妞儿怎么样?” 林策搓了搓下巴,盯着昔阳长公主的眼神像是看一件货物上下打量,有些迟疑。 “不好吧,老王头可是咱们亲自封的刚侯,咱找也得给人找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是?” 陈玄低声道:“该找的找,先给人一个填房先用着呗,碰到合适的再给他做正妻,一个侯爷,整几个小妾不是很正常?” 他俩完全不背人,昔阳长公主听的清楚。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冲击。 “本宫乃是大幽朝长公主!有驸马的!给人做填房?!!” “不好意思,你的驸马已经被剁了。”陈玄摆摆手:“大幽朝都过去了,一个前朝公主算个屁?” 林策毫不在意:“我们正商量着改朝换代重新开始呢,玄弟你说新的国号叫什么合适?” 陈玄毫不犹豫:“不知道选什么就是汉。” 昔阳长公主:... 我就说句话的功夫,大幽朝就没了? “也行,老王头能不能看得上还两说呢。” 林策转身离开。 陈玄伸手:“所以,那什么暗卫到底是什么东西?” 昔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 “暗卫名为【拂晓】,先敬宗年间设立,属于皇帝直属,先帝在时交给本宫,目前成员一千二,分散在朝堂和地方。” “下设【左拂】【右晓】一文一武两名副统领,分春夏秋冬四组,每一组有各自的节气令,分别带领一个小队,单线联系,互不统属。” “其余皆为普通暗卫。” 陈玄一愣:“一千多人呢?” 昔阳长公主点点头:“没错,他们分布在朝廷各处,将消息源源不断的送到京都皇城,是皇帝的眼线。” “现在是你的眼线吧?” 陈玄不屑冷笑:“臭娘们。” 昔阳长公主:... 说着说着骂人呢还? “不说远的,安插在京都的都有谁?在哪?” 昔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负责京畿的是春组。” “立春在中书省,是六品起居郎。” “雨水在椒房殿,是故皇后的侍女。” “惊蛰是京都车马行东家,负责暗卫物资运转和人员接应。” “春风是城外相国寺主持,负责情报中转收集。” 陈玄大怒:“起居郎?你们还他娘监视老子大哥?” 昔阳长公主面色奇怪:“他是从民间带回来的,你们也知道是个过渡,难道不应该监视吗?” 陈玄:... “你他娘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那你们都监视到了什么?” 昔阳长公主叹息:“一切都正常,他表现的和一个暴发户没什么区别,但是下面那些蠢货们太着急了,他们没想到天下彻底大乱,也没想到你能收复禁军。” “按照原本的计划,原本你们两个都应该死在东陵王攻城那一天才对的。” “计划?” 陈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计划,想好了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次大乱本身便是一场世家之间的大洗牌,大乱过后,那些没实力的世家被吞并,战乱会死人,死很多人。” “等最后平定天下,之前被吞并的土地被吐出了出来,冗余的军队和官员被清洗,百姓们人口数量降了下来。” “为了休养生息,我们分发土地,给他们希望,便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残酷的现实从昔阳长公主那张嘴里说出来,显得无比冰凉。 “无论王朝怎么换,世家是不会变的,从前是夏,后面是姜,再到后来的武、韩、幽,皆是如此,你们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陈玄陷入了沉思。 好像还真是。 自己用来收复禁军的手段核心便是赏赐。 要么是金银,要么是土地。 金银和土地哪来的? 被诛杀灭门的朝廷大员。 这些家伙谁家手里的土地都是论万,十万亩的。 “是。” 陈玄也承认。 “不过很可惜,我们兄弟俩要掀你们的桌子。” “撕了你们写好的剧本。” “世家?” 陈玄勾勾嘴角。 “只要不在乎打烂这个天下,不接受世家掣肘。” “老子能拿着族谱挨个点名。” 第41章 为了这点醋才包的饺子? 隋朝就是跟世家玩崩了,杨广想要消耗世家,却被世家掀翻了桌子。 世家想的很简单。 你不配合我们,我们就换一个人。 所以陇西李家变成了下一个世家的代言人。 所谓的安史之乱,安禄山和史思明早就死了,后面打的仗说白了就是河北士族跟朝廷,或者是关陇世家之间长时间积攒的愤怒和积怨。 香积寺之战说白了也是大唐西北边军和东北边军之间在互砍。 没有叛与不叛,没有对错,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是在为国征战。 没有叛乱,只是在捍卫自己的利益。 而直到后面出了一个叫黄巢的狠人,才终结了这些根深蒂固的世家。 “你们想挣脱大幽朝的棋盘,可以,但你们想要挣脱世家的棋盘,不可能。” 昔阳长公主说的十分笃定。 陈玄拍拍屁股:“也许吧,要不我试试?” 他咧嘴一笑。 转头大喝:“老子的亲兵呢!吃完喝完没有!” “将军,我们在这呢。” 不远处的城墙根上,一群满身血迹甲胄都破烂不堪的家伙伸手,纷纷起身。 “现在,我们是亲兵了是吧?” “没错。”陈玄大步流星走了过去:“老子的亲兵,那最起码也得是正七品吧?” “怎么样,跟着老子穿最好的甲,打最狠的架,老子带着你们斩将夺旗,升官发财!” 这些悍卒们咧嘴一笑:“行啊,跟着将军老王头都成了侯爷,咱爷们有奔头。” 陈玄十分满意:“兄弟们还剩下多少?” “五百五十三,有几个在下面治伤,有几个刚才没挺过去,死球了。” 众人让开,几名禁军靠在城墙上,失去了生息。 陈玄沉默。 “打完这场该死的仗,找到他们的家人,找不到老子给他们每天供奉香火。” “还有你们。” “老子的亲兵,基础月饷加到十两银子,甲胄武器老子给。” “在外面经历了那么一场恶战,战损近五成士气不衰,老子很喜欢,每人官升三级。” “普通兵卒,授从五品勋官骑都尉!” “旅帅授上骑都尉,正五品。” 他目光巡视四周:“老子需要你们选出一个最强的,担任亲兵营校尉,授勋轻车都尉,从四品。” “老子的亲兵营,叫杀字营。” 勋官只是荣誉,品级为待遇,并无实权。 可身为他亲兵,本身便是权。 “将军,陛下的血字营才二百人,你这一口气弄了五百人,会不会不太好?” “傻子营?将军三思啊,这家伙咱们出门一亮相,傻子营?都是傻子?” 陈玄眉头一黑:“杀字营!!杀人的杀!你们他娘二多龙吗?” “再说这人数...” “我大哥又不需要冲阵,二百人足矣,以后慢慢组建十二卫不就行了?” “老子是要带着你们冲锋陷阵的,人数少了他娘全军覆没怎么办?” 陈玄拍了拍站在最前面的那些悍卒满是血污的脸。 “以后跟着老子都他娘暴躁起来,谁要是给老子丢人,老子剥了他的皮!” “那个李刀!李刀滚过来!” 李刀一溜烟跑过来:“国公爷有何吩咐?” 陈玄将授予勋官的事说给他,让他去安排,扫了一眼站在那的昔阳长公主。 “安排一个小太监,带杀字营去把长公主府给老子搬空!” “顺便把老王头那家伙给老子叫过来。” 李刀恭敬俯身:“老奴明白。” 很明显,眼前的这位爷就是天王老子,见他和见陛下没什么区别。 外面在喧闹,城内也在喧闹。 深夜,皇宫内。 “陛下,这就是老奴和刚侯所说的话,一字不差。” 李刀低声汇报着,林策手里擦拭着一把宝剑。 “这个王虎,你怎么看?” 林策声音低沉,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极为昏暗。 “老奴觉得...刚侯刚猛,却颇为憨厚...” “呵呵呵~~”林策低声笑着:“是真憨厚,还是想让你认为憨厚,尤为可知。” “这天下有傻子,但傻子能从敢死营里杀出来吗?” “傻子能在边军做到偏将吗?” “有意思。” 李刀低声道:“陛下,是否要暗中...” 林策沉默良久,随后轻笑一声:“算了,人家死了全家也不容易,是忠是奸无所谓,只要为朕所用就行,毕竟...” “他确实拼死吸引了叛军主力,减轻了玄弟当时的压力。” “这些就没必要记了吧,起居郎。” 林策的声音忽然变的低沉,眼睛扫过站在不远处手持细笔的一名官员。 他立刻俯身行礼:“遵旨。” 随后毫不犹豫将刚才记录的那一册撕下来。 林策走到他身边:“朕记得,朕登基之后你便一直都是起居郎?” “朕的一言一行你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录在册。” 起居郎俯身:“是,此乃臣身为起居郎的职责。” “那你说...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陛下...臣只是负责如实记录,不负责评价,那是青史和和后世的事。” “朕现在要你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林策眼神收敛:“你敢抗旨?” “臣不敢...” “陛下...在如此境地能杀出一片活路,可见外界传言不实,陛下在外界人眼里是昏君,可在臣看来,是乱世雄主。” 起居郎左思右想,绞尽脑汁。 “之前的情况...这天下已经成了一个烂摊子,无论谁接手,都是昏君,想要成为明君,就要沦为文官清流们的傀儡...” “论一时的明与昏没用,真正的明与昏,自有后世评说。” “臣看来,陛下是枭雄,护国公则是陛下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最锋利的长矛。” 林策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认为,朕和玄弟同心协力,有希望终结这乱世?” “乱世,必将终结于陛下之手。” “所以,你有什么是要和朕坦白的?” 林策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右手缓缓抽出了宝剑。 血字营迈着沉重的步伐包围了上来。 起居郎:? 什么意思? 为了我这一碟醋才包的饺子? 第42章 史官?一起斩 “陛下...臣不太明白...” 起居郎一脸懵逼。 林策表情逐渐收敛:“确定不明白?” 起居郎感觉林策发现什么了但是没证据。 自己这条线是单线联系,上面也没传来的任何消息和示警,自己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安全。 在皇帝入宫前,自己已经成为起居郎多年。 反复复盘过之后,他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目光坚定中又带着忠诚。 “臣胸怀坦荡,确认无比!” 林策盯着他的眼睛,对方十分坚定。 “呵~~定力倒是不错。” 林策一声轻笑,起居郎心里一松。 “拉下去斩了吧。” 松了一半,听到后面半句话,起居郎连忙将那口气又吸了回来。 李刀挥挥手,血字营立刻上前将他拖着向外走去。 “陛下!” “陛下!!” “臣犯了什么罪!” “臣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林策看都没看他。 李刀跟在后面,有些惋惜的看着他。 “咱进宫的时候曾远远看过起居郎一眼,可真是风采卓然,天子近臣的派头简直让人不可直视,可大人怎么就不明白,起居郎不过一个从六品。” “如果没了天子近臣的名头,扔到这京畿之地,也顶多算个末流小官。”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什么身份都没有天子近臣这个名头硬。” “早日投个好胎吧,争取明年立春赶上春耕,您说呢,起居郎大人?” 轰~~ 被如同死狗一把拖着的起居郎心里炸响。 如今他哪还能不明白? 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更是直接点出了自己的代号。 “公公!求你和陛下说,臣知道错了,臣也是皇权帝党啊!臣是自己人!” 他神色惶恐且诚恳,扭头尝试看向李刀。 李刀十分惋惜:“陛下给过你机会了,只可惜你中用啊?” “皇权帝党?” “大人可别逗老奴笑了,瞒着陛下监视陛下的...皇权帝党?” “就在这吧,也让宫里那些还没被揪出来的眼睛看看,多大的官,该死不也得死嘛。” 他阴恻恻笑道,声音尖细。 “我有用,我可以交代出更多的人,我可以立功...” 起居郎彻底慌了,他害怕了,导致声音都有些变形。 “斩。” 李刀轻轻一个字,血字营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没人在乎死了一个起居郎。 不... 有人在乎... 史官提笔而写:帝斩起居官,无缘。 他感受到一片阴影,抬头迎面对上林策那阴森的目光。 “你也在记?” “陛下,史家据实而书。” “史家...这么牛逼呢?” 林策面无表情。 史官缓缓放下笔:“陛下若有教令,还请明旨意。” “朕没有教令,朕很不喜欢你的态度,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林策缓缓抽出长剑,横在了史官的脖子上。 “因为臣是史官,一字之差可使人青史名留,也可使人遗臭万年。” 他缓缓挺直胸膛:“史家追求的便是如此,生死...不重要。”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得罪史官。 哪怕是皇帝。 得罪史官会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帝要么在乎身前名,要么在乎身后事。 他有这个自信。 “既然生死不重要...来人。” 血字营抱拳:“陛下。” 林策指着史官:“去他家里,将他九族啊不对,十族都拉过来,一个一个的在他面前杖杀。” “除了玄弟,没人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我死都不怕,还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家伙。” “哈哈哈哈~~~” 一队血字营转身就走,林策的笑声格外瘆人。 史官:“?” 他目眦欲裂。 完了。 皇帝是在乎生前名和身后事,可唯独一种例外。 疯子! 还是狂暴的疯子。 “别别别,陛下,臣听话,臣绝对听话!” 刚才还昂首挺胸的史官直接跪倒在地,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无论清高还是假清高,无论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在疯子面前都没用。 当一个皇帝不在乎身前身后名的时候,史官引以为傲的威慑力瞬间消失。 “对了,抄家,一定要抄家,还要和他的街坊四邻打听好了,别在哪藏着一个两个私生子,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才对。” “毕竟这个达官显贵们就喜欢给自己整点私生子,比如我...哈哈哈~~~” 林策拍着身旁一名血字营甲士的肩膀。 “去抄家的时候该贪就贪点,剩下的给玄弟送去,但是别贪太多。” 林策叮嘱道。 瑟瑟发抖的可不只是史官,血字营看着如同疯批一般的皇帝心里也直哆嗦。 这主要是完全不讲理,谁知道说的是不是反话? “末将不敢...” “诶!”林策不高兴了:“皇帝不差饿兵,你们是玄弟推荐给朕的亲兵,朕的亲兵抄家的时候捞点怎么了?” “这是圣旨!” 血字营这才确认林策不是开玩笑,连忙抱拳。 “多谢陛下!” 他们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去问问大将军,这东西该不该拿。 遇事不决问陈玄。 他们看明白了,惹了陛下,求陈玄没准能保命。 惹了陈玄,陛下会比陈玄还愤怒。 “朕要杀光这些废物。” 林策在大殿内踱步:“玄弟说的对,哪有什么忠臣奸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这么简单!” 林策疯不疯不知道,但史官快要被吓疯了。 他不怕死,但害怕一家老小这么死... 城外的喧嚣渐渐停歇。 大部分百姓被镇压,一部分百姓拖家带口跑到了城墙下,手里依旧握着自己从叛军那里抢来的武器。 罪字营忙活了一天。 那大门外的尸体被清理一空,叛军的直接放火烧,己方的全部收敛。 简单安营扎寨之后,逐渐进入休息状态。 城外不缺物资。 滚石和檑木多的是,他们还搜集了一大批箭矢送了回来。 陈玄找到了正在指挥火头军做饭的老王头。 “诶,老王,你要小妾不要,只要你点头,老子立马给你送过来,当晚就能用。” 老王一愣:“将军,咱可不干那强抢民女的事。” 陈玄一挥手。 “要真是普通老百姓老子也不干,是长公主,嫩的嘞。” 第43章 他是骑兵,拿什么攻城? 外城门下大帐内,老王头和昔阳大眼瞪小眼。 “还真是长公主?” 昔阳面色涨红,眼神锋利如刀,侧头看着陈玄:“本宫是你大哥的大姐,你杀我驸马也就算了,还真要把本宫嫁给一个火头军?” 陈玄不悦:“火头军怎么了?你他娘不吃饭啊?而且老子声明,你这不叫嫁,叫赏!” “火头军在这时候是除了军医之外最有用的,你有什么用?” 他说话毫不客气:“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老子的袍泽开枝散叶。” “还有,他是今天册封的刚侯,给老子记住了。” 陈玄一拍老王头的肩膀:“老王,你这老小子也给我记住了,她只是前朝公主,与我们无关,你今晚要是不办了她,她就只能沦为营妓。” “哈哈哈~~” 陈玄大笑离去。 老王头看着面容姣好的长公主咽了一口唾沫。 昔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你敢动本宫一下,本宫就死给你看!” 老王抽出一把满是豁口和血迹的大刀插在她身前。 “死吧。” 昔阳长公主:...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你出去看看,城外的尸体比山都高!” “几天时间死了数万人,你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本侯?” 老王头见过的大风大浪比她发的浪都都多,自然不吃她这一套。 看着面前这把散发着浓郁血腥气,上面到处都是红到发黑的污渍。 扑面而来的恶臭和令人心悸的杀气。 “还是说,你认为我这个陷阵护旗斩将的军功侯爵,配不上你这个长公主?” “对了,还是前朝的。” 长公主一时语塞。 正儿八经的侯爷配不死她。 她自己也明白,她的那个驸马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而已。 就算成了驸马,也比不上任何一个实权侯爷。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老王已经一把抓起地上的刀塞进她手里。 “废话别说,眼睛一闭牙一咬用力就可以割开自己的脖子。” “放心,你不会立刻死,你会感觉到窒息,血会从你的脖子这喷出来,你会看到自己的鲜血四处喷发,像喷泉一样很好看。” “然后你会感觉自己吸不上气,越用力,血越快,然后一点一点被自己憋死。” “很简单,来,用力!” 老王头大喝:“用力啊,你不是很有种吗?” 昔阳长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场面。 即便杀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招的驸马更是对自己恭敬有加,甚至连夫妻之事都要提前申请汇报。 “不敢你跟本侯装什么?” 老王直接一甩,将昔阳拽到了那简陋的行军床上。 下面铺的稻草刺的她生疼。 顿时泪眼婆娑。 老王头常年在军中,连养的鸡都是大公鸡,哪受得了如此刺激? 女人、漂亮、公主,再加上陈玄的军令。 四重叠加,让他热血沸腾。 甲胄落地,昔阳眼睛都直了。 她的驸马是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身材瘦的和她差不多。 而面前之人... 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甚至肩膀上还有今天的新伤口,满身横肉。 膘肥体壮,配合那粗狂的气质和满身伤疤和杀气。 不好看,但男人的阳刚之气瞬间将昔阳掀了个跟头。 昔阳一时间甚至陷入了呆愣状态。 这...这个爷们好爷们... 驸马和面前之人相比...简直像是个娘们。 老王头低头将蜡烛吹灭。 昔阳甚至舍不得闭上眼。 老王心里也在感叹。 一天的时间。 从火头军到侯爷,害死家人的另一个罪魁祸首死了,新的婆娘也被送过来了,还是个公主。 好烦啊... 老王头气喘吁吁。 真的很难让人不为之效忠... 外城罪字营灯火通明,不远处全是尝试依靠京都的百姓们。 城内宵禁,到处都是兵卒们列队狂奔的声音。 一个个宅邸被强硬破开,一箱箱财宝被搬出。 一个两个全部都是朝中大员。 百姓们算是开了眼。 每天除了在家中战战兢兢之外,便是看又有哪家大官倒霉了。 就这几天见到的大官,比他们这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至于那些被藏起来的官宦家眷... 陈玄不急,林策也不急。 城墙内外暂时处于一个十分诡异的平衡。 东陵王将自己仅有的核心全力收缩。 南阳王看到东陵王的下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见识到了陈玄的强大,也见识到了禁军的忠诚和悍勇。 他当晚便砸了桌子。 “该死的陈狗!” “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给了那些丘八贱民!” “给钱也就算了,还给那些贱民发武器!” “养虎为患难道他不知道吗?” “那些贱民...还真是疯狂!” 南阳王心疼的要死。 百姓们的反水冲击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东陵王收缩地盘加固营寨。 他也跟着学。 没人敢轻举妄动。 第三路反王旌旗猎猎,席卷而来,便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两路反王没有攻城,反而原地驻扎,寨门一个比一个坚固。 帝都的城墙下围满了百姓,这些百姓们的聚成大大小小的团体,手里竟然也有武器。 东陵王和南阳王看着第三路反王。 “那是...镇北王的塞北铁骑?” 两个反王一乐:“他大部分都是骑兵,拿什么攻城?” “看着吧,想要维持战马体力就必须要喂精粮,本王看他有多少粮食。” 镇北王也懵了。 “他们两个搞什么鬼?” “不攻城在这个过上日子了?” 他脸色不好看。 两个反王不攻城,他也没办法。 “王爷,他们不攻城,我们更无法攻城,王爷,咱们这一万铁骑...可消耗不起。” 副将脸色难看。 镇北王叹了一口气:“更麻烦的是...他们两个的营寨一个比一个坚固,咱们就算缺粮也打不下他们的营寨。” 副将脸色更难看了:“不仅如此,王爷请看,这些家伙近乎是坚壁清野,把沿途的百姓都裹挟而来,咱们就算一路南下也未必能找到足够的粮草。” “他们是疯了吗?” “裹挟这么多百姓有什么用?” 镇北王面色阴沉:“他们没疯,只是没想到自己没能打下都城...” “那...王爷,咱们要回封地吗?咱们耗不起。” 镇北王看着那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肉香。 若有所思。 第44章 兴汉了!! 叛军围城一个月。 龙纛再次出现在城头上。 禁军和一万余新军将城墙上塞的满满当当。 同样是旌旗猎猎,同样是士气如虹。 林策和陈玄站在最高台上,周围是一个个用黄铜打造的巨型喇叭。 城内,官员百姓们都从家里出来。 目之所及,锣鼓喧天爆竹齐鸣,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陈玄伸手示意:“大哥,你是皇帝,你来!” 林策摇头:“兄做皇帝是为了让你无后顾之忧,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你来!” 陈玄刚要说什么,却见林策抬手示意。 “我要你记住,你我兄弟看似二人,实则同命,兄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挑唆,你要牢记!” “无论何时,大兄宁死,也不会害玄弟!” 陈玄咧嘴一笑,轻轻捶了捶林策的肩膀头子。 “大哥,你会成为千古一帝的!” 林策摇头:“我不会做皇帝,我也分不清忠奸善恶,我心思重,思绪不稳,性格阴冷,也不适合做皇帝,我会是昏君、暴君、桀纣之君...” 陈玄伸手指着林策面色不善:“我他娘不管你是谁嗷,赶紧从我大哥身上下去,我大哥可不会如此妄自菲薄,要是不滚下去,劳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林策:... 林策脸皮一跳:“别他娘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扇你。” 陈玄哈哈一笑,上前一步站到那些大喇叭末端中央。 下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老子今天宣布一件事,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中气十足的咆哮被黄铜大喇叭扩散,不仅在城内回响,城外也能听到。 “大幽朝!死了!!” 他抡起大斧直接斩断了那明晃晃的龙纛。 “就跟这破旗一样,倒了!这烂朝廷!亡了!!” “谁他娘要是舍不得,谁就抱着他的棺材板去给它陪葬!” “别他娘问为什么,先问问你们自己,知不知道城内一袋米多少铜板?” “五十贯!!” “一个壮劳力都抬不动,一辆手推车都装不下,我抄他麻!!” “而你们连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你们这群废物!” “老子带三百人冲人家三十万!” “一人砍几十个,刀都砍卷了,手都砍酸了,腿都砍软了,但老子的膝盖,没弯过!!” “老子的大哥,你们嘴里的昏君!他他妈再昏,也没把你们的粮抢去喂马!也没把你们的儿填了沟壑!” “那些事谁干的?世家干的!反王干的!你们这帮怂包,不敢骂他们,只敢骂我大哥!” “为什么你们敢骂我大哥?因为我跟我大哥也是在臭水沟里长大的,根子里跟你们一样,命贱!!” “可这世道他娘不该是这样!” “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八成收成都给了那些贪官污吏,你们有一个,他们就要一个,可依旧喂不饱他们。” “他们垄断了仕途,承包了科举,他们官官相护,他们...像是粪坑一样,不断发酵!”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沙哑的程度,却充满了感染力。 “想活着的,想有地种的,想吃饱饭,不想跪着的,那就跟着我们兄弟干!” “跟着我们把天下砸个稀巴烂,去他娘的大幽朝,咱们以后叫【汉】!” “我大哥给你们分土地,谁敢抢你们的你们就砍死谁,这就是我们大汉的第一条铁则!!” “老子打下多少世家的土地,就分给你们多少,因为老子要大汉兴!!” 土地,永远是所有人心里最重的那杆秤。 陈玄能感受到,整个京都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颤抖。 陈玄用力抬起一根新的龙纛。 红底黑字,一个龙飞凤舞大【汉】迎风飘扬。 他右手握拳用力一挥,大声咆哮。 “兴汉!!!” 禁军和新军齐声暴喝:“兴汉!!!” 百姓们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狂热呐喊:“兴汉!兴汉!!兴汉了!!!” 官员们面无血色。 他们大部分也来自世家。 就一睁眼的功夫,朝廷就亡了? 朝廷亡了不要紧,怎么着皇帝还选择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贱民们在一起,而不是选择拉拢世家? 没了世家,他打下来的地盘再大,谁协助他治理? 历朝历代,皇帝与世家共天下,就算王朝覆灭,也是换一个新的世家坐上去而已。 世家家里的石头都比这些贱民的命贵! 这哥俩是疯了不成? 天下所有的知识可都在世家手里! 山呼海啸的呼声响彻云霄。 整个都城所有有关于大幽朝的旗帜全部被换下。 红底黑字的汉旗被生气。 昔阳面色惨白。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老王头叉着腰,看着城头上冉冉升起的旗帜咧嘴一笑。 “新的格局,开始了。” 昔阳忽然有些低沉:“本宫...我不再是长公主了,你呢,你是前朝的刚侯,还是本朝的刚侯?” “哈哈哈,老子啊...是陛下兄弟二人的刚侯。” 他十分粗暴的将她揽住:“现在,你还觉得本侯配不上你吗?” 昔阳无语。 “你还挺记仇?” 老王头手在上下游走:“老子又不是圣人,老子是个俗人,有仇不记,难不成要放下?” “配得上配得上,你配不死我,行了吧?” 昔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是长公主的时候都只能做你的小妾,现在我不是长公主了,是不是要沦落成你的奴仆?” 老王头连连摇头:“地位没那么高,本侯缺一个美人纸。” 昔阳脸一黑:“得了脑疾就去治!” “嘿~~”老王头笑笑,神色严肃了不少。 “你要尽快怀上老子的种,老子是刚侯,冲锋陷阵比吃饭都勤,老子可不想马革裹尸的时候,连个种都没有。” “老子记仇,也记恩,以后老子就为了陛下和将军活着。” 昔阳冷笑:“我刚死了驸马,你就不怕有了种也是他的不是你的?” 老王头更严肃了。 “老子不会给别人养孩子,所以那孽种会死。” “而且老子要脸,绿帽子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我会将你...” “活刮凌迟。” 第45章 并肩王,加九锡 新朝建立后的第一个大朝会。 陈玄和老王头都在。 下面的官员少了许多。 现在还站在这里的,大概只有个原来的三分之一。 “国公爷。” 左仆射李霖站文臣之首,恭恭敬敬给陈玄行礼。 他看着站在陈玄身后的老王头有些茫然。 “这位大人是...” 老王头拱手:“陛下和陈将军的马前卒,刚侯王虎,领折冲都尉,禁军火头军伙长。” 李霖:??? 老脸上的茫然故意装都装不出来。 好长的头衔...但是这些头衔哪个跟哪个能扯上关系? “原来阁下便是名声鹊起的刚侯,失敬...” 不说其他,这位从火线上提拔起来的侯爷,在职务上没他高,但是在爵位上比他高的多。 他之前是兵部尚书,如今晋升为左仆射,也只不过是一个伯爵。 还是前朝的,本朝会如何册封还未可知。 “国公爷,您看下官在咱们大汉...能...呃...” 李霖搓着手。 陈玄瞥了他一眼:“问我大哥去,跟我说鸡毛?” 李霖自讨没趣,连忙缩了回去。 换了一身大黑朝服的林策带着血字营和李刀而来。 “玄弟,你在下面站着干什么?” 林策在上面招手:“这大汉是你我兄弟二人的,你也上来,坐在大哥身边。” 大殿一片哗然。 这也太没规矩了。 陈玄脑袋甩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我不去,那皇位大哥你就坐稳了,你每天想着怎么处理朝政,我每天想着怎么砍人,挺好的。” 林策无语。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不当皇帝?” 陈玄满脸肯定:“没错,当了那玩意儿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三宫六院全是斗心眼子,傻子才当!” 林策:“?” 他感觉有些头疼。 “你能再懒一点吗?” 陈玄十分诚恳:“哥,我能。” 林策也很认真:“弟,别他娘逼我在朝堂上扇你。” 陈玄连忙站直:“好嘞哥。” 护国公可以徒手捏死皇帝。 但陈玄不能。 林策比陈玄大六岁,小时候宁愿饿着也要把大部分吃的给陈玄。 对于陈玄而言,林策是长兄。 而长兄如父。 “陛下...” 李刀看着林策,低声询问。 林策懒得搭理陈玄,坐了回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李刀朗声高呼:“撤销陈玄护国公、上柱国、骠骑大将军、兵马大元帅、京都大将之职。” 众人一愣。 看向陈玄的眼神逐渐变了。 这是... 兄弟反目了? 林策这个野路子皇帝...终于体会到皇权的好处了? 终于要开始压制一下陈狗了? 世家官员们有些兴奋。 是不是...要和我们世家靠靠拢了? 连带着,看着陈玄的眼神也多了一些玩味和幸灾乐祸。 老王头面色一变,噗通一声跪下。 “三思啊陛下!!” 李霖暗骂一声:好快的速度,武人在这方面的天赋真高!! 他也连忙跪下,情真意切:“陛下三思~~~” 陛下要防着陈玄? 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幸灾乐祸甚至想着如何炮制陈玄的家伙们。 李霖心里冷笑不止。 你们还是不明白这俩人之间多深的情谊。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虎毒不食子?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父子情深? 看着吧,后面肯定有更高的赏赐。 这时候不出来显摆一下自己更待何时? 也就是刚侯那死胖子跪的快,体重有优势是吧? 果不其然,李刀的声音紧随其后。 “吾兄弟二人少小相依,情同手足,吾弟浴血守城,保我社稷,功盖寰宇,非封土可酬,非赐爵可报。” “今大汉初立,朕非玄弟,无以至今日,谨以天下之重托,亿兆之仰赖,册封尔为【护天辅运,开疆拓土,忠勇镇国,护国并肩王】,位在诸王之上,勋同于朕。” “赐九锡,加九锡之礼,开府仪同三司,总摄文武,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尔其钦哉,永绥大汉!钦此!” 朝堂之上只有李刀的声音在回荡,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陈玄也愣了。 “大哥,这叽里咕噜说啥呢我也没听明白。”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唯独陈玄没听明白。 文化低,没办法。 前世的知识不足以让他听明白这种嚼文嚼字。 “王爷,以后您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头衔了,您就是咱们大汉唯一的护国王,被陛下赐九锡之礼...” 李刀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名年老官员愤然出列。 “陛下可知九锡之礼象征着什么?岂能随意加封?” 他一躬到底。 林策眼神顿时阴沉下来:“朕知道。” “既然陛下知道,还要加封?” “朕就要加封!因为坐在这天子之位上的是朕,不是尔等!” “陛下!” 他身躯颤抖,郑重跪地:“先夏、姜、燕朝时期,只有天子势微才会赐予权臣九锡之礼,而被赐九锡者,无一不反!” “我大汉新立,陛下威望正隆!岂可以九锡之礼赐予臣子?!” “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天下还是护国王的天下!” 林策握紧了拳头,声音阴沉,暴怒压都压不住:“这天下是我兄弟二人的天下。” “不!陛下此言差矣!” 他厉声开口:“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陛下有问鼎天下的雄心,为何要...” “朕说了!” 林策彻底暴怒豁然起身:“这天下,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天下!!” “血字营!” 周围的血字营上前一步:“在!!” 满是杀气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朝臣百官下意识一个哆嗦。 “把他给朕拉下去,杖杀!!!” 老头梗着脖子,反而看向陈玄:“护国公!你可知一旦接受九锡之礼,便代表着皇权衰落,九锡便说明你感觉自己配得上天子的礼仪和权力!” 陈玄皱眉,抬手制止了血字营:“不就是一套仪仗吗?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 老头怒斥:“当然!它代表着你是一个功高盖世的权臣,要向天下发出要篡位的讯号!你将你亦兄亦父的陛下置于何地?!” “还有!” 他指着那些靠近的血字营:“这是直属陛下的护卫亲军,你不过一介臣子,凭什么挥手制止!” 老东西把陈玄都干愣了:“不是,老子不制止你被打死了你不明白吗?” 老头挺直胸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杖杀本官是陛下的旨意,你虽被加封为并肩王,如此也是僭越!!” 别说陈玄,就连林策都愣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陈玄:他有病吧? 林策:不知道啊,那还杀吗? 陈玄:... 第46章 谁跟你说,朕是明君了? 陈玄陷入了沉思。 林策眼神一厉:要不杀了吧? 陈玄微微摇头,转身直面的那老头。 “你是谁...对老子有意见?” 老头缓缓起身。 “老臣,御史大夫韩章,前朝先帝赐我中直伯。” “老臣对王爷并无意见,你陈玄守住了京城,守住了大幽朝最后一份体面,和陛下一起开创了一个崭新的大汉,你功不可没,功高盖世。” 陈玄皱眉:“那就奇怪了,这满朝文武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凭什么出来唱反调?” “因为老臣是御史大夫!” 韩章声如洪钟:“在老夫看来,满朝庸碌之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御史大夫死也要死谏言的路上!” “如此!当不负陛下天恩!” 林策缓缓走了下来:“你当朝驳斥朕的圣旨,为了不辜负朕的天恩?” 韩章毫不退缩:“臣,维护的是陛下和护国王之间的情谊,是朝廷的法度,更是陛下贵为天子的尊贵与威严!” “陛下要真为了护国王好,就不要赐予他九锡!” “护国王若是真为了陛下好,就不要接受九锡!” “老臣不管你们私下交情如何,可在这朝堂之上,只有一个陛下!” 林策浑身颤抖,眼中杀意凛然。 “朕说过,这天下也没有朕的玄弟重要!” “再敢多说一句...” “大哥。”陈玄连忙拉住林策:“你看你,跟这一把老骨头的家伙较什么劲。” 能压住林策怒火的只有陈玄。 林策拂袖而去,回到玉阶之上。 “韩章是吧?” 陈玄和老头面对面而立。 “我很想杀了你,但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我犟不过你。” 这一点,陈玄是承认的。 这老东西有理有据,如果自己不胡搅蛮缠的话,还真占不到任何便宜。 陈玄侧头看向李霖:“诶,我说,这老家伙一直都这样吗?” 李霖一个哆嗦:“他可太是了,韩章,字守直,自打他进入朝堂就是一条有理有节的疯狗,前朝之时左右仆射被他咬的也很难受,有他上朝的时候,一般都会比较收敛一些。” “不过王爷,他这人吧...还真从来不为了自己,所言所行皆是为了陛下和朝廷,他把规矩看的比命都重要。” “主要是吧...官居三品,还有爵位在身,家里穷的叮当响...是个一无所有光脚狠人。” 陈玄一愣:“他没孩子?” 李霖低声:“有,也是御史,前些年因为参了一本土地兼并回家后暴毙...” 土地兼并... 这玩意儿手里不趁一支大军都不敢碰... 陈玄沉默片刻。 “那...他夫人呢?” 李霖声音更低了:“因为他参了一本茶马走私...出门买菜时遇到了一匹受惊的驮马...御医治疗三日没救回来...” “现在他家里只有他自己和两个下人...” 陈玄:... “护国王,你们嘀咕完了吗?” 韩章昂首挺胸,双目炯炯有神,声音刚烈。 陈玄微微颔首。 “我承认你说的对,也是确实是为了我和我大哥。” 韩章:“如此便...” “但是!” 陈玄话音一转:“我依旧要接收九锡,因为这是我大哥给我的。” “至于你说的我要篡位什么的...”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盯着我的机会。” “军中随便查,朝中随便查,不限时间。” 陈玄转身看向上方的林策。 “大哥!给他这个权力,我让他看看,咱爷们就是要告诉他,什么权力都不如我兄弟二人的情谊!” 林策微微皱眉:“干嘛非给自己找点事?” 陈玄咧嘴一笑:“毕竟咱们新建立的大汉,而且大哥你看,韩章这骨头还真是硬,就和咱们的大汉一样,硬!!” 见自家老弟这么说,林策还能说什么? “行,赐韩章天子剑,可行走于大汉的任何机构场所,有监督之权。” 韩章转身:“陛下不杀老臣了?” 林策:“你别他娘给脸不要脸,朕是给玄弟面子。” 韩章眼睛一瞪,当场举起笏板:“臣弹劾陛下...” 李霖连忙按住他低声喝到:“别耍混了,这是大汉,不是大幽,大汉有大汉的规矩!” 韩章一愣:“什么是大汉的规矩?” 李霖十分严肃:“陛下兄弟二人,便是大汉的规矩!” 韩章胸膛快速起伏:“不应该是这样...” 陈玄歪着头:“诶!硬骨头老头,这天子剑你是接还是不接?” 韩章毫不犹豫:“臣接,臣要好好看看你这位并肩王!” “好!” 陈玄转身,面向仅剩的文武百官。 “都听清楚了吧?” “这老头拿了陛下的天子剑,是用来监视老子的,他什么地方都可以查!” “谁要是敢暗中搞什么东西...他死了,老子就把你们全换一遍。” 陈玄笑容血腥阴森:“他弹劾人需要理由,老子杀人不需要。” “查贪需要证据,老子平叛可不需要。” 林策大喝:“都聋了?!护国王的话没听到吗?” 老王头毫不犹豫抱拳:“遵旨!!” 李霖暗骂‘好快’,随后同样高声附和:“遵旨!” 百官不管心里怎么想,此刻也只能跟着高呼遵旨。 别人不知道,李霖看的清楚。 这是护国王在变着法的护着这老东西。 以后只怕他就算直接去别人府衙里直接找证据,也没人敢碰他。 他夫人孩子那样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在他身上。 毕竟...护国王这位爷...砍人真不看理由和身份... 韩章抱着一把剑拱手:“臣,遵旨!” 林策眼神一直盯着他。 “韩章,朕要告诉你,你的那些规矩朕不在乎。” “只要玄弟高兴,别说九锡十锡,就是百锡朕都给他!” 韩章深吸一口气:“陛下如此行事,可有半点明君气象?” “历朝历代前车之鉴,难道不能给陛下带来半分警醒?” 林策冷笑,居高临下看着他。 “朕快饿死的时候,这里坐着的是明君昏君,有区别吗?” “而且谁跟你说...” “朕是明君了?” “散朝!” 第47章 陈玄,你没心呐 朝会所发生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散开。 韩章抱着天子剑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韩府两个字,甚至落满了尘土。 门口,一名年龄跟他相差无几的老仆人替他牵马。 哪怕是一名御史,他也从来不坐轿子。 “老爷,您这是...” 看着他手里的天子剑,老仆懵一瞬。 “陛下赐的。” 韩章声音很硬,顿了顿:“大汉的陛下。” 老仆无声笑笑:“老爷,你又在朝堂上惹事了?” 韩章默然。 “老夫尽量不连累你。” “老爷又说这话。” 主仆二人并排往里走。 “韩大人留步!” 后面传来粗犷的声音,主仆二人同时转身。 一行三人策马而来。 韩章眼神一定。 为首的大黑马比自己的这匹老马要魁梧两圈都不止。 “王爷如此急迫,可是要杀老夫灭口吗?” 韩章站的笔直,就连他身后的牵马老仆都是如此。 陈玄勒马,后面是老王头和李霖。 “看来韩大人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古板,我看韩大人也挺会开玩笑的。” 陈玄轻哼一声, 翻身下马。 李霖连忙过来想要拉住大黑马,却被大黑马躲过,鸟都不鸟他。 老王头一乐。 被李霖瞪了一眼。 “怎么,韩大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陈玄打量着这破败的韩府。 “我说,你好歹也是正四品御史大夫,还是个伯爷,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韩章肃然:“老夫只拿该拿的,虽然略显拮据,可吃喝不愁,心里没鬼,晚上反而睡得香。” “那你考虑过你的家人吗?” 陈玄反问:“你很硬,硬到我都佩服你,我甚至都翻不出你的黑料,可你只成全了自己,家人呢?” “言传身教,令公子初出茅庐便以血谏言,连土地兼并都敢参一本,这就是你想要的?” 韩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文死谏武死战,那恰恰说明我儿是对的,他们慌了,他们怕了,他们狗急跳墙了。” “只可惜,朝廷糜烂,我儿之血虽热,却捂不透这块寒冰。” “王爷,你是特意来落井下石的吗?” 他直勾勾盯着陈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正如他所说。 行得正做的直,又有何惧? 陈玄沉默片刻。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 韩章好不客气:“老夫也知道自己说的对!” 陈玄眼皮一跳。 “在朝上老夫只能那么说,而现在下了朝,老夫便不是御史大夫,作为一个...老头,老夫只能说你护国王陈玄没有心!” 老王头大怒:“你咋说话呢!” 李霖也低声怒斥:“要不是王爷你今天最少死不下五次!” 陈玄抬手,二人悻悻噤声。 “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韩章看着陈玄,确认他没有任何奚落嘲讽自己的意思,伸手一引。 “请。” 片刻后,老仆给众人泡茶。 李霖连喝都没喝,只是闻了闻便放到一旁。 老王一愣:“咋?有毒啊?我给你撒点草木灰?” 李霖眼皮一跳:“没毒,这茶叶我家下人都不喝。” “老韩,王爷在此,你就拿这个茶来糊弄?” “这是前年的吧?” 韩章肃然而坐:“这是老夫府上最好的,左相刚才的话老夫记住了,下次朝会,老夫倒是要好好参你一本,看看你左相吃了多少。” 李霖不惊反喜,闻言一乐。 “那你快点,老夫的家产全部捐给了王爷以作军资,现在老夫府上可是一穷二白。” 韩章一愣。 “好魄力。” “请受老夫一拜。” 他竟然真的举手行礼。 搞的李霖都有些不太习惯。 “好了,继续说,我很想知道你还要跟我说是什么。” 陈玄品不出来这茶叶是哪年的。 他能分清花茶绿茶和红茶就不错了。 所有人立刻将手里的茶盏放下。 韩章朗声道:“王爷,老夫说过,九锡就是僭越,你哪怕带刀披甲上殿都算了,可唯独这九锡!” “你与陛下情同手足,这很好,你为了你的兄长拼命厮杀,老夫十分佩服。”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在前面拼的越凶,陛下就越心疼你,他就越要对你好,想要给你的就越多!” “长此以往,天下人会觉得陛下不像是皇帝。” “陛下今天说过很多次,你这二弟比天下都重要,王爷,你感动之余有没有想过,朝堂百官和天下会如何看待陛下?” “老夫知道,陛下也许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做一个好大哥好兄长,可你呢?” 陈玄愣在原地。 “王爷,你可有丝毫动摇?” “老夫说过,你们私下里关系怎么好都行,你就是骑到陛下头上,那是你们兄弟关系好,可在朝堂上,他是陛下,是你兄长,是你拼死建立大汉的皇帝!” “你大哥为了你坏了自己的规矩,坏了朝堂的规矩,而你,坦然接受。” 韩章沉声道:“老夫从来不质疑你们兄弟二人的情谊,这种事很复杂,陛下虽然是你的兄长,可也是天下万民的陛下。” 陈玄缓缓抬起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思忖。 想起了朝堂之上百官的神情。 他不在意那些家伙怎么看自己,大不了都宰了便是。 但不能接受那些家伙这么看自己大哥。 “那的意思是,我该将九锡退回去?” “万万不可!” 韩章断然拒绝:“这些话是陛下在朝堂上亲口说的,你再退回去,那岂不是打了陛下的脸?陛下反而会伤心,更会给天下人一种圣旨也可以出尔反尔的感觉。” “老夫要说的是,王爷你可以是一个莽夫,但考虑一件事情的时候多从几个方面去想想,你们是大汉的天,你们的一个念头对于下面百姓都不亚于地龙翻身。” 陈玄默然。 他缓缓起身:“我...知道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很迂腐,看来,传言有误。” 韩章也跟着起身。 “老夫只认道理,只看对错,既然是新朝,就需要有一个新气象,这一点老夫还是认可的。” “护国王,你要老夫盯着你,老夫记住了,接下来老夫会亲自前往禁军。” “放心,老夫只看,只要你护国公不谋逆,老夫便一言不发。” 陈玄微微挑眉:“我也说过,大汉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 “本王也厌恶贪官污吏。” “正如你所说,我要给我大哥,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目之所及之处,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第48章 大幽朝百姓,关我们大汉什么事? 城墙下的百姓们看着热闹的城头,在看看同样冒着热气和香气罪字营大营,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们...现在还是大幽朝的百姓吗?” 一名面黄肌瘦的不太壮硕的汉子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根,眼神里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说了,大幽朝已经没了。” “就算在,我们也是大幽朝的反贼暴民,跟人家大汉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们也是裹挟而来的...” “可我们确实参与攻城了。” “那...我们在城墙下,他们也没杀我们,也许只要叛军退了,就能重新接纳咱们?” “叛军怎么退?这又刚来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王。” “我们要不去那边的军营问问,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 一名抱着孩子的夫人踉跄的走向罪字营。 因为在城外,这里全天有人站岗。 见状立刻张弓搭箭:“止步!” 那妇人扑通一声跪下。 “求求军爷,给一口吃的吧,我一点奶水也没了...孩子饿的受不了了...”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裳,果然已经彻底干瘪。 孩子还在用力吸着,却因为什么都吸不到,而哇哇大哭。 她连连磕头。 “求求军爷!求求军爷!!” “救救我的孩子,我做什么都可以。” 罪字营哨兵没有丝毫犹豫:“退后,否则我就要放箭了!” 她面露绝望。 “杀了我吧! “在叛军那里你们糟蹋我,在朝廷这里你们要杀我!” “我们就在家里种个地就被你们裹挟到这里,我们犯了什么王法了?” “杀了我吧,反正我们也要被活活饿死!” 女人那绝望的哭喊的,让无数百姓们陷入了死寂。 “吵吵什么呢?” 老王头那独有的大嗓门传来。 他左手拎着一把大关刀,右手拎着一根冒着香气的烤羊腿。 看到那张弓搭箭的哨兵,他一脚踹了过去。 “让你们看个大门,整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到王爷那去了!” 马蹄声响起,陈玄骑着大黑马的晃晃悠悠出现。 马槊和双戟全部挂在得胜钩上。 “你说,你在那边的时候被他们糟蹋过?” 陈玄目光落在那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 “赶紧把你那破布穿上,这里没人稀罕你的身体。” “那个谁...去找点羊奶!” “打仗归打仗,关放个屁都能崩死的小奶娃娃什么事?” 陈玄随后指了一个罪字营士兵。 对方连滚带爬离去。 一个老王头,一个陈玄。 前者是他们杀不穿,后者把他们杀穿了。 对于罪字营将士来说,这俩都是活爹。 “这里是大汉!” “只要心向大汉,我们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饿死!” 陈玄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百姓们顿时哗然,眼里迸发出饿狼一般的眼神。 他们饿了太久了。 “但是!” 陈玄大喝一声,瞬间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老子只管孩子,谁的孩子要是活不下去了,就送到这里,我们接到城里养,除了女人和孩子,其他人老子不管。” 一句话下去,百姓们顿时炸了锅。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们本来就是被裹挟来的百姓,朝廷总不能拿我们当贼防吧?” “我们不是叛军!” “我们要活着!!” 百姓们的高呼的此起彼伏。 “呵~~~草。” 陈玄挥挥手,杀字营蜂拥而出,杀意盎然。 “刚才谁喊了?” 百姓们顿时闭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没一个出声的。 陈玄嘴角一咧。 “举报者,赏一碗浓粥。” 一句话,饿急眼的百姓们顿时炸锅,没跟着嚷嚷的那些百姓们毫不犹疑将矛头指向那身边跟着喊的那些人。 甚至为了抢一个举报名额打了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 “你这做法,可没一分王爷做派。” 骑着老马拎着天子剑的韩章面无表情。 陈玄毫不在乎:“他们又不是我们大汉的百姓,只是之前围城的暴民而已,若不是老子想办法造成混乱,他们还在为叛军攻城呢。” 很快,那些起哄的家伙被推了出来。 “将军,冤枉,冤枉啊!” “是啊将军,我们就是饿急了,没坏心思。” “我们愿意为朝廷效力,只要有一口活命饭就行。” “大汉万岁!” 陈玄好似没听见一般:“杀了。” 血字营立刻上前。 砍瓜切菜。 “没有你们,大汉一样能万岁。” 百姓们看向陈玄的眼神变了。 屠夫。 他是个屠夫! 但是他们不敢说。 “去把那些举报者带出来,每人一碗粥。” 陈玄吩咐道:“别他娘抠抠搜搜的,老子不差那点物资。” 从大幽到大汉,这国库从就没这么充盈过。 “韩老头,看你欲言又止的,有屁赶紧放,别再憋着你。” 陈玄瞥了一眼身旁的老头:“是不是想说老子不该杀这些家伙?” “老夫没什么好说。” 韩老头硬巴巴:“老夫说过,只要你不谋反就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你啊...还是傻。” 陈玄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他:“老子如果真谋反,你说两句老子就捏不死你了?” “那也要说,这是两回事。” 韩老头打开手里的册子,只是第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这...多?” “粮食、茶叶、甚至盐都有?怪不得你护国王这么大气,一日三餐都要有肉...” 陈玄呵呵一笑:“多吧?老子没有大开杀戒之前,国库连这些东西的一成都不到,都是那些贪官污吏兜里掏出来的。” “杀得好!” 韩章咬牙切齿,咯吱咯吱作响:“就是这些蛀虫将朝廷掏空了,他们走私茶盐军马,囤积田亩,罪不可赦!” “你还杀不杀?” “要杀的话老夫那还有许多人证据,老夫负责参,你负责杀!” 听着他那杀气腾腾的声音,陈玄一乐。 “你可省省吧,就那两颗牙别再咬碎了。” “老子是要杀,不过是要主动出击。” 陈玄转转脖子。 “要不然等那二十路反王都凑齐了,就太热闹了。” 韩章却有不同意见。 “不是所有反贼都会来的。” “大部分反贼都来自世家,他们广积粮高筑墙,正在养精蓄锐准备逐鹿天下。” “世家追求的,可是一个稳健。” “他们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第49章 韩老头,你还懂这个? 陈玄侧目惊讶:“韩老头,你还有这个本事呢?” 韩章冷哼一声:“老夫入仕之前,也是状元,那些所谓的才子写出名传千古诗句的时候,老夫写的是策论。” “才子...” “只是见到老夫的门槛。” 陈玄肃然起敬:“厉害。” “那你觉得,我们大汉如今该如何破局?” 陈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虚心请教。 “你也知道,我是个莽夫,砍人在行,动脑子这种事还不如我大哥,你脑子好使,给我来点建议。” 韩章一愣:“你?问老夫建议?老夫是御史...” “御史只是你的工作,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脑子的。” 陈玄咧嘴一笑:“毕竟你们文人很容易想出那种生儿子没皮炎的主意来。” 韩章:... 他很难想象这个人是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这么个不要脸的话。 “为了一个郎朗天晴的朝廷,为大汉为百姓!” 陈玄上下打量着韩章。 看的韩章颇为不自在:“老夫身上有什么?” 陈玄肃然:“确实有东西。” 韩章一愣。 陈玄义正言辞。 “忠诚!正直!铁骨铮铮!国之柱石!” “清廉官吏!刚正不阿!百折不挠!为国为民!两袖清风一尘不染!!” 陈玄每说一个字,韩章的腰便弯一分。 “别说了,王爷别说了,这帽子太多了老夫腰杆受不了...” 陈玄笑呵呵的:“韩御史?韩大人?你现在感觉如何?” 韩章抚了一把胡须:“思如泉涌,老夫感觉确实有很多主意涌上心头...” “逐个击破吧王爷。” “外面这三路反王都可以,不过目前最好解决的是东陵王。” “他的精锐现在大部分都被你编成罪字营了,他现在才是惶惶不安之时。” 陈玄转动一下脖子。 “行!” “老王头,点齐兵马,跟老子叫阵去!” “诶你说,我们夜袭的话...会不会成功几率更高一些?” 韩章果断摇头。 “不行,你护国王在对面有内应吗?” “没有...不过之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就别想着夜袭的事,谁都知道夜晚危险,夜晚防备要比白天森严数倍不止!” “不说别的,但凡对面是个会打仗的,大公鸡是必不可少的。” 韩章满脸笃定:“王爷不信可以问问罪字营的兵卒。” 陈玄满脸狐疑,拉住一名罪字营士兵。 “你们之前在那边...还养大公鸡?” 对方被吓一跳,声音都有些哆嗦。 “是...是...将军...不,王爷!”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大公鸡。” 还真有? 陈玄皱眉:“为什么?养几条狗不是更好?” “啧~~~” 韩章表情有些奇怪:“如果你不是陛下兄弟,如果不是你勇猛无比,放到兵营里面连个百夫长都当不上。” 在陈玄还没起杀心之前,韩章便解释道。 “兵者诡道,迷药更是重中之重,北边蛮子都有曼陀罗迷烟,那东西闻上两口便浑身发软,别说猎狗,就是连哨兵都会打盹,唯独这大公鸡!” “到了晚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它们炸锅,哪怕是迷烟这种气味。” “甚至寻常家里夜间防贼也是用公鸡,比狗难抓,比狗动静大。” “更别说明哨暗哨,沙子瓦罐等等手段。” “王爷,行军打仗,这些是根基。” 韩章侃侃而谈。 陈玄搓了搓鼻子:“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一个御史...连这些都懂?” 韩章闷哼一声。 “吾儿初入仕时奉旨查过边军,边军报上来的许多物资看似不合理,却全都是边军扎根边塞的保命手段。” “比如大公鸡,比如麻布。” 陈玄有些惋惜:“如果你儿子还在的话,我倒是想请他作我的随军参赞。” 他轻轻拱拱手:“放心,我回去和大哥说,以后按土地收税,在根子上杜绝土地兼并,为令公子报仇。” 韩章肃然:“我儿死得其所,若陛下和王爷真能彻底解决土地兼并,老夫死也瞑目!” “会的。” 陈玄笑的很自信:“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谁敢阻拦...” 他脸色陡然阴森。 “杀谁。” “当初要是我兄弟二人有两亩地,也不至于像野狗一般活着。” “我要让所有的百姓都有地种,都能吃上稠饭!” 韩章眼皮一跳:“世家不会允许。” “那就把世家全屠了!” 陈玄毫不犹疑。 “跟随你打天下的这些功成名就之后,也会成为新的世家,他们也会如此,人心永远是喂不饱。” 韩章对此并不太看好:“到时候天高皇帝远,那些分出去的封疆大吏,一个个都是土皇帝。” “不过只要能给天下百姓换来百年安稳,也是功德无量。” 陈玄语气坚定。 “我说了,土地兼并谁碰杀谁,就算是老王头以后搞土地兼并,老子一样杀他。” “至于分封出去的...老子就打造一支暗探,监视天下。”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也不会权衡利弊,却独擅杀人抄家,尤其擅长杀人全家。” “我看他们人多,还是老子刀快。” “韩老头,你最好活久一点,好好看着!” 陈玄哈哈一笑,策马冲了出去。 老王头瞪了韩章一眼。 “老子什么时候就土地兼并了?老头子坏的很,给老子上眼药呢?” 韩章盯着他:“最好如此。” 老王头不再管他,紧跟着陈玄策马冲了出去。 杀字营紧随其后。 云骑尉在练兵,血骑也被编入杀字营。 现在的杀字营,七百骑。 五百轻骑,二百重骑。 大黑马一边跑一边打着鼻响。 陈玄见状腰间摘下一个酒葫芦递过去。 大黑马叼着一边喝一边撒。 “老子他娘这是找了个酒蒙子?” 陈玄抬手给了大黑马一巴掌。 当初要是大黑马喝了酒,自己收服起来只怕还有点难度。 喝了酒的大黑马耐力更足,爆发力更强,更加悍不畏死。 “呔!!!” 东陵王大营前方,陈玄策马而立。 “吾乃大汉护国王陈玄!” “谁敢与我一战!” 杀字营齐声暴喝。 “谁敢一战!!” 第50章 让你们斗个将,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都城和东陵王大营之间的空地上,陈玄带着七百骑耀武扬威。 大营内的东陵王面色难看。 “诸位!诸位!!” “陈狗欺人太甚,哪位将军可愿为我军斩其狗头!” 两侧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东陵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愤怒拍桌而起。 “难道我三十万大军,就被一个陈玄堵在门口不成?” “可惜本王大将朱良未在,否则岂能凭他逞凶?!” 他满脸懊悔。 自家两个核心大将,一个死在了城头,一个镇守老家。 现在连精锐老卒都被人家连锅端走。 可以说到现在大营里面只剩下不到两万新兵。 大部分都被暴乱的百姓裹挟冲散。 “诸位都是七尺男儿,热血好汉,难不成都被那陈狗吓破了胆?” 东陵王举起自己的贴身佩剑。 “谁若是拿下陈狗,本王将东陵王剑赐予他,以后就是本王的兄弟,成大事后,与本王共天下!”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诸位比他差多少?” “可有好汉敢与之一战?” 一名年轻小将豁然出列。 “末将曹连愿往!!” 东陵王大喜:“好!给将军温酒来!就凭将军这份勇气,无论胜负,只要活着回来,官升五级!” 小将昂首提枪:“王爷稍后,酒且放下,末将去去便回!” 他一甩长袍,疾步向外走去。 东陵王凝重点头:“还得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来人,为将军擂鼓!” “本王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来自河东路,河东路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果然头角峥嵘!” 战鼓声隆隆响起,喊杀声震天。 曹连跨马提枪,带着咆哮直奔陈玄而去。 “陈玄,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老王头眼睛一眯:“王爷,我去!” 陈玄抬手:“不,老子要亲自会会他!” 大黑马开始提速。 曹连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单挑好! 只要自己跟他斗个三五回合便立刻抽身后退回营。 毕竟东陵王说过了,无论自己成败,连升五级! 你陈玄是厉害,我打不过你还拖不住你三招了? 想到此处,他气势高昂,挺枪变刺。 先夺人声,万一能吓对方一跳呢? 能混一招是一招。 “受死!” 陈玄眨眨眼。 这人... 好强烈的自信! “行。” 无畏冲锋。 他起身用力,瞬间从大黑马背上激射而出。 强大的后坐力将冲锋的大黑马立刻刹停。 大黑马肉眼可见的一个哆嗦。 小将曹连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便感觉自己胸口一疼,自己的战马离自己越来越远。 陈玄轰然落地,马槊上挂着这位年轻的小将。 “不是...” “就这?” “你可比之前登上城头的那家伙差多了,你哪来的自信?” 陈玄百思不得其解。 “报~~~” “曹连将军与那陈玄交手不到一个回合便被挑于马下!” 东陵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酒,陷入了沉思。 合着... 你是这个意思? 本王以为你回来的快,没想到是你死的快? 帐内众将也陷入了死寂。 这位来自河东路的小将虽然年少轻狂,可确实有两把刷子,也许力量稍弱,技巧却不错,祖传的枪法平时切磋之时也能给他们造成不小麻烦。 可他们即便三个打一个也不敢说五招之内能拿下。 这出去屁还没放完...就没了? “王爷,我们为什么要跟他斗将?” 旁边的文士突然开口。 “派一名擅守之将与其交战,众将做好准备,将其引离他的队伍,众将围杀。” “没了陈玄,那皇帝便变等于没了四肢和爪牙。” “这所谓的大汉,随之土崩瓦解。” 他摇晃着羽扇。 “我们更是可以直接联络南阳王和镇北王,他们两家战力相对齐全,可一同派出精锐协同击杀。” “南阳王一定会同意,而镇北王...等他吃了亏,呵呵...就晚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拖住他,不能让他回去。” 东陵王一喜:“此计甚妙!” 下面将领们则有些迟疑。 “不好吧?” “我们这么做,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 “就是,攻城打不过,斗将打不过,我们大不了退去,如此行事,岂是大丈夫所为?” 文士表情一僵。 脸上笑呵呵的,眼底的讥讽和鄙夷却极为浓郁。 “呵呵呵,诸位将军说的是,是在下妄言,诸位将军勿恼。” 东陵王一拍案几,很是愤怒。 “好啊,诸位都是英雄是吧?” “刚才反对的那几位,点起你们的兵马,现在就去和那陈玄做上一场!” “刚才让你们去的时候一个两个不吱声,人家这出个主意,你们这时候成了要脸要皮的英雄豪杰了!” “你们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这是你死我活!” 东陵王愤怒大喝。 全场寂静,被挑明之后只觉得脸色臊得慌。 “就按先生说的办,去请南阳王和镇北王协助,万般骂名,本王一人承担!” 东陵王抽出天子剑。 “人家冲我们来的,我们就不能让人家失望!” 他眼神狠辣:“若成,功在诸位!” “若败!罪在我一人!” 众将再不敢多言,只能集体抱拳。 “领命!” 东林王眼神转向文士,语气放缓了不少。 “先生勿怪,该怎么拖住那陈玄,还请先生赐教。” 文士微微俯身,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王爷放心,我们依旧有机会,不过最重要的是,叫来南阳王和镇北的援兵。” “至于拖住陈玄...” “在下倒是一点自己的意见,就看王爷能做到哪一步了。” 东陵王缓缓抬起头,语气坚定。 “本王已经无路可退,如果不能更进一步,回去也只是一条丧家犬,先生但讲无妨!” 东陵王握紧了手里的剑,寒光闪闪。 陈玄正在擦拭自己的马槊,那小将的尸体被他扔在地上。 他看着跑过来的叛军小鼻嘎陷入沉思。 “什么玩意儿...你们王爷问老子诏安不诏安?” “还要老子去面谈?” 第51章 策反,血怒! 陈玄陷入沉思。 老王头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想诏安就让那反王洗赶紧自己撅着屁股滚出来!” 他策马缓缓上前,低头看着那满脸恐惧的士兵。 “现在站在你面前是大汉并肩护国王!” “你什么身份,后面的那什么东陵王什么档次?” “也配让我们王爷亲自过去?” 陈玄掏了掏耳朵。 “我说小兄弟,你自己低头看看你那样。” “大营里面粮草不多了吧?” “这几天吃上一顿饱饭了吗?” “有荤腥吗?” “能吃上肉吗?” 陈玄从马上跳了下来,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裹的烤五花肉。 “拿着,吃了。” 油纸散发的肉香让那小兵不断咽唾沫,甚至都忘了自己害怕。 和平盛世时期,百姓们偶尔能开开荤的,但这些年很明显不是。 许多人从军,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别管吃什么,好歹是能活着。 看他迟迟没动静,陈玄皱眉。 “叛军大营看不到这边,老子让你拿着!” 他直接将那油纸包塞进了那小兵的怀里,顺手给了他一个小逼兜。 打的孩子一愣一愣的。 “别愣神,听老子说。” “东陵王完了,主力已经投降,被本王收编为罪字营,你们的粮草大营也被本王烧了一个,跟着东陵王混没前途。” 此刻的陈玄看起来倒是和善许多,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依旧很唬人。 “放轻松,老子不吃人。” “你回去,回去拉人,趁着天黑直接去都城下面罪字营。” “拉来多少人,老子给你封多大的官。” 陈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们都知道老子,陈狗嘛,皇帝手下最大的狗奸臣,皇帝那是我好大哥,我手里就有空白的圣旨,说书算话。” 叛军士兵都惊呆了。 “你..说真的?” “不仅不杀我?我拉来多少人就给我封多大的官?” 陈玄皱眉:“老子有骗你的必要吗?” “你要是直接把东陵王的大军一起带过来,你就是他们的将军,还给你个爵爷当当。” “城里被抄家的大家闺秀多的是,你随便挑。” “回去吧,告诉东陵王,没有诏安只有投降,想好了自己带人滚出来,老子没兴趣跟他进去谈条件。” 陈玄笑呵呵的:“放心,你不一样,他是反王,你就是个小虾米,老子对小虾米还是很不错的。” 叛军小兵咽了一口唾沫。 下定决心直接打开油纸包,看着那烤的外酥里嫩的烤五花肉就是一口下去。 油脂在他嘴里化开,浓郁的香气让他感觉他自己的身体在欢呼。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 “小子,王老爹烤的肉好吃不好吃?” 老王头咧嘴一笑。 他几乎是下意识点头:“豪次!豪次!” 老王头笑容更甚:“还想不想回到你那个吃猪食的地方了?” 叛军小兵果断摇头,嘴里还在不断咀嚼:“不愿意!不愿意!” 陈玄也笑了。 “吃完了就回去,把心思藏好,找准机会,老子等你好消息。” “就算你拉不出来人,只要散播出去消息,老子杀进去的时候然让大部分人放弃抵抗,老子同样算你大功一件。” 他掏出一块小令牌扔给他。 “如果你成功了,拿着这块令牌,都城守军会带找到我。” “去吧。”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叛军小兵握紧了那令牌,深吸一口气。 “我叫石宁!看我的!”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直接将令牌塞进了最隐秘的裤裆深处。 陈玄:... 是个有想法的小子。 城楼上,林策看着远处,在这个距离只能看到陈玄和杀字营的一点点身影。 “玄弟为何出去冒险?新来的镇北王手下都是骑兵,万一再被包围了怎么办?” 他伸手扶着城墙垛,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李刀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保持着自己独有的谦卑:“陛下,刚侯王虎跟着呢,杀字营正编后七百余骑,全都是悍卒老卒。” “他们俩是人不是仙,谁还能是真正的万人敌不成?” 林策皱眉:“你说他也是做了王爷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就算要出击,那不是有刚侯王虎吗?” 李刀头皮一麻。 这怎么说? 站在你这边说你弟弟,你要砍死我。 站在你弟弟那边说你,你也要砍死我。 “陛下说的是,王爷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毕竟长兄如父,谁不想为自己的兄长多做一些事情呢?” “陛下爱护王爷之心,王爷又何尝不知道呢...” 林策眉头更甚。 “所以,朕能为玄弟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朕也想帮他。” 李刀连忙俯身:“老奴岂敢...” “朕让你说的,当局者迷,朕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林策并不在乎所谓的宦官干政之类。 无论宦官还是官宦,他只在乎对方是不是对自己兄弟二人忠诚的狗。 有没有羁绊重要。 “陛下如果真想要做什么,可以从一些小事做起。” 李刀不再犹豫。 这段时间他已经摸了个大概。 这时候就不能再谦虚或者恭维了。 会死人的。 “陛下可以去禁军、伤兵或者遗孀那里看看。” “以陛下和王爷的名义,为士卒们做一些事情。” “王爷如今是士卒们的主心骨,在此之前,王爷收服禁军用的是利益共同那一套,那一套收了禁军的人,如今该收他们的心了。” “你说的对。”林策若有所思。 “只谈忠诚不谈利益,那是扯淡。” “不过没必要以朕的名义,就以玄弟的名义。” “尤其是对战死士卒的抚恤,一定要到位。” “让他们对玄弟死心塌地!” 林策眼神阴森:“朕看过许多书,将领被手下士卒背叛,梦中被斩首的事情比比皆是,这种事,朕不允许发生在玄弟身上。” 李刀都懵了。 什么叫让禁军对你兄弟死心塌地? 你呢? 你才是天子啊! 李刀已经在心里将陈玄的位置放了很高,可如今发现,还是有些低了。 陈玄忽然收到了手册久违的消息。 【情比金坚羁绊手册:等级提升为第四级,解锁:血怒(对敌人的伤口造成撕裂出血效果,连续攻击五次后,进入血怒状态,增加力量和速度。)】 陈玄咧嘴笑了。 大哥还在持续发力。 他缓缓握拳,声音充满嗜血与自信。 “这无可匹敌的力量...” 第52章 老子最公平了 “Oi!!” 陈玄大喝:“要没单子出来,老子就回去了!” 他那狂傲的声音让东陵王的兵卒们浑身不自在。 “明天这个时候老子还来,要是你们的蛋仔还在,就出来砍死老子!!” “没蛋子就算了,你们不是总喊老子陈狗吗?” “陈狗觉得你们是个大娘们!” “哇哈哈哈~~~” 陈玄的笑声极为放肆。 东陵王的兵卒们也是脸色难看。 这是真拿自己等人当无能的丈夫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传话的小兵回来之后。 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石头,那陈玄怎么说?” “是啊,他是不是打你了,我看你脸有点红呢?” “肯定是,你看,还有个巴掌印呢。” 石宁闻言沉默。 “是...他不仅打我,还羞辱我。” “人家当着我的面吃五花肉,烤的,那么大一条,比我手臂都粗!” 石宁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 “他掉在地上的残渣,夹杂着泥土让我往下囤吞,还用我的衣服来擦手上的油。”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看起来是围着人家,结果人家主动出来,就七百人,我们都不敢出门。” 石宁叹息,眼神落寞。 “我去找将军汇报了,你们盯着吧...” 看着石宁落寞离去的背景。 一众新兵们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是啊...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在这耗着的意义是什么?” “建功立业呗,还能是什么。” “拉倒吧,俺是被裹挟来的,当时那征兵官拿着一把刀,问俺还拿在手里,还是他塞进俺肚子里...” “说的也是...” “说是建功立业,听说那些眼睛顶在脑门上的那些家伙已经都被人家俘虏了...” “不是...朝廷为还什么总是盯着咱们打,这今天又来叫阵,咱们说是讨伐暴君,可这哪还有脸...” “废话,咱们来又是骂街又是挑衅攻城的,换我在里面我也盯着咱们打。” “脸?本来有点的,这不出去了一个将军,把最后这点脸给丢完了。” “人家杀完骂完就走,也不废话,咱们这可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士气这一块,说没就没。 本来就萎靡的气氛直接进入人传人状态,开始在大营里蔓延。 听完汇报的东陵王也陷入了沉思。 这人怎么...不上钩呢? “先生,你的计策看来失效了。” 东陵王来回踱步。 文士并不气晦,也不见失落。 “正常,不过他既然说了明天会过来,那我们就提前联系好南阳王和镇北王。” “他陈玄不是以骑兵逞凶吗?” “我们完全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东陵王点点头。 “就按先生说的办。” “我们如今已经颜面扫地,明日尔等全部出击,配合两路诸侯不惜一切代价斩杀陈狗!” 众将也无法在说什么,只能拱手称是。 快马向着另外两路反王营地冲去。 陈玄对此并不知情。 而是打道回府。 “王爷,咱们是回大营还是?”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鞍具:“去工部吧,现在工部谁做主?” 老王头反手指着自己:“好问题,王爷问我?” 陈玄:... “也是...你除了会砍人会做饭之外,还会什么?” 老王头从腰间兜里掏出半根羊腿。 “还会吃饭呢,王爷。” 陈玄:“撒比。” 老王头一愣:“王爷要撒什么东西?” 陈玄呵呵一笑:“没事,夸你呢。” 老王头若有所思。 工部。 新晋工部尚书正在视察工坊,看起来兢兢业业。 不兢兢业业不行,大堂里坐着一尊活阎王和他的胖无常。 活阎王陈玄:“这茶叶好像不错,这老小子贪了多少?” 旁无常老王:“算了吧王爷,咱俩谁是那品茶的料?” 门口守卫来报。 “大人,门外有一女子自称大人故交,携次断剑求见。” 工部尚书接过来一看,昔日回忆涌上心头。 “可知那女子...多大?” 守卫有些迟疑:“看起来挺年轻的,最多不过二八...嗷对了大人,她眉中间有一点浅痣。” 工部尚书大喜。 老王头凑了出来:“老尚书,怎么眉眼含春的,看上谁家小娘子了?” 工部尚书一愣,随机拱手笑道:“侯爷莫要取笑下官,侯爷请看。” 他举起手中断剑:“此剑主人二十几年前曾与贼人手中救了下官一命,如今有人自称恩人之后上门,想来是有所求,侯爷看..下官是帮还是不帮?” 老王头煞有其事点头:“得帮,这救命之人都不报,与畜生何异?” “下官不是那意思,只是我朝新立...若是恩人之后求下官走门路...” 工部尚书对着大堂拱拱手:“王爷在里面呢...” “呵~”老王头嗤笑:“外面几十万叛军,王爷在乎你这点东西?一会儿真为难自己进去问问不就行了?” 工部尚书松了一口气:“侯爷所言极是。” 对守卫摆手:“请进来!” 老王头拍拍屁股走了回去。 片刻后,守卫带着身穿男装的女子而来。 相互寒暄确认之后,工部尚书大喜。 “果真是贤侄女!” “你父亲如今身体可还硬朗?” 女子摇头,眼里满是悲怆:“父亲不在了...不满伯父,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侄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来叨扰伯父,实在是有事相求。” 工部尚书手里攥着那把短剑微微叹息:“贤侄女但说无妨,你父亲与老夫有救命之恩,老夫别的本事没有,护你周全是还是没问题的。” 女子深色坚定。 “侄女请求伯父把我推荐个一个人做女人!” 工部尚书松了一口气。 自己恩人这女儿面容秀丽,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侄女看上谁了但说无妨,伯父好歹也是朝廷二品大员,这但面子还是有的。” 他抚着胡须,老神在在。 “是那陈玄!” “侄女听说那陈玄乃是色中恶鬼,他那个昏君哥哥对他极度宠爱,甚至把自己的皇后给他玩弄,皇后不堪受辱而自尽。” “可恨那陈玄还屠了皇后全家,可怜孙皇后一代贤后...” “我要趁机接近他...然后...然后...” 女人咬牙切齿,工部尚书却不敢听了。 然后你能干嘛? 一臂夹死他? “贤侄女,别说了,那孙皇后也不是什么善茬,前左相全家也是,还有你这都从哪听说的?” “街巷满是传闻,皇帝甚至连史官都敢杀,民间的史家们已经坐不住了!” “贤侄女!可以有野史,但不能这么野,这一看便知道是别有用心之人编排,你别说了,快走,快走!” 工部尚书连连使眼色。 女人咬牙跪下:“贤侄女只要一个举荐的名额,其他不难为伯父,还望伯父看在家父救命之恩的份上...” “小妞,重恩重提,便是大仇,这么大的人了,一点情商和眼力见都没有?” 门内传来陈玄那揶揄的声音,工部尚书脸色一白,胡子救下来两根。 “是吧姑娘别着急,你那要求简单,我给你安排。” 老王也跟着出声。 女人大喜:“真的吗?敢为大人是...” 老王挺起胸膛:“吾乃刚侯王虎!” 女人还想说什么,工部尚书抬手就是一巴掌,力气之大竟然直接将那女人扇倒在地。 女人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工部尚书。 “伯父...” 工部尚书厉声道:“整天不学好,只想着攀附,你父亲当世豪杰,你这不是给你父亲抹黑吗?” “还不快滚!” 陈玄咧嘴一笑。 “干什么干什么?” “别走,我带你去见陈狗。” 陈玄向外走去。 路过工部尚书身边,眼神缓缓落在他身上。 “你想救她?当老子傻?” “老王,用些手段,把该问的都问出来。” “记住了,要给她和敌人同样的待遇,老子这个人,最公平了。” 第53章 审讯,镇北王的人? 这一夜注定很热闹。 城外三大反王会晤叽叽咕咕。 皇宫内林策伏案写写画画,眉头紧缩。 城墙下禁军临时大营内。 老王头看着面前被牢牢困在柱子上的女人。 “姑娘,你是自己说呢?” “还是老子用点手段?” “呸~”女人十分愤怒:“你...” 啪~~ 一个大嘴巴。 “那就用点手段。” 老王头轻松用一个大逼兜让女人保持安静。 “门口晾衣服的麻绳还在不在?” 门口亲兵:“在呢侯爷。” 老王头咧嘴一笑:“搭把手。” 等女人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她瞪大眼睛,面露惊恐。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这些畜生!” “有本事放开我!” 亲兵自然不会听她的。 “啊~~~~!” 凄厉尖锐的尖叫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老王头嘿嘿一笑。 “姑娘,我们之前审问蛮子斥候用的便是这种手段,任凭你骨头再硬也扛不住。” “你看,本侯都还给你留着衣服,把该说的说了,也省的遭罪不是?” 老王头的声音听着憨厚,却让她毛骨悚然。 “杀了我...杀了我!!” 女人崩溃了。 老王头连连摇头:“不不不,本侯不会杀你,你是不知道女人在边军代表什么,陛下节俭,本侯也是如此,姑娘这般美人,岂能浪费?” “不愿意说算了,来人,给她卸甲。” 女人呼吸急促。 眼看自己的衣服真的要被撕掉,想到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火辣辣刺痛,尖叫大喊。 “我说,我说!!!” “让他们滚开!!” 老王皱眉:“臭婊子,你什么身份也敢辱骂老子的袍泽?” “去,给她两耳光长长记性!” 两边的亲兵抡圆了就是一人一个大逼兜。 “老王头,审出来了吗?” 陈玄骑着大黑马而来。 全新的马鞍马镫,看起来极为坚韧。 看到这惨状,陈玄也是微微皱眉。 “你看你,审问就审问,弄这么血腥。” “牵几头羊来,给她咯吱窝,脚底板还有侧腰抹上东西,让羊舔不就行了?” “对了,还有那...你懂得。” 老王头一愣:“王爷怎么还奖励她?” “奖励?” 陈玄笑而不语。 就和他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笑的根本停不下来眼泪横流肚子剧痛,甚至笑的无法喘气的时候一样。 该考虑的就不是多好笑,而是该怎么让自己活下来。 停不下来的笑,带来的折磨并不比痛苦少多少。 “可是王爷...她已经决定要招了...” 陈玄文言有些遗憾。 “我还有很多好点子,不能对百姓用,不能对自己人用,好不容易抓住个找死的...可惜了...” 女人瞪大眼睛:“我也是百姓!” 陈玄连连摇头:“你是刺客,姓名?” 他脸上笑容消失,那一刻女人竟然打了个哆嗦。 “陆婄。” 她甚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谁的人?” “镇北王...” “打算怎么害我?” “以你女人的身份潜入你身边,摸清你们的信息,榨干你的体力,消耗你的精力,如果能影响到你的决定最好,影响不到就毒杀你。” “打算怎么毒我。” “在你的酒里,还有镇北王给了我一种药,可通过郭伦之事毒死你。” 陈玄眼皮一跳。 “难道就没人告诉你们,老子不喝酒也不碰女人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脑袋抬起。 “至少不会碰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 “你以为是个长得好看的女人就能吸引到老子?” “除了你,镇北王还有什么内应?” 陈玄眼里的不屑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 女人... 等天下太平了要什么样的没有? 就是和大哥一起玩大转盘都能随随便便拉出来几十个。 但现在不行。 一个是酒,一个是女人。 典韦已经用命吃过一亏了,自己是不会吃第二次的。 至于女人... 这种典型历史上就太多了。 打仗呢,外面大军围城,不搞女人会死? 呵!女人只会影响老子砍人的速度。 “我...” 女人眼神挣扎。 “都说了这么多了,此刻的坚持除了给让你多受一点折磨而已没别的用,别装自己多刚烈了,一会儿让你好好刚烈。” 老王头冷哼一声。 “是...我知道的还有几个,潜伏在城里。” 女人终于是认命了。 她不怕死,但知道自己扛不住那般折磨。 “老王,带她去抓人,看着点别让她死了,做了刺客的人,找到点机会就会想办法自尽。” 陈玄叮嘱了一一声。 “王爷放心,我保证拿她像蛮子斥候一样对待,绝对看公平。” 老王打着包票。 女人眼神彻底熄灭,感受到了绝望。 连死都不让死? 不喝酒不进女色还这么狠。 这个人是有什么脑疾吗? 老王头带着人押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女人离开。 女人在大营外看到了一个服苦役的老头。 怎么看怎么眼熟。 “世伯?你怎么...” 正抡着铁锤砸石头的老头缓缓抬头,眼里神色很是复杂。 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女人十分愤怒:“要害陈玄的是我,关他什么事?他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们竟然押到这里做这种事!” 老王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说你没脑子你还真不动脑子,你要早听他的闭嘴离开,人家还是好好的工部尚书,至于来这里砸石头?” “丫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种事是不存在的,你以为你要陷害的是谁?” “那是这天下最不能惹的两个人之一。” “你放心吧,不仅他倒霉,他全家都要跟着一块倒霉,没杀他们还是因为他之前做出了正确选择,却在最后试图保你的命。” “这一切,都来源于你的不自量力和愚蠢的固执。” “好好欢呼吧,你坑死了的是过去二十多年还想要报恩的二品大员。” 看着那落寞的老头。 从位高权重到垂老干枯,甚至都不到半天。 女人彻底崩溃。 第54章 石宁:兄弟们,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老王头回来已经是半夜。 陈玄没睡,一直在假寐等着汇报。 “王爷,那还真是个狼窝!” 老王头身上沾血,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 陈玄睁开眼。 “挂彩了?” 老王头低头了看毫不在意:“都是敌人的。” “不查不知道,都城里面藏了几十名镇北王的好手,最早的在三年前便潜伏了进来。” “这下好了,被我们一网打尽。” “王爷,这京都城...还真是个筛子...” 老王头心有余悸。 那些人虽然没有甲胄,却暗自制作了许多皮甲,再加上要害位置镶嵌铁片,真打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陈玄轻轻翘着桌子。 “用尽一切手段,把这些狼崽子的嘴撬开。” “既然镇北王想要用内应搞事情,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的内应给他发消息,把他们放进来打。” 陈玄缓缓握紧了拳头,语气狠辣。 “老子还真是...给他们脸了。” 老王头点点头:“那王爷,明天咱们还去叫阵吗?” “不去。” 陈玄毫不犹豫:“我们在城里有吃有喝,他们在外面的每天的消耗都够他们自己喝一壶的,无论什么时候去,主动权都要握在我们手里。” 老王头重重点头:“那我去审问那些家伙,争取找个软骨头。” 老王头风风火火离开。 陈玄令人叫来了前工部尚书。 看着这位白天还是二品大员,晚上已经是阶下囚的老头,陈玄并无任何怜悯。 “你当时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跟她断绝关系,用最强硬的手段直接将她驱逐,而你不仅询问了她要干什么,还在替她打掩护。” 陈玄耷拉着脸:“愚蠢。” 前工部尚书叹息:“老夫也没想到她是镇北王的人,更没想到她竟然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加害王爷。” “你看似站在了朝廷这边,实则却打算放跑一个处心积虑谋害老子的刺客,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陈玄冷哼:“老子唯一欣赏你的点,就是你知恩图报,如今她连累你成为苦役,你们恩怨两清,如果等老子杀完叛军,你还活着,你依旧是工部尚书。” “至于现在...我不会在身边留下任何不稳定因素。” 前工部尚书拱手行礼:“多谢王爷宽仁。” 陈玄不耐烦挥挥手。 “你去甲胄那边盯着,老子的杀字营,要全员重甲。” “好好干,为了你的恩人,你已经付出了代价,下面需要你为自己一家老小好好考虑一下了。” 前工部尚书一鞠到底:“多谢王爷大恩。” 陈玄挥挥手。 和之前被斩的那个尸位素餐的工部尚书相比,这老头的本事不小,也是个干实事的。 尤其是在制作军械甲胄这一块,经验极为丰富。 再加上知恩图报这一点大部分人都会喜欢,所以陈玄不杀他。 这段时间算是对他的考验,如果他能撑住,陈玄让大哥不介意重新启用他。 城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东陵王大营内,其他两任反王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石宁躺在简陋的大棚营帐内,这一座大帐,硬是挤了二十多人。 “行了石头,那可是活阎王陈玄,你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就是,别自己气自己了,今晚就喝了一碗稀汤寡水的粟米粥和一块胡饼,省点体力吧。” 周围的人看着石宁回来之后一直闷不闷不乐的,也是纷纷劝解。 “这种乱世,咱们能混口饭吃就行了,要是真打不过,咱们不行也脱了这身衣服趁乱跑到城墙下那些百姓那里呗。” “遭娘瘟的,没事打什么仗?” 石宁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他压低声音,一双眼睛散发着精光。 “弟兄们,我感觉这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帐篷里的人一愣。 “石头...你...什么意思?” 石宁握紧了拳头。 “看看人家是什么光景?” “吃着烤肉,连马喝的都是美酒!” “我今天去中军大帐汇报,那些精锐们吃也一般,一点荤腥都见不到,咱们这支义军已经快到极限了。” “要么被朝廷打败吞并,要么被其他反王打败吞并!” “你们认为呢?” 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完全不像每天只喝一碗涮锅水的人能有的气血。 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烤五花肉,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热量能量以及油脂和蛋白质。 大帐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良久才有人小心翼翼开口:“那...我们就是新兵,我们能怎么办?” “是啊,对于朝廷来说,我们也是反贼,我们能怎么办?” 石宁握紧拳头沉声道:“反王是不在乎我们这些蝼蚁性命的,人家都造反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既然正反都是要死,还不如去朝廷那边碰碰运气。” 有人惊呼:“去朝廷?那还不被乱箭射死?” 石宁反问:“为什么?就算是反贼,我们也是大幽的反贼,现在人家是大汉!”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人家都是正统!” “难道你们就要在这等死不成?” “那陈阎王多强,难道我们谁能挡得住不成?” “最后还不是要拿我们的命去填这个坑?” 石宁沉声道:“既然是混口饭,我们为什么要以反贼的身份混,我们主动起义投靠,和被朝廷击溃俘虏,可是两回事!” 众人再度陷入沉思。 “石头...你今天怎么想了这么多?” “是啊石头,以前你挺木讷的一个人,今天还真有点...陌生。” “刮目相看嗷,石头!” 感受到众人并没有排斥的情绪,石宁咧嘴一笑。 “没别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想好好活下去。” “既然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什么不选一根粗一点的大腿抱着?” 其他人也是纷纷叹息。 “话是这么说...” “可我们该怎么去?” “总不能趁着陈阎王叫阵的时候冲过去投降吧?” 石宁缓缓起身确认道。 “你们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众人纷纷低声附和。 石宁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他们没有忠诚可言,只是为了混口饭。 石宁摸了一把藏在裤裆里的令牌。 “大家听我的,我带大家干一票大的!” 诸位... 我石宁能不能封侯...就看诸位了! 第55章 老韩,你他娘真坏啊 第二天突然刮起了风。 不大,却足以将京都城头上的肉香和熬制草药的味道刮过来。 全服披挂做好准备的东陵王以及另外两路反王严阵以待。 随时准备趁着陈玄出来斗将的时候一拥而上围杀他。 可一直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 京都大门紧闭,愣是没一个人出来。 只能隐约听到城墙上传来的呼和声和歌声以及士兵们操练的声音。 镇北王和南阳王黑着脸将东陵王骂了一顿。 “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我们跟傻子一样在这等了一天,喝了一天东风!” 东陵王也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他娘的... 昨天骂的那么难听,说我们没蛋子... 今天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围杀你了,你反而不来了? 你是人? 站在城头上的陈玄咧嘴一笑。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溜你们如遛狗。 “老韩,你也别老盯着我,跟你说了皇帝是我好大哥,你盯着我干什么?” 陈玄看着抱着天子剑站在身后的韩章有些无语。 “为朝廷办点实事不行吗?” 韩章眼神微动:“那...老夫给王爷一条计策?” 陈玄挑眉:“好啊,我洗耳恭听。” 韩章指了指城墙下面。 “下面那么多百姓,里面毕竟有许多死了丈夫的妇人或者未出阁小娘,王爷何不统一登记入册收入城里?” 韩章抚着胡须:“这个前提是她们必须被禁军选上作为妻子。” “王爷,想要的禁军更加拼命,最好的办法除了赏赐之外,要给他们牵绊,给他们一个妻子,若是能再有个身孕...” 韩章嘴角微微上扬。 “城外是杀了可以建功立业的反贼,城内是他们的妻子孩子...” “就算不为朝廷,他们也会为之拼命的。” 陈玄眼皮一跳:“继续说。” “此计还有用一层好处。” 韩章抱着天子剑反复踱步:“王爷神勇无比,若是带大军出击,留他们的妻儿在京都,可以保证他们最基本的忠诚。” “让他们心无旁骛。” “活不下去的时候拼命,是为了活着,活着的时候拼命,是为了奔头,给他们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就是给他们一个奔头,一个拼搏的目标。” “带孩子的妇人也不要紧,想要进城可以,孩子朝廷统一抚养,她们只要安心嫁人继续给将士们开枝散叶就好。” “这些孩子也可以着重培养为朝廷的死士。” 韩章笑呵呵的:“王爷给禁军发出去的奖赏可不少,也得给他们一个花钱的目标不是?” “在京都城置办房产,完婚生子...这可都是钱。” “在王爷这,只要斩杀叛军便有钱,他们自然会奋勇杀敌。” “或者...暗中提高一些房产的价格,让钱庄给他们抵押一些印子钱...” 陈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韩章。 “卧槽老韩,你他娘还真是...” “你不是刚正不阿吗?你不是嫉恶如仇吗?” “没想到你这么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能想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主意...” 韩章微微蹙眉:“兵者,国之利器,岂能不防?” “老夫没说这些兵士们不忠诚,而是一把利剑,必须要有所束缚!” “王爷若是觉得不好,大可当老夫什么都没说过。” 韩章干巴巴的转过身。 “诶诶诶~” 陈玄连忙凑上去:“老韩,你要老婆不要,你看,尊夫人仙逝多年,你也该续个弦了,你老韩可是咱们大汉的硬骨头,不能无后啊...” 韩章瞪大眼睛看着陈玄,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你!” “老夫给你出主意,你竟然反手用在老夫身上,陈玄啊陈玄...你可够畜生的!” 韩章十分生气。 陈玄哈哈一笑:“你看你,你又不是当兵的,老子想拿捏你还在乎你有没有家人?” “老子是真为你着想,你也该有个后,回家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你看老王那家伙,把前朝大公主给他,每天乐乐呵呵的,身上都带着香气,每天都知道洗脸了。” 韩章冷哼一声没说话。 陈玄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就这么说定了,我让李霖那老狗给你物色,刚及笄的还是二八年华的?你自己挑!” 韩章再次震惊:“老夫五十有八了!” 陈玄毫不在意:“我知道,不过男人都喜欢嫩的,你老韩是个例外?” “诶我说,我下面那太医令不错...民间方子,保准让你重振雄风!” “你要再跟我端着,我就让我大哥下旨赐婚了嗷!” 韩章:... 拧不过,根本拧不过。 他只能一边嚷嚷着“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一边含泪收下那能当他孙女的新娘。 京都城门再次被打开。 不过这次不是开战,而是筛选。 所有未婚或者丧夫的女子全部被收拢进入城内。 砍了六成京官之后,城内空出了很大一片区域。 城防暂时由云骑尉和他们的新军接管,陈玄将禁军们汇聚到一起。 他依旧站在那高台上,被大喇叭包围。 “同...兄弟们!!” “今天有个好事!” “陛下体恤作战英勇,又考虑诸位都是血气方刚,特意让老子给你们安排一个老婆!” 禁军一瞬间的寂静,随后便是惊涛骇浪的欢呼。 “都给老子安静!!” 陈玄的咆哮被周围的大喇叭放大,震慑全场。 “吵吵什么?看你们那点出息!” “讲话了!领到媳妇的就给老子老老实实过日子,没领到的也被他娘蹭别人的婆娘,要是被老子抓到,羁绊给你们剁喽!!” “领到老婆的!一两个月搞出孩子的!给京都户口,可以在城内置办家产!” “担心自己钱不够?” “外面几十万叛军二十路反王,用你们手里的刀子砍下他们的脑袋换银子!” “升官发财建功立业,娶妻生子,陛下全给你们办了,知道该怎么报答陛下的恩情吗?” 陈玄抬起右手一挥大呼:“忠诚!!” 禁军集体欢呼:“忠诚!!!” 陈玄再次咆哮:“兴汉!!” 禁军声嘶力竭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兴汉!!!” 第56章 韩章:我怎么还给他出上主意了? 城内热热闹闹,反而衬托出了城外的萧瑟和残酷。 所谓的反王义军,终究是以强盗起家。 所用物资大部分都是来自攻城掠地的大幽朝城池仓库。 而随着朝廷的坚壁清野,他们很难得到任何有用物资。 一直就这么僵持,对于大汉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三大反王的主力每天都做好准备,精神紧绷。 随时准备围杀陈玄和他的重骑兵。 可偏偏陈玄就是不出来。 城外的女人开始大量填充进入京都城。 和那些稚气未脱却已及笄的黄花大闺女相比,禁军士兵们更加偏爱生过孩子的寡妇。 尤其是现在这种乱世情况下。 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代表她生理机能完整,娶回家便能立刻为自己开枝散叶。 而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回家,却代表着未知。 陈玄自己也知道,就现在这个时代,头一胎生育和走一趟鬼门关没什么区别。 两情相悦这种事在这种时候,是极致的奢侈品。 禁军大营被分割,一座座独立的帐篷林立。 而手里有俩钱的,会在城里的客栈和酒楼包一个房间,作为自己和分配妻子的临时居住地。 当然,也翻遍研究一个孩子。 禁军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子,早就憋疯了。 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捐赠给了对方。 这些被分配的女子也很满意。 直接进入暂时不用担心战火的京都不说,还嫁给了一个拥有稳定收入的禁军。 能成为禁军的,模样不好说,但身材肯定是嗷嗷硬。 连带着整个京都城都喜气洋洋。 一群穿着甲胄的禁军一人带着一个婆娘在京都城大街招摇过市。 虽然正在经历围城,而且的许多豪门大官都被抄没,京都城略显萧条。 可普通百姓们该开店的开店,该做买卖的做买卖。 反倒是因为叛军围城,京兆府将街里游荡的泼皮们全部带走协助守城,给百姓们带来了一个愉快安稳的环境。 可看到这成群结队的大杀才,他们心里也犯嘀咕。 一帮人大摇大摆闯进铺子。 “掌柜的!给老子婆娘扯两匹好布,要大红色,喜庆的,老子大婚,王爷指派的!!” 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禁军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跳。 掌柜的吓了一跳,原以为自己要遭兵灾了,却没想到真给钱。 “军爷...这是...要买?” 疤脸禁军顿时皱起眉头,满脸不爽:“废话,老子可是禁军,陛下直属,护国王麾下,老子差你这点钱?” 掌柜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就要拿尺子。 疤脸又嚷嚷:“别量了!就那匹,整匹都给老子搬过来!婆娘要做两身衣裳。” 他身边的妇人扯了扯他盔甲小声道:“太多了,用不了...” 疤脸眼睛一瞪:“多啥多,你是我婆娘,朝廷认证的,你从生到死都是老子的人。” “老子在城头砍人,脑袋别在脚后跟赚赏银,不给你花给谁花?” “买!来给老子来两批素的!” 掌柜那张老脸笑的像是一朵老菊花,一边搬一边偷瞄这疤脸大汉。 甲胄上到处都是豁口,甚至还带着干涸的血渍,可这银锭却是真的。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店铺发生。 “那金钗多重?” “二两?太轻了,给老子换成十两的。” “没钱?笑话!老子手里十八颗贼首,就十两,金的!” 一名重甲禁军在首饰铺里嚷嚷。 另一禁军无语:“十两?戴头上?你脑子被战马踢了?” 重甲禁军冷哼一声:“老子有钱,咋了?就买,金钗银钗让我婆娘自己选!” 其他禁军也是如此,纷纷嚷嚷着要买。 身后的妇人们红着脸,嘴里说着别乱花钱,手却很诚实的将簪子往头上比划。 外面的一名年轻禁军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包子脸丫头。 “你想要什么?胭脂水粉?衣服?还是首饰?” 这一看就知道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眼神有些羞赧,动动嘴巴:“我...我想吃点东西...” 那禁军直接拉着她走进点心铺子。 也不问价钱,指着那摆得花花绿绿的蜜饯糕点:“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各包两斤。” 包子脸少女闻着空气中的香甜,眼眶泛红。 那禁军见状连忙道:“别哭啊,咱不差钱,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掌柜的,我大喜,你也有份!”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连拱手。 “恭喜恭喜~~将军配美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年轻的禁军叉着腰:“哇哈哈哈~~~” “对了将军,外面的叛军...”掌柜的低声询问。 年轻禁军:“土鸡瓦狗。” 掌柜的:“不是说三路反王...” 年轻禁军:“不堪一击!” 掌柜的:“咱们大汉...” 年轻禁军立刻一挥右臂:“兴汉!!” 陈玄行走在街道上,韩章跟在他身旁。 “老韩啊,你这主意确实不错。” 陈玄看着热闹的京都,颇为感叹。 “不仅收容了大部分城外的百姓,给了他们希望,还加强了禁军的军心士气,还刺激了城内百姓们的生意。” “一举多得,老韩,还得是你啊,你做御史真的...太屈才了。” “前朝那老傻子是真傻,你这样的人才,就不该浪费在一个四品御史大夫身上!” “不过老韩,那有崽子的妇人,可一定要单独培育那些孩子,老子可不想自己的兵最后都变成多儿滚。” 韩章:“多儿滚是?” 陈玄摆摆手:“一个倒霉接盘侠,不相干。” 韩章一愣,不过也没多想,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欣欣向荣的京都城也是满脸欣慰。 “禁军兵士们虽然粗鄙,却没有任何强买强卖,与百姓们秋毫无犯,可见王爷治兵有方。” “老夫倒是感觉,我们可以主动做些事情。” “比如抽空和外面的反贼打一场,将提前培育好的精锐混进去,我们也有反贼的服装。” “一旦混进去,就可以想办法宣扬我们这边兵士们的待遇和生活。” “就算无法杀伤他们,也可以让反贼大军人心惶惶,无心恋战。” 韩章抚着胡须:“兵者,上策伐谋,杀戮只是的谋略的延伸而已。” 陈玄大喜:“很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交给你!” 韩章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陈玄,忽然回过味来,脸上的自信僵住。 老夫怎么还开始他出上主意了?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确实比弹劾人要好得多。 第57章 玄弟,你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韩章负责来培训和挑选禁军。 陈玄也没闲着,让老王头将罪字营里最这段时间表现最好的小子选了几个出来。 看着面前站着的这几个歪瓜裂枣,陈玄眼皮一跳。 “老王啊,罪字营...就没其他人了吗?” 老王头一愣,随即明白陈玄的意思。 “王爷,这种事...还是要选低调的吧。” “别看这些家伙长得孬,砍人可不孬,都是实打实的老卒,以前也是多年的行台军。” 陈玄也不在乎,他摆摆手。 “好了不重要。” 他起身来到这几人面前。 “老子长话短说。” “有一场大造化等着你们,但是危机也不小。” “成了,按照你们完成了一次斩将夺旗算功劳,直接提拔到禁军,拥有禁军的一切待遇,老子额外向陛下给你们申请一个勋位。” “输了...你们八成会被活刮。” “想干的留下,不想干的可以回去了。” 老王默不作声。 面前几个歪瓜裂枣面面相觑。 一次斩将夺旗平等的功劳? 不说其他,单单这一条,就足够他们呼吸沉重。 按照当前对于奇功的赏赐,足以让一个籍籍无名的士兵完成阶级跨越。 官职、金银、勋官等等。 更别说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赏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几个罪字营老卒目光坚定,没一个人走的。 能混成老卒,还一直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厮杀经验老道狠辣,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很好!” 陈玄掏出一个令牌给他们挨个看了一眼。 “记住,回去之后找一个叫石宁的小子。” “带着伪装的禁军一起潜伏进去。” “该怎么做不会被怀疑,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 几个歪瓜裂枣连忙点头。 “王爷放心,我们明白!” 陈玄咧嘴一笑。 “那就好,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回去之后背叛,依靠出卖禁军也能得到一份功劳。” “但是老子亲自冲进去,然后宰了你们。” “或者用粮草和东陵王做交易,把你们换回来。” 陈玄笑的极为恐怖。 当他砍的人足够多,战绩足够辉煌的时候,就没人会怀疑他吹牛逼。 “好了,老子只是实话实说,也不给你们上压力。” “老王,带他们进城好好吃一顿,然后找个窑子,给他们放松一下,从咱们的账上出钱。” 老王头咧嘴一笑。 一场培训,便持续了五天。 韩章正如他所说,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头。 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他特意挑选了一批的禁军。 从伪装开始进行极其苛刻的训练。 最起码要改掉禁军那无事不可都在保持的气宇轩昂劲头。 韩章身上那股子御史的味道反而消散了许多。 即将开战,即便是佯攻,那也是一场大战,陈玄特意来了一趟皇宫。 “擦,大哥!” 陈玄一把推开的林策养居殿大门。 林策坐在卧榻之上,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烤肉和瓜果蔬菜,下面放着一坛子酒水正在温。 见到陈玄,林策满脸嫌弃:“怎么才来呢?上来!” 陈玄直接盘腿坐在林策对面,随后将自己的双戟放在一旁。 “大哥你知道我的,我不喝酒。” 看到李刀正在温酒,酒水清冽,陈玄就知道这是好酒。 林策有些无奈:“你说你酒也不喝,美女你也不要,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你还能干点什么?” 陈玄毫不客气拿起一块肉塞进嘴里:“我还会砍人!” 林策恨铁不成钢:“你是个王爷,是大汉的另一半脸,就不能有点追求?” 陈玄沉吟:“嗯...那就砍更多的人?” “正好来跟你说,大哥,我打算这段时间带着大军出去搞点事情。” 林策用小刀给他分肉:“还是打东陵王?” 陈玄一乐:“柿子挑软的捏...这外卖的反王打死一个是一个。”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镇北王骗进来杀一波,可能会闹出了点乱子来,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你看着办吧。”林策毫不在意,用一块明晃晃的绸子擦了擦小刀:“正好我也有件事跟你说。” 李刀连忙将一个册子捧了过来。 “这几天我让李刀这狗东西接手了京都暗卫,发现这的京都吃抚恤空饷的还真不少。” “一名战死禁军的抚恤折合下来大概二十两白银,被那些家伙层层剥削下来,真正能到遗孀手里的,不足一两,至于说好的牛和耕地,更是压根没打算兑现。” 林策将册子递过去。 “我看了一下,几乎从上到下都有人参与,要处理就是一连串的人,这就是长久以来的风气。” 陈玄嚼肉的力气大了不少,眼神逐渐狠辣。 “我反复说过,谁敢对抚恤伸手砍全家,看来,还是弟弟我的手段不够狠啊。” 林策深以为然:“他们大概以为,所有人都经手,我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这是挑衅,玄弟,你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陈玄咧嘴笑了。 “没事,大哥你先统计好所有人的名册,包括他们的家人,我先把手头这点事处理一下。”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揣测上意,跟风依附。” “毕竟,你不拿我不拿,这让上官怎么拿?” 陈玄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可以接受那些所谓官员贪点。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可他无法接受这些人顶风作案,将手伸到的自己亲口允诺的战死抚恤金上。 “呵呵呵呵~~~这些人压根就没拿老子当人。” “将老子的里子面子当擦屁股纸了是吧?” 陈玄一拳砸在案几上。 那实木做的案几咔嚓一声断裂。 李刀瞳孔一缩。 好恐怖的力气? 这就算给自己一把金瓜锤能砸成这种效果都烧高香了。 林策看先李刀:“听明白了?少一家,少一个人,拿你往上顶。” 李刀连忙俯身:“陛下放心,老奴明白。” 陈玄起身:“大哥,那我先去?” 林策很不高兴。 “天天不是砍人就是研究砍人,你我兄弟二人甚至连个面都见不上!” “坐下,吃肉!” 第58章 佯攻,玄大怒 又过去两天。 禁军全员集合,旌旗猎猎。 京都大门打开,陈玄带着杀字营轰然冲出。 李刀同样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高高竖起的王旗大纛。 周围的罪字营仅仅将他连同大纛护在中央。 “侯爷,王爷带着禁军在前面打的热闹,让咱们罪字营这坐冷板凳!” “是啊侯爷,真拿咱们罪字营当娘养的了?” “还是王爷不信我们,担心我们再次反叛不成?” 罪字营的旅帅和校尉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侯爷,要不你和王爷说一下,咱们罪字营打头阵?” “打头阵好,咱们罪字营洗刷耻辱就指着这一仗呢!” “没错,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老王头大喝:“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之前也都是行台军,难道不知道护纛兵的重要吗?” “对面肯定奔着咱们大纛来,只要大纛无虞,咱们罪字营就是大功一件!” “都是拎不清的蠢货。” 罪字营的人依旧提不起精神来。 “侯爷,前面的那是王爷和他的杀字营,那是什么含金量?” “说白了我白说了,王爷带着杀字营杀穿对面东陵王我都信。” “打个赌,就赌王爷能不能杀穿那东陵王反贼,赌一个月饷,我赌王爷能!” “你他娘脑子还怪好使的嘞。” 都是老卒,完全没有战前紧张的意思。 临战紧张的那一万多人压根没资格出城,只能在城头上看着警戒。 林策带着血字营出现在城头上,看着下面浩浩荡荡的大军。 内部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床弩和投石机。 全是这段时间工部的成果。 “让下面做好准备,万一有任何闪失,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护国王回来。” 林策推开鼓手。 “朕要为玄弟擂鼓助威!” 咚咚咚~~~ 低沉悠长的大鼓隆隆作响。 陈玄没有贸然发动冲锋。 韩章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王爷,你要记住此次是佯攻,切不可直接的重骑兵冲阵,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东陵王绝对会有所准备。” “若是看到有拒马,就必然会有大量陷马坑和绊马索,贸然冲击必死无疑。” 对于韩章这拧巴老头的话,陈玄放在了心上。 人和猪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听得进去人话。 若是发现有人听不懂人话,那八成对面够呛是人。 陈玄跨马提枪,得胜钩上依旧挂着双戟。 “Oi!对的反贼有没有纯爷们,出来砍死我!” 陈玄特意带了以缩小版的喇巴。 那带着浓郁嘲讽意味的,让东陵王麾下士兵纷纷低下头。 太他娘丢脸了。 东陵王不怒反喜:“哈哈!好啊,不仅陈狗从里面出来了,连他的禁军都一并带了出来!” “这样的机会老天爷是不会给第二次的,通知南阳王和镇北王,计划有变,镇北王与本王联手绞杀陈狗和禁军,南阳王攻城!” 东陵王一扫之前的颓废。 “本王要让他急如丧家之犬,慌似漏网之鱼,这次要让他有来无回!” 东陵王很是兴奋。 “每天兴汉兴汉的,他们是吸嗨了吗?” “擂鼓!” “列队!” “出击!!” 东陵王失去了以往的风度。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朝廷的阴谋,但他也知道,这是朝廷的阳谋。 他早已发现,禁军依托城墙,他们几乎是不可能打上去的。 可现在陈玄和禁军出来了,就算没全出来,若是能一口吞掉他们,等于剁了大汉的一双最锋利的爪子。 看着地动山摇的叛军,陈玄知道他们上钩了。 “小子们!” “老子收到消息,他们说禁军离开城墙狗屁不是。” “今天,就在这!” “跟着老子让那些家伙好好看看,用你们手里的长枪告诉他们的,禁军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他们祖宗!” 大黑马驮着陈玄不断奔跑,将官传给军官,军官传给士卒。 战鼓隆隆。 陈玄带着杀字营独立禁军大阵之外。 马蹄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叛将手持马槊。 “陈玄狗贼!!” 震耳欲聋的咆哮,杀气十足。 陈玄眯着眼抬起马槊。 “镇北王麾下镇魔上将军何道远!” “镇北王麾下驱魔左先锋!裴明俊!” “镇北王麾下驱魔右先锋!裴明远!” “镇北王麾下斩魔大将军!邢世荣!” “匹夫!拿命来!!!” 一声声咆哮,伴随着沉重的马蹄声而来。 骑兵! 全是骑兵! 陈玄啐了一口,眼神逐渐变的阴森狂暴。 “娘的,一口一个狗贼,一嘴一个匹夫,老子睡过你娘是咋!” 玄大怒:“冲!” 杀字营毫不犹豫挺起马槊,开始加速。 血骑在前,其他在后。 而最前方的,必然是骑着大黑马的陈玄。 大黑马每天的精饲料里不仅有鸡蛋,还有酒喝。 这段时间身体变得更加结实了一些。 林策依稀能看到远处的战场,擂鼓更加用力。 双方交错,陈玄消失在大黑马上。 “一点寒芒先到!” 镇魔上将军还没反应过来,那带着破甲棱的马槊便至身前。 他只来得及斜提马槊,尝试的格挡,却感觉自己似乎撞到了一堵墙。 镇魔上将军直接下马。 破甲棱刺穿他的铠甲,穿过了他的胸膛。 他瞪大眼睛,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只能通过他那倔强的眼神透露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不可能! “唏律律~~” 大黑马紧随十分狂暴的给了他的战马一蹄子,竟然直接将那镇魔上将军的战马踹了一个跟头。 骑兵对冲,不亚于卡车对撞。 陈玄都不敢在地上,直接翻身上马。 “陈狗!我入你娘!!” “娘而逼之,死来!” 其他几名叛将大惊大怒,马槊似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将陈玄和杀字营分开,为此他们可以用自己的骑兵作为代价。 他们成功了。 大黑马不得不调转方向。 它是勇,但不傻。 “陈玄骑战勇猛,想办法把他从马上赶下来,与之步战!” “没错,他这几次都是战马冲锋偷袭,一旦下马,他必死无疑!” 陈玄:? 这... 谁给他们的这个结论? 第59章 一圈人单挑陈玄?那很正常 另外又有几名叛将策马而来。 镇北王的骑兵没有直接冲击禁军,而是穿过了杀字营和禁军之间,将他们死死分割。 这些骑兵大多都是轻骑兵或射骑。 真正的重骑甚至不是这些反王可以打造和培养的。 每一名重骑兵的消耗,可以养五名轻骑兵,二十或者三十精锐步兵。 可以说,重骑兵代表了一个朝廷一个国家的顶级工匠技术和军事力量。 可即便是轻骑兵,也不是用来硬冲列阵严密长枪如林的。 机动便是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看着令旗不断摇曳,东陵王用力挥手。 “好,镇北王的骑兵分割了陈狗重骑和禁军!” “传令,继续分割陈狗和他的重骑!” “无论干掉他的重骑还是干掉他!对我们来说,都是大胜!” 令旗继续挥舞。 东陵王麾下步卒在鼓声中快速逼近。 而他的战将,则是紧随镇北王战将,将杀字营和陈玄进行分割。 奔腾的骑兵不断骚扰杀字营。 他们轻便灵活速度快,杀字营的冲击虽然势不可挡,可略显笨重。 “陈狗,你今天必将命丧于此!” 东陵王麾下大将很是兴奋。 他们终于完成了对陈玄的包围和分割。 至少在他们看起来是这样。 一个人不要命的扑过来,陈玄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硬是被扑下了战马。 战场的似乎陷入一瞬间的死寂。 “陈玄落马了!!” “不要让他上马,不要让他捡马槊!就跟他打步战!” “干死他!!!” 双方大将竟然足足有八人。 战马围着陈玄,不断踱步,试图拦截陈玄不让他捡起地上的马槊。 “陈玄,你已经被包围了,跪下不杀!” “跪下不杀!!” 一众叛将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一个个看起来威风凛凛。 “匹夫,我知道你骑术了得,狗皇帝给你准备的战马也是天下一等一,可我等也不是吃素的!” 一将马槊横提,翻身下马。 陈玄看都没看地上的马槊,缓缓摘下大黑马得胜钩上镔铁双戟。 还是这熟悉的手感。 冰冷刺骨,可就好像是他自己双臂的延伸一般。 骑马用马槊。 他是一流武将。 步战用双戟,他是超一流武将。 加上羁绊手册升级给的四个能力。 他是绝世武将。 双戟在手,陈玄眼神变了。 像是一头已经苏醒的猛虎。 “就你们,也配包围我?” 陈玄微微转动脖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们好像搞错了。” “是你们被我包围了。” 其余人纷纷下马。 他们都分析过,失去战马和马槊的陈玄,战斗力最少会损失三成! 己方人数众多,此战必胜! “陈狗匹夫,可识得我河西道宁虎?!” 陈玄哈哈一笑:“哈哈哈~这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如今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自报家门了?” 对方大怒,单手立关刀,一个起跳便是一招力劈华山。 这一招可以说是浑身破绽,还容易劈空。 可一旦劈中了,便只剩下了优点。 他同样面目狰狞,心里却满是得意。 这一招他笃定陈玄不敢接。 也没人敢接! 陈玄若是躲了,自己也可以说一句。 吾刀之利,使陈狗也要暂避锋芒。 陈玄若是不躲。 这颗狗头,自己便也只好笑纳了。 陈玄不屑,双戟交叉。 铛~~~ 轰鸣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纹丝不动的陈玄。 金铁崩碎的声音响起。 武器碎了。 不过不是陈玄的,是对方的大关刀。 那叛将目眦欲裂,眼里的欣喜甚至还未散去。 当他感受到自己双臂发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陈玄的对手。 却没想到陈玄连躲都没躲。 陈玄嘞嘴:“威力不错,跟你师娘学的吧?” 对面叛将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手柄,面色铁青。 “你是什么阿猫阿狗来着?” 陈玄笑的很真诚。 可越是这样,那叛将心里越是憋屈。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剁了他!” 他扔掉手柄,抽出腰刀厉声大喝。 陈玄脚下用力,悍然发动无畏冲锋,直接将他撞了出去。 “吃我一戟吧!!” 陈玄面目狰狞,左戟威力大,右戟大威力。 那叛将提刀拦住了左戟,却被速度更快的右戟直接砍在了脖子上。 那薄薄的一层链甲可以防得住劈砍,却防不住镔铁双戟。 咔嚓一声。 他脖子被生生打断。 后面传来破空声。 周围四面八方都是的叛将的武器。 陈玄双戟磕砸撩拨挡,挥舞的密不透风。 双戟交叉,拦住了直奔面命的一刀。 对方咬着牙往下用力,陈玄面不改色。 铛~~ 又是一把刀压了上来。 陈玄胳膊一沉,依旧面不改色。 其他人见状,纷纷压上。 如今只是斩杀陈玄,已经无法挽回自己丢掉的颜面。 他们要镇压陈玄,要让陈玄跪下。 一把把武器压了上来。 “陈狗,跪下!” “今日取你首级,明日便会让你的那昏君兄长下来陪你!” “禁军被包围,你重骑也顾不上你,今日没人能救你!” 陈玄咧嘴。 “让老子数数,老子一个人扛住了七把武器。” “七个人压不住老子,你们在这狗叫什么?” “还不如七个娘们,没准能累死老子,哈哈哈!” 陈玄笑的极为畅快。 “你找死!” 一人抽回自己的马槊,对着陈玄的胸口便刺。 陈玄面目狰狞猛地向侧边一砸,铁戟架住的武器被砸落,身体侧身避开刺来的马槊。 其他人也放弃了压制陈玄,武器同一时间刺来。 避不开了。 陈玄眼神一厉。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死来!” 他再次发动无畏冲锋,硬生生顶着一名叛将的大刀便撞了过去,直接将他撞飞。 大刀划过胸甲,顺着肩甲刺入,鲜血滴落。 刺痛让陈玄彻底发狂。 “给我砸!!” 左戟砸出,右戟跟上。 左戟砸懵对方,右戟砸死对方。 没别的,专门奔着脑袋招呼。 “疼!” 陈玄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 “来!” “谁来砍死我!” 连斩数将的陈玄浑身浴血。 五次攻击已到,血怒触发。 他双目吃空,浑身肌肉隆起。 如同古之恶来。 “谁来杀我!!” 第60章 陛下可有智耶? 战场已经彻底混乱。 镇北王和东陵王几乎是倾巢而出,就是为了围死禁军。 南阳王则是再次发动了攻城。 他站在自己大纛之下,抽出王剑。 “禁军出城,城内只有民夫,建功立业铲除昏君就在今日,就在尔等!” “杀!” “先登者封侯拜将,城破后五日不封刀!” 鬼面军眼里闪烁着狂热。 他们没有纪律,只有对掠夺的渴望和疯狂。 “五日不封刀!” “五日不封刀!!” 南阳王大军的欢呼响彻城头。 密密麻麻云梯、箭楼、投石车缓缓靠近。 “陈玄被包围了!” “降者不杀!!” 南阳王的鬼面军高呼着,试图扰乱城头守军的士气。 林策表情一变。 “王爷被包围?禁军也被包围了!” 一名新兵惊呼。 噌~ 一把利剑刺入他的胸膛。 林策缓缓转头,却发现是韩章。 “护国公在外死战,陛下难道宁愿相信叛贼,都不信自己的兄弟?陛下可有智耶?” 韩章手持天子剑,怒发冲冠。 林策冷哼一声:“那是因为在外面浴血奋战的不是你兄弟!” 韩章看向周围大喝。 “没听到叛军说什么吗?” “城破五日不封刀!” “为了大汉,也为了你们自己!” 韩章高举天子剑:“拿起你们的武器,奋勇杀敌!!” 林策露出一抹赞许。 玄弟推荐的人确实不错,就是老了点。 他扔下鼓槌走上城楼。 “怕什么!” “护国公和禁军在外死战,你们就是泥捏的?” “大汉男儿血气方刚,来人!升起龙纛!” 林策大声呼喝。 “朕就在此,谁英勇杀敌,谁怯战退缩,朕都能看得见!” “朕也告诉你们,谁看到朕退了!” “斩朕!!” 林策用力握拳:“朕!与尔等同在!” “兴汉!!” 云骑尉带着新军齐齐高呼。 “兴汉!!” 林策:“杀!!” 云骑尉和新军:“杀!!” 御驾亲征是把双刃剑。 激励士气是一回事,可也容易把仗打成异一场表演。 表演给皇帝看。 而这对于敌人来说,也是一种激励。 夺旗是奇功,而夺下龙纛,是绝世奇功。 普通夺旗可以跨越阶级,而斩下龙纛,可以一步登天。 南阳王的攻势更加猛烈。 城墙下,前工部尚书的收到消息猛地一搓手。 “娘的,都说咱们工部是后娘养的,俩月换了两个尚书,今天就让叛军看看,咱们工部这段时间杰作!” 他奋力摇晃着手里的令旗,喊的撕心裂肺。 “火油罐!” 一罐罐火油被麻布塞着,外面被点着了火,冒着黑烟。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投石机蓄势待发,斜着朝天的三臂床弩在绞盘的转动下拉满。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见状忍不住低声道。 “父亲,你无缘无故被撤职,全家服苦役,又何必为这大汉如此卖命?” “去你娘的!” 前工部尚书抬手就是一巴掌,他怒发冲冠,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有恩人就没有我,更没有你们这么长时间的锦衣玉食,我尽力尝试保住恩人之女有什么错?” “陛下待我同样恩重如山,我在工部多受排挤,如果不是陛下和王爷,我又岂能坐上尚书之位?” “老夫辉煌,你们跟着享福,老夫落寞,你们跟着遭罪,理所应当!” “王爷没有杀我们已是恩宽,如今朝廷蒙难,外贼围城,身为大汉臣子,老夫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岗位上,以谢皇恩!!” “你要再多说,老夫就与你断绝关系!” 他儿子满脸不可置信:“父亲!我是为了你好!” 前工部尚书大喝:“老夫也是为了自己好!” “恩!老夫报过了,现在该报国了!! ” 城楼上令旗极速摇晃,这是叛军已经进入攻击范围的信号。 “滚开!!” 他一脚将自己的儿子踹了出去,一用力挥舞令旗,声音咆哮到变形。 “砸!!!” 砰砰砰~~ 木楔被砸下,吱吱呀呀的投石机甩动杠杆,杠杆甩动抛绳,将里面熊熊燃烧的火油罐高高抛了出去。 天空中似乎下起了猛火油罐子和石头雨。 四面城墙每一面下面都排满了投石机。 而数量最多的便是西城门。 因为只有这西城门是开着的,虽然暂时关上了内城门,可外城门依旧是大开状态。 京畿九门,其他全部被彻底堵死门洞,就算砸烂大门,叛军看到的也只是被夯实的砖石泥土木料。 而打造投石机的材料也很简单。 从达官显贵家里拆。 那些王公贵族家里动辄几进几出,家里甚至还有池塘园林。 直接平推,财产充公,材料入库。 一座二百多年王朝的京都城破罐子破摔,不缺物资。 至于火油? 城内杀猪杀羊犒军会有。 城门外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也有。 为了防止瘟疫蔓延。 火烧,炼油。 然后用叛军的油,火烧叛军。 前工部尚书已经喊到声音沙哑,只能不断挥舞令旗。 这可是南阳王的叛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们愣是没找到能够让大军通过的缺口。 什么叫... 饱和式打击感? 就算没有猛火油,那密密麻麻比拳头还大有棱有角的石头被扔出来他们也受不了。 全员着甲是不可能的。 即便大幽朝野只有一支禁军。 普通士兵能有制式服装就不错了,精锐能有皮甲竹甲就算是防护周全。 甲胄那更是只有绝对亲兵精锐和骑兵以及将领们才有的。 一根长矛,便是普通士兵的装备,要么就是刀盾组合。 被这些石头砸一下,他们也受不了。 最主要的是,火油罐、石头、抛射而来的床弩箭,数量多也就算了,持续时间还长。 韩章一把拉住小心翼翼护着林策的李刀。 “还愣着干什么?让人下去动员门外的百姓!” “别跟老夫说朝廷没有在里面安插暗探!” 李刀下意识看向林策。 他这辈子只听两个人的话。 一个是哥哥的弟弟,一个是弟弟的哥哥。 林策毫不犹豫点头。 “朕只看,既然韩卿有想法,那就按韩卿说的做。” “玄弟信你,朕便信你。” 韩章毫不客气拱手:“陛下该有自己的主意,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公公,鼓动外面暴民,越混乱,护国王的计策越成功,护国王也越安全。” 他声音沉着。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护国王掌控之中,我们有周全完整的计谋,足以应对任何场景,包括城破!” 第61章 丢失武器是结束?不,是开始 攻城了? 听着那震天的战鼓,耳边全是喊杀声。 陈玄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是血红一片。 他的攻击越发凌厉凶残。 铁戟落在身上,竟然撕开了甲胄,扯出了血淋淋的豁口。 未必致命,却让血流不止。 陈玄被彻底包围。 可他却越打越勇。 他浑身浴血,沾满碎肉,脚下是满是巨大豁口的尸体。 包围他的叛军大将死了五个,而代价,则是他身上那一道道豁口和破碎的甲胄。 剩下三名叛军大将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为什么! 为什么他全力拼杀这么久,竟然还能如此勇猛? 八个人,与之交手加起来也有三百回合。 自己等人都感觉到一丝力不从心。 他们害怕了。 “上!” 他们向后退,厉声大喝:“陈狗已经是强弩之末,拿下陈狗人者,封侯!砍下陈狗四肢者!拜将!!!” 步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冲了上来。 陈玄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们怕了!” “在他娘跑快点!懦夫!” 血怒状态下的陈玄,看谁都像是在插标卖首。 “杀我?” 他向前冲刺两步高高跃起,无畏冲锋! 满是血色的身躯瞬间来到一名仓皇后退的叛军大将身边,铁戟高高扬起砸下。 “彻底疯狂!!!” 在那叛将如同山崎望雷一般的惊恐眼神中,陈玄像是灌篮一般将铁戟砸下。 暴扣在他的头盔上。 啪叽~~ 鲜血迸溅。 头盔内的首级像是西瓜一般爆裂。 就这一下,近乎实质化的杀气和血腥气爆冲。 周围那冲上来的叛军看着那如同阎王一般的身躯,心里抑制不住的恐惧。 “杀!” “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剩下两个叛将彻底慌了。 长矛淋漓,铁戟挥舞。 陈玄的咆哮依旧洪亮。 “死战到底!” 他斩断长矛冲进人群,铁戟大开大合。 斩杀一个,就会有两个补上来。 也许那两个人也很害怕,也不敢上,但后面的人簇拥着他们往前推。 而陈玄的铁戟打无甲步兵,基本就是秒杀。 偶尔有八字硬的没有当场咽气,也会被血怒带来的撕裂效果流血而亡。 不管陈玄在包围圈里带来了多少恐惧,在外面看来,陈玄被叛军彻底淹没。 看着只剩下子的大黑马。 杀字营校尉眼眶红了。 “娘的,王爷都被包围了,我们还没突破这些废物!” “不管了!” “是爷们的,想要救王爷的,跟老子冲!” “我们是杀字营!就是死!也要死在王爷身前!” “杀!!!” 杀字营校尉也是之前的血骑统领。 他们本身便世受皇恩。 再加上陈玄带着他们三百五十骑冲击三十万叛军大营的壮举,以及陈玄为禁军带来的极高待遇。 什么都不说。 本身就是禁军血骑,视为知己者死。 更别提私下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特意找到他们叮嘱。 护国王活,他们全家一起飞黄腾达。 护国王死,他们全家跟着一起飞上天。 这就是亲兵营。 以杀字营校尉为主重骑兵不再管那些袭扰的轻骑兵,策动战马向着陈玄被包围位置冲去。 任凭那些长矛穿刺,任凭箭矢落在盔甲上。 拉下面罩,挺起马槊。 锋矢阵重重和围着他们不断袭扰的镇北王骑兵撞在一起。 人仰马翻。 而更多骑兵在冲击禁军。 他们的箭矢除非射中要害,同样对禁军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禁军排着整齐的队列在不断前进。 老王头站的高,看着陈玄的方向也是忍住住担忧。 他知道陈玄很猛,但猛虎架不住群狼... “妈的...不等了!” 他从马上跳下,扛起自己的狼牙棒大步向前。 “罪字营跟我冲!” “别他娘说老子没给你们机会,能不能成为主力,穿甲胄领赏银分婆娘,就看今天,就看我们!” “擂鼓!” “把大纛老子压上去!” “王爷!” “老王来也!!” 他大步向前冲去。 罪字营早就憋疯了。 禁军的待遇不仅会刺激到叛军,还会刺激到他们。 眼睁睁看着禁军砍死一名敌人就能现场领赏钱,每天吃干饭还带肉,受伤了有太医,还分宫娥婆娘... 前几天大肆分配婆娘,禁军们更是进城消费出手阔绰,晚上地动山摇的。 每一件事都深深刺激着他们的那颗不甘寂寞的心。 之前在行台军混,是因为拖欠饷银,吃不饱穿不暖。 可如今在罪字营,至少没有在吃得上面卡过他们,饷银也是按时发放,可其他待遇完全没有。 这些老油条老杀才们坐不住了。 一个两个眼睛放光,手里的刀和矛握的比谁都紧,跟在老王头身后冲的比谁都猛。 害怕? 罪字营的家伙们笑了。 老子们就是来自叛军,还是叛军的精锐。 老子都能成为精锐,那叛军能有几分成色? 更何况前面带头冲锋的那是谁? 刚侯王虎,之前死在他手下的弟兄可一点都不少。 哪怕是面对冲过来的重骑兵,老王头丝毫不惧。 作为前护纛将,作为刚侯,他浑身甲胄重量足有六十斤,全金属札甲。 除了眼睛,几乎没有防御死角。 一米九的个子,满身横肉肥膘,加上六十斤的超重甲。 他就是战场上的一堵墙。 面对冲锋过来的战马骑兵,狼牙棒抡圆了砸了过去。 他后退三步,对面战马胸膛塌陷,人仰马翻。 “吾乃王虎王山君!!” “陛下赐吾刚侯!” “王爷视吾为袍泽!” “杀!” 老王头怒了。 罪字营老卒们满脸狞笑。 他们这样的老油条最喜欢勇猛的将军,将军越猛,他们越狠。 “杀!!” 他们拖着长刀,挺着长矛,见人就捅,遇人就剁。 罪字营人数,可是营字编制里面最大的一个,人数超过五千。 五千人在老王头带领下不要命的向着陈玄的方向冲击。 更别提后面还有一万禁军。 让混乱再次升级。 陈玄大口喘气。 他的铁戟已经不知道遗失在了哪个倒霉蛋的头上。 失去武器是结束? 不,对于典韦来说,失去武器是开始。 在叛军惊恐的眼神中,他一手拎半拉叛军就开砸。 鲜血四溅,内脏横飞。 如同来到了地狱一般,而陈玄,就是阎王。 “哈哈哈~~~好疼啊!” “来啊!” “杀了我!” 陈玄拎着两扇尸体不断冲击,而叛军已经丧失了攻击他的勇气。 躲在后面的叛军惊魂未定,忽然感受到后脖颈一凉。 随后视线旋转。 一颗人头被扔到陈玄脚下。 “王爷勿忧!” “石宁携五百同袍来也!!” 混乱中,一瘦弱小卒手持沾血长刀,如同一条疯狗一边冲来。 第62章 义字营石宁,说好了,谁也别投降!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但当一个男人拿起武器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时候,是极为恐怖的。 为了过上好日子,石宁是选择破釜沉舟。 他带的人不多,只有五百人,但是这全都是愿意跟着他死命一搏的。 “吼!!” 陈玄拎着两扇只剩下大腿的尸体,发出的不似人一般的咆哮。 硬生生用这样的武器将周围的叛军砸出了一条血路。 听到石宁的呼喊,陈玄猛然回头,披头散发的他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那一瞬间,石宁和他身后的五百人感觉今天便是自己的死期。 “是我啊,王爷!!” 石宁一刀劈开身前的叛军,大声高呼。 “老子记得你。” “石宁。” “你打乱了老子的计划。” 石宁脸色一白。 难道自己发动早了? “不过无所谓,老子还有额外的计划。” “给老子拖半炷香的时间,有问题吗?” 陈玄咧嘴一笑,脸上的血痂咔咔往下落。 “你小子,带来了多少人?” 石宁捡起一面盾,拎着自己长刀。 “只有五百人,不过王爷放心,靠的住,半炷香而已,交给我等!” 他的脸上是狰狞,有惶恐,夹着忐忑,掺着豁出去的狠辣。 “五百人?那你就是朝廷亲封的校尉,本王封你为义字营校尉,正六品上。” “如果你能活着,再加封你为云骑尉。” 陈玄一屁股坐在一堆尸体上,大口喘着粗气。 肉眼可见的疲惫。 这种作战是纯无氧,每一次都拼尽全力。 换成以前的自己,对拼两刀,肌肉便酸痛无比。 这可是重武器之间的对拼,硬扛力劈华山的。 石宁带着五百人立刻冲上来,将陈玄团团包围,护在里面。 周围的叛军依旧拥挤簇拥,却不敢贸然上前。 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去分析石宁他们为什么会反叛。 对于包围圈中心那个浑身浴血的家伙,他们满心恐惧和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人...牛逼成这样? 一个人扛住周围数十根长矛,愣是杀出来一条血路。 自己的长矛落在人家身上,基本不破防,即便破防了人家看起来也不在乎。 身上的伤口数十,愣是越大越凶。 陈玄顺着甲胄破损的位置伸进去,从内衬里掏出了一大块烤熟的肥肉。 同样是被油纸包裹,却已经被彻底染成了红色。 他完全不在乎,直接便往嘴里塞。 肥硕的白肉入口咀嚼几下便被他吞下。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吸收。 随着他停止作战,肥肉入体,坚毅效果开始生效。 比小臂还大的肥肉就那么水灵灵的被他全部吃下。 身体上那乱七八糟的伤口开始缓缓止血,甚至开始逐渐恢复。 不过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依旧是身披战损重甲的,浑身血污碎肉和残肢断臂的活阎王。 在八名战将的围攻下,不仅悉数击杀,更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这一会儿,死在他手下的叛军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被斩断的武器更是数不胜数。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的杀敌数量已经不重要了。 战将们以为拼尽全力将他拖下马步战围杀,便是结束。 却没想到步战只是开始。 叛军们以为拼死拼活将他武器打掉便是结束。 却没想到这才激活他的第二形态。 他拎着两半拉尸体,反而更具有威慑力。 而陈玄手里拎着手臂一般粗细的烤肥肉啃得时候,更像是活阎王。 石宁拖着长刀,脚下踩着那叛将的脑袋,面对层层包围的叛军说不紧张是假的,可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 “呵!~” 他忽然冷笑一声:“王爷,末将斗胆问一句,斩了这叛将的狗头,能有什么样的赏赐?” 陈玄长长吐出一口气。 逐渐恢复的体力和伤势让他感觉很好。 “官升三级,赏千金,赏京都城一座宅子,三个美娇娘。” 陈玄饶有兴致的看着的那站在前方的瘦弱身躯。 “这是老子给禁军定下的赏赐规矩,不过你小子是主动投诚,之前说好的,你也算在里面。” 别说石宁,就连他身后的五百人都语气一窒。 豪华... 太豪华了。 石宁咽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渴望,可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忙回头。 “王爷,这人头虽然是我砍下来的,但跟着我投奔王爷的这帮弟兄也功不可没,我能不能把后面的奖励折现,分给弟兄们。” 陈玄更有兴趣了。 “你是他们的头,既然你愿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五百人的眼睛骤然发亮。 石宁满脸感激:“都哑巴了?还不谢过王爷!” 五百人义字营连连高呼:“多谢王爷!!” 陈玄被这些人都逗笑了:“这是陛下特批的,要谢陛下,要让大汉兴旺!” 他直接甩出右手:“为了陛下!兴汉!!” 石宁和义字营齐声高呼:“为了陛下,兴汉!兴汉!!兴汉!!!” 远处的杀字营和罪字营也听到这边隐隐传来的呼喝声,立刻调整方向,全力拼杀而来。 石宁举起手中大刀,奋力高呼:“弟兄们,这次的赏钱我会换成肉,让弟兄们吃个够!” 他指着前面不远处那些拎着长矛簇拥在一起的叛军。 “你们还他娘到底在等什么?” “三大反王共计八名大将全被我们王爷斩了,王爷一个人杀你们比杀鸡都简单!” “在东陵王那连一口稠的都吃不上,他们自己在大帐里喝酒吃肉,搂着抢来的娘们快活,里面没准就有你们的婆娘呐!!” “在朝廷,在大汉,你们的命是命,在反贼手里,你们就是臭虫!可以随手舍弃和捏死!” “趁着朝廷大军还没杀过来,立刻投降还可能算你们一个投诚,若是等大军杀来,你们即便投降也只能沦为罪奴俘虏!” “还他娘等什么呢?等死不成?” “老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能不能用那只会看娘们的眼睛看看老子!” “降者不杀,战后跟着我们吃肉!” 义字营的人承认跟着石宁出来有赌的成分,但是他们赌对了。 如今的他们士气更足,眼里全是希望。 “降者不杀!一起吃肉!!” “我们本来就是被裹挟的!跟随朝廷跟随陛下,本身就是正义!!” 他们一起呼喊。 陈玄豁然起身,随后挑选了两具尸体拎在手里当武器。 “跟他们废什么话?” “入恁娘的,正好老子还没杀爽呢。” 陈玄粗暴的撞开的身前的义字营,直接来到他们身前。 “你们人数少,站在老子身后。” 陈玄满脸狞笑。 “来,说好了,一个都不要投降。” 哐啷~~ 石宁说半天没人敢放。 陈玄一句话,站在最前面直面他的那叛军反而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长矛。 崩溃跪下。 没办法,谁在前面谁害怕。 后面的死不死不好说,但前面的必死。 第63章 韩章:这是我出的最凶险的计策! 奔腾的马蹄声逐渐靠近。 在那些包围着陈玄和义字营的叛军还在犹豫之时,杀字营的重甲铁蹄已经轰然撞在了他们身上。 马槊破甲都没问题,更别说他们压根无甲。 “王爷勿恼!” “杀字营来也!!!” 狂暴的重骑兵杀穿了沿途的所有人。 无论是骑兵还步兵。 他们用最野蛮,代价最大的方式来和陈玄汇合。 七百杀字营,冲过来的不足五百,人马俱血。 “唏律律~~~” 大黑马的声音很好辨认。 哪怕没有骑手,它也很能打,本身便暴躁无比力大无穷,更何况还有浑身重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玄翻身上马。 杀字营校尉看着围在陈玄身后的义字营,看着那满身叛军的破烂衣服,杀气腾腾。 “王爷,这些要杀了吗?” 连一块甲胄都没有的杂兵,面对一个王朝巅峰的具装骑兵。 压制力这一块... 让他们甚至都下意识忘记了呼吸,甚至感觉自己裤子湿湿的。 他们见过镇北王号称精锐的骑兵,可在这些重骑兵面前,无论人还马,还是甲胄,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存在。 马槊散发着刺骨的寒芒。 他们都知道这支骑兵,也都认识。 之前就是陈玄带着几百这样的骑兵,凿穿了他们的防线,放火烧了他们一个粮仓之后从容离去。 陈玄从地上捡了一把大关刀握在手里。 “不需要,记住这张脸,他是老子新设立的义字营校尉,老子说话算话。” “别小瞧了他,这家伙在里面策反了五百人,偷袭干掉了叛军大将,是个人物。” 杀字营校尉低头看向拎着刀的石宁,微微颔首。 “兄弟,瘦了点。” 他声音略显沙哑:“不过没关系,归顺大汉,归顺王爷,会让你胖起来的。” 石宁肃然,倒提刀抱拳。 “明白,兴汉!” 杀字营校尉微微摇头:“是这样。” 他猛地一甩右手,声音如雷:“兴汉!!” 石宁学着他的模样,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兴汉!!!” 后方的喊杀声震天。 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喊杀刺破战场。 “王爷!” “王爷呢!” “俺老王来也!!” 狼牙棒同样染红,五千余罪字营同样呈锋矢状冲杀而来。 所有人都一样,杀气腾腾。 他们将包围陈玄后方的这一部分叛军十分干脆的砍翻。 看到陈玄骑在大黑马上,老王红了眼眶。 “我就草饲你们血马!” “这踏马谁干的!” “谁把我家王爷祸祸成这样的?给老子站出来!” 他看向杀字营校尉。 “你他娘干什么吃的?让你护着王爷,还是让王爷护着你?” “回去别他娘吃饭了,吃屎吧!” 他喷的杀字营校尉都抬不起头。 惹不起。 先不说老王头是一字侯爵,单说他这么多年火头军的身份就得罪不起。 更别说军队里讲究的是拳头。 而老王的拳头,格外大,强劲而有力。 单说护纛不死,斩敌大将这一茬,他就得客客气气的。 “行了!别他娘废话!” 陈玄大喝一声。 “计划有变,老子没想到他们把自家大将全派出来围杀老子,不过既然都被老子宰了...” “给禁军下令,向着东陵王的方向杀!” 他斜提大关刀:“跪地者不杀,不跪者不问缘由,杀无赦!” “跟老子冲!” 他用力一磕大黑马的肚子,一直憋着一股火的大黑马直接窜了出去。 管他前面的人是跪着是站着,直接开撞。 杀字营校尉用力高呼:“跟随王爷!跟紧王爷!!杀!!” 只剩下五百的杀字营毫不犹豫再次跟了上去。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害怕。 之前他们近半战损都没害怕,现在跟着陈玄这活阎王后面还害怕? 搞笑! 老王刚要招呼众人跟上,便看到了石宁。 “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石宁毫不犹豫点头:“石宁,义字营校尉,这五百人是我麾下。” 老王直接挥挥手:“跟上,做点明显的标记,别他娘被无差别砍死了!” 他很是兴奋。 “哈哈!这一把轮到咱们表现了,能不能摘下这罪字营名头就看这一哆嗦!” “跟老子冲!拿武器的一个不留!” 老王头风风火火便冲了出去。 带着六十斤的重甲如同猛虎下山。 罪字营像是憋疯了的群狼。 嗷嗷叫着往前冲。 沿途的叛军无论站着还是跪着,上去就是一刀。 先宰了再说。 杀红眼的罪字营压根没时间去分辨哪些人是真投降,哪些人是假臣服。 石宁直接从尸体上割下一块被染红的布条缠在额头。 “娘的!” “此战关系到我们回去之后的地位。” “就算不为了别人,也要为了我们自己!” “跟上去!干死所有人!” “拼了!” 身材干拔的石宁更像是狐狸。 如今同样是双手沾满鲜血。 “战旗!” “是战旗!!” “护国王传信了!!” 城头上,一直盯着城外那根大纛的韩章忽然一个哆嗦。 苍老的声音甚至喊破了音。 林策大步流星走过来:“这也在你们计划内?” 韩章满是褶子的脸上闪过一抹潮红,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似乎达到了某种特别的状态。 就很爽。 “没错,没错!!” “这是老夫为护国王出的论策之一,也是最大最危险的一种结果!” “这信号代表全军出击!” “护国王...要直捣黄龙,彻底结束京都围城!” “陛下!陛下!!” “禁军全军出击,新军留下五千,固守城防,二十名云骑尉带着他们的人各自协作出击!” “甚至城下的百姓!!” “数万,十数万只剩下老少男人的百姓!” “下旨吧陛下,战机转瞬即逝!” “一旦给叛军造成溃逃席卷,他们必死无疑!!” 看着呼吸急促,完全没有之前在朝堂上死谏模样的韩章,林策虽然不知道自家玄弟对这老头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却并不妨碍他选择相信自家玄弟。 “云骑尉听旨!” “带领你们本部军马,跟随朕和血字营一起,杀出城去!!” 林策撤下龙袍,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山文铠。 “龙纛呢!” “把龙纛给朕压出去!!” “今日吾兄弟二人,必将创造青史!!!” 第64章 大溃败,全军出击! 鼓手光着膀子,鼓着腮帮子奋力砸着战鼓。 已经毫无退路可言。 唯一一个打开的城门如今成了泄洪口。 无数面目狰狞的士兵冲入瓮城,冲出外城门。 禁军仅剩的右参将手持两把钢刀。 他是个残兵。 也没什么领导能力。 但是他狠,而且很会砍人。 两把钢刀只攻不守。 “兄弟们!” “之前没人拿当人看,是陛下和王爷给了我们花不完的银子,嫩到出水的婆娘!” “为陛下和王爷尽忠时候到了!!” “盯着眼前的敌人,握紧手里的钢刀!” “杀!杀出去!!” 大纛马车吱吱呀呀向前。 右参将发出不似人一般的咆哮,甩着两把钢刀,直奔镇北王的骑兵而去。 骑兵的优势是速度。 失去了速度,他们的战斗力要减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陈玄。 龙纛顺着洪流喷涌而出。 血字营死死护着林策。 禁军只是一回头,便看到了龙纛,和龙纛下那隐约可见的明黄身影。 “将军!!!” “龙纛!!是陛下亲征了!!” 禁军们高呼,士气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一万禁军愣是开始不断反推。 这一段时间每天吃饱不说还有肉,他们的体格肉眼可见的雄壮。 至少那些轻骑兵比不上他们。 “他们是不是忘了,在成为禁军之前,咱们也是地方行台军和塞外边军的兵王?!!” “干死他们!” 禁军们也疯了。 不要命的向着镇北王的骑兵发动反冲锋。 镇北王已经慌了。 这一万骑兵可是他的命根子。 怎么能就这么消耗在这里? 前方的消息不断传回来。 自己手下大将全部被斩。 禁军在反冲锋,皇帝甚至都御驾亲征。 “他们是疯了不成?” “就没想过万一皇帝死在这怎么办?” 镇北王就感觉挺荒唐的。 不是说你带队出来挑衅一番,然后双方之间斗将。 最多这边在攻攻城,给你们上上压力,好让你们知道你们才是被包围的那个,行事低调点! 怎么打着打着...你们还全线反击了? 他明白,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鸣金收兵,带着自己的骑兵赶紧撤。 要么...破釜沉舟,带着本部直奔龙纛而去, 干死皇帝,万事大吉。 被皇帝干死,也是万事大吉。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反复踱步,就仿佛地面烫脚。 他懵了,城内的韩章可没懵。 他直接站在了城楼上那几个大喇叭中间深吸一口气。 “城外的百姓们听好了!” “去战场上拿起武器,协助朝廷痛打落水狗了!” “被裹挟远离家乡的痛苦忘了吗?” “妻离子散的仇恨能放下吗?” “叛军都说了,进城五日不封刀!你们都在等死不成?” “去啊!砍翻叛军!只有砍翻叛军,朝廷才会接纳你们,给你们分土地!” 李刀安排在流民中的暗探此刻开始发力。 一人将帽兜狠狠扔在地上,抽出自己捡来的长刀。 “驴日的!俺婆娘都被那些畜生糟蹋了,整整三天!才把俺婆娘的尸体扔出来,像是扔死狗一样!” “你们没蛋子就在这里看着,老子要去给俺婆娘报仇了!!” 另一人大怒:“说谁没蛋子?!” “日子过的好好的,这些家伙非要造反,家没了,地没了,孩子也没了!” “如今朝廷大军在前面,我们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就报不了仇了!” “父老乡亲们,杀贼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轻松勾起周围人的怒火。 百姓们开始跟着二人向外,向着战场冲去。 或者说,如果没有外面投石机砸出来的火墙,他们这里就是战场。 随着冲出去的百姓越来越多,更多百姓开始被裹挟着向外冲去。 之前有老弱妇孺的时候,这些百姓们还有点收敛。 如今城外别管岁数大小,都是老爷们。 这么多老爷们但凡有一个说小子站出来说自己有个好点子,其他人绝对跟团。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大团。 被一路欺负裹挟到这里,谁肚子里不是憋了一肚子仇恨和怒火? 他们只是老实,没有武器装备,不是没种。 城内的百姓们也懵了。 大部分人都在工部这边协助制作守城器械,熬煮金汁,操作投石机的。 可以说这里汇聚着大量的精度青壮。 “啥玩意儿啊?” “城头上喊啥?叛军说进城五日不封刀?” “是内~你没听错,之前外面的叛军就是这么喊的,人家老大人没乱喊。” “我就搞他八辈祖宗了,五日不封刀这城里还能剩下什么?” “妈了个巴子的,陛下都杀出去了,诶!哥几个谁有胆子跟我杀出去,围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整死他们!” “同去同去,陛下说要给咱们分地呢!不打跑叛军,怎么分地!” “就是就是,马上就要错过春耕嘞!我去拿家伙!” “都别吵吵,我是禁军退下来的伤兵,虽然少了一支胳膊,但不影响我砍人,出去以后别乱,听我,我带你们砍死那些畜生!” 京都再次沸腾。 百姓们甚至不需要动员,开始自发的发起攻击。 如果从高空中俯瞰,这里一眼望不到边的范围都彻底乱套,到处都在厮杀。 东陵王的落败,镇北王的犹豫,南阳王还在僵持攻城。 而这一切,随着陈玄反冲锋,禁军的反扑,林策带着新军亲征,数万十数万百姓们自发冲杀而达到巅峰。 第一个叛军开始掉头就跑。 一个带走十个,十个影响一百个,一百个裹挟一千个。 督战队已经没用了。 他们的作用只是斩杀第一个逃跑的人。 当大溃逃开始的时候,这些凶神恶煞的督战队只能祈祷那些溃兵不要把他们剁成肉泥。 溃逃的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溃逃的本质是为了活着。 谁拦着他们活着,他们就会剁了谁。 而在严密的军阵看到大溃败也会头疼,因为大溃败后面绝对跟着把他们打到溃败的强大敌人。 陈玄一路冲杀,感觉有些奇怪。 “娘的,怎么越打越顺?” 他压根忘了自己手下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一万禁军,一万五新军,五千余罪字营。 就连新军也是见过血的,而且守着京都城,武库齐全。 可以说,他手头有三万人! 其中一万精锐,五千老卒。 而他也看到了东陵王的中军大帐。 “哈哈哈哈!!老子看到了!” 陈玄狞笑,一刀直接劈开了前方的拒马,大黑马的胸口铁甲上,甚至还挂着半拉被撞碎的尸体。 “只有我!才能带领你们取得胜利!” “东陵王!受死!” 第65章 良禽择木?不要,死! “冲锋!” “冲锋!!!” “吾乃护国王陈玄!” 无畏冲锋! 大黑马高高跃起。 单手立关刀是吧? 老子也会! “给老子断!!!” 陈玄面目狰狞。 力劈华山! 咔嚓~~~ 震荡起的烟尘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数米高的中军大纛应声倒地。 陈玄利于高台之上,看着四面八方的叛军和冲锋而来的杀字营和罪字营。 “谁来杀我!!” “谁敢杀我!!” 他手持大关刀,怒目圆睁瞪着那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的叛军士兵。 哐啷~~ 有人下意识一个哆嗦扔下了手里的武器,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在陈玄的目光下,这种恐惧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越来越多的人放弃抵抗,惊恐的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 陈玄那张狂的笑声更让他们为之胆寒。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对于这些叛军来说,陈玄就代表着恐惧和杀戮。 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冲在最前面,无论是将军还是精锐老卒在他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 在他这里,真正做到了众生平等。 大纛在,东陵王的残部还有一丝抵抗的意志。 大纛倒下,他们果断掉头就跑,跑不掉的直接扔下武器跪在旁边。 后方大帐中,东陵王心如死灰。 看着倒下的大纛,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八名大将,数千兵卒围杀一个陈玄,愣是没成功? 他是人还是神? 同样茫然的还有那文士。 羽扇也不摇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斗志的大公鸡。 “先生,本王...失败了...” 东陵王叹息,看着周围的亲兵,颓然挥挥手:“尔等都散去吧,留在这里除了陪葬之外,没用。” 他抽出剑直接对着自己的脖子的就抹了过来。 “王爷!” 亲兵们连忙冲上来,用力按住东陵王,将他手里的剑夺下。 “我们还有城池,还有大将朱良镇守,我们还没有一败涂地,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啊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快备马!吾等护送王爷离开!” 亲兵们七嘴八舌的,生怕东陵王寻了短见。 那文士垂下眼眸:“此非王爷之过,吾等岂能不知?” “走吧王爷,你尽力了,兵士们尽力了,战将们也尽力了。” “陈玄...非人哉...” 东陵王一把拉住文士的胳膊:“先生与我同去!!” 文士缓缓摇头。 “我就在这,拖住陈玄,为王爷争取时间。” “陈玄他们来了这里见不到人,不会放弃的。” 东陵王缓缓握紧了拳头,言语中满是不甘:“连先生也要弃我而去?” “连先生也不认为本王有东山再起的能力?” 文士郑重摇头:“不,正是因为我相信王爷,我才要留下为王爷拖延时间。” “而且...” “我想要看看那陈玄,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我从三岁开始识文断字,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如果我能看的清...死而无憾。” 文士笑笑十分洒脱:“跑吧王爷,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大业要紧。” 东陵王不再坚持,抱拳行礼之后转头离开。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大帐篷被轰然掀翻。 马蹄声炸响,沿途的惨叫声喊杀声,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文士看到的是杀红眼的重骑兵。 跟在后面的是他们后面的许多面孔甚至还有些眼熟。 之前都东陵王的精锐,如今跟在那些重骑兵后面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竟然比之前都强。 看着那些浑身血污满身重甲只露出马蹄和眼睛的大家伙,饶是文士有准备,也是心里忍不住心里一个咯噔。 一名重甲骑兵浑身上下的甲胄都比他们的将军豪华。 而这样的重骑兵,眼前有数百。 真不怪那些兵士们投降,任谁看到这样的庞然大物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过来心里不犯怵? 哒哒哒~~ 沉重的马蹄声传来,他抬眼望去,只觉呼吸一滞。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身披深红色重甲,比其他重骑兵战马都要大一圈的战马。 不对,那不是深红色,是被碎肉鲜血彻底覆盖了。 一名如同铁塔一般的大汉。 身上破碎的甲胄诉说着他经历过的厮杀到底有多惨烈。 重型头盔下一双眼睛冰冷而嗜血,还闪烁着杀戮过后的疯狂。 一人一马缓缓而来,马蹄声却仿佛他的心上。 恐惧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这无关气节和胆量,而是身体对强大生物本能的战栗。 文士咽了一口唾沫,俯首行礼。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文士心里一阵苦涩。 他...是席卷人间的巨浪!!! “你...就是东陵王?” 大黑马文士身前站定,陈玄声音有些沙哑:“我之前在城楼上看到的,不是你,你是谁。” 文士起身:“在下六华文士左云,见过将军。” “东陵王已经离去,他败了。” 大黑马缓缓绕着文士转圈,一双眼睛也在打量着这干巴瘦的麻杆,打了个不屑的鼻响。 “他跑了,你留在这里...” 陈玄缓缓举起大关刀放在了左云的肩膀上:“是在等死吗?” 左云逐渐挺直腰板:“在下只是想看看将军到底是何许人也。” “在下献计,联合三大义军,把将军和亲卫以及禁军隔离,多名战将,数千将士围杀,却反被将军屠戮殆尽。” “在下很奇怪,将军既然有此伟力,又为何之前整个天下都在说将军是...废物?” 陈玄眼神微动:“原来是你的计策,我还在寻思这次三大反王竟然联手搞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你的计策没问题,换任何战将面对如此境地,必死无疑。” “哪怕是我...如果没有石宁起义给我争取了时间,我也凶多吉少。” “至于之前...在你们围城让我交出大哥换取荣华富贵的时候,那个废物就已经死了。” 左云恍然:“如此,现在活着的是索命的阎王吗?” “在下明白了,将军和皇帝的兄弟情,着实令在下羡慕。” 他再次抱拳俯首。 “六华左云,愿为将军出谋划策,平定这天下乱世。” 陈玄侧目。 “说这么多,原来你想要投降?” 左云朗声道:“良禽择木而栖,在下自负有才,自然想要施展自己的一腔抱负。” 噌~~~ 大关刀划过,人头落地。 左云被哄睡。 “你不是要施展抱负吗?怎么躺下模仿路易十六了?” 陈玄满脸不屑。 “设计杀了老子这么多人,差点围杀老子,之前围城差点逼死老子大哥,现在被打败了想展现自己的风骨投诚?” “不杀你,如何面对我大哥?” “放心,东陵王也跑不了,所有人都跑不了。” 第66章 跑!跑晚了都得死!! “王爷!王爷快看,东陵王的大纛没了!” 镇北王的副将瞳孔一缩,声音急促。 “不能再犹豫了将军,咱们是骑兵,和禁军混在一起乱杀太吃亏了!” “再打下去咱们的老本都没了!” 镇北王面色变了又变。 最终无奈叹息。 “这都是什么事?” “三路反王几十万人,硬是被那昏君兄弟打的落荒而逃!”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和禁军相互冲杀骑兵们快速撤离战场。 本来就士气爆棚的禁军更加狂热。 韩章在城楼上看的真切。 “痛哉!快哉!!” “老夫这把老骨头热血沸腾啊!” “快!继续擂鼓,趁着叛军大溃逃,能咬死多少是多少!” “现在就剩下一个南阳王了...不是...南阳王呢?” 韩章转头看向南阳王攻城的方向,却发现他们早就开始撤退。 大纛都已经开始往后移动,在城楼上也只能看到一小黑点。 南阳王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战场。 “太他娘吓人了。” “幸好老子没有派大将去参与围剿陈玄那狗东西。” 旁边一个独眼的有些奇怪。 “大哥,你怎么知道东陵王那边出了岔子?” “那便并没有派遣使者过来传信。” 南阳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呵!” “我不了解东陵王,但是我看到龙纛出来了。” “娘的上次龙纛出来,老子折损一员虎将,东陵王的精锐老卒被人家收编。” “这次龙纛出来,并且还在不断前压,再加上那些该死的老百姓也开始裹乱,换成我是那昏君,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出来。” “要么破釜沉舟要突围!” “要么打了打胜仗全军出击!” 独眼龙挠挠头:“那要是他们要突围呢?” 南阳王斜了他一眼:“老二啊,你砍人是把好手,但是真不适合动脑子。” “那山呼海啸的欢呼和震天的战鼓你没听到是吧?” “你看看咱们刚才攻城,那密密麻麻的投石机和弩箭,人家是需要突围的样子吗?” “东陵王完了,镇北王全部都是骑兵,压根就不适合攻城,这到处都是溃逃的兵卒和裹乱的百姓,他骑兵压根跑不起来。” “再不跑,再不跑老子他娘都要被咬死!” 南阳王心有余悸。 “咱们还是回到西南往那深山老林子里一钻得了,老子总感觉这件事有哪不对劲...” 南阳王若有所思。 胯下战马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告诉小的们,不要管那些贱民了,带上粮食带上抢来的财宝,撤!” 南阳王跑的毫无心理负担。 丝毫不管他这一跑直接暴露了镇北王的侧屁股。 被禁军抓住机会就是狠狠入了一波。 看着鸣金之后只回来了六七成骑兵,镇北王心疼的只想蹲在地上嗷嗷哭一嗓子。 “王爷...到处都溃兵,还有那些百姓们...他们一圈人围上抓着马,乱七八糟的武器就往身上捅...许多兄弟没死在拼杀中...死在了这种地方...” “王爷,弟兄们死的憋屈啊!” “有本事咱们城外拉开架势好好对冲一场,我不服!” “撤!” 镇北王咬牙切齿。 他心都凉了透了。 大溃败之下,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收拾物资。 最多在仅剩的粮草那里放一把火。 可后面便是死死咬着他们的禁军新军以及百姓们。 和禁军新军相比,这些趁乱裹挟起来的百姓们更像是浪潮。 甚至还有他们反王内部裹挟而来的百姓民夫们趁机造反。 前脚他们放火,后脚这些百姓们山呼海啸的冲过去。 火灭。 他们要是跑的慢了都会死在这。 龙纛还在前压,不断前压。 血字营护着林策,就连李刀都拎着一把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 他只是没了羁绊,并不代表他不是个爷们。 混乱中,陈玄看到了那红底黑字的龙纛。 他瞪着眼睛连忙冲了过去。 “擦!大哥!” “你咋也出来了?” 血字营只看到了一个满身碎肉和小零件的活阎王奔腾而来。 要不是他们认识陈玄,他们还真不敢放过来。 林策从大纛车上跳了下来。 “你我兄弟被围城这么久,心里这口气要是不出了,还是爷们吗?” 近距离看到陈玄身上那崩碎的甲胄,那一个个被刺穿的窟窿,被劈开的豁口。 林策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 陈玄毫不在意:“害~~~人生在世大军混战,难免磕磕碰碰的,再说了,不是我看不起这些家伙。” 他咧嘴一笑,笑的极为猖狂。 “大哥,不是老弟我吹牛,这天下!” “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林策压根不信陈玄的鬼话,转头看向血字营大怒。 “都愣着干什么?” “把他身上的战甲脱了,都烂成什么样了?” 血字营连忙上来为陈玄卸甲。 那湿滑软腻的触感和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这些老卒们面色狂变。 越拖他们越心惊。 那重甲上的痕迹密密麻麻。 就是放在那让他们砍,短时间都砍不成这样。 更别说那些看着就吓人的豁口。 每一道落在自己身上...感觉都得被哄睡。 都是老卒,仅仅看一眼甲胄上的伤口便知道当时的战斗有多惨烈。 外甲碎了。 内衬烂了。 陈玄光了膀子,身上同样是一片猩红。 林策接过那被彻底染红的衣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一个个洞口和撕裂。 如果只是甲胄破损,他还能相信都是敌人的鲜血。 可这身是陈玄贴身的衣服。 上面彻底被穿透的洞口不下十个。 大大小小所有伤口加起来近二十。 他摸着其中最大一道,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心口往上。 但凡再靠下一点,就能洞穿心口。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 林策将衣服扔给血字营,上前看向陈玄的心口。 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血洞,虽然不再流血,但确实有一个伤口。 “大哥别这样,我是你弟弟啊!你这样看我我害怕...” 陈玄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却露出了更多的伤口。 坚毅不是无敌的,恢复伤口也需要时间,而且必须在脱离战斗情况下。 如果体力不够,也不会生效。 “大哥...” 啪! 一个耳光抽在了陈玄的脸上。 林策满脸怒色。 “这就是你说的都是敌人的!”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你看看这些伤口,无论哪一道都能要人命!” “你不要命了?!” “你死了!我当这皇帝有什么用!” “这主意是韩章给你出的?” “老东西!老匹夫!!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策的咆哮震耳欲聋。 愤怒中,又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第67章 暴怒的皇帝,老实的陈玄 战场从混乱,逐渐趋于稳定。 一支支队伍从远处汇聚而来。 林策立于龙纛之下,脸色发黑。 陈玄换了一身相对干净的衣服站在他旁边。 不敢言语。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不是开玩笑的。 但凡不是林策,换一个人来,现在已经成了臊子。 “哈哈哈,陛下!王爷!大胜啊大...” 老王头扛着狼牙棒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看到林策那阴森的脸和老老实实的陈玄,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连忙让罪字营整队,自己也老老实实站在最前面。 杀字营铁骑,义字营、禁军、云骑尉新军。 除了维持秩序的兵卒之外,所有将领都老老实实站在最前面。 一帮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里面,唯有义字营的石宁瘦弱的像一个鹌鹑。 他心里慌急了,但是又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压抑的气氛席卷全场。 让刚打了大胜仗的大汉士兵上下集体噤声。 就连极远处的百姓们都不敢吭声。 放屁都得不断活动屁股,将一个屁夹成十几份放出去。 “杀字营校尉何在?” 良久,林策终于开口。 杀字营校尉抱拳:“末将在此,参见陛下!” 林策阴桀的眼神盯着他,像一头毒龙。 “你们是陈玄的亲兵,朕给了你们最好的装备和待遇,陈玄被包围的时候,你们在哪?” 杀字营校尉握紧了拳头,垂下了脑袋。 “末将...失职...” 林策压抑着自己的暴怒,极力克制这脱口而出的‘五马分尸’这四个字。 这是玄弟的亲兵...这是玄弟的亲兵... “二十军棍,现在执行。” “若是再有类似发生,你得死。” 林策咬着牙。 杀字营校尉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抱拳:“谢陛下隆恩!末将 以九族发誓!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哼!” 林策冷哼一声,血字营拎着一根军棍上前。 对着他的背便砸了下去。 “刚侯王虎何在!” 老王头连忙上前抱拳:“参见陛下!” 林策直勾勾盯着他:“知道该怎么办吗?” 老王头毫不犹豫走到杀字营校尉身旁。 这时候别说二十军棍,就是四十军棍也得扛着。 就是瞎子都能感知到皇帝处于极度暴怒状态。 没看护国王陈玄都老实的像个二百多斤的孩子? “让你们跟着他出去!” “你们让他单打独斗!” “现在你们告诉我!告诉我这个可怜的兄长,我的弟弟被多少叛将围攻,被多少叛军围杀!” “我求求你们告诉我,你们跟他出去的意义是什么!” 林策忽然开始咆哮。 他像是暴怒的老虎,又像是阴桀的毒蛇。 “杀!” “都给朕杀了!” “一个都不留!” 林策指着远处跪在地上的俘虏。 “你们应该庆幸,他囫囵回来了,他若是少一根手指,你们都要死!!” “你们九族都不够我砍的!” 林策大口喘息着。 “石宁是谁?站出来!” 现场一众将领里面最瘦弱的麻杆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 “末将...末将参见陛下...” 他下意识跪下以表示臣服和敬意,却不想听到了林策那愤怒的声音。 “谁让你跪下的!” “给朕站起来!朕让你站起来!” 石宁连忙起身。 陈玄连忙低声道:“大哥,大哥!他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林策冷哼一声。 抬起手,陈玄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却不想林策抱拳对石宁道谢。 “不管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但你在我弟弟伤势最重最累的时候起义投诚,给我弟弟争取到了喘息时间,让他等来了他那愚蠢的亲兵和我册封的没脑子刚侯。” “作为一个哥哥,我要由衷的感谢你,石宁,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巧合的是,我还是个皇帝。” 林策话锋一转,完成了从兄长到皇帝身份的转变:“朕要好好赏你。” “以后你就是忠义伯,朕希望你的可以牢记忠义二字,投诚,只有这一次。” “义字营你继续官,朕封你为上等折冲都尉,麾下管辖最多五千人。” “赏千金,良田二百亩,实食邑五十户。” 石宁人都傻了。 甚至忘了谢恩这回事。 这就是... 跟对人的好处吗? 昨天自己还是个只能吃稀饭的杂兵,今天就成实权伯爷了? 他不知道伯爷什么,但却知道之前县太爷都见不到伯爷家里的下人。 投诚只有这一次? 不不不...我直接原地忠诚!!! 忠诚记在心里,忠义刻在脸上,从今以后做帝党!! 二十军官挨完,杀字营校尉和老王头忍着后背的剧痛起身。 血字营也守着力。 重点是惩罚,不是打死他们。 都是一些皮外伤。 “李刀,去让惊蛰带人来打扫战场。” 林策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李刀吩咐一声。 惊蛰,拂晓春组之一,京都城最大车马行东家,也是京都城最大商会之一。 “杀字营和罪字营的浴血厮杀,朕心甚慰。” “打扫战场,处理俘虏,战后再论功行赏。” 林策逐渐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过,朕已经惩罚过了,功,该赏还是要赏。” “不过这件事就交给护国王吧,朕就不参与了。” 众人齐齐抱拳:“谢陛下。” 陈玄感觉自家大哥在骂自己,但是又没证据。 感觉自家大哥火气消了,咧着大嘴上前一步。 “弟兄们!” “三大反王围城被我们杀退了,我们胜利了!” “这胜利是我们兄弟的,也是你们的!” “老王!” “回去告诉火头军,什么鸡鸭鹅猪,都给老子宰了!” “今晚犒赏三军!!” “李刀!去天牢里把那些造反官员的家眷带出来,充入教坊司!” “今晚!让教坊司到城下!” “这么多天了弟兄们也该泄泄火了!” “是爷们的,出去排队!!!” “那个家里领到婆娘的不让去,拿着赏钱带着肉滚回家跟婆娘热炕头去!” 陈玄每说一句,将士们的眼睛便亮一分。 “风停了!天晴了,我们大汉...又行了!!” 他猛的一甩右手。 “兴汉!!!” 杀字营、罪字营、禁军、新军集体高呼,山呼海啸,直冲云霄。 “兴汉!兴汉!!兴汉了!!!” 第68章 趁乱放出来的罪臣,投石机登城 大军逐渐开始准备回城。 罪字营和义字营暂时驻扎在城外。 包括云骑尉在内的新军都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 一座都城,没必要容纳如此多的部队。 一开始京都城城外是有军营的,只不过随着天下皆反,暂时被搬空。 不过也不需要从零开始。 三大反王所建立的营寨虽然被破坏,可简单修缮一下还是没问题。 陈玄跟在林策身后,准备带着血字营先回城。 却发现这唯一打开的城门正在被逐渐关闭。 城头上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和厮杀。 陈玄:?? 这什么意思? 城头那象征着大汉的旗帜被摘下。 不断有惨叫声响起。 一道身影在城头上叉腰大笑。 “啊哈哈哈~~~” “你们这对昏君狗兄弟没想到吧?” “老夫又回来了!” 所有人面色一变。 林策手搭凉棚,用尽全力想要看清城头上的那个家伙。 “你是...哪位?” “玄弟,你认识他?” 陈玄耸耸肩:“完全没见过。” “Oi!” 陈玄策马上前:“你他娘干啥的?韩章呢?” “韩章?” “你说那个老古板的御史大夫?”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的帮你,不过你们放心,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了。” 那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很快有人给他披上了华丽的外衣。 得意且猖狂。 “不得不说你们这对狗兄弟是真会安抚人心,韩章那老东西带着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那负隅顽抗!” “不过又能如何呢?” “你们能仗着城墙把叛军拒之门外,我们也能!” 林策刚要说话,陈玄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交给我。” 陈玄策马上前。 “所以,你到底是谁?” 那人反而大怒。 “你们不由分说将吾等打入天牢,如今还在装傻不知道吾等是谁?” “吾等是你们这对狗兄弟的一生之敌,吾乃六部之首,吏部尚书皋万!” “啊...”陈玄抠抠鼻子:“没听说过...不对,你说你叫什么?” “本官!皋万!!” “哦~~~皋万啊,老子还以为是高玩呢...” 陈玄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他。 “陈玄!!” “如今尔等才是丧家之犬,也敢在本官面前狺狺狂吠!!” “我说,皋万啊。” 陈玄缓缓收敛了笑容:“我记得你虽然被抄家,但家人只是跟你被关在了一起,暂时还没处理你们。” “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回去,老子只诛你一个,不动你家人。” “要不然老子上去了,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皋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一个丧家之犬也敢这么跟本官说话!” “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本官的残忍。” “来人,把那些家伙压上来,让下那昏君兄弟好好看看!” 城楼上,一群人压着一些浑身是伤的新军探出头来。 “留守的云骑尉。” 陈玄看清了其中之一。 他脸上是伤,后面押着他的人身上穿着甲胄。 “狗贼!看清楚了,吾乃巡防营都尉,牛撼山!!” 那人大喝,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那云骑尉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惨笑。 “王爷,城里有奸细,他们放出了大牢里的罪犯偷袭了我们。” “给我们报仇啊王爷...” 噗嗤~~ 寒光闪过,人头朝着城墙下掉落。 不仅是他,那一排新军全部被砍了头。 陈玄呼吸逐渐急促。 眼神逐渐泛红。 “很好。” “你们好的很。” 陈玄表情逐渐狰狞,林策目光阴鸷。 回头看向老王头。 “组织大军攻城。” “城内无论是官员大小,满门抄斩。” 城头上还在狂欢。 不断押着伤兵到城头上,大声询问的是否投降。 “来!骂一句狗皇帝,你就能活!” 刀比在脖子上。 “哈哈哈哈~~~” “娘了个巴子的,看到老子的伤了吗?” “太医给治的,老子就一句话!” “去你妈的~!” “找死!”后面的人面目狰狞,抡圆了就是一刀。 “好兄弟!是个爷们!” 旁边的伤兵同样大笑:“这些腌臜的没卵子货色,都城是陛下王爷带着我们守下来的,甚至连三大反王都赶跑了。” “现在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蹦出来摘桃子。” “废物,都是废物哈哈哈哈~~老子在地下看着陛下和王爷怎么炮制你们!!” 砍刀落下,人头落地。 鲜血喷洒,尸体砸落。 “挑衅是吧?” “觉得老子上不去是吧?” “老王!!” “王爷!末将在!” 老王甚至都忘了自己那火辣辣的后背,气的热血翻涌。 “把东陵王的投石机推来,把老子砸上去!” “是...啊?” 老王都愣住了。 林策更是勃然大怒:“不可能!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 “大军准备攻城,他们才有多少人?” “大哥!我知道他们没有多少人!” 陈玄大喝,眼里满是疯狂。 “但我忍不了了!” “他们必须死,我说的。” 陈玄面目狰狞:“去推来!” “领命!!” 老王都没见过陈玄这样的表情,连忙跑回去下令。 吱吱呀呀几近报废的投石机被推了上来。 城头上的吏部尚书和巡防营前都尉错愕。 “他要干嘛?” “拿这个破烂砸开京都大门?” “咱们下面不是有那么多投石机吗?” “砸烂他!” 旁边属下有些为难。 “大人,工部尚书那老骨头带着工部一帮人在死守,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打进去。” “算了,我看他这一个破烂能翻出什么浪...” “啥?” 他们眼睁睁看着绞盘被拉紧,陈玄直接坐了进去。 “他要干什么?” 城头上的人懵了,林策也急了。 “你他娘给我下来,武器甲胄你一件都没有,上去干什么!!” 陈玄咧嘴一笑。 “大哥,武器甲胄?你对我一无所知。” “给我砸!!” 他大喝一声,老王头毫不犹豫砸下楔子。 配重带动抛竿,抛竿甩动网兜。 陈玄腾空而起。 没人可以空中调整方向,但无畏冲锋可以。 本来便是冲着城头去的,无畏冲锋直接让他冲上城头。 砸断了一根柱子,砸倒了几个人。 陈玄手臂无力耷拉着。 显然已经脱臼。 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另一只手握住狠狠往上一怼。 愣是怼了回去。 “你们对我,一无所知。” “接下来该我了。” “时间不多了,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69章 我让你们把刀捡起来! “他就一个人,不过是仗着狗皇帝而已!” “上!拿下他!杀了他!” 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前巡防营都尉大怒。 看着赤手空拳的陈玄,果断将自己的大刀往地上一扔。 “来!” “本将从三岁开始习武,十岁击败劫掠强盗贼人,十五岁拿下武状元,你不过是一条野狗!” “拿什么跟本将斗!” “本将此生最厌恶的,便是你这种没本事靠关系的...蛀虫!” 他怒发冲冠。 “本将出身寒门,走到这一步你们知道付出了多少吗?” “本将一身如履春冰,上任巡防营都尉之后兢兢业业,生怕辜负此职,而你们...” “一句话,一道圣旨便将本将奋斗一生的心血摧毁剥夺!” “陈玄,受死!” 他抬手便是一拳。 陈玄同样抬起左拳对轰。 对方冷笑。 “你的力量仅限于此吗?” “果然是个没能力的。”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陈玄抬起了右拳。 他也只看到了陈玄抬起,没看到落下,却感受到了一股巨力袭来。 他被一拳砸了出去。 倒在地上久久没缓过神。 半张脸高高肿起,吐出了一口血水,里面混着半口牙。 “叽里咕噜说这么多,谁在乎?” 陈玄捡起对方扔在地上的那把大刀。 “难道老子就不是了?” “整个小区谁不知道陈玄的高中成绩不太理想?!” “老子怪谁了吗?” 陈玄看着周围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的家丁囚徒们咧嘴一笑。 “都愣着干什么?” “上来砍死我。” 他眼神发红,像一头处于暴怒状态的大牦牛。 “或者我砍死你们!” 巡防营前都尉摇摇晃晃起身,眼神都有些恍惚。 整个人站在那就像是喝了酒一般。 “这不可能...我从小习武,你从小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巡防营抓过你们两次,你们这对该死的兄弟,怎么就不死呢?” “这天下...不可能这么的大!!” 陈玄上前一步,大刀当劈下。 “在我刀下活下来,才有资格说...天下!!” 暴怒状态下的陈玄全力劈砍。 骨骼崩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好好的前朝武状元愣是被斜着劈掉了半拉身子。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而我,就是天下!” 陈玄单手持刀,听着城墙下的喊杀声。 前吏部天官皋万面色变了又变。 “一起上!!” 众人如梦初醒,呼啦一声将陈玄包围。 “就你蹦的欢是吧?” 陈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人群后方的老头。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一种鬼心眼贼毒的老干部面相。 无畏冲锋! 他挥舞着长刀劈开了身前的武器,直接撞了过去。 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旁边的武器划过陈玄的没有甲胄的身体,带起一连串的豁口,鲜血崩落。 而陈玄的大刀也成功埋入前吏部尚书皋万的胸膛。 “就你,也敢趁着老子全军出击的时候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二人面对面,陈玄低着头,看着身高才到自己下巴的小老头。 “擒贼先擒王的老狗,你不觉得你太狂了吗?” “还是你以为老子会在这老老实实跟你的手下你来我往的大干一场?” 惊悚。 一瞬间的心悸让他心跳似乎都停拍了一般。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在极速抽离,他张张嘴。 “老夫...本官...” “放过老夫,老夫愿意交代是谁放我们出来的。” 陈玄缓缓摇头。 “不行。” 皋万面如死灰。 “你不死,我拿什么告慰那些被你们杀害的袍泽兄弟?” “他们奋勇杀敌,在如此重伤下活了过来,如今京都城之危解除,他们手里有足够的赏钱,有分配的婆娘,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没死在叛军手里,却死在了你们这些家伙手里。” “放心,不仅你要死,你全家全族都会被我送下去给他们陪葬。” 在他胸膛里的长刀一转,哼了过来,陈玄用力一扯。 直接被横着剖开。 “我会让你们一家人都整整齐齐。” 他缓缓起身,看着那些家丁囚徒,嘴角微微勾起。 “不用担心,既然首恶已经被老子剁了。” “那么老子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哐啷~~ 一人扔下武器,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止。 陈玄皱眉,立刻上前将那把刀捡起来塞进他手里。 “拿好!” “咱们死斗!” “我一个人单挑你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只有死人才有资格放下刀。” 他这句话出来,反而更多人被吓的扔掉了手里的武器。 陈玄反而暴怒。 “把刀拿起来!” “我让你们把刀拿起来!!” 他对面的人胆寒。 正面的人嘴角吐沫子表情恐怖倒下。 被吓死了。 恐惧的气氛开始传播。 主要是陈玄的出场方式太过恐怖。 一根没武器没甲胄,愣是被投石机抛射到城墙头上。 一拳掀翻了最强战力不说,还拿到了一把武器活劈了最高大佬。 这是人? “怕什么?” “老子不是项羽,也不是吕布,我就是陈玄,几年前还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来,砍死我!” 陈玄大喝:“动手啊!” “你们刚才砍伤兵的时候不是很叼吗?!!” 他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将一个家丁脑袋劈开。 那人只感觉脑袋一阵清亮,感觉见到了久违的天空和太阳,舒服的想要睡一觉。 这个念头刚起,便进入深度睡眠。 “我说了,你们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拿起武器剁了我。” 陈玄再次捡起一把刀。 摆出了架势。 “双刀流...罗生门!!” 他大喝一声,直接撞进人群,两把大刀掀起了层层血花。 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十分恐怖,令人为之胆寒。 城下,韩章和一群勉强能拿起武器的伤兵靠在墙根。 里面甚至还是有太医令和一些来自民间的郎中。 “那老东西,你那点野狐禅也敢做我们的太医令?” “有本事你站出来,让我们看看将你的本事!” 韩章手持天子剑,上面带着斑斑血迹。 显然杀过人。 “韩大人,你一向有风骨,为何要为了那昏君兄弟拼命?” 韩章双手持剑。 “身为直臣,忠于朝廷忠于陛下何错之有?” “尔等?不过是篡逆之辈,也敢在此狂吠!” 外面的官员大怒:“那狗皇帝和陈玄都被堵在了门外了,你们死定了!” “是吗?” “那可未必。”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一看。 瞳孔一缩。 第70章 离我家王爷远点!下旨吧陛下!! 那是一个极其恐怖且震撼人心的画面。 满身是血的壮汉拖着一堆头颅拎着两把长刀走下台阶。 浑身的煞气仿佛要凝结成实质一般。 “你...” “你...” 韩章等人眼睛发光。 而围着他们的人,面色惨白。 “是...陈玄!” “陈玄为什么会出现在城楼上!” “他不是应该被堵在了外面吗?” 陈玄出现,篡逆者士气减少100%。 伤兵营士气增加1000%。 “王爷!” “他们屠戮了伤兵营!” 韩章大喊:“无法移动的伤兵去被他们杀了,老夫只能护得住这些!” 他身边除了伤兵,还有十几名新军兵卒。 也人人带伤。 陈玄边走边点头。 “我知道了。” “他们不会白死的。” 陈玄将那些头颅甩了过去。 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径直朝着被关闭的大门走去。 巨大的插销,圆滚滚的顶木。 每一个都需要两三名禁军一起抬着。 门洞被一群手持武器的家丁把持着。 看到陈玄走过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下意识一刀朝着陈玄劈了过来。 左刀格挡右刀劈砍,当场给他斜着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陈玄看着那些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滚!!” 滚滚音浪在门洞里回荡。 那些家丁一个哆嗦,作鸟兽散。 他们不是正规军,这辈子见到骨血的次数不多,更何况陈玄这样的活阎王。 一脚踢开顶门柱,用力抬起门栓。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转动绞盘打开城门。 这东西根本不是人能手动打开的。 一扇门的厚度在陈玄看来都比一个壮汉厚。 近半米厚的城门裹着铁皮,上面满是巨大的铆钉。 作为一个都城的城门。 毫不夸张的说,它的强度甚至超过了城墙。 陈玄知道自己拥有的只是典韦模版,不是孙悟空模版,自然不可能去犯傻。 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半圆形的瓮城。 瓮城同样如此。 一群人占据着门洞。 陈玄大步向前。 一边走,身上一边往下掉碎肉和零件。 他看到都不看那些堵着门的家伙,直接转动绞盘。 “拦住他!!” “城外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打开门我们都得死!” 城楼上有人大喊。 “他疲惫不堪,已经是强弩之末!” “杀了他!” 看着转动绞盘确实有些吃力的陈玄,再看看主逐渐打开的大门。 那些家丁们在心里求了漫天神佛之后,嗷嗷叫的冲上来。 “草泥马的,给你脸了是吧?” 陈玄一个手转动绞盘,另一个手拎着刀子反手就是一刀。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脑袋冲天而起。 不过那些家丁也能看出来,陈玄疲态尽显。 大门已经开始错位,外面的人甚至已经可以透过门缝看到里面。 老王头目眦欲裂。 他疯狂的撞门。 “都他妈用力啊!” “王爷浑身是血,被那些王八犊子给围了!!” “啊!!!” 他奋力顶着那厚重的城门。 杀字营的重骑兵们也顶了上来。 陈玄一边转动绞盘,一边应付那些家丁。 后背一凉,随之而来的温热和湿润。 受伤了? “我砍中他了!” “我砍中他了!!!” 给出那一刀的家丁疯狂嚎叫,颅内高超。 那模样不像是给了陈玄一刀,而是直接位列仙班一般。 剩余那些家丁像是嗅到了血腥气的鲨鱼一般,蜂拥而上。 陈玄直接抄起另外一把刀,一刀一个,头颅像是皮球一般此起彼伏。 “看老子一刀爽吗?” “这就对了,来!” “砍死我!!” 陈玄胸膛快速起伏,像是风箱一般。 但他的眼神狰狞狂暴。 “对,我快死了,你们一起上,砍死我!” 陈玄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身上的伤口在持续流血,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来恢复伤势。 从出城之后开始的,他只吃了一块烤五花肉。 之前的伤都没彻底恢复。 高强度的战斗极度消耗体力。 两把大刀挥舞,将身前的家丁从脸上劈开。 眼前一黑,他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血红。 这是...哪? 参与的家丁看着陈玄拎着两把大刀立在原地。 那两把大刀依旧对着他们。 他们不敢上。 后面传来轰隆隆的动静。 他们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身披重甲拎着狼牙棒的又高又胖的大家伙嗷嗷叫着冲来。 “王爷!王爷!!离我家王爷远点我入恁娘!!” “嗷嗷嗷~~~王爷!老王来也!!” 比他更快是杀字营。 而比杀字营还快的是一道黑色闪电。 大黑马直接撞过来,张开嘴叼着一个家丁的头发上蹿下跳,一蹄子还掀飞了一个。 那些家丁在临死前最后看到的便是一个个如同疯魔一般冲进来的全副武装的杀神。 老王头一棒子把一名家丁的脑袋镶进了他的胸腔里。 “冲!冲进去!他娘的见人就砍!!” 他疯狂大喊。 “滚开!” 阴森颤抖的咆哮传来,老王连滚带爬闪到一边。 林策脚步都有些踉跄,他看着浑身是血,血肉翻飞却依旧如同铁塔一般站在那里,手握钢刀面目狰狞却闭着眼的陈玄。 他只感觉呼吸困难,张大嘴巴像是溺水的鱼,艰难的伸出手。 却因为手颤抖的幅度过大,而感受不到陈玄是否还有呼吸。 “玄弟...吾弟...他...” 李刀连忙上前,伸手在陈玄鼻子下一探。 “陛下,王爷还活着,他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要立刻叫御医来!” “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十万火急,陛下下旨吧!” “陛下!” 李刀第一次大喊。 林策瞬间收回自己的手。 “太医!去伤兵营把太医叫来!!” 李刀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片黄白之物。 “陛下,这是老奴私藏的老参片...还请陛下恕罪...” 林策大喜。 “藏的好!!” 他一把夺过来,连忙塞进了陈玄的嘴里。 陈玄下意识咀嚼。 “我弟应该是饿了!” 林策眼睛一亮。 “对对对!我弟最近很能吃,他说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吃饱就能好!” “快快快!” “李刀快去啊!” 李刀连滚带爬离开。 “血字营!杀字营!罪字营!” 林策浑身颤抖。 “京城内带品级的...” “无论官职,全家都给朕抓来!” “男女老少!就是只会吃奶的娃娃也给朕抓来!!” “现在!!!” 第71章 太医令:我不点头,谁敢让他死!! “禁军!进城!” 林策已经疯了。 “掘地三尺!” “把所有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给朕抓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 韩章拉着太医令背着药箱快步跑来。 闻言顿时大惊。 “陛下不可!” “大军进城,京都百姓不死也要脱三层皮!” “这是我们大汉的都城,不是敌人的城池,这里都是我们大汉的百姓!” 太医令一脚踹开自己的药箱,翻箱倒柜的给找药。 林策眼睛死死盯着韩章。 “你还敢出现在朕的面前?” “就是你这条老狗浑身是胆?” “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凌迟!!” 韩章毫不畏惧:“老臣何罪之有!” 林策目光阴桀毒辣:“那些计策,是你给吾弟出的?” 韩章沉声:“王爷问策,老臣必然知无不言!” 林策冷笑:“那你为何不自己去?” “被围攻围杀的是吾弟,不是你,你这条老狗有几条命够朕砍的?” “朕杀你,还需要理由?” “别吵了!!” 太医令满头大汗,看着这浑身上下的伤口感觉有些无从下手,重压之下下意识喊了一嗓子。 “我摸不到王爷的脉相,听不到王爷的气息,你们还在吵?” “韩大人,你每天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你就去写你的奏章去吧,行吗?” “还有陛下,你看看你那个样子,王爷就你这一个兄长,你不给他帮忙也别耽误老夫救人行不行?” “能不能起开!” 韩章都懵了,他就算弹劾要是有理有据的,这种话他都不敢这么说。 不是兄台,你有几套九族? 被砍了这一套还有另一套备用的是吧? “太医令..你怎么...” “我咋了!我咋了!!我这么说就是感觉到棘手了嘛!!” 太医令揪着自己的胡须。 “都该干嘛干嘛去行吗?” 他擦了擦陈玄嘴角的一点粉末放到鼻子前方闻了闻,又伸出舌头品了品。 “千年老山参?” “谁给王爷喂的?” 林策闻言一惊,压根顾不上刚才被骂。 “我塞进去的,难道...” “喂的好!” 太医令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有一小片,但药力强大,王爷的气息正在逐渐凝实!” “我现在给王爷准备药。” 林策和韩章都不敢吱声,看着太医令掏出药罐子。 “香白芷酒煎方、蒲黄炭止血散、五倍子龙骨方、再加入血竭、儿茶!” 韩章一愣:“这么多!” 太医令摇头:“还不够!” “更加入麝香、冰片、田七、马牛毛灰烬方、石灰诸草调制汤!” 太医令面目狰狞,神态癫狂。 “什么刀口枪伤箭刺,都给老夫跪下!” 这边在调配内服外服的药。 李刀在火急火燎搜刮火头军的厨房。 城内,一家家府邸被踹开。 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如狼似虎且陷入疯狂的悍卒们押了出来。 他们的家丁想要阻拦,只是抬了一下胳膊,便永远的失去了他的胳膊。 这些悍卒们已经疯了。 忠诚是一回事,可忠诚的前提是,他们和陈玄是利益共同体。 陈玄在,许诺给他们所有好处才会兑现。 如今打退了叛军,正是打扫战场论功行赏的好时候,却没想到城里整了这么一出。 连陈玄都身负重伤陷入昏迷。 再加上那些家伙在城头万般挑衅,如何不让他们怒火中烧? 一场大搜捕从天亮到了天黑,又从天黑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城门外空地上,林策站在高台上。 原本那些被关在大牢里的官员及其家属被押送了过出来。 昨天被斩杀了一部分,逃了一部分,但是因为京畿九门全被彻底堵死,他们只能藏起来。 可最后还是被掘地三尺搜了出来。 老王头没穿盔甲,而是穿着常服,那些人被绑着双手跪倒在地。 每一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身穿男女通吃服装的人。 红色帽子,露着半拉膀子,剩下的衣服也是大红色,手里抱着一把鬼头大刀。 老王头怒气冲冲的拎着狼牙棒左右踱步。 “老子不管你们是他娘哪个山头上的!” “也不管你们之前是多大的官,背后是什么世家!” “也不在乎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 “今天老子就杀一儆百了!” “谁要是觉得不服做了鬼,找老子!” “记住了,老子王虎王山君!!” “砍!!” 一声令下,刽子手们直接手起刀落,一大批人人头落地。 老头王一挥手:“下一批,上人!!” 如狼似虎的兵卒们押着下一批人过来。 哪怕这些人在之前是身居高位。 可如今,这京都就是林策陈玄兄弟的一言堂。 绝对统治力。 论正统,无论前朝还是本朝,林策都是绝对正统。 论武力,陈玄一个人以极其恐怖的杀伤数量遥遥领先。 甚至做到了一人先登破城的传说。 “陛下,冤枉!冤枉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们作乱我们真不知道啊!” 林策面无表情。 老王头啐了一口,满脸不爽和不屑。 “什么七七八八的,老子的王爷现在还在昏迷呢!” “砍!砍完了剁成臊子!” “还能赶上春耕,埋进土里,统统给老子做养料去!” 刽子手手起刀落,又是一批人头落地。 第三批押上来的已经和牢狱里关押的人无关。 而是以京兆府尹为首的京官。 包括之前那些巡逻大街的差役。 京兆府尹人都傻了。 “陛下!陛下!老臣忠心耿耿啊!” 老王头上去就是一的大嘴巴。 “去你娘的忠心耿耿!” “罪臣作乱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京兆府尹满脸绝望:“老臣不知情啊!” “入恁娘,连百姓都自发出城杀敌,城里出这么大的事你作为京兆府尹不知道?你他娘是京兆尹!更他娘该死!” “剁了!剁碎点!!” 刽子手手起刀落。 京兆府尹及其家中男丁老妇幼童全部被斩。 林策第一次开口,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继续。” 连韩章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再劝。 明君、昏君、甚至暴君他都敢直言劝谏,可疯君他不敢。 当他看到陈玄一整晚都没苏醒他就知道,这时候的皇帝分不清对错,或者说压根不在乎对错。 他只想砍死所有京城里的官。 第72章 王爷可还没醒呢,你装什么好人 人头滚滚落地。 好在是老王暴怒之下还留了一份理智,没有追究那些差役的责任。 毕竟人家一个月就那么点饷银,总不能指着他们违抗上命出手玩命。 不过八百巡防营的军官没能逃脱。 同样被斩。 连同他们的家人。 祸不及家人在这行不通。 毕竟他们享福的时候家人跟着享福,没道理遭难的时候来一句祸不及家人。 要是放过他们... 下一刻跪在那等待被砍头的就是自己了。 而后面等待被砍头的京官及其家人,还有很多。 其中许多人因为官职小,也许真不知道。 可林策不在乎。 他只想平等的砍死所有人。 “刚侯!刚侯是我啊!” “我是李霖,我是冤枉的!” 后面突然传来呼唤声。 老王头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左仆射,正如之前的京兆府尹一样,你是当朝首辅,你说你不知情,老兄,你感觉我信吗?陛下信吗?” 李霖挣扎着:“我知道!我第一个知道的!” “娘的那些狗东西出来第一个想砍的就是我,堵在我家门口砍,我的家丁护卫死了一大半,我能不知道吗?” “我出不来我有什么办法,他们是我出卖的,我能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是帝玄党啊!我对陛下和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 老王侧头看向旁边的属下。 “真的假的?” 属下显然还在气头上:“管他真假,我上去就是一刀!” 老王皱眉一巴掌乎过去:“猪都知道动脑子!” 属下连忙跑去核查。 片刻后风风火火跑回来。 “是真的,去左仆射府的那一队兄弟看到了许多尸体。” 老王挥挥手。 “把左仆射一家先带到一旁,是死是活等陛下和王爷定夺。” 李霖松了一口气。 好歹现在不用死了。 主要这事他自己是真冤枉。 他府上连甲兵都没有,就点家丁护卫。 就这都差点被攻破连锅端。 城外人头滚滚,残尸遍地。 百姓们在四面八方围观。 他们并不害怕。 反而心里格外畅快。 之前跟着大军冲出去的百姓们可不少。 后来发现被关在城门外,心里的惊吓和愤怒不比禁军们少。 对于那些狗官背信弃义背后插刀的行为,他们同样恨的牙根痒痒。 砍一批人,便掀起一片欢呼声。 第二天晚上。 陈玄依旧没醒,不过气息平稳,往嘴里罐油脂也会咀嚼吞咽。 “陛下,王爷这不像是昏迷...” 太医令揪着自己的胡子,小心翼翼观察着陈玄身上的伤口。 “而且王爷的伤口恢复速度也...过于惊人了一些,难道是老夫调配的药物起效了?” 林策皱眉,反复踱步。 “那为什么吾弟还没醒?!” 他强压着自己的暴躁和难以抑制的杀意。 “我看更像是体力透支,累到陷入沉睡。” “陛下请看,王爷会下意识咀嚼,显然是累和饥饿到了极点...” 累... 饿... 林策火气和杀意更大了。 这两个字自己兄弟二人已经体验了十几年。 当自己被带走成为太子和皇帝的时候,满心以为这两个字会彻底远离玄弟。 后来发现自己是个傀儡,也在忍受和坚持。 因为哪怕是傀儡,那些人也不会太过分,至少许多没有大权或者实权的荣誉爵位不会干涉。 就算是傀儡,自己也能让玄弟远离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林策。 他垂下眼眸,转身离开了城下临时太医署。 李刀和血字营跟在身后。 城门如今已然大开。 门洞都被掏了出来。 城外驻扎着忠诚于他们兄弟二人的军队。 禁军驻地。 林策带着许多马车而来。 每一辆车上面都有许多被捆绑手脚堵着嘴的官宦女眷。 禁军右参将连忙带人迎接。 “陛下,王爷醒了吗?” 林策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客套。 看到林策的表情,右参将便知道陈玄还没醒。 “陛下息怒,王爷乃绝世猛将,吉人自有天相!” 林策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被斩官员的女眷。 “屁话少说,吾弟有没有天相不好说,但今晚朕要让她们见到天人!” “今晚,她们是你们的了。” 林策目光森然冷漠,看向那些人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人,更像是看尸体。 “原本打算让吾弟护国王亲自来奖赏你们,但是朕知道,大军作战勇猛,悍不畏死。” “守住大汉,吾弟当为首功,可上下将士也功不可没。” “吾弟说过,围城如此之久,兄弟们都憋着一团火气,如今这第一赏,便是让诸位弟兄们泄泄火。” 林策大喝。 “都愣着干什么?” “排队去!!” 林策的话就是圣旨,而当圣旨传达下去的那一刻。 整个营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陛下万岁!” “王爷千岁!!” 林策大怒:“凭什么吾弟就是千岁,给朕改了!!” 大军:... “陛下万岁!” “王爷万岁!!” 同样杀人不眨眼的右参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陛下的侧重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那些官宦女眷们面露绝望,她们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其中不乏许多之前都是朝廷重臣家里的千金大小姐。 十指不沾阳春水。 如今却成为了马车。 满是火气的禁军们成为车夫。 城头上的韩章想要劝解一二,却被李霖死死拦住。 他被林策赦免。 也是京都城内为数不多被赦免的官员。 韩章呼吸急促:“可杀不可辱,这都是我大汉官员的家眷,最多没入教坊司,怎可如此行事?” 李霖拍着大腿:“韩兄,没入教坊司最后不还是沦为如此下场?” “你以为教坊司就是为奴为婢打扫侍奉的吗?” “你有想过如果不是王爷,我们要死多少人才能夺回来这都城吗?” “如果不是王爷夺下城头打开城门,你我都要死,我的全家老小就不是命了?” “刚刚拼死赶走三大反王的禁军将士们,又要拿多少条人命来攻城?” “他们前脚在守城,后脚又要攻陷自己拼命守下来的城?” “那些家伙斩杀拼死守城的将士,连伤兵营失去战斗力的伤兵都不放过!”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还是依照你老兄的意思,这些罪臣满门抄斩,就能抵消他们背刺大汉的罪孽?” “韩兄,王爷现在都还没醒呢!!” 第73章 大哥仁且义,二哥义且仁 韩章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因为他也在思考。 他感觉李霖说的也对。 如果给这些人仁慈... 那就是对护国公陈玄以及拼死拼活守城出击,还有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兵们最大的不尊重。 那是在蔑视这些人的血性和功劳。 伤兵营的惨状他是有目共睹的。 “许多人死在了胜利的前夕。” “许多人再也看不到胜利了,这对他们公平吗?” 李霖在他身旁幽幽道。 “韩兄,仁义礼教,是对自己人的,敌人...就要穷凶极恶,就要赶尽杀绝。” “要我看,陛下和王爷还是不够狠,要是当初就宰了牢里的那些家伙...斩草除根...” “就没有这些事了。” 韩章深吸一口气。 “你是对的。” “陛下和王爷杀的已经够多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不能指望陛下和王爷是全知全能的,否则要我们这些官员的意义何在?” “你是左仆射,是宰相首辅,该说的要跟陛下说。” “这是你的失职,在开朝之后,老夫会参你一本。” 李霖:...? “不是老夫就日...” 韩章瞪着眼,李霖鼓鼓掌。 “好好好,很好,参吧,反正老夫死了不是一两次了。” 第三天,陈玄终于睁开了眼。 一直守着他的太医令老泪纵横。 “醒了醒了,真是太好!” “王爷,你再不醒,老夫就要长眠了...” 那模样就好像陈玄是他亲爹一般。 林策大步而来,满脸欣喜。 “玄弟!!” 陈玄张张嘴,只感觉自己的肚子火烧火燎。 一种极致的空虚和饥饿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在不断嘟囔着,声音很小。 一直跟着林策的李刀连忙凑过去,听清了陈玄的话。 “我要吃...”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雏鸡、烧花鸭、烧子鹅....” “我要吃...肉!!!” 后面不是陈玄不念,而是他真记不得了。 他说一句李刀复述一句,林策连连点头。 “还愣着干什么?” “吾弟就是想吃龙肉也给吾弟抓去!!” 林策的咆哮响彻宫殿。 陈玄醒过来的消息传了出去。 这几天军心一直在动摇。 毫不夸张的说,禁军是陈玄收服的,新军的云骑尉是陈玄封赏的,几大营是陈玄设立的。 连那些指挥官都是陈玄阵前提拔的。 陈玄就是大汉所有军事力量的军魂! 陈玄不醒,军心不稳。 老王头带着一群人轰隆隆跑了过来。 恰好看到李刀带着内侍抬着一堆吃着往里走。 “公公!李公公!劳烦禀报陛下吾等求见。” 老王头和李刀关系还算不错。 他始终记得李刀当初的提点。 再说... 这可是内侍大总管,除了王爷之外距离陛下最近的人。 谁敢瞧不起?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陈玄已经坐了起来。 一头烤乳猪在陈玄手里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旁边还扔着一堆骨头。 作为火头军掌勺大师傅,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陈玄最少吃了六七斤肉。 而陈玄,依旧在吃。 他越也知道自己吃了很多,可那些东西吃下去之后就会快速被身体吸收。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身体空虚到了极致。 也搞明白了之前自己的情况。 因为体力消耗太大,伤势过重过多,身体自动陷入昏迷模式,调动仅剩的所有体力来通过坚毅维持生命。 一口千年老参切片,反倒是给自己带来了一股不小的能量,让自己从昏迷转为沉睡。 一口气将烤乳猪吞进肚子里,陈玄满意打了个饱嗝。 “爽!” “老王啊,你是厨子,就不能研究一些方便携带,不会腐烂,油水又大的食物?” “但凡当时多给老子两条烤五花肉,就那点人都不够老子砍的!” 陈玄看到老王头他们那紧张的表情,咧嘴一笑。 林策起身:“玄弟没事了就好好休息,外面还有不少事呢。” 陈玄不满:“擦,大哥!你是皇帝,有什么事交给下面人去办不就好了,那么多尸位素餐的官员,让他们干点活,要不然老子砍了他们。” 林策回头同样一笑。 “玄弟放心,连同他们的家眷都已经砍完了,之前朝廷上的官员只剩下李霖和韩章。” 陈玄:??? 那么多官员都杀了? 咱俩到底谁是活阎王? 前面众人不敢说话。 罪字营都尉、刚侯王虎,杀字营校尉张龙、义字营都尉、忠义伯石宁,禁军右参将刘二狗。 陈玄忽然一乐。 刚要出门的林策疑惑:“你笑什么?” 陈玄指着面前这四个人。 “不都说皇帝是五爪金龙,大哥你看这四个家伙加上我,算不算你的五个爪子?” “当然,我是最粗壮的那根。” 林策果断摇头:“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怎么能是爪子呢?” “之前我是野狗,你也是野狗,现在我是真龙,你自然也是真龙。” “你我兄弟二人,便是大汉双龙,这爪子才有四个,剩下六个你慢慢找,不着急。” “这些家伙你最熟,剩下的封赏你自己来。” 陈玄醒了,能吃能喝,每吃一斤肉,林策的心情便好上一分。 心情大好的林策一扫之前的阴桀狠毒,带着李刀和血字营离开。 无论什么时候,血字营都不离身。 血字营俨然已经成为了他最贴身的护卫。 陈玄咧嘴一笑。 “看到没有,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此役我军以少胜多,大胜,你们准备好升职加薪了吗?” 老王头的眉开眼笑:“要得!要得!不过王爷你下次可不要这么玩了,陛下差点活刮了韩老头...” 陈玄呵呵一笑:“最终不是没有吗?李霖也没死,仁义这一块,还得看我大哥。” 老王头深有感触,竖起大拇指。 “王爷兄弟二人还真是...” “老大仁义且狂暴,老二狂暴且仁义...没的说!”(来自:阖家欢乐方孝儒) 陈玄缓缓站直身体。 “废话少说,上前听封!” 第74章 封赏,你九族有几个人? 在场四人眼睛一亮。 论功行赏! 如今大战结束,每个人心里惦记着的就是这四个字。 “老王,你已经是侯爵,而且是一字侯,暂时升不上去了。” 陈玄沉吟,看着桌子上林策留下的空白圣旨和玉玺。 “擦,我大哥明知道我不认字...” “那就...” “正四品,上轻车都尉。” “实食邑加至三百户。” “宝马一匹,金甲一副,宝刀一口。” “允许你有最多十名亲兵。” 老王头倒是并不在乎。 “王爷,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看重这些。” 陈玄冷哼一声,端起一碗肉汤一饮而尽,吃饱了也要填填缝。 “不要那你还回去当大头兵去吧,跟老子这装什么装?” “滚一边去。” 老王头嘿嘿一笑,连忙撤到一旁。 “张龙,我记的你原来是正六品上是吧?” 张龙,便是杀字营校尉,也是原来的血骑首领。 同样是身披重甲策马纵横的大肌霸。 当然,在陈玄面前,谁也没资格说自己是大肌霸。 “勋至从五品骑都尉,职事左武卫中郎将,加封为辽西县侯,实食邑七十户,明光铠一副,马槊一柄。” “张龙,你以后也是开国县侯,是朝廷的正经将军,此役之后自己滚去领兵,给老子重新物色一个亲兵校尉。” “对了,巡防营你先管着。” 张龙一愣。 他想过自己会升官,但是没想到起步便给了自己一个开国县侯。 虽然和老王头的一字侯无法相提并论,可这也是正经侯爷! 是许多武将厮杀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门槛。 “末将...末将...” 陈玄毫不客气摆摆手:“闭嘴,滚一边去。” 他将目光看向新来的禁军右参将。 “你小子...是我大哥火线提拔是吧?” 少了一根手指的右参将立刻抱拳,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坚毅。 “末将刘二狗,见过王爷!!” 陈玄点点头:“看着是条汉子,就是有点瘦,老王,给他还有那个石宁加个小灶,操练起来!” 老王连忙点头:“没问题,交给我!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军中饿霸!” 陈玄搓着下巴沉吟。 “那就左参将吧,禁军你先带着,再往上就是禁军大统领,你现在扛不住,给你加骁骑尉勋,封个襄乐县男,实封三十户。” “回头多砍杀几个反王的脑袋,你是我大哥提起来的,要是给我大哥丢人老子剁了你。” 刘二狗面色坚定抱拳:“末将宁死以报皇恩!” 陈玄将目光看向最瘦小的石宁。 “你既然已经封赏过,那这次就没你的事了,回头你去领上你的装备,还有许诺给你们的肉,好好补补,一个两个瘦的那逼样,出去给老子丢人。” 陈玄挥挥手。 “最近一个月,义字营没有战斗,你们就两个任务。” “训练,吃饭!” “一个月之后每个人最少给老子长十斤,听明白了吗?” 石宁连忙行礼。 “末将明白,多谢王爷!!” 在这世道,还有比这更好的赏赐吗? 陈玄有些疲惫摆摆手。 “没事都滚蛋,把兵带好,把战场清理干净,战死兄弟的遗体收敛好,叛军尸体烧了,要是起了瘟疫老子宰了你们。” 众人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陈玄躺下长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吃饱了,可还是有些累。 他缓缓闭上眼睛。 林策带着李刀来到了城下。 这里已经被收拾过,之前的战斗痕迹已经消失。 不过这里同样很热闹。 见到林策过来,韩章大步上前。 “陛下,王爷的镔铁双戟找到了。” 后面工部的人抬来两把沉重的双戟。 这种重量的武器他们抬着都感觉吃力,勉强挥舞一下都费劲。 他们很难理解陈玄是如何提着两把如此沉重的武器在人群里大杀四方的。 “这两把武器是在一堆叛军尸体下找到的。” “可想而知他们为了打掉王爷的武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说着说着韩章的声音小了一些。 主意都是他出的,当时只计算成功率,没考虑到陈玄不是神仙这回事... 林策冷哼一声,盯着韩章的眼神依旧不善。 韩章这个硬骨头也第一次感觉自己没理。 不过林策没搭理他,而是指着一名身上缠着白布的老头。 “那人是谁?” “陛下,是前工部尚书,薛岩,因为试图袒护曾经救命恩人之女被王爷贬为奴役,那女子想要以身诱惑王爷,给王爷下毒。” 林策眼神瞬间转冷:“吾弟终究还是心软,为什么不杀他全家?” 韩章毫不犹豫行礼:“陛下,薛岩知恩图报有何错?被贬之后他心甘情愿为奴,监督建造甲胄和投石机,在守城战中功不可没。” “罪臣作乱之际,曾抓住其子威逼利诱,薛岩高呼身可死,志不可摧,率领工部众人与之厮杀,保住了大部分投石机和床弩。” “知恩图报,有情有义,他其心纯粹,正如陛下与王爷一般,这等品质正是我大汉风骨,众臣楷模。” 林策眼神逐渐锁定在他身上。 “你好像...很愿意跟朕作对?” 韩章微微俯身:“禀实直谏,老臣职责所在。” “陛下纵然不在乎身前身后名,可也是从微末小民中来,自然应该明白,如果天下百官都是薛大人这般人物,才是对百姓们最大的幸事。” “百姓们越认同大汉...” “陛下才能让王爷过上更好的日子。” “所以老臣并不是和陛下作对,老臣是一面镜子,可以让陛下看的清对错,分的清是非。” 李刀脑袋恨不得扎裤裆里。 李霖不动声色的往远处挪。 心里对韩章的硬度评价更上了一个台阶。 太虎了... 他才是刚侯吧? 现在护国王可不在,没人能拦得住陛下... 李霖生怕殃及池鱼。 韩章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林策冷笑:“韩章,你的九族有多少人够朕砍的?你就真不怕?” 韩章缓缓摇头。 “老臣一心为国为陛下为王爷,为何要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句可以让陈玄过上更好的日子触动了林策。 他纵使愤怒,最终还是忍住了。 “恢复薛岩工部尚书之职,令其收拢叛军物资,尽快恢复京都城。” “把拆掉的民房恢复。” “你说的对,百姓们需要这个。” 第75章 韩章:这就是老夫的风骨 “这件事很重要,但是陛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韩章并没有因为自己没被当场剁成肉泥而有所收敛。 林策目光一凝。 “你最好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发誓。 一旦这老东西说的不中听,他绝对会宰了他。 旁边的李霖后背已经湿透了。 快吓尿了嗷老兄。 “那是自然。” 韩章则依旧那副模样,硬的一批。 “一,当务之急是集我大汉之全力,重新为护国王陈玄打造重量更轻,防护更强的甲胄。” “陛下是真龙,那护国王便是陛下最锋利的獠牙,必须要武装起来。” 林策皱眉驳斥:“玄弟不是獠牙,朕与玄弟,并为大汉双龙!” 韩章拱拱手:“那就为大汉的另一头真龙打造全新的甲胄。” “恢复民房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薛尚书精通甲胄铸造,此乃他当务之急!” “护国王强则军魂强,大汉便强,陛下怎可本末倒置!” “难道还要王爷重蹈覆辙,再次承受甲胄破裂之险吗?” “王爷勇猛无双,世人难以企及,老臣断定,日后敌人必定会全力围杀王爷,此才是头等大事!” 韩章说的极为强硬。 李刀松了一口气,李霖一愣。 卧槽,好刁钻的角度! 这他娘就是当年的状元吗? 果然,林策紧锁的眉眼松开,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和满意。 “韩卿细说。” 林策心情好了许多。 韩章反而不说了:“老臣只负责谏言,详细还需薛尚书面呈陛下,老臣要说的其二!” 他语气更加严肃。 “此役罪臣作乱,他们死不足惜,可那数百上千名在三王围城中负伤的兵士们却遭受了无妄之灾。” “王爷铮铮铁骨,塑造了我大汉军魂,面对罪臣屠戮,竟无一人投降,更有甚者大骂罪臣,大笑而死。” “壮哉惜哉!!有王爷在,我大汉必铸造出一支拥有钢铁意志的大军,臣要说的是,关于阵亡伤兵的追抚与纪念。” “王爷一直要收拢大军军心,如此良机,陛下难道要坐等无为?” 韩章反问的毫不客气。 林策接收到的消息:王爷铁骨铮铮、铸造钢铁军魂。 “爱卿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李刀,赐座。” 李刀连忙跑去搬椅子。 “陛下且慢,臣还有其三!” 韩章越战越勇。 李霖看他的眼神极为陌生。 “其三!” “重开春闱!” “陛下大刀阔斧清理罪臣,城内官僚体系近乎一片空白,当下正是重新建立一套属于我大汉官员体系的好机会。” “城里有十数万百姓,城外有数十万百姓,陛下当不计门第,不看背景,择优录用!” 一听没自家玄弟的事,林策表情淡了许多。 “陛下和王爷当有平复天下之雄心,王爷龙战于野,陛下应当为王爷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安定后方。” “臣民之心,依旧是重中之重!” “如此,王爷才可势如破竹,百战百胜。” 检测到关键词,林策满意。 “说的好!” “爱卿如此方为国士之言,李刀,上茶!” 林策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春闱之事便交给韩爱卿,朕记得爱卿当年是状元。” “爱卿风骨坚毅,刚正不阿,可为本届春闱学子座师!” 韩章拱手俯身推辞:“老臣年老不堪重负,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李霖张张嘴... 你不要我要... 林策皱眉:“爱卿这是什么话,就这么定了。” “选贤与能加以重用,还给大汉百姓一个朗朗晴天,全靠爱卿!” “哈哈~~”林策心情大好,拍拍屁股就要走。 李霖连忙道:“陛下...要不臣协助韩大人...” 林策头也不回:“太过油滑,信不过。” 李霖:... 好陌生啊这个朝堂... 看着坐在那品茶的韩章,李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陛下给你,你不要? 不是兄台... 你还装上了? “韩大人...你的风骨呢?” 韩章坐的笔直,神色平淡。 “老夫的脊梁笔挺,为国为民,直谏直言。” “这便是老夫的风骨。” “难道李大人认为...老夫说的这三条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 李霖张张嘴。 “韩大人,老夫才是左仆射,是朝廷首辅。” 韩章点点头:“老夫知道,所以老夫只是谏言,并不参与任何决策,你放心,这春闱座师老夫也不要。” 李霖眼睛一亮:“要不...” “老夫打算请王爷坐镇,只有王爷才有资格作这个座师。” 韩章侧头看向李霖:“李大人刚才想说什么?” 李霖心里一颤,笑的有些干巴:“是...是啊,老夫也是这么想的,第一届春闱座师,只能是王爷。” 韩章嘴角微微挑起。 放下茶杯幽幽道。 “虽然我们只有这京都城,可百姓却不少,大汉新立,没有党派没有门阀,一切都是百废待兴。” “你我当以前朝鉴,至少这党派...不能从你我这里开头。” “春闱学子座师...那不就是天然的派系吗?” “李大人,这件事陛下和王爷可是深恶痛绝。” 韩章忽然一笑。 “你我还有薛尚书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老东西,这人啊~~一上了岁数说的便有些多了,李大人不必介怀。” “建功立业的机会太多了,多到老夫都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走了走了,李大人之前说的对,这新朝就是要有新气象,李大人看,老夫这变化不错吧?” 韩章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离开。 “李大人,当年老夫是状元,是因为名次最高只是状元。” 他很久没笑过了。 可如今,他发自内心的笑。 他已经摸到了该怎么更有效谏言的方式。 虽然他不屑这么用,但他必须这样。 他不怕死,可活着多为百姓们做点事情,为什么要死呢? 在很明显这是个疯君的前提下,还要不带脑子硬谏,那不是刚直,是蠢。 李霖呆愣在原地。 这就是...韩章的含金量吗? 他看着一趟趟往回搬运物资的兵卒和百姓,豁然起身。 老夫是左仆射,是朝廷首辅,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第76章 还得是读书人狠 正在端着一碗糊糊往嘴里灌的前工部尚书忽然感觉到面前一黑。 一名身披内侍服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薛大人的恩情报完了吗?” 薛岩放下碗起身:“公公,老夫尽力了,恩怨两清。” “那就好,来呀~~~为薛岩薛尚书更衣。” 后面一队内侍上前,在薛岩一脸懵逼的眼神中将他那粗麻布制作的袍子去掉,温热的湿毛巾擦拭身体的污渍。 崭新的官袍披在身上。 “恭喜薛尚书官复原职,陛下有旨。” 薛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连忙跪下。 “薛尚书快快请起,咱们大汉不是大幽,不行这跪拜之礼。” 李刀将他扶起。 “陛下说了,薛尚书复职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便是为护国王打造一副甲胄。” “重量要轻,要更坚固,无论刀砍枪刺还是箭射,亦或者钝器重击都要兼顾到。” 李刀笑眯眯的:“坚固不重要,重要的是坚固!薛尚书明白吗?” 薛岩:? 我一铁锤砸死你信不信? 直到李刀他们离开,他都久久不能回过神。 这就...复职了? 他神色复杂。 不过多年为官,这点嗅觉还是有的。 这套甲胄就是自己的考验,干好了自己依旧是工部尚书。 干不好... 自己就是肉馅还是臊子,尤为可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至少在这工部,没人比自己更精通甲胄! 作为工部官员,首先要有技术。 就好比作为礼部,首先要有文化,作为兵部,首先要知兵事。 “看来...老夫要亲自动手了。” 一瞬间,薛岩脑子里便有了陈玄的体型以及甲胄构图。 “明光铠首先不适合,太过笨重不够灵活。” “那就只能以山文铠为模版,再加以改良...” 看似在发呆,实则脑子在超负荷运转。 林策也没回皇宫,而是就在陈玄休息之所。 太医令在傍晚的时候过来陈玄做检查。 “老头,老子的伤兵还剩下多少?” 陈玄盘腿而坐,旁边放着林策带回来的镔铁双戟。 太医令一口气叹了两个呼吸:“只剩下不到两成了...那些该死的家伙连伤兵都不放过。” “tUi!~!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太医令深恶痛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官。 “娘的。” 陈玄猛地一砸拳头,直接将案几砸断一个角。 “老子要找到他们在各个地方的九族,都给他们剁了!” 陈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林策靠在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么,你就那么厉害?” “你陈玄想死哪就死哪?” 陈玄表情一僵。 显然听出了自家大哥潜藏的怒气。 “咳~~~” “那个...你是太医令,就不能研究点药粉或者其他的,老子用投石机砸上去,让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的东西?” 陈玄果断转移话题。 “陛下,御史大夫韩章求见。” 李刀快步而来低声道。 陈玄眼睛一亮:“我那生儿子没皮演的谋士来了,快快叫他进来!” 林策冷哼一声:“你最好别什么事都听他的,上次那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陈玄连连点头:“绝对不会,你不是上头了嘛...” 韩章而来,依旧是那身洗的泛白的衣服。 “老韩,正好你来了,有个事想听听你的主意。” 陈玄将刚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 韩章沉吟片刻。 “王爷,毒虫瘟疫这种都已经被玩烂了,而且也容易被反制。” “我大汉如果要收服失地攻城的话...对方绝对会有所准备,所以毒药...不可取。” 陈玄一拍桌子:“老子要听的是你的主意!你不是吹牛逼说状元只是你的起点吗?” 韩章早已摸清了陈玄的脾气,自然也不会生气。 “王爷,毒药不可取,可补药未必。” “尤其是...纯药。” 韩章眼里闪烁着生儿子没皮演的光芒。 “老臣听闻...民间多有牛马牲畜之间强制育种之药...” “最好是那种吸入便会生效的,越烈越好!” “我们甚至都不需要攻城,只需要用投石机往里大量投掷。” “若是凌空爆裂,粉末在随风飘洒...” “呵呵呵!~~” 韩章笑的面无表情。 林策脖子向后一缩,身体靠在了靠背上。 陈玄眨眨眼。 太医令震惊的看着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那东西万一散开...里面的百姓怎么办?” 韩章皱眉:“归入我大汉者,才是我大汉之民,总好过让我大军攻城要好吧?” “攻城永远是最劣等的手段。” “加上禁军,我们大汉这三万余兵士们都不够一座城填的。” 陈玄一拍手:“就这样!”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皇后那老娘们给你下药吗?” “再结合一下民间的偏方兽方,搞出便宜又劲大的纯药,太医令,有问题吗?” “我的要求就一个,要热烈,要失去理智,要坚不可摧,要量大,而且见效快好生产!” 太医令一个没站稳。 “这是一个要求?” “在一句话里就是一个要求?” 太医令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想想要是开大之前,往对面城城头上撒上这个... 会是一个多么惨烈的景象... 韩章幽幽道:“要是这种手段能奏效,那不就可以避免护国王再用投石机把自己砸上去先登了?” 林策捕捉到关键字。 “搞!” “太医令,不惜一切代价,要什么材料只要城内有,随便拿去!” “搞得好...朕让你著书立派!” “搞不好,朕就把你用投石机砸上去给叛军助助兴。” 太医令人都懵了。 “哈哈哈哈~~~” 陈玄笑的没心没肺。 “没办法,攻城可比守城要难的多,局势变了,该我们主动出击了。” “诸位,诸位!!” “攻守易型了!!” 第77章 功高盖主?谁能高过老子? 一个朝廷,哪怕只有一座都城现在加起来也有数十万人。 当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事。 毫不夸张的说,光打扫战场便用了五天。 堆积如山的物资。 “陛下,禁军左参将,襄乐县男刘二狗请旨,城外叛军尸体该如何处理。” 林策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李刀低声问道。 “有百姓认领的,让他们自己处理。” “没人收敛的,运送到外卖割下首级,筑京观。” 林策头也不抬。 皇城外也有一个小京观。 全部都是官员的头颅。 如今的大殿里有新的起居郎和史官。 可最让他们挠头的是...不知道这该怎么记。 上一任史官九族都没了... 直接导致民间野史横流。 甚至已经出了《疯批皇帝的绝对禁区》之类的话本在流传。 话本里面的陈玄和林策已经被魔改成了不堪入目的样子。 林策没工夫搭理他们。 陈玄也是。 整训新兵忙的要死,韩章非要让他做本次春闱的主持。 陈玄直接让他滚。 韩章不为所动,直接掏出了他为本次临时春闱出的题目递给陈玄。 陈玄无语。 “你他娘欺负老子不识字是吧?” 韩章直接弹开。 “那老臣念给王爷。” “本次题目为《京都新策》。” “大汉新立,虽一城,流民数十万,田园荒芜,战火肆虐,府库无余财,春耕在即。” “今问诸生:地从何来?如何分?兵从何出?如何养?” “以京都一地,安民、足食、强兵,为日后扫平天下立根基。” “务求切实可行,空谈者黜落。” 韩章面色严肃。 “王爷!春闱是为了筛选官员,官员可以掌控百姓的生死,必须慎之又慎!” “只有王爷坐镇,才能杀的住不正之风。” “王爷,民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民安则国强,国强则陛下强,这也是为了陛下!” 一听说是为了自家大哥,陈玄端正了态度。 “我说老韩,你他娘在我这用我大哥来压我,在我大哥那用我来哄我大哥,你这一套玩的六啊!” 陈玄也不傻,好歹穿越之前是个大学生。 虽然高考一战之后修为尽散,可不代表他就只会啊巴巴~~~ 被戳穿的韩章也不在乎。 “好用就行,也只有这时候,陛下和王爷才会听得进去。” 陈玄摆摆手。 “就按你说的办,完事了尽快丈量田亩,老子答应给百姓和将士们的土地也该分了。” “不过老子只强调一点。” “老子要的不是之乎者也,哪怕他成绩不好,只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老子也用!” “贤能二字,贤甚至都可以往后放,老子要的是能!” “他就是贪点,只要能给百姓们做实事,老子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吗?” 韩章皱眉:“怎能如此,择臣择贤,这是底线,如果让一个恶人...” “什么他娘底线。” 陈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举孝廉就是贤了吗?这滚滚朝堂碌碌诸公,哪个不是举孝廉,说白来还他娘不是走关系?” “老子不管好人坏人,老子要的是好官!” “打个比方,朝廷拨给他二十万两赈灾,要求就是不能饿死一个百姓,只要他能做到,这二十万怎么花那是他的事。” “就算他贪了十万十五万,用剩下的五万两让自己辖区的百姓一个不饿死,那是他的本事,过程很重要,但结果更重要。” “如今就是这种时候,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老子要的只是让大汉的百姓们有地种,吃饱饭,其他都要往后靠,明白吗?” 陈玄说的毫不客气。 这还是他跟和珅赈灾片段里学的。 “你们这些读书人,总是一腔热血,这世界上有绝对清白的人吗?有绝对完美的事吗?” “你他娘老韩府里还有个刚及笄的小娘呢!” 韩章瞪大了眼睛。 “那是...那是...你护国王搂着老夫的脖子塞给老夫的!” 陈玄一拍桌子:“你就说你睡没睡吧!” 韩章:... “确实纳入房中...” “水灵不水灵吧!” “粗鄙...” “你跟老子装你二大爷那花裤衩呢?” 陈玄都笑了,指着韩章:“老不要脸。” 韩章脸都绿了。 “你...你...这明明是你...” 陈玄笑容一收:“我什么我,实话跟你说,那小丫头爹妈都死了,虽然不算好看,可你也老啊,告诉你老韩头,人家是给你做续弦的,不是做小妾的,人家以后就是你的韩夫人。” “这就是我说的,我不管其他,我只管做事,她失去了一切,眼看要饿死,要么就是被糟蹋,虽然便宜了你这个老白菜帮子,若能为你生个孩子,就算你瞪眼了,人家也能好好活着。” “你说,把小丫头送给你,老子算好人吗?” 韩章愣住了。 状元之才碰到了王八拳。 一时间被打到乱套。 “你这是歪理邪说。” 很快韩章便反应过来:“不过老夫大概是明白王爷你的意思,我们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好好甄别一个官员是否是一个好人,只能看的能力。” 韩章抬手行礼准备告辞,走了两步却忽然回来。 “王爷,你的说法虽然粗鄙,却思路清奇,行事看似混乱,却每一步都直戳人心。” “王爷看起来可不像不识字的模样。” 陈玄一乐。 “老韩啊老韩,你还真把老子当虎逼了?” “滚滚滚,滚去干活,外面谁在主持?” 韩章也不生气。 谁会和虎逼生气呢? “左仆射李霖,他现在可是大权在握,不过左仆射本身对所有事情都有过问权。” “李大人春风得意,虽然抱怨人手不够,不过老夫看他倒是乐在其中。” 陈玄只问一句。 “没出乱子吧?” 韩章正色道:“井然有序。” “那随他去。” 陈玄不再惦记。 “这大汉...” “最不怕的便是功高盖主。” “因为没人能盖的过老子。” 陈玄起身,两名扛戟士走过来跟在他身后。 语气狂傲且自信昂扬。 “老韩,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第78章 工部尚书,文山玄金铠 围城结束后的第二十天。 一场临时春闱开启。 杀字营负责保证考场纪律。 韩章作为主考官。 老王头代表陈玄坐镇。 没人质疑他的能力和资格。 韩章倒是问过,被陈玄一句话堵了回去。 “擦!” “整个大汉,谁不知道老王是老子的马仔!!” 在大汉,帝党便是玄党,玄党便是帝党。 效忠于陛下,也会被陛下下发到陈玄这里。 效忠于陈玄,也会被陈玄打包到陛下那里。 下面人丝毫不怀疑,这哥俩怕是除了婆娘一切都不分你我。 韩章现在都懒得弹劾。 找林策汇报的时候,林策站着,陈玄四仰八叉在龙榻上打瞌睡。 找陈玄汇报的时候,陈玄打磨身体,林策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韩章已经可以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埃及吧咋咋,老夫不管了。 韩章忙着,工部尚书薛岩带着人将陈玄请到了工部。 “王爷,这便是臣率领工部工匠为王爷新打造的全身甲。” 木架上,一副看起来是纯黑的铠甲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可要是在太阳下转动视角,却又能看到一丝微弱的色彩。 “这是玄甲,和玄鸟的羽毛一般。” 薛岩灰头土脸,完全没有尚书的架子。 裸露着一半膀子和胳膊,依稀能看到一丝精壮的肌肉。 “甲胄先放一边,你是...文人?” 薛岩一愣:“是啊王爷,臣下虽然受祖辈蒙荫入仕,可也曾中举...臣下手无缚鸡之力。” 陈玄都愣了。 掀开薛岩的袍子,清晰看到了那一身腱子肉。 虽然跟自己没法比,但能轻松锤死一个亚健康大学生。 “你确定不是...手握斧戟之力?” 薛岩拱拱手:“王爷还是别取笑臣下了...” “王爷请看。” 他伸手指引。 “山文玄金铠,采用山字形甲片枝杈咬合而成,这些咬合后的甲片会形成微小斜面,可以有效偏转飞矢。” “片与片之间相互支撑,可以分散的重器砸击的份量,整套甲共计两千三百余甲片。” “设有护心镜、肩部兽吞、头部凤翅兜鍪。” “底层为外邦进贡犀牛皮包裹压实棉花作为内衬搭配金丝软猬甲。” “整套重量控制在了五十斤,防护力却超过了六十斤重的重骑兵甲。” 在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烁着光彩。 显然,这才是他的舒适区。 “最主要的是...” 薛岩看似稳重,却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丝炫耀的成分。 “臣在设计之时,增设了几个护兜,可以盛放一些食物或者药物,臣试过,最多可以一口气携带三斤肉食!” 陈玄眼睛一亮。 “你一个工部尚书,还有这本事?” 薛岩抿抿嘴,笑容有些许苦涩:“其实...在成为工部侍郎之前,臣只是工部郎中,从五品上...” “后来这不是工部尚书被王爷砍了,其余侍郎和郎中们都害怕成为下一个被砍的人,便将臣推了上去。” 陈玄抚摸着厚重的玄甲:“那现在他们该后悔了吧?” 薛岩语气有些奇怪:“现在他们...没机会后悔了...” “之前罪臣作乱,他们连同一家老小都被拉出去砍了...” 陈玄:... 六... “实不相瞒,王爷,工部现在就臣一个人主事,还真得尽快安排官员下来。” “臣...连犬子的身后事都是贱内主持的...实在是顾不上。” 陈玄想起来了。 自己醒来之后跟自己汇报过,那些罪臣用薛岩儿子威胁他,向禁军投射火油罐,薛岩不从,他的儿子被杀了。 陈玄看着这个年过五十的中年人也是有些感叹。 “家里还有孩子吗?” 薛岩:“回王爷,还有一子一女。” “我说的是嫡子。” “皆为贱内所育。” “让你儿子入仕吧,直接从工部侍郎开始,你女儿的话...多大了?” “去年及笄。” “那就封一个县主吧,回头让李刀来跟你说。” 陈玄拍拍薛岩的肩膀。 “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呢。” 薛岩有些颤抖,老泪纵横,抬手行礼一鞠到底。 “臣...多谢王爷!!” 丧子之痛如此惨烈,全被他压着,竭尽全力来打造这副铠甲。 不就是为了还活着的家人? 如今次子直接从白身成为正三品侍郎,女儿也被封为县主。 一步登天。 两个人同时一步登天。 “看给你吓得,是不是以为老子盯上你那刚及笄的闺女了?” 陈玄开玩笑:“放心,老子放话,你女儿自由婚嫁,只要看对眼了,老子给她赐婚!” 薛岩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只能不断行礼,泣不成声。 “老薛啊,能给你的,老子都给你了,接下来你就给老子撅起屁股好好干!” “老子要去讨伐叛逆,兵器军械都有缺口。” “靠你了!” 陈玄将薛岩扶起。 “臣...誓死效忠陛下和王爷,竭尽全力,肝脑涂地!!!” “哈哈哈!” “这玄甲老子很喜欢,走了!” 瞧瞧,这人心不就拿下了? 陈玄大笑着让人带着玄甲离开。 在工部嚷嚷了一嗓子,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陈玄还在吃饭,便听到了老王头那风风火火的声音。 “王爷!王爷诶!!” 又胖又壮的老王轰隆隆而来:“嘿嘿,王爷,赐我座吧!” 陈玄摆摆手:“坐下,吃了吗?” 老王头连连点头:“王爷忘了,咱首先是个厨子。” “王爷,听说你要出征去打叛逆?” “王爷你是知道我的,我之前是护纛兵,有我在,大纛绝对无虞!” “带上我吧!” “王爷冲锋我护纛,这大军谁能挡得住!!” 陈玄撇撇嘴。 “城墙挡得住,这他娘是攻城,他们能跟老子一样跑出来砍大纛?” 老王头顿时一窒。 “那...” “咱们少带点人,他们五万人守城,咱们就带一万人攻城!” “他们三万人守城,咱们就带五千人守城!” “大张旗鼓安营扎寨,我就不信他们能坐得住,绝对会出来斩将夺旗啊王爷!” 陈玄:“嗯???” 有点危险,还有点烧... 陈玄狐疑:“你去见过韩章?” 第79章 玄弟还是心太软,不够狠。 春闱持续三天,阅卷两天,殿试一天。 放榜一天。 数十万人里面读书识字的不少。 至少陈玄知道,这个时代没有文化断隔,没有文字狱。 虽然高深的知识依旧处于被垄断状态,可只是识字写字的话,不算,要求不算高。 报名者千余,中榜者百人。 将近十比一的上榜概率,让人为之疯狂。 一百人站在皇榜下,有人狂喜,有人愤怒,有人沮丧。 一个身上满是补丁麻衣长衫的年轻人死死盯着自己的名字。 “我中了,我中,我是官了!!” 一名身穿文士袍的中年人却满是不服气。 “不可能,这绝对有黑幕,我是秀才!他一个穷酸连饭都吃不起的家伙凭什么能中!我当年师从...” “什么他娘你当年?” 负责看守皇榜的杀字营将士满脸不善:“少说你当年,这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死了,我们砍的,你比谁高贵?” “考场是刚侯亲自抓的,每一名考生都有一名禁军看守,你是说有人能在我们眼下作弊?” 秀才满脸不甘心:“秀才考不过一个只上过私塾的小子?这如何服众!” “你不服?”韩章铁着脸走过来:“你的名字。” “学生何秀!” “何秀...他的策论写的是‘如何在城西荒地三年内开垦出五千亩良田’,你写的是‘陛下宜修德政,天降祥瑞’。” 韩章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在拍马屁。” 秀才何秀满脸涨红:“祥瑞怎么了?古来圣君皆有祥瑞...” 韩章打断他:“护国王说了,祥瑞不能当饭吃,你,黜落。” 秀才何秀掩面落荒而逃。 一百个人被分散到了各部。 虽然都只是六七品小官,却也实实在在有了官身。 而许多没上榜,却也看起来不错踏实肯干的,也被择优录取成为了各个衙门里的小吏。 至少不需要为温饱发愁。 有了这些小官小吏,京都城逐渐开始恢复秩序。 又过去了几天。 养居殿,李刀恭恭敬敬在前面为林策汇报附近发生的事。 从封赏到丈量田亩,从分田再到春闱,最后又说到了关于薛岩妻儿的册封。 “王爷册封工部尚书薛岩之女为安喜县主,取平安喜乐之意,彰显薛尚书在罪臣作乱时之刚烈,赏实食邑五十户,良田二百亩。” 正在书写的林策略微停顿。 “朕听说了,他为玄弟做的铠甲不错,朕心甚慰。” “看来,玄弟很看重这位薛尚书。” 李刀听不出皇帝喜怒来,但他能猜。 他猜林策会因为他弟弟看中这个人而爱屋及乌。 “陛下,薛尚书在甲胄方面的造诣确实不错。” 林策微微点头:“那玄弟给这么多赏赐,就是在收买人心了?” 换个太监可能会猜测皇帝是在猜忌,可李刀不会,反而笑呵呵的。 “是啊陛下,老奴听说那薛尚书感动的痛哭流涕,发誓要为陛下和王爷效忠呢。” “王爷在筹备主动出击的相关事宜,还真需要一个忠心耿耿之人,陛下,不是老奴多嘴...” 林策抬头:“说,说得好就算了,说的不好朕给你多开几张嘴。” 李刀弯腰更深了。 害怕,但他不后悔。 人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为之努力和冒险,成功享受成果,失败承受代价,没什么好说的。 “王爷收服了负责军械的工部,可负责粮草辎重的户部目前还空置,外出打仗,一个军械,一个粮草,缺一不可。” “陛下还是劝劝王爷,这户部还是要抓起来的。” 林策挑眉:“你胆子倒是真大。” “不过既然要让薛岩忠诚,那怎么能放过他的女儿呢?” 李刀连忙道:“陛下,王爷允诺安喜县主自由婚嫁,要她看上喜欢的,亲自赐婚。” 林策放下手中的笔。 “玄弟还是心太软,万一他女儿找的人并不忠诚,他这个做岳父的立场便有可能不稳定。” “不过玄弟说了,那就暗中去办。” 林策踱步沉吟。 “朕回头给安喜县主安排一个差事,你暗中挑选一些军中可靠的青年才俊协助,让他们相处,谁要是获得安喜县主芳心,朕算他立功。” “要是都看不上...” 林策冷笑:“那这位安喜县主要么进皇宫,要么进王府,她必须在我兄弟二人身边,直到薛岩失去价值。” “朕可以让她安喜,也可以让她安息。” 李刀不敢说话,只能将让自己的腰看起来更弯。 此时和彼时又不一样,这时候的皇帝是一个阴鸷狂暴的疯子。 “你说的也对...户部...让李霖一并承担起来。” “那个老油条,呵呵呵~~~” 林策低声冷笑着,让养居殿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一些。 “李刀,将宫里的太监全都送到禁军,跟着禁军一起训练。” “朕不喜欢阴柔的家伙,真要他们同样拥有上阵杀敌的本事。” “这件事你抓,安排一个你信得过的人。” 李刀就差跪到地上:“老奴遵旨。” “去,让太医令过来见朕。” 李刀倒退出去连忙向着太医署跑去。 陈玄也很忙。 他接受了老王头以几千人攻城的建议。 如今禁军和几大营为了争抢这几千人的名额闹的天翻地覆。 唯有杀字营整天乐乐呵呵的,昂首挺胸,走路带风。 这模样看的其他将士们牙根痒痒。 陈玄懒得管这些打成一团的家伙。 “老王,听说你每天除了练兵做饭之外,就是凿前朝大公主?” 他拍了拍老王头的肚子:“看看,你他娘最少胖五斤!” “你也别闲着,去兵部当几天兵部尚书,大军出征归兵部管,把那些条条框框捋清楚。” 老王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不去,我一个侯爷,当什么尚书,我尚公主就行。” “嘿嘿~~” “王爷,你这不喝酒也不没个女人的,太寡淡了,要不我给你找找?” 陈玄冷笑。 “在没有席卷天下之前,我禁酒。” “没看到老子专门准备了披甲士和抗戟士无论走到哪里都跟着?” “武器、甲胄、酒,就这三样,同样的跟头,我绝对不会碰。” 没错,在这里点名典韦。 “滚去上任,最晚半个月,大军出击。” “老子要见到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第80章 内侍四卫,臣有话说。 深夜。 皇宫内只有零星几处灯火,十分安静,只有几小队血字营在不断巡视。 昔日往返的太监都不见了踪影。 整座皇宫像是一个漆黑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 李刀带着二人匆匆穿过,来到了皇帝的养居殿。 这里灯火通明,林策依旧在办公。 “臣李霖...” “臣韩章...” “参见陛下。” 来者正是当前大汉朝廷仅剩的几个前朝老臣。 甚至薛岩都不算,他同样算是被火线提拔上来的。 到了养居殿,韩章哪怕看到各种不符合帝王礼仪的事情也全当不知道。 因为这是人家皇帝下了朝处理政务和临时休息的地方。 没必要一直端着。 “护国王想要领兵出征,想必你二人已经知晓,朕也不多言,叫你二人来,是要你二人拿出个主意。” 林策神色也略显疲惫。 “李刀,让他们坐。” 李刀连忙搬着两把椅子过来。 韩李二人对视,都摸不着头脑。 “朕打算沿途设立折冲府,筛选京中老卒,百战精锐留下,其余人由各个折冲都尉带回。” “一来可以让这些战士闲时耕种,战时随手抽调作战。” “二来,护国王带领大军无论走过哪里,都可以就近补充兵源军械和粮草。” “相关政策和划分,你二人一同拿出一个条陈来。” “韩章,你为右仆射,玄弟说你是大汉风骨,朕要你开门立府,广收学徒,将你自己的风骨和学识传播下去。” 李霖倒是没什么表情。 他早有这个心理准备,毕竟如果左右仆射都是一人... 那就不叫首辅宰相,那他娘叫丞相... 他用自己脚后跟上的那块皴想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速度要快。” 林策叮嘱。 韩章三拜九叩,郑重行礼:“臣,谢王爷赏识,谢陛下隆恩。” 林策挥挥手:“起来吧, 这是你该谢的,争取以后不要总是说一些让朕想宰了你的话。” “关于各个折冲府的位置和都尉人选、人数、兵卒数量,你等下去自行商议,就这一两天拿出一个条子来。” “谁耽误了出征,谁杖毙。” 二人连忙行礼:“遵旨。” 李霖看林策要挥手,连忙拱手:“陛下,臣让人设计了王爷的王纛,还请陛下过目。” “大军出征,大纛是军心,也是脸面,不得不上心。” 李刀上前帮忙展开,和龙纛一样,红底黑字,一个大大的玄字在其中张牙舞爪。 赫然是一条黑龙盘旋而成,龙兽威严,龙口大张,似要吞噬万物一般。 方形大纛后面还挂着一条条颜色各异的东西。 “此为何物?” 林策看着很是满意。 李霖嘴角微微上扬:“陛下,这是本次反王作乱,我大军斩断其大纛和将旗的纛穗,都是从其上直接摘下来的。” “每一条都代表着王爷斩断了一支部队的军魂,这是王爷的战利品和功勋!” “臣以为,王爷乃战神在世,此纛,必为万魂王纛!!” “哈哈哈哈~~~” 林策叉着腰放声大笑,笑声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这个马屁拍得响,拍的好!” “李刀,立刻让工部去按照这个做,这个虽好,却过于简陋。” “要用最好的材料!用金丝银线做,这是我玄弟的脸面!!” “哈哈哈~~~” 韩章瞥了一眼李霖,李霖面色不显,不过看起来心情同样大好。 “陛下,宫内内侍正在由刚侯训练,这是臣拟好的条陈。” 韩章掏出一个折子。 “陛下身边只有血字营,防卫力量还是太少,若是王爷出征,陛下身百年如果还是只有血字营,王爷必会挂念,战场杀伐,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捕捉到关键词,林策直接走过去打开那折子。 “臣以为,筛选后的内侍可分为两等。” “一等为出类拔萃战力强悍者,建立忠武卫、英武卫、神武卫、勇武卫,协同血字营,由陛下直属,是陛下的皇城近卫。” “二等为受过训练拥有战力的落选内侍,负责皇宫杂务及其相关。” “前者人数无需太多,每一卫根据职能不同,人数从五十到二百不等。” “他们每日除了执勤,便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训练。” “陛下,事实证明,一百精锐老卒的作用,远超千名乌合之众。” “我军大胜,百姓和溃军反冲击,屡见不鲜。” “只有老卒,才能尽量避免此事发生。” 韩章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同时,臣建议让大军和押送粮草的民夫进行切割。” “押送粮草、军械物资、包括马夫,组成单独一部,由单独将领带领。” 林策打了个哈欠。 “很好,就这么办,以后民夫不计入大军,民夫就是民夫,带上十万民夫就号称十万大军是吧?” “这种事不要在我们大汉发生,打赢了怎么都好说,打输了人数越多越丢人。” 林策挥挥手。 “下去吧。” 韩章摇头:“臣还有话要说。” 李霖转头盯着他。 老弟,差不多行了... “陛下,如今大汉新立,百废待兴个,臣建议彻底清除旧幽皇室子弟,贬为庶民。” “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是陛下和护国王打下来的天下。” 韩章再次掏出一个折子。 林策接过看都没看,闻言冷笑:“倒是忘了他们这一茬,那些缩头乌龟现在还过着好日子呢?” 李刀低声道:“自从陛下开始清理皇宫之后,皇室宗亲便紧锁大门,足不出户。” “你去处理。” 李刀俯身:“遵旨。” “下去吧。” “陛下,臣还有话说。” 李霖:? 不是老弟,你来的路上不是跟老子说你没准备吗? 他眼神诡异,韩章微微颔首。 老夫确实没怎么准备,就几个折子几个想法而已。 “陛下,如今大汉新历,当选拔贤优女子填充后宫,陛下需要尽快拥有自己的嫡长子。” “如此可以极大激励百姓、百官、百将,天下安稳,未来可期。” 林策眼神瞬间变冷。 “怎么,现在就开始为储君操心了?” 李霖心里讥笑。 该! 陛下对王爷亦兄亦父,来个储君万一忌惮王爷如何? 让你不长眼。 第81章 谁不信任王爷我不说,我还有话说。 “陛下此言差矣!” 韩章毫不犹豫回怼。 “陛下可知道储君对一个王朝来说代表什么?” “储君是王朝的延续,是百官和百姓对未来的期盼!” “稳固的储君代表着稳固的王朝,他们的官位、利益、家族都能得以延续。” “前方的将士们将会更加拼命。” “闭嘴。” 林策的脸色十分难看,阴的能挤出水来。 “朕才还不到三十,你是盼着朕早死吗?” “陛下...” “朕说了,闭嘴,你想死吗?” 林策大怒,手已经握在了身旁血字营护卫的刀上。 李霖连忙跪下,生怕波及到自己。 “陛下要杀臣,也要等臣把话说完!” 韩章毫无惧色。 “为陛下谏言是臣的职责,如果因为怕死而不言,那臣和那些阿谀奉承只会逢君好恶之辈,有什么区别!” 林策目光阴鸷,缓缓抽出长刀。 “好,如果你说的朕不满意,一个字一刀。” 李霖汗都下来了。 不是老兄,人家陛下不想听你就闭嘴呗,你只是老婆孩子没了,你亲戚还在呢... “臣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 “王爷和陛下情比金坚,陛下难道会因为有了子嗣便会对王爷有所猜忌吗?” “陛下是不信自己还是不信王爷!” 韩章大声质问。 “朕是不信以后的太子!” “朕不信百官!包括你们!” 林策目光森然。 “错!大错特错!” 韩章毫不客气:“大汉双龙岂能会因为一个稚子而被拆散?” “天下大乱,需要一个文能提笔安邦,武能提枪杀敌的后继之君,如此才能震慑这些个开国元勋。” “反正老臣坚定的认为有王爷在,最后席卷天下的一定是大汉,有没有人怀疑臣不知道,反正臣没一点怀疑。” 林策一愣,阴鸷都为之一缩:“不是...朕也不怀疑啊!” 李霖人都傻了。 你给皇帝扣帽子? “是吧,既然咱们都坚定不移,那陛下有什么好生气的?” “还是陛下认为...以王爷的实力,就算未来太子的党羽有什么歪脑筋,王爷镇压不了?反正老臣始终认为...王爷天下无敌。” 韩章一摊手。 触发底层逻辑,林策又愣了:“那是必然,吾弟本就天下无敌!” “那不就得了,陛下还不早点立一个太子,从小就扔给王爷,有王爷这个叔父手把手带着,难道还能将未来的太子教成忌惮自己的庸碌之辈?” 韩章给林策都说愣了。 “至于文治,如果陛下信得过,老臣愿做太子师,老臣的文采和学识以及为人,陛下总该放心吧?” “武有王爷,文有老臣,文武兼备,那未来的太子岂不是集齐了陛下和王爷之长?” “未来可期啊陛下。” 韩章目光坚定,言辞犀利,林策眼中怒火逐渐消散。 这老货说的...有点意思... 从小跟玄弟长大的孩子,肯定会和玄弟亲! “那就这么办,挑选良家女入宫,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 林策将刀插了回去:“前朝胡皇后此类事,绝对要杜绝,后宫就是后宫,谁干政,谁扇风,谁串联朝臣...杀谁。” 韩章毫不犹豫举手:“陛下圣明。” 林策冷哼一声:“这回没事了吧?没事就滚。” 韩章再次俯身:“老臣还有话要说。” 林策眼皮一跳:“你他娘没完了?” 李霖心都凉了。 你这条老狗,你他娘到底准备了多少? 韩章依旧是那副姿态:“陛下是不是忘了你的兄弟?护国王没有家也没有府邸,如今吃住全在大营,若陛下和王爷同时拥有子嗣,让两个孩子从小学习长大,岂不是和陛下二人一样,亲如兄弟?” 林策一拍手:“对!对对对!爱卿所言极是!” 他来回踱步。 “朕跟玄弟提过很多次,他总是推脱,你们说,他滴酒不沾,连女人都不碰,走到哪都带着他的抗戟士抗甲士,玄弟他...会不会不喜欢女人...要不给他配两个书童?” 韩章险些没绷住:“陛下这话要是让王爷听到了,非得跟陛下打起来不可...” 林策无语:“那确实...这事交给你,你提出来的你去办。” “至于宅子?朕这就是他的家,用不着!” “在养心殿旁边重新起一座武魂殿,那便是吾弟的起居之所,后宫分为东西两宫,东边是朕的,西边是玄弟的。” 韩章眼睛一瞪:“万万不可,臣要弹劾陛下...” “滚,这是我们两兄弟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策直接堵死了他的话。 “滚出去,后面的话朕也不想听。” 韩章无奈,只能行礼后后离开。 李霖跟在后面,出了皇宫之后忍不住‘啪啪’鼓掌。 “好好好,原本以为韩大人刚正不阿,没想到已经开始为之后布局,绕了这么大一圈...” “不仅让韩大人拿下了右仆射,更是得到了太子师之位。”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陛下今夜急召,韩大人出口便是几大条,甚至不惜让陛下暴怒,看来韩大人...蓄谋已久,在下佩服。” 李霖阴阳怪气,虽然没有嫉妒,却也有几分羡慕。 太子师如果真做好了,只要太子安稳,哪怕不继位他的地位都高到离谱。 李霖后知后觉,只感觉心惊。 怪不得这老狗蹿腾陛下要个子嗣还要给护国王培养... 护国王培养出来的太子,就护国王那模样那实力,谁敢动,谁敢说个不? 这他娘能不安稳吗? 卧槽! 老狗好手段!!! 不过... “韩大人如今...五十有六了吧?” “筹谋这么远,可还能等到那时候?” 韩章面无表情:“李大人想多了,老夫只是一心为大汉,并无半分私心,只要陛下信任,李大人尽可去做这个太子师。” “李大人,看好眼前就好,你都已经做到首辅了,在这个位置上,干净和稳,比什么都重要。” “老夫哪怕不是御史,看到不对的事,也绝对会参上一本。” “对了,李大人现在正在负责分田事宜是吧?” “手脚干净吗?” 李霖扭头就走。 这老狗! 第82章 世家掌控,只要是人,就得听我大哥的! 所有人都在为了战争做准备。 城外的百姓们数量少了很多。 有许多人看到战争结束没人管他们,便又偷偷向着自己的家乡跑去。 更多的百姓选择留下。 因为他们无家可归。 他们捡到的武器都官府没有收回。 而是随着分田让他们都带了出去。 就是为了防止随着战争而出现的匪患和贼人。 陈玄站在城头上,望着远处的那几座骇人的京观。 “王爷,老夫带来了天下堪舆图。” 韩章带着人出现。 “我大汉京都天阙,位于京畿路,掌握京畿平原,下辖长陵、平望、金谷等县。” “三面环山,北临大河。” “我军目前最好的选择是这里。” 韩章指着的都城旁边。 “河东路,东陵王兴兵和败退之地。” “围城到现在过去月余,想来消息也都传了出去,该有准备的想必都准备好了,王爷的敌人也不只是东陵王。” 陈玄冷笑:“被老子打成野狗的东西,能有什么威胁?” “王爷神武,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重点是河东路的世家。” 韩章掏出一个册子。 “河东分两郡,河东郡和苔原郡,河东裴氏、薛氏,苔原王氏,根深蒂固。” “东陵王...顶多算是这三大世家推出来的一个代言人。” 陈玄皱眉:“河东...薛氏?” “老子记得,工部尚书也姓薛?” “没错,薛大人也是薛氏,只不过是旁系分支。” 陈玄第一次感觉世家对朝堂的把控力度。 “那朝里还有薛氏的人吗?” 韩章合上册子:“王爷放心,现在朝堂只有河西李氏,其余世家子弟全被斩杀,无一人幸免。” “李氏?李霖?” 陈玄错愕。 “王爷,在成为左仆射之前,李大人可做了多年的尚书,不是世家子根本不可能的。” “寒门能做到老夫这四品御史大夫,已经是百万无一。” 韩章面无表情。 “事实上,世家们也会偶尔放出那么一两个名额以彰显自己的恩德,为了这一个名额,寒门子弟哪个不是挤破了脑袋?” “实际上晋升通道早就被堵死了。” “这天下寒门学子才有多少?普通百姓学子又有多少?” “这天下早已是世家门阀的一言堂。” 韩章冷声,握着册子的手逐渐用力。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你还跟老子扯什么贤?” 陈玄闻言大笑:“举孝廉早已让官场烂到了根子里。” “每一届春闱前夕,都蹦出一个大才子名扬天下。” “卧冰求鲤、埋儿奉母、恣蚊饱血、斩白蛇、砸大缸...” “只要出现,就会被举孝廉,坦然入仕,达到普通学子穷尽几代人奋斗都达不到的高度。” “就算是科举又能如何?” “普通学子都只是陪跑罢了,该有的位置早已被世家门阀瓜分,老子敢说,本届春闱是他娘最公平公正的一次!” 陈玄露出森然的狞笑:“因为老子给老王下了死命令。” “弄虚作假、走后门、攀关系,当场斩杀,不仅斩杀,还连坐!” “每一名学子都有禁军轮流看管,选才不选名。” 韩章哑口无言。 之前确实是自己说的贤是底线... “王爷...圣明!” 韩章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 就是... 自己不能干的事,终于有人干了。 “王爷可是要...清除世家?” 韩章试探。 陈玄挑眉:“杀不绝,杀不完的,人心都是贪婪的,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镇压一世。” “当我提不动铁戟的时候,便是世家萌芽反扑的时候。” “那就够了。”韩章深吸一口气。 “如果王爷要清理世家,老夫有很多办法。” “嘘~~~” 陈玄竖起手指:“不着急慢慢来,先让老子砍人,砍完了再说。” 韩章:... 等你砍完...这天下还能剩下多少人? “你收拾收拾,跟老子一起去。”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你右仆射的架子,给老子做个谋主,好好发挥你那容易生儿子没屁眼的主意。” “五天后出发,这次老子只带五千人,五千人杀穿河东路!” 韩章深吸一口气:“五天,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禁军和几大营,硬生生打出了五千人。 当然,这是要加上杀字营。 杀字营从原本的七百多,到现在的五百人,死的都是实打实的悍卒老兵。 饶是陈玄也牙根疼。 这种随便拎出去一个扔到禁军里都能当个百夫长,若是扔到行台军,当个校尉都绰绰有余。 剩余四千五,则都是从三万人打出来的。 混,那是以为晋升渠道断了,能吃上泔水就不错了。 如今砍人就给钱,立功就升官,谁不想给自己拼一把? 身边原本都是大头兵,一场守城战下来直接晋升为自己顶头上司这种可不在少数。 最鲜明的例子就是老王头。 从一个火头军直接成为一字侯。 位极人臣。 都是大老爷们,两个肩膀两个头,谁还能不如谁?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五千人全员披甲站在城外。 陈玄身披山文玄金铠,手持镔铁双戟,胯下酗酒大黑马,一双眼睛狂暴又仁义。 身后是刚侯王虎,金甲马槊黄枣马,万魂王纛扛在肩上,猎猎作响。 左侧是辽西县侯张龙,明光铠马槊黑鬃马,怀里鼓鼓囊囊,塞满了肉干和药粉。 右侧是忠义伯石宁,轻甲配单刀,在这一堆庞然大物里面略显单薄。 林策缓缓走过来,抬头看着跨马提枪身披重甲如同古之恶来,人间阎王一般的陈玄。 陈玄咧嘴一笑。 “大哥。” 林策缓缓拉住大黑马的缰绳,拍了拍大黑马的大长脸。 大黑马很安静。 宝马通人性,它只是马,不是傻逼。 “无论什么样的境地,把他带回来。” 林策咂咂嘴,后退两步。 “玄弟,不要计较一时输赢,只要你活着回来,咱们兄弟只要在一起,没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大哥放心!” 陈玄勒马大笑:“你将是这天下从古至今最强大的皇帝,我不要你做天子,我要你做人皇!!!” 这天下,只要是人,就得听我大哥的!! 林策后退几步。 “不重要,你平安回来最重要。” “大哥在家等你。” 【情比金坚羁绊手册:等级提升为第五级,解锁:反击风暴(消耗体力挥舞武器,在三秒内格挡一切攻击。)】 第83章 多少?十税八?! 河东路远比京畿路要大。 广袤的河东平原阡陌交通,站在高处眺望,万顷良田一望无际。 粮草大营没有贸然进入河东路,就在京畿路交界处。 随着一个下等折冲都尉领着五百士兵驻扎,满脸幽怨的盯着远去的大军。 “和做这个都尉相比,老子宁愿去王爷的麾下做个百夫长...” 都尉搓着脸。 “将军,连刚侯都只是一个都尉呢。” “屁话!老王头那家伙一个都尉手下人数是我的十倍!这是一回事吗?” 都尉满脸晦气。 “还是跟着王爷砍人爽。” 他嘟囔着,但也不得不服气。 老王那本事他还真比不过。 军队就是这样。 要是不服就干一仗,谁赢谁说话。 老王就是能打,这没招。 大军经过一个小镇,百姓们战战兢兢,生怕受到裹挟。 陈玄挥挥手,老王头立刻上前。 “老乡别怕,我们是朝廷的大军,这些地都是谁家?” 百姓们低着头,只是一味的跪着,默不作声。 老王头一愣。 这什么意思? “诶呦~~将军,我是里正。” 一名小吏连忙跑来,满脸谄笑。 老王皱眉:“你瞅瞅你那逼样,能不能把那腰挺直了!” 他大声呵斥:“我问你,这里有多少民田,多少官田?” 里正面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旁边一个老吏低声道:“大人,这里没有官田也没有民田,方圆百里的土地,都是裴家的...” 老王都愣了。 “一亩官田都没有?” “你们县令呢?他是怎么搞的?难不成把田都交出去了不成?” “此处的镇将呢?” “让他出来见我!” 里正的腰更弯了,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没人敢再回答老王头的话。 “王爷请看那边。” 韩章策马上前,指着远处一个黑点。 “那里应该是裴氏在此地的一个坞堡,他们不敢说。” 老王头都被气笑了。 “老韩,你的意思是,这些百姓们宁愿害怕那些没在这里的世家,也不害怕王爷的五千精兵?” 韩章面无表情:“你也说了,你是朝廷的,朝廷不会难为百姓,而世家会。” “不敢是吧?” 陈玄策马上前,一甩马鞭。 “老子拆了那坞堡,你们再好好想想,该害怕谁。” 陈玄的心情很不好。 里正面色剧变:“大人,千万不要,那坞堡抽调了我们所有人家里的孩子做奴仆,他们会死的!” “而且那坞堡比县城都要坚固,只要锁死大门,里面的粮食够他们吃很久!” “不能去啊大人。” 陈玄的脸更难看了。 老王头都被气笑了。 “问你们你们不说,打又不让打?” “怎么,世家里有你的份子?”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真以为老子的刀不快是吧?” 老王头抽刀大喝:“这些跪着的都给老子屠了!!” 身后的骑兵立刻抽刀,整齐划一,寒光凌冽。 马蹄声缓慢,逐渐逼近。 众人依旧是那副鹌鹑的模样。 陈玄深深皱眉。 这些人连死都不怕,就怕那裴家? 他们家出过陆地神仙? 能一剑开天门? 眼看着钢刀真要落在那些人身上,陈玄皱眉冷哼。 “行了,跟一群骨头被人抽走的窝囊费较这个劲干什么?” “那坞堡里有多少人?” 里正不敢说话,老吏嘴巴动动,也不敢说话。 “呵呵~~” “他们是百姓,老子不会跟他们较劲,你俩是官吏,活剐了你俩,老子只会感到痛快。” “老王,去给他俩几个嘴巴子尝尝咸淡。” 啪啪~~ 老王抡圆了一个正手接一个反手,两个人直接原地打滚,老牙都吐了出来。 “身为官吏,就算是他娘大幽官吏,那也是朝廷的人,被一个氏族吓成这样,你们这辈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王十分不屑。 “王爷,咱们不是带了足够的热闹粉吗?就拿这俩怂货试试吧!” 热闹粉,就是强力高效,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嘿嘿嘿~~~ 韩章都没开口。 他现在不是御史,而是军师谋主。 这里也不是大汉的地界。 他明白,眼下诸侯割据的局面已经明朗。 “大人...这位大人...我们也没办法,保不齐这里就有裴家的眼线,我们要是说多了...你们即便离开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老吏扑通一声跪下。 陈玄忽然笑了:“难道你认为...我就会放过你们?” 老吏深深低着头:“您...不是朝廷命官吗?” 韩章:“他的意思是,你是朝廷命官,不能祸害他们,也不能屠戮百姓。” 老吏浑身颤抖:“哪怕只是末流小吏,也是朝廷的人,诸位大人若是...那与世家何异,与反王何异?天下人该怎么看朝廷,怎么看陛下?” “大人如是想找世家麻烦,尽可去,我们惹不起朝廷,也惹不起世家,我们就想在这里平静的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 陈玄策马上前,居高临下。 “难道老子和皇帝在天下人眼里还有什么好印象不成?” “你们没听说过老子?” “敢问...敢问大人是...” 里正和老吏小心翼翼抬头。 “本王,护国王,陈玄,也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狗贼奸佞。” 陈玄昂首:“按照民间的说法,百姓家里媳妇不生儿子,母猪不下羔子,卖命不挣银子,都怨老子。” “你...你就是陈...阎王...” 里正和老吏心里一凉。 大军溃败而回来,民间传言,陈阎王一顿饭要吃仨小孩。 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整支大军吞下。 “老子问你,你们给裴家种地,他们和你们几几分?” 里正慌忙抬起头,看了一眼陈玄又连忙低下。 “二...二八分...” 陈玄满脸诧异:“诶呦卧槽,这裴家这么大方?十税二?不错啊!” 韩章无语:“王爷别说笑了,是裴家拿八,佃户拿二,十税八!” “卧槽!” 陈玄脱口而出:“这你们还他娘不反留着他们过年?” “老子那边百姓也才十五税一,头两年还他娘免税...” “你们是贱骨头吗?” “辛辛苦苦给人家种地,自己老婆孩子连他娘屎都吃不上!” “老王,把这两个想要道德绑架老子的蠢货活剐了,然后把那坞堡拔了!!” “十税八?入他娘的!” 第84章 老韩,我有一个死法...不对,是想法! “这难道不是朝廷的旨意吗?!” “人裴家都都说了,十税八是要给陛下修缮行宫,你陈大人家里的恭桶都是金子做的,每天晚上都要睡十个不同的小娘子!” 里正也急了。 “操你娘的!” 陈玄一马槊穿透了他的脑子。 “别人说啥你信啥?” 他看着仅剩的老吏:“其实...我是你家祖宗,其实我是天神下凡,当初你爷跟一条母狗生出了你爹,你爹被一条公狗撅了生出了你,你信不信?” 老吏下意识摇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啪~ 一马槊将其哄睡,陈玄满脸黑线。 “这你怎么就不信了?” 就连税收最高的秦朝也才十税六,这他娘世家上来整个十税八。 关键是下面的百姓们还不反? 有点东西! 陈玄都惊了,这里难道是...忍者村? 要不然一个两个都这么能忍? 没搭理那些行将就木的百姓,大军直接向着远处的坞堡进发。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坞堡不可能不知道。 一股黑烟在其中升起。 “报信?” 陈玄挑眉:“老韩,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来一手围点打援?” 韩章同样在分析:“好主意,不过如果不攻进去的话,我们应该是耗不过他们,那坞堡里存粮应该不少。” 陈玄将马槊扔给后面的抗戟士。 “进!” “咱们不是带了一架可拆卸砲车吗?” 陈玄嘞嘴,韩章果断拒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爷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夫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再做这种事的。” “要是老夫一只飞鸽传信禀报陛下...非得取消你参战资格不行!” 陈玄一愣,连忙摆手:“别别别啊!卧槽老韩你太不讲究了,你怎么还有飞鸽呢?”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陛下给的,专门让我看着你。” 陈玄咂咂嘴。 “我大哥这是干什么?信不过我?难道在大哥心里我像个莽夫不成?” “王爷,你不像...”韩章认真道:“你就是!这种时候千万不要怀疑自己。” 陈玄瞪眼:“你他娘的...” 韩章有恃无恐,眼里没有对陈玄的恐惧,只有对告状的渴望。 “老韩,你看你又急!” 陈玄扯出一个笑脸:“上次那是什么情况?” “我被八大战将,数千叛军围攻,体力消耗过重。” “现在你看看,我打着饱嗝放着响屁,兜里有吃的有药,身上的甲胄也是新的,比之前更好,我能打一天!” “这样,我进去就开门行不行?” 韩章板着脸:“不行,你大哥说了,绝对禁止,我听你大哥的,而且你大哥预料到了你会胡搅蛮缠,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玄一僵:“啥话?” 韩章模仿林策那阴鸷暴怒的表情:“别他娘逼我现在过去扇你。” 陈玄满脸黑线。 “这就是状元起步吗?这模仿的也太像了,我都以为看到我大哥了...” “但是老韩,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大哥不在,信不信我找个勾栏给你喂上热闹粉扔进去?” 陈玄搂住韩章的脖子:“我大哥是皇帝,咱俩才是一伙儿的,你看看我,多老实的一个孩子,不可能自己找死,我有把握!” “真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看到里面的诚挚了吗?” 韩章:...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夫只看到了不要脸...好吧,就这一次,多了你不杀老夫,陛下也要处死老夫...” “好兄弟!!” 陈玄大喜。 “老王!赶紧让后面的家伙组装砲车,老子要干一票大的!” “老韩,我进去之后你带着他们打援,要是里面粮食够多,咱们连粮草都免了!” “哈哈!” 陈玄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脚后跟。 他当然不怕韩章,但是怕林策。 来自大哥的逼兜依旧那么懵逼不伤脑。 坞堡看着不大,像是一个棱形的壳子,长度大概百米左右,外面围墙又高又厚重,陈玄大概看了看,最矮的地方也有四米高。 女墙、垛口、角楼一应俱全。 甚至大门都包着铁皮,墙外有深沟。 可在陈玄看来... 不过如此。 没人比我知道该怎么守城,也没人比我知道,该怎么攻城。 “堡外何方大军!此处乃是大幽河东裴氏坞堡!” 墙内有人高呼,依稀可以看到垛口人影闪动。 老王头看向陈玄。 “王爷,要回话吗?” 陈玄冷笑:“老子是来查贪的吗?” “不,老子是来平叛的。” “查贪需要证据,但平叛不用。” “一会儿等老子开门。” “都他娘精神点,别给老子跌份!” 砲车在几个人的操持下很快被组装起来。 坞堡内的裴家人都懵了。 “管事,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要,他们要干什么?” “直接攻打我们?” 身穿华服的管事也是有些茫然。 “下面虽然都是重甲兵,但是不善于攻城,而且只有一辆砲车,甚至连攻城锤都没有,吾等只要坚守,等待援军即可!” 虽有些茫然,他却十分淡定。 “给城外那些贱民发讯号,如果不想让他们孩子死的话,就拖住下面这些家伙。” “我倒要看看,这朝廷的人,会不会屠戮他们的百姓,哈哈!” 另一股狼烟升起。 远处小镇上的百姓们见到后面色大变,惊恐中又带着绝望。 他们木然的拿起手中的农具,向着坞堡的方向前来。 “管事你看,那为首的家伙怎么坐到砲车里面了?” “噗嗤~~~他不会想要通过砲车将自己砸进来吧?” “这掉下来...加上那一身甲胄...我估计都不用我们的动手,他能把自己摔死!” “他一定会将自己一摔死的!” 管事也摸不着头脑:“都做好准备,他要真这么做,用长矛给他送一份大礼。” 砲车已经被拉满,陈玄坐在其中,双手紧握双戟。 韩章苦口婆心:“王爷,你可得第一时间开门,一定不要恋战!” “大军进去,安稳为主!” 陈玄满脸兴奋。 压根没听清韩章阿巴巴什么。 “砸!” 当他发现投石机+无畏冲锋可以达到某种奇妙效果的时候。 这世界在陈玄眼里已经变了。 第85章 老王:有什么罪,我来担! 陈玄腾空而起,越过河沟,跨过的坞堡围墙,看到了下面那一张张山崎望雷一般的脸,以及林立的长矛。 “哈哈哈哈~~~~” 陈玄嚣张且狂暴的笑声响彻整个坞堡上空。 韩章眼角一跳。 他敢肯定,陈玄绝对没记住他的话。 陈玄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双戟开始挥舞的密不透风。 “利刃在手!!” “制裁八方!!!” 无畏冲锋+反击风暴。 他化作人形泥头车直接俯冲而下。 挥舞的双戟将下面所有长矛折断,将脚下的两个倒霉蛋直接砸死。 坞堡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陈玄缓缓起身,看着周围这用青石做成的坞堡内部,以及众人。 “不错啊,人手一件面甲,还有牛皮和护心镜。” “人数我看看...这里得有百十来人吧?” “来,杀了我。” 陈玄掂量着手里双戟,笑容真沉核善。 管事咽了口唾沫。 “不知将军是...” “先开口?看来你就是管事的。” 陈玄看到了垛口后面围墙上的华服男人,嘴角一咧。 一支小戟激射而出,瞬间埋进他的胸膛。 这些小戟放到平常人手里都可以重型匕首用,厚重的份量加上陈玄那狂暴的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华服。 “不是...” 管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困意席卷,倒头就睡。 “他...杀了管事!” “杀了他!” “不杀他们,援军来了我们都得死!” “一起上!” “他穿着重甲!放倒他!!” “他必死无疑!” 护卫们群情激奋,一拥而上。 陈玄更兴奋了。 果然... 越被包围...典韦模板所发挥的实力越强。 这时候要是大哥在后面玩他们裴家的主母就好了... 估计自己为了让大哥多玩一会儿,还能额外爆发出两分战斗力。 “哈哈!” 面对四周刺过来的长矛和箭矢,陈玄畅快大笑,挥舞手中的镔铁双戟。 反击风暴! 任何攻击,都无法突破他的防线。 而他的铁戟无论碰到谁,谁就会被哄睡。 陈玄不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他知道,那样的人不在这里。 反击风暴结束,陈玄反手就是一戟,直接将一名护卫的胸口打碎。 以镔铁双戟加起来八十斤的重量,搭在身上哪...都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包括脚趾头。 “哈哈哈哈~~求求你们阻止我!” “死亡才能得到安宁!” “吃我一戟吧!” 一身玄甲的陈玄越打越疯狂,已经彻底忘了给外面开门这回事。 老王头原地不停转悠。 “王爷怎么还不开门?” “砸晕了?” 韩章面无表情:“不,是杀疯了。” “老夫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赌他护国王说话不是放屁。” “事实证明老夫赌输了。” “护国王这个狗贼!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非得砍死老夫不可。” 老王头都乐了:“老韩,你不是圣贤吗?不是不怕死吗?动不动就要弹劾陛下,怎么现在怕了?” “老夫不是圣贤,圣贤只会劝别人去死,老夫可以死在谏言上,但不能死在他陈玄说话当放屁上。” 韩章冷哼一声。 “侯爷!那些百姓们来了,还拿着农具!” 后面战士高呼。 老王头连忙策马跑到后面,韩章紧随其后。 果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这是一整个镇子的百姓都来了?” “这是...来打我们的?” 老王头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他们疯了?” 韩章面色凝重:“这就是...世家门阀的影响力...好恐怖!” 老王深吸一口气大喝。 “停下,冲击大军,杀无赦!!” 百姓们浑身颤抖,一边哭喊一边冲。 “我们没办法!” “我们的孩子在里面!” “你们不是官府吗?为什么要来到打扰我们,你们要打坞堡,就是要杀我们的孩子!” “你们算什么官府!” 老王掏掏耳朵:“老子听明白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这五千人。 “问一嘴,这里有没有你们家人,有的话自己带走,没有老子可就下令了!” 大军安静,没人说话。 老王看向韩章:“老韩,你没意见吧?” 韩章面色严肃:“屠戮地方百姓,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你这应该知道老夫说的是什么,收服这个地方之后,也许会有人要为此承担罪责...” 老王扛起狼牙棒,笑的没心没肺。 “那当然是我了!” “王爷不好下的命令,我来下!” “要真有什么罪责,我一人承担,与王爷无关,更与陛下无关!” 他笑容猛地收敛,变得嗜血:“吾乃刚侯王虎!冲击大军即谋逆造反,杀无赦!” “杀!” “一个都不留!” 跟着来的这五千人才不管这个那个的。 在三万人中六选一打出来的名额,就是为了砍人。 至于砍谁... 只要不是自己家人,外面都是叛逆,砍谁都是升职加薪。 “石宁!这把交给你,你小子才是最需要锻炼的!” 老王看向队伍一侧一直保持安静的石宁。 这个将领里面最弱的家伙,眼神却充满了狼性。 凶恶而狡猾。 “给我十个人就够了。” 他认下一句,抽出大刀举起圆盾,大步向着裹挟而来的百姓们冲去。 后面的家伙同样如此。 十名重甲悍卒,等于十辆坦克。 冲进去的一瞬间,石宁的大刀便直接对着一名百姓的脖子砍了下去。 韩章闭上了眼睛。 别说这些家伙只是百姓,就算手持武器的叛军,也根本不是这五千人的对手。 五千全甲老卒组成的军队,其中还有重骑兵。 他都不知道谁能在相同人数下正面打赢这支部队。 “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跟这些愚昧没骨头的家伙打起来了?” 闭着眼的韩章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还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 他瞪大眼睛赫然看到陈玄已经拎着双戟站在自己身边。 他身上有鲜血,却没什么碎肉,倒是双戟被染成了红色。 “王爷?你这么快?” 他的愕然不是装的。 陈玄皱眉:“你他娘咋骂人呢?说谁快呢?” “里面一共就百十来个人,还不够我一个人砍的。” “我还给他们报信的烽火添了点柴。” “希望他们的援军早点到。” “没杀爽。” 第86章 听说二位股肱大臣,都是世家子? 人有不怕死的吗? 没有。 得看死的值不值。 当坞堡被彻底攻破,城外一堆堆人头被清理出来的那一刻,坞堡外百姓们的坚持便彻底成了笑话。 他们成百上千人,愣是被石宁带领着十名甲兵硬生生杀穿。 当鲜血和残肢断臂实打实泼到他们脸上的那一刻... 对于世家的恐惧被驱散,对面前这支大军的绝对恐惧占据了心神。 砍死瘦弱的石宁砍起人来却是最狠的。 残余的百姓们在惊慌失措以及极度恐惧中扔掉手里的烧火棍而跪地。 石宁脸上带着斑斑血迹,略微喘息,将手中长刀上的血迹擦干。 “王爷,搞定。”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陈玄扫了一眼:“你还害怕?” 石宁一愣:“我不害怕啊王爷,我这是...兴奋,不由自主。” 陈玄挑眉。 原来还是个肾上腺素战士? 这种人打起来是真没轻没重,疼痛感降低,狂暴几率增加,很容易进入不要死不休的状态。 韩章在清点坞堡库存。 出来后面色古怪。 “王爷...这一座小小坞堡里面竟然有好几地窖!” “里面的有常备储粮,即便我们五千人大军也够吃十天半个月的。” “甚至还有擘张弩!” 陈玄皱眉:“有甲胄吗?” 韩章哑然:“怎么可能,也许裴家有甲,但这一座小小的坞堡绝对没有。” “这里应该就是镇压和搜集粮草的一个据点。” 陈玄倒是无所谓。 “正好,我们就在这等着他们的援军。” “老韩,你处理好外面剩余的百姓,看看不行就全杀了。” “老子可不想最后整出来一个满心仇恨的家伙恶心老子。” 韩章微微叹息。 “好,交给我。” 第一天,援军没来。 五千人该吃吃该喝喝。 一连三天,援军都没来。 只有石宁在跟着张龙王虎等人一起训练打熬身体。 用裴家的粮草来锻炼自己的身体。 石宁美滋滋。 一口一个王师傅,一口一个张师傅。 给老王头和张龙哄的找不着北。 京都城的一切也在往井然有序方面走。 李霖按照和韩章商量好的晋升名单,让一名名折冲都尉带着各自的人马前往京畿道的各个据点。 这些折冲府无论是横还是竖着,亦或者斜着,都可以做到相互之间串联和支援。 他们不仅要负责练兵和镇守,还要负责自己折冲府范围内的官田。 而分发下去的民田,也在百姓们手中逐渐开垦,播种。 林策在城头上看着东北方向。 李刀站在他身后。 “陛下,墙上风大,您要保重龙体啊。” 李刀端着一件黑色大氅。 “你说,护国王现在在什么位置?” 林策负手而立,神色深邃。 “算了,天高海阔,他身边有王虎和韩章,懒得琢磨他。” 林策转头:“选秀之事,做的怎么样了?” 李刀低着头:“目前已在城里征集到适龄女子百人。” “好,养好了,等玄弟回来让他先选。” 李刀:... 后面传来脚步声,李刀连忙过去。 “陛下,是左仆射李霖,工部尚书薛岩奉召前来。” 林策摆摆手:“叫来。” 两个老头联袂而来。 “臣等,参见陛下。” “听闻...二位肱股之臣,也都来自世家?” 林策似笑非笑。 “河西陇西李氏,河东薛氏,都是名望大族。” “好像那并未来攻打的西凉王,身后便是你陇西李氏支持的。” “一边扶持反王,一边下注朝廷,不管谁得天下,你李家都是不倒翁,打的好主意啊。” 听着林策那满含深意和阴桀的声音,李霖倒是完全不慌。 “陛下,此举实属无奈,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老臣蒙陛下信任官具左仆射,自上任以来兢兢业业,所行所言不为朝廷,皆是为了陛下和王爷。” “老臣拳拳忠君之心,请陛下明鉴。” 薛岩同样沉声。 “陛下,老臣只是薛氏旁支,在老臣当时只能成为工部郎中之后,家族便放弃了对老臣的支持。” “陛下王爷不以臣卑鄙,将工部委托与臣,君恩难报,唯有肝脑涂地。” 薛岩直接跪下抱拳磕头。 “臣愿与薛家断绝关系,此生不做薛氏族人,只为陛下忠犬!” 李霖眼皮一跳。 这话说的真重... 不过他同样毫不犹豫跪下:“薛大人所言极是,老臣同样如此!” “呵呵呵~~~” 林策低声笑着:“李刀,听听这一个个的效忠宣言,你信吗?” 李刀毫不迟疑:“老奴只信陛下和王爷,其余...无论文武百官还是世家百姓,老奴都不信。” “巧了,朕也不信,尤其不信世家。” “玄弟曾经跟朕说过,世家为了传承,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甚至愿意付出整整一代人两代人为代价。” “世家,除不尽,杀不完,斩不断。” “是这天下的病灶,脓包,烂疮!” “哪怕千百年后,世家也还是世家,只不过从李换成张而已。” 李霖不着痕迹的扫了李刀一眼。 狗儿的,你他娘可也姓李! 薛岩立刻抬头:“陛下如果不信老臣,老臣甘愿辞去工部尚书之职,去护国王麾下做一个工匠马前卒,亲自讨伐河东路!” “包括薛家!” 李霖瞳孔一缩。 好恐怖的老东西。 不是老弟,这朝堂上说话带响的就咱们这俩仨人,你说你跟我在这卷你娘呢? 有人开团,他作为左仆射也只能毫不犹豫跟团。 “老臣亦是如此!” “只不过老臣认为,直接与整个天下世家为敌,不如逐个击破。” 李霖沉声道:“拉一个,打一个,震慑一个,联合一个。” “世家最恐怖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的通婚,各个辈分之间你来我往,全都是亲戚。” “他们想要联合很简单,我们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们联合。” “比如河东路,里面便坐拥三大世家,我们为何要和他们硬碰硬,何不让他们内斗起来?” “薛尚书也是来自薛氏,薛氏态度不明,没准可以拉拢到咱们大汉这一边呢?” “薛尚书,你以为如何?” 薛岩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那河西呢?河西路只有陇西李氏,是该拉拢,还是消灭?” 李霖:... 坏了! 这个擅长做甲胄的肌肉老头竟然有脑子! 第87章 升级暗卫,前朝的王爷不值钱 “薛岩,朕不需要你去攻打薛氏,相反,朕要你去拉拢薛氏。” “给你一个任务。” “只要你能让薛氏在河东路之中保持中立,不掺和,朕可以网开一面。” 林策来到薛岩身前,压根没让二人起身。 “臣,遵旨!” “李霖,你也是,想办法用你的关系和李氏联络,告诉他们,现在护国王和精锐不在京都,赶紧让西凉王来,赶紧打完赶紧算!” 李霖一个哆嗦,冷汗刷一下湿透后背。 “老臣...” “嗯?” 林策眯着眼缓缓蹲下:“你要抗旨?” 李霖连忙磕头:“臣不敢...臣...遵旨。” 林策嘴角的讥讽藏都藏不住。 什么叫他娘的君王喜怒不形于色? 没本事的君王才需要让臣子猜不透。 有本事的君王才不需要藏着掖着。 有本事你跳出来造反。 老子连史官全家都砍了,还差你们这点? 知道什么叫绝对军权吗? 这大汉,能打的全是我玄弟的人! 林策心情大好。 为所欲为的感觉...真好! 还得是我玄弟!!! 林策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李刀,内侍四卫筹谋的如何了?” 李刀跟在他身后:“还在训练,择优录取,成果颇丰,请陛下放心。” 林策搓着手指:“你说,朕是否可以在【拂晓】的基础上,打造一个更大的暗卫组织。” “从正月初一到腊月三十,每一天代表一个人,重要节气和节日为统领,替朕监管天下!” 李刀毫不犹豫:“陛下英明,如果真要打造如此组织,人员名单和安插位置只能由陛下和王爷二人知晓,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策冷哼:“怎么,你不是人?” “朕把你也灭口?” 李刀低声道:“老奴的命是陛下的,只要陛下需要。” “哼!放屁,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只不过是是在为朕效忠而已。” 林策沉吟:“你着手去办,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 他沉思片刻:“玄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名暗卫,他们将会是玄弟和我的眼睛和耳朵,也取悬念之意!” 李刀还能说啥? “陛下圣明!” 要不是陛下和王爷之间只差六七岁,他有时候真怀疑护国王是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即便是亲兄弟都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只可惜李刀无法理解。 对于林策来说,陈玄基本就是他独自从小带大的。 一切在叛军围城的时候,都已经成了绝对。 “那些前朝皇亲,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刀有些迟疑:“已经完成了部署,罪字营已经将相关宅邸彻底包围,确保无一人能逃离,只是陛下...老奴要做的何等地步?” “这还用朕教你?” 林策皱眉:“除了适龄女子,其他人全部给朕扒干净处理掉,尤其是男丁。” “绝对不能出现这些皇亲流落在外,被备有用心之人扶持成为所谓正统的事情!” 李刀心中一凛:“遵旨,陛下放心,老奴绝对处理干净。” 是夜。 宵禁。 巡防营和京兆尹府差役轮流巡逻。 任何流窜在外的人都会被以谋逆论处。 安静的街道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很轻微。 在月光下,一支队伍手持武器大步穿过街道。 各个皇亲府门外,罪字营的家伙们三五成群,就那么大张旗鼓的包围了他们。 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罪字营同样得到了正规军的身份。 正规军该有的待遇,他们都有,连晋升机制都一样。 看到有人来,立刻站直身体,队列整齐。 “公公。” 为首的百夫长抱拳。 来者赫然就是李刀。 他身后的人,是正在经历训练的内侍四卫。 加起来六百人。 他们扛着破门锤,装备齐全,人手甚至都背着一把擘张弩。 李刀微微叹息。 “诸位都是刚侯麾下精锐,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诸位就算不为刚侯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军人首先要有军纪。” “里面的人没跑吧?” 百夫长一怔,显然没想到李刀会来这么一句。 不过李刀没多说。 这一句话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若是听懂了,自然不需要多说。 若是没听懂,也不需要多说。 机会是不会眷顾蠢人的。 “公公放心,弟兄们不敢耽误大事。” 百夫长连忙道。 对于他们来说,李刀已经是天花板的存在。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而且拥有实权。 谁能得罪的起? “都给咱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李刀一声令下,内侍四卫抬着破门锤便冲了上去。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这种王府大门最多一拳厚,根本抗不住几次撞击。 里面传来慌乱声。 大门还轰然倒塌,里面是大量手持火把和武器的护卫辅兵。 “这里是肃王府邸!尔等擅长可是要造反?” 有人厉声大喝。 李刀面无表情:“除了适龄女子,一个不留,都注意点,别把东西都砸坏了。” 经历过训练的内侍虽然战斗力上远远比不上外面的禁军和罪字营,但是在装备上却远超他们。 作为皇城近卫,他们的装备是仅次于血字营的,而且还多了弩。 惨叫声刺破夜空,血光冲天。 一座王府有五十名府兵,根本挡不住内侍四卫。 “本王乃是肃王,论辈分皇帝也要称本王一声叔叔!” “谁敢动本王!” 身披蟒袍的华服中年人大喝。 咄~~ 一箭瞬间刺入他的眉心。 李刀保持着激发弩箭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敢。” “前朝的肃王不值钱,陛下让咱处理干净,人只有死了...才能彻底干净。” 按照规矩来说,即便是前朝的皇室,也是皇室,作为太监是没资格动手的。 重点不是哪朝,重点是皇权! 可李刀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想要保持权力,就只能听陛下和护国王的。 而陛下和王爷,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规矩。 无论是谁... 只要被陛下和王爷盯上,就必须得死。 “所有的财物都给咱搬回内帑。” “谁敢拿偷藏一件...” “咱活剐了他。” 李刀目光森然。 他在时刻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只是一把刀。 一把刀可以有自己的思维,但是绝对要忠诚。 第88章 韩章:不要在我面前装大才 收拾完这肃王府,李刀正要带人前往下一个皇亲国戚府邸。 百夫长连忙鬼鬼祟祟将他拉到一边。 “公公之前说的,在下似懂非懂,公公知道,咱就是个粗人...还请公公不吝赐教。” 百夫长不动声色掏出一袋银子塞给李刀。 李刀看着满脸诚恳忐忑的百夫长,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做太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嘴角含笑,却是将那包银子推了回去。 “将军成亲了吗?” 百夫长一愣:“还没...侯爷说王爷回来之后给咱兄弟们发婆娘。” “公公,你就收下吧,这干净,是咱杀敌挣的!” 李刀轻声道:“正因为如此,咱才不能收,这是你战场拼杀换来的血汗钱,咱一个阉人怎么能拿呢?” “公公!” 百夫长一急。 “将军不要着急,不懂没关系,只要有这份心和态度,咱不介意稍微多说一些。” 李刀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 “哪个上官不喜欢纪律严明的兵士?” “你是个百夫长,手下管着一百人,每一个都吊儿郎当的,你说换成你是将军,同样一百人,战力相同,一边纪律严明,一边吊儿郎当,你选谁出征?你先提拔谁?” “当前是个什么局势?大汉新立!” “只要机会抓的好,从大头兵直接进入朝堂也就个把月的事,可问题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将军你自问,你为之努力了吗?” “为什么那些外放的折冲都尉里面没你,你在战斗力方面真的比他们差吗?” 快速说完李刀起身:“瞎说的,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他按住百夫长的手,将他的钱袋子推了回去。 “这种事,将军以后切不可再做,咱就是再贱,也不会拿你们的钱,这是底线。” “告辞。” 李刀拱拱手,转身离开。 百夫长愣在原地。 看着李刀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过神。 连内侍都这样,这样的皇帝怎么会是昏君呢?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喧嚣在大汉都城天阙城内经久不衰。 陈玄没等到坞堡的援军,却等到了一个骑着白马的文士。 陈玄正在坞堡前喂马,就这么看着他昂首挺胸,揣着手,抱着一个酒葫芦在前方的小路上摇头晃脑而过。 一众杀才们看向陈玄。 陈玄眨眨眼:“什么章程?” 韩章在他旁边,腰间挂着天子剑,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只是扫了一眼便了然于心。 “王爷勿急,最多一盏茶时间,他便会返回来的。” 陈玄一愣:“你这么笃定?” 韩章微微摇头,没有搭理陈玄。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那白马文士再次折返,从坞堡前方再次路过,只不过他手中多了一捧竹简,摇头晃脑的念着。 “...故曰: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合纵者,聚散沙为铁板,连横者,以寸舌裂千军...” 杀才们依旧看着陈玄。 陈玄蹲在地上看着他。 白马就那么驮着他消失在小路上。 “他...是想吸引老子的注意力?” 陈玄看明白了。 韩章眼皮都不抬一下:“自负有才者的常有手段,装大才,装不羁,装狂士。” “吸引的就是那些所谓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家伙。” “王爷你是吗?” 陈玄有些茫然:“老子砍得...哪个不是大才?” “我大哥清理朝堂,哪个不是大才?” “我想要什么大才是举办一次科举得不到的?”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呗,凭本事上榜,上去了就是大才,上不去那跟老子扯个蛋?”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 “王爷看得清,确实如此。” “看这吧,他不会放弃的,之后还会再次往返,想办法吸引王爷的注意力。” 陈玄无语:“他要真有才,直接过来说不就行了?老子是什么是杀人如麻的恶棍吗?” 韩章揪断了自己一根胡子,砍了一眼远处整齐码放的坞堡护卫以及冲击大军的百姓头颅。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话都能说出口,还有王法吗? “王爷,你的不要脸程度,总能再次让老夫刮目相看。” 陈玄一愣:“你他娘骂老子?” 韩章正色摇头:“不,王爷这种不要脸的本事,正是我大汉威服天下的保障!” “王爷,他主动过来,那叫自荐,需要证明自己,起步也会低一些。” “若是王爷主动开口,那便是请教,是求贤,若是成了,他起步也会高一些。” “说到底,就是主动权在谁手里的问题。” “他要的也是这个,看着吧,他还会路过的。” 果不其然,大概两炷香左右,白马再次出现。 “今天下之心,不在刀兵,在人心,今天下非纵横家无用,是无人敢用,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摘下腰间酒葫芦便是一大口,就是四溢,看起来格外畅快,笑声中,满是怀才不遇和对太下英雄的不屑。 陈玄满脸诧异的看向韩章。 “牛逼啊老韩,你他娘料事如神啊!” “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放到都察院做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 “这也太屈才了吧!” 韩章颔首:“老夫说过,所谓的天才大才,只是见到老夫的门槛。” 陈玄竖起大拇指:“老子心服口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他看向那长吁短叹的所谓狂士,大手一挥。 “给老子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蠢货拿下!” “就那张嘴,用鞋底子给老子抽烂!” 陈玄叉着腰。 “娘的,老子学习不好,但这辈子还是很敬重读书人的,坦胸露乳,放荡不羁的,跟老子装什么魏晋风流!” “打!”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石宁便一紧窜了上去,直接将那家伙拽了下来。 “别!” 啪~~ 石宁脱下鞋直接砸在他嘴上。 “在下是纵横家!!” 啪~~~ 又是一鞋底子。 他满嘴是血,眼神中满是慌乱。 “我是来自裴家的使者!” “我是来做说客的!” “你们这么对我,是要和天下读书人作对吗!” 第89章 只要是读书人,都认识老夫! 那所谓的狂士被拖死狗一般拖到了陈玄跟前。 他正在用一块猪皮擦拭着自己铁戟的锋刃。 那狂士像是一滩烂泥一般摔到地上。 “瞧瞧,老韩你瞧瞧,他像什么?” 韩章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 “像一坨烂泥。” 老王连连摇头:“不对,像是一坨牛粪砸下来一样。” 那狂士嘴被打的到处都是血,脸色十分难看,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们!” “这就是朝廷?”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们简直就是土匪!会被天下读书人所嗤笑!” “去你娘的!” 陈玄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了出去。 “你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陈玄起身,居高临下的歌看着被踹出去三米远的家伙。 “老子认可的才叫读书人。” “老子不认可的,连参加春闱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老子是朝廷的,还跟老子装?” 陈玄的不屑是真的。 穿越前他自己的电脑里面都锁着最少10个T的学习资料。 谁他娘还不是一个学者了? 老子好歹也是上了最少十二年学的,跟谁俩装逼呢? 韩章也缓缓起身。 “后生,可曾听闻启昭年间韩章韩知远之名?” 那狂士趴在地上久久不能缓过神。 闻言艰难抬起头。 “听说过,启昭年间名气最大的状元,以寒门之姿在一众考生中杀出重围,因为策论写的太过出色,引发了著名的春闱换名案。” “殿试对答如流,引经据典,直接加入都察院,成为了一名御史。” “硬生生撕破豪门垄断,成为了数十年第一名寒门状元。” “你...难道你就是...” 他满脸震惊的看着负手而立的韩章。 韩章看向陈玄:“还真是个读书人。” 陈玄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怎么讲?” 韩章微抚胡须:“知道老夫的不一定是读书人,可读书人...一定知道老夫。” 陈玄微微侧头,老王头几人也频频侧目。 “权威嗷老韩!!” 老王都竖起大拇指:“原本我就知道你就有点东西,没想到你这东西这么多啊!” “诶!以后给我儿子当先生怎么样?” 他一把搂住韩章的肩膀:“不瞒你说,这一个多月我没闲着,家里那位已经有了!” 韩章微微颔首,看向陈玄:“你看看人家!” 陈玄:? 不是? 他娘催生催到老子头上了? 陈玄不爽:“看什么看,你俩的婆娘都他娘是老子发的,再说有了的又不是你婆娘,你跟老子装什么呢?” 韩章轻哼一声:“老夫家中...也有了。” 陈玄:... “才及笄啊老韩,你他娘纯出生啊!” 老王头凑过来:“生一个吧王爷,到时候都让老韩教,小娃娃们从小长大关系也好。” 陈玄不爽大喊:“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两个就他娘知道娘们!” “天下未定,何以为家?” “老子他娘滴酒不沾,甲不离身,器不离手,为了什么?” “要不是老子你们有这个机会吗?” “还催上老子了!”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 石宁举手:“王爷,我没赶上分婆娘...我也想要。” 陈玄被转移注意力:“嗯???你没有?这怎么行?!” “去统计一下弟兄们谁没有,登记造册交给老韩。” “都别急,分完他的分你的!” 陈玄高声道:“都给老子听清了,努力砍人,好好活着,回家分婆娘,造娃娃!!” “王爷万岁!!!” 众人欢呼。 “诶哈哈哈~~~” 陈玄很是满意。 就连韩章这老东西此刻都不再嘟囔‘成何体统’。 而是满脸慰藉的看着气势高涨的将士们。 跟着上城头之后他就明白了,士气就是战斗力。 此点毫无争议。 “你们够了!” “身为朝廷官兵,张口闭口分女人!” “你们要知道,你们所需所用,皆为民脂民膏!” “你们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吗?” 狂士忽然爬起来怒斥:“你们这样,怎么打天下!” 众人看向他,随后轰然大笑。 陈玄笑的尤其大声。 “你们...你们这是自绝于百姓!”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你们难道不明白吗?” 狂士涨红了脸。 石宁给了他几鞋底子他不觉的有什么,陈玄踹了他一脚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众人这种姿态反而让他破防。 “如今天下皆反,群雄并起,难道你们就没有稳定天下的雄心吗?” 老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就连不苟言笑的韩章都被逗笑了。 被八名战将围攻,身受重伤都没流过泪的陈玄眼角都笑的落泪。 “不听他的就没有稳定天下的雄心...”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游说列国合纵连横的纵横家了哈哈哈~~~” 陈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止住了笑容。 “裴家让你过来...” “就是为了让你逗我们笑的吗?” 狂士擦了擦嘴角,逐渐昂首。 “难道将军还看不清局势吗?” “京畿路虽然富饶,可终究还是太小,没有世家的支持,就算你们打退了三路反王又能如何?” “你们终究只是打退,而不是消灭。” “人家回去之后接着整军备战,最多一两年,又能拉出一支大军来。” “京畿路只有一城三县,你们还能和整个天下抗衡不成?” “吾虽是裴家门客,可也是一名纵横学派学子,如今天下大乱,儒门一家独大的局面垮台,百家崭露头角!” “吾亦想做出一番事业,青史留名!” “所以我来了!自告奋勇!” 他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只是拔掉了裴家的一个坞堡,你们知道这样的坞堡他们有多少吗?” “你们数都数不过来!” “你们追杀东陵王也就算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和世家作对,和百姓作对!” 他陈词激昂。 陈玄眼神逐渐发黑。 “世家...什么时候可以代表百姓了?” “十税八的世家,还有必要活着吗?” “裴家?” 陈玄冷笑。 “难不成还真想站着把钱挣了?” 狂士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天下知识和财富都在世家手里。” “就算你看不上裴家,也会有其他世家。” “没有世家你就没有士子,没有士子,你们就没办法治民。” “无论谁坐这天下...” “都离不开世家!” 第90章 谁不让你们种地,你们就把谁种地里! “吹牛逼呢!” 陈玄不屑。 “一县之才便可治天下,之乎者也有用,但那是用来教化人心的,不是治理天下的!” “大汉重开科举,靠的是做实事的本事,不是谁会之乎者也!” 陈玄拍了拍他的脸。 “这天下...就算没人管,也不会饿死,你生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被别人管的吗?” 狂士都顾不上这是对自己的侮辱,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离经叛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官,为什么还要打天下!” “哈哈哈~~因为老子站的越高,声音越大!” “老子才能做更多离经叛道的事!” 陈玄大笑着,笑声中满是张狂。 “当然,老子就是为了作威作福!不过不是在百姓头上,而是在你们!” “世家!官僚!自以为是的百家头上,作威作福!” “把你们养肥了,然后宰了你们,拿你们的钱,收你们的粮,睡你们的婆娘和女儿。” “老子和百姓们会过的很好,不开心的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和官老爷们。” 狂士人都懵了。 他震惊的看着陈玄:“你...你竟然想要彻底推翻所有世家!” “你疯了不成!” “你不会成为裴家盟友的,也不会得到任何世家的支持,跟着你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告辞。” 他扭头就准备走,却发现身后站了一排杀气腾腾的甲兵。 陈玄皮笑肉不笑:“知道老子到现在跟你说了这么多,唯独没问过你叫什么吗?” 铁戟挥舞而过。 头颅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甚至连铁戟上都没沾多少血。 “因为老子不需要知道死人的名字。” 陈玄继续用猪皮擦拭着铁戟。 下面的人熟练的将那狂士的尸体拉走,首身分离,扔到了该扔到的地方。 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老王拍着石宁的肩膀,拍的他直晃悠。 “你小子速度够快的,老子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冲上去了,可以啊!” 石宁咧嘴:“轻点,我是人不是猪肉,你那一巴掌能把大公猪拍晕过去...” 老王头的体重还在增长。 但也在变的更加结实。 手里的狼牙棒是所有人里面重量仅次于陈玄镔铁双戟的。 他倒是有些忧虑。 “王爷,要是按照他说的,世家都将知识藏起来...咱们大汉的文脉岂不是就要断了?” 韩章不悦:“刚才老夫跟他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他冷哼一声:“有老夫在,文脉就不会断。” 陈玄竖起大拇指:“不读书见老韩,如井底蛙望天上月,读书之后见老韩,如一粒浮游望青天!” “高处不胜寒啊老韩!” 韩章眼皮一跳:“王爷,你可不像没读过书的样子...” 陈玄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手。 “Ok了兄弟们,老子打算让我大哥办一个书院,里面分文武两科,老韩做院正,到时候你们谁家里有小兔崽的都送去,学习不要钱,但是吃住收费嗷!” 虽然众人不懂什么是Ok,但却能听懂陈玄的意思。 能跟着过来的,都是在围城战里拿到丰厚赏银的,再加上包分配婆娘,谁都知道,以后绝对不缺小兔崽子。 此刻听到陈玄说的这个书院,一个两个眼睛发亮。 拼着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婆娘已经怀孕的老王毫不犹豫挥手。 “兴汉!!” 众人齐齐挥手:“兴汉!!!” 天空中被吸引来的乌鸦被惊的到处都是。 不远处探头探脑的野狗仓皇而逃。 远处被韩章处理过放回去的残余百姓们面露惊恐,战战兢兢。 “哈哈哈~~” “小子们,都给老子活着回去!” 陈玄张狂大笑,笑声响彻天际。 又过了两天,坞堡内粮草消耗速度极快。 每个人分发了三天干粮之后,大军再次出发。 在出发前,陈玄再次将剩余的百姓们汇聚到一起。 一堆武器堆成堆在他们面前。 陈玄骑着大黑马来回踱步。 “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里的地,你们每人三亩,这些武器你们自己拿着!” “以后这里就是大汉的地盘,会有人来驻扎在这里。” “老子要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话!” “地是你们自己的,十税一我定的,谁要是敢来抢你们的,那就用手里的武器砍死他!” 陈玄大喝:“我乃大汉护国王陈玄!皇帝是我好大哥!我说了算!” “老子就一句话!” “谁不让你们种地,你们就他娘把谁种地里!!” “在保卫自己土地的问题上,杀人不犯法!!” “想为自己和家人活着的,去拿刀。” “想继续给世家当狗的,滚一边跪着去,分地也轮不着你们。” 陈玄一连说的又糙又硬,可偏偏百姓们能听进去这一套。 给他们说之乎者也,他们听不懂,也听不进去。 给简单的人说话,就要简单。 陈玄要是给他们扯什么精准赋能之类的,别说百姓,韩章都得听懵逼。 那种东西本质上就是不说人话。 只是换了一个高大上的外壳。 大军开拔离开,只留下了懵逼的百姓。 一团烈火似乎在他们心里逐渐升温。 当第一个人颤颤巍巍拿起一根长矛的时候,其余人顿时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我...我不想被当成狗了,我想当人...” 他握着长矛的手都在用力,用力到浑身颤抖:“我...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地是我自己的...” 他忽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是我自己的地!三亩!都是我自己的!!” “我只需要上交一成,我能吃饱,我娃也不会饿死,要是节省一点,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顿大馍馍和饺子!” “这地...” 他抬起满是泥土和鼻涕眼泪的脸,声嘶力竭的大吼:“谁也想抢走!!” “去他娘的裴家!去他娘的!去他娘的!!!” 一声声大吼,在宣泄着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顿饱饭的委屈。 宣泄着他曾经在坞堡里为那些人当牛做马,暗无天日的生活。 宣泄着那些人宁愿将粮食喂了狗,都不愿意分给他们的愤怒。 越来越多的人上前,握住了武器。 他们会用这些武器来保卫自己的土地。 第91章 逐虎过涧?不,屈人之威! 啪! 清脆的破裂声,一件看起来就十分珍贵的杯子被砸碎。 裴家主家,一名胡须略微发白的华服男子面色十分难看。 正是裴家当代家主。 裴礼。 旁边的下人立刻端着一个崭新的杯子递过去。 啪~! 又被摔碎。 而那下人后面还有一排人,都是如此。 每一个被砸碎的杯子都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上半年吃饱饭的好日子。 “该死的陈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拔掉了我裴家五座坞堡!” 裴礼怒不可遏。 “大哥不要生气,一个泥腿子而已,只带着五千人就敢来河东路,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一旁年龄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男人劝慰。 “老二,我不是心疼这五座坞堡,你看看那陈玄干了什么事?” “他竟然把坞堡的粮食分给了那些贱民,还划分了土地!” “那可都是上好的水浇地!” “就那么分给那些贱民了!!” “暴殄天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裴礼反复踱步。 “不能再让陈玄如此猖狂了!” 裴家老二点点头:“对,他确实有些得寸进尺,我们也失去了朝中的消息,看来老四一家凶多吉少。” 裴礼皱眉:“这小皇帝怎么好像突然开智了?” “还有那陈玄,他是怎么带着一万禁军打败三路反王,还把个他们击溃的?” 裴家老二:“东陵王不是说,陈玄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人杀穿了八名战将和数千兵士吗?” 裴礼不屑冷哼:“这话你信吗?” “这天底下有人有这种本事吗?” “东陵王那家伙无非就是给自己失败找一个借口而已。” 裴家老二搓着下巴:“那大哥,咱们要不要敲打他一下?” 裴礼思忖片刻,随后摇头。 “不,让下面工匠抓紧打造甲胄。” “给东陵王送去一批上好的重甲,民间征集猛士,彻底围杀陈玄。” “只要吃掉陈玄和这五千人,那所谓的新朝大汉,就是一群没人要的野狗!” 裴家老二闻言有些不解。 “大哥,你之前不是还说那东陵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吗?干么还要支持他?” 裴礼冷哼一声:“怎么,要不你去?” 裴家老二打了个哈欠:“没兴趣,就让那些蠢货们在前面打生打死吧。” “不过大哥,要不要和薛家和王家通个气,这不能只让咱们裴家扛着。” 裴礼点点头:“没错,这河东路也不止咱们裴家,他们也不能干看着!” “联手,裴薛王三家若是吃不掉这五千人,那还不如干脆解散算了!” 一场求贤令通过裴家的商铺、马队、坞堡、船队、商队传了出去。 在河东路南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这河东路南部,裴家就是天。 圣旨来了都不好使。 第一座县城被陈玄攻破。 或者说只是顺带。 行军的路上看到,顺手攻了个城。 小县城的城墙也不过六米,甚至都没经历过什么太大的反抗。 压根也提不起抵抗的兴趣。 本地折冲府也不过八百人的编制,且早已糜烂不堪,编制不满,都被吃了空饷。 县令是个看起来有点老的中年人。 他想要求见陈玄,却吃了闭门羹。 大军也没进城,驻扎在县城十里外的山脚下。 县令和折冲都尉二人只能骑马向着驻地赶来。 他们摸不着头脑。 之前进驻坞堡,是因为把坞堡里面所有护卫全部杀光,可陈玄不能将这县城里的人都杀光。 屠城这种事是一件绝对严肃且恐怖的事。 陈玄都不敢做这种事。 屠城是对城内的平民士兵进行无差别屠杀,这种最极端的暴行一旦落下,将在短时间内抹杀掉这里的文明。 那不是来收复失地的,而是来人种灭绝的。 之前无论在都城外还是坞堡外,虽然同样手下不留情。 可那都是在对方对己方发动了攻击之后,且一旦扔下武器跪下,大概率能活。 就连之前冲击大军的坞堡外镇民,战斗结束之后他们活下来的人也被分发了土地。 那种【别人能屠,他为何屠不得】这样的话,陈玄说不来也做不出来。 跟老百姓耍横? 贱不贱呐? 相反陈玄这段时间过的反而很滋润。 不仅是他,这五千人过的都很滋润。 每天打着饱嗝放着响屁。 除了偶尔打打坞堡之外,他们整日就只剩下赶路,吃饭,训练。 吃着裴家的粮草,老王头将自己的厨艺发挥到了极致。 每个人最少胖了三斤。 在这种时代的,这是最幸福的事之一。 山林下有条小溪。 陈玄光着膀子在里面擦拭身体。 抗戟士、抗甲士就在岸边,韩章捧着信鸽过来。 “王爷,陛下的回复到了。” 陈玄往身上泼着水:“我大哥怎么说?” 韩章打开布条:“陛下说,薛岩已经前往薛家,准备分化河东三家,让你看着办。” 陈玄咧嘴:“没骂我两句?” 韩章也微笑:“布条太小,写不下吧?” “估计陛下给你攒着呢。” 陈玄冷哼:“你把老子投石机攻城的事汇报了?” “王爷,这是老夫的职责。” “娘的,感情你老韩从小学的是小广播,告老子状是吧?” “早晚整死你。” 韩章完全不当回事:“那边县令和这种都尉都等半天了,你不见见?” 陈玄摆摆手:“两个没骨头的家伙,见了有什么用?” “啊算了算了,叫过来吧,老子倒是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 韩章立刻,陈玄搓了搓脸。 一阵腥风吹来,伴随着一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咆哮。 “王爷小心!” 抗戟士大喊,陈玄猛然抬头,赫然看到一个纹身的黄白大物朝着自己扑来。 快赶上一般人脸盘子的爪子直接拍了上来。 “卧槽!” 陈玄下意识直接扑倒,风声从上面掠过。 重物落地,陈玄豁然起身。 “大虫!!” 好一头大脑斧! 陈玄不仅不害怕,反而感觉热血澎湃。 典韦...好像就是猎户出身吧? 逐虎过涧轮到自己了? “嗷呜!!” “草!” 大虫眼里直勾勾盯着光着膀子的陈玄,直接扑了过来。 陈玄直接发动无畏冲锋。 重物撞击声响起。 陈玄已经将大虫撞翻,两个拳头直接往上砸。 没武器? 【屈人之威】,拳头就是好的武器。 陈玄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 给老虎直接砸懵逼。 岸上准备下来拼命的抗戟士和抗甲士也满脸懵逼。 穿着重甲拿着武器。 杀个大虫不算什么。 光着膀子赤手空拳干翻大虫?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们看向陈玄的眼神变了。 惊为天人。 第92章 赤膊擒虎,世家恐怖 猛虎的挣扎十分剧烈,钢鞭似的尾巴不断往陈玄后背上抽。 他的胸口也有几道深深的爪痕。 作为百兽之王,猛虎一生都在单打独斗,如今面对陈玄,竟然被打的头昏脑涨。 左拳确定位置和距离,右拳以更快的速度和力度直接砸下去。 力道之大,甚至发出了麻袋砸下来的声音。 沉闷且厚重。 当一人一虎分开之后,一双摄人的虎目死死盯着陈玄。 血流的到处都是,陈玄的拳头也带着血,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笑容,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全是和老虎SOlO的渴望。 这是真正的噬人大虫。 不是宫百万那种。 金色的眼睛中只有一点黑,耳朵向后翻,利齿獠牙咆哮不断。 谁也不让谁。 “大虫凶猛,将军快拿戟吧!!” 抗戟士大喊。 这一头壮年大虫,在接触的一瞬间陈玄就到底有多恐怖了。 体重最少四五百斤,力量大也就算了,还极度灵活。 有武器和甲胄的情况下,再来俩陈玄都无所谓。 可赤膊空拳。 “不!” “老子避它锋芒??” 小挂也是挂,微开也是开! 就这喘息的功夫,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 “嗷呜!!” “草!” 一人一虎再次撞在一起。 韩章带着县令和折冲都尉一过来,就看到陈玄在打老虎。 陈玄身上都是狰狞的抓痕和伤口,大老虎也满脸是血。 可就是在陈玄的重拳下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 “嗷呜~~嗷呜~~” 就连咆哮都变得沙哑急促。 “干你娘的,看老子光膀子还真把老子当盘菜了?” 陈玄呼吸急促。 “起!” 他薅住这大老虎,猛然发力直接将其扛起来到岸上。 “老韩,人接来了?” 陈玄咧嘴,将老虎随意丢在地上。 县令和折冲都尉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没出息!” 陈玄不屑。 韩章人都麻了。 “王爷,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太医令可没跟着咱们!” 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韩章看了都肝颤。 陈玄低头一看,正在愈合。 “这也算伤?” “这不是吃顿饭就能好的吗?” 韩章:... 这说的是人话吗? 韩章看向抗戟士和抗甲士:“你俩就看着?” “用不用给你俩再配个侍女?” “回去让陛下知道了,你俩九族都未必留得住。” 抗戟士也很委屈:“我说让王爷拿戟他不拿啊...” 陈玄大笑:“哈哈,我又不傻,要是打不过我不会拿武器吗?” “王爷!”韩章头都大了:“你说你跟一头大虫较什么劲,它还能知道你厉害不成?” 陈玄拍了拍老虎的屁股,老虎大怒挣扎抬头就要给陈玄一口。 咚~ 又挨了一拳之后,老虎选择躺好。 太硬了这拳头。 胸膛急速起伏,显然也伤的不轻。 “你看,它知道。” “老韩,我喜欢这个,老子的堂下也该有虎。” 陈玄心情大好。 “王爷,咱们可是有骑兵的,你考虑过把这东西带回去,万一把马吓死该怎么办?” “杀了吧王爷,你看着还是头雄虎,浑身都是宝,你看看这...这么大...用来泡酒效果肯定好极了!” 韩章穷图匕现。 显然盯上了这大老虎的78。 “嗯?”陈玄一愣随后啼笑皆非:“老韩老韩,面对年轻小丫头力不从心了?太医令给你的药不好使?” 韩章顿时板着脸:“王爷慎言!” 他看向县令和折冲都尉,思考要不要杀人灭口。 至于县令和折冲都尉人都吓傻了。 虽然他经常会组织兵卒们上山绞虎,可那都是用弓箭射死的,而且人数极多。 这孤身一人,赤膊空拳打服公老虎的,还是第一次见。 注意,不是打死,是打服。 正面硬刚的那种。 “你们俩当官当成这样,死乞白赖的非要见老子?” 陈玄从甲胄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 老虎嗷嗷叫着,陈玄也掏出一块塞给它。 陈玄很是满意。 “乖,臣服于强者不丢脸,不听话老子就把你78摘了给老韩泡药酒。” 老虎不满的嗷嗷两声,但被一个暴力无毛双脚猿揍成这样,它也没脾气。 但凡陈玄拎着武器它都不服。 县令冷汗涔涔。 “下官...” 韩章和陈玄对视一眼,韩章会意上前。 “下官?看来县令大人还拿自己当朝廷命官呢?” 县令连忙跪下:“韩大人...下官自然是朝廷...” 折冲都尉也单膝跪地。 韩章面色平静:“县令大人不说,老夫还以为你们是裴家的官员呢。” “东陵王起兵,你县为他出动了多少兵,给了多少粮?” 县令和折冲都尉冷汗更多了。 折冲都尉都在颤抖。 面前这人可是徒手生擒猛虎的主。 现在还在那撸虎头呢,谁面对这样的爷不害怕? “大人,不是我等愿意如此,实则是...无奈之举。” 县令颤声道:“裴家在此处基本和土皇帝无异,不说别人,就说下官这个位置,上任第一天第一件事不是去自己的县衙,而是要先去拜码头。” “如果不去...最多半年就会被调走。” “也有骨头硬的,想要做出点政绩来对抗世家,可是...” “大人也看到了,此地大虫多,贼人横行,最多半年就会死于大虫或者贼人之手...” “倒是也有想要弹劾的,可折子往往还没到天阙城,写折子的人便死了!” “县衙里的书吏,差役祖祖辈辈都听裴家的,下官的任何政令往往在实施之前都要先经过裴家,他们不同意,书吏差役们便不配合,下官寸步难行,如履薄冰。” 县令一个头磕在地上:“韩大人弹劾过世家,知道这有...多惨烈!” 韩章面色陡然转冷:“所以你便选择同流合污?” 县令一个哆嗦,声音颤抖:“下官还能如何做...只求一个...明哲保身而已...” “明哲保身...” 韩章冷笑:“好一个明哲保身,你县令大人每年拿多少孝敬?” “还有这位将军,每年吃多少空饷?” 陈玄身上伤口逐渐愈合,他擦拭了一下伤口起身。 “查。” “贪污超过一千两直接剥皮充草。” “空饷吃过五百两,凌迟。” 第93章 阳谋无解 陈玄感觉给他们的这个额度已经很高了。 一个小小七品县令,每年禄米70石,月俸两贯钱。 还有超过三百亩的职田。 一千两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夸张的额度。 空饷这个,他卡的就比较严格。 一个下等折冲都尉手下五百人,吃五百两空饷... 他都不敢想象下面的兵卒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最恨有人在饷银和抚恤上动手脚。 之前兵部上下对伤兵营的抚恤下手,陈玄就打算大开杀戒。 结果碰上罪臣作乱,整个朝堂被林策屠了个干净。 当他们两个被挂在县城城头上的时候还在挣扎。 “我们有什么错!” “不拿我们就会死!不拿我们怎么办!” “世家不讲理,朝廷也不讲理!” “我不贪就不能给裴家送礼,我早就死了!” “朝廷有本事给我们做主啊,我们没错!!” 两个家伙喊的声嘶力竭。 百姓们汇聚在下方,木然抬头。 老王头负责监刑,闻言忍不住怒骂。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当了三年贪了他娘两万两白银,家里换了五房小妾,都是才及笄的小丫头,我就日你娘个烧福!” “还有你,一个小小下等折冲都尉,五百人的编制就只有不到二百老弱,里面岁数最小的那个我都得叫一声叔,剩下全吃了空饷,你也是个人?” “来人!给老子卸了他蛋仔!” 老王气不过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抬起擘张弩,仔细瞄准。 “若不是朝廷无能,扑灭了吾等一腔热血,吾等何至于此!” 知道自己死定了,二人索性也放声怒骂。 “吾等跟着裴家还能过上些好日子,跟着朝廷第一天就被处死,天下人都知道该跟着谁了!” “哈哈哈!朝廷无能,害死三军,昏君,昏君啊!!” 弩箭激射而去,刺穿树枝和荔枝,二人因为失去了荔枝而失去了理智。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老王头掏掏耳朵,满脸不屑。 看着那些百姓们,他大声高呼:“大家听好了,王爷说了,很快就有新的县令和都尉过来给你们分田!” “现在,谁要是能举报出县城里藏着的给裴家干活的人,举报一个多分一亩!” 百姓们依旧是那副样子。 老王气不打一处来。 “活该你们被人家当成狗,tUi~!” 他直接策马离去。 回到临时营地之后,他看着正在和暴揍老虎的陈玄,十分无奈。 “王爷,没戏啊,裴家一日不死,百姓们依旧畏裴家如畏神...” 陈玄一拳将老虎砸在地上呼呼喘气。 “韩章呢,让他给咱出一个生儿子没皮炎的主意。” 大帐内,陈玄居于首座,堂下趴着鼻青脸肿的大虎。 韩章、王虎、张龙、石宁齐聚。 “这样太慢了,老韩,我们直奔他裴家去如何?” 陈玄杀气腾腾。 众人眼睛一亮:“是啊是啊,每天打打坞堡小县城的有什么意思,咱们打东陵王和裴家去吧!” “我的狼牙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韩章抚着胡须:“如果不处理这些坞堡和县城,就要做好被他们在背后插一刀的准备。” “腹背受敌,兵家大忌。” 老王头不屑:“呵~咱王爷打的哪一仗不是腹背受敌?” 张龙否认:“不,老王说的不对,王爷基本都是被十面埋伏。” 陈玄皱眉:“老子他娘谢谢你们,但凡你们有点用,老子能被包围?” 老王头无语:“那你用投石机扔自己...王爷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嘛...” 韩章敲了敲桌子,众人安静下来。 “要打,但不能瞎打。” “世家内部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嫡系、旁支、嫡长、嫡次、得意、失意,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诸位可知,这天下最狠的是什么计谋是什么?” 老王几人面面相觑。 陈玄迟疑:“阳谋?” 韩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王爷为何这么说?” “因为阳谋无解。” 陈玄搓着下巴,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韩章狐疑:“王爷真的没读过书?” 陈玄两手一摊,眼神诚挚:“目不识丁!” 韩章:... 好的很,好一个目不识丁... 目不识丁,结果开口就是典故成语。 “王爷,世家是一口气杀不完的,我们只能徐徐图之。”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让世家为我等所用。” “比如拉拢扶持一直旁系或者失势者。” “这人心向来难以揣测,我们不用杀他们,让他们自己斗。” “嫡系看不起旁支,旁支凭什么不能出头?给旁支一条路,他们比谁都恨嫡系。” 韩章沉声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展现出绝对的力量,否则即便旁支也会轻易涉险!” 陈玄听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是得打?” “打!” “杀的他们心疼了,哆嗦了,他们自然也就急了。” 韩章来到堪舆图前,眼神不断闪烁。 “打坞堡和县城,他们不会心疼,这些东西对于裴家来说九牛一毛。”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这里。”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 “定远?” “那不是越打越远了吗?” “没错,但这里是裴家向外输送盐、铁、茶、粮的唯一通道。” “守将陈兴,是裴家的门客。” “打下这里,裴家的物资就出不去,想要绕道薛家和王家,先不说路途遥远,另外两家抽的份子都够他们心疼的。” “世家也是人,也要吃饭,只要有人比他们给得多,他们就会和狗一样跑过来摇尾巴。” “最重要的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东陵王也该来了。” 韩章看向陈玄。 “王爷是想要让他们扑个空,还是先打一场再走?” 陈玄看向众人。 “你们呢,想不想打?” 老王率先响应:“杀就完了!” 张龙毫不犹豫点头:“打,我们来就是要跟他们的主力打的!” 石宁有些迟疑:“打一波,杀疼他们,最后可以收拢一波,用他们自己的人来攻打他们,怎么样?” 陈玄咧嘴一笑:“你们看,石宁这小子一点都不忘来时路,尝到甜头了就想继续用。” 石宁摩挲着刀柄。 “一招鲜吃遍天,不磕碜...” 第94章 东陵大将,朱良 “这就是,裴家的意思。” 东陵王坐在自己的城内,周围的气压很低。 “让我们继续去和朝廷的兵马死磕。” “朱良,你怎么看?” 他下方站着一名彪形大汉,身披重甲,腰间挂着腰刀。 络腮胡十分浓密,下巴的胡子又长又黑。 “来者可是那陈玄!” 他声如洪钟,虎目圆睁。 东陵王叹息:“是,陈玄亲率五千精兵杀入河东,将河东南部搅的是天翻地覆。” “王爷勿恼!” 朱良上前一步:“末将也带五千人去会会他!” 东陵王连忙拒绝:“不可,那陈玄带着三百人就敢冲击我中军大帐,本王和其余两路反王联手,八名大将围杀他,被他系数击败!” “就连大将万操都在攻城之时被斩杀,切不可大意!” “裴家还没动手就是因为有你朱良镇守,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本王大业将付诸东流。” “不可冒险。” 朱良抱拳:“王爷!” “裴家送来了全新的重甲,还有裴家招揽的好手,我们未必会失败。” “最主要的是,陈狗已经带人杀入河东,王爷要是不做回应,我们军心必散!” “他陈玄能斩杀万操,可王爷别忘了,万操是末将生擒来的!” 东陵王陷入沉思。 脑子里天人交战。 他缓缓起身,上前握住朱良的大手。 一双眼睛再也不复昔日在京都天阙城下高呼交出狗皇帝的豪情壮志。 “朱良贤弟,大业全交付贤弟一人之手,切不可大意。” “若真事不可为...贤弟也要回来,本王大不了不争了,你我二人去做一个富家翁也好!” 朱良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王爷放心,良...有把握!!” 同样是五千人出征。 大将朱良手提大关刀,骑着绿螭骢,身披着重甲。 他身旁跟着一名副将,身后是四名看着不像是军武中人的家伙,但也身披铠甲。 “将军,这几个人哪有一个好人呐!” 副将小声嘀咕。 头盔下的朱良眼神微动。 “好人能打败陈狗吗?” “你要跟他们过日子是怎么?好人有屁用?” “回头放机灵点,让裴家的人做主力,但是别太明显。” 声音很低,淹没在了马蹄声中。 双方在官道中应面相撞。 石宁的办法显然不可能实现。 在没有一场实打实的胜利兜底,没人会投靠一个不稳定的朝廷。 在天下人眼中,朝廷的信誉已经彻底为零。 而且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各路反王能看收到京都击败三路反王的消息,下面的人未必知道,尤其是百姓们更不知道。 他们眼中没有大汉,只有大幽,而且是被群起而攻之的那种。 义军才是希望。 朱良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顺着官道大张旗鼓的行走。 “他们...好像真没把咱们河东路放在眼里...” 朱良沉声道:“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谁愿意为本将争一个头彩!” 他目光在身后四人身上不断转悠。 “铁脊梁韩豹,你不是最恨朝廷吗?你可敢一战?” 身后一道大汉策马而出,其身长九尺,腰大十围,面如重枣,脊背隆起如铁。 手持熟铜棍,重四十二斤,两头鎏金。 他摘下腰间葫芦,扬脖将烈酒灌下。 “朝廷?” “呵!我一棍子将陈玄脑袋砸胸腔里!” “驾!!” 扔下酒葫芦,他策马狂奔而出。 “陈狗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骑在大黑马上打瞌睡的陈玄一个精神:“嗯?我好像听到有人再夸我帅?” 韩章冷哼:“没人夸你帅,王爷,人家点名骂你呢。” 陈玄顿时不爽:“娘的老子招谁惹谁了,老王,有人骂老子!” 老王一磕马肚子直接冲了出去。 “日你奶奶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挑战我家王爷!” “吃你爷爷一棒子!” 狼牙棒和熟铜棍交错,轰鸣声刺耳,火星四溅。 “呦~军中路子,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当,跑去给裴家当狗?” 老王只是一交手便认出了出来,勒马讥笑:“每个月领几根肉骨头?” 韩豹大怒:“老子杂碎你的骨头,你这朝廷的走狗!” 老王:“哈哈哈~~嘬嘬嘬~~~” 韩豹:“死来!” 双方交错,交手数汇合不分胜负。 陈玄来了精神:“那人是谁,竟然能和老王打个五五开?” 韩章掏出册子仔细辨认。 “老夫本家,韩豹,原为河东行台军都尉出身,因上司克扣军饷,打死押粮官,落草河东黑风岭,聚众三千,朝廷剿灭数次未果,看来是跟了裴家了。” 陈玄挑眉:“你的本家?我就是问问啊没恶意的那种,就是...如果诛你九族,能波及到他吗?” 韩章:... 他黑着脸:“不能!老夫都不认识他!” “那就有意思了,那你怎么知道是他,还知道前因后果?” “王爷,老夫说过,老夫掌握了许多人的罪证,包括兵部,克扣粮饷这种事他们做的太明目张胆,我自然要调查一番,所以便记录下来,准备不时之需。” 韩章将册子揣了起来:“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之前说老夫负责参,王爷负责杀,难不成是以为老夫自大?” 陈玄一愣:“不是...我其实以为你是吹牛逼...” 韩章:... “信不信我给陛下写小纸条?” 陈玄:... “娘的,玩着玩着尽扬沙子!” “不过那家伙也有点东西,跟老王交手不下二十回合了吧?” 韩章也在看着。 “他应该不是刚侯的对手,不过王爷刚才说的倒是很写实,韩豹力量大,善守且耐力十足,前几十招几乎可以和任何人打一个五五开。” 陈玄蠢蠢欲动:“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兴趣!” 他刚要冲,韩章便拦住他。 “你是王爷,不能什么阿猫阿狗挑战你的都上,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他也配挑战你?” “看着吧,刚侯最多五十回合便能胜出。” 韩章说的笃定。 给陈玄分析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韩章摇头:“算出来的。” 迎着陈玄那诧异的眼神,他微微颔首,听起胸膛。 “老夫说过,老夫成为状元,是因为最高只是状元。” 第95章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场上激斗正酣,两匹战马相互交错,两名彪形大汉交手不下五十回合,每一次都势大力沉,竭尽全力。 谁也不让谁。 韩豹逐渐落入下风,老王的狼牙棒子当头砸下,他横棍阻挡。 力量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技巧是锦上添花。 若是绝对力量相差太多,技巧没用,一棒子没接住就会被砸死。 韩豹面色凝重:“你也是军中路子,难道还没吃够当被克扣军饷的苦吗?为什么还要给狗皇帝卖命!” 老王大怒:“入你娘的骂谁呢!” 他挥舞狼牙棒越发大力,开始压的韩豹只能被动防守。 “老子之前是押送粮草延期,本就该死,那时候还不是现在的陛下,再说现在没有大幽,只有大汉!” “给爷死!” 韩豹咬牙,勉力抵挡。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韩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韩豹是高大壮,而老王比他多一个字,胖。 如果没有足够的脂肪储备作为能量,体力会快速枯竭。 作为加强版的膀大腰圆,老王那体型和黄金甲融合,带来冲击力只怕只有韩豹能切身的感受到。 这关系到斗将的成败和下面人的士气。 朱良面色严肃:“陈玄手下果然有两把刷子,韩豹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不能坐视,上去个人帮他!” “我来!裴公说了,陈玄的脑袋一万两!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另一人策马冲出。 “吾乃镇山虎牛金!” “狗贼莫要张狂!!” 牛金手提开山大斧,斧刃阔如蒲扇,声似虎啸,胯下大黄马,三角眼狠辣无比,直奔老王而去。 “不讲武德,张龙干他!” 陈玄大怒。 斗将斗的好好的,还整上群殴了? “辽西县侯张龙来也!!” 早已按捺不住的张龙身披明光铠,手持马槊直接冲出。 双方悍然碰撞,谁也不让谁。 “就凭你,也敢叫镇山虎?” 张龙不屑:“将为几品?可曾封侯?!” 牛金:... 他眼眶发红:“就你这样的,也敢称侯?!我一斧头能砍死两个!” 张龙冷笑,转眼间双方交手十余回合:“所以你是什么侯?” 牛大怒:“我是你阿耶!!!” 开山大斧当头劈下,却被张龙马槊轻松卸到一边。 张龙:“急了。” 牛金不语,只是一味猛攻。 “这又是谁?那斧头可不轻吧?” 张龙的实力陈玄知道,之前便是禁军血骑校尉,能和他打个差不多,两把刷子少一把都不行。 “牛金,河东行台军主将之一,曾率五百人击退两千山贼,东陵王收服行台军之后看起来转向裴家了。” 韩章已经不需要掏自己的册子。 “行台军主将?那也未必就能和张龙对拼吧,他可是禁军!” 陈玄不解。 “王爷,禁军也许没什么水分,但禁军将官却未必。” “禁军地位高不想需要出京作战,谁家不想来禁军镀个金?” 韩章不屑:“开战之后又紧急退回去,要不然禁军在一开始也不会士气低落毫无战意。” “这天下本来就是如此,有能力的未必会得到重用,但有靠山的绝对会得到重用。” “官场如此,军镇更是如此。” “民间卧虎藏龙者比比皆是,王爷还是要做好准备。” 陈玄挑眉:“你的怨气...还真不小,你不都杀出来了吗?你这么不忿干什么?” 韩章冷笑:“我杀出来了,可结果呢?独子暴毙,贤妻横死,如不是你们兄弟二人横空出世,我早已被抛尸荒野。” 陈玄沉默片刻,郑重道:“既然你还活着,那么就轮到那些人死一死了。” “我说的,等回头天下平定,你韩章来做这个监察使,监察天下!” “我相信你可以打造出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朝廷,一个崭新的大汉!” 韩章目光灼灼:“老夫信你。” 陈玄纠正道:“是信我大哥。” 韩章补充道:“你大哥听你的。” 陈玄不信:“那我要单挑他们所有人。” 韩章毫不犹豫拒绝:“我会告诉你大哥。” “擦!” 陈玄大怒:“老子跟你说了这么多,结果呢?牛角牡丹全浪费,简直是对牛弹琴,不知变通的老古板一个!” 韩章不为所动。 啊对对对,你没上过学你没文化不识字! 对面的朱良‘坐不住了’。 “狗贼手下还真有能人!” “可还有好汉敢挑战?本将就不信他还有人!” “我来!” 又一人而出,身材高大,面如蓝靛,相貌凶狠,手持三尖两刃刀,寒光闪烁。 他策马来到场中,三尖两刃刀斜指。 “吾乃丧门神周敢!那边的,谁来与我一战!” 陈玄看向韩章,韩章摇头:“不认识。” 陈玄大惊:“你不是说天才只是见你的门槛吗?” 韩章不爽:“那我也不是神仙...不对,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他忽然恍然大悟:“老夫想起来了,是河东悍匪,原是游侠,因杀人太多流落江湖,曾一人一刀屠了仇家满门,三十七口无一幸免,死在他手下的无辜者更是不计其数。” 他面色凝重:“裴家连这种人都要?可还有人性底线?” 陈玄眼睛一亮:“人渣是吧,我最喜欢砍人渣了,这回...该轮到我了吧!” 韩章刚要点头,石宁上前一步:“王爷,我来。” 陈玄眼皮一跳:“石宁啊,有这份心是好的,咱也相信你不怕死,但是你和老王他们还有点差距,再练练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石宁抽出长刀,语调阴森:“王爷,这个畜生必须交给我,他曾经对我家劫富济贫,我要亲手剁了他!” 陈玄:“这不是好事吗?” 石宁:“我家是富的那个。” 陈玄:...6的飞起。 韩章:... 这天下真小。 “还想要糟蹋我阿姐,我阿姐宁死不从,投井而亡,而他连尸体都不放过。” 石宁用布条将大刀手柄死死缠在自己手上。 “他,交给我。” 陈玄皱眉:“老子给你把这家伙剁成臊子喂老虎不就行了?” 石宁抬头看着陈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王爷,把他交给我。” “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陈玄沉默:“好,他是你的了。” 第96章 石宁,小猫 韩豹力竭,一棒子没拦住被当场砸在胸口,抠鼻喷血倒地。 牛金被一马槊挑下战马,马槊砸在头盔上失去生息。 老王和张龙勒马,看着一步步走入场中的石宁。 周敢面色狂变。 娘的,怎么轮到自己出手其他两个都死了? 老子不会要被群殴了吧? 他厉声大喝:“你们仨有一个算一个,是爷们的跟老子单挑!” 老王冷笑:“你脑子被驴踢了?” 张龙不屑:“这是打仗,能群殴傻子才跟你单挑!” 石宁决绝:“下马,我跟你单挑!” 老王皱眉:“石宁小子,你是傻子?” 张龙低声:“你不是他对手。” 周敢大喜:“一言为定!” 他翻身下马,手持三尖两刃刀。 他和马战相比,更擅长步战? 陈玄大喝:“你们俩掠阵,给他俩单挑的机会!” 老王和张龙不解,却只能服从命令。 周敢冷笑:“看来你们是真没人了,竟然把你这样的派出来,你看看你瘦的那样!” 这一个多,石宁已经尽力大吃大喝长肉,虽然比原来壮硕不少,可张龙这种彪形大汉还是差了许多,更别说老王这个彪形大汉plUS。 自然被人看不起。 石宁一手举起刀一手举起盾牌,双面猩红。 “畜生,你可还记得枫亭镇石家!” 周敢舔舔嘴唇:“不知道,老子这辈子杀得人太多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老子记得。” 石宁已经扑了上去,大刀狠狠劈砍。 “我父母被你砍死,我阿姐被你逼的跳井而亡!” 可他的攻势在周敢看来更像是小孩子撒娇。 被他轻松格挡。 周敢恍然大悟:“那我有印象了。” 他狞笑着:“你那姐姐倒是刚烈,以为跳井死了就没事了是吧?” “老子砍死你们全家之后就跳下去给她捞起来了。” “你阿姐不错,哪怕死了也是一样...好。” 陈玄皱眉。 怪不得糜夫人跳井之后赵云把墙推倒盖住井口...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王和张龙握紧了手中武器。 石宁目眦欲裂。 “我要你给我全家陪葬!!” “只可惜,当时没找到你,不过现在也不晚,你们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周敢完全没将石宁当回事,手中三尖两刃刀不再格挡,而是转攻为守,直接朝着石宁劈了下去。 石宁眼神发狠,不闪不避,而是直接递出了手中的钢刀。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周敢冷笑。 跟我玩狠? 真当我身上的甲胄是纸糊的? 噗嗤! 三尖两刃刀狠狠砍在了石宁的左肩,而石宁的刀也刺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不是石宁的,而是周敢的。 石宁的刀顺着他头盔缝隙直接刺了进去。 他的左肩无力耷拉下来,咬着牙不断将手里的刀往里送。 “是,我这两下子谁都打不过,可我有一条命!” “这一招,我练了很久,因为我知道,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三尖两刃刀无力掉落,已经劈碎了他的护肩和皮肉,深可见骨。 周敢哀嚎着跪倒在地,石宁抽出长刀,对着那缝隙再次刺了下去。 “这一刀,为了我的父母!” 下一刀直接刺进了周敢的裙甲,陈玄看的明白,那是在强制卸载。 石宁直接挑飞周敢的头盔,将其捡直接塞到了周敢的嘴里。 “这一刀,为我阿姐!” 噗嗤! 一刀枭首。 周敢无力倒地。 双方都惊呆了。 如果说韩豹和牛金战败还可以用技不如人来形容,可周敢死的就有点冤了。 全身上下不是没有弱点,可唯独最不该被刺穿的那个弱点被刺穿了。 用身体硬扛三尖两刃刀,咋想的? “看来...裴家重金收拢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都不用朱良煽风点火,老王头一句话便直接激怒了朱良身后的裴家高手。 “找死!” 一人张弓搭箭,目标直指还在发泄怒火的石宁。 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声是利箭,一声是黑影。 陈玄那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拦在石宁面前,箭矢落在陈玄玄甲之上,被弹飞。 “玩不起是吧?” 陈玄冷笑,掏出一包药粉扔给石宁。 “你他娘也是,硬扛三尖两刃刀,你以为你是沉香啊?” “要是他娘没扛住呢?” 石宁嘞嘴,笑容中满是大仇得报的释怀:“我算过了王爷,砍的是左肩,不影响右手砍人,而且我也有甲胄。” “滚下去上药,别他娘死了!” “老子还以为你有什么秘密招式,结果是以命换命,废物!好了以后给老子加练!” 石宁抓起药包:“多谢王爷,要不然我也不能手刃这个畜生。” “你这话说的没错,其他几个都不算什么,这个...纯出生!” 陈玄向着后方大喝:“小咪!!” “嗷呜~~~” 一声虎啸,大虫一巴掌拍碎锁着自己的木头笼子,只是几个跳跃便来到了陈玄身边。 “嗷呜!!!” 如同滚雷一般的咆哮,让双方的战马受惊,尤其是朱良那边,阵型当场就乱了。 部分胆怯的战马当场被吓的僵硬在原地,还有一些撒丫子就跑。 陈玄这边倒是还好。 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这些战马做适应性训练。 朱良也是尽力控制自己的绿螭骢,面露惊骇和疑惑。 惊骇的是陈玄叫来了一头如此壮硕的大虫。 不解的是为什么这大虫看起来鼻青脸肿,还他娘叫... 小咪? 咪你二大爷呢? 谁家小咪长这样?! 陈玄直接往后一甩:“这畜生,给你了。” 大虫小咪直接一个起跳,吊着就往回走。 就那么在破损的栅栏里肆无忌惮的进食。 大虫:老子不出来不是因为栏杆有多粗,而是给你陈玄面子。 拦住我的不是栏杆,是你的拳头。 这一系列的行为,令人瞠目结舌。 朱良都看傻了。 先是周敢被一个在众人看起来是路边一条的家伙干掉。 又是碰出来一个叫咪咪的大虫。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玄嘞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也简单,只要你可以赤手空拳光着膀子正面捶爆它,你也能让它听话。” 他一拍手,笑容消失,变如脸。 “好了,现在该老子问了。” “刚才...” “谁扔的刀把?” 第97章 离间计 朱良面色阴沉。 他是想要消耗裴家的势力没错,但也不是这么消耗的。 要么大胜,要么惨胜,要平手,实在不行惜败也行。 重点是消耗陈玄和裴家的实力人手,而不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人家就伤了一个路边一条,自己这边没了仨战将。 “是我!” “在下张朴,难道你要跟我比试一下的箭术吗?” 一人缓缓策马而出。 其个头和其他人相比要小一些,大概只有七尺五,猿臂蜂腰,双手过膝,指节粗大,虎口满是老茧。 手持一把大弓,配一壶雕翎箭。 背后同样背着两支铁戟。 陈玄不爽:“你他娘多鸡毛,也配跟老子用一样的武器?” 张朴缓缓举起手中大弓。 “嘴巴放干净点,你能抗住我的箭是你甲胄好,我就不信其他人的甲胄都和你一样,比如你这匹战马,看起来很不错。” “比如后面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而且你甲,也未必没有弱点。” 陈玄眼神一森。 “威胁老子?” “你是打算用你的这张破弓,来挑衅我大汉工部尚书的九族吗?” 天知道工部尚书老薛头为了打造这副甲胄付出了多少。 就算突破了最外面的山文甲片,里面也有金丝锁甲和犀牛皮以及棉甲。 别说箭矢没那么简单突破,就是钝器来了都能有部分幅度的减轻。 “我说了,我的目标,不一定是你。” “你能拦住抗住,别人不一定。” 张朴抽出一支箭:“或者你可以把你那大花猫叫出来,我打猎十余载,哪年不猎个两三头大虫?” “我说射它左眼,我的箭就不会往他右眼上飞。” “百步穿杨对我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陈玄乐了:“行,那老子第一个杀你。” 张朴面无表情:“在你冲过来之前,我最少能射出三箭...” 他话音还未落下,便看到陈玄化作一道黑影,如同大运一般撞了过来。 他甚至只来得及张弓搭箭,都来不及射击。 “去你娘!” 铁戟横斩,奔着他脑袋去的铁戟却被一柄大锤拦下。 轰鸣声刺耳,火星四溅。 出手的赫然是站在张朴旁边的那个壮汉。 陈玄:“好强的力气。” 对方:“好强的力气!” 张朴得有喘息,立刻抽出自己背后双戟。 “忘了跟你说,强弓手也很能打的。” 朱良眼睛一亮:“好机会!诛杀陈狗!!” 勒马而起,大关刀抡圆了当头劈下。 前有铁锤,侧有铁戟,上有大关刀,陈玄再次被包围。 韩章人都麻了。 这不是别人要包围你,每次都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进人家的包围圈。 你不是硬骨头,你是贱骨头啊陈玄! 老夫一定要告诉你大哥,老夫绝对要告诉你大哥!! “还愣着干什么!” “上啊!!” 韩章大吼一声,抽出天子剑便冲了出去。 “卧槽老韩真他娘尿性!” 老王头看着带头冲锋的韩章人都傻了。 你他娘不是御史吗? 这个人一直都这么牛逼吗? 老王头连忙策马,和张龙率先一起冲了出去。 早已迫不及待的五千人嗷嗷叫跟着。 一个个悍卒兵痞老油条们渴望军功。 压根没一个人有害怕的情绪,害怕的人也不会在这六比一的比例中拼出来。 拼出来的都是拼命三郎。 士气? 早已被陈玄拉满。 更何况陈玄现在还在里面一挑三。 反击风暴开启,这三秒内,没有人能用武器伤害到他。 毫不夸张,陈玄感觉现在就是有人拿着真理都不好使。 喷火器不行,那东西属于非物理伤害。 朱良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他的戟总能精准的拦住自己的攻击? 他就那么牛逼? “裴山!你不是号称裴家猛虎吗?砸死他!” 朱良咆哮。 使用双锤的便是裴山,他一双铁锤加起来八十斤,和陈玄的镔铁双戟重量一样。 “死!” 裴山身体旋转带动铁锤,左锤利用惯性铁锤挥舞着砸下,右锤挥出。 陈玄左手格挡,右手同样砍挥出。 左手的碰撞还算正常,可陈玄的右手速度更快。 裴山脑子反应过来了,但身体反应不过来,被铁戟直接砍在了腰上。 噗嗤~~ 沉重的闷哼声,裴山没机会挥出右锤,直接被陈玄劈了出去,腰部的甲胄破裂,鲜血喷涌。 每人能扛得住四十斤的重型武器实打实命中,有甲也不行。 甲胄能扛住,人也抗不住。 良子的大胃袋不算,层层脂肪有效减伤。 “老弟,你的锤子够重,但你的锤子不够快,也不够狠,回去再练练吧。” 陈玄嗤笑一声。 破空声从背后传来,确是朱良的大关刀。 陈玄直接瞄准一个幸运士兵发动无畏冲锋,如同泥头车一般撞了进去。 老王头等人已经率军杀来,韩章急声高呼。 “朱良将军,我们来也,还请将军指出那些是裴家的人!!” 队伍里的裴家士兵面色一变。 就连仅剩的神射手张朴表情都变了。 冲进敌人队伍里的陈玄立刻接住了韩章的意思,他回头看着朱良:“兄弟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朝廷和东陵王瓜分裴家,五五分!!” 朱良大惊:“卧槽!” “你们还要脸吗?” 张朴咬牙,抬手就是一箭精准命中韩章。 韩章中箭直接趴在了战马上。 玄大怒:“老韩!我他娘要拿你打马车!!!” 老王和张龙也懵了。 “大家不要慌,这是陈狗的离间...” 张朴大喝,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身后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浑身僵硬,脑子似乎有自己的灵魂在疯狂的对着他打快板,恨不得将他八辈祖宗都波及到。 他缓缓回头,便看到了陈玄那猩红的双目正在俯视他。 左眼狂暴又血腥,右眼血腥又狂暴。 他双目失神:“你...不可能这么快的...” 陈玄面目狰狞:“你不是也很能打吗?” “把你的戟拿起来!” “我让你把你的戟拿起来!你个戟把!!” 陈玄咬着牙,左拳挥出打在他的嘴上防止他求饶,右拳头跟出打他脑袋上防止他死不透。 噗~~ 充满愤怒的屈人之威能征服老虎,也能征服张朴。 一拳下去直接打爆了半个脑袋。 “王爷,老韩没死,只是射中了肩膀!!” 老王连忙大喊。 陈玄略微恢复理智。 “杀!” “只杀裴家人,不要误伤了东陵王的人,那是我们友军,把裴家人骗来不容易!” “注意!‘绝对不要放跑一个裴家人’!!” 后面这句咬着牙说。 老王心领神会。 意思很明显,一定要放跑几个裴家人让他们回去报信。 朱良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打法? 第98章 猪都比你们聪明,玄式说唱 朱良目眦欲裂。 这他娘不该是这样! 任凭他如何嘶吼,裴家人已经不信他了。 因为死的几个战将都是裴家的,他带来的人一个没死。 路边的狗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可偏偏那些人冲进来抓着裴家人就砍。 那大刀长矛抡在甲胄上直冒火星子。 怎么分是东陵王的人,谁是裴家人? 这时候跑的就是裴家人。 摸不着头脑的就是东陵王的人。 张龙在为韩章紧急处理伤口,就连老王都不砍朱良了,满怀大慰。 “这就对了老弟,咱们打生打死不要紧,先联手干死世家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 “完事过来找我,我乃刚侯王虎,我请你吃饭喝酒!” 朱良大惊:“谁他娘要跟你吃饭喝酒!我...” 已经有红着眼的裴家所属护卫一长矛刺了过去。 一边刺还一边喊。 “害死我家裴山少爷,你和东陵王都要下去给我家裴山少爷陪葬!” 朱良一个闪身躲开,大怒:“老子说了不认识他们,斗将技不如人给老子上压力是吧?” “死来!” 越来越多的裴家护卫开始围攻朱良。 朱良只能不断抵挡:“你们脑子落家里了是吧,这么明显的离间计你们看不出来?” “那为什么死的都是我们的战将和护卫,你的人就愣在原地都没事!” “裴山少爷已死,是非对错已经无需分辨,上!” “我等世受裴家恩典,死也要为裴山少爷诛杀恶贼!!” 看着那已经红了眼睛的裴家护卫,再看看倒在地上失去生息的裴山... 你不是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霹雳火’吗? 自幼习武力能扛鼎,还单手举起门口的石狮子行百步而面不改色,怎么就被一戟打成这样了? 朱良无奈,再不出手自己就要真下去给那些死鬼陪葬了。 “我说...” “够了!” 他抚过胡须,大关刀抡圆了就是一圈。 包围他的裴家护卫睁大眼睛,脖颈处出现一道巨大的豁口。 鲜血喷溅,无力倒地。 老王也瞪大眼睛:“诶呦!” “这年轻人!” “有两把刷子!” 朱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下令。 “杀!即便吾等战败身死,也不能放跑任何一名裴家人回去报信!” 他只是一瞬间便想明白了。 现在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陈玄的朝廷兵,而是一起来的裴家兵。 但凡要是回去一个,自家王爷以后的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 一旦失去裴家支持... 后果不敢设想。 最好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包括自己。 他眼神发狠。 直接策马朝着最近的裴家护卫冲去。 大关刀挥舞,直接将头盔劈开,脑子都少了一半。 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陈玄那快速来到韩章跟前:“怎么样?耽误他要二胎吗?” 知道韩章死不了,陈玄也没那么紧张。 这种大才,要是真死在这种地方才是最大的损失。 比如庞统。 韩章脸色发白,闻言无语:“不耽误,太医令研究的这药粉极其好用,尤其是伤口,我亲眼看到的。” “王爷不用管我,当前最紧要的是放跑裴家的人,抓住东陵王的人,尤其是那个朱良,他是东陵王手下仅存的大将!” 韩章声音略显急促。 “东陵王不足为虑,但他在河东路经略如此之久,也有自己的根基,若能将其收服,陛下收服河东,将省不少力。” 陈玄皱眉:“不行,东陵王曾经差点逼死我和我大哥,他必须死!” 韩章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先按下裴家,我有九种办法折磨他,九种!!!” 陈玄还是摇头:“我要活劈了他!” 韩章大怒:“意气用事!把他抓住让他脱了衣服在朝堂庆功宴上为陛下跳舞助兴不比砍死他更解气吗?” “你砍死他,你爽了,你出气了,你想过你大哥没有?” “他坐镇宫城,为你出征打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后方,他这口气去哪出?” “自私!” “自利!” “鲁莽!” “有我无人!利己主义!一己之私!”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局,就算没有大局,你心里还有没有你大哥!” 陈玄愣住了。 帽子戏法是吧? 之前自己给他用过一次他就学会了呃? 这他娘就是天才吗? “行行行,别扣了,帽子够多了,我绝对不杀东陵王,我要把他抓回去跳钢管舞。” 陈玄脑子都大了。 这老头怎么现在这么难对付了,一点都不是一开始那个不怕死的愣头青模样。 看着陈玄离开,韩章嘴角微微勾起,却因为斜方肌牵扯到肩膀伤口而传来一丝剧痛。 陈玄直接开无双,一手按住一个一名裴家护卫就是一戟,直接劈成丿?。 “裴家看来蓄谋已久,连他娘甲胄都有,经略河东之久,让东陵王成了野狗,而缰绳...握在世家之手。” 陈玄杀得兴起,顺势来了一段rap。 “今日长刀在手,今日我并未饮酒!” 陈玄左劈右砍。 “放眼这天下英豪出我口...” “哈哈~~~皆为插标卖首!!” 杀的兴起,陈玄将连铁戟往背后一挂,拎着两具裴家护卫的大腿便开砸。 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远离这个疯子。 在他们眼中,陈玄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杀神。 “握紧你们武器,瞧瞧你们的胆怯,这天下烽火连三月,尔等却慌似鸟雀!” “这河东兵戈不休,尔等应死战不休,我也并非无敌,尔等的刀剑还利,何不一起!!!” “杀我祭旗!!!” 陈玄拎着两根大腿站在原地,怒目圆睁。 “来!” “杀我!!!” 哐啷... 有人被吓破了胆,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剑,有人掉头就跑,有人还在频频回头看。 “朱良!” “与我一战!” 陈玄看向那骑马大杀四方的东陵王主将。 朱良勒马。 陈玄大笑:“抗住我五十回合,我放你回去找东陵王那条野狗!” 朱良面色凝重:“我家王爷,不是野狗。” “对,依靠世家而活,不是野狗,是家犬!” “哈哈!” 陈玄大步向着朱良而去。 “那你们给朝廷卖命,就不是狗了吗?” 朱良策马而来,大刀斜提。 第99章 大将朱良 “你马呢!” “本将不占你便宜!!” 朱良大喝。 陈玄扔掉手里的双腿,抽出铁戟:“不需要,来!” 朱良眼神一厉。 按照规矩,我也该下马与你公平一战,可不行! 若是能斩你... 未必不能扭转这河东战局。 想到此,他更用力催动战马,手中大刀抡圆了就劈。 陈玄咧嘴一笑,同样用力冲去。 无畏冲锋! 双戟交叉拦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饶是陈玄也双臂发麻。 而朱良也被他撞下了战马。 两个人跌落在地。 “朱良,力气不错,比之前先登的那个家伙力气大多了。” 陈玄甩甩胳膊。 上一个力气这么大的,还是左仆射家里的那个门客。 “万操莽夫尔!不过吾王帐下马前卒!” 朱良的个头甚至比陈玄都要高。 其身高八尺五都有余,虎背熊腰,面似黑漆,浓眉虎目。 而他的大关刀立在地上,比他都要高出许多。 头戴镔铁凤翅盔,身披龙鳞锁子甲,腰间还挂着一口鬼头大刀。 “陈玄,我这一刀,你能接得住吗?” 比他身体还长,重达五十八斤重的大关刀被他单手立起。 陈玄转动肩膀,啐出一口浓痰。 “怎么你们用大关刀的都喜欢力劈华山?” “这一招除了威力大之外,还有别的好处吗?” 朱良浑身都在用力,大刀猛然劈下。 “这一刀只要命中,那便只剩下了好处!!!” “陈玄,拿命来!!!” 陈玄冷笑一声,只是一个侧身便躲开。 大关刀劈在地上,都劈出了一条大豁口。 “去你娘的。” 陈玄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无法收力的朱良踢了出去。 “你说的对,但只要这一招没有命中,便全是坏处。” 朱良喘着粗气,被踢了一脚却张口大笑。 “哈哈哈!!” “陈玄,你躲了,你怕了!!” “你不是求死吗?” 陈玄用手指了指脑子:“你这里好像有问题。” “你站那别动,我给你来一招力劈华山,你别躲。” “知道你为什么栽在这么明显的离间计手里吗?” “就是因为你这里有问题。” 朱良握紧了大关刀,转身向外冲去,陈玄紧随其后。 “你不是不怕吗?你怎么也跑?” 陈玄不屑。 却忽然看到一抹寒光。 回马刀! 铁戟交错格挡,竟然也后退一步卸力。 朱良眼神一暗。 竟然连自己最强的回马刀都没能拿下他吗?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的力量? 陈玄:“力气不小啊,东陵王何德何能竟然有你做属下?” 朱良咬牙,再次挥舞大关刀和陈玄撞在一起。 几个回合打的有来有往。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吾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死则死矣,来战!!” 朱良显然已经心怀死意,攻击大开大合,只攻不守。 “玩够了,你实力不错,在老子砍过的人里面也算得上前三,不过也仅此而已。” 陈玄骤然发力,屈人之威爆发:“吃我一戟吧!” “注意!这不是小戟,硬扛我的大戟吧!!” 朱良斜横刀柄接下,脸色大变,连退三步不止。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玄:“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你的没我高,没我壮,这不可能!!!” 陈玄直接撞了上来,大戟直接砸掉了他的大关刀。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天下很大,而这就是大汉!” “胜负已分。” 朱良面色难看,看着掉在地上的武器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士可杀不可辱,死则死耳,何惧之有!” “吾王!!!” 他抽出自己腰间鬼头刀直接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力道之大,看起来恨不得是要将自己的脑袋直接割下来。 铛~~ 他的鬼头大刀再次被陈玄击飞。 “老子...让你死了吗?” 陈玄冷笑:“战败者还想要面子?” “朱良,你的面子,我的T子,懂吗?” “不仅是战败者,还是个战败的反王,指望谁给你留面子?” 朱良手臂发麻,看着接连被打掉的两把武器,陷入了沉思。 这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 “敌将落败!降者不杀!!” 陈玄大喝,毫不犹豫将朱良一脚踹倒。 老王纵马疾驰而过,狼牙棒直接砸断了朱良的大旗。 混乱的战场逐渐平息。 陈玄的人和朱良的人联手击杀裴家的人。 自身虽然有伤亡,却在能接受范围之内。 毫不夸张说,此战大胜。 朱良被控制,帅气被斩,士气崩塌,放下武器。 韩章扶着肩膀走来。 “朱良,你说东陵王对你有知遇之恩,可老夫知道你原本就是朝廷的河东路都指挥使。” “身为朝廷命官,你不觉得可耻吗?” 朱良盘腿坐在地上,像一尊铁塔一般。 “我原本只是一名普通骑兵,如果不是吾主,我还是一名普通骑兵,是吾主将我一路提拔而来,朝廷埋没的人才,还少吗?” 韩章冷笑:“如果你真是人才,是不会被埋没的,能被埋,那说明你才华不够高。” “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你凭什么认为...你得不到提拔都是朝廷带来的,东陵王提拔你,走的不是朝廷的路子吗?” “谁占了你的位置,是陛下的人,还是世家的人,你看清了吗?” 韩章缓缓站直身体,挣开张龙的搀扶。 “我知道你,从亲兵到偏将,在一路到一军主将,你一直忠心耿耿跟在东陵王身后,东陵王兵败溃逃,兵将星散,只有你死守孤城,收拢溃兵。” “你死了,想过你的主子该怎么办吗?” “哼!若不是裴家护卫比猪还笨...罢了。”朱良缓缓闭上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即便是凌迟,我要是皱一下眉便是对不起吾主!” 韩章看向陈玄:“王爷你看,这家伙现在都不服,认为兵败不是他的错。” 陈玄嘴角嚼着肉干:“我的马都比你聪明。” 韩章:“你一开始就想利用我们消耗裴家人的实力吧?” “只可惜...你高估了他们的实力,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若是稳扎稳打,据城以守以险相抗,我们也要付出不小代价,比如我家这王爷,八成做一些鲁莽到让老夫掉脑袋的蠢事。” “结果你选择了斗将。” “记住,护国王陈玄天下无敌。” 陈玄纠正:“他没有高估裴家战将的实力,那几个人很强,只是很可惜...” “碰到了我。” 第100章 玄式护短,薛家薛岩 “还没看清局势?” “在你做出斗将决策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注定了。” “你是有才,可千万不该...跟老夫动脑子。” 韩章翻身上马,抱起自己的天子剑。 “王爷,带上他,我倒是很想知道,东陵王失去了朱良,该怎么面对裴家的怒火。” 陈玄拍了拍朱良的脸:“Ok了兄弟,你想不想看你主子跳果舞?” 朱良脸色难看。 “哈哈,兄弟们有伤亡没有?” 陈玄翻身上马看向后面。 老王沉声道:“战死十五,伤五十。” 陈玄不嘻嘻。 他笑容瞬间消失,变的阴森:“死了十五个兄弟?” “去,给老子砍五十个给兄弟们陪葬!!” 老王目光森然:“好嘞王爷。” 朱良瞪大眼睛,满是愤怒:“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了!” “陈玄!陈玄!!他们没有威胁了,你只死了十五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啪! 陈玄一刀把直接砸在朱良的嘴上。 “你说的对,打仗就会死人,但没办法,老子的人死了就不行行!” “他们每一个都是刚刚分了小媳妇,刚刚过好日子,他们没一个最少都是百夫长,他们是跟着老子杀退了三路反王的袍泽弟兄,你懂吗?” “给老子砍!” “给弟兄们陪葬!!” 陈玄大喝:“把弟兄们的尸体入土为安,这里从现在开始,也是大汉的土地!” 朱良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悍卒们冲进战俘群中,哀嚎声不断,鲜血四溅。 朱良目眦欲裂:“陈玄!你个畜生!!” 陈玄面无表情:“如果老子护短也是畜生,那老子认了,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你比畜生强多少?” “废物!” 陈玄来到自己人前方:“打一群乌合之众都能死十五个,你们他娘力气都用娘们身上了?” “还能不能打?告诉老子,不能打老子带你们夹着尾巴滚回去!” “能打的,是爷们的,给老子燥起来!!” 以老王张龙为首的悍卒们奋力高呼。 “能!!” 他们涨红了脸。 “好!” “就这么干,都给老子记住了!” “咱们死一个弟兄,就要砍他们十个陪葬,人不够老子去给你们抓!!” “打下裴家!” “抢钱!抢粮!抢娘们!!!” “裴家那娇滴滴的世家女,等着你们呐!!” 陈玄大手一挥:“老子一个不留,你们就他娘敞开了造!” 大军顿时燥了起来。 刚刚吃上肉就被带出来,说他娘不想这事是假的。 陈玄:“兴汉!” 大军:“兴汉!兴汉!兴汉了!!” 朱良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这支军队的士气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同样是劳军犒赏,为什么自己的部队就半死不活的。 即便士气有所提升也有限。 而这支军队给自己的感觉... 就像是哪怕大纛倒了,他们也会死战到底! 陈玄的大纛上再次多了两个纛穗。 一个是朱良的,一个是裴家的。 大军继续推进。 不过速度慢了些许。 伤员总是要照顾的。 薛岩也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薛家。 薛家的位置还要靠北。 位于河东路北部。 而王家,则是河东路西部。 三大就在瓜分河东。 “这便是我在京都的经历过,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薛家只要中立,便是大功一件。” 薛家几房齐聚一堂,薛岩作为旁支三房,位置要靠后一些。 他站着膀大腰圆的全甲护卫。 嫡二房冷笑:“薛岩,你是被朝廷吓破胆子了吗?这么向着那个小皇帝说话?” 薛岩面无表情:“小皇帝?小皇帝杀光了整个朝堂所有世家的人,只剩了我和李家李霖,是满门老小,从上到下。” “你口中的小皇帝守住了京都,杀退了三路反王,甚至已经主动出击。” “你还觉得是小皇帝吗?” “那是我大汉皇帝!” “薛岩!你首先是薛家子!才是朝廷的官员!” “吾等入仕做官是为了家族延续,而不是给暴君当狗!” 薛岩看傻逼似的看着他:“你觉得...人家缺狗?如果不是护国王扶了我一把,我现在能成为工部尚书?我儿子能成为工部侍郎,女儿能成为安喜县主?” 嫡长房敲敲桌子:“要我们中立也好,要我们站在他们那边也罢,总得有些利益作为交换,皇帝给了什么条件?” 薛岩缓缓摇头:“活着,平等入仕,公平科考,家族延续。” 啪! 有人愤而拍桌:“这是看不起我们薛家??!” “就是,还科考入仕?我世家子什么时候需要沦落到科考了?” 薛岩:“现在。” “你们以为...支持一些反王,收买一些门客,拉拢一些将军就能威胁到大汉?” “那都不够护国王陈玄一个人杀的。” “你们不要着急,等护国王带着人杀穿裴家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嫡长房皱眉:“这确实没诚意,为了家族我们受一些委屈没什么,可不能沦落到科考的地步,你不是那个陈玄相识吗?再让他帮帮忙。” “军方或者朝堂都行,我薛家精英也当得起!” 薛岩果断摇头:“人家扶我一把已是天恩,你们不能指望人家扶我几把。” 他起身轻叹:“其实我很后悔,很后悔没有对你们说更难听的话,从而导致你们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如果你们执迷不悟,我这一房将会退出薛家,哪怕薛家覆灭。” “我,是帝玄党,坚定不移。” “放心,当你们被屠戮殆尽的时候,我便是薛家的唯一的家主。” 薛岩冷笑,扫过堂上这些人。 “诸位,你们稳坐钓鱼台太久了,忘了是人就会死...” “而现在皇位上坐着的,是一个疯子暴君,诸位知道什么是暴君吗?” 薛岩拂袖而去。 留下薛家诸房面面相觑。 “他...吃毒蘑菇了吧?” “我薛家绵延七百余年,算上这个大汉历经四朝,岂是两个毛头小子能左右的?” “那...我们怎么办?” 嫡长房一锤定音。 “两手准备,多面下注。” “扶持我们的势力,关注裴家和陈玄部的战况,向朝廷输送精英。” “要确保做到无论谁赢...里面都有我薛家的人。” “世家门阀....” “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第101章 裴家,裴家 裴家请来了薛家以及苔原王家的主事共同商议。 河东路三大家族齐聚一堂。 作为东道主的裴家长房坐在主位,廊下跪着跑回来的护卫。 “你说什么?” “东陵王主将朱良与朝廷勾结,围杀我裴家支援过去的人?” 别说裴家,就连其余两家人都懵了。 “东陵王?难道他忘了他背后是我们支持的吗?” “他竟然敢反水? “难道他认为他反水,朝廷就能放过他?” “必须要严惩!!” 裴家长房沉声道:“裴山呢?” 下面护卫泣不成声:“裴山少爷与那陈狗力战数百回合,被偷袭倒地身亡...” 砰!! 裴家长房怒不可遏:“放屁,裴山力能扛鼎,气拔山河,一双金锤八十斤!能与裴山血战数百回合?他是人还好神?你给老夫想明白再说话!” 下面的护卫战战兢兢一个头磕在地上。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 “所有人都看到了,小人不敢撒谎,不仅仅是裴山少爷,韩豹、周敢、张朴,全部力战而亡!!!” “那朱良见死不救,甚至还随着朝廷的兵马一起绞杀吾等...” “老爷,要为裴山少爷报仇啊!!” 他连连磕头,心里却无比苦涩。 裴家长房没有轻易相信他一个人的话,而是带着其他两家的主事,亲自去询问了其他跑回来的护卫。 第一个人。 “裴山是怎么死的?” “裴山少爷与陈玄交战,对拼一招后被直接劈死。” “只是一招?”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第二个人。 “裴山是怎么死的?” “裴山少爷与陈狗交战,一招后被打中腰腹倒地身亡。” “仅一招?” “陈狗凶猛,仅仅一招!” 第三个人。 “裴山与陈玄交战几招身死 ?” “一招。” 裴家长房陷入沉默,其余两家主事面色奇怪。 这就是你家从小培养的战将大才,力能扛鼎的‘霹雳火’裴山? 从下名师教导,又是药浴又是打磨身体的,面对一个路边野狗一般长大的陈玄,一招而亡? 两人面色古怪,裴家长房脸上火辣辣的。 裴家长房面色沉重,回到大厅,再次看向那跪在底衫的护卫。 “说,裴山到底与那陈玄交战几招!再不说实话,老夫将你削皮挫骨!” 语气中的怒火足以融化钢铁。 那护卫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一咬牙。 “小人亲眼所见,裴山少爷与那陈玄力战数百回合,他们离得远看不清,我就在跟前!” 裴家长房如同即将爆发的山洪:“一字不改?” 护卫十分果断:“亲眼所见,一字不改!那陈玄....裴山少爷他...中间....最后...” 在他的空中,陈玄所持镔铁双龙戟,裴山手持紫金撼山锤,双方大战的那叫一个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二人几乎从马站打到步战,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交手都描述的绘声绘色。 那模样不在眼前仔细看着根本说不出来。 裴家长房脸色好看了许多。 不过依旧是黑着一张脸:“你确地,你再重复一遍,错一个字老夫拿你沉塘。” 那护卫毫不犹豫,将自己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 其他人也有些迟疑。 难道这才是真相? 如果是瞎编的,也不会两次描述一字不差 裴家长房深吸一口气:“诸位都听到了,朝廷来势汹汹,东陵王徒生反骨,我等决不能坐视不理,当立刻调遣门下势力兵将,将陈玄绞杀在河东!” “还有东陵王这条噬主的野狗!” “此计,关系到河东格局与我等存亡,当联手一起,共同御敌!” 薛家王家主事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点头。 “河东,是我们的河东!” 当众人散去在之后,裴家长房才再次回来,低头看着那依旧跪在地上的护卫。 “其余人已经说了,裴山与陈玄交手一回合身亡。” “你们谁在说谎?” 那护卫一个哆嗦,知道自己再瞎编就真倒霉了:“是...一回合...老爷恕罪,实在是刚才有外人在...小人不是诚心说谎诓骗老爷。” “老爷,不是裴山少爷不够强,而是那陈玄太强了啊!” 护卫眼里满是惊恐:“朱良、裴山少爷、张朴一同攻击,竟然全被那陈玄拦下,他收服了一头噬人大虫为宠物,他...他他他...” 裴家长房皱眉:“那朱良到底是不是和朝廷勾结了!” 护卫有些迟疑:“一开始小人也不确定,但后面他确实是下令让东陵王麾下兵将围杀我们,我们死了好多人才拼命跑回来!” 裴家长房缓缓起身,来回踱步:“按照你说的,那陈玄和他麾下那么厉害,还有朱良反叛,你们竟然还能跑回来?” “他们可以有骑兵?” “有!老爷,那陈玄有数百玄甲重骑,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看着十分吓人!” 裴家长房手里盘着一串珠子。 “有骑兵,还能被你们跑回来...” “怕是把你们放回来的吧?” 他冷笑:“我料定这是那陈玄所用离间计,把你们放回来好借助我裴家之手来处理东陵王,或者逼迫东陵王归降朝廷。” “那...老爷,我们还要打东陵王吗?” 裴家长房皱眉:“被打坏脑子了呃?这是你一个小小护卫能打听的吗?” “滚下去,自己去找管家领赏银,这次就你机灵,不像那些蠢货。” 护卫一个激灵,连忙退了下去。 离开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该问的,可你别在那嘟囔啊。 你以为我愿意听呢? 不问你一句你能撵我走? 我害怕听多了你回头灭我口呢... 他一路小跑离开,喜滋滋的去找管家领赏,却看到一辆车被草席盖着向外拉去。 露出来的那一双双脚诉说着这是一车尸体。 那双鞋他认识。 自己脚上也有一双。 那是出征去和朝廷的同行护卫...活着回来的那几人? 都死了? 想到之前长房老爷说,其他人都只说一招... 他毛骨悚然。 这是让他在其余两家人面前...丢面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萌生起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裴家... 万念俱灰。 裴家... 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 不解决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吧?! 入恁娘! 第102章 他手下可真是意气风发 当陈玄的人一路抵达东陵王所属城池范围的时候,没有碰到任何敌人。 对此,让憋了一肚子火的陈玄十分不满。 一路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连带着大虫小咪都挨了好几顿打。 这么长时间下来,这些战马眼睁睁看着陈玄暴揍大虫,虽然依旧会本能恐惧,却不会向之前一样恐惧的无以复加。 脱敏训练这一块,陈玄拿捏的极好。 每打一顿不听话的大虫小咪,听话的大黑马就会得到加餐奖励。 时间长了这大虫也看明白了。 听话就能加餐。 至于加餐是哪来的。 沿途的贪官污吏最有发言权。 “能不能有点风度,裴家是不会放弃的,其他世家也不会放弃的,现在越安静,将来要面对的杀戮就越严重。” 出来时间长了之后,韩章看起来都沧桑了很多。 “老枯树皮你闭嘴,这不都是你出的主意吗?” 陈玄十分不满:“我们既然不去定方,那为什么不干脆直奔他裴家去了!” 老王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韩章瞪了老王一眼:“五花肉你闭嘴!” 随后看向陈玄:“你以为人家裴家的人都是蠢货,离间计能搞定的朱良,但却搞不定裴家,不拿下东陵王,腹背受敌怎么办?” 老王一愣,直接怼了回去:“道貌岸然你闭嘴!” 随后看向陈玄:“对啊王爷,万一腹背受敌怎么办?” 陈玄更生气了:“屎尿多你闭嘴!!无能的人才害怕腹背受敌的,告诉你们!” “怯懦之举,我绝不姑息!!” “老王,你跟我直接脱了甲胄装作老百姓混进去怎么样...那个那个..那城池叫什么来着?” 老王提醒道:“安宁城。” “没错,安宁!你我二人潜伏进去,大军在外吸引东陵王的注意,咱来直奔他指挥所...不是,东陵王府去了!” 韩章毫不犹豫:“绝对不行,硬仗没你们这样的打法,还有王爷,你别想着用投石机,你前脚用,我后脚一头撞死在这里,你看我敢不敢!” 陈玄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你凭什么认为,老子会舍不得你死?” 韩章:... “你这个人无情无义,翻脸无情的程度可真是不断突破老夫的认知底线。” “你死了老子就把你那小丫头重新分配,到时候别人睡你的婆娘打你的儿子,你撞吧,往死了撞吧!” 陈玄冷笑:“老韩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以为你是当初朝堂上那个宁死不屈的孤臣?” 韩章:... “怪不得你非要给老夫塞进来一个女人...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给老夫布局下套了!” “老夫我上了你的当了啊!!” “谁要是敢说你护国王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老夫一剑囊死他!!!” 老王一直在扒拉他:“诶诶诶~~~” 韩章大怒:“你别诶!老夫说的不对吗?” 老王小声道:“你睡人家小丫头的时候也是别人给你下套吗?” “你咋不知道带个鱼泡?” 韩章:... 他胸膛快速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陈玄撇撇嘴:“一把年纪了别那么大气性,放心吧,老子不去,就我俩这个头,说是普通老百姓别说东陵王了,小咪都不信,是吧小咪!” “嗷呜~~” 后面马车上的大虫半死不活的回应了一声。 大军抵达永安城下,东陵王面色黑炭,双目死灰。 “朱良...败了?” “五千人,加上他一共六名战将,近半着甲的精锐...全部被俘虏了?” 亲兵站在堂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东陵王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朱良呢?他...死了吗?” 亲兵感受东陵王手上传来的力气,咽了口唾沫。 “没...朱良将军他被陈玄绑了在了柱子上,被...一头大虫看着...” 东陵王一怔,呼吸逐渐急促。 眼神挣扎良久后,颓然松开。 “我明白了。” “他们留着朱良,是想要劝降我,也是为了挑拨我和裴家之间关系。” “罢了罢了...如今城内只剩下三千残部,还要面对裴家。” “传令下去,让剩下的人控制住城内裴家的部曲,随后...开么吧。” 亲兵大急:“王爷,我们还有三千人,还有百姓们,朝廷只有五千人,我们只要坚守不出,有机会的!” 东陵王看着他:“你...是之前跟着我从天阙城外回来的吧?” 亲兵连连点头:“是啊王爷,我们当初攻不上去,他们如今也一定攻不上来的!不能放弃啊王爷!” “没机会了,成王败寇,死的人够多了,不能再把朱良和你们搭进去了。” 东陵王颓然松开了他。 “我不斗了,累了。” “可我即便投降,也只能向打败我的人投降,绝对不能向裴家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低头!” “陈玄绝世无双,向他低头...” “不丢人!” “你们若是不愿,可自取钱财离去,我亲自去面见陈玄!” 他正了正衣冠,拿起自己的王剑和大印,大步向外走去。 “王爷!” 亲兵们连忙跟上。 独自跑? 亲兵是不可能跑的。 独自跑的也不是亲兵。 城外,陈玄看着绑在柱子上模仿耶稣的朱良。 “你说,你家主子会一箭射死你,还是死守城头?” 朱良动弹不得,满脸愤怒:“陈玄,你此行此举,可有半分英雄气?” 陈玄满脸古怪:“老子什么时候说自己是英雄了?” “用老子手下这些人的命去攻城,就是英雄了?” “这些小子的命,就不是命?” “不管用什么计谋,带着这些小子打胜仗,活着打胜仗,才是英雄,老子绝对不会做敌人口中的英雄!” “哪怕遗臭万年。” 陈玄那畅快的声音传遍四方,朱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手下永远那么士气高昂。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站在所有人的前方。 冲的时候第一个冲,退的时候最后一个退。 他是真拿这些兵当...人看! 也许... 算了。 在他手下的人...如此的意气风发。 第103章 东陵王萧安,请降 亲兵带着人包围了城里的裴家堡。 原本那严阵以待的城墙忽然散开,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东陵王走在最前方。 “可是护国王陈玄当面?” 陈玄咧嘴大笑:“朱良,你在你主子那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嘛。” “我准备劝降的话都没说,只是绑着你过来,他就投降了?” 朱良奋力挣扎:“王爷不可!王爷!!” “陈玄,杀了我!杀了我!!” 他眼睁睁看着东陵王是双手捧着王剑和大印,让后面的士兵们统一将武器放在了地上。 “朱良,我说过,宁愿兵败,也不愿你有什么闪失!” “护国王,多谢你手下留情,没有杀了朱良!” 东陵王直接双膝跪地,将王剑和大印恭恭敬敬的放在了身前,将自己的冕旒一并摘下。 陈玄策马上前,小咪紧随其后。 围着东陵王不断踱步,低着头不断嗅着。 跃跃欲试。 大黑马不屑的打着鼻响。 再献殷勤也没用,骑不了你就注定只能是个宠物。 听说过战马,听说过战虎吗? 东陵王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如此大虫,面色发白。 “小咪!” 陈玄只是两个字,大虫便立刻退了回去。 “东陵王,别来无恙。” 陈玄高高在上,七个字诉说着无尽的嘲讽。 “昔日初见,你东陵王手提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是何等意气风发,我大哥被迫让我用他的人头来换一份富贵。”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可真是令人记忆犹新。” “那时可曾想到,如今跪在我这匹夫马前?” 东陵王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护国王,若是你手提三十万大军围城,你是否会...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陈玄想了想:“会,现在给我三十万大军,我比你还狂。” “怎么,那朱良是你儿子还是兄弟,你竟然直接选择放弃抵抗?” 东陵王看着那被绑着不断挣扎的朱良,满身盔甲已经不见,只留下了贴身衣物。 “我只是想第一次...不惜一切代价保下一个人,就如同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为我在失败中杀出一条血路一样。” “护国王不也是在为了你的兄长而拼尽全力吗?” “东陵王萧安,求王爷,放过朱良。” “东陵王死不足惜,可朱良一腔热血有勇有谋,忠义无双,不该就这么死了。” 他一个头磕在地上,情真意切。 陈玄向后面摆摆手,老王头抽刀斩断了绑着朱良的绳子。 他毫不犹豫挣扎,跌跌撞撞跑过来。 “王爷!!” 快到跟前他停住,轰隆一声跪下,泣不成声。 “现在没有东陵王,只有萧安。” 东陵王跪在地上没动,而是将王剑和大印高高举起。 “安宁城,向大汉护国王,投降。” 陈玄翻身下马,毫不犹豫接过:“就因为一个朱良?你们主仆的关系可真是令人感动。” 萧安缓缓摇头:“不,我知道我没希望了,我只是不想做世家的狗,护国王,要小心世家,他们高傲到...连公主皇子都看不上。” “文武百官以娶到世家女为无上荣光。” “他们为了延续家族,不择手段。” “言尽于此,东陵王萧安,请死。” 他缓缓昂头,露出脖颈。 朱良还不犹豫跪在他身边:“王爷,末将与王爷同死!” 萧安毫不犹豫摇头:“不,护国王乃霸王之姿,你的满腔抱负,跟着他,跟着大汉才能施展!” 朱良不语,只是一味伸着脖子。 “瞧瞧,可真是感天动地。” 陈玄翻身上马,转手将王剑和大印扔给后面跟上来的老王头。 “放心,你不会死的,我大哥那缺一个舞女,你去。” “不仅你去,东南西北四路反王,一个都跑不了。” 朱良大怒:“死则死!岂可如此羞辱吾主!!” 陈玄笑容消失:“小子记住,战败者,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忽然,他嘴角微微扬起:“正好,我这还缺一个敢死营校尉,你来,你每立一次功,他就能免一次跳舞。” “若是斩将夺旗、先登陷阵四大奇功,他的日子也可以好过一些。” “是死,还是看着他受辱,你朱良不是有情有义吗?你们的感情不是感天动地吗?” “你自己选!” 萧安:“我不能再拖累朱良了,我选择死!” 朱良毫不犹豫:“我做!只要吾主能好好活着,不受折辱,你知道的,我虽然打不过你,可也算一名猛将!” 陈玄打了个响指:“好极了!” “来人,把东陵王萧安请下去,为朱良披甲拿刀!” 萧安看着朱良那雄壮如铁塔一般的身躯。 “我何德何能...” 朱良面容坚毅:“如果不是王爷,我只怕早就烂在行台军里了,王爷不必多言,以后有我!” 萧安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战败者的滋味吗? 忽然,他抬头:“护国王,我令人封锁了城内的裴家堡,里面有裴家的监军和裴家人,王爷要早做处置。” 陈玄颔首:“老王,你带着朱良去,以后他归你管。” “记住,裴家男人杀光,适龄女人给弟兄们留下。” “我倒要看看这世家女,是镶金了还是镶银了,竟然如此高贵?” 老王嘞嘴一笑:“那王爷,我能排最前面吗?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哈哈哈~~~你他娘给老子拍最后一个,滚滚滚!” 陈玄撵走了老王。 披挂整齐的朱良拎着大关刀也跟着走了。 东陵王被带了下去。 只留下了陈玄和韩章。 陈玄笑容陡然消失,满是森然和愤怒。 “啊!!!” 他抽出铁戟直接砸在地上,草泥砂石飞溅。 “王爷这是做什么?” 韩章不解。 陈玄面目狰狞。 “看着当初差点逼死老子和老子大哥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却不能将他剁成肉泥!” “老子可真是...” 他挥舞着铁戟,直接将一棵小树拦腰斩断。 “气的说都不会话了!!” 韩章肃然。 “王爷,如果你的目标只是报仇,你当然可以杀了他,剁成臊子包成包子随你。” “让陛下成为人皇,让陛下成为所有人的皇帝,这话是你说的。” “老夫不是让你收敛脾气,而是要让你学会在愤怒中保持理智。” “一切,为了陛下!” 第104章 裴氏:陈玄算什么小跳虫? 该说不说穿戴整齐的朱良还是很威武的。 都指挥使的威严扑面而来。 老王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朱良,忍不住感叹。 “瞧瞧人家这小伙子!!” 朱良黑着脸,一声不吭,只是闷头带路。 “看你,倔强的像是那过年的猪,你还不乐意上了,你他娘知道你主子当初怎么逼我家王爷和陛下的吗?” “你还别不忿,你不抬眼看看,跟王爷交过手的战将,也就是你还活着。” 老王语重心长。 “该说不说,如果天下没乱,我都没资格见到你这种都指挥使,我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偏将。” “诶~我说,你这个都指挥使,是东陵王提拔的?” 朱良沉默良久,随后重重点头。 “是,我亲眼看到我主为了提拔我,付出了多少。” “我主只是不想跪着,不想给世家跪着,不想给朝廷跪着,他有什么错?他也是...皇室!!” “算了,成王败寇,我还是很感激护国王能留下我主性命。” “我只能说...从我见到护国王那一刻到现在,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老王毫不犹豫点头:“那确实,我之前也就是个抡大勺的,现在不也是一字侯?” 朱良陷入了沉思。 一字侯,已经是侯爵里面的天花板了吧? 从抡大勺到一字侯... “你很幸运。” 老王咧嘴一笑:“不,你比我幸运,你是我见到过唯一个在王爷手下活下来的人,也许我打不过你,但你现在,得听我的。” 朱良肃然:“我明白。” 老王掏出一块烤肉:“尝尝?话说...裴家堡到底在哪?” 朱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每个人都随身携带肉干,不过还是婉拒,而是指着前面。 “那不就是吗?” 朱良指着前面那条街。 老王:“?” “我没怎么读过书你别骗我,那不是一条街吗?” 朱良毫不犹豫点头:“没错,街那边的围墙,全是。” 老王:“?” “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东陵王的王府。” 朱良黑着脸:“侯爷说笑了,我主府邸只有裴家堡一半规模。” 老王再次诧异:“这他娘的...到底谁是王爷?” 他策马上前,这里早已被甲兵包围。 “不过这围墙看起来倒是一般,白墙青瓦,门楣也高,连石狮子都比别家小一圈,那大门都掉漆了吧?” “这光大有什么用,重要是靠的住,你看着墙头,软趴趴的,裴家这么穷?” “穷?” 朱良都愣了,他直接上前拎起那门环:“就这个,铜包银的。” 他上前直接踹开大门。 “注意着点脚下,这是金砖。” “看到那边的三个台阶了吗?” “汉白玉的。” “瞧瞧那边那棵树,金丝楠,蜀中运过来的,就这棵树,三千两白银,不算沿途的人工路费和损耗。” “那边那一小片竹林,湘妃竹,正经斑竹,这一丛够买一座宅子。” “就这还不到后院,你敢说,裴家穷?” “对了,这里只是裴家用来监视和控制我家王爷的一个别院而已。” 老王目瞪口呆。 “我说老子之前当兵的时候军饷接连被克扣,合着都在这呢?” “我可就日他亲娘舅老爷了,告诉下面兄弟们,谁要是砸碎陛下一块金砖,老子卸了他蛋仔!!” 朱良一愣:“这不是裴家的吗?” 老王撇嘴:“怪不得你不升官,看来也不能全怪朝廷,记住了,现在,这里的东西,都是陛下的!”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 “明白吗?” 朱良若有所思:“那...不是应该先是王爷的吗?难道王爷不先留出一些分赏大军吗?” “虽然不合规矩,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老王嘿嘿一笑:“这确实不合规矩,不过你回头看。” 朱良回头,却发现陈玄韩章已经骑马而来,旁边还溜达着一头大虫。 “瞧啊,虽然不合规矩,但现在迎面向你走来的就是规矩。” “王爷去陛下的内帑,比回家都简单,老弟你记住,帝玄党,天下无敌!” “少他娘拍马屁,让你们抄个家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裴家人呢?” 陈玄虽然不再生气,却依旧是黑着一张脸。 “王爷,发财了啊,就这宅子,连地上一块砖都他娘值老鼻子钱了!” “王爷瞧瞧地上这砖,陛下的大殿是不是...也该翻修一下了?” “还有那金丝楠,像不像陛下和王爷平时吃饭的桌子?” 陈玄忍不住撇撇嘴:“你们他娘这么财迷?” 韩章也在左右打量着。 “财迷?王爷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守城之战你那般撒钱,再加上工部不断赶制装备,就算有京都百官抄家打底,如今也不多了,陛下可没跟你说过半个字。” “陛下不说,你这做弟弟的还能真不考虑?” “长兄如父啊王爷,你可是陛下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没良心啊!” 陈玄脑瓜都疼了:“行行行,老子给你们道歉还不行吗?别说了,我大哥就不能给我吃点人该吃的东西吗?” “搬!” “都他娘给老子搬回去!” 韩章这个老匹夫... 老子要给他找十个小娘们累死他! 韩章笑而不语。 果真是一招鲜吃遍天,招式不怕旧,管用就行。 “你们干什么呢!” “此乃裴家别院,知道裴家是什么吗?” “单本朝,裴家出过两任帝师两任宰辅一任皇后,这是你们这些人能随便进来的吗?” “不知道去外面,往东走两条街问问东陵王,裴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名管事带着仆人大步走来,态度倨傲,哪怕面对全副武装的一行人也毫无惧意,显然经常碰到这种事。 “呦~~~我当谁呢,这不是朱良吗?” “我裴家的甲胄好使吗?” “我裴家的战马健硕吗?” “我裴家的武器锋利吗?” “你也不低头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的吃的用的都来自我裴家。” 他环顾四周,面露奇怪。 “我可真就奇了怪了。” “什么时候这圈养的狗,也敢管起主家的事了?啊?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 陈玄有些奇怪:“他好歹也是个都指挥使,这么没牌面?” 那管家笑声更大。 “都指挥使?” “都指挥使在我家门客里面...连上正堂的资格都没有。” “别说他,就是东陵王来了,都得客客气气!” “这就是裴氏!懂了吗?” 他笑声中满是不屑。 随即注意到了陈玄。 “朱良都没说话,你是从哪蹦出来的跳虫,还带只大虫?” 韩章老王一愣。 这是哪来的好汉? “告诉你,即便是大虫在我家后院里也只能是观赏的宠物!” “知道什么是裴氏了吗?” 第105章 老子要看到血流成河! 朱良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咪便直接一个纵跃扑了上去。 两个前爪指甲弹出,将那管事扑倒在地,只是一嘴便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陈玄挠挠头:“朱良,他一直这么勇敢吗?” 朱良面色难看:“不,不只是他,裴氏一直都这么狂妄。” 韩章:“王爷,他说你是跳虫。” 老王:“草!” “无可违逆,无可阻挡!!” 他拎着狼牙棒直接就冲了进去。 那些护卫连忙抽刀,有人想要拦截老王,有人想要拯救管事。 可惜,无论老王还是小咪,都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小咪嘴里叼着半拉天灵盖左跳右闪,还能轻松用爪子干掉一两个。 小咪:离开陈玄之后我才知道,外面的人实力真一般... 它几乎每天都要跟陈玄打一架,相当于每天都要挨一顿胖揍。 虽然疼,但战斗力也是日益增长。 加上伙食好,膘肥体壮这一块。 放到山里,说一声虎王是没问题的。 老王? 不提也罢。 一个王虎,一个虎王,一个字山君,一个放到玄幻世界本身就是山君... 四大神兽这一块,虎哥染个色就上去了。 四大凶兽这一块,虎哥插个翅膀就上去了。 “哈哈哈,我一人一虎配合默契,除了王爷,天下无敌!” 小咪一巴掌将一个家丁拍了过来,老王头顺势当头就是以狼牙棒。 那家丁口鼻喷血,像是被打了全麻一般坦然入睡。 陈玄咋舌:“瞧瞧,这天下就这点不好,这么多人沉迷睡觉。” 韩章:... 人言否? “只可惜啊,这天下之大,竟无一人是吾之敌。” 陈玄叉着腰:“人生啊,可这是寂寞如雪。”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项羽和吕布是什么感觉了。 吕布还好,项羽是真霸王。 “朱良,你还在等什么?” 陈玄走到他身边:“被人当成狗舒服吗?” “老子现在给你把缰绳解开,老子说砍谁,这天下无论是谁,你只管上,出了事老子兜着!” “现在!” “给老子杀穿这所谓的裴氏!” “老子要看到,血流成河!!” 陈玄一脚踢在朱良屁股上,朱良一个踉跄,握紧了手中的大关刀。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跟我说...” “随便杀了。” 朱良缓缓抬头,大步上前,左手拉住老王的甲胄,愣是将老王给拽了回来。 “剩下的,交给我。” “吼!!!” 小咪不满,一巴掌直接拍了过来,朱良直接刀背扫了过去。 同样数百斤的小咪抡了出去,惊疑不定的看着朱良。 “河东多虎,这虎王不错,可还不放在朱某眼里。” 一击横扫,剩余几名家丁悉数被斩。 “放开杀是吧?” 朱良脸上被溅了一抹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苏醒的猛兽,即将展开猎杀。 “这裴氏别院交给我了,我知道他们有几个实力不错的护院。” 朱良拎着大关刀就往里面跑。 沿途无论裴氏族人还是裴氏仆人,只要非适龄女眷没一个能抗住他一刀。 老王满脸错愕:“他...受什么刺激了?” 陈玄打了个哈欠。 “憋得。” “弟兄们已经进城,接管了城防,你去看着点。” “粮草什么的,该往外拿就拿,别抠抠搜搜的。” “告诉弟兄们,该警戒的警戒,该放松的放松。” “我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过有一点,扰民者斩。” 老王咧嘴一笑:“王爷放心,跟着出来的弟兄们谁手里还不趁十几二十两的,够花!” 大军进城,并未掀起太多波澜。 一辆辆大车推着大量缴获的物资,堆满了瓮城。 有战马,有甲胄有兵器。 针对裴氏的清剿一直持续了两炷香。 大部分此地的裴氏族人被绞杀,女眷全部被集中带走。 侍女不算,那顶多算仆人。 韩章多看了一眼,并未多言。 “怎么,又准备给我扣什么帽子?” 陈玄冷哼一声。 韩章摇头:“老夫又没说什么?” 陈玄挑眉:“看到老子把裴氏女送到军营排队,心里没想法?” “老夫只是直,没那么迂腐,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惠不同享。” “无论祸福,都是世家子本该承受的。” 韩章负手:“老夫是从世家子弟中杀出来的,没人比老夫更懂世家子从降生便能得到的好处。” “老夫早就看明白了,分水岭不是努力,不是天赋。” “而是在其母之腹。” “出生时有的,将来大概有,出生时没有的,很多东西是许多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 陈玄大惊:“通透诶老韩,你他娘都可以出家了!” 韩章默然:“可是王爷,这天下不该是这样的。” “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有回报,这句话竟然成了谬论,岂不可悲?” 陈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韩,咱们这不是正在创造一个勤劳便可以致富,努力就会有收获的天下吗?” “以后不知道,但只要我还活着,大汉就一定是这样。” 陈玄说的极为笃定。 不过他也知道,等几十年之后自己没威慑力了,或者两腿一蹬歇逼了,一切又会回到之前的模样。 进步的也许是科技,但却不是规则。 “不过我们至少要做到...让最穷的人,也不会饿死。” “他可以战死,可以遭遇匪盗,可以病死可以摔死,可唯独不能饿死。” “老子就这个理想,我跟我哥作威作福是一回事,让最穷的人不会饿死是另一回事,不冲突。” 韩章诧异的看着陈玄:“王爷此志...老夫佩服。” “只要王爷初心不改变,老夫愿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和王爷!” 陈玄咧嘴一笑,搂住韩章的膀子:“好兄弟!” 韩章:... 果然,这个人正经状态持续时间比他郭伦时间都短。 朱良已经杀到了之后,一脚踢开一扇房门,里面是一个身着白衣羽扇纶巾的男子正在读书。 “如果我所料不错,东陵王已经败了,陈玄已经打进城里了吧?” “只是我没想到,你朱良将军竟然会投降。” “废话少说,受死!” 朱良提刀便要砍。 “杀了我,不仅你会后悔,陈玄也会后悔。” “我活着,他不仅可以纵横河东,还能席卷天下。” “我死了,他走不出河东。” 白衣男子极为自信。 第106章 女人只会耽误老子砍人速度,惊蛰来 陈玄正在欣赏眼前这秀色可餐的裴家旁支小姐。 果真是他在上辈子看学习资料都没见过的美女。 果然,可以怀疑世家的人品不能怀疑世家的眼光。 就这一张脸东方审美这一块发挥到了极致。 韩章在一旁抚须:“王爷可是动心了?你也该有个房中人了。” 看着那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女子,陈玄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确实不错。” “老韩你还行不行,行你拿走。” 韩章摇头:“王爷还是让老夫多活两年吧,家里那小丫头为了尽快怀上子嗣,可没少折腾老夫...” “王爷,老夫也五十有六了...” “你就留下吧,虽然是裴氏旁支,可那也是裴氏,做个暖床丫鬟还是没问题的。” 陈玄哈哈一笑:“老韩啊老韩,没想到连你此等大才,也是这种想法。” “老子给你讲个典故。” “昔吴王领兵三万破楚都是何等意气风发,可吴王阖闾便被细腰宫吸引,一连找了好几名细腰宫宫女,更是下令让兵士就地凌辱楚国王室和达官显贵。” “转眼间便踏入了灭国深渊。” “攻破楚都,是因为楚王沉迷美色,而吴王也难逃此命运。” “可老子不吃这一套。” “如今我军深陷河东腹地,只是拿下了一座小小的安宁城,我岂可懈怠?!” “赐予将士们是为了士气和军心,而作为一军主将,老子酒色绝对不沾!” “老子是护国王陈玄,沉迷酒色,岂能护国?!” 陈玄肆意大笑:“老子也喜欢美色,可要等天下平定四海归一,什么鹿台铜雀台细腰宫,老子都要,而现在!” “女人只会影响我砍人的速度!” “哈哈哈哈,好志气,真乃霸王也!” 门外传来大笑,陈玄收敛笑容。 “娘的,这城里还有谁敢笑的比老子还狂?” 朱良押着那白衣男子进来:“王爷,这个裴家子吹了一下牛逼,末将拿不准,带过来请王爷过目。” “裴家旁支五房,裴毅裴永年,见过王爷。” 白衣男子行了一个文士礼。 “裴家子带过来干鸡毛,别跟老子说他其实是个女的?” 陈玄皱眉。 裴毅胸有成竹:“王爷勿恼,在下只是旁支的旁支,与裴家关系并没那么好,如今王爷危在当下,如王爷不嫌弃,毅愿效犬马之劳。” “王爷别着急拒绝,我得到消息,裴家已经与薛家和王家达成联盟,调动各个都指挥使向着此地围杀而来。” “这是整个河东的兵马,甚至还有边军,非东陵王可比拟,在下不才,虽不善拼斗,可自问有些学问,谏言纳策不在话下。” “今毛遂自荐,还请王爷勿怪。” 陈玄缓缓起身:“说完了?” 裴毅点点头:“王爷三思,裴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砰!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陈玄一脚轰在胸膛踢了飞出去。 不过一百三四十斤在陈玄面前,如同瘦狗,竟然直接撞在了柱子上,抠鼻喷血,欣然入眠。 陈玄目光转向朱良。 “你好像...记吃不记打?” “老子的军令是什么?” 朱良也有些懵,看着被一脚踢死的裴毅。 “王爷说...除了适龄裴家女,一个不留...” 陈玄抬腿就是一脚,朱良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体,单膝跪下。 “末将...” “起来!” 陈玄暴喝:“谁他娘让你跪的!” “老子的兵着甲不跪,无论面对老子还是老子大哥,你是软骨头吗?” “站起来!老子让你站起来!” 朱良豁然起身,虽然被踹了一脚,但是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怎么还有点热血沸腾的? “你他娘也不动动脑子,这世家的读书人能他娘用吗?” “吃亏没吃够是吧?” 朱良满脸肃然:“末将知错,裴家的男人都该死!” 他反手一刀,直接剁下了那裴毅的首级。 “哼!” 陈玄冷哼:“你怎么就知道他主动投靠不是裴家计划的一环?” “世家多面下注,谁赢谁是主家,这一套玩了数百上千年!” “以史为镜,我要的不只是统一天下,还有消灭世家!” “朱良你给老子记住,老子的命令下,这天下没有谁是不能砍的,如果有,那就是你实力不够!” “你不再是任何人的狗,是老子敢死营校尉,听明白了吗?” 朱良咬牙大喝:“末将明白!” “好!” 陈玄一把薅住那裴家女的头发:“想死想活?” 裴家女看着堂下猛虎和被踢死和斩首的堂兄,眼里满是对活着的渴望。 “想活?” “跪下!老子这手下,如今火气很大。” 韩章眼皮一跳,扭头就走:“非礼勿视,不知害臊。” 朱良也懵了。 “她...不是那个...” 陈玄挑眉:“这么白,这么板扎的大美女,怎么能是内阁?她归你了,任你发挥,你要是整不死她,老子整死你。” 朱良咽了一口唾沫:“王爷...” 陈玄大喝:“这是军令!” 朱良一把按住那裴家女的脑袋:“得令!!” “哈哈哈哈~~~” 陈玄带着爽朗的笑声走出大堂,小咪紧随其后,看了一眼小朱良,打了个鼻响,十分不屑。 还没本王指甲长。 大堂内响起撕扯声,以及裴家女的哀鸣。 陈玄毫无波澜。 打败东陵王之后,局势已然明朗。 所谓反王只是前台傀儡,而世家,才是幕后黑手。 东陵王当初那么急迫想要攻入天阙城,未必不是想要挣脱世家控制。 安宁城第一次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宁。 随着本地裴家堡被屠,城外那无边无际的田地成了无主之物。 浩浩荡荡的分田行动再次开始,并且持续十数天。 而就在这时候,一支商队浩浩荡荡进入安宁城。 “在下惊蛰,奉陛下圣明,为将军送来物资,并且随时为的王爷筹措所需物资和粮草。” “王爷,有多路大军正在向着此地前进,您是否要考虑撤离?” 一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男人被带到了陈玄跟前。 陈玄皱眉:“这兵荒马乱的,你就这么带着商队过来,还一路做着生意?” 惊蛰附身:“再怎么打,一般人也不会难为商人的。” “王爷,陛下让卑职给王爷捎句话。” 陈玄起身:“我大哥想我了?” 惊蛰:“陛下说让王爷多听韩章的话,再冒失,他就御驾亲征过来扇你。” 陈玄:... 第107章 李刀:你卷你...呢? 京畿道天阙城的天空中多了许多来往的信鸽。 皇城一个角落的偏殿内,一个一行人匆匆捧着信鸽而来,将腿上的布条摘下归档。 完全不敢看。 这里流行举报和连坐,举报者官升三级,偷看者全队连坐,如果举报者在内,可幸免。 彻底杜绝了太监偷看内容的想法。 一身黑棕色内侍服之人迈着四方步而来。 其身上的内侍服极为精巧,甚至还镶着金线。 过往者无不驻足俯首,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总管。 来者赫然便是大汉内侍之首,内侍大总管李刀。 别人不能看的,他能看。 别人不敢看的,他也不敢看。 李刀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连连示意众人起身。 “大家都是为陛下办差,谁也别说谁比谁高贵,咱也只是比诸位多了几分幸运,咱家能说的就四个字。” “谨言慎行。” “呵呵呵~~大家继续。” 李刀来到柜子前打开里面的格子,依次翻看其中情报是否有价值。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有时候上官说的客套话,听听就行了。 上官的客气是在表现自己的真诚,谁要是真当真,就是不懂事了。 忽然,李刀面色一变。 拿着的情报匆匆离开。 一众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宫内,大汉皇帝林策面北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幽邃。 一名妇人站在他身后。 “陛下!陛下!” 李刀匆匆而来,见到那妇人之后连忙收声。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刀心里一个咯噔。 林策回头扫了他一眼:“说吧,她不是长公主昔阳,而是刚侯女人昔阳。” 那妇人赫然是前大幽长公主,昔阳。 其小腹微微隆起,显然已有身孕。 “陛下,芒种小组传来消息,河东裴氏联合薛氏王氏,调遣超十名都指挥使,围攻安宁城。” “右仆射韩章飞鸽传书,护国王击败东陵王,占据安宁,麾下兵力增至一万。” “工部尚书薛岩飞鸽传书,薛氏态度不明,疑似多面下注,目前正在返京途中。” “小满小组传信,南阳王与淮南王发生激战,退至山林。” “西凉王与岭北王交战、镇北王与定北王交战,蜀王与岭南王交战...” 林策冷哼一声:“这天下,还真是乱成了一锅粥,昔阳,你执掌暗卫多年,你怎么看?” 昔阳早已褪下了长公主的华服,换上了藏青服。 “陛下,正如当初护国王所说,二十路反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只有一路反王。” “二十路反王,这是在养蛊,不用朝廷出手,他们自己便会自己打个头破血流。” “这段时间便是朝廷最佳发展期,一旦外面杀出了蛊王,朝廷最大的威胁才会来。” “到时候的三十万大军,只怕就是真的三十万的大军。” 林策听着,一边听一边盯着她来回看,尤其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忽然,他上前一步,俯身凑到她肚子前方似乎在仔细聆听一般。 “你确定这孩子是...刚侯的?” “你之前有驸马,而且朕可听说了,你们这大幽皇室玩的乱。” “忘了那是哪个宗?不就看上了太子妃吗?还干掉了太子。” “还有哪个公主来着,非看上了一个和尚,要死要活的。” “你可知道,一旦生下来孩子不像刚侯,你就完了。” 昔阳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陛下不要开这种玩笑,当然是刚侯的,我可不是那种人,不找面首。” “我只有一个男人,之前是驸马,现在是刚侯。” 林策忽然来了兴趣:“你说,会不会是那死鬼驸马的?” 昔阳皱眉:“陛下,在驸马被砍死之前,我们俩已经一个多月 没...当然那不可能是他的。” “难道陛下现在不该考虑河东战事吗?” 林策左右踱步:“朕当然在考虑河东战事,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把你弄来,你关系到刚侯的战斗力,刚侯可是吾弟身边第一战将。” “说实话,朕很想杀了你,现在京都城内的亲王郡王都被朕杀了,比较有名头的也就剩下你了,不过朕没想到,你怀了身孕。” 李刀低声道:“陛下,韩大人说王爷收服大将朱良,战力强悍,与王爷力战数十招才落败。” “就是那河东路的都指挥使之一,东陵王麾下最强战将。” 林策起身挑眉:“哦?那就是说,吾弟身边多了一个比刚侯还能打的人?” 昔阳脸上一变,看着李刀的眼神恨不得再将他割一遍。 “一个降将,论忠诚能比得上刚侯?” 昔阳不甘落后:“能力重要,可忠诚...更重要。” 李刀笑而不语。 林策缓缓踱步。 “既然是刚侯的,那你这胎顺利生产,无论男女,你就是侯夫人,如果有什么闪失,孩子没了你也就没必要活着了。” 昔阳低头抿嘴:“遵旨。” “你交出了暗卫,那朕给你个新差事,去负责管理和统计大汉内寡妇和罪女。” “按照容貌和能力划分甲乙丙三等,分配给军功卓著者。” “李刀,京畿路内进行一次武举。” “路费消耗朝廷承担,但有一点,朕只要状元,而这状元,是要从死里来争取的。” 林策看向北方:“如今的天阙城固守有余,却无出击能力,军队需要新鲜的血液。” “朕需要...想办法缓解河东战局的压力。” 李刀连忙俯身:“遵旨...” “只是陛下,国库空虚...” 林策毫不犹豫:“从内帑出。” 李刀更犹豫了:“内帑也...快空了,战利品还在途中。” 林策目光一凝:“你是想让朕再等等?” 李刀不敢说话了。 昔阳上前半步:“陛下,本次武举的消耗,我可以负责,就算无法全部解决,至少也能解决大半。” 李刀:... 得... 又来个抢活儿的。 还是个娘们... 你说你挺着个肚子...你卷你娘呢? 啊不对,先朝太后早就没了。 林策并不在乎谁来解决,他只在乎是否解决。 “那就交给你,一个月...不行,半个月,朕要看到武状元。” “希望能赶得上。” 第108章 薛岩给的支援 京畿路平静了下来,而河东路热闹起来。 世家的信鸽满天飞。 他们所掌握的指挥使,都指挥使,以及大型折冲府开始调动。 兵锋所指,直奔安宁城。 安宁城倒是还算平静。 陈玄甚至时不时骑着大黑马带着大老虎手持强弓进山打猎。 每一次都收获颇丰,可陈玄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没射中一次,都是小咪自己抓来的。 老王他们表情怪异,陈玄梗着脖子犟嘴 “这...猎犬打的猎物那不就是老子的吗?” “是吧小咪,给老子叫一个!” 小咪:“哇呕?” 低头进食的小咪下意识抬头。 听话的像一条狗。 屈辱? 虎哥不屑。 知道什么是古之恶来吗? 知道什么是当世霸王吗? 本王都怀疑他不是霸王,是霸王龙。 原本以为自己和陈玄只是差在力量上,直到见识过陈玄全甲双戟之后的战斗力。 小咪服了。 恐怖直立猿,强悍如斯。 受到嘲笑的陈玄在城门口立了个靶子,日日练习强弓射箭。 那弓自然是那好心的张朴提供的。 五石强弓。 只可惜陈玄的准头实在是太差。 “唉~~” 刚脱靶的陈玄便听到不远处一声叹息。 却是城门两侧摆摊的一个老翁。 陈玄挑眉:“咋的老头,你会射啊?” 老头笑而不语,只是掏出铜钱放在葫芦口,一勺油直接拉着小股倒了进去,没有一滴掉落在外。 “这位官人,唯手熟尔...” 陈玄都看笑了。 “不是...你倒个油你跟老子装你雷霆呢?” “娘的以前上课就感觉你这种老头像是那老嘉豪,你他娘卖个油跟射箭能是一回事吗?” “来来来,你射一个,你别说射中,但凡你拉开了,老子算你牛逼,要不然老子让你知道,老子砍人也是为手熟尔。” “你还跟老子装上了!” 老头将油壶收起,缓缓来到陈玄跟前。 “老夫能看看吗?” 陈玄直接将那把大弓交给他。 老头在手里掂量一下,面露惊讶:“呦~~好弓啊,还是五石弓?” 陈玄一愣:“一看就能看出来?” 老头抚摸胡须:“无他,唯手熟尔...” 陈玄脸都黑了,直接将箭壶放到他身前。 “来,老子看看你是怎么手熟的。” 老头看向百步之外的那标靶,随手抽出一支箭,微微弯腰撅屁股身体前倾张弓搭箭就是一道黑线。 那支箭精准命中靶心。 陈玄一愣。 “不是老头,你真会啊?” 老头不语只是一味抽出箭矢拉弓瞄准射击。 咄~ 这支箭竟然从后面射穿了前一支箭。 陈玄张大嘴巴。 “不是...老爷子,你有点东西啊!” 老头不语,又是一箭。 依旧精准射穿前一箭。 陈玄咽了口唾沫。 “很好!老人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头微微一笑,将大弓递了回来:“无他,唯手熟尔,官人,何为...嘉豪?” 陈玄连忙摇头:“你不是嘉豪,你是狙击手啊?” 陈玄发誓,这是他见过最牛逼的一个弓手。 这准头... 陈玄都怀疑他能顺着头盔眼睛的缝隙直接把箭射进去。 原本以为人家是装逼。 没想到人家通天代啊我草! “那什么...狙击手..啊不是,老师傅,你这准头最远能保持多远?” 老头像是行将就木一般叹息:“老喽老喽~~不中用喽~~以前可以射中一百五十步之外的小枝,现在只能射中一百步之外的小枝喽~~~” “不过老头子以前用的弓可比不上官人这,这可是好弓啊,准头不错,老头子一开始也射不中,不都练起来的?官人只需要记住...” “唯手熟尔。” 老头笑笑,就要返回自己的油摊前面。 陈玄在原地挠头。 这玩意儿... 是他娘手熟不熟的问题吗? 狙击手这玩意儿是天赋,就算是哒哒哒,一般人再训练最多也是精准射手,这种程度可不是能练出来的。 “我忽然想到我不需要练习射箭了...” 陈玄嘴角勾起,直接走了过去:“老师傅,以后你就负责给我射箭,咋样?” 老头连连摇头:“不不不,老头子岁数大了,受不起这种折腾,官人还是赶紧练习吧。” 陈玄忽然笑了:“别啊,你如此费尽心思引起老子注意,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就别跟我玩三辞三让了,痛快点!” 老头一愣:“官人此话何意?” 陈玄捏了捏眉心,微微叹息:“累不累?” “老子都长成这样了,身上的杀气连路边的狗都能吓跑,你搁这又是倒油又是射箭的...” “而且...一般老头...哪来的油,还卖?” “老子是虎将不是虎逼,老子不管你谁家的,要跟着老子就痛快点,要不然...今天就是你大限的日子。” 老头放下手中油壶:“官人还真是霸道。” 陈玄打了个响指,一头大虫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出现。 “老子还能更霸道。” “老头,既然你如此牛逼,那老子就留不得你了。” 老头连忙道:“你看你,又急!” “小老儿是薛家来的,薛家曾于我有恩,奉薛尚书之命,特来协助官人。” 陈玄皱眉:“薛尚书?薛岩?你是薛岩的人?他有这么牛逼,能有你这种属下?” “不不不,严格来说,对小老儿有恩的是薛尚书的父亲,小老儿曾在薛尚书父亲麾下效力三十年。” “官人可向薛尚书求证。” “薛尚书说了,世家擅长多面下注,而他是帝玄党,只认皇帝和陈玄。” “官人放心,即便是杀薛家人,小老儿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玄冷笑:“这难道不是...薛岩在下注吗?” 老头同样笑了:“是啊,世家里面有好人,可是少,太少了。” “可既然世家如同野草一般除不尽杀不完,那为什么不扶持一个...听话的世家呢?” “要小老儿说的,就用世家,用世家的人来打世家。” “他们要愿意,他们便是两败俱伤,他们要不愿意,那就不是诚心投效,杀了便是。” “小老儿孔农,趁着还有一把子力气,愿为官人效力” 陈玄将那大弓扔给他。 “你可不是有点力气,连续拉开五石弓,你比一般的武将力气都大。” “小老东西,坏的很!”(今天两章,带娃去动物园一天) 第109章 小小孔农,拿下 来了个厉害的老头,许多将领都来围观。 陈玄将他交给了老王,让他去领取自己的所需所用。 老王像是打量稀罕物一般打量着他。 看的孔农毛骨悚然。 “将军这么看着小老儿作甚?” 老王抬起一根手指摇摇:“不不不,你得叫侯爷,吾乃刚侯王虎。” “这武官侯哪个不是将军起步?” “而将军...可未必是侯爷。” “老头,你给我叫低了。” 老王极为骄傲。 这一点陈玄是能理解的。 即便只是一个乡侯,也基本是一个武官天花板级别的荣誉。 比如关羽的汉寿亭侯。 就那,还算不上县侯,只能算是一个亭侯。 那是正儿八经皇帝亲封的,和那些自称的什么王之类的完全不一样。 就连吕布的温侯,也才是一个县侯。 和老王头的如今爵位等级一样。 可以说,老王在爵位上基本到头了。 再升,便是公。 那几乎是比登天还难。 “诶呦~~小老儿见过侯爷。” 孔农连忙作揖,虽然恭敬,却并不恭敬。 侯爷而已,薛家出过很多侯爷。 甚至还出国公爷。 他主子的儿子就是因为没能袭爵,只是得到了一个工部郎中的官职,在薛家地位一降再降。 老王也不生气,咧嘴一笑。 “你看,这稻草绑过螃蟹之后,就觉得自己是螃蟹价了。” “一个花魁伺候过一个王爷家里的世子,就一直认为只有世子才能配的上自己。” “这人呐,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吃了就会拉,渴了会喝水,困了他就得睡觉,也许在身份地位上不同,可最基本的,得有自知之明。” “这世家和朝廷还区别还是不小的。”老王乐呵呵的:“我不管你是这个家的还是那个家的,但是这里是大汉,是护国王的军队,待遇给你最好的,但只有一条。” “军令如山,让你冲你就冲,哪怕前面就是死。” “让你射谁你就射谁,哪怕前面是你亲爹。” “否则...” 老王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消失:“不用王爷出手,老子有十八种方法让你觉得死才是解脱。” 孔农拱拱手:“侯爷放心,小老儿知晓,薛尚书也曾叮嘱过。” 老王重新挂上了笑容。 “哈哈,不要这么严肃,时间长了就知道了,我们这些人...” “都几把哥们。” “来你看,这匹马怎么样?” “此马名为浮云,虽比不上吾等坐骑,可也是上等好马,裴家别院抄出来的。” 老王带他来到门外不远处的马厩。 能在这被拴着的马,全都有名有姓。 包括朱良的绿螭骢。 老王他自己的搬山驹、张龙的赤血、石宁的闪电。 而体型最大最暴躁的,显然是马王大黑。 大黑不屑的打一个鼻响。 什么这个那个的,叫的花里胡哨有什么用? 撞死过几个敌人? 踢死过多少战马? 其它战马集体哆嗦一下。 这里的马有一匹算一匹,哪个没被大黑揍过? 那战马浮云背上鞍具一应俱全,全是上等好货。 就这战马,一般家底不够殷实的将军都骑不上。 到了赤兔那种顶级千里马级别,需要五百万钱,或者黄金五百斤。 而一匹普通好马,其购买价格也得在二十万钱以上。 更别说这种带名字的好马。 孔农人一愣:“这...给小老儿?” 老王眨眨眼:“哦~!那什么,是差了一点,主要你这不是还没立功吗?等你立功了,比如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那时候王爷会给你换更好的马。” 孔农连忙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马,我第一天来寸功未立,就给我了?” 他知道这种马,即便世家也只有各个房家里少爷才有资格。 “马弓手马弓手,你首先得有马吧?” “王爷说了,之前那五石弓也给你用,甲胄回头去库房那边找韩章,就是那包着半拉膀子拎着一把剑的老阴货。” “不过你最好对他客气点,他拎着的是天子剑,捅谁都行。” 老王咧嘴一笑。 显然是和韩章十分熟络。 “名马,甲胄,都给?” 孔农再次愣住了。 这一套下来...价格可不小。 “这...就算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都不够啊!” 一身全甲加上一匹名马,就足够他在薛家旁之家主手下效力三十年的工钱。 “啊,我们是朝廷正经官兵,不用你去卖。” 老王连忙纠正。 “家里还有人没有?回头去找韩章登记,回头算军功抚恤什么的,万一你这把老骨头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总得有人领钱,不算地和牛,也还有好几十两呢。” 孔农又是一愣:“地和牛?好几十两?你们真给啊?” “可不真给吗?这不是最基本的保障吗?”老王挑眉,语气中满是随意:“不用怀疑,敢在抚恤上动手的九族都没了,这是陛下和王爷定下的底线。” 孔农:? “小老儿没读过书,侯爷你别骗我,这么好的待遇即便世家我都没见过!” 老王双手一摊:“呐~~现在你就见到咯~~” 孔农满脸遗憾:“只是可惜...小老儿一生未娶,也无子嗣...” 老王顿时皱眉。 “这怎么行呢?” “你去找韩章,就说我说的,你是王爷亲自收回来的可以挑,我们先现在有裴家女、有皇宫宫女、有官员千金、有百姓女、还有寡妇,做好登记,给你发一个当婆娘,传宗接代。” “还发婆娘!还能挑?!还有世家女和官宦千金?!!!” 孔农惊讶到破声。 他忽然感觉这天下好像变的很是陌生。 老王毫不在意摆摆手:“这都是忠心为陛下和王爷的基本福利,每个人都有。” 孔农下意识:“你也有?” 老王嘿嘿一笑:“我分到了前朝大公主。” 孔农吞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小老儿岁数大了...虽依旧热血沸腾,可...力不从心...” “那没事...还是去找韩章!”老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咱们太医令那边对这方面颇有建树,一副药下去嗷嗷叫的哟~~~” “不瞒你说,本侯也用过,确实好用!” 孔农呼吸逐渐急促。 “我将为大汉效死卖命!” “字面意思!” 老王暗自一笑。 小小孔农。 拿下! 第110章 几万人?那够咱们杀的吗? 一连十多天过去,安宁城的城防本身不错,在陈玄精锐的整饬下更加坚固。 连带着东陵王的五千降兵都在被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 他们就感觉很荒唐,但是却实打实的。 之前自己三十万大军被这些人击溃,现在却和这些杀神们成为同袍。 悍卒们嗓门很大,下手的时候也狠。 “什么他娘同袍兄弟?” “等你们什么时候身边死的只剩下自己,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跑,而是该怎么用自己这条命干掉更多敌人的时候!” “才有资格成为老子们的袍泽!” “兄弟?什么是兄弟?” “陛下王爷那才是兄弟!你们能做到用自己的命来让老子去换前程吗?” “做不到,就不要说这两个字!” “那是对这两个字的玷污!!!” 陈玄麾下的军魂已然成型。 云龙兄说的好,一支部队的传统和性格会由这支部队的首任军事主官的性格和气质而决定的。 虽然禁军的第一任军事主官不是陈玄,可却是陈玄将他们断掉的脊梁接好的。 而选拔出来的这五千人所组成的军队,第一任军事主官是陈玄。 大汉的第一任皇帝,是林策兄弟。 不仅是这支军队,整个大汉的风格便已经确定。 这对于新投降加入的东陵王麾下来说,冲击力强悍。 降兵们人心浮动,彻底整合之后,陈玄来了。 看着这些经过训练后的降兵,陈玄身穿常服,身后跟着慵懒的小咪。 陈玄站在那,它便趴在地上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老兵们围在周围,吊儿郎当。 陈玄皱眉:“看看你们那逼样,有他娘一个像好人的吗?” 老牛们嘻嘻哈哈的。 “王爷要好人作甚,俺没别的,一刀能砍死十个好人!” “是啊是啊王爷,这外面乱七八糟的叛军,也没给我们做好人的机会啊!” “人善被人欺啊王爷!” 不在战时,不在训练的时候,陈玄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哈哈哈~~对,是他娘这个理!” 陈玄大笑:“老子先跟你们说好,老子收到消息,这河东路世家调遣了好几万大军过来围剿咱们,小子们怕不怕?” 老兵们对视一眼,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好几万人?诶呦王爷可别逗我们笑了!” “就是就是,三大反王几十万人咱们都杀穿了,这几万人够咱们砍的吗?” “被围城是吧,这我们可太有经验了,这次能不能跟他们商量好了,谁退谁孙子!” “说白了,这天下没人比咱们更懂守城!” 陈玄叉着腰,大手一挥:“哈哈好!有股子士气。” “这就对啦!” “浪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咱小子们什么时候加官进爵?” “就是他娘碰上叛军的时候,咱爷们就一句话!叛军越多越好!” “你们立多大的功,老子就有多大的赏!” 老兵们没一个人会怀疑陈玄的话。 因为陈玄落实的已经太多了。 “小子们,喊一嗓子!” 老兵们集体挥舞手中武器,群情激昂。 “兴汉!!!” 降兵们看到目瞪口呆。 他们...好热烈啊。 当兵难道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吗? 他们...哪来的这么高昂的士气? 陈玄十分满意。 “新投降的家伙也听好了!” “愿意留下当兵的,老子欢迎,一场大战之后还活着的就是自己人,他们有的福利你们都有!” “不愿意的,卸下铠甲放下武器,外面在分田种地,也有你们的份!” “老子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想走的赶紧滚!” 老兵们知道陈玄的意思。 大汉一向都是宁缺毋滥。 仅有的这几万大军哪个不是老兵悍卒? 那种战损超过一两成就丧失斗志的家伙,他们也信不过,更不想要。 哪怕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大汉军队的福利,可依旧有许多人选择放下武器和盔甲,选择做一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 陈玄理解。 当初若是自己和大哥有两亩地,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五千人有三千人选择种地。 陈玄大手一挥,让他们去找韩章报道分地。 剩下两千人陈玄也不嫌少。 “好极了!” “剩下的小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在老子这,拳头就是硬道理,战斗力就是一切,老子不管你们以前的编制和职务,也不管你们的后台,现在你们自己说了算!” “想当什么军官,你们就报名,谁不服的直接挑战,老子手下的军官,不需要弱者!” 陈玄一句话下去,全场死寂。 降兵们谁都没想到陈玄会这么说。 而他们,许多人眼睛开始发热。 “王爷,此话当真!” 有人壮着胆子大喊。 陈玄毫不犹豫:“当真,你就是想当千夫长都行,前提是你要打的他们所有人都没脾气。” “那我要挑战!” 那人当即站了出来,目光直逼站在前方的一名大汉。 “我要挑战他!” “之前我的百夫长!” 被挑战者转头,面色一变。 陈玄挥挥手,所有人都让位置。 老兵们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看热闹。 “Oi!小子们想好了,这可是你们立功之前翻身唯一的机会!” 老兵们不嫌事大。 那人咬牙:“从我入伍你就欺负老子,什么军令如山,给你洗脚,扣我军饷也是军令?” 被挑战者也是握紧双拳:“我看你还是不长记性!” 两个人轰然撞在一起,都没有武器,拳拳到肉。 除了下三路不允许之外,两个人都发了狠。 不过十几招,那被挑战者便被一拳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我赢了...我赢了...” 那小子紧握双拳,逐渐抬起头,气喘吁吁。 “实力不错,耐力差了些,回头吃的好了体力也就上来了。” 陈玄点评:“你小子想当什么职务?” 他有些迟疑:“没想过,要不百夫长?” 陈玄毫不犹豫:“好,你就是百夫长,谁不服就挑战,没人挑战就定了!” 有了这个榜样,所有人的眼眶瞬间泛红。 留下来的要么是无家可归的,要么是不甘平庸的,如今大好机会,不拼一把... 对得起谁? 列祖列宗在上! 这样的机会老天是不会给第二次的,晚辈如今要翻身了!! 第111章 药,已经准备好了 外面已经有百姓和消息传来,说是各路大军正在靠近。 胆子大的还在春耕,胆子小的已经携家带口跑进了城里或者其他远离安宁的乡镇。 甚至最为谨慎的韩章都没太当回事。 这里的粮食够这五六千人吃上半年有余。 况且己方还有陈玄。 韩章:只要你方别太过分,我们保证不出动的陈玄。 不过这个老头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带人准备守城物资。 刚打下的安宁城,肯定不能就这么放手。 这是全军上下统一认知。 而且未战先退,这损害的不止是大汉的面子,更是皇帝和王爷的面子。 降兵们的士气也很高昂。 他们的将军依旧是朱良。 这两千人正编为了敢字营,朱良任都尉。 虽然降级,可朱良的心头是热的。 自己的主子活着,虽然沦为俘虏,可确实好好活着,只要他愿意,每天都可以看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女如今低头在下,逞口舌之利。 爽的飞起。 至于降兵们... 为什么会成为降兵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己方三十万被对方一万击溃这个事相当提气。 要知道这里面最能打的都在这。 之前觉得是耻辱,现在觉得是光荣。 只要我立场换的快,我就能享受胜利者的喜悦。 老兵们越放松,他们的士气就越高。 陈玄就坐在东陵王的王府。 裴家别院他没去,惊蛰带着商队正在搬。 能带回去的带回去,带不回去的就想办法变现。 韩章带着一个使者走了进来。 “王爷,这是三家联军派来的使者。” 那使者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先是向陈玄行礼,随后向韩章行了一个学生礼。 还不等他开口,陈玄便抬手打断了他。 “要是劝降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们未必能打得过老子。” 他微微一笑倒是十分诚恳。 “王爷,这天下打打杀杀终归是下成。” “陛下和王爷是有雄心壮志,可没有世家支持是不行的,只要王爷愿意,河东就是王爷最坚实的后盾。” “王爷可能不知道,河东有山有矿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良田,有大河,河东所蕴含的财富不是王爷能想到的。” “钱、粮、兵、矿,甚至知识,只要王爷愿意,这些都会成为大汉争霸天下的根基。” “学生知道王爷武力超群,外面的兵卒也悍不畏死,可王爷,我们若是围而不攻呢?” “城内可不仅有王爷的士兵,还有这十万百姓。” “粮草可够用?” “就算王爷主动出击,您的悍卒战死一个少一个,这里是河东,朝廷的援军就算来也是路途遥远,更别提还有其他反王虎视眈眈。” “人都会权衡利弊,更何况王爷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些死心塌地为您拼命的兵卒们考虑一下。” “有什么是不能能坐下来好好商谈的,把血腥放在谈判桌上也是一种功德,王爷以为如何?” 韩章闭口不言,陈玄闻言目光深邃,缓缓起身来到那使者身边低声笑着。 “呵呵呵~~~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使者也感受到了陈玄身上的那杀气,有些不太自然。 太浓烈了,有些呛鼻子辣眼睛,甚至还有些心悸。 “世家要的无非就是一个传承和荣华富贵而已,陛下依旧是陛下,世家依旧是陛下的股肱,合作,共赢。” “哈哈哈~好一个合作共赢。” 陈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这样吧,本王也有一个提议。” “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不是就带人去你们那边杀点人。” “装备兵马我自备,钱粮你准备,人多我就让你鸡犬升天,人少我就让你鸡犬不留。” “你放心!杀完我就走,不耽误你们继续在阴沟里繁衍生息,你看这样行吗?” 使者:??? 人言否? 何意味? 看着满脸错愕的使者,陈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咪如同幽灵一般在那使者身后不断嗅着,使者回头便看到身高到自己脖子的大虫,那巴掌比他脑袋都大。 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战栗,不敢动弹。 “王爷...” 他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你说错了。” “本王一向认为,能用刀解决问题,都是小问题。” “回去吧,本王不杀你,你们若是不准备攻城,那本王就主动出击,不敢就是不敢,扯那么多做什么?” “老韩,送客。” 小咪缓缓退开,韩章起身。 使者平复了一下心情,神色复杂:“你们会后悔的。” 陈玄微微皱眉:“咋的?本王说个不杀你给你底气了是吧?” “本王后不后悔不知道,你肯定会后悔。” “来人,把他78给本王摘了喂狗,让他活着走,不代表让他装个逼再走。” 使者大惊,想要说话却被卫兵一刀鞘砸在了嘴上,直接拖了出去。 片刻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诶!给他上点药,上好的,别死了!” 陈玄笑呵呵的,心情显然不错。 韩章回来:“王爷,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陈玄冷哼:“老子最烦有人在我面前装逼!现在好了,他东西没了,以后也只能装逼了。” 韩章花了好大时间才搞懂陈玄这话里的意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你...这话...不堪入耳!!” 陈玄懒得理他并且放了一个长长的大屁。 小咪直接窜了出去。 韩章眼皮狂跳。 不过大敌当前,还是严肃了下来。 “王爷,我们是要主动出击还是等着他们来?” “咱们的药量储备...可不少。” 韩章嘴角微扯。 自己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太医令还真研究出来了。 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会是某个合欢宗的宗主长老吧? 陈玄来了兴趣。 “要是能都将,老子能宰他们一两个将领,要是不能...” “那就上药!” “打东陵王没用到,打世家用上也行,那场面...” “老子期待已久。” 第112章 兄弟情,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河东兵马已经在外围组成了一个大大包围圈。 只不过在北方留下了一个缺口。 一连十几天,眼看着营寨越来越坚固。 陈玄也不着急。 城头看的真切。 韩章撤下了伤口的绷带,虽然还没彻底好利索,但也基本结痂,不影响他自由活动。 他看着远方的营寨打了大大的哈欠。 陈玄受到影响,也控制不住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我说老韩,你这做某主的就一点都不着急?” “我看了,这河东兵马最少凑了五万大军,这可是不掺杂一点水分的,没有拿百姓和辅军凑数。” “全是正经八百的战兵。” 韩章老神在在:“有什么好着急的?” “要是一支兵马五万人,老夫还会放在心上。” “这好几个都指挥使,几十个折冲都尉拼凑出来的大军...” 韩章冷笑:“他们能保证自己不乱就不错了,老夫甚至都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出几条计策来让他们浑身难受。” “王爷请看。” 他指着远处:“每次我们就抓着某一支兵马死命打,每次就盯着他打不管别人。” “王爷你想,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心里不平衡,从而产生芥蒂?” “本来就不算牢固的联盟这不就破了?” “或者干脆在城外邀请他们会晤,准备的茶水要比他们人数少一两杯,就说是按实力分配的,选一个你看着不顺眼的就不给他。” “就算其他人发扬风格让给他,他也会认为这施舍。” “二桃杀三士这一手,除非是陛下和王爷这种关系,否则就是难以破解的阳谋。” “毕竟...人心都是自私的。” “尤其是这武人...如果不是断崖式实力差距,谁有愿意承认自己比谁差呢?” 韩章那张老脸上挂着不苟言笑的表情,但依稀能看到自信和从容。 “计谋有老夫,冲阵有王爷,领兵有众将,冲杀有悍卒。” “王爷放松,要不去找女子淘气一下?” 韩章变了。 陈玄陷入了沉思。 经历过京都指挥战,有了自私之后,他确实变了。 虽然依旧是那硬骨头的模样,却学会了转圜。 不会再正面硬抗,而是学会了动脑子。 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至少...没那么沉默寡言。 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老韩,我倒是现在很想好好认识一下给你的那位填房,有点多东西在身上啊,竟然让你这种老古板都变调皮了。” 韩章微微皱眉:“你认识老夫填房做什么?” 他十分严肃:“这不是小妾,不能赠与王爷。” 所谓小妾就是玩具,甚至有些连仆人的地位都不如。 说是货物都不夸张。 所谓妻妾成群是不对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个,哪怕是皇帝也只能有一个正妻,那便是皇后。 这个词应该换成...姬妾成群。 舞姬、小妾。 同等地位。 达官显贵家里来客人,用小妾来招待客人和用茶水来招待客人是一样的。 如果客人喜欢,甚至可以交换或者赠送。 陈玄自然明白这一点。 之前他看视频上那些神经说什么向往魏晋的浪漫...想去民国给军阀当姨太太就脑袋疼。 去魏晋干什么? 上桌吃饭吗? 所谓的风流那他娘是五石散磕上头了,神志不清坦胸漏乳在大树下躺尸。 还民国的姨太太... 真以为那些军阀都是宽肩窄腰身体修长年轻帅气? 哪一个军阀会将姨太太当回事? “老子他娘要你婆娘干什么,老子只是想看看,之前挺朴素个小丫头,是怎么把你这硬骨头泡软的。” 陈玄凑了过去嘿嘿一笑:“老韩,这样吧,回去了你家那小丫头也该生了,我去跟我大哥说说,给她也来一个诰命之身,你那孩子要是儿子,封个男爵如何?” 韩章肃然:“贱内并无丝毫建树,断然不不可,不合规矩,也不合律法。” 陈玄伸出手:“你顺着我的手指看。” 韩章:“看什么?” 陈玄的手指反手指向自己个:“看老子。” “老子,就是规矩。” “老大大哥,就是律法。” “大汉不是天下人的大汉,是我兄弟二人的大汉,明白吗?” 韩章有些迟疑。 “这不该是这样... ” 陈玄搂住他的肩膀:“瞎坚持什么?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婆孩子考虑,就算你为了天下百姓,是不是也只能等你地位高并且安稳才能做更多的事?” “奋斗这玩意儿...一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人...你说呢?” “咋的?” 陈玄板着脸:“老子给你好处,还他娘求着你呗,老东西别跟老子赛脸嗷!” 韩章抬手:“那老夫就代贱内与未出世的孩子,谢过王爷。” 陈玄纠正:“诶!你得谢陛下!” “谢你就是谢陛下。”韩章正色道:“谁不知道你是陛下的小心肝?就算陛下有儿子,看你也比看他儿子亲。” “王爷可知道,外面已经有传言说你是陛下的私生子?” 陈玄:... “我谢谢你给我留点面子,更难听的老子都听过了,还有人说之所以老子砍死前皇后,是因为老子想当皇后...” 韩章:... 他有些迟疑:“所以王爷...是这样吗?毕竟你第一个砍死的就是皇后...” 陈玄扣了抠鼻子,笑了。 不是生气,而是没招了。 “Ok了兄弟,老子现在就是说不清了是吧?” “这逼地方也没个刘关张,老子连个举例的都没有。” “思来想起他娘还是私生子这个给老子手下留情了。” “就这么着吧,反正我也是大哥拉扯大的...长兄如父...” 连韩章都这么想,陈玄还能怎样? 以前一搜兄弟,出来的全是刘关张。 故事的开头,张飞为兄弟放弃了万贯家财。 故事的中间,关羽为兄弟拒绝了高官厚禄。 故事的结尾,刘备为兄弟舍弃了万里江山。 兄弟情就这么回事,这些人是真没吃过什么细糠。 陈玄无语。 “再等十天半个月的,要是他们还不来,咱们就去。” “让敢字营也见见血,没有经历过血战筛选的敢字营,没资格享受大汉的福利。” “对了老韩,带上投石机和药。” “老子要看到...血中旱道行。” 韩章:... 这个人嘴里嚷嚷着没上过学,但是在这方面造诣高到吓人。 第113章 上中下三策 这段时间城内也没闲着。 老兵们不仅在操练自己,还在操练敢字营。 陈玄已经开始准备出击了。 敢字营惴惴不安,而那五千老兵则是跃跃欲试。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 到了战场刀剑无眼,实力够运气好,即便是小兵也能砍死敌人。 韩章手持天子剑,同样容光焕发。 “老韩,我看别人家谋士一般都是给上中下三策,怎么也没见你给老子来点?” 陈玄想起三国那些家伙动不动就是上中下三策让上面选,顿时来了兴趣。 韩章微微蹙眉。 “不敢担当者,才会出上中下三策。” “就好比现在,老夫也给王爷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老夫带人去对面联军大营,策反一部分,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分化一部分,使其内乱,不战而胜。” “中策是我军吃饱喝足,全军出击,利用悍卒老兵以及将领级别绝对战力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联军失去平衡,同样也会内乱。” “下策是我军坚守安宁城,等待朝廷援兵,陛下已经选出武状元,正在筹练新军,届时我军前后夹击,纵使敌众我寡也能稳妥取胜。” 陈玄挠挠头:“这...第一条万一你进去死了呢?” 韩章微微摇头:“会死,但不大可能死,老夫虽不才,可在天下学子眼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上策是老夫能力的上限,下策是王爷的资源下限,咱俩结合一下,所以有了中策,王爷可懂?” 陈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迟疑。 “那换个说法,上策是你的资源上限,下策是我的能力下限,这回懂了吧?” “你选哪个都行,出了问题就也怪不到谋士头上,因为是你自己选的。” “这就是上中下三策。” 陈玄搓着下巴:“可是我感觉哪个都能成功,唯一就是第一个对你的压力太大了,你真可以?” 韩章扶须:“所以我说,上策是你的资源上限,你要强,我就安全,所以还是得打,打他们一个狠的。” 陈玄一砸拳头。 “这个我明白!” “弱国无外交,外交是建立在拳头之上的。” “而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之内!” “好!!” 韩章忍不住大喝:“说的好!” “当浮一大白!” “只是王爷,何为大炮?” “呃...”陈玄眼珠子一转:“是个概念,包含了弩、箭、砲车、骑兵以及重甲!” “这些东西代表着一个帝国的军工能力。” 韩章思忖着不断点头。 “有理!有理!” “王爷这话在理!” “文能治国,而武备...安国。” “只有面对拳头和刀锋,敌人才能听的进去教化。” 陈玄扛起双戟:“所以你这上中下我都不选,我也有一计!” 韩章感觉自己耳朵似乎出毛病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也有计?” “当然...” 陈玄舔舔舌头,露出血腥的笑容:“杀光他们,就没人能威胁到我们了。” 韩章眼睛一亮:“有道理...” “个屁啊!” “就算那是五万多头猪,咱们这几千人爪都得爪几天!” 陈玄摇头:“不,只要肉管够,老子有的是战斗力。” 韩章皱眉:“你再能打,又能打多久?” 陈玄伸出手掌,但是将中指扣回去半根。 “什么?” 陈玄嘞嘴:“无终止杀。” 韩章:... 跟他说话有时候真的... 脑瓜疼。 能把这么一个混不吝带大,陛下想来也不容易... 韩章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了。 大军大张旗鼓出征。 没有偷袭,没有冲锋,就那么大张旗鼓出了城市。 敢字营感觉这些都疯了。 孔农也是这么感觉的。 他骑着大白马身披甲胄,得胜钩上挂着大弓与箭壶,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老王转头看着他:“你不是神射手吗?拎着大刀干什么?” 孔农诧异:“当然是拼杀啊,难道不应该吗?” 老王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对我们没信心,不说石宁,就老子、张龙、朱良这三个,再加上一个可以单挑我们所有人的王爷,谁能冲进来跟你玩拼杀?” “小老头看不起谁呢?” 孔农则是郑重摇头:“不不不...那不是一回事。” “老头子我一向认为,不会近战拼杀的弓手都有脑疾。” “而想要近战拼杀的弓手...一定有脑疾!” 老王陷入了沉思。 “你他娘说的...还怪有道理的嘞...” 陈玄动了,联军自然也不回干看着。 寨门打开,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一支支兵卒带着烟尘整齐列队,各个大将的将旗迎风招展。 一名名全身披挂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勒马驻足。 肃杀之气甚至引来了成群的乌鸦在高空盘旋,却不敢落地。 陈玄策马上前,山文玄金铠和大黑马王衬托的他如同一座铁塔。 “吾乃大汉护国王陈玄!” “世家的走狗们,谁敢来与本王一战!!” 声音中满是睥睨,眼神中满是狂傲,表情则写满了暴躁。 “呔!!” “我大军五万,你只有几千孤军,安敢如此猖狂!” 联军中有将领大喝。 陈玄大笑:“哈哈!是个有胆色的,想来你就是这些走狗的狗王吧?” 那将领感觉陈玄在骂自己但没证据。 “哼,吾乃河东厉安军都指挥使...” “本王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一个小小都指挥使没资格跟老子说话!” 陈玄直接打断了他:“你们谁是头!是爷们的站出来老子瞧瞧!” 几个都指挥使几乎是同时向前一步,随后又看向彼此,眼神莫名。 “都是废物,要不本王给你们出个主意。” 陈玄大笑:“本王城里养的母猪刚下了崽,谁要是把这个月子伺候好了,本王奏请陛下封你个节度使如何?哈哈哈!” 陈玄笑声中的讥讽除了聋子都能听得见。 韩章在方面见状冷哼。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那些世家是怎么想的?竟然妄想用这样的军队来对抗朝廷?” “事到如今,还真是要感谢那些吃空饷喝兵血的,要不然可打造不出来这么多乌合之众。” 老王朱良愕然转头。 老头你再骂! 第114章 斗将不是目的,药不能停! 挑拨离间这种事就是阳谋。 很纯粹,也很无解。 大家都是都指挥使,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这东西就和郭伦一样。 问就是半个时辰起步。 谁也不肯认输。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就这么简单。 陈玄还没打,就给对面这几个家伙心里种下了一个不爽的种子。 “陈玄!休要逞口舌之利!” “本将与你一战!!” 有一将大怒,率先策马而出。 手中长柄开山斧,气势逼人。 “我来!!” 后方传来一声暴喝,朱良越过众人冲了出去。 “敢字营朱良,恶贼受死!” 吃上官粮的朱良说话相当硬气。 对面也懵了。 朱良? 不是也是都指挥使吗? 东陵王的心腹大将,深受倚重,即便战败被俘,也不至于... 来不及多想,两匹战马已经交错而过。 伴随着金铁之声传来的还有那战马冲锋加持下的劈砍巨力。 双方都涨红了脸。 谁也不让谁。 骑战讲究的并不是简单的冲杀,还有和战马的配合以及借力卸力。 只有和战马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着,才能成为真正的一流大将。 都指挥使,麾下掌管数千上万兵卒的直接将领,实力这一块毋庸置疑。 双方不断交错,交手十几回合,陈玄便知道朱良赢了。 都指挥使之间亦有区别。 作为东陵王的心腹爱将,即便东陵王受到世家胁迫,可他毕竟是皇族王爷,该给有的还是有的。 朱良受到的资源倾泻不少,身高体重武器甲胄都有优势。 毕竟是可以和陈玄过上十几招的家伙。 只可惜,赢容易,杀掉却不容易。 不到二十招,朱良占据上风,大刀压制的对方只剩下了防守的余地。 老王骑着搬山驹上前。 “吾乃刚侯王虎!” “你你!你们俩一起上!” 被他点到名字的两名都指挥使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找死!” “杀了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 两名都指挥使直接冲了出来。 他们麾下当然也有小将军,可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把小将派出来除了送死没第二个作用。 陈玄挑眉:“你吃大力了这么狂?别他娘咔吧一声被人家剁了,老子丢不起这人。” “哈哈,王爷放心!”老王大笑:“咱这段时间也没闲着!qia!!” 他暴喝一声,挥舞着狼牙棒便冲了出去。 他的搬山驹是除了大黑马之外体型最大的千里马,来自漠北,同样凶悍无比。 他从两名都指挥使中穿插而过,狼牙棒势大力沉挥舞的密不透风。 仅剩的张龙跃跃欲试。 韩章呵呵一笑:“去吧,别在那摩擦那马鞍了,一会儿马受惊了。” 张龙握紧马槊直接冲出。 “吾乃辽西县侯张龙!” “你!出来领死!” 对面还有两名都指挥使,他随手指了一个。 对方同样毫不犹豫直接冲出。 斗将这一块... 胆量同样属于战斗力,并且占据范围不小。 斗将单挑的时候,胆大的不一定包活,但胆小的一定先死。 张龙憋着一口气,挺起马槊便是刺。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就看谁先怂。 两匹战马距离越来越近,眼看要撞上的时候对面脸色变,连忙一挑,磕开了张龙的马槊。 “哈哈哈!你怕了!” 张龙放声大笑。 对面面色难看:“疯子!一个侯爷这么拼,就真能舍得下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成?” 张龙调转马头:“废话真多,老子死不死不要紧,老子只要你死!” 张龙发狠了。 除了王爷之外都在斗将,谁要是输了... 这辈子抬不起头。 一点不夸张,就今天这场面,谁要是输了,死了还好,要是没死... 直接掉出一线核心战将圈子,归类到拉完了那一栏。 石宁不算。 上一把虽然只有石宁重伤,可他直接换掉了实力远超自己的周敢。 别的说,用膀子硬接三尖两刃刀这一块,老王他们就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硬汉。 从那之后谁敢嘲笑他? 这个属于玩命型战将。 只不过现在他的左膀子还没恢复利索,留在城里看家。 “看来,就剩下咱俩了。” 晋升的一名都指挥使看着稳如泰山的陈玄,嘴角微微勾起。 “陈玄,我知道你力气很大,可力气大有什么用?” “斗将拼的是马术、招式、耐力、速度,力量只占一小部分,本指挥使五岁开始骑马,可以说是长在马背上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手持凤翅镏金镋,目标直指陈玄。 “吹牛逼呢?” “长在马背上的?咋的你半人马啊?” 陈玄不屑冷哼,就那么看着他冲了过来。 在距离只剩十几步的时候悍然发动无畏冲锋。 大黑马已经轻车熟路,浑身肌肉紧绷发力让陈玄冲了出去。 对面眼睛陡然放大,似乎看到一座山朝自己砸了过来。 左戟先砸下,伤害高速度快。 右戟后砸下,速度快伤害高。 那都指挥指挥使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饶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卸力也没能抵抗,直接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只留下茫然的战马对着大黑冲了过去,却被大黑马转身一后蹄子踹倒。 陈玄平稳落地:“满分!” “你说的对,和马战相比,本王更擅长步战。” “不过你没机会了。” “你手力量大没用,是因为你没见识过真正的力量。” 陈玄再次发动无畏冲锋接一个大跳,高高跃起高举双戟。 “彻底疯狂!” 在那都指挥使山崎望雷的惊恐表情中,两把铁戟一前一后暴扣而下。 咔嚓~~ 凤翅镏金镋被拦腰斩断,一同被劈成两半的还有他的脑袋。 “就你还用凤翅镏金镋呢?” “别逗你天宝大将军笑了。” 陈玄哈哈大笑,尽显张狂。 韩章见状转头对孔农摆手:“是时候了,看你的了。” 孔农张弓搭箭:“右仆射放心,唯手熟尔!” 一箭射出紧接着又是一箭,一箭接着一箭。 正在和老王斗将的两名将军一个被刺穿了眼睛,一个被刺穿了脖子。 朱良一刀砍下自己对手的首级,还没说话一根箭矢便擦着他的耳朵飞了出去,惊了他一身冷汗。 “发射!” 韩章拔剑大喝。 后方趁着斗将组装好的砲车用力砸下,将里面一包包药粉砸了出去。 药包划过天空落入对面联军阵营摔碎,无数烟尘四散。 韩章还在大喊。 “继续!药不能停!!” 陈玄咧嘴一笑。 真以为老子闲着没事陪你们斗将玩? 只是几个呼吸,联军阵型便开始燥热。 他们呼吸急促,热血沸腾。 “兄弟...你好香啊...” “你也是...” 陈玄眼皮一跳。 这药... 劲真大!! 第115章 大汉立足河东之战 乱套了! 老王他们甚至都顾不上来个感叹孔农这出神入化的弓射。 他们看着对面的阵型陷入沉思。 不是沉思,是惊恐。 “好热啊!” “我快要炸了!” “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兄弟,我难受!” “我也是啊兄弟,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别说,我懂!” 仅存的理智让他们的无法保持理智。 丢盔卸甲。 虽然他们也没有盔甲。 普通士兵大多都只有一身衣服,腐朽的大幽朝也不可能给所有行台军都全部着甲。 即便是以重步兵出名的两宋,有钱到可以点外卖也仅仅只能做到七成着甲。 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量。 这就导致了他们对外战争大部分都可以胜利,可因为没有养马地没有骑兵,即便赢了也追不上。 之所以说两宋对外战争胜率高,是因为输了就没了... 而他们赢,也只是赢了防守,而不是赢了进攻。 没有骑兵,就没有进攻能力。 这没办法。 这一点陈玄感觉还是老三国拍的比较真实。 老三国里的大部分士兵都身穿统一颜色的军服,只有将领才有资格穿盔甲。 作为这个民族重甲的巅峰和绝唱,一套步人甲号称穿在身上的两居室。 打造一套以当时的物价也需要三十八贯,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两年半。 想想就知道,只有绝对精锐才有资格穿。 穿上这个,要么砍死敌人,要么被敌人砍死,跑不了,追不上。 铁浮屠之所以牛逼,不是牛逼在铠甲上,而是牛逼在人马具甲。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 而失去理智的士兵们显然顾不上这些。 他们只剩下了狂暴的本能。 他们似乎像是永动机一般。 提出这个计划的韩章都懵了。 老王他们连忙跑回来,生怕这玩意儿波及到自己。 就连陈玄都避之唯恐不及。 这他娘比上课低头玩手机,嘈杂的课堂忽然安静还恐怖。 “老韩...你会青史留名的...你一定会青史留名的...” 老王下意识一个哆嗦,满脸惊恐:“你最好祈祷你还有一套祖坟,要不然你和你的祖坟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韩章咽了一口唾沫。 也难以再保持自己那紧绷的表情。 老王指着对面的混乱。 “你看看,那个人满身大汗!!这他娘还能活着吗?” “这一场下来...那岂不浑身都是战斗经验...” 韩章脸都白了。 “太医令...太医令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 “老夫也只想造成混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效果...” 远在天阙城太医署的太医令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韩章咽了一口唾沫。 “老夫只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哈哈哈哈~~~” 陈玄大笑:“放心,是老子采纳并且下令实施,万般骂名老子扛着。” 身后名? 别人不知道,反正自己和大哥不在乎。 韩章深吸一口气。 虽然这些药不足以覆盖这数万人,可即便让数千人受到影响也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场面。 其造成的混乱会波及到那些正常的士兵。 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前面的兄弟如狼似虎一般跨马提枪而扑了过来,眼里没有丝毫杂念,全是对自己沟子的渴望。 “我入他娘的,前面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的人也惊呆了。 “怎么...提枪掉蛋的兄弟们,老子不是勾栏里面的小妞,打仗呢怎么冲我来了?” “别过来嗷!再过来我拔刀了!!” “将军呢!这他娘都不管管?” “都指挥使被砍死了!斗将没一个赢得!!” “草,咱们都到底上不上?在他娘不上,老子就要被上了!!” “不管了!” 有校尉大喝:“砍!冲击军阵者!杀无赦!!” 看着那对自己发起郭伦冲锋的同袍,后面的人再也忍住不住,一刀砍下,给了他一个痛快。 韩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太医令说了,药粉如果不被吸收,最多半盏茶的功夫就会失效。” 陈玄毫不犹豫举起大戟。 “弟兄们!” “对面人多,你们都跟在老子身后!” “我大汉是否能在河东立足,就看这一仗!” “赢了!喝酒吃肉睡娘们!” “输了...我们即便死,也不会输!!” “而我,将带头冲锋!!” “杀!!” 他猛的一磕大黑马的肚子,大黑马扬蹄蹬了几下,率先冲了出去。 老王面甲摘下砸在地上。 “草!” “兔崽子们干死他们!!” 张龙面目狰狞:“我们杀字营是重骑兵,冲阵难道要落在步卒那群家伙身后吗?” 五百杀字营大喝:“不能!!” “谁他娘杀少了,老子整死你们,跟上王爷曹氏他们!!” 五百杀字营咆哮:“曹氏他们!!” 重骑兵再次悍然发动冲锋。 即便是重骑兵也很少冲击正面,基本都是从侧面冲击,而杀字营例外。 他们打的全部都是正面。 因为最前面替他们打开缺口的是更重装的陈玄。 一个永远第一个才冲出去的王爷。 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整个大汉第一支,也是目前唯一一支重骑兵。 不。 是超重骑兵。 人马具甲,战马吃的比人都好,膘肥体壮,耐力十足。 朱良高举着大关刀勒马而起。 “我们敢字营第一个字是敢!!” “这是我们加入大汉的第一仗,我们必须打出彩来!” “不胜利!毋宁死!!!” “冲!!” 老兵们虽然没有看不起他们,可那种由内到外的优越和发自内心的自豪让敢字营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如今都得到了释放。 大黑马打着鼻响,眼神中没有对冲阵的恐惧,只有对撞死他们的渴望。 这段距离只是十几个呼吸便冲了进去,陈玄甚至都不需要冲阵。 因为这里的人都在忙。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教培的季节。 长枪如林,锋芒毕露。 鲜血淋漓,不堪入目。 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许多人直到死,被斩下了头颅,身体还在进行本能的活动。 重骑兵如同几百辆大运一般直接切了进去。 陈玄几乎没碰到任何反抗。 七千人热刀切黄油一般直接杀了进去。 顺利的... 像是假的一样... 第116章 车载床弩 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大军,后面的韩章松了一口气。 “稳了。” 同样没有冲上去的还有孔农。 虽然他是神射手,可毕竟年龄大了,已经不太适合冲阵。 “此战之后,想来世家已经知道我大汉军威。” “不说河东,至少这安宁城,没人敢来了。” 韩章抚着胡须,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 一松懈下来,他感觉浑身疲累。 这段时间可是给他累坏了。 大军内一个识字的都没有,他一个人负责福利待遇和物资管理,还要负责出谋划策。 没将这些敌人放在眼里是有前提的。 一是自己人实力足够强大。 一个是准备的足够充分。 还有就是对敌人足够了解。 他时常和朝廷有飞鸽传信,消息知道的比较多。 所以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战场已经沦为了人间炼狱,这里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能对汉军造成威胁的只有那些没被波及到的校尉和都尉以及他们的亲兵。 普通兵卒连甲胄都没,面对全甲的汉军,不异于螳臂当车。 即便敢字营都全员轻甲。 可轻甲...也是甲。 更别提还有以陈玄为首的人形坦克们在进行比赛。 看谁杀的敌人多。 “土鸡瓦狗之辈,也敢与我大汉为敌!” 陈玄左戟狂暴又凶猛,右戟凶猛又狂暴。 他的咆哮响彻战场,令人为之胆寒。 哪怕深陷包围,也没人敢与之正面为敌。 陈玄目之所及,敌兵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这就是三家联合的手段吗?” “五个都指挥使,五万大军,就想逼我就范?” “就这?就这?” 陈玄写满了失望,看着那些包围着但是却不敢上前的敌兵们。 “你们就没有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猛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就等着老子主动出击然后给老子一击毙命的家伙?” 陈玄满眼期待,等待着有能人出现。 可令他失望了。 人头纷纷,却没有这样的人。 “陈玄!!!!” 后方传来一声大喝,众人让开了一条通道,陈玄瞳孔一缩。 “王爷小心!!” 老王和张龙不要命一般向着的陈玄冲过来。 他看到了... 那是一辆马车上已经拉满弦的三弓床弩,上面赫然插着三根如同长枪一般的弩箭。 后面一名校尉用力砸下机簧。 崩~~~ 破空声极为刺耳。 而这样的床弩不止一辆。 三个方向,三辆床弩。 “王爷!!!” 陈玄附近的所有人都在向着他扑过来。 有老王和张龙,有禁军有杀字营。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护国王陈玄。 “你们扛不住!” “都退下!!” 陈玄大喝,几乎是下意识转动手中镔铁双戟,第一辆车的三根个床弩弩箭被弹飞,向着两侧激射而去。 可没人会相信陈玄能扛住床弩正面射击。 敌人不相信,自己人也不相信。 他们几乎是本能的拦在了另外两辆床弩车瞄准陈玄的那条线上。 崩~~崩~~ 伴随着两声砸击,一道道刺耳的破空声传来,几乎瞬间刺穿了那些禁军的甲胄和身体。 刺了个对穿不说,甚至串了糖葫芦。 “王爷...俺爷们吗...” 糖葫芦的最后一名禁军回头,面色发白,口鼻喷血,咧嘴一笑。 “好疼啊...” 说完这三个字,他脑袋一歪,失去生息。 “草!” 玄大怒。 “老子说了退下退下,老子能抗住...” “老子反击风暴啊我草你干嘛呢?!!” “打仗呢你们倒是给我好好打啊,上什么头啊!!” 陈玄身躯消失在原地,那砸下机簧的校尉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对着自己招呼。 “太奶?” “你来接我了?” 陈玄满脸阴沉和暴怒:“老子会让你去见你太奶的,但不是现在。” 一脚踹出,陈玄的直接将他往自己队伍这边一扔,无畏冲锋直奔下一个目标。 剩下那两个校尉掉头就跑。 “拦下二人者不杀!!” 老王连忙咆哮。 本意是想要为陈玄争取一点时间,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玄大怒的冲锋速度。 沿途人仰马翻,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冲击。 只是几个呼吸便将那两个逃窜的校尉扔了回来。 陈玄掏出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面露凶狠。 “把这仨给老子看好了! “老子要把他们关在一起,然后给他们嘴里塞一斤纯药,一斤!!!” 伴随着他那满脸鲜血和咀嚼,当场吓尿了一批人。 毕竟没人看清陈玄是掏出了什么往嘴里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吃... “怪不得五个都指挥使被杀穿了你们都不跑,合着是在这等着老子呢!” 一口大肥肉下去,陈玄感觉好了许多,大手一挥。 “还他娘愣着干什么?” “杀!” “筑京观!” “以百人队为基准,哪个队杀的最少,哪个队给全军倒大粪,洗盔甲大洗澡水!!” 后面跟上来的朱良刚要冲,连忙回头问了一句。 “王爷,留多少俘虏?” 陈玄大怒:“留他娘什么俘虏!杀!给老子杀穿他们!!” 朱良不敢再说话,提着大刀便冲了出去。 陈玄返回,看着那些长矛弩箭,最多的一根甚至穿透了四名阻拦的禁军。 最少的一个也穿透了两名。 六根禁军糖葫芦。 陈玄捏着眉心。 “全是床弩...死透了。” 这时代伤口化脓死的概率都高,更别说床弩正面直射。 这就和面对巴雷特正面直射一样,毫无生还可能。 原本陈玄都打算劝降了。 跪地不杀就在嘴边,下一句就准备说,却没想到对面还给自己留了杀招。 如果没有反击风暴... 别说自己,就是项羽来了都得跪。 这是床弩。 这个距离放平直射... 效果类似高炮放平。 “你说你们...” “这下好了,没两座京观,谁也别劝老子收手。” “谁劝老子砍谁。” 陈玄忽然想抽根烟。 也许真该有时间找找有没有烟叶。 站在那六串禁军糖葫芦旁边,陈玄陷入沉思。 “你们是爷们,纯爷们。” 第117章 京观,陈玄的怒火 陈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五万人的队伍被反复杀了两遍。 人头滚滚,禁军们严格按照陈玄的命令,将这些尸体和人头全部扔在一起,筑起了京观。 韩章都劝不住陈玄。 “王爷,你也是说了我们这不是灭国之战,是平叛,不能在这么杀了!!” “你在这么杀,以后谁还敢向大汉投降?!” “难不成你要杀到空无一人,给陛下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汉吗?” 韩章搬出了林策,但却第一次在陈玄这里吃了瘪。 “你闭嘴!” “这天下大得很,人也多的很!” “可愿意为老子甘愿赴死的人就这么点,一下死了这么多!” 陈玄目光森然,看着那毫无反抗之力,在溃逃中被禁军追上斩杀然后剁了脑袋的叛军。 声音硬的像一块石头。 “别说了,我就要杀,杀到天下闻我名便胆寒,见我面吓破胆!” “杀!” “老子杀这些人,总好过有更多的人跟老子作对,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也给这天下提个醒。” “跟大汉作对也许能留个全尸,但是跟老子作对,老子杀他全家!” “也给那些投机者提个醒,别想着打打试试,打不过就投降,老子不认这个。” 陈玄直接堵死了韩章的话。 “你可以去告诉我大哥,你看看他知道我被人用三具上了弦的床弩直面射击的时候,会怪我杀的多,还是怪我杀得少。” “告诉你,要是我大哥来,死的就不只是他们,连他们的家人都跑不了,祖坟都给它刨了,骨灰都给他个扬了。” 韩章不敢再说话了。 他始终在告诉自己。 平时嘻嘻哈哈的是陈玄,而现在暴怒的是大汉护国王。 他没了办法。 看着那三名被绑起来的校尉也只能无奈摇头。 “你说说你们,都指挥使都死了,你们仨在这现什么眼?” 陈玄冷哼:“这是什么?人家秋雅结婚,他们在这上蹿下跳的。” “回头在那京观面前,就告诉他们。” “他们被杀,要好好感谢这三个用床弩偷袭老子的家伙。” 三个校尉面如死灰,但是被堵着嘴想要求饶也说不出话来。 杀戮持续了大半天。 三座骇人的京观伫立在这片被染红的战场上。 禁军们身上也带着伤。 有战死的,不过数量不多。 禁军毕竟是全甲。 全甲打无甲几乎是随便打。 长安十二个时辰里,旅贲军打狼卫是屠杀,而加钱居士带着的那几名重甲边军打旅贲军也是屠杀。 就因为旅贲军是轻甲。 双方之间是碾压式的差别。 陈玄站在高处环顾四周。 “老王,跑了多少?” 老王站在地上,长时间的拼杀让他搬山驹也扛不住。 “王爷,跑的那可就太多了,咱们人少,叛军人数是我们的十倍...” 陈玄满脸不耐:“你就说跑了多少!废他娘什么话!” 老王缩了缩脖子:“最起码...三五成总是有的...他们四散而逃,我们追也追不上...” 陈玄大怒:“三五成!!” “也就是说最少跑了两万人?” “五万人,跑了两万人!你他娘难不成只会凿公主吗!!” “废物!” 老王抠了抠脸上的血痂,没敢犟嘴。 “弟兄们折了多少?” 老王略微思索:“禁军这边...折损不多,二三百人吧,详细还在统计。” “杀字营呢?” 张龙上前一步:“回禀王爷,杀字营折损三十五。” “敢字营呢?” 朱良面色沉重:“敢字营...折损超过三成...” 陈玄将眼神转了过来盯着他:“三成,可有人怯战?可有人溃逃?” 朱良毫不犹豫:“王爷放心,敢字营绝无怯战溃逃之人!” 陈玄微微颔首,还算满意。 这就是之前进行过筛选的好处。 虽然少了大部分士兵,可留下来的不是那些混饭吃的。 精兵的好处就是可以拉高溃逃几率线。 战场上最恐怖的不是敌人有多能杀,而是大溃逃。 一个带走十个,十个带走一百个,一百个就能带走一个大型折冲府数千人。 那种情况下督战队都没用。 “打这种仗都能死这么多人!” “可耻!!” “老子给了你们什么?” “每天吃饱饭,顿顿有肉,精良铠甲,甚至连带头冲锋都是老子!!而你们!” “竟然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力气都用到娘们身上了是吧!!!” “老子给你们送去世家女是让你们解压的,不是让你们把浑身解数都交给她们的!!!” “回去加练!” “真他娘丢人现眼!!” 陈玄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响彻全场。 给杀疯了的骄兵悍将们降了降温。 “都他娘看着老子干什么?” “该给你们的赏赐一点不会少,但是该挨的骂,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看看地上兄弟们的遗体,你们要是再强一点,平时训练再刻苦一点,力气再大点,甲胄再厚一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几十万人围城那般惨烈都活下来了,如今却死在了这种程度的战斗之下,窝囊!!” “回去怎么跟他们的婆娘交代!!” “刚成婚就他娘成了寡妇!” 看着那些低下头的家伙们,陈玄松了一口气。 “好了,老子也不多说什么,把战死弟兄们的遗体都收好,打扫战场,论功行赏!!” 一箱子一箱子的珠宝被抬了出来。 全是来自东陵王府和裴家别院。 也有这段时间惊蛰商队运转折现的。 “敢字营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一个会是敢字营,朱良上前一步。 “那两箱是你们的,根据杀敌数给老子发下去。” “谁要是贪污或者多拿...老子要砍头!” “可谁要是少拿了...老子要生气!” 敢字营的人还不敢相信,眼巴巴的看着那两大箱子金银珠宝。 陈玄大喝。 “拿着!” “你们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拿了这两箱钱,以后就是自己人!” “跟着大汉,跟着陛下和老子,别的不说!” “就他娘一个公平!” 敢字营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些精兵悍将们。 不再是审视和戏谑。 而是认可。 “兴汉!!” 一名敢字营千夫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敢字营所有人奋力高呼,脸红脖子粗。 “兴汉!!!” 陈玄微微挑眉。 带兵很难吗? 带他们打胜仗,论功行赏,赏罚分明,带他们吃上肉。 没别的。 就他娘忠诚!! (娘的,今天去小区楼下一个修电车老头那紧了一个螺丝,他紧不了,给我倒了一点点502胶水,,,还没我蛇的多的胶水,跟我要十五!!!十五我能几盒502??娘的,小老头子坏的很,可是抓住我一个说普通话的外地人了是吧!我要晚上去给他摊子扔臭狗屎!!) 第118章 韩章呢?他身败名裂了陛下 陈玄大胜的消息传遍了四面八方。 飞鸽刚落地,李刀便连滚带爬的向着养居殿跑去。 “陛下!” “大喜的陛下!” 李刀满脸兴奋。 奏章之后的林策缓缓抬起头:“咋咋呼呼的,你娘死了?” “不不不,虽然那也是一件喜事,可远比不上如此大喜!” 李刀一个跪滑到林策身前,双手捧起密报。 “右仆射飞鸽传信,王爷于安宁城外大战河东路诸都指挥使,大获全胜!!!” “斩杀叛军近三万,铸三座京观!!” “又是主动出击!!”林策豁然起身:“护国王可无虞?” “无虞无虞!” “王爷大展神威,只是一回合便斩杀一名大将,大展神威,勇猛无双!” 李刀眉开眼笑。 林策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便是腾盛的怒火。 “韩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竟然又让玄弟冲出去!” “七千人对五万,城内有没有支援没有生力军,他怎么敢让护国王出去的,朕要撤他的职!!” 不远处一张小桌子上协助办公的李霖猛然抬头,两眼放光。 “陛下所言即是!右仆射实在是太冒失了!怎么能让王爷冒险呢?” “老臣现在就写折子!” 李刀:... 你有点太明显了吧... 护国王想要出去...那是韩章能拦得住的吗? 他自己都是护国王保下来的,又特意调离了都察院不再担任御史... 这大汉谁看不出韩章是他护国王的人? 也许韩章没站队,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护国王的人。 连李刀自己都能看出来,也知道为什么。 李刀知道,韩章在陈玄身上看到了希望。 对,是陈玄,不是陛下。 韩章依旧认为陛下是暴君是昏君是庸君,可这不耽误他在陈玄身上看到施展自己理想和抱负的希望。 他唯一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参土地兼并。 他糟糠之妻是怎么死的? 参茶马走私。 而每一件都和世家脱离不了干系。 这天下只有陈玄敢明目张胆的对世家下手,而且是下死手。 至于陛下? 他不在乎世家,也不在乎白百官,甚至没那么在乎百姓。 不过他会无条件支持他弟弟所做的一切。 尤其是在京都包围战之后。 在韩章看来,这就够了。 动韩章? 李刀心里微微摇头,左仆射还是急了,那怎么可能呢? “陛下,王爷勇猛无双,可绝不是莽夫,他主动带着韩章去,显然是极为信任韩大人的。” “若是王爷冒险,韩大人肯定会飞鸽传信给陛下的,既然没有,想来是韩大人也认为此战万无一失。” “对了,韩大人也说...此战王爷当居首功,而除王爷外,太医令准备的药粉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韩大人说...此战之后,身败名裂...” 林策:... 李霖:... 林策忽然想起来,之前一起商量说的。 纯药计划? 还真立功了? “王爷说,安宁城将获得安宁,请陛下调遣官员入河东。” 林策闻言摇头:“这不是玄弟说的。” 李刀连忙低下头:“确实不是,韩大人代笔,应该是经过了转圜...毕竟王爷不识字...” 林策心情好了许多。 “李霖。” 李霖连忙起身:“臣在。” “筛选官员,进驻安宁城!” 这是一个很大的差事,毕竟想要让谁进,那不好说,可不让谁进...他说了算。 李霖眼睛一亮。 “臣遵旨!” 林策眼神微微一凝:“记住,朕不要世家的人,发现一个,你跟着他一块死。” 李霖深深埋下头:“臣...遵旨。” 李霖缓缓退下,林策盯着他的背影微微俯身,跪着的李刀连忙凑了过去。 “盯着他,世家掌控朝廷就是从安插官员开始的。” “如果发现,不需要汇报,就地格杀。” 李刀一个暗颤。 当朝左仆射...就地格杀? 现在可不是被围城的时候,超过五成的朝政都需要经过他来处理的。 掌管【玄年】的李刀可知道,现在也不过才刚刚将京都城的基层官员填充进去。 朝堂别说这些二品大员,就连五品的都凑不齐。 “把吏部给他,也算是给他的一个考验。” “如果他能守住本心,那即便他是李家的人,朕也不介意用他。” “若是他受不住...趁早处理。” “薛岩呢,让他滚过来见朕!!” 提起薛岩,林策的脸上就不好看。 李刀连忙俯身向外走。 “等等!” “太医令立功了是吧?” “去,给他官升一级,赏点东西给他。” 林策负手沉吟:“惊蛰送回来的裴家宝物里面的朕记得有一座玉座金佛。” “赏给他。 “真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只要帮助到玄弟,就可以一切!” 李刀深深埋下头:“陛下圣明,大汉有陛下和王爷,必将不朽!!” 林策冷笑:“不朽?谁在乎?不过谁要是和我兄弟二人过不去,朕倒是要和他不死不休。” 李刀连忙退下离开。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皇帝,可他依旧摸不清皇帝的喜怒哀乐。 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怎么还急眼了呢? 王爷不在,陛下的脾气越来越火爆了。 太医令门庭若市,一把年纪的太医令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香饽饽。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自己立下了多大的功。 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医术有多高超。 全是因为右仆射韩章用了自己三副药之后重返活力,并且成功得到了一个子嗣。 这些人,这些官员,都是来求药的。 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听到他的纯药好使... 哭着喊着要一些。 “太医令,你是这方面的大拿,就卖给我们一副吧,咱们可都是同僚!!” 太医令头大都大了:“不是...老夫世代行医,都是正经八百的医者,谁跟你说老夫是这方面的大拿?” “出去出去,都出去,老夫只听陛下和王爷的,除此之外只给伤兵营看病,你们那点事老夫帮不上忙!” 官员们被他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李刀带着人过来,脸色一变。 “公公。” 都是京官,却也只有行礼的份。 他们连面见皇帝的资格都没有,李刀已经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距离皇帝最近的人。 “陛下有旨,太医令接旨!” 第119章 朕不差你那点赏赐!看不起谁呢! 李刀没有搭理那些家伙。 他们来这是做什么的他都知道。 太医令连忙跑出来,恭恭敬敬跪好。 其他人也是如此。 呼呼啦啦跪了一地。 爽! 李刀心里那叫一个畅快,那叫一个通透。 谁说太监就见不到巅峰感觉的? 炉内高超,不一样是高超? 品级高不高的无所谓,可这些京官一样得在自己面前下跪? 虽然跪的是皇帝,可就说跪没跪吧? 即便没圣旨,随便挑一句皇帝说的话,那不就是口谕? 口谕当前,别说这些小京官。 就算是二品大员,也得老老实实跪下听着。 这种情况,也只有披甲的士兵不用跪。 “陛下说了,太医令制药有功,着管升一级,赏玉座金佛一座,以示嘉奖。” 后面立刻有小太监端着托盘过来,上面一直来高的玉座金佛温润无比,面目慈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李刀笑眯眯的。 “恭喜太医令,你的药在战场上...大显神威,我汉军以七千破敌五万,大获全胜,陛下很是满意。” “陛下说了,只要能为王爷添砖加瓦,无论出身不论门第一概重用,你们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 “太医令,接着吧。” 太医令颤颤巍巍起身,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托盘。 好家伙,连托盘是黄花梨的。 在周围人那羡慕的眼神中,太医令缓缓将托盘举起。 “诸位同僚!” “此乃陛下所赐,老夫理应置于中堂,传于后世!” “可老夫所吃所住,所穿所用,皆为陛下所赐,这玉座金佛,老夫打算将其换做金银,全部交于内帑。” “今天下大乱,我大汉拨乱反正正是需要银钱的之时,老夫一文不留,壮我汉军威势!” 他看向李刀,目光坚定。 “请公公回禀陛下,老夫年过半百已知天命,余生仅一愿,便是我大汉兴隆!” “愿陛下圣体安康,王爷盖世无双!” 周围人还能说什么,只能集体跪下高呼。 “愿陛下圣体安康,王爷盖世无双!” 李刀见状心里暗叹。 这就是都没当过官的人当官... 哪有陛下前脚给了赏赐后脚你就说给卖了? 就算是心事好的,想要填充内帑,可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这么说。 这你让其他官员以后怎么接赏... 嗯?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聪明的不一定学医,可学医的一定聪明! 这一点毋庸置疑。 太医令的上位模式他自然知道,可作为一个把原太医令都治不好的伤兵愣是救活的老医者,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不不不... 他是在这些新晋京官面前打了个样。 看到没,如今大汉新立,百废待兴,你们好意思就拿着这些赏赐吗? 跟我学,赏赐充公,为陛下和王爷添砖加瓦。 这老家伙心眼可真多。 这样陛下可未必就高兴。 很有可能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李刀没说什么,而是笑眯眯的走了。 咱家一个太监,这跟咱有啥关系... 这太监可能和太医关系太好。 一个是太医,一个是御膳房。 这俩都是入口的,不仅太监不行,就连后宫都不行。 他自己就是负责这一块的,陛下给的旨意是发现勾连直接杖杀。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内侍将太医令宣到了宫里。 太医令还没搞清楚状况,林策便劈头盖脸一顿骂。 “干什么干什么?朕给不起这点赏赐吗?” “你还给朕卖了退回来,你把朕当什么,把朕的赏赐当什么?” “朕要给天下人看的是,为朕和玄弟竭心尽力,就可以拥有一切,而你,将朕的赏赐退回来了!” “这让天下百官和百姓如何看朕!” “百官会不会以为朕给的赏赐都要这么做?” “办了事立了功,朕就是要给你们赏赐,给你们的就是给你们的,用你们给老子省钱?!” 太医令人都懵了。 磕磕巴巴的跪在地上。 内侍小声通报:“陛下,工部尚书薛岩奉召前来。” “让他等着!” “起来!” 林策暴怒大喝:“你们是他娘没骨头吗?动不动就是跪!” “忠诚是跪来的吗?” “跪下的就忠诚了吗?” 太医令连忙站起来,更懵了,背后汗唰的一下浸透。 老夫...不是一心为国吗? 这也有错? 在陈玄这里没什么皇帝感的林策在外人面前极其恐怖。 他们甚至愿意面对陈玄也不愿意轻易面对皇帝。 别人家皇帝出门最多带一两个护卫,别的都是太监。 这个可好,不论什么时候身边都带着血字营。 这些家伙身披全身重甲,每个人每天最少三斤肉打底,吃的还是牛羊肉,还不算米面这样的精粮。 体型和力量耐力这一块.... 太医令生怕皇帝一个愤怒,旁边的大刀直接将自己劈成两半。 “陛下息怒,微臣知错...” 林策皱眉:“你有什么错?” “你从火线被提拔,朕和玄弟该给你的都给了,立功就该领赏,给你了你怎么用都行,你愿意为朕的内帑操心朕谢谢你,但不用!” “内帑空了,朕就去找世家要,不给朕就抢!” “李刀!” 旁边的李刀连忙上前:“老奴在。” “既然玉座金佛要换成钱给朕送回来,那就选出一批金砖来,给太医令家里修缮一番。” “朕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跟着朕和玄弟,有肉吃!” 李刀立刻俯身:“遵旨。” 金砖! 就是那种敲起来可以发出金铁之声,踩上去刺骨寒凉的砖吗? 那东西是我配用的吗? 他不再推辞,下意识想要跪谢却猛地僵住。 “臣,谢恩!” “下去!仅此一次,朕不喜欢虚伪之人!” 林策挥手撵人。 “让薛岩滚进来!” 两个老头交错,看了彼此一眼。 太医令知道薛岩,当初在百官祸乱之时,这个人还是工部苦役。 薛岩也知道太医令,双方都在城门下,难免碰面。 太医令心里暗自叹息。 陛下喜怒无常,这老伙计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现在他是工部尚书,一会儿没准就不一样了。 果然,刚出门他便听到了大殿的咆哮。 “薛岩,朕让你去让薛家保持中立,而薛家却和裴家王家联手攻打护国王!” “你想死,朕可以成全你!!” 第120章 薛岩,镇北王 薛岩面色坦然。 “陛下,薛家执迷不悟,老臣自出生便在京城,除祭祖之外,一直都在京城。” “老臣已经和薛家彻底决裂,并将家父留给老臣的神射手送到了宁安城为陛下效力。” “臣还带回来了一批经验老道的工匠,薛家善弓弩,这批工匠全是可以独立制作弓弩的老匠。” 林策围着他不断踱步,声音低沉目光阴桀。 “这,就是你们世家一贯的多面下注吗?” “一边把你放出来以决裂的名义站队朝廷,一边调集你们收买的都指挥使围攻安宁城。” “你们好啊,好的很啊!” “世家世家,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薛岩目光坚定:“生于薛家,臣入仕二十余载,做的已经够多了,而薛家自从知道臣只是一个工部郎中之后,便放弃了老臣。” “薛家的养育之恩,臣报过了,现在臣要报的是,陛下和王爷的知遇之恩。” “士为知己者死,臣可以不做薛家人,请陛下赐姓!” 他说的极为坚决。 林策目光反而更加阴沉。 “好啊,还真是不择手段。” “连这一招都用的出来。” “世家...还真是恐怖。” “你可以换名换姓,可你能换的了你的血脉吗?” “薛岩,你把朕的当傻子糊弄呢?” 薛岩抱拳:“臣万死不敢,可我们总要往后看。” “今日没了薛家,后日还有赵家,大后日还有陈家。” “只要有官员,世家就除不完。” “老一茬的世家没了,还有新一茬的世家在长成。” “只要六部和兵权在陛下手里,世家只是朝廷的粮仓。” “消灭世家可以用刀剑,也可以用制度,和狗一样听话的世家...那还算世家吗?” “如果陛下无法信任老臣,老臣便甘愿做陛下手里那听话的世家。” “消灭薛家住宅,臣,就是薛家主房!” 薛岩说的铿锵有力,目光坚定。 “哦?” 林策缓缓坐了回去:“你打算如何消灭薛家?” 薛岩掏出一沓折子。 “陛下,河东多平原,一望无际,此乃老臣设计的重型床弩,骡马便可以轻松拉走,所有操作全在马车之上。” “这份是弓...” “这份是弩...” “这份是砲车...”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薛岩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咱们有重甲,有骑兵,啊对,还有药!为什么要和敌人拼近战。” “陛下,古人体现一个国家国力是否强生是看有多少乘,而现在时代变了。” “甲胄、骑兵、以及弓弩技术才是体验一个国家战力的标准!” “这不是老臣说的,而是老臣总结的。” “北方蛮子为什么除不尽?” “那是因为他们天生就在马背上长大,是天生的骑兵,而他们人人擅长骑射,陛下,是骑射,不是拼杀!” 薛岩言辞诚恳:“河东以北便是燕云路,燕云路外便是茫茫草原,蛮人年年犯边,老臣见过,他们的轻骑兵就围着不断旋转,不断射箭,再重的甲胄也有被射穿的时候。” “我们的重骑兵追不上,轻骑兵打不过,步兵只能被屠戮,是因为我们将士不够强吗?” “不!” “真要拼杀起来,我们一个甲胄齐全的将士可以砍他们五个!” “可他们的纸鸢战术太难缠,纸鸢便是孩童们放的那个纸鸢。” “所以陛下,臣以为,远距离射杀,才是答案!” “而且不能是弓,培养弓手时间太长,我们要弩!” “一个没经过训练的人拿起弩便可以射击,虽然牺牲了距离,但胜在规模和便捷!” “而且我们的弩上可以上药啊陛下,我们有太医令啊!” “穿不穿甲胄不要紧,药能扩散不就好了?” 薛岩侃侃而谈,甚至忘了这是在养居殿。 “臣已经让工部全力打造便于携带和马上上弦的擘张弩,第一批随时可以送到安宁城支援王爷!” 薛岩一砸手心:“是时候给河东路带来一点我大汉的锋芒了。” “薛家善弓弩不错,可薛家最善弓弩的,是老臣这一支!!” “看不起我旁支?打死他们!!!” “咳咳~~” 李刀低声咳嗽:“尚书大人,只是养居殿。” 薛岩一愣,连忙俯身行礼:“老臣殿前失仪,请陛下赐罪。” 林策神色不明,只是吐出五个字。 “朕拭目以待。” 薛岩擦一把额头的冷汗。 坏了,得意忘形了!! “李刀,让惊蛰的商队将他所说的弓弩送到安宁。” “如果有用,朕有重赏。” “如果没用,薛岩...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说的再好,林策依旧无法信任世家子。 不过林策也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最主要的是,经过他提醒,林策发现陈玄那边确实缺乏一些远程手段。 至于药... 反正韩章已经身败名裂,也不差再来几次。 李刀有些担忧。 “陛下,商队押送如此数量的弓弩,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沿途匪患丛生,而且河东不太平。” 林策看向薛岩,薛岩立刻拱手。 “怕什么?” “他们有弓弩啊!” “人手一支弓弩,他们就是道理!” 林策大手一挥:“就这么办!” 商队再次出发。 作为暗地里的皇商,惊蛰的马队可不只有那一支。 时间转瞬即逝。 陈玄的大军离开安宁城,一路向西北前进。 西北方是河东路和燕云路交接,定方城就在那。 定方外面,便是草原。 是裴家茶马走私商队的必经之路。 不是没人知道裴家走私,可要么都是自己人,要么不敢参。 唯一一个敢参的,参完之后婆娘便被撞死了。 谁还敢参? 在距离定方还有百里之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支骑兵奔腾而来。 镇北大旗迎风飘扬,却有些残破。 见到迎面而来的王纛,对面面色大变,连忙勒马。 陈玄见状策马上前。 “镇北王?” “怎么不在你燕云待着等死,跑到河东来了?” 昔日率领一万铁骑的镇北王面色难看。 “陈玄...” “蛮人南下,侵占我燕云,正在夺取定方,我部与之拼杀,奈何兵少将寡,今日碰到你是我时运不济,人头在此来取便是!!” 陈玄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将寡。 因为都被自己宰了。 “蛮人?” “老子是不是给他们脸了?” 陈玄大怒。 “镇北王,现在事情的性质变了,我们之间打生打死那是自己家事,什么时候轮到草原上的豺狼也凑热闹了?” “让开,老子要去会会他们!!” 第121章 镇北王,你也算一名猛将 镇北王满脸警惕。 他和他的兵都风尘仆仆,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你...要去与蛮兵交战?” “可你只有这几千人,还不够蛮人塞牙缝的。” “数万蛮人骑兵,浩浩荡荡。” 陈玄嘞嘴一笑:“数万人?很多吗?” 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大军。 “弟兄们,数万蛮人,很多吗?” 赏银领到手软的禁军率先高呼。 “不多!!” “这点够谁塞牙缝的?” “镇北王,给你个机会,你也加入到蛮人那边,要不然不够我们杀的。” 陈玄:“去去去!捣什么乱!” 镇北王:...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他娘叫...老子也站到对面去? “哈哈,老子人是不够多,可你镇北王这不是还有些骑兵吗?” 镇北王面色一变:“你要吞并我!” “镇北王,你以为王爷用的着吞并你吗?” 韩章直指了一众莽夫,策马缓缓而出。 “朱良,把你的主子带出来,让他曾经的盟友瞧瞧。” 偏落后的朱良有些难堪,反而是在后方骑着一匹小木马的东陵王神色轻松。 “哪有什么他的主子,我已经降了,现在也是一个汉人,他就是护国王麾下战将而已。” “镇北王,好久不见。”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镇北王牙都咬碎了:“东陵王...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本王大将近损,全拜你所赐!” “而你,竟然投降了朝廷!” “你不是每天喊着再也不跪了吗?” 东陵王十分洒脱摆摆手:“朝廷也没让我跪啊,以后我就不是东陵王了,叫我萧安就行,大汉可不兴跪拜,以后我也能堂堂正正的站着了。” “其次我得纠正你一下,我是被打败的,一开始谁愿意投降?” “你还不知道呢?河东三家组织了五万人被你面前这几千人全打散了,铸了三座京观,可真是壮观,你可真该看看。” 镇北王的脸终于彻底变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玄:“你竟然和世家打起来了?” “没有世家的支持,你怎么取天下?” 陈玄微微皱眉:“为什么老子取天下还得看世家的脸色?” “这规矩是谁定的?” “因为天下读书人大多集中在世家,他们掌握着天下的财富,就这么简单。” “用读书人来做什么,除了教化天下,无外乎就是做官。” 陈玄不屑:“他们要做老子大汉的官,还要老子求着他们?站着就想把钱挣了是吧?” “你可真是软骨头,以后别给你家祖宗上坟了,对着世家磕头吧。” 他转头看向老王:“老王,给你一个刺史当当你能干好吗?” 老王毫不犹豫:“王爷就是给我一个节度使当我也干好。” “张龙你呢?” “王爷让我当啥我就当啥,做官嘛,谁不会啊?” 张龙更不屑。 陈玄摊手:“看到了吧,你们惧怕世家,是因为你们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这天下打烂老子都不怕,大不了重新洗牌,没了世家,百姓们会像野草一样野蛮生长,欣欣向荣!” 陈玄上前几步。 “镇北王,老子记得你当时那一万铁骑最少带走了一半,怎么就剩这点了?” “被蛮人杀了?” “简直拉完了。” 镇北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娘的,那些蛮人趁着本王南下,带兵直接闯入燕云,大肆杀戮!” “那燕云赖家什么都卖,甚至可以将整个燕云明码标价!” “本王手中不到五千残兵回到燕云迎头便撞上了以逸待劳的蛮人骑兵...” “要不然本王也不会只剩下这不到两千骑,可恨!” “你说的对,在世家眼中,有家无国,蛀虫也!!” 陈玄大手一挥。 “前面的带路,哪蛮人兵多往哪带!” “你若是不愿意归降,打完蛮人老子跟你单挑!” “冲你镇守边疆的份上,老子不为难你。” 萧安朗声道:“拓跋熊!你家世代镇守边关,你祖父更是立下大功,被封为北安公,世袭罔替!” “你祖上虽为鲜卑人,可世代通婚下来,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兄弟倪于墙而外御其辱!!” “难道你还要为了自己的野心,把这仅存的两千铁骑葬和燕云一起送掉吗?” “他们忠于你,追随你,不是为了让你把他们埋葬的!” “难不成你还想要染指天下?” 萧安的话让镇北王陷入沉思。 看着身后那灰头土脸的骑兵,他死死拽着缰绳。 “陈玄!” “想要我这两千骑兵吗?” “跟我单挑!” “打赢我,这两两千骑兵都是你的!!” 他大喝上前:“不管输赢,你得去燕云路杀光那些蛮子!” “他们在那里肆虐,随意凌辱我燕云百姓,这燕云是我们的 燕云,绝对不能落到蛮人手里!” 陈玄刚要出战,老王便自告奋勇:“王爷,杀鸡焉用牛刀,交给我们吧?” “不行!” 陈玄果断拒绝:“人家点名道姓的单挑,老子要是不上以后个还有什么脸?以后老子还要在这片混呢!” “来!” 大黑马直接上前。 镇北王战马为踏雪乌骓,四蹄如雪。 他生的高大,戴着一顶铜盔,盔缨已褪色。 从三流武将开始,虎背熊腰便成了标配。 手持一把长柄金背开山刀,十分骇人。 “陈玄,我这一刀六十二斤,你扛得住吗?” 他大喝一声直接朝着陈玄冲了过来。 陈玄直接发动反冲锋。 无畏冲锋接屈人之威。 左戟格挡,右戟砸下。 面对陈玄左戟,镇北王还面色轻松,而当右戟砸下来的时候他面色变了。 这速度,这力道。 这是人? 镇北王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被牛正面顶了一下。 双方交错而过,双方皆落地。 只不过陈玄是平稳落地翻滚卸力,而镇北王是被砸了下去。 “老子在边境饮马杀胡的时候,你们还在温柔乡里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镇北王的三观受到了冲击,拎着大刀不断进攻。 反观陈玄,他左右双戟配合默契,一个探路,一个重击。 每一次重击都能锤的镇北王怀疑人生。 朱良心潮澎湃。 对!对! 就这样! 老子当时也是被这么砸懵逼的! 让你嘲笑老子,活该! 和朱良打的时候陈玄还存了一部分力气,而打镇北王的时候,竭尽全力。 只是十余汇合,镇北王力竭,一戟没拦住,直接被砸在地上。 “能在老子手下走十几个回合才落败。” “你也算得上当世猛将。” 镇北王:... 第122章 镇北王,你是民族罪人呐! 陈玄将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镇北王的体型和朱良类似,不过要比朱良稍微胖一些。 毕竟镇北王从小出生簪缨世家,同样也是长在马背上的人。 镇北王表情很复杂。 有茫然,有释怀,有不甘,还有一丝认命。 “拓跋熊,向大汉护国王...请降...” 他单膝跪地,抬起了自己的金背大环刀。 败了... 不,是服了。 如果说之前在京都城外还是不服,觉得是因为溃兵冲击而导致的失败。 那么现在他是真服了。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方面被打败,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拓跋熊,你不是没有大将,你自己本身就是大将,实力也不错,为什么不敢冲他娘的?” “你怎么就不敢跟那蛮子过过招呢?” 陈玄斩招手,大黑马立刻过来。 拓跋熊没说话。 “因为你怕了,你怕死在蛮人手里。” “怕死的猛将,就算你能在老子手里走十几回合,你也算不得一流猛将,滚到二流那一列吧。” “也就是你还惦记着打蛮人,要不然直接给你划到拉完了。” 拓跋熊咬牙起身。 “我不怕死!” “是朝廷无能,我若是死了...” “赖家能将整个燕云卖给蛮人!!” “我带着这两千骑兵,他赖家就会有所顾忌!” “朝廷派来的官员不是赖家的就是赖家的姻亲,我还想问问你们是疯了吗?” “我的给养都要和赖家低三下四去求,迫不得已我就要去抢蛮人的,你说我死了,燕云那百万百姓该怎么办!!” “说我胆小怕死,你们朝廷反思过自己吗?” 陈玄抬手:“诶!!少他娘扒拉老子,那是大幽朝的事,关老子大汉什么事?” “再说了,那时候老子大哥就是个傀儡,你不是以为那些世家和百官会老老实实对我大哥俯首称臣吧?” 拓跋熊翻身上马。 “希望你对赖家,也能有这么硬气。” “这是老子最温和的时候。”陈玄闻言冷笑:“赖家他多个鸡毛?听话也就罢了,不听话车轮放平全给他宰了。” “这世家他们要是不想做,老子随时可以扶持其他人。” “给他脸了。” “出发,老子倒要看看他赖家想怎么把燕云卖了。” 这两个字深深刺激到了陈玄。 韩章低声道:“王爷,先拿下定方城在转进燕云才是上策。” “屁!” 陈玄皱眉:“外族入侵,其他一切都给老子往后靠!” “给我大哥传信,以朝廷的名义昭告天下。” “北方诸君不管是否反叛,希望他们扛起民族大义之旗,杀胡!” “以任何形式不作为者,皆为民族罪人!!” 韩章还想说些什么,可陈玄却勃然大怒。 “这是军令!立即执行!” “喏!!” 韩章无奈,只能用信鸽发信。 他是真无奈。 石宁负责驻守宁安城。 给他留下了一千禁军以及伤兵。 也就是说,现在陈玄手里只有不到五千人。 原本几乎还是奇袭定方城,截断裴家商队咽喉。 现在却要直逼燕云,和蛮人正面碰撞。 就算加上拓跋熊这两千骑兵,满打满算还是七千人。 面对肆虐且严阵以待的蛮人...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拓跋熊,老夫且问你,你回去到现在过了多久,蛮人肆虐多久了?” 韩章面色严肃。 “三个月了吧?” 拓跋熊也有些迟疑:“最少三个月了。” “三个月...也就是说,你口中的那数万蛮人数量已经不可靠,毕竟边关门户大开,蛮人可以大肆南下。” 韩章声息一口气。 “拓跋熊,你是全民族的罪人呐!!” “你镇守边关,却起了争霸天下的心思,带着一万骑兵攻打守备森严的都城,你脑子被驴踢了?” “燕云百姓被肆虐,你百死莫赎!!” “你家世代镇守边关,你对得起燕云百姓,对得起你列祖列宗吗?” 拓跋熊面色铁青:“我...” 韩章很罕见的动了真怒。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燕云这两个字深深刺激到了陈玄。 穿越前他就是所出生的地方放到古代便是燕云燕云十六州之一。 失去燕云十六州的那些黑暗的岁月,对整个汉民族到底造成的冲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宋太祖没能收服燕云,便造成了两宋虽然富庶,却毫无进攻能力。 只能被动挨打。 养马地... 一直到日月出现,才让燕云回到汉人手里。 即便放到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过了燕云便是河东,河东平原一望无际,蛮人大军可以策马扬鞭长驱直下,广袤的河东平原便是人家的粮仓。 可以往西直奔河西路,也可以往南直逼京畿路。 而燕云路,同样是养马地。 绝对不容有失。 “老子就是打光了,也要保住燕云。” “娘的,都到这个世界了,老子还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重演?” “没兵,没兵找他娘世家借!” “不是所有世家都是赖家那样的卖国贼。” “多说无益,出发!” 陈玄的决定无比坚定。 飞鸽飞到京都,李刀又吓尿了。 连滚带爬找到林策。 林策看完后大怒。 “又冲动!” “又冲动!!” “他就不能跟我好好学学,做一个冷静的人!!” “韩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去!!把他家里的妻子给朕剐了!!” 李刀:... 好好好,这么一个冷静是吧? “陛下,王爷刚说了要给他这小夫人封一个诰命...” 林策一脚就李刀踹翻。 “诰命...” “玄弟要是能活着回来,她就是诰命!” “但凡出点事!” “朕要将和韩章有关的所有人都千刀万剐!!!” “那狗屁武状元呢?” “不是厉害的紧吗?” “怎么还不去支援护国王!!” 李刀连忙汇报:“已经去了,按照脚程的话,快到安宁了吧?” “还有惊蛰的商队,也已经出了京畿路。” 林策暴躁踱步。 “给惊蛰飞鸽传信,让他加快速度直接赶上护国王,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批强弩送过去。” “赶不上...” “就不用回来了。” “发布圣旨,昭告天下。” “胡人南下,大肆劫掠,此为民族之敌,应众志成城,抗击胡虏。” “凡出兵者,朝廷承认其诸侯身份,不再为叛贼!” 第123章 燕云,燕云 燕云路和河东路区别很明显。 这里有高山有草原,有关隘。 这里民风凶悍,这里... 民不聊生。 哪怕是刚刚进入燕云路,陈玄都能感受到那荒凉和绝望。 陈玄面色难看。 “都他娘给老子听好了!” “进了燕云路,只要是胡虏满人,不管是他是好是坏,都给老子剁成肉泥!!” “谁要是剁的块不够细腻,老子整死他!!” 陈玄满身是怒火。 老子自己怎么打那是老子自己家里的事。 胡虏蛮人趁机南下,那就不行。 面对胡虏蛮人,谁守住了,谁就是正统! 到处都是往南流窜的燕云百姓。 其中甚至还有许多手持武器的行台军和差役。 只不过他们如今毫无斗志。 慌如丧家之犬。 逃似漏网之鱼。 远处传来凄厉的嘶喊。 “王爷,斥候汇报,前面有一支蛮人骑兵在糟蹋老百姓。” 作为杀字营都尉,张龙接管了那两千轻骑。 如今陈玄手下也有近五百重骑兵,两千轻骑兵。 如今他也是意气风发。 五百铁骑就已经够骇人的了,更别说两千多。 集体冲锋起来,能吓死正面的敌人。 “张龙,带人去杀了。” “一个不留,放跑一个,你就自裁吧。” 张龙手持马槊勒马:“王爷放心,放跑一个,末将提头来见!” 说完毫不犹豫带着人冲了出去。 “小咪!” “开饭了!” “自助餐!” 陈玄朝后面大喝一声。 膘肥体壮的大老虎一巴掌拍碎那比人大腿还粗的栏杆,只是几个纵跃便跟了出去。 尊严? 尊严可以管饭吗? 听说过吗? 这是自助餐。 山里的同族们吃一个便要招来大量猎人围杀。 老子这自助餐。 跟着这个比猛虎还虎的家伙和他的喽啰们,只要表现的略微听话一下,他们就会高高兴兴的给自己找吃的。 打猎? 抱歉,我们城里的虎王不打猎。 奔腾的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 那些蛮子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上一刻还在肆无忌惮。 下一秒便被一爪子拍碎了脑袋,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不过第一时间小咪没吃,而是在观察。 它在观察陈玄的兵马杀的人都有什么样的特征来分辨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重骑兵呼啸而过,只留下了一地残尸和一头噬人大虫。 那些被凌辱的女人们还在惊慌失措,还在惊魂未定。 她们似乎不可置信一般。 那些满人说燕云已经没有骑兵了,这是哪来的? 还有红底黑字旗。 很陌生。 飞鸽落下,韩章面露喜色立刻找到了陈玄。 “王爷,京都来信,惊蛰仅仅运输了一批强弩,是薛岩的加紧赶制出来的!” “最多再有五天就能抵达。” “陛下的援军也在路上,是新晋武状元亲自带队!” 陈玄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给那狗屁武状元传信。” “收拢沿途溃兵和差役,人数越多越好。” “在燕云河东边界就地驻扎,放过去一个蛮人胡虏老子拿他喂老虎!” “告诉惊蛰,老子最多等他三天,三天不到,军法处置!” “若是两天到了,老子算他首功!” 陈玄是第一次给下面的人下达如此狠辣的命令。 韩章攥紧了拳头。 “好!” 陈玄抬头:“老王!安营扎寨!” “把老子的王纛竖起来,告诉蛮人,告诉燕云百姓,老子来了!” 老王毫不犹疑:“得令!” “朱良、拓跋熊!” “你二人每人带一千骑兵,给老子把附近的蛮人都宰了,把脑袋给老子割回来!” “多了老子不嫌多,少了老子不高兴!” “谁要是砍不到,老子抽他军棍!” “孔农,你跟着去,蛮子不是善于骑射吗?” “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唯手熟尔在这还好不好使!” 朱良拎着大刀狞笑:“王爷,那砍得多了呢?” 陈玄认真道:“对外族作战,越多越好,谁砍的最多,老子亲自给他斟酒给他切肉!” 朱良挑衅一般看向拓跋熊。 “镇北王是吧,胆子没被蛮人胡虏吓破吧?” “比比?” 拓跋熊都气笑:“你以为老子是怕他们?” “别逗老子笑了,老子杀胡人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玩呢。” “你就说比不比吧!” “比,老子即便不是镇北王,也是世袭罔替的北安公!” “不好意思,那是大幽的,现在是大汉。” “草!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玄脸都黑了:“说你吗福!都给老子滚,打不出彩来老子把屎给你们捏出来。” 两个家伙对视一眼,不甘落后的带着人冲了出去。 剩下的人安营扎寨。 是夜。 营地篝火丛生,大公鸡在营地内游走。 卫兵忽然来报。 “王爷,抓住了一个小子,说是燕云的读书人。” 陈玄皱眉:“赖家的人?” “他说不是,普通学子。” “野生士子?带进来。” 片刻后,满身狼狈的读书人被带到了陈玄的大帐。 “就你?也是读书人?” 陈玄有些狐疑:“给老子证明,要不然当细作剁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稍微休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敢问,何妨贵人当面?” 卫兵大喝:“此乃大汉护国王,陈玄王爷当面!” “大汉?” “陈玄?你就是...那传闻中的昏君面首?”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来给百姓做主了,没想到是你。” 面首... 陈玄眼皮一跳。 这个事过不去了是吧? 老子怎么就面首了? “那学生为王爷即兴赋诗一首,这总不是蛮人胡虏能做到的吧?” 他略微思索。 “那就呈护国王吧。” 他站在原地,眼里满是悲怆。 “边尘暗燕云。” “胡骑日纷纷。” “村郭无遗镞。” “田畴尽野坟。” “孤鸿叫残月。” “白骨倚荒榛。” “何日王师至。” 他声音顿了顿,凝视着陈玄。 “苍生望再春。” 陈玄脸色一僵。 胡骑、野坟、白骨残月、盼王师、望再春... 哪怕他是个半吊子,也能听出这五言律诗里的悲凉和对朝廷王师的期望。 陈玄握紧了拳头。 “放心,老子来了。” “胡虏的末日就到了。” “老子不仅要杀光他们,更要犁庭扫穴!!” 第124章 你想多了,不可能有串帝的 “王爷,别吹牛了,你出去看看。” 那文士不是讥笑,也不是嘲讽,而是平静的绝望。 “你去外面看看燕云路的百姓吧。” “那些百姓现在哪还有活路?” “从大幽到现在的大汉,百姓哪有活路?” “谁把百姓当人看了?” “不说百姓,就说我,一个秀才,读了这么多圣贤书。” “你知道从古至今那史书里都说了什么吗?” “争当皇帝!” “如果北安公没有揭竿而起,没有自立为王,没有带走这一万铁骑,燕云会成为这样吗?” “都想当皇帝,可有谁是真心实意为了百姓着想的?” “就连我读的这些书,知道的这些知识,都是要向世家卑躬屈膝,才能窥的之万一。” “王爷就带了这几千人,有什么用?” 陈玄闻言也没生气,而是哈哈大笑。 “瞧瞧,这小子看不起咱们呢!” “这是瞧不上咱们的战斗力。” “小子,在燕云呆久了,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精兵强将是吧?” “精兵强将?” “王爷,燕云是边塞,我见过边军。” “行台军望风披靡,现在跑的不都是精兵强将吗?” 文士没觉得陈玄带来的人和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外面响起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陈玄缓缓起身:“小子,老子派出去清缴胡虏的人回来,要不要跟老子打个赌?” 文士轻笑:“如此境地,王爷还有心思打赌,这天下还有活路,百姓还有希望?” 陈玄有些不爽:“你小子他娘在这阴阳怪气的,跟谁装呢?” “老韩,你会作诗吗?” 陈玄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在记录什么的韩章。 韩章头都不抬:“郁郁不得志者,才作诗,老夫除了写策论,便是写弹劾奏章。” “作诗?没兴趣。” 陈玄咧嘴一笑:“听到了吧?” “文,你装不过他。” “武,你连老子的马都打不过,老子跟你好声好气说话,你跟老子装你娘呢?” 文士不服:“那是我不想写策论吗?朝廷给我们普通读书人希望了吗?” 陈玄指着韩章:“朝廷也没他希望,而他凭借才华硬生生给自己杀出一条路来,他也是寒士,你比他少什么?” “少个鼻子少张嘴?还是少了蛋仔?” “老子看你什么都不少,少的是才学,整天无病呻吟。” “镇北王跑了跟老子有鸡毛关系,老子一路带人杀上来,你还跟老子装上了。” “走,跟老子出去看看,要是我的人没带着胡虏的脑袋回来,老子脑袋给你!” “装!” 陈玄直接拎着的他向外走。 像是拎着一只鸡。 韩章无语。 “无聊。” 他倒是看明白了。 陈玄看似杀人如麻,可对底层还是很宽容的。 只要不对他和皇帝造成威胁,他的脾气其实要比皇帝要好的多。 当前,前提是不要触发玄大怒。 那玩意儿谁都拦不住。 一出门,便看到朱良拓跋熊二人正在翻身下马。 他们浑身带着血腥气,马背上全是串起来的脑袋。 朱良大步上前:“哈哈,王爷,我赢了!” “论实力,末将也许不如他,可论不要命,末将甩他三条街!” 拓跋熊满脸不服:“你那是玩赖,你选的那个方向蛮子多,我这边蛮子少,这算不得数!” 朱良冷笑:“惜命就直说,从小锦衣玉食的,怕死就直说,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就跑。” 拓跋熊脸都黑了。 “我说过了,是赖家勾连蛮人把燕云卖了,我能怎么办?” “行了!吵什么吵!” 陈玄大喝:“宰了多少蛮人?” 朱良昂首挺胸:“末将带队,斩首胡虏八百余,皆斩首!” 拓跋熊气场并不高:“我带队...斩首六百余...” 陈玄看向那文士。 “老子来了就宰了一千多蛮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文士默然抱拳:“王爷神威无比,令学生佩服,不过王爷,闯入燕云的蛮人早已超过十万,并且还在不断增加,这一千余,只怕是杯水车薪。” 朱良不爽:“这谁啊?在这比比划划,掀我们杀的少,你杀了多少?” 文士:... “我乃读书人...” “读书人就可以说风凉话了?” 朱良走了过来:“你去跟蛮人去说你的之乎者也,看看蛮人是认你那一套,还是吃我这一套。” 他拎着自己的大关刀,上面寒光闪烁,带着血迹。 “我这把刀对于蛮子来说,男女通杀。” “你那个不行,明白吗?” 文士面色涨红:“如果北安公没跑,一万铁骑还在,我们的这些之乎者也就有用!” “哈哈~~” 朱良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你瞧瞧,之乎者也有用的前提还是有刀在。” “没有刀,那些蛮人只会在乎你的婆娘和你家里的口粮,要是饿急眼了,你全家都是人家的口粮。” “读过两本书看给你优越的,王爷,这小玩意儿说话怪怪的,哪来的?” 陈玄指了指拓跋熊:“那要问他,他跑了之后蹦出来这么一个愤世嫉俗的愤青。” 朱良看向拓跋熊:“你造的孽?” 拓跋熊看向那文士:“你认识我?” 文士摇头:“不认识,将军哪位?” “不知道你在这阴阳我?” “吾乃北安公,拓跋熊!” 拓跋熊满脸不爽。 文士一愣:“你就是北安公!你睁开眼看看,燕云百信流离失所,都是拜你所赐!!” “你非要争那个皇帝。” “那皇位上可以是儿皇帝,甚至可以是女皇帝,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串串皇帝,你是怎么想的想要争那个皇帝的?” 拓跋熊大怒:“你他娘说谁是串呢!!” “就不兴老子自己打下来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从自己开始就是正统?” 文士表情很是精彩:“你自己?” “我承认你有一万铁骑很强,可问题是,南边那么多诸侯,你但凡真打进去了,你就完了你明白吗?” “你会是所有人的目标!” “你抗的住吗?” 拓跋熊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家世代镇守边关,对你们来说反而是个外人?” 文士:... 不对,这话有陷阱!! 陈玄摆摆手。 “扔出去,我不喜欢这种人。” 读书人是不错,可惜。 这天下也不缺读书人。 第125章 惊蛰的赏赐 原本陈玄以为他是个有才华的。 却没想到他是有点东西,但也只是有点东西。 和韩章压根无法相提并论。 连名字他都懒得问,直接被扔了出去。 更何况还偷窥大营。 一千多蛮人的头颅被筑成京观,在外面散发着血腥和恶臭。 路过的百姓们无不咬牙切齿。 恨不得生啖其肉。 第三天,商队从远方而来。 惊蛰风尘仆仆。 “王爷,卑职幸不辱命。” “共送来马背擘张弩一千,弩箭五万。” “还有肉干和药粉。” “陛下说,让王爷放开手脚,痛痛快快杀上一场!” 因为昼夜不停赶路,马队里马都累死了一批。 惊蛰商队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陈玄大喜:“很好,惊蛰是吧,老子记住你了!” “你的商号在燕云还有人手吗?” 惊蛰看起来十分疲惫,眼睛充血,但眼神是亮的。 “有!请王爷吩咐!” 陈玄拍拍他的肩膀。 “你就跟着老子,燕云赖家卖国必死无疑,而且还有蛮子。” “这人口买卖的口子老子给你放开,大军抓蛮人,你负责卖!” 惊蛰被惊着了。 “人口买卖!” 人贩子和卖奴仆的人牙子是两回事。 人贩子在历朝历代都是死罪。 那个卖出去是奴隶,而人牙子卖出去是奴仆,需要开工资的。 奴隶这玩意儿... 是暴利。 比如前朝时期的昆仑奴。 “怕什么!天塌了老子扛着!” 陈玄并不在乎。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卖!老子抓多少你卖多少!” “就往南边卖!” 惊蛰大喜:“是!卑职一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有了这个进项,陛下的内帑直逼国库!!” 惊蛰确实高兴。 因为他能从中捞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一块肉从这边拿到那边,就经手这么一下,那不就沾上油了吗? “嗯,有觉悟,不过要给老子记住了,凡是经手的蛮子要给老子阉干净!” “老子要是发现一个带家伙的蛮子,扒了你的皮!” 惊蛰立刻站直身体:“王爷放心,都78给他剁喽!!” “怎么样,老子说过你要是三天内到,你就是首功,这份赏赐如何?” “王爷大恩,没齿难忘!!” 惊蛰单膝跪地。 一千马背擘张弩对于人数只有七千的陈玄军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最主要的是弩只需要简单训练便可以直接发挥作用。 “来人,把这一千擘张弩发下去!” 张龙看着眼热,以为自己杀字营怎么也能分到一点,却没到陈玄直接略过了他们。 张龙:? “王爷,咱可是您的亲兵营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张龙急了。 陈玄皱眉:“你们重骑兵,要这东西干什么?打算和蛮子放风筝?” “神经,滚一边去!” “拓跋熊,你的兵会骑射吗?” 拓跋熊一喜,还以为要给自己,顿时昂首挺胸:“会!咱这两千骑兵面对五千蛮子骑兵都不落下风!” “会就行,那就没你的份了,你们继续用弓箭。” 陈玄一摆手。 “朱良!” “交给你了,给你一天让下面的兔崽子们熟练用法,到时候给蛮子一个惊喜!” 朱良大喜:“多谢王爷,交给末将!” 营地热闹了起来。 看着这么多大车进入,流亡的百姓们也逐渐燃起了希望。 第五天,全军整肃完毕。 第六天,大军刚准备开拔。 远处出现一道黑线。 斥候疾驰而来。 “报!!” “蛮人大军南下,兵锋直逼我军而来!” 他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 陈玄毫不犹豫翻身上马。 “全军集合。” “蛮子有多少人?”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一眼望不到头,全是蛮子,太多了!” “全是骑兵?” “前面基本都是骑兵,后面看不见。” 陈玄没有责怪这个斥候,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下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斥候咬着牙:“王爷,我还能打!” 陈玄一挥手:“打个屁,老子不差你一个伤兵。” “老王!” “在这!” 老王头立刻上前:“带着人依托营寨防守。” “张龙、朱良、拓跋熊!” “末将在!” “敢不敢跟我这五百重骑兵冲一波?” 老王急了。 “王爷!我可是你的护纛大将,我留下是什么意思!要不让张龙留下!” 张龙也急了:“我日你娘的,老子还是亲兵都尉呢,你护纛多个鸡毛?要不让朱良留下!” 朱良大怒:“你能打过老子?还是你瞧不起我们后来的!别看老子加入时间不长就长不出玄军的骨头!要留下也是拓跋熊留下,你瞅瞅那逼人长得。” 拓跋熊瞪大眼睛:“大胆!我还是北安公呢,打蛮子是我祖辈的责任,你跟我比?” “吵他妈什么吵?” 陈玄大喝:“老王留下,老韩还他娘在这里呢,不管面对多少人你都得给老子定死在这里!” “只要你们在这,蛮子就不会进入河东,不能让河东也步入燕云的后尘!” 老王满脸不甘。 但是也无可奈何。 “得令!!” 他咬着牙死死瞪着张龙三人。 “要是王爷有个闪失,陛下会让你们的九族都知道什么是残忍!” 张龙嘞嘴一笑:“守好家吧,看老子杀他一个三进三出。” 韩章在后方没再说话。 正面野战拼的就是硬实力,计谋什么的暂时没什么用。 “王爷,尽量朝着正北冲杀,那里没挖陷马坑。” 韩章指了一个方向。 “至于其他方向...最好少去,即便是撤退也是,那两边全是陷马坑,老夫动用民夫挖的。” “哈哈哈~~” 陈玄大笑:“看到没,这才是咱们的军师,就是靠得住!” “若是找到机会,尽量往人多的地方砸药粉。” “老子是不会跑的,跟城下不一样,面对蛮子若是退了...” 陈玄嘞嘴:“汉家没有这样的将军。” “走!” 他一马当先。 后面张龙朱良拓跋熊三将紧随。 五百重骑兵开始逐渐提速。 谁的眼里也没有害怕。 有的只有兴奋和对杀戮的渴望。 “哈哈,兔崽子们!” “放开了杀!!” 第126章 包围,恶战,世家 远处的黑线逐渐靠近。 无边无际。 如同天边的乌云一般压了下来。 陈玄耳边甚至都听到了那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自动出现了一顿呼麦。 歪~~~~~ 怪不得这伙人放到自己那个世界的古代被叫做上帝之鞭。 这压迫感确实狠。 不过... 上帝之鞭是被汉人赶走的,今天,老子也必须精神点,绝对不能跌份。 “都跟在老子身后!” “杀!!” 大黑马一马当先,三将紧随,五百重骑兵长枪林立。 马鞍后面插着两把锋利的弯刀。 以重骑兵高速冲锋的速度,绝对可以将掠过的人割成两半。 还未靠近,那劈天盖地的箭雨便泼了下来。 蛮子大军同样没有躲闪避让。 在他们看来,陈玄等人只是一支小部队而已。 同样一支小股部队提速向着陈玄冲来。 大部队两侧缓缓合围,甚至要将营地也给彻底包围。 碰撞,杀戮。 战马直面对撞,人仰马翻。 陈玄没有使用双戟,而是用自己的马槊。 高速冲锋作战,没有比马槊更适合的了。 马槊高速旋转,不仅将沿途的武器击飞,更是将四面八方的蛮子都砸了出去。 他这杆马槊,重达五十斤。 再加上他的力气,反击风暴无人能挡。 可五百人砸进去,愣是掀不起一点水花。 前方似乎是看不到头的蛮子骑兵。 他们争先恐后向着陈玄扑了过来。 即便是大黑马,也冲不动了。 重骑兵面对轻骑兵,大黑马愣是冲进去两里地为后面重骑兵开路。 三名大将拓展缺口,五百重骑兵奋力冲锋,留下了满地尸骸。 至于那一支蛮人小部队。 除了少部分躲开,全部沦为肉泥。 大黑马仰天嘶鸣,面对前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眼珠里满是暴躁和不甘。 “王爷!冲不动了!!” 周围全是蛮子的弯刀和长矛,张龙大喝。 “冲不动那就他娘不冲了!” 陈玄换上双戟脚下一蹬直接在战马上冲了出去。 “哈哈哈,小崽子们,咱们被包围了! “你们怕不怕!” 五百杀字营毫不犹豫翻身下马。 “不怕!!” “为了燕云无数死难的百姓,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大汉!” “杀!!” 陈玄进入第二阶段。 被包围。 拓跋熊喘着粗气。 “这下糟糕了,我好不容易跑出去,最终还是被蛮子包围了。” 朱良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那就少他娘废话,你比王爷多鸡毛?” “草,我要跟他一样那么能打,我也不着急!” 拓跋熊早已认清现实:“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一戟下去那人都劈成两半了,那是人?” “而且为什么他的戟那么厉害,我看就蹭了一下,直接裂开了!” 他一刀将面前的敌人劈开,眼睛都瞪大了。 “裂开了!你敢信!” “当初跟我打的时候是不是留着手呢!” 朱良浑身浴血:“哈哈,你才看出来?王爷何许人?咱俩加起来都赶不上!” 拓跋熊握紧手中金背鬼头刀:“上次没分出个胜负,这次老子绝对要超过你!” 朱良不甘落后:“若是你我能活,我倒是想跟你结拜,谁杀的多,谁大哥!” 拓跋熊:“行啊二弟,看老子的!!” 和大关刀相比,他的金背鬼头刀更擅长近距离搏杀。 至于张龙,他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紧跟在陈玄身后,绝对不会让陈玄腹背受敌。 陈玄早已触发血怒。 他早已实验清楚,血怒不必再一个敌人身上凑够五次攻击,而是累计五次就会进入血怒状态。 这个状态下,他的铁戟哪怕只是掠过,只要碰到,便是一道大豁口。 流血不止。 “小崽子们听好了!” 陈玄满身碎肉。 “这场仗要是你们都活下来,老子全他娘给你们封爵!!” “至于能封什么爵,那看你们自己杀多少蛮子!” “这他娘不是内战,都给老子竭尽全力!” 只有亲身体会才能体会到杀字营面对胡虏的威慑力和杀伤力。 一个全身重甲,一个身上连一身皮甲都凑不齐。 他们的弯刀劈上去,最多能溅起一些火星子,根本无法破防。 唯一能对重铠造成伤害的,只有钝器。 而蛮子天生少铁,不是不能打造钝器,只是很少。 面对杀字营,甚至用木棒缠石头都比弯刀好使。 不仅仅是陈玄被包围,营地也被包围。 无数蛮子人仰马翻,全部折在了那密密麻麻的陷马坑下。 阵型被打乱。 或者说他们也没什么阵型。 可他们却是将营地团团包围。 蛮子一名可汗拽过一名汉奸:“那大营内,谁才是他们的主将?” 那汉奸抖如筛糠,两股战战。 他怎么会知道,他都没见过,可他一眼就看到了王纛之下那身披黄金铠的家伙。 “就是那一身金色铠甲,手持狼牙棒,肥硕无比的家伙!” “那个就是他们喊的王爷!!” 那大汗将汉奸扔到一旁抽出弯刀。 “儿郎们,欢乐的时间到了!” “杀了他们的王爷,杀光他们的军队,享受他们的女人,掠夺他们的土地,这天下是我们的!” “杀!!!” 无数蛮子朝着大营扑来。 弓箭和弩箭相互交错,投石机已经组装完成,药粉装填完毕。 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 呜呜呜~~~ 南方一杆大旗高高竖起。 上书一个大大的薛字。 “汉军勿忧!!河东薛家特来支援!!” 三马战车上架着一架架组装好的三臂床弩。 轮子两边全是刀片。 蹦蹦蹦~~ 伴随着弓弦声,一个个弩箭激射而出,直接将蛮子串成糖葫芦。 另一个方向,一支骑兵部队出现,上书王字。 “杀胡虏,我王家岂能落后于人!!” “苔原王家来也!!” “河东裴家来也,真以为我裴家无大义乎?!!” 大旗下,是嗷嗷叫的行台军和世家护卫。 第127章 河东世家的底蕴 浩浩荡荡的河东军直扑大营。 战车这个略显笨重的军事单位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 作为当初作为一个诸侯国是否强盛的单位,逐渐被更灵活的骑兵代替。 一个千乘之国,便称得上一方霸主。 而现在,薛家再次将其掏了出来,作为己方冲阵单位使用。 这个笨重的家伙一旦上面装上三臂床弩,便成为了战争巨兽。 后面的马车很大,甚至足够让这三臂床弩左右调整方向。 三个人负责操纵,周围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人驾车,一人持矛,一人张弓搭箭。 再加上周围那锋利的刀片。 十足十的战争巨兽。 不过也只适合在地势平坦的战场使用。 车太重了。 可效果也十分显著。 作为为数不多能直接正面威胁到陈玄的重型武器,每一次发射都能刺穿数名甚至十数名蛮子骑兵。 薛家还在这三根长矛一般的箭矢上挂了铁链,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带倒一大片。 老王人都惊了。 “我入他娘嘞!!” “这玩意儿不是妥妥的重骑兵克星吗?” “这玩意儿当初要是给杀字营用,战马不都得废了?” 韩章站在王纛下也是面色沉重。 “也许就是为杀字营准备的呢?” “只是没等到杀字营,但是却等来了蛮子。” “果然...” “都不是傻子。” “把世家当成傻子,会万劫不复。” 老王看向韩章:“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韩章抚着胡须:“暂时留下药粉,配合三家尽力反攻。” “人家千里迢迢的来了,就算是敌人,也得在打完蛮子之后再说。” “胡虏面前,当众志成城。” 老王慎重点头:“明白!” 他大手一挥:“弩手继续前压,先和援军汇合!” “老韩,你就在这指挥,我去了!” 韩章手持天子剑:“去吧,没了你这个山君,这还有一头真正的山君。” 老王咧嘴一笑。 “着甲之后,它也打不过我。” 说完之后老王翻身上马。 “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连世家都来了。” 他将面罩狠狠砸下,猛的一磕狼牙棒。 狼牙棒旋转飞起落在他手上:“跟老子杀!” “杀到蛮子害怕为止!!” “也让世家看看,我大军军魂!!” 营地内的禁军早已迫不及待。 面对三十万大军都没怂过,更别说这些连甲胄都凑不齐,营养不良的蛮子。 “兴汉!” “兴汉!!” 禁军们厉声咆哮着,排着整齐的队列伴随着擘张弩不断冲锋。 和混乱的胡虏相比,禁军的优势不仅仅是更加健硕的体魄。 还有那完善的甲胄,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以及完整的队列。 第一波长枪刺出,一排蛮子倒下,长枪刚刚收回,第二排的长枪便刺了出来。 如此往复,手持弯刀的蛮子甚至无法近身。 老王冲在最前面,狼牙棒挥舞,一棒子将一名策马奔腾而来的蛮子直接从马上砸了下去。 随着朱良和拓跋熊加入,老王也感受到了威胁。 他整日大吃大喝,不断训练,体重日益增长。 并且不断从原本的胖子,变成如同水桶一般的脂包肌。 力气也在不断增长。 “哈哈哈~~~吾乃刚侯王虎!” “吾才是王下第一将!!” “谁来与我一战!” 他挥舞着狼牙棒,肆意大笑。 后面的韩章无语。 又疯了一个。 还扯什么王下第一将? 瞧瞧这口气这姿态,这不是在模仿陈玄吗? 这一个两个的,哪有正常人? 站在他身后的孔农张弓搭箭,利箭激射而出,直接将一名身穿皮草的蛮子脖子射穿。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跟我的杀敌数说去吧。” 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没闲着,脚边的箭壶已经空了两三个。 每一个都有二三十支箭。 以他的准头和外面蛮子的密度,就算射偏了也能命中。 “吾乃撼山虎裴锏!!” “那大汉,可敢跟我比一比!” 除了薛家的战车,还有裴家。 领头者手持长柄金瓜锤,体型极其雄壮,显然是从小便开始打熬身体。 其策马而来,手中长柄金瓜锤掠过,蛮子的头颅像是西瓜一般爆裂。 寻常人的金瓜锤最大只有拳头一般大,而他的,也就比哈密管小一些。 已经不需要挥舞,只是要随着战马的速度轻轻摆动,便能带来巨大的破坏力。 “吾乃啸山虎裴敢!!” “吾乃吞山虎裴远!!” “胡虏休要猖狂!!” 一连三名裴家大将的冲出,像刀尖一般直接刺穿了蛮人的阵型。 后面则是他们收拢的行台军和裴家护卫。 至于王家,他们是骑兵。 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全甲。 苔原郡多矿,他们的铁很多。 “吾乃王家王雄,可敢与我一战!!” 为首者手持破风大槊,只是一挺,便轻松刺穿了一名蛮子。 至于薛家的战车,则是直接冲进去了人群中。 蛮子仓皇避让。 没人敢与之正面碰撞。 如果说重骑兵是大运,这些战车就是坦克。 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十数辆战车列阵集体冲锋,避之不及的蛮子齐刷刷倒下。 现场已经彻底混乱。 可如果从高处看。 即便加上援军,蛮人依旧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老王和裴家三虎成功会合。 双方都浑身浴血。 “你们裴家带来了多少人?” 老王吐掉嘴里的血水。 身上的黄金铠也已经坑坑洼洼。 如果不是这套新的黄金铠,他只怕也要挂彩。 到处都是掉落的箭矢。 也就是的蛮人的箭矢质量一般, 要不然真不好说。 “我裴家出动行台军三千,护卫五百,特来支援你部!” 撼山虎裴锏手中金瓜锤也满是血污。 “人少了点,够人家蛮子塞牙缝吗?” 老王满脸嫌弃:“你裴家数百年世家,拉拢的人都去哪了?就这么少?” 裴锏冷哼一声。 “我们的人都去了哪,你们心里没数吗?” 一个河东路,常备军也就五万,上次一口气就被宰了将近五千不说,还折损了那么多精锐。 就这,还要加上东陵王的兵马。 而东陵王的兵马已经被收编。 “废话少说,为什么胡虏会一路南下打到这里!” 裴锏很是不解。 “再往往南几十里可就到河东了!!” 老王还在冲杀。 “老子他娘去哪知道?” “你们他娘不造反,蛮子挤破脑袋都进不来!” 第128章 专克重骑兵的圈羊战术 陈玄和杀字营已经杀出了一片空白。 地下满地残骸,而周围的全是策马绕圈跑的蛮子骑兵。 拓跋熊脸色大变。 “是他娘的圈羊战术!!” “专门克制重骑兵!” 他话音刚落,那些绕着大圈不断策马奔腾的蛮子便开始轮流射击。 一根根带着呼啸的箭矢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这个圈子的数量并不多,但箭矢足够刁钻。 “上马冲出去!!” 陈玄一个呼哨,大黑狂奔而来,他一个起跳翻身上马。 可不是所有的战马都和大黑一样。 “王爷,我的马没了,你们冲,我掩护你们!!” 有禁军大喊。 他们的前身就是血骑,本身便是重甲,成为杀字营之后工部给他们加强了铠甲,短时间内暂时不会有什么事。 好处是防护力极大增强,坏处便是失去了战马,他们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 重骑兵的劣势开始显现。 即便有战马,他们的速度也根本无法和蛮子的轻骑兵相比,更别说还有一个灵活限制。 “射他们的马!” “长生天在上,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有蛮子小可汗在不断呼喝。 周围蛮子的箭矢开始朝着防护相对薄弱的战马而去。 陈玄骑着大黑马冲锋,可他一冲,所在方向的蛮子便立刻散开,像风一样。 他们身体轻盈,除了弯刀和弓箭之外,再无其他,十分灵活。 就是不和陈玄硬碰硬。 即便是大黑马,也无法带着一身重甲和同样一身重甲重型武器的陈玄追上这些轻骑兵。 大黑马是马王,不是马神。 当陈玄发现冲不动调转马头的时候,那些箭矢又从后方飞来,直接落在他和大黑马身上。 绝对不和陈玄硬碰硬。 追不上,冲不着,但凡被箭矢找到一个薄弱点,便会受伤。 这就让重骑兵丧失了唯一的优势。 协同冲锋。 他们像是圈羊一般将陈玄和杀字营包围,不断用箭矢折磨他们,直到对方精疲力尽,阵型瓦解为止。 陈玄也懵了。 “这他娘就是最早的拉扯吗?” “这也太赖了吧!” “有种老子再战三百回合!!” 陈玄咆哮着。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根根抽冷子的箭矢。 尽管这些箭矢无法射穿他的山文玄金铠,可不代表他就是无敌的。 周围时不时有战马被射杀,嘶鸣着倒下。 看的陈玄心都在滴血。 怪不得他娘叫上帝之鞭。 西方那边喜欢用重甲骑士,比如条顿骑士团。 可面对这种圈羊战术,他们是真能将对方射成面条子。 再加上高机动,大范围迂回穿插,在这种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果然,是敌人就不能轻视。 “王爷,吾等掩护你突围!” “杀字营!” 张龙大喝。 浑身浴血的杀字营高呼:“杀字营在!” “就是死,咱也不能让蛮子胡虏看扁了!” “冲!朝着大营的方向冲!!” 陈玄看着那一根根的可汗大旗,紧握双拳。 草他娘的大意了。 没想到这些逼玩意儿还会放风筝。 甲胄轻了扛不住,重了追不上。 果然,步坦协同才是王道。 “很好,跟老子玩赖是吧。” 陈玄大怒:“你们守好,别被射死了。” “老子得让他们知道谁是爹!!”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掏出一大块肉直接塞进嘴里。 “一点寒芒先到,老子枪出如龙!!” 陈玄脚下用力,直接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 两把铁戟挥舞的密不透风。 无畏冲锋+反击风暴。 目标直指一名可汗旗下的小可汗。 沿途飞来的箭矢被击飞,蛮子骑兵被砸碎,那小可汗瞳孔陡然一缩。 这是什么肌霸!! 如此恐怖? 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他迎面刺过去的长枪直接被弹开,那一瞬间他感觉是长生天撞了自己。 “那就吃我一戟吧!!” 屈人之威!! 他看到一杆大戟砸下,甚至都来不及收回被磕飞的长枪。 陈玄落地,在地上翻滚,那小可汗一起砸在了地上。 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小可汗,陈玄露出噬人的笑容。 “晚安,马拉巴子。” 小可汗被哄睡,在睡梦中如愿以偿见到了自己的长生天。 那一刻,周围的人感觉站在那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插翅猛虎。 看着周围的蛮子,陈玄缓缓起身。 “你们中有一个人颇有可汗之姿。” “嘿~~” 他咧嘴一笑,顺手将战旗斩断,身躯再次冲了出去。 凡是有战旗的地方,都是他的目标。 要么斩断战旗,要么斩杀战旗下的人。 “纵是万军从中,老子也能取尔等首级!” “杀你者,大汉护国王陈玄!” 陈玄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他如今的状态,如同阿斯塔特打星界军。 碾压。 他们的弯刀长矛无法破甲,而陈玄的铁戟在血怒之下擦一下便是无法愈合的豁口。 一连三根大旗被他斩断,这代表着三个小可汗被斩杀。 代价是他浑身浴血,气喘吁吁。 每一次都是无畏冲锋搭配反击风暴。 而无畏冲锋距离越长,消耗体力越大。 如果有体力条的,此刻一定是在闪烁着红光。 杀完第三个小可汗,周围的蛮子面露惊恐。 他十分从容的将铁戟插在脚下小可汗的胸口,从兜里掏出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 在极度缺乏体力的情况下会消耗脂肪,而直接摄入脂肪,他竟然感觉格外好吃。 明明在穿越前他是从小不喜欢吃肥肉的。 “都愣着干什么?” 陈玄一边嚼嚼嚼,一边招呼着周围的蛮子。 “上啊!” “杀了我。” “或者把我的武器打掉也行。” 陈玄咧嘴一笑,脸上的鲜血在往下掉。 “到时候你就能见到我的第三状态。” 血战是第一状态,被包围是第二状态,而失去武器,才是第三状态。 失去武器后受伤,才是最后的暴走状态。 死了可汗的蛮子哪敢上? 陈玄此刻的状态格外吓人。 虽然严格来说,他杀死的敌人并不多,在这大军里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远处的不知道,可近处的都知道。 这压根不是人。 “老子承认你们的群狼圈羊战术很有效。” “但不好意思,老子是桂。” 第129章 林帮场 战场情况并不太好。 陈玄拼了出来连斩三个小可汗,造成了一片区域的混乱,可依旧无法解决蛮子骑兵灵活的问题。 再加上他们人人擅长骑射。 追不上,打不着,只能被动防御攻击。 时不时有箭矢穿透杀字营甲胄的薄弱,给他们造成伤亡。 看的张龙目眦欲裂。 陈玄的个人勇武在如此战场上根本无法造成广域上的影响。 和之前打东陵王还不一样。 他找不到蛮子的核心大可汗。 就算找到了,以他们的机动性也注定了可以快速转移。 陈玄没有足够的体力维持长时间的无畏冲锋和反击风暴。 伴随着第一枚山文甲片崩裂掉落,宣告着这套山文玄金铠耐久逐渐耗尽。 周围的蛮子依旧在用圈羊战术,尽量用自己的高机动来消耗陈玄。 管用不管用先放一边,先把箭命中再说。 陈玄满脸无奈的将自己脚下的箭矢踢开。 “阿西...这可真是动漫量,射我一身箭...” “有啥用啊老弟!” 陈玄直接冲入外围圈子,两把大戟抡圆了一拉。 “看老子...一个拉取接大杀四方接致残大戟,最后...” “诺克萨斯!!!” 连人带马拉回来一堆,两把铁戟轮流旋转最后高高跃起。 “断头台!!” 暴扣而下,连人带马从腰中间劈成两截。 “来啊!” “继续!” 一根箭矢直接顺着崩碎的玄甲刺入,陈玄感受到轻微刺痛。 里面还有金丝软甲和皮甲。 丝毫不带怕的。 可在蛮子看来来确实是射中了。 “中了!我中了!我射伤他了!!” 射出那一箭的蛮子高举着弯弓。 那一瞬间不像是射中了,仿佛是登基了。 “就算他是天上的雄鹰,今天也得陨落!” “杀了他!” 蛮人们士气大增。 陈玄知道那种感觉。 一个没有亮出血条的bOSS,总是让人没底。 而一旦亮出血条,神也杀给你看! “呵~~” 陈玄随手抓住那根箭矢抓了出来扔地上,下一刻身躯便已经消失。 “你敢对着老子射...箭?” 甚至不到一个呼吸,陈玄便来到了那蛮子战马上。 强大的重量让那战马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陈玄在后面用双戟拦住了那蛮子。 陈玄不语。 看老子狠狠后人他一波! 那蛮子满脸僵硬,感受着后面扑面而来的杀意,僵硬转头。 可还没等他看清,便感觉心口一凉。 坚硬冰寒,铁戟的戟把刺入了他的胸口。 他缓缓低头一看。 原来...只是铁戟的把手吗? 眼前一黑,力气被抽走一般被哄睡。 陈玄像是扔垃圾一般将那蛮子的尸体随后扔在地上,拽着那战马的缰绳狠狠一提。 战马艰难的站了起来。 就这种状态,能带着陈玄跑起来就算不错了,指望用他作战那是想都不要想。 战马之间以有区别,更别说是顿顿精粮的大黑还是马王。 “废物人用废物马。” 陈玄冷笑,目光寻找下一个目标。 “刚才跟老子吆五喝六的都有谁?” 铁戟指着一个蛮子:“是不是有你?” 那蛮子一僵。 后面的蛮子高声大喊:“怕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一起上堆都堆死他了!” “就是就是,长生天看着我们那,打起精神来,可不能给我们跌份!” “怕什么,砍他啊!!” 越靠后的蛮子叫的越凶。 那被指着的蛮子人都傻了。 你们没直面这个家伙,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说长生天看着我,我看着他都以为看到了长生天。 他就站在那我都知道他强的可怕。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啊。” 那蛮子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长弓。 陈玄那如同虎目一般的目光扫到其他人身上:“那是你?还是你?又或者是你?” 被他指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在最前面的。 指到谁,谁扔掉手里的弓。 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哈哈哈哈~~~” “我笑你蛮人无志,胡虏无骨,畏威不畏德,肮脏且龌龊!” “都他娘给老子记住了!” “吾乃大汉护国王陈玄!” 猖狂、不屑、暴躁、讥讽。 被陈玄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当然是故意的。 这些蛮子都是死了可汗没了主心骨的,主打一个群龙无首。 这种蛮子欺负起来最爽不过了。 当然,能直接砍死他绝对不哔哔,当他开始哔哔的时候,代表他在恢复体力。 毕竟食物转化也需要时间。 只要被吃下的那些肥肉还在消化,就能持续不断恢复体力。 被包围的杀字营听到了那轰隆隆的声音。 和蛮子骑兵的脚步完全不同。 包围着他们不断绕圈的蛮子骑兵也开始混乱。 一个肥胖的身影站在一辆马车上挥舞着狼牙棒,将攻击范围的所有蛮子全部砸落下马,随后便被车轮上的利刃搅碎。 “哈哈哈~~~” “张龙朱良!俺老王来也!!” 来者正是的老王头,他没骑着他的搬山驹,而是坐着薛家战车。 薛家战车和王家骑兵终于杀了进来。 后面是裴家三虎带着步兵在扩大缺口。 张龙三人和杀字营松了一口气。 老王环顾四周,看到了倒地身亡的杀字营战士,脸色顿时一变。 “张龙!王爷呢!” “我他娘问你王爷那!!!” “你他娘一个亲兵营都尉!三天两头弄丢王爷!你的九族是批发的吗!!” 张龙指了指里面。 “别他娘骂了,王爷一个人里面,赶紧去!!!” “王爷有个什么闪失,我们所有人的九族都得完!!!” “草!” 老王怒骂一声,一拍旁边御者的后背:“还他娘愣着干什么?” “冲!往里冲!!” 张龙随便找了一匹战马一跃而起:“等我!!” 战场已经乱了。 同样乱了的还有京都城。 李刀急匆匆闯入养居殿。 “陛下,南边来了使者,说是临阳王想要从京都接道驰援燕云,请求陛下允准。” 林策毫不犹豫。 “放行!!” “天下诸侯,不论谁想要从京都借道,只要是打蛮人胡虏,朕统统放行!!” “把给养什么的也给点!” “只要能帮到玄弟,不论谁打蛮人...” “朕都要帮帮场子!!” 第130章 这就是大汉的百姓,就是尿性 林策说到做到,要知道现在的京畿路可不是之前被打烂的模样。 春耕早已结束。 那尸山血海早已埋入大地化作了养料。 几个月过去,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阡陌交通。 折冲府林立,每一个折冲府都是满编满员的五百人。 临阳王带人得到恢复之后小心翼翼踏入京畿路便被眼前的麦浪所震惊。 除了能保留的道路,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开垦好的田地。 农民们在田间劳作,看到有军队过来毫不犹豫敲墙铜锣。 距离比较近的农民直接扔下锄头掏出了一把斑驳的大刀。 上面的血迹和豁口代表着这把刀所经历的战争和厮杀。 没有人跑。 每一个明明都很害怕,可眼神却像极了护着崽子的母狼。 “王爷你看,那人是不是掏出了弩...” 临阳王的大将都傻了。 “这到底是军户还是百姓,怎么还有弩呢。” “上弦了!还真是弩!!他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 临阳王相对比较年轻,雍容华贵。 “本王也多少年没到过京都了,可我记的这里的百姓没这么邪门吧?” 临阳王看清楚了:“你瞧瞧,你拎着刀的是男人,拎着弩的还是个女人,这哪是军户,这就是百姓!” “这大汉...竟然还允许百姓用弩?” 不止是面前的百姓,四面八方的锣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汇聚而来,每个人都手持武器。 甚至还有人披着带着血迹的残破铠甲。 为首之人少了左臂,腰间挂着腰刀,是所有人里面甲胄最全的。 “娘的,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你们这些反贼闻着味就来了是吧!” 他带着百姓就拦在前面,面相凶狠。 临阳王派遣使者上前:“都放松,我们乃是受到大汉朝廷邀请特意前往燕云抗击蛮人胡虏,不是为了攻打京城!” “我王已经得到了皇帝的允准,同意我军接道京畿!” “呸!” 那断臂男子啐了一头:“谁信呢?” “早不去晚不去,麦子熟了想起去了?” “咱爷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别以为你们这点人就能吓住我们,陛下有旨,这麦地,谁碰杀谁!!” 那使者哭笑不得:“我们真是去燕云的,燕云战况紧急,你们耽误不起!” 断臂男子大喝:“我们是耽误不起,可这京都城也赌不起!要进入京都...” “踏过我们的尸体!大家说对不对!!” 周围汇聚过来的百姓们高举武器:“对!!!” 所有人都怕死,可所有人都敢死。 这就是这里百姓给临阳王的人带来的冲击力。 大将凑过去小声嘀咕:“王爷,这都哪来的刁民...” 临阳王瞥了他一眼:“刁民?你敢给我们的百姓发放弓弩吗?” 大将果断摇头:“不可能,私藏弓弩是大罪。” “人家敢,所以现在拦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军队,是百姓。” “我们的百姓会为了我们阻拦军队吗?” “本王以为不会。” 临阳王拎着缰绳,若有所思。 远处道路上传来马蹄声。 一支军队手持红底黑字大汉旗快速而来。 见到折冲府的人来了,百姓们连忙让开位置。 断臂男高声大喊:“二黑子,这怎么回事?” 为首身披全副甲胄的折冲都尉勒马:“草,能不能给老子留点面子,有外人在呢!” 断臂男皱眉:“留个鸡毛面子,外人都进京畿路了!” 折冲都尉给他使了一个眼神,随后策马上前。 “可是临阳王当面!!” “吾乃大汉折冲都尉王二黑,奉命接应尔等前往下一区域!” 远处的临阳王微微抬手:“有劳。” 二黑子策马转头:“你们散开,陛下有旨放他们过去,王爷还在北边,都别添乱!” 断臂男满脸狐疑:“还真是去燕云的?他们有这么好心?别是借着机会攻打京都城...” 临阳王轻笑:“警惕性很高,可在胡虏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先攥起拳头打外人,打完外人咱们自己家的事,怎么都好说。” “你们最强的精锐都在燕云打胡虏,本王要是在此时攻打你们,那岂不是要成为民族的罪人?” 断臂男挥挥手,百姓们这才散开。 “说好了啊,谁也别踩我们的麦田,马上就给收了!” 临阳王点头,满是赞许:“穗大饱满,养分很足,不错。” 断臂男森然一笑:“是啊,每一亩地里都有个一两具被剁成泥的叛军尸体,养分足,长得就好。” 临阳王:... 你他娘吓唬本王? 王二黑大手一挥:“请!” 他在前面带路,临阳王的大军顺着大路前进。 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百姓。 那眼神让他麾下的兵卒们都感觉十分不自在。 临阳王策马几步:“小将军且等等。” 王二黑放慢脚步:“有何指教?” 临阳王指着那些百姓:“他们...为何对本王敌意这么大?本王虽然自立,可没有攻击过朝廷。” 王二黑咧嘴一笑:“他们不是针对你们,是针对任何一个非大汉之外的人,现在那地里的粮食是他们的命根子,别说你,就算我去的动,他们都敢跟我拼命。” 临阳王来了兴致个:“这是为何?而且本王观你和那断臂男子关系也很好。” “他?他是我之前一个队的兄弟,要不是因为受伤失去了一只胳膊,这都尉轮不上我。” 王二黑嘴角微微勾起:“至于百姓...” “这些田地是属于他们的,朝廷最多收取两成赋税,陛下说了,谁要是多收或者对他们的田地下手,那种情况下他们杀人不犯法。” 临阳王不信:“无论是谁?” 王二黑笃定:“哪怕是王公贵族,杀了有功无过。” 临阳王:... “陛下和王爷说了,土地!神圣不可侵犯!!” 王二黑眼里满是虔诚。 临阳王一愣又一愣。 “那...那断臂男子失去了晋升,还这么拼命?” 王二黑也一愣:“他是没晋升,可他有勋位在身,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饷银,再加上伤残抚恤,种地补助,之前杀敌的赏银,陛下还给他赏了个宫娥做婆娘,他自己一个人十亩地两头牛,他富得流油!” “他凭什么不拼命?” “瞧见百姓手里的弩了吗?” “陛下和王爷说了。” “自己做的好与坏,百姓里自有一杆秤。” “他们会将弩箭瞄准真正的敌人的。” 临阳王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起兵想要打进京畿道... 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太恐怖了。 第131章 诸王响应 临阳王算是开了眼。 每走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折冲府的兵力为他们引路。 其中不乏骁勇善战者。 而在路过京都的时候,有内侍带人立于城外。 “陛下有旨。” “临阳王驰援燕云,抗击胡虏,深谙民族大义。” “特为大军提供部分肉干、药粉,以资军用。” “望临阳王不负民族之托,百姓期望,奋勇杀敌,驱逐鞑虏,为燕云百姓复仇,还以朗朗晴天!” 三大车食物,两大车药品,整整齐齐。 临阳王看着那昂首而立的内侍,特意策马走过去看了看。 雨布下面是风干的肉,散发着烟味和香味,便于储存和携带。 每一块都有巴掌大。 而药粉也是整整齐齐的包好,随时可以取用。 “这药粉是可以应对大部分伤口,可以外服,也可以内服。” “效果很不错,这是陛下的一片心意。” 临阳王翻身下马:“多谢大汉皇帝陛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临阳王,李刀深知,若是给他一刀就能干掉他。 可他不能。 陛下不在乎天下有几个反王。 可若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让天下人不敢通过京畿路前往北边抗击胡虏,耽误了护国王的事... 自己会被千刀万剐。 若是护国王在,天下有几个反王都不是事。 “那...本王就带走了?” 临阳王试探。 李刀后退两步,身后那武装整齐的内侍集体后退。 “请。” “咱家在此预祝临阳王的大破胡虏。” 临阳王深深的看了那巍峨的城墙一眼。 “如此,那就多谢大汉皇帝陛下。” 李刀微微俯身。 “王爷慢走。” 临阳王走了。 带着满满五大车的物资。 而这只是第一支驰援燕云的诸侯。 在他响应朝廷号召,起兵北往,便不再是反王,而是得到朝廷认可的诸侯。 第二支则不是陆军。 浩浩荡荡的大船顺着河道一路北上,停靠在了天阙城东南方向的码头。 楼船高大,斗舰巍峨,艨艟迅猛。 早已得到消息的李刀一早便带人在此等候。 一人立于楼船之上,朗声大笑。 “打胡虏蛮子,怎么能少的了我淮南王杨渥!” “告诉大汉皇帝,本王带了战船数百!” “虽不擅长陆地杀伐,可这河道截杀,水路补给,运送伤员,没人比本王更懂,那护国王陈玄只管在前拼杀,后面的事交给本王!” “哈哈哈!!” 李刀眯着眼看着那大河面上遮天蔽日的船队。 淮南王... 他好像...有点狂。 这一个人要重点和陛下说一下。 江南水网密集,到时候也是一个麻烦事。 不过如果有的这么一支船队的话。 后方运输是要节省一大部分精力。 “多谢淮南王,此乃陛下为王爷准备的船队补给,不对,可却是陛下的一份心意。” 李刀朗声道。 他声音略显尖锐,却满是威严。 整个大汉! 陛下和王爷之下! 谁不得给咱家三分薄面!! 李刀昂首挺胸,完全没有的太监该有的卑微。 淮南王一愣:“足下何人?” 李刀拱拱手:“内侍大总管李刀,陛下和王爷的一把...刀。” 内侍大总管? 淮南王也是一惊。 这么年轻的大总管? “哈哈哈,原来是李总管当面,请李总管转告大汉皇帝陛下,别的不说,响应朝廷号召,抗击胡虏,本王义不容辞!!” “本王带来了水师一万,步卒五千,有本王在,河道固若金汤!!” 李刀拱手:“如此,咱家必将如实转告陛下。” “老奴在此祝王爷扬帆起航,一帆风顺,旗开得胜。” 淮南王朗声大笑:“哈哈哈,多谢!那本王率领部分船队北上,若有物资需要运送,尽可交于停留在此的船队!” 伴随着清脆的铜锣声,一部分舰队调整风帆,开始缓缓顺着河道向北去。 上面同样锦旗招展,水手们五大三粗。 李刀面带微笑,等淮南王走了以后收敛笑容,匆匆回宫。 “陛下,淮南王走了,他的舰队可真是...遮天蔽日。” 林策摩挲着自己的黄金山文铠,声音晦涩不明。 “在你看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依老奴之愚见。” 李刀想起淮南王那张笑脸,心里思索再三。 “他更像是一个投机者。” “他是除了临阳王之外第二个响应朝廷号召的,那么说明他还是认可朝廷正统的,只不过他是在观望。” 林策轻笑:“观望,他距离京畿路千里之遥,他有什么观望的?” “陛下,老奴以为他响应朝廷号召也是为了自己,正是因为他的底盘在南方,胡虏接触不到他,他更是在这时候主动请缨,在百姓眼里他便是正确的,既转了名声,还能向朝廷示好。” “同时,也可以大张旗鼓的观察我大汉军力军威,老奴以为,他是在为日后站队做准备。” 林策终于转过身:“说的很好,看来你这段时间也是有长进的。” “朕还真要欠他一个人情。” “那就让他去做吧,朕相信,无论谁亲眼见到吾弟,都会被他折服。” 李刀深深弯腰:“王爷神威盖世,这是自然。” 第三个响应朝廷的是来两路诸侯的部队。 一个荆襄王,一个巴蜀王。 来自荆襄王的帖子早就递交到了林策的案头。 “荆襄王,原本是大幽开国名将之后,老持承重,忠义无双,这样的人为什么也会自立为王?” 林策看着关于荆襄王的信息,很是不解。 “李霖,你怎么看?” 李霖放下手里的笔略微思索:“陛下,有时候这些事是不由自己做主的,那边的世家...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 “他荆襄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手底下的人考虑,他想要得到足够的饷银,就要付出一些什么。” “比如向世家妥协。”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陛下,尽管如此,荆襄王也是最有可能被朝廷诏安的。” “别的不敢说,忠义这方面,在诸多反王里面是标杆。” “敢问陛下,他带来了多少人?” 林策将奏折扔给他。 “步卒一万五,甲士三千。” “倒也是倾巢出动。” 李霖眼睛一亮。 “陛下,他这是将自己的核心全带出来了!” “若是安排妥当,荆襄王必将回归朝廷!” “陛下,老臣愿意一试!” 林策扫了他一眼。 “你就留守京城吧。” “护国王那边有韩章在,如果有机会,他会处理。” 韩章:... 到底谁是左仆射... 第132章 这大汉哪有正常人? 李霖感受了威胁。 自己是左仆射没错。 每天也确实可以在养居殿协助皇帝处理公文。 可他也能明确感受到皇帝对他的不信任和防备。 尤其是右仆射是韩章那个家伙。 那是一个绝对的寒门,甚至连寒门都算不上的家伙。 寒门,不是普通百姓。 而是落寞的贵族和豪门。 往上倒几代,也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 而不是普通老百姓。 而没房没地的叫流,没有正当职业的叫氓,老百姓是没资格称为寒门的。 这也是韩章可以从科举中杀出来的一个不是很重要的原因。 寒门在读书识字方面确实要比普通老百姓方便,可终究,才是才华。 就算文章被冒名顶替,可凭借才会成为某个官员的幕僚或者其他,也是一份出路。 归根结底,科举这东西...一旦公平。 那么状元的含金量便极其恐怖。 “陛下,还有巴蜀王呢。” 李霖小声提醒。 对于林策那明目张胆的偏心,他也没办法。 大殿之上有血字营,皇宫之中有内侍四卫。 再加上其他统一经历过训练的内侍。 这皇城... 林策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厨子来自禁军火头军,太医令也是陈玄亲自提拔的。 全是忠心耿耿的人。 谁也别想做任何手脚。 据说这一招来自陈玄。 李霖就很奇怪。 一个要饭的,怎么就懂这么多? 招招挡在要害上。 就很奇怪。 大明诸位皇帝:谢邀,全是我们的血泪史... 陈玄:上下五千年传承下来的人,连这点最基础的防备都做不到? 毫不夸张的说,有许多东西,陈玄还是在野猪皮那里学的。 那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也是结合了之前所有朝代所有,将统治力达到巅峰的一个封建王朝。 坏处也很明显。 原本云锦华服、昆仑天族,变成了目不识丁,衣不避履、崇拜胡人。 胡人? 天阙城内一个胡人商人牵着骆驼,看到路边一个乞丐,掏出一枚碎银子扔过去。 不仅没得到感谢,反而收获了一声不屑的“切”,以及扔回来的那枚碎银子。 可下一刻,却因为另外一个胖子随手扔给他一枚铜板而高呼‘谢谢大爷’。 胡人商人无奈。 要不是经商,只怕自己都进不来这种地方。 不是说大幽朝已经分崩离析了吗? 为什么他们高傲还是有呢? 连一个要饭的都是呢? “巴蜀王?” 林策冷笑:“那是个胆小鬼,自己没来,只来了一些押送粮草的兵将,着实窝囊!” 李霖低声道:“陛下,巴蜀王送来了二十万石粮草,一千只羊,二百头牛以及五千头猪...还有一千套竹甲...” 林策豁然起身。 “巴蜀王真乃是国之栋梁!” “嘉奖!” “立刻嘉奖!” “也给全天下的反贼都打个样!” “大幽朝自立为王,跟朕和玄弟的大汉有什么关系?” 李霖眼睛一亮。 “对啊陛下,我们可以发布招贤令和推恩令!” “广招天下贤士猛将!” “我们毕竟是正统,加入朝廷远比加入反王更有前途,最主要的是,在镇北王放弃燕云的时候,是王爷一马当先带兵孤军深入!” “若不是王爷,只怕现在蛮子早已肆虐燕云开始南下进入河东了。” “若是河东那无边麦浪给了蛮子,让他们壮大...只怕我们很难打回去。” “王爷此举,直接占据的大义,简直站在了最高的道德制高点!” “这天下能人异士那么多,以我们大汉如今的风气,只要来了就绝对能将其收入囊中!” 看着急于证明自己的李霖,林策没有搭理他的提议,哪怕这个提议很好。 “临阳王、淮南王、荆襄王、巴蜀王都来了,你们李家扶持的西凉王不打算来吗?” “燕云赖家勾连蛮子卖国大发国难财赚的盆满钵满,河东裴薛王三家精锐齐出。” “这大半个天下都被调动,你李家还真是安稳。” 李霖冷汗唰一下冒了出来。 “臣...老臣...” 他磕磕巴巴的,心里早已将李家那群拖后腿的家伙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哪怕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祖宗。 老子都干到左仆射了! 掌管吏部的天官!! 王爵之下我第一! 你们这时候不跟着老子站队朝廷,扶持你娘福的西凉王? 什么西凉王能赶上陈玄夸张? “老臣...” 林策目光阴鸷,缓缓走到他跟前盯着他:“别着急,慢慢编,编个好点的骗朕。” 李霖感觉自己想尿裤子。 “陛下,工部尚书薛岩求见。” “宣!!” 薛岩屁颠屁颠跑进来:“哈哈哈,陛下成了,臣研究出了...嗯?左仆射这撅着屁股要如厕?万万不可啊左仆射,这里是养居殿!韩章回来不得用天子剑囊你!” 李霖:... 这他妈都什么逼人呐? 这大汉有正常人? 宠弟狂魔的皇帝,杀人如麻的王爷,一根筋的韩章,手握伏羲之力的薛岩,耳目遍布天下的太监。 怎么看来看去只有老夫是个正常人? 被薛岩这么一搅和,林策换换起身。 “你又研究出了什么?” 薛岩回过神,连忙举着一个箭头。 “破甲箭!” “五十步内,甚至可以射穿山文甲!!” 林策接过反复打量。 “很好,那就大量制作。” “每一枚箭头上刻上匠人的名字,用打造好的破甲箭射击甲胄。” “穿甲,斩甲胄工匠。” “未穿甲,斩箭矢工匠。” 薛岩:... 陛下我知道你是暴君,但咱大可不必... 薛岩连忙跪下:“陛下,万万不可...这都是工部生产,都是同一批匠人,这...培养成熟的匠人不容易,而且前面王爷还等着要呢!” 林策皱眉冷哼。 “那就这样,等大军班师,朕亲自询问那些将士,对箭和甲不满意,朕可是要杀人!” “若是大军满意...” “封官赐爵,蒙荫子嗣。” 燕云大营。 尸骸遍野。 南方烟尘滚滚,数面大旗出现。 老王豁然起身:“荆襄萧、巴蜀萧、临阳萧!王爷,我们的援军来了,好几路!!” 第133章 萧安:不造反我吃得饱睡得香 陈玄连头都懒得抬。 或者说没力气抬。 三路反王,或者说三路诸侯的支援他没想到。 “老子还以为,这个世界烂透了。” 所有人都席地而坐。 包括陈玄韩章。 亦或者是来自传承数百年或者上千年世家的世家子们。 撼山虎裴锏擦拭着自己的金瓜锤。 “这话怎么说?” 陈玄身上的山文铠正在紧急修补,他光着半拉膀子坐在那,身上的伤疤也是横七竖八,颇有一种纤陌交通的感觉。 “这种时候,按照你们这些造反派的思想和做派,不应该对着我大汉狠狠后人一波吗?” “老子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第一时间响应号召前来支援的。” “薛家的,那来了十几辆战车,现在还剩下多少?” 薛家将领薛文切割着羊肉。 “五辆,不过床弩我们抢回来一部分。” “王家的骑兵呢?” 王家王雄面色凝重:“折损过半。” 陈玄咧嘴一笑:“瞧瞧,这么大的损失,老子能看得出来,你们是在实打实拼杀,也都付出了代价,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真是为了这个所谓的正统?” “那是一回事,现在天下正统依旧在你,占领天阙城拿到传国玉玺才算正统。”王雄沉声道。 “不过最重要的是,同宗同源。”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很好。” “我们自己杀的头破血流,这天下依旧在我们自家人手里。” “这万里江山,岂容这些茹毛饮血、教化未开之辈染指?” 撼山虎点头附和:“说的对。” “燕云之后便是河东这万里沃土,如果不能将胡虏拦截在燕云,一旦进入河东...胡虏一马平川,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 薛文十分认可:“别小看了我们世家。” “是!我们天然便是皇权的对立面,这我们承认,可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生存,有国才有家,这一点我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薛文抬手示意。 “首先,我们说的国不是之前的大幽,也不是你们大汉,你们顶多算是一个临时的国主帝王,国主帝王可以换,可国,寸土不能少。” 啪啪啪啪~~~ 陈玄连连鼓掌:“好好好,你们可真是的颠覆了我的认知。” “原本以为你们世家唯利是图,什么都可以卖,如今联手下来,你们世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比如你们这几个,还是可以算得上一声好汉的。” 裴锏呵呵一笑:“原本我们是裴家四虎,被你杀了一个。” 陈玄冷哼一声:“老子杀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走吧,跟老子去看看那所谓的援军都来了多少。” 陈玄起身,就那么光着半拉膀子向外走去。 三家高层集体起身。 外面,三大王纛缓缓靠近。 无边无际的人影。 毕竟人数过万,无边无沿。 “临阳王萧宇!” “荆襄王萧冼!” “巴蜀王麾下大将,沈沧!” “奉诏,特来支援!” 他们也被这战场吓了一跳。 空气中都是血腥气。 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老虎不断在战场上游荡。 几座狰狞的京观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三路支援皆来自相对富庶的南方,哪见过如此尸山血海。 胆子小的当场被吓的脸色发白。 “荆襄王?” “也姓萧?” 陈玄皱眉。 “老子不记得荆襄路有前大幽皇族在,这萧冼是从哪蹦出来的?” 韩章在他后面低声道:“被赐予国姓的开国功臣之后。” 萧? 国姓? 皇子排名? 萧景睿? 就是那个可以在云南养十万铁骑的青梅,不受宠却掌握兵权的皇子发小,掌管五万禁军的好兄弟统领,可以面不改色屠灭七万精锐兵团,明明可以直接登基,却非要展示一波资源的某榜? 完事儿他还心力交瘁,日夜忧神。 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七万精锐... 东陵王号称三十万大军,其核心也不过一万精锐老卒,两次攻城两次反冲锋之后直接大溃败。 到现在陈玄也想不明白哪个朝代可以面不改色的用自己的兵围剿自己最强七万战力,完事损失了七万最强兵将国家还能蒸蒸日上的。 就连李世民都只有三千玄甲军... 公孙瓒也只有三千白马义从。 “王爷!” 韩章低声道。 陈玄回过神,随即抱拳:“只要是真心抗击胡虏,老子欢迎!” 临阳王策马上前:“敢问足下是...” 老王昂首挺胸,气沉丹田。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京都守卫者、东陵王覆灭者、镇北王收服者、胡虏屠戮者、天下兵马大元帅、并肩护国王加九锡赞拜不名、大汉双龙之一的陈玄!!” 临阳王有些茫然:“这么多人呢?” “东陵王和镇北王,已经败了?” “这么快?” 三路援军皆茫然。 穿着一袭劲装的中年人跑了出来。 “嗯?有人叫我?” “诶呦,这不是临阳王吗?你也来了?” 临阳王一惊:“东陵王?你这是?” “嗨~~~”东陵王摆摆手:“什么东陵王,东陵王战败主动投降了,现在只有萧安,我现在跟着队伍分发一下餐食,照顾一下伤兵,无事一身轻。” “啊对了,我现在在练习战舞,回头大军凯旋回去我得给陛下献舞。” 他满脸洒脱:“你别说,这把所有事情都卸下这段时间,是我睡的最香的,不用看世家的脸色,不用为粮草和饷银发愁。” 他反而开始劝慰临阳王。 “我说萧宇啊,咱俩好歹也是兄弟,我还是劝你差不多就得了,你们争不过陈玄的,老老实实做一个富家翁,每天吃喝玩乐睡小娘子造造小崽子,岂不快哉?” 临阳王:... 这话怎么说的? 别人都是自立为王,本王又不是,本王本来就是王好吧? “那镇北王呢?本王记得他是北安公是吧?” 萧安指了指后面。 “他跟护国王还有我之前的大将朱良被上万蛮子包围,身中三箭,正在疗养。” “放心,人没事,人家也是主动投降,这不直接被重用拉着来打胡虏了,没准还能立功呢。” “还有那萧冼!” “别人造反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朝廷让你镇守荆襄,你还玩上自立为王了。” “你家世世代代都是老实人,别蹚这浑水。” “趁着这次机会趁早回归朝廷,你也不看看你们的体格子,能吃下陈玄几戟?” 此刻的萧安活像是一个拉皮条的。 萧安?×。 萧老鸨?√ 第134章 不一样的哀嚎 三路支援进入大营。 这大营再次热闹了起来。 “护国王,我王路途遥远,兵力稀少,只能送来了一些粮草物资和军械,请勿见怪。” 原本以为朝廷发的旨意有问题,最起码也是打着打击胡虏的名头来消耗各路反王。 所以巴蜀王小心翼翼的派出来一支不怎么重要的部队和一些物资。 响应,但是没完全响应。 不过这么多物资,谁也挑不出理来。 接过物资清单,陈玄伸手递给韩章。 韩章看完之后也是一惊。 “巴蜀王好大的手笔!” “二十万石粮草,一千只羊,二百头牛以及五千头猪外加一千套竹甲!” “日子不过了?” 巴蜀大将沈沧抱拳:“我巴蜀路途艰险,也无意与天下英雄争雄,只愿为抗击胡虏贡献绵薄之力。” “请护国王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人不到礼到了也行,再说你这不是还有一支运粮军吗?” 陈玄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 “老王!” “杀猪宰羊,今晚给将士们好好补一补!” “尤其是受伤的弟兄,油水大一点,吃饱了伤口才能恢复的快!” 老王搓着手。 “交给我交给我!” “我的大勺早已饥渴难耐了!” 所有人围坐在大营最中间的篝火处。 陈玄环顾所有人。 “好啊,支援来了,老子的底气就更足了。” 临阳王看着远处充满血腥气的伤兵营,微微蹙眉。 “伤亡很大吗?” 陈玄看向韩章,韩章沉声道。 “我军五千禁军,五百重骑兵,两千轻骑兵。” “河东三大世家带来五百全甲骑兵,十数辆床弩战车,三千行台军和三百护卫。” “此役,我大汉禁军折损八百,重骑兵折损两百,两千轻骑兵折损过半。” “三大世家折损过半。” “总战死人数四千余。” “伤亡未记。” “得益于我军人人携带药粉,所以伤兵存活率较高。” 三路援军深吸一口凉气。 “这么大的伤亡?” “可本王观军营中兵卒士气高昂,颇有将胡虏生吞活剥之志。” 韩章摇头:“不止。” “本次交战,刚侯王虎身中一箭,辽西县侯张龙身中两箭,敢字营都尉朱良身中重伤,北安公拓跋熊身中三箭重伤。” “护国王陈玄...身中五箭,甲胄尽碎。” 三路反王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王爷,一个公爷,两个侯爷,全部重伤? “地位最高的,反而是受伤最重的?” “这怎么可能!” “护国王不应该在后方运筹帷幄吗?” 二百多年的大幽朝,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王爷。 陈玄皱眉。 “你以为老子愿意?” “当时河东三家还没来,老子手里就这七千人,蛮子无边无际,不上就要看着他们进入河东平原。” “蛮子那么多,这些家伙没一个是老子的对手,老子不冲谁冲?” 他很不爽:“你们那都是什么语气,那眼神又是什么?!真以为老子打败仗了?” “老韩,告诉他我们此战的收获!” 韩章掏出小册子。 “此战,护国王斩杀胡虏小可汗五人,张龙斩杀小可汗一人,朱良斩杀小可汗一人,拓跋熊斩杀小可汗一人。” “我军诛杀胡虏近两万,俘虏两千余,收获马匹一千,弓箭若干。” “目前对方退兵,在三十里外驻守,我军与其进入对峙状态。” “嘶~~~” 三路支援再次深吸一口凉气。 不知道多少蛮子包围七千汉军,而七千汉军折损三成,斩杀两万俘虏两千? 这对吗? “马肉,全是那些蛮子那边战死的,尝尝,酸!” 陈玄撕下一大块肉递了过去。 旁边的一个栅栏里面全是被捆绑严严实实的胡虏。 他们穿着皮衣,面色惨白。 里面时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护国王,这里面是...” 临阳王的态度已经不自觉加上了半分敬畏。 尤其是外面那吃饱喝足的噬人大虫走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时候。 杀死一头大虫,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做到。 可收服一头大虫,甚至散养... 他们做不到,尤其是对方赤手空拳连甲胄都没穿的情况下。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大虫是他赤手空拳打服的,而且是以绝对的优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体型,这骨架和爪子,绝对是虎王。 陈玄像是撸大猫一边撸着小咪的脑袋。 “那里面在净身。” “给他们阉干净了,然后押送回去当奴隶。” “他们不是将我们的百姓称为两脚羊吗?” “那我们就让他们去伺候我们的百姓,二两银子一个,全是蛮子精壮,就这两千,就是四千两进账。” 陈玄那风轻云淡的表情,让他们不寒而栗。 走过俘虏便是伤兵营。 这里到处都是哀嚎的伤兵。 不过三路反王听到的哀嚎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诶呦我曹,疼死我了,沟槽的蛮子射我大腿干鸡毛,这不耽误老子继续砍蛮子嘛!” “谁说不是呢诶呦!~~这一刀给我右胳膊卸了,真他娘的疼,妈的等我缓过来的,左手一样砍死他们。” “你俩知足吧,老子没了半个小腿!!要是没太医令的药,疼都要疼死!” “我也疼啊,我他妈心疼啊!我再砍五六个就能继续升官了,这他娘还砍个羁绊?” “还升官,我就差二十两就能在城里单独买一处宅子了,这不完了嘛这不!” “嗷嗷嗷啊~~~别他娘说了,我心里难受,比死了还难受。” 听着伤兵们的哀嚎,别说三路支援,就是河东三世家的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的痛苦、难受、折磨,不是来自于伤口,而是来自于不能上战场? 这些人都这么狂吗? “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一个两个吃饱了是吧!” 陈玄咧着嘴一边骂一边往里边走。 “不就差二十两吗?” “你小子这一把砍死四个,再加上伤残补助,老子给你二十两,回去领上五亩地一头牛,带着分给你的婆娘过日子去吧!” “没事记得训练训练新兵和百姓,等你伤好了,老子再给你安排一个活计。” “都给老子听好了!” “你们当中也许有人残了,废了!可你们还他娘活着,和战死的弟兄相比,你们还有大把的好日子等着你们,因为!” “我在,陛下在,大汉在!!” 伤兵们声嘶力竭,目光狂热无比。 “兴汉!!” 河东世家咽了一口唾沫。 临阳王若有所思。 荆襄王眼神闪烁着某种光芒。 第135章 韩章献祭,是夜袭,也是总攻 是夜。 带着这些新来的参观了一遍大营之后。 所有人都默认了陈玄那绝对的领导者地位。 极度高昂的士气。 绝对巅峰的战力。 纵使麾下大将重伤,可他自己本身便是最强大的战将。 “老子要绝对的指挥权,没问题吧?” 陈玄看着周围众人。 “我不管你们是这个王还是那个将,都是领兵作战的,应该知道一支部队只能有一个声音这个道理。” “谁要是不服的,可以站出来,单挑群殴你们挑。” 陈玄叉着腰站在那,左边是老王,右边是韩章。 一文一武将他夹在中间。 裴家三虎率先摇头。 他们是跟着老王第一批冲进包围圈的,那时候正好赶上陈玄进入暴走状态。 拎着两把铁戟见人就砍。 陈玄的战斗力,他们三个最清楚。 其余人自然也没问题。 本来就是来支援的,只要打胡虏就行。 实在是要命的命令,自己也都不是傻子,当然可以选择不执行。 “老韩,你说说怎么打,老子这憋着一肚子火气。” 韩章看着墙上的堪舆图。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我们不是来跟蛮子对峙的,我们不是要赶走他们,更是要打死他们!” “拖延一日,燕云就会在他们的铁蹄下哀嚎一日,他们所掠夺走的,可不只是粮草,还有燕云的百姓和工匠。” “临阳王、荆襄王,你们手下的兵卒,可有夜盲?” 临阳王蹙眉:“夜袭?只怕是不行,夜间我军战斗力会极大衰减。” 荆襄王沉声道:“我的亲兵营没事,不过我军大部分为甲兵,追不上蛮子骑兵。” 韩章看向河东三家。 裴锏摇摇头:“别看我,我们三兄弟肯定没事,不过下面的人不好说。” 陈玄一拍桌子:“凑!凑也得给老子凑齐两千在晚上不是睁眼瞎的人!” “老韩继续!” 韩章目光闪烁:“好,老夫的计划是这样的。” “既然我军当前有步战优势,那就逼迫蛮子与我等步战!” “王爷,此战需要用到你的宠物。” “小咪?你要它何用?”陈玄不解。 韩章眼睛微微眯起:“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陈玄挑眉。 诶呦? 生孩子没皮炎的家伙要发力了? “好,从现在开始,包括老子在内的所有人,听你指挥!” 韩章抱拳。 “吃饱喝足先睡觉,后半夜再说!” 除了轮值守夜的,所有人都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晚上的大肉浓汤相当管用,哪怕深夜他们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躺下睡是不可能的。 安营扎寨即便晚上也不能脱下甲胄放下武器。 所有人都要做好随时起身作战的准备。 一大批大公鸡分散在大营外围。 大营内还有一头老虎。 任何不正常的风吹草动都能让那一批大公鸡爆发。 凌晨,韩章猛然睁开双眼。 “到时候了。” 一千轻骑兵牵着马走出了大营。 所有的马都喂过了精饲料,保证续航。 他们轻装简从,腰间挂着弓箭,每一支箭簇上都绑着一个小布包。 韩章站在他们前方,目光闪烁。 “记住,靠近到被发现之后在冲锋,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箭矢都射出去,不管中没中,全员返回!” “药粉不长眼,谁要是中招了,救都救不回来。” 为首的骑兵抱拳:“明白!” 马蹄子都裹着麻布,就是为了降低声音。 一千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蛮子同样安营扎寨。 不过和陈玄部的秩序不同,这里相当混乱。 连绵不断看不到头的篝火,预示着这里还有相当恐怖数量的蛮子。 即便距离很远也能看到。 为首骑兵降低脚步。 “下面有尸体。” 他勒马定金一看。 全是女子尸体,血肉模糊,披头散发。 “看来...这些畜生将吃了败仗的怒火宣泄到附近百姓身上了。” 他目光凌冽,大手一挥。 “出击!” 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一千骑放开脚步也是地动山摇,蛮子大营兵荒马乱。 而他们没有冲进去,只是擦着大营的边不断将手里的箭矢抛射出去。 箭矢还未落地,附着在上面的药包便已破碎,无数粉末迎风飘散。 每人一个箭壶,射完就跑,绝不耽搁,也不恋战。 蛮子大营炸了锅,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千轻骑兵早已策马离去。 “该死的,竟然敢夜袭!” 起初,那些可汗们还没当回事。 可大营外围的喧闹愈演愈烈。 但他们带人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蛮子在后人他的战马。 而战马,显然都是公马。 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 有的甚至追着其他蛮子跑。 有的干脆直接凿地板。 颇有一种大地之母也算的豪迈。 大量的人刺刀对刺刀,杀的头破血流。 “长生天在上,你们他娘在干什么?!” 这些可汗们都惊呆了。 不是给你们抓来许多女人吗? 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杀!” 他们也只能咬牙下令。 箭矢弯刀呼啸而过,留下满地残尸。 “那些该死的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他头都大了。 “走吧,闹成这样今晚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天亮之后好好排查!” 陈玄大营内,第二批骑兵出发。 陈玄不解:“间隔这么近,他们会有防备的吧?” 韩章抚须:“我料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今晚还有第二次夜袭。” 陈玄:... 这就是有军师的好处吗? 试试正如韩章所料。 嘈杂过后的蛮子很快恢复了平静,毕竟是深夜,人困马乏,即便加强了警戒,可那些警戒的蛮子也无精打采。 人衔枚,马裹蹄,靠近之后悍然发动,抛射完就走。 蛮子大营再次炸锅,一大批蛮子追了吹来,可连背影都看不到。 “气死偶咧!!” 距离最近的那小可汗被气炸了。 大营内。 陈玄看向韩章:“还有第三次吗?” 韩章摇头:“有,不过不是突袭,而是总攻。” “我料蛮子会长记性,安排大量人手警戒。” “我军现在出发,在拂晓时分抵达。” “届时就看那大虫的了。” “让小咪冲进去咆哮,虎啸荒野,足以让蛮子的战马彻底混乱,吓不死也能吓跑,最不济也能失去战斗力。” “到那时...” 韩章看向陈玄。 “你大开杀戒,宴请八方。” 第136章 此役,是为了民族而战 大营内精挑细选出来的兵卒们开始分发药粉和肉干。 这三路援军,林策都给他们携带了三车肉干和两车药粉。 极大填补了此刻药粉的空缺。 太医令的金疮药,不仅消炎,还有部分麻沸散的功效。 可以说只要不是致命伤,但凡活着退出战斗及时敷药,活下来的概率极高。 这药粉是牛逼,可更牛逼的是材料。 放到大幽朝,这样一份药粉简直就是特供,普通兵士连见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的大汉。 没有普通士兵。 即便是战力最低的折冲府兵,平时还需要种地的那种,哪个身上没个三四敌人的军功? 在大汉,实力不够只能去种地。 只有强者才配跟着出来野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陈玄在,即便自己死了,家里的婆娘孩子也能得到足够的抚恤。 而且死后进英灵殿。 皇帝日日焚香祭奠。 草嘞~~ 不就是战死吗? 陈玄深刻明白这一点,或者说他明白自己这个民族的特性。 从古至今,就讲究两个事情。 一个是吃。 一个是等一个值得自己去死的机会。 这个民族的人看起来和善,可骨子里是一个甚至连自己这条命该怎么死都要算计明白的狠人。 死,就要死的重于泰山,死得其所! 没被选上的张龙和朱良急了。 张龙挣扎的跑了出来:“我是杀字营都尉,我是亲兵都尉, 我不去谁去!!” 朱良同样如此:“你都是亲兵都尉了就别去了,把机会留给我们后来的人吧!” 拓跋熊没动静,因为还在昏迷。 “都他娘给老子滚回去躺好!” 陈玄大怒。 “老子拉你们出来是为了建功立业,不是为了送死!” “也不低头瞅瞅你们那逼样,连老子的马都打不过,去了能干什么!” “左右!把他俩拉回去,睡不够五个时辰就抽他们鞭子!” 一帮人如狼似虎一般扛着俩人就往帐篷里跑。 “我说侯爷,你呀,就看着我们在前面砍蛮子吧!” “是啊侯爷,军师说了,这次是总攻,我们会将你那份杀回来的。” “没准这场总攻下来,咱爷们回来也能混县侯当当呢~~” “咦嘻嘻~~” 不刺激他还好,一刺激张龙激动的伤口都在滋血。 一帮杀字营的家伙连忙将他按回床上,给他撒上药粉。 “你看你,这么不禁逗。” “咱们七百弟兄,现在就剩下三百了,不差你一个,好好休息吧。” 一帮重甲大汉拍了拍张龙的肩膀,咧嘴笑笑,转身大步离去。 陈玄在点将。 “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王虎率领三百杀字营,抗我王纛中路出击。” “薛文带领剩余战车,王雄带领本部骑兵,并拓跋熊剩余一千轻骑兵紧随其后。” “裴锏、裴敢、裴远,率领两千刀弩手取其左路。” “荆襄王率领一万甲兵取其右路。” “临阳王本部兵马一分为二,一部协助薛家三虎包打左路,一路做总预备队,紧随中路。” “以虎啸声为号。” “虎啸山林,全军出击!” “韩章,你有没有补充?” 韩章也不推辞,立刻上前。 “诸位,这不是一场抓俘虏的仗!” “这是民族之战,燕云之殇就在眼前,我要尔等在最短时间内杀死最多的敌人!” “我等将摒弃前嫌,彼此携手,共斩敌酋!” “为了民族!!” 所有人齐声高呼:“为了民族!!” 陈玄翻身上马:“我将带头冲锋!出发!” 大黑马驮着陈玄开始加速,小咪紧随其后。 他必须要拉开距离。 杀字营的战马已经习惯了虎王的气息,而其他人的不行,尤其是新来的。 一进入大营就开始瑟瑟发抖。 吃饱的小咪看的懒得看这些战马一眼。 外面到处都是自助餐,谁吃那些酸溜溜的战马? 大军井然有序。 所有人都分到了两块肉干。 一块是为了夜间赶路补充体力,一块是为了吃饱了好有力气砍蛮子。 全都是五花肉,肥瘦相间。 韩章骑着自己的马紧紧跟着陈玄。 “王爷,此役...很重要。” “我们必须要一举打废打疼蛮子,燕云才有安定的可能。” “看着我们的不止有蛮子,还有各路反王。” “这一仗要打好了...未必不能收服这三路反王。” “所以...” 韩章握紧了天子剑:“大开杀戒吧王爷,这次我不拦着你了。” 陈玄诧异转头。 “这么多场仗下来...你终于跟老子说...大开杀戒了。” 韩章看着远处的黑暗,目光比黑夜都要深邃。 “毕竟都是蛮子。” “怎么杀都不为过。” 陈玄能听出来,这个老东西也动了真怒。 天际线逐渐出现了一条光亮。 拂晓已至。 这时候远处的只出现了一丝丝亮光,而在这亮光之下的地面,反而平添了三分漆黑。 大军几乎是手搭着肩膀过来的。 没有火把。 后面的士兵几乎都是夜盲。 夜盲的一大部分原因便是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A,和长期吃素。 盛世还好,民间吃点猪肉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可之前的大幽末年显然不是盛世。 所有大部分士兵长期营养不良。 而陈玄的军队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吃肉,非战时三天一次,战时一天一次。 一个个膘肥体壮不说,夜盲更是不可能的。 距离深夜过去了几个时辰,第三次夜袭没来,蛮子们也再次休息。 小咪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厚重的肉垫让它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当打盹的蛮子嗅到腥臭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咪轻轻合上嘴巴,便轻松咬断了他的脖子。 狩猎这一块,还得是猫科。 而这,也不是它干掉的第一个暗哨。 人看不到,可不代表它看不到,看不到也能闻得到。 黑夜便是它的掩护。 那些蛮子死的悄无声息。 韩章看着不远处那篝火已经不怎么燃烧的蛮子大营缓缓抽出天子剑。 “王爷,是时候了。” 陈玄咧嘴一笑,抽出了自己的双戟。 “小咪,告诉他们。” “王来了。” 小咪甩甩脖子,抖擞精神。 旷野上忽然刮起了阵阵邪风。 云从龙,风从虎。 它几个纵跃跳进蛮子大营,张开血盆大口。 “嗷呜!!!” 蛮子大营像是凉水掉进了热油锅。 所有马匹轰然炸锅。 第137章 营啸,突击,射雕手的暗箭! 营啸。 是比大溃败更恐怖的存在。 此刻的蛮子便处于营啸状态。 如果说深夜是一个人最疲累的时候,可也是最警惕的时候。 夜袭大多都发生在这个时候,所以在心里便会加重警惕。 而拂晓则是一个人最放松的时候。 这个时候最困,而即将天亮预示着不会有夜袭发生,心里会下意识放松。 这个时候若是再睡个回笼觉,如果没人叫能一口气睡到中午去。 上一秒七点四十五,再睡几分钟...结果一睁眼十点多了。 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这种时候。 猛然被惊醒,惊慌心悸,再加上山呼海啸的喊杀声。 漆黑的环境什么都看不清,为了自保下意识挥刀乱砍。 旁边人听到喊杀声,要是再挨上一刀,自然而然反击。 直接炸营。 虎啸的穿透力很强,而邪风中携带的虎王杀气不断刺激着那些战马的心肝脾肺肾。 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声。 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 陈玄一磕马腹:“杀!” 大黑马直接冲了出去。 韩章拎着一把长弓在那不断张弓搭箭。 真以为老夫是读书人不动拳脚? 你以为老夫上朝拎着笏板是干啥的? 就是方便直接在朝堂上开干的。 寒门就不是门了? 君子六艺这一块,基本功好吗?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是孔农。 他穿着最不显眼的衣服,悄无声息的跟在韩章身后。 他的箭矢快且无声。 每一箭都能精准干掉一头蛮子胡虏。 老王带着三百重骑兵扛着王纛不断前压。 蛮子那简易的栅栏被陈玄直接劈开了一个豁口,重骑兵呼啸而过,缺口变大。 后面便是薛家的战车和王家的骑兵。 战车上长矛一般的弩箭每一个都裹着一个药包。 调整角度直接对着蛮子大营深处抛射而去,在最高点碎裂,粉末凌空飘洒。 “别乱!都别乱!!” “射雕手!射雕手呢!给我把最前面那个家伙打下来!!” 一名体型雄壮的蛮子推开帐篷,看着那在相互厮杀的蛮子顿时大怒。 “勇士们,杀了那汉人大将,要不然我们自己都会被自己人砍死的!” 他抄起一把长柄战斧,寻找自己的战马。 却发现自己的僵硬在原地,口吐沫子。 没被吓死也失去了作战能力。 “草!” 他暗骂一声。 “走,跟我去杀了那大将!” 他大喝一声,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直接朝着正在蛮子人群里不断肆虐的陈玄扑去。 一名双臂过膝的大汉隐藏在黑暗中,手持一把大弓缓缓拉弓弦。 目光随着人群中肆虐的陈玄不断移动。 陈玄早已下马。 和骑战相比,他步战的杀伤力更高。 左右双戟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名胡虏枭首。 而枭首还是死的痛快的。 更多蛮人是被他硬生生砸死的。 没砸死也会被疼死。 一把铁戟三四十斤重,抡圆了带着屈人之威砸到脑袋上。 脑袋并不比西瓜硬多少。 当场爆裂。 虽然左右路都有大军冲击,可唯有中路最亮眼。 那飘扬的大汉王纛极其惹眼。 几乎所有清醒的蛮子都在冲着陈玄而来。 嗡~~~ 黑暗中传来一声嗡鸣,陈玄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身,却感受到右侧一阵剧痛。 一根长长的箭矢直接洞穿了他的右侧胸膛,射了个对穿。 “王爷!” 韩章头皮发麻:“射雕手!是蛮人的射雕手!” “孔农!找到他!!” 陈玄也惊出一身冷汗。 好狠好快的重箭! “死来!” 战斧迎面劈下,陈玄咬牙后撤,抬头便看到了一名体型粗壮的蛮子。 胸口甩着两根麻花辫,胡须茂密异常,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羊膻味。 “好箭。” 陈玄忽然笑了。 伸手抓住那根箭矢的箭头,从后面直接将这支箭抽了出去。 “好箭!” 他在强调,低头看着自己那因为修补而防御力大减的玄甲,鲜血在汩汩流下。 嗖嗖嗖~~ 那蛮子还要攻击,却被连珠箭逼退,他想要攻击,就必须要承受这三箭,否则只能躲。 孔农皱眉眯眼,努力想要搜寻到那暗中的射雕手。 陈玄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掏出一个药包敷在了自己伤口上。 虽然那有坚毅在恢复,可加上药包,可以加速恢复。 暗中的射雕手再次拉弓上弦,死死锁定陈玄。 陈玄若有所思扫了那个方向一眼,却因为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对方躲在了火光的阴影里。 “卑鄙的家伙!” 那蛮子愤怒咆哮,举着战斧便砍:“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陈玄左戟轻松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应该是你们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 右戟直接砸了过去,却被他用斧柄一提格挡,可他却被直接砸了出去。 “力气不错,也就比娘们的大点。” 陈玄讥笑,大步上前便是又是一戟。 那蛮子大骇,随即眼眶发红。 “少看不起人了!” 他浑身青筋暴起,拎起战斧便朝着陈玄劈来。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的战斧势大力沉,力气小只是针对陈玄的力量,不是针对陈玄的身体。 要是劈实了,就算身上的玄甲是全盛状态,不死也的重伤。 他身后的蛮子也冲了上来,老王怒吼一声,带着杀字营直接撞了上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之前这支全重甲部队便是蛮子的主要目标,如今再次见面,双方不约而同,招招奔着对面的要害招呼。 韩章不断射击,很快便气喘吁吁。 拉满后射击,再加上瞄准的时间,所需要的力量和耐力同样很恐怖。 他也不只不过全力射击五六支箭矢便力竭。 “老了老了...” 韩章苦笑:“孔农,你给老夫定死那个方向,那样的重箭,绝对不允许再次落在王爷身上。” 孔农没说话,手里夹着三支箭,没有拉弓,却死死盯盯着远处的黑暗。 额头都在冒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有第一视角看过黑暗中射出来的箭,才知道为什么难躲。 嗖!! 一支重箭再次激射而出,时机抓的很好,正好是陈玄和那蛮人交手两个回合的空档,背后中门大开。 利箭正中陈玄后心,与此同时,孔农眼睛一缩。 “在那里!” 三支箭一次射出,拉弓速度极快。 三支。 又是三支。 孔农像是重机枪一般,用持续火力压制着那射雕手射出那支暗箭的方向。 后心被命中的陈玄一僵,愣在原地。 在周围人那惊恐的眼神中轰隆一声单膝跪地。 韩章被吓的停止了呼吸。 仿佛被一箭命中后心的是他。 老王目眦欲裂,一狼牙棒将一个蛮子的脑袋砸进了胸腔。 “王爷!!” “我草你娘的蛮子!” “都他娘愣着干什么,车轮放平都给他们宰了!” “孔农!你这个老白菜帮子!看王爷你他娘看好了啊!我操你娘的你都干嘛呢!!王爷都他娘让人给射成筛子了!!” “都给他们剁了!!!” 韩章浑身冒冷汗:“蚯蚓都给老夫竖着劈!蛋黄都给他们摇散了!人马皆屠!!!” 第138章 断头台,火力压制,装甲虎 孔农也急了。 一连射空了一个箭壶,果断又换上了另一个箭术,持续朝着那黑暗处宣泄自己的惊恐和怒火。 看看看看!! 让你不要冲那么靠前,你偏不听! 这也就是现在人多混杂,就给了那家伙两箭的机会。 要是空旷一些,你真能让人家射成筛子! 那射雕手也懵了。 这哪来的神射手拿着五石弓当七斗弓射呢? 作为一名射雕手,他手里的这把弓也才五石。 他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一根根重箭精准钉在那柱子周围,将他彻底封死在这里。 每次出手都是三连射。 让他动弹不得。 他甚至都不敢换姿势。 不开玩笑,就现在这个情况,露头就秒。 “你,终于要死了。” 那蛮人甩甩自己被打的在严重发麻的双臂,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会打有什么用?” “会偷袭有什么用?” “我们天生就会骑马和射箭,你们天生就会种地和磕头。” 他上前按住陈玄的头盔,满脸狞笑。 “你们的女人...很好用。” 周围的人目眦欲裂,可都被蛮子死命缠着,愣是冲不过来。 尤其是老王。 大量蛮人用命来堵他。 不要命的往上扑。 战斧放在陈玄的肩头。 “你很强,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他用力,却发现战斧纹丝不动。 “结束了!” 他大喝,战斧还是纹丝不动。 “结束...” 咬牙再次用力,依旧未果。 定睛一眼,原来陈玄的手握着他的战斧根部。 双目猛然一缩。 陈玄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而嗜血。 “好疼啊。” “你...” “在叽叽哇哇的说什么?” “老子在等喘口气,你在等什么?” 那蛮人用力想要抽出战斧,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慌忙撒手想要后撤。 寒光闪烁。 铁戟自下而上直接像是劈柴一般劈在了他胯下。 “嗷~~~” 鸡飞蛋打的惨痛让他的哀嚎响彻战场。 陈玄缓缓起身,伸手拎起那蛮子的长柄战斧。 “这天下是大汉的,而大汉...是我大哥的。” “你对我大哥的私有财产所做的一切...” “罪不可赦!!” 陈玄反手拽下背后的那根重箭。 他后退两步,带着身上的剧痛高高跃起,战斧抡圆了批下。 “断头台!!” 轰~~~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鲜血如同汁水一般炸开。 那蛮人的两半尸体向两侧倒飞了出去。 厚重的战斧在地上砸出来了一个小坑。 陈玄在原地喘着粗气。 体力大量消耗,在不断修复他的伤势。 幸亏护心镜前后都有,这一箭插穿了护心镜,只埋入后背一个箭头。 要不然在这种战场上,还真不好说。 陈玄浑身浴血站在那,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蛮人的。 天空中的光亮似乎多了一些。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格外骇人。 恐惧开始蔓延,不止是附近的蛮子,甚至包括杀字营的那些家伙。 他们第一次见到正面右胸穿透一箭,背后后心正中一箭,不仅没死,还是能跳起来把人劈成两半的。 老王喜极而泣。 “王爷!” “嗷嗷嗷嗷~~~王爷!” “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韩章也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有些脱力,自己的那些不怎么亲的亲戚也不用死了。 陈玄站在那没动。 不是不想动。 而是在等恢复。 那洞穿的一箭,伤害很高。 孔农抽空了两个箭壶,直觉的双臂酸痛无比。 “我不确定那射雕手死了没有...要小心!” “我只是...压制了他。” 孔农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王爷被别人连射两箭,而自己不一定能杀掉对方... 就这,还自诩唯手熟尔呢? 韩章默默掏出一个药包。 “给,缠在你的箭上,对着那个方向继续射。” “不需要!” 陈玄掏出一块肉塞进嘴里。 大步走到后面那战车上,一把将操作手拽了下来。 那需要绞盘才能拉动的三臂床弩弓弦被他直接拉开。 浑身青筋暴起。 “不确定是吧!” “那就不用确定了!” 他直接主动三臂床弩对准了那个方向,直接扣下机簧。 三根长矛弩箭直接激射而去。 射雕手看着直接射穿柱子插在地上的弩箭睁大眼睛。 草! 这不玩不起吗?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不断尖叫,猛然抬头,看到黑暗中一道金黄色的瞳孔。 “嗷呜!!!” 血盆大口带来的便是无与伦比的腥臭,他下意识掏出弯刀砍了过去,可感受到巨力袭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临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 草,谁他妈给老虎穿的皮甲!! 陈玄坐在马车上喘着粗气。 “娘的,那什么射雕手把老子当雕射了?” “孔农,中门对狙你不行啊。” 孔农满脸惭愧,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爷对不起...是小老儿...技不如人。” “若是小老儿年轻二十岁...唉!” 韩章也在擦拭着冷汗。 陈玄咧嘴一笑:“是啊,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这人呐,不会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当你想到的时候,青春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不过老孔,你中门对狙虽然输了,可火力压制赢了,对面那小子愣被你压制的不敢露头。” “每次都是三连射,你隔着打短点射?” 听着远处传来的虎啸声,陈玄看向远方。 黑暗中,一头浑身浴血的噬人大虫叼着一具尸体纵跃而来。 二百多斤重的尸体在它嘴里愣是像个玩具,直接甩到众人眼前。 孔农一愣:“这是那射雕手?你看他的头,是个雕毛!!” 小咪扫了孔农一眼,不屑打了鼻响,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不是...它是不是看不起我?” 陈玄还在往嘴里塞肉。 “没错,它的意思很明显。” “让你杀个人,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它看不下去替你干了。” 孔农:... 第139章 长汉短胡,这剧本可熟悉了 天空逐渐泛白。 拂晓前的黑暗散去,蛮子们终于看恢复了理智。 奋力到虚脱的杀戮才让他们清醒过来,却看到自己一直在拼杀的,原来一直都是自己的族人。 而远处,喊杀声震天。 所有人都在仓皇而逃。 裴家三虎带领着两千刀弩手直接杀穿了左路,后面超过五千的临阳王士兵在不断扩大战果。 世家精心培养的高手,杀起来同样势不可挡。 每一个的身高都是八尺起步。 手下的重武器擦之即伤,触之即死。 对于这些蛮子来说, 他们和陈玄没什么区别。 而荆襄王率领的一万甲兵同样狠狠撞进了蛮子大营的右路。 并且在不断向着中心包围过来。 荆襄王将门虎子,手持马槊,同样冲杀在最前方。 “王爷,围住了!” 老王大喜:“左右路大军完成了合围,最少包住了三万蛮子!” “王爷,这些蛮子怎么处理?” 陈玄坐在马车上,将身上的甲胄扯了下来。 穿透性的伤口血肉模糊,韩章在给他上药。 陈玄疼的龇牙咧嘴。 “怎么处理?” “老韩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车轮放平,蛋黄摇散,杀无赦,筑京观!” “难得老韩有这么大的杀性,咱们当然要满足他。” 韩章一愣,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老夫那是以为你到此为止了吓得,老夫本身还是一个天性纯良的老人家,你们不要诽谤老夫!” “哈哈哈诶呦~~你?天性纯良?” 陈玄笑的扯到伤口,鲜血一股一股往外滋。 “啊对对对,你天性纯良,给人往人堆里撒兽用纯药,你天性纯良!” 韩章脸都黑了。 “杀了杀了,最起码杀一大部分,要是有命大的,交给惊蛰,卖一个好价钱。” “回去卖给县衙或者百姓当牛做马开垦荒地也行。” “不过要记得阉干净,不要留下隐患。” 陈玄一声令下,包围圈里的这几万蛮子算是倒了大霉。 杀到兴头上的士兵们直接排着整齐的队列,长枪放平直接往里捅。 后面不断抛射箭矢,和蛮子对射。 韩章搓着自己的胡须:“其实最好是留下一个小口子让他们跑,便跑便杀,这样直接包围,他们困兽犹斗破釜沉舟,我们的伤亡也不会小。” 陈玄现在只想躺着。 受的伤太重,需要持续消耗大量体力用来维持【坚毅】效果。 “不给他们杀个狠的,那些家伙跑出去也会认为自己是被偷袭了,输的冤枉,他们不会服的。” “要杀就要杀个彻底,杀的他们想南下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一场屠杀。” “至于伤亡...” “没有办法,生存是要从死里来争取的,老子这护国王都差点交代在这里,谁都没有特权,尤其是军队杀伐。” 陈玄耷拉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别睡着。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在恢复。 最多坚持半个多小时,这两个伤口便不会再影响到自己。 “老韩,我不是听说蛮人都特别凶悍吗?” “他们经常吃牛羊肉,体格也高大威猛,可如今一见,除了少部分之外,一个两个又瘦又小,羸弱无比。” 韩章皱眉:“何人所传?” “呃...那你别管。” “哼,我中原有文采飞扬者,有德高望重者,有机巧百变者,有悍勇非常者,处处皆长无一不精。” 韩章傲然。 “而胡虏只有血气野性可用,便为其标志。” “我中原膏腴之地,强者居之,胡虏若真强...又岂会在塞外居无定所风餐露宿啃沙子。” “你以为他们顿顿吃肉,可他们不事生产,若真是顿顿吃肉,又有多少牛羊可以吃?” 陈玄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周围这些人,就连瘦弱的读书老头韩章都有七尺。 不说老王这种将领。 就连普通小兵也都大多在这个身高。 以前瘦弱不嫌,现在吃的好了,浑身的肉充实起来,着实算的上人高马大。 一个个昂首挺胸。 反观那些胡虏,虽悍勇血性,要比自己这边低一个头或者半个头,身材也没有己方士兵雄壮。 再加上精良的甲胄和武器,怪不得古代有一汉顶五胡的说法。 怪不得古代形容人膘肥体壮叫‘好汉’‘大汉’... 轮到胡人那边就是短胡,长汉短胡。 没有充足的碳水压根长不高也长不壮。 胡人逐水草而居,碳水来源少的可怜,就算有,也轮不着普通人,大多被胡人权贵所用,所以那些胡人可汗将军们膘肥体壮。 大量碳水加上大量牛羊肉。 能他妈不壮吗? “王爷,但凡胡人南下入侵打草谷,那一定是帝国动荡内乱之时。” “凡朝廷统一天下,定鼎边疆,胡人便只剩下了俯首称臣的份。” “只不过这次...如果不是王爷及时将蛮人阻拦在燕云,如果不是南方支援来的及时...一旦被蛮人占据了燕云和河东之地...” 韩章满脸肃然,语气中满是后怕。 “后果不堪设想。” “燕云养马之地民风彪悍,河东之地物产丰饶一马平川。” “胡虏一旦得到其中的土地和工匠,我们再想北伐...可就难了。” 他朝着陈玄深深鞠躬。 “老夫当初还曾谏言,劝王爷先拿下定方城,切断裴家商道,若当时王爷立场不坚定采纳,老夫...将会是民族的千古罪人,会永远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陈玄满脸傲然,昂首挺胸。 “老夫要感谢王爷的愣头青性格,否则...老夫万死难辞其咎。” 陈玄:? “不是老东西,你他娘骂谁呢?” “老子这明明是有战略眼光好不好!” 韩章不以为意:“只是老夫很不明白。” “当初王爷是怎么想的,是考虑到这一层了吗?” 陈玄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手里拥有几千年的历史剧本吧? 要是真先去打了定方城,那胡虏早已进入了河东。 最近正好是麦收的时候,胡虏进去就能拥有吃不完的粮食。 这个剧本熟啊! 太熟悉了! 宋太祖赵匡胤是打不过胡虏才收不回燕云的吗? 那是他娘撵不上。 给柴荣多一些时间,燕云也就回来了。 多给赵匡胤一些时间多给他一些骑兵,燕云也就回来了。 只可惜。 时代就是一场洪流,谁也无法阻拦。 汉人失去了燕云长达四百多年。 就算是打光这新建立的大汉。 陈玄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再次发生。 第140章 世家不是商贾,唇亡齿寒 “不过王爷,此役能成功,我军硬实力是最重要的原因,可却不是首要原因。” 韩章看着不断收缩的包围圈,听着胡虏的哀嚎,眼神凝重。 陈玄一愣:“这怎么说?那不是弟兄们拼死杀出来的结果吗?” “这一点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韩章指了指后方。 “前夏朝末帝,同样蛮族入侵,而他仅仅一年便支出了高达一百五十万两的军费,可边军一触即溃,毫无斗志。” “在幽太祖攻入天阙城之后清点发现,夏朝末帝国库里并无多少银钱,而末帝本人很是节俭,是边军不能打?” “可攻入天阙城的同样是边军。” “经调查发现,夏朝末年官吏腐败程度已经达到了顶峰,末帝支出一百五十万两军费,竟然无一两落入将士手中。” “夏末帝空有再造河山的雄心壮志,可整个夏朝如同发霉的苹果,彻底烂透了。” “这边是老夫要说的巧合。” 韩章肃然。 “当前的形势和三百年前的大夏末年何其相似?” “群雄割据,外胡入侵,帝有心无力。” “可偏偏出了一个你,陛下是不是昏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种情况下稳住了禁军。” “在被彻底包围的都城里手握一万全甲禁军,毫不夸张的说,你就是天!” “东陵王计划的很好,如果没有你,他会攻入天阙,从此不再下跪成为九五之尊,可偏偏出了一个你,也只能是你。” “换一个人,皇帝和大将之间的猜忌同样是一场灾难,无法做到绝对信任就会被掣肘,有了掣肘就无法全力以赴。” “所以老夫说,这是巧合。” 韩章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些庆幸。 “你和陛下直接掌握军队,所有官员屠戮一空,军饷和赏银全部没有半分折扣全部落入兵士手里,战斗力空前旺盛。” “再加上你这个实力强大的二愣子王爷每次带头冲锋,才能在此拦住胡虏蛮人。” 韩章指着远处做困兽斗的胡虏。 “看看吧,胡虏蓄谋已久,这是积攒了三百年的怒火和对南下的渴望,单单只是燕云南部便汇聚了数万胡虏。” “而你,仅仅带着七千人便敢对数万胡虏发起正面冲锋,而这七千人里面还有两千是刚刚收服的,你...浑身是胆...” 陈玄咧嘴便笑,笑的很是灿烂和没心没肺。 “笑个屁!” 韩章冷哼:“如果没有河东三大世家出手,如果没有南方诸侯支援,我们这七千人早就被彻底围死了,这才是最大的巧合。” “直到现在老夫都不理解,你是怎么知道三大世家会出手,南方诸侯会出手的?” 陈玄摇头:“我不知道啊?老子又没见过他们!” 韩章皱眉:“那你当时说兵不够就找三大世家借?” 陈玄振振有词:“这大幽朝怎么烂的他们心里没数吗?” “从官员到将领,哪个没世家的人?” “就连禁军左右参将和统领都是世家的人,老子不着他们借兵找谁借?” “如果换成商人,我不敢说,但世家,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换成自己那边明末清末的晋商浙商,陈玄还真不敢赌。 那玩意儿是和赖家一样,为了银子连国都卖。 这边的赖家,一个商贾出身,只是一个百年家族,压根没法和河东三家相提并论。 这三家,哪一个不是数百年近千年? 世家傲着呢。 改朝换代对他们来说只是站队而已。 他们的高傲让他们不会对胡虏蛮子低头。 当然,陈玄相信世家的节操,更相信河东三家不会放任胡虏进入河东。 “老韩啊,世家太傲了,河东沃土给了蛮子,世代经营的财富拱手让给胡虏?” “以世家的高傲能疯了。” 陈玄满脸讥讽:“说白了他们连皇帝都看不起,他们宁愿躲在幕后做一个支持者,皇帝只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代表,和皇帝瓜分天下,如果皇帝不愿意,那么他们就会想办法换一个听话的。” “如果这一家皇帝都不愿意,那他们就推翻这个王朝,换一家做皇帝。” “蛮子可不吃他们那一套,所以他们一定会出兵。” “借虞伐虢,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藏书万卷绝对不会不清楚。” 韩章一脸狐疑且懵逼的看着他。 “不曾读书?” 陈玄瞪大眼睛:“目不识丁,大字不识一个,不曾读书!” 韩章满脸无语:“你看老夫是脑疾吗?” “你这个人平时的出口成脏,可有时候又是出口成章,那些典故和诗句有的老夫都没听说过,可又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奇怪。” “这不是读一两年书能做到的,没有足够的知识积累根本不可能,王爷,你到底在藏什么?”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陈玄满脸茫然:“我?我害怕?” “我一个人带头冲锋三十万叛军,数万蛮子,我大哥是皇帝,我是王爷,我害怕什么,我是真不认字,可不代表我一点知识没有。” “我也许是个莽夫,可我又不是傻子,老韩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小咪在一旁喘着粗气,舔舐着身上的鲜血。 它身上的皮甲也充满了划痕。 显然是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如果没有这一身皮甲,如果不是天黑蛮子营啸,这些蛮子能把虎王射成虎逼。 这一身肉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在恐怖直立猿面前,小咪依旧只能是小咪。 当恐怖直立猿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解锁了两个装备栏,随后brO们发现这些猛兽们好像对木棒和石头过敏。 一路发展到现在,在大军面前,什么野兽都没用。 大军会碾碎一切。 所以小咪对于陈玄来说,也就是个可以杀人的大号宠物。 以前养不了,现在能养。 伤口逐渐好转,不过有外面那一层血痂覆盖着看不出来。 “收拢大军!” “通知惊蛰的商队上来收玉米!” “把蛮子的马都给老子拉回去,战场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一个都不许浪费!” “我大汉,穷的铃儿响叮当。” 第141章 韩章,老王 想要彻底杀完这三万人是不可能的。 天亮了,人家手里有刀,腰间有弓箭。 就算陈玄这边前排全员装甲也不行。 拼死反击的蛮子依旧能给他们带来不小伤害。 陈玄出来了。 沿途的蛮子和汉军或者支援全部让路沉默。 马车上才能放得下的三臂床弩被他扛在肩上,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弓伤上弦。 光着膀子将三根长矛一样的弩箭放了上去。 “放下武器,跪者不杀。” “我以护国王陈玄的身份向你们担保,你们可以好好活着。” “放心,我会将你们和草原之间唯一的羁绊割掉的。” 他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拖着这三臂床弩,身后跟着一头体型壮硕到极致的老虎。 极具视觉冲击力。 陈玄咧嘴一笑:“别想着骑马跑,小咪,凶一个!” “嗷呜~~~~” 如同雷声一般的呼啸滚滚而去,别说蛮子的战马,就连己方那些刚来支援骑兵的战马陷入慌乱。 陈玄很是满意。 “现在,诸位可以体面的跪下了吗?” 蛮子们大眼瞪小眼,呼吸急促,死死攥着手里的弯刀。 “想让我们放下武器,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 “我们还有上万人!就是死也能把你们这些人拼掉!” “给我们水草地,放我们走!” 陈玄掏了掏耳朵,脸上笑容消失,直接将三臂床弩瞄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扣下机簧。 三根长矛一样的弩箭激射而出,将沿途的蛮子撕碎。 “让你们多嘴!” “在狗叫一个试试!” 最外面没了半根胳膊的蛮子欲哭无泪:“诶大人!不是我说的,声音在里面,很大声有呢!” 陈玄扔下床弩换上自己的铁戟,一个冲锋接起跳接诺克萨斯断头台。 那蛮子当场被劈成两半。 “我说了,跪下。” “大家别害怕!我们要是真放下武器,就只能变成牛羊了!!” 里面还在喊。 或者说,刀子落不到里面的人身上,里面的人自然可以放声大喊。 “就是就是,我们的弯刀锋利,可以抵抗他们的长矛,我们的脖子坚硬,可以硬抗他们的大刀,我们要用命告诉他们,长生天在看着我们呢!!” 蛮子们感觉有哪里不对。 什么叫我们的脖子可以硬抗他们的大刀? 陈玄无语:“老王,你他娘跟着吓喊什么?” 刚才喊的赫然是浑身碎肉,狼牙棒已经变成红色的老王头。 老王头咧嘴一笑,那模样贱极了。 “我这不是怕他们真放下武器投降嘛!” “要真放下武器了,我想砍死他们还真不好找借口...” 他诚挚的看着包围圈里的蛮子们,十分诚恳。 “求你们了,握紧手里的武器!” 他不说还好,一说外围的蛮子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刀和腰间的箭壶。 打个屁。 队伍里的可汗在哪都不知道,没准早就被剁成泥了,还怎么打? 蛮子哪来的军魂? 根本不可能。 别说他们,就连中原把各个诸侯都算上,能培养出军魂的军队都少的可怜。 不扔下,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一个放下就等带动十个,十个能带动一百个,一百个能带动一片。 密密麻麻的蛮子全部跪下。 不想跪下的也没办法,站着只能等死。 “没种。” 陈玄冷笑一声。 “老王,带人收俘虏。” 老王满脸遗憾。 韩章将老王拉到一边。 “刚侯,俘虏的数量太多了。” 老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韩章眼神一厉:“收缴他们的弯刀和弓箭,然后...找个借口处理一批!” “这么多蛮子需要吃掉我们很多军粮,咱们的目的是收回燕云,不是抓俘虏。” 老王有些迟疑:“那...可是王爷的命令...” “这就是王爷的高明之处。”韩章嘴角微微勾起:“他一开始的命令可就是杀了筑京观,现在这么说是为了让他们放下武器更好杀,而且也是给外人看的。” “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投降?” “听老夫的,给惊蛰商队留下一两千就行,其他的...全剁了混合草木灰马粪养分做成肥料!” 韩章声音冰冷如霜:“春收之后便是夏种秋收,百姓在肥料这一块的缺口巨大,毕竟...好肥才能高产。” “把那些俘虏的郭伦器物摘下,整理好,一起给燕云的蛮子送去,礼貌礼貌。” 老王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这...王爷能同意?” 韩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语气笃定:“老夫,蛔虫。” 老王竖起大拇指:“够狠,我喜欢!” 他露出森然的狞笑,目光扫过那些一眼望不到边,全是跪下的蛮子。 “我说,你们他娘的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陈玄凑了过来。 老王刚要说什么,韩章便率先摇头。 “没什么,老夫只是稍微叮嘱了两句,毕竟刚侯做饭好吃,可做事毛躁。” 老王明白了。 他同样二百多斤的体重一百多斤的心眼子。 这命令是当众下的,事后做这样的事那就是出尔反尔,所以这件事必须是自己做。 这个骂名,自己来承担。 老王果断点头:“没错,这死老头子上年纪了,就是爱絮叨。” 给别人背黑锅,老子肯定不愿意。 但是给王爷背黑锅? 那叫背黑锅吗? 那是荣耀! 只有心腹自己人才可以,别人想背还没那个资格呢。 大军继续北上清扫。 老王带着一部分人配合惊蛰商队的人押送战俘。 “惊蛰,你打算怎么带回去?” 惊蛰指着东南方向:“淮南王的船队就在那边,上百艘大船,可以走水路,很快便能送回京都。” 老王点点头:“又是一路诸侯支援?” “不过只是一两千俘虏,用不到这么多船吧。” “一两千?”惊蛰一愣:“我让人清点了,这里俘虏一万五千多!” “不,你说错了。”老王意有所指:“只有一两千。” 惊蛰瞬间明白过来。 “那...什么时候动手?” 老王笑笑。 “让我们的状元郎北上,他不是收拢了许多燕云的百姓和行台军吗?” “想来大家的火气都很大。” 第142章 武状元蒋三 当武状元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他带着五千人在这里已经收拢了将近七千逃窜的行台军和数不完的百姓。 甚至出现了成建制逃窜的行台军。 如果不是这五千人军备完整,且都是直接从京畿路上调遣过来的老卒,还拦不住这些被打破了胆子的家伙。 “你是说,刚侯要我们北上前往大营?” 武状元十分不解:“刚侯?可是陛下给我的旨意是听从王爷的命令,刚侯怎么会越过王爷下令?” 信使摇头:“别废话了,老王头是王爷的嫡系心腹,第一个大将,他代表的就是王爷,你还不信他?” 武状元连忙摆手:“那倒不是,可是燕云不是在打仗吗?我们去也就算了,这些行台军和百姓们只怕不愿意去...” “他们被吓破胆子了。” 信使:?? “为什么?蛮子他娘有三头六臂是咋的?” “大老爷们能给他们吓成这逼样?” 信使人都怒了。 “王爷带着天南海北的人在燕云打生打死,他们燕云的人跑的比他娘兔子都快!” “告诉他们,想报仇的,想手刃蛮子的,北上燕云!” “王爷身中两箭手刃蛮子可汗都没退,没想到就是为了这些家伙!” “窝囊,真他娘窝囊!” 信使骂骂咧咧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武状元。 “不是...诶?” “急恼的骂谁呢这是?” “谁还不是京都守卫战里杀出来的了?你跟谁俩呢!” 作为天阙城本地人,他是第一个跟着伤兵从大门杀出去的百姓。 他将佩刀挂上,翻身上马。 “擂鼓,两炷香后出发进入燕云大营!” 他发了狠个。 “燕云的行台军必须去,百姓自愿。” “但本将告诉你们,没有本将带领你们就是流民,被河东官府缉拿入狱变为奴籍怪不得别人!” 给他配的副将是正八经的折冲都尉。 “跟他们废什么话?” “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之法,不听话直接剁了不就好了?” “老弟,有一点要记住。” 副将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京畿路,那是反贼。” “这段时间是不是感觉有些人不太好带?” “那是因为他们怕蛮子不怕你,为什么不怕你?” “因为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心太软了,这些人不怕你讲道理,就怕你动刀子。” “心软那是对自己人的,对外手腕不硬,时间长了下面兄弟都不认你,懂了吗?” 武状元:... “好嘞哥。” 他大手一挥:“出发!不听话的上去就是一刀!” “他娘的,本将一个新科武状元都跑出来支援燕云了,结果燕云的人都跑了,简直岂有此理!” 他这个当主将的下令了,下面那些杀才们才能放的开。 这段时间那所谓的王师包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之前守京都的时候头顶就是皇帝和王爷都没这么重的包袱,没这么畏手畏脚过。 那些行台军们还想挣扎两下,杀才们直接抽刀砍翻两个,所有人都老实了。 头不晕了,眼不花了,队列也能站整齐了。 武状元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能这样?” 副将嘿嘿一笑:“这算什么,你可是我大汉第一个武状元,天子门生,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背后不仅有陛下还有王爷,你说你怕个蛋4?” “瞧见没,这些都是王爷的兵,好好的一群狼被你压成了羊。” 他用力一拍武状元后背:“支棱起来,不听话就是敌人,敌人就该给丫埋地里,燥起来!” 武状元大喝:“燥起来!!” 他抽刀挥舞:“出发!!” 大军缓慢且坚定的离开营寨向着北方前进。 至于百姓们。 他们才不管这个,这时候跟着大军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见识到了大汉军队,那截然不同的面貌。 行台军还时不时劫掠百姓搜刮财物,可在大汉军队这里完全不存在。 他们眼里的高傲就是在明晃晃的看不起所有人。 好像再说... 穷逼,兜里有几个子啊? 能买几匹布,能打几两的镯子? 参加过京都守卫战的正规军,只要存活下来的,谁兜里还不趁个十几二十两银子? 就这还不包括土地房屋和耕牛这些不动产,纯现金流。 而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因为家里的麦子熟了。 吃喝不用愁了。 日子熬出头了。 流民兜里那仨瓜俩枣的,都不值得兄弟们冒着砍头的风险去废那个劲。 现在大汉的人谁不知道参军是快速跨越阶级的唯一手段? 即便不能跨越阶级也能快速脱贫。 就是危险了点。 可这世界上...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的事情和机会本身就少的可怜。 大汉国都天阙城位于天下之东,也被称为东都天阙。 东都天阙是京城,掀起了参军热,所以在民间也有了一个简称。 东京...啊不是东都热。 河东营地和燕云营地之间也只不过五十多里地。 而这五十多里地也让他们走了两天。 当武状元带着自己的部队以及燕云行台军和百姓们抵达燕云大营的时候,大营里正在炖肉。 这里除了战死的兄弟,其他更多是伤员。 陈玄吓的死命令,伤员每天最少保证一大碗炖肉。 这些家伙被养的白胖白胖的,脸上甚至都泛出一丝油光。 咕噜~~~ 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被空气中那飘散的香气所吸引。 老王坐在大营门口,用小刀抠自己狼牙棒上的碎肉和骨头碎渣。 张龙朱良拓跋熊三个人身上缠着绷带靠在一旁晒太阳。 “侯爷,末将奉命报到!” 武状元翻身下马,双手抱拳。 老王盯着这得有九尺高的大家伙:“你...好像有点眼熟?” 武状元连忙点头:“之前守城的时候我被征调给城头扛过滚木,后来官员作乱的时候我守在投石机大营,负责给一架投石机搬石头。” 老王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你小子是不是还给火头军扛过猪?” “你小子可以啊,混成武状元了?” 他嘿嘿一笑:“末将蒋三,参见侯爷!” 老王摆摆手。 “屁话少说,让你的人带着那些行台军去砍几个蛮子练练手。” “还有百姓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第143章 人是百姓杀得,跟我大汉有什么关系 当看到那些被绑着双手的蛮子胡虏的时候。 百姓们眼珠子都红了。 如果不是惊蛰提前挑选出来两千人。 只怕到时候想拉开这些百姓们都是个问题。 第一个率先出去的是个妇女。 她面目狰狞直接扑上去咬住一名蛮子的耳朵。 “畜生!畜生!” “还我孩子命来!” 她直接将那蛮子的耳朵撕了下来大口咀嚼,手拿着一块石头不断往那蛮子头上砸。 “它们把我的还挂在树上当靶子!!” 妇人那凄厉的哀嚎夹杂着痛彻心扉,满脸是血却动作不停。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百姓们一拥而上。 数千上万的百姓们直接淹没了被绑住双手拴在栅栏上的蛮子俘虏。 老王准备了最少一万三千俘虏来让燕云的百姓们泄愤。 “还我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怀胎八个月,却被你们用刀切开!” “你们怎么不回去切你娘你媳妇的肚子我草饲你娘的畜生!” 一名手里全是茧子的男人眼眶发红,眼里的仇恨肉眼可见,直接化身野兽不断撕咬。 旁边看守的士兵眼皮一跳,瞬间感同身受。 那哪有咬那地方的。 还全部咬下来了。 这也太疼了~~~ “他们用马拖死了俺爹娘!” “等跑了一圈回来,后面绳子上就只剩下了俺爹娘的双脚!” “他们为什么活着!”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畜生活着!” “把刀借给俺,求你了军爷,俺要活刮了他!” 那看守咧嘴一笑直接指着另一边。 “那边都是蛮子的弯刀,拿把,用完了还放回去。” “要不然会被视为造反的喔~~” 所有人都不以为意,只有蛮子不乐意的世界达成了。 百姓们一愣,轰隆一声跑去哄抢那些蛮子的武器。 场面混乱且血腥。 拿到武器的百姓们直接冲进蛮子群中。 每个人的目标都很明确。 将眼前的蛮子全部剁成肉泥。 这一万多蛮子被绑着双手束缚在栅栏上,躲也没办法躲,即便机缘巧合被切开了绳子,外围也有严阵以待的士兵。 跑是没机会跑的。 甚至没给那几千行台军动手的机会。 行台军的将领都傻了。 “他们...怎么敢给这些百姓们发武器的!” “这要是砍完蛮子作乱怎么办!” 武状元蒋三皱眉:“瞎逼咧咧什么?” “不就是点不好用的弯刀吗?” “我们大汉的百姓们甚至可以明目张胆的手持弓弩!” 那将领大惊:“这怎么可能!你们就不怕他们射你们暗箭吗?” “放屁!”蒋三大怒:“没有亏待百姓,百姓们为什么要射你们暗箭?” “没有武器怎么保卫自己的田地和粮食?” “没有...奥~~~我知道了,你们是怕这些百姓们收拾完蛮子回头过来收拾你们是吧?” “你们对这些百姓做什么亏心事了?” 那将领有些尴尬:“其实也不是...这不当兵嘛...逃亡的路上难免...是吧...” “将军还是管管这些百姓吧,万一出点什么事呢?您说是不是?” 蒋三冷笑:“跟我说没用,瞧见那边了吗?” “刚侯王虎,辽西县侯张龙,北安公拓跋熊,我一个武状元算个屁,你跟他们说去。” “北...” 那将领愣住了:“那不是我们的公爷吗?” 场内的哀嚎逐渐减少,浑身是血的百姓们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忽然看向场外站着的燕云行台军。 行台军们毛骨悚然。 “我妻子没死在燕人手里,却被你们这些家伙糟蹋死了,你们还有脸站在这?” “还我家产!” “不给钱就打断我爹的腿是吧?” “跟他们废什么话,现在有朝廷做主,砍死他们!” 近万百姓们轰然炸锅,即将掀起骚乱。 那将领彻底慌了。 “公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些暴民...这些暴民...这是公然冲击朝廷大军啊!” 拓跋熊缓缓张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说...能不能滚远点?” “当着老子晒太阳了。” “老子让你们别跑跟蛮子拼了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自己吃的是赖家的粮吗?这时候你们该找赖家去做主才对。” 朱良冷笑:“你瞅瞅他那逼人长得那个逼样,一看就在知道是亏心事做多了。” 张龙打了一个哈欠:“我说状元郎,你还愣着干什么?” “既然百姓有怒火,那就让百姓来审判嘛!” “谁生谁死,百姓说了算,老王你说呢?” 老王也是跟着点头:“同意,但是不要乱,行台军虽然只算是二流部队,那也不要渣滓。” 蒋三连忙站直身体:“明白!” 他带来了五千人,营地里还有一千留守外加两万巴蜀后勤兵,想要控制几千毫无战意的行台军简直毫无难度。 不仅行台军被控制,连那些陷入狂暴的百姓们都被强行控制。 双方的战斗力和秩序能力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从京畿路调来的五千人:没人比我们更知道该怎么处理是失控的百姓。 这才一万,之前京都城下可是数十万。 和那时候相比,现在的场面只能算是过家家。 老王站在高处,大声咆哮。 “Oi!” “都给老子听好了!” “反正闲着没事,咱们就公审!”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核实的当场宰,诬告的当场杀,谁也别怕冤枉,身正不怕影子斜!” “所有人都听着看着,这就是我们大汉的特色和传统。” “公开!公平!透明!!” 他一拍手。 “好,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让我们有请第一轮选手!” 他叉着腰吆五喝六。 当场有几名百姓站了出来。 “我!” “逃亡途中他们不仅暴强了我的妻子,还按着我必须睁开眼睛看着,不看就要杀了我妻子!更是搜刮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 “我记得他们的长相!” “他们有一个百夫长带头,我知道他们!!!” 老王瞪大眼睛。 “他娘的,畜生都知道避着点人!” “你们还当着人家老爷们面!!” “恶心!” “恶心死了!” “所有百夫长出来!” “今天要是放跑一个,老子这侯爷也不当了。” “我们王爷说了!” “公道燕云不给,我们大汉给!!” 第144章 做主,拓跋熊换百姓? 行台军们慌了。 他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保留节目。 更没想到自己会是这节目的主角。 当所有百夫长站出来的时候,那百姓一眼就看到了那令自己恨之入骨的脸。 “是他!” “就是他和他手下的兵! “他们排着队,逼着我看着!就是他们!!” 被他指着的百夫长顿时大怒抽刀:“你他娘瞎指什么!说话给老子小心点!” 老王掏了掏耳朵:“还有谁看到了,有人给你作证吗?” 那人毫不犹豫:“我们全村人都看到了!都能给我作证!” 后面一些人举手:“没错,我们都知道,那就是一群畜生!” 老王点点头:“很好,不过我家王爷说了,做事要严谨。” “老子告诉你们,如果是真的老子给你们做主,可谁要是做假证,全家都要一起死,你们确定吗?” 那些人同样毫不犹豫点头:“确定!” “那些猪狗不如的家伙所犯的罪行比蛮子有过而无不及!” 老王盯着那百夫长:“那,有人给你作证吗?别说你的属下,要他们以外的人。” 那百夫长左右转头,所有人都目不斜视。 当兵的都知道,军功需要有人证明,作证也是。 军队里做假证的下场就是斩首,没第二条路。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人这么多,万一被查出来还要搭上自己。 不值当。 老王狞笑:“看来,就是你了。” “没想到你这狗东西人不大,玩的还挺花哨,排队也就算了,还得要人家看着?”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就好好让你们玩个够。” “来人,把这畜生和他手下的畜生单独圈起来,然后把我们的药扔进去,让他们...” 老王的笑,十分耐人寻味:“好好玩玩。” 过程很残忍,甚至还有些血腥。 那圈子里热闹的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武状元蒋三眼睛都直了。 显然在重塑自己的世界观。 老王看向那百姓。 “兄弟,这个处理结果,你能接受吗?” 那百姓噗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谢军爷!!” 老王板着脸:“你得谢王爷,谢陛下,谢大汉!” 那百姓连连磕头:“是是是...军爷说的对。” 老王摆摆手:“什么军爷,是侯爷,来人,把这小兄弟扶起来!” 看着那哭的稀里哗啦男子。 “老弟,这就是当我们大汉百姓最低的福利待遇。” “跟着大汉混吧,不仅分地分肥料,还给牛呢。” “当兵砍敌人就给钱,军饷不拖欠,立功就升官。” 那两个搀扶他的官差你一言我一语,给那小子说懵了。 “对了老弟,你妻子还好吗??” 那男子哽咽:“我妻子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节哀啊老弟,不如参军吧,打得好还分婆娘。” “是啊是啊,运气好没准能分到那些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也没准是宫里的宫娥。” “这些人数量不多,先到先得,比如我,就分到了一个宫娥!” “我分到了一个六品官家里的千金。” 周围人都愣了:“还...能这样?” 两名留守的禁军:“包的~~~我们这还是分的,最早那一批立功或者受伤的,那都是站一排让他们挑!”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时代过去了,在大汉,当兵才是普通人唯一的出路!” 两个家伙一言我一语,直接给周围的燕云老百姓说的热血沸腾。 老王咧嘴一笑。 老韩那狗东西还真是一皮燕子的阴谋诡计。 真以为自己吃饱了撑的玩什么大审判? 这是自己能做主的吗? 那背后的当然是韩章请示了陈玄,陈玄一句‘你看着办,少拿这些屁事来烦我’打发了。 韩章自己手持天子剑,本身也有这个权利和资格,在出发之前便早已交代过的。 给了几条路让老王自己看着吧。 结果老王选了这么一条。 不过从现场情况来看。 效果斐然。 审判还在继续。 而陈玄大军的攻势也还在继续。 士气高昂的大军兵临城下。 那是一座被蛮子占领的城池。 沐阳城。 城头站着密密麻麻的蛮子。 “王爷,看来部分逃窜的蛮子都跑进了这城里。” 韩章手搭凉棚眺望。 陈玄身上披着一件皮大氅,看起来比蛮子还蛮子。 城楼上一个男人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嘟囔着。 “完了完了,这下我赖家完了!” “镇北王都跑了,天下诸侯林立,东陵王三十万大军围城,朝廷怎么可能有余力来燕云!!” “甚至还将数万蛮人大军全打败了?” “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匆忙走上城楼的蛮子万夫长,那赖家男人如同抓住了救星一般。 “将军,你们可千万不能被他们吓到,他们只有不到三万人,是绝对不可能攻下我们这座城池的!” “我们成立便有三万草原勇士,守住绰绰有余!” “对!我们可是用城里的百姓们威胁他们!” 赖家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方寸。 “只要他们攻城,我们这边死一个勇士,就杀十个百姓!” “他们是官兵,绝对不会放弃这些百姓的,这些百姓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那万夫长什么话还没说,这赖家人已经将最阴损的方式说了出来。 那万夫长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无数百姓被蛮子押送到了城墙上。 “外面的官兵们听着!” “你们若是敢攻城!” “我们就杀这些百姓!” “到时候你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那万夫长一把将那喊话的赖家人拉开。 “下面的!讲个条件!” “只要你们交出北安公拓跋熊,我们可以交出赖家人,甚至退出这座城池。” “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彼此都做一个俊杰,怎么样?” “用一个人,换一座城的百姓,你们赚大了!” 陈玄闻言扣了扣耳朵。 “老韩,你有什么办法吗?” 韩章皱眉。 “那老夫只能说...” “拓跋熊现在是我方大将,可这些百姓却不是我大汉百姓。” “我们能做的...” “也只有血洗蛮夷为他们复仇了。” “投石机先砸几轮椿药,然后把王爷砸上去。” “如此可破城。” 第145章 赖家的计划其实没错 赖家人慌了,可蛮子们不慌。 在他们看来,不到三万人的朝廷部队想要攻打一个坐拥最少三三万人的城池,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城内的赖家人很是着急。 “怎么办,朝廷的人来的也太快了,我们的计划才走了一步难不成就要夭折不成?” “别说计划,我们能保住家产和性命就不错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朝廷的人来的这么快?” “因为蛮子一盘散沙,看起来浩浩荡荡,实则就是一群充满野性的草原狼。” “十万蛮子,竟然只逃回来三万!” “窝囊!” “足足七万人,就是七万多头猪放到外面,朝廷的兵马抓都要抓半个月!” “十万打七千,愣是被打没七万,就这蛮子还说自己厉兵秣马三百年?” “就准备了个这?” 赖家人心里的怨气不是一星半点。 “要我说家里也是,干什么非要和蛮子合作,这不完了吗?” “家里有什么错?” “家里的计划完全没问题!” “全天下都在造反,就连北安公都自立为镇北王,朝廷名存实亡,群雄逐鹿,我赖家能否翻身在此一举,家里有什么错?” “按照计划,镇北王南下,和东陵王一起围攻京城,加起来几十万大军,燕云空虚,这天下谁能顾得上北面的蛮子?” “等诸侯反王们杀的头破血流,我赖家和蛮子大军已经拿下了整个燕云,厉兵秣马冲击河东也尤为可知!” “一旦拿下燕云河东,一个养马地,一个矿产和粮仓之地,谁敢说我赖家是只是商贾世家?” “至于蛮子?” “未开教化之辈,他们只想要资源,却不管统治,只要给足了金银,这燕云河东实际还是我们赖家的。” “到那时,这天下谁敢与我赖家争锋?” 众人七嘴八舌。 “我们的计划没错,可是你们谁能告诉我,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们为什么会被朝廷的大军打到城下?” “...” “傻逼蛮子。” “对,傻逼蛮子。” “我们还是要找机会撤,不能跟蛮子在这硬拼,我感觉下面那袒胸露乳那小子不对劲。” “我也是,我看见他眼皮就跳...要通知家里早做准备。” 赖家人心怀鬼胎,而蛮子也同样如此。 “去,通知后面三太子,速带领一万狼卫从后面偷袭他们!” “我带领剩余勇士在沐阳城拖住这中原军队。” “让四太子带领射雕骑插到后方,袭击他们的粮道!” 城内仅剩的万夫长一把将一个女人搂入怀中,全然不顾其脸上的惊恐,满脸狞笑。 “我承认那叫什么护国王的有点实力,可现在守城的是我们,他攻城的人还没我守城的人多,他拿什么攻城?” “你说是不是,小美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这中原女子香,只可惜啊,这沐阳刺史全家自焚,没能尝尝那刺史千金的滋味。” 说完,他直接压了上去。 全然不管那女子惊慌绝望的尖叫。 城外,陈玄手搭凉棚。 一名千夫长大喝:“城外的,想好没有!” “只要交出拓跋熊,我们甚至可以退出沐阳城。” “这城里这么多百姓,一座完整的城池,换一个反王,这个买卖很合算,不是吗?”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们要放弃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还也要保住一个拓跋熊吗?” 城楼上的蛮子依旧在叫嚣。 城楼上的百姓们面露绝望。 这些都是舍不得离开家园或者还没来得及离开家园的。 大部分都是等等党。 干点这个,等等看再说。 干点那个,等等看再说。 再加上蛮子骑兵席卷速度极快,等来等去就等来了蛮子。 跑都跑不了。 “聒噪,老孔算算距离,想想办法干他一炮。” 陈玄皱眉,转头看向后面的孔农。 孔农勒马伸出胳膊比划了一下有些遗憾:“超出我五石弓的射程了,这个距离只能用床弩。” “那就用床弩,给老子瞄准直射!” 后面的薛家战车缓缓靠近,城楼上传来了百姓们的哭喊。 “救命啊,我们不想死。” “我们就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救救我们吧!” “都怪镇北王,要不然他南下造反,要不然蛮子也进不来!” “把他交出来吧,让他和这些蛮子去打生打死,不关我们的事啊!” “你们是朝廷的,救救我们吧!” 那蛮子笑的更大声了:“哈哈哈!!” “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我数三个数,输完要是没有放下武器,老子就杀一批人百姓!” “记住了,是你们的朝廷不愿意救你们,怪不得老子心狠!” “要怪,就怪你们朝廷的冷血吧!” 陈玄冷哼一声:“大胆蛮人,竟然敢冒充我中原子民,本王一眼就看出来你们不是人!” “一!!” 城楼上已经开始喊了。 “二!!” 他还没喊,便听到城下有人替自己喊了一嗓子。 “三!” 依旧不是他喊的,陈玄大喝一声:“三个数喊完了,你们不杀老子替你们杀!” “给老子射!!” 蹦蹦蹦~~~ 几台床弩同时激发,上面同样缠绕着药包。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趁着蛮子还没研究出对应的政策来,能用多少次就用多少次。 那千夫长只感觉自己胸口一疼。 低头一看,一个巨大的血洞穿过自己的胸膛。 “嗬~~~” 他想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了许多血沫子。 而药粉已经开始扩散。 “射的准!” 陈玄大喝。 孔农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王爷谬赞,唯手熟尔...” 陈玄没多寒暄。 “听那逼样的哔哔半天了,砲车装好没有?” 后面连忙回应。 “来了来了!” 砲车吱吱呀呀被驮马拉了上来。 “老韩上药!” “所有人做好准备!” “三轮药后,老子先登打开城门,你们立刻发动冲锋!” “今天的晚饭,老子要在这沐阳城里吃!” 裴家三雄人都懵了。 “不是,你要怎么先登?” 荆襄王也懵了:“是啊,我们连云梯都没准备,你不要冲动啊!” 砲车已经砸响。 第一个药包被砸了上去。 陈玄活动活动肩膀露出森然的笑容。 “你们会看到的。” 第146章 这一招,你们扛得住吗 陈玄已经做好了准备。 “老韩,这次你怎么不拦着老子,反而主动要求老子用砲车?” 韩章拽掉了自己的两根胡子。 “当你从被五石弓一箭射了个对穿 ,不仅没死反而把胡虏可汗宰了那一刻起。” “你在我这已经不是人了。” 陈玄咧嘴一笑:“怎么不自称老夫了?” 韩章也还跟着勾起一丝弧度:“在你这种妖孽面前,我哪有什么资格自称老夫?” “你要不自己低头看看。” “张龙朱良拓跋熊还在重伤,你这对穿伤口的结痂都已经可以扣掉了。” “你哪是人呐,你是人间太岁神...” “去吧,你护国王不是想死哪就死哪吗?” “我不管了。” 韩章对于陈玄来说,显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啊哈哈哈~~” 陈玄笑的十分嚣张。 看到临阳王、荆襄王以及河东三家不明所以。 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陈玄要做什么,直到三发药包打完,陈玄自己坐进了砲车里。 荆襄王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把陈玄拉下来。 “别别别~~~我们在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外面的胡虏蛮子,护国王你别上头。” 陈玄的举动将这名老将也吓住了。 城头上骚乱渐起,许多人已经发生了正面冲撞,刺刀对刺刀。 不仅给没收到波及的蛮子看傻了眼,就连被押送上去的百姓们们都看傻了。 看着那混乱的蛮子和百姓,其余人仓皇而逃。 韩章则是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陈玄一把将荆襄王推开:“起开,一会儿别刮着你!” 韩章挥挥手:“快了!” 陈玄拎起自己的双戟。 “时间差不多咯!~~” “砸!” 砰! 配重落下,摆臂带动甩兜,那甩兜直接像鞭子一样将陈玄甩了出去。 “啊哈哈哈~~~” “我是席卷人间的巨浪!!!” 陈玄那嚣张跋扈猖狂无比的笑声响彻天空。 荆襄王:... 临阳王:... 河东三家:... “这...是什么章程?” “这又是什么打法?难道他陈玄良心发现了要自裁于朝廷?” 他们话音还未落,却见陈玄挥动双戟以更快的速度砸在城头上。 虽然看不到城头上的厮杀,可看着那不断飞溅的血液和时不时摔下城楼的残肢尸体也能知道。 陈玄在上面杀爽了。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临阳王陷入了沉思。 韩章扶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们应该多谢这些蛮子。” “本来这一招是要用在你们河东三家身上的,尤其是裴家,之前正在交战,原本是冲着你们裴家主宅去的。” “这一招,你们扛得住吗?” 裴锏到现在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看错了。 “我近来也是有些乏累,冒昧问一句...” “你们到底有几个护国王?” 韩章竖起手指:“就这一个。” 裴锏瞪大眼睛:“那他还能出的来吗?” “不是!” “这么高砸进去,这人还能扛得住吗?” “不被摔出内伤也会被摔死吧?” “我从小打熬身体,最是了解。” 韩章笑而不语。 你了解身体。 但是你不了解变态...啊不对,陈玄。 片刻后,城门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陈玄浑身浴血,身上一道道的伤口将他衬托的格外狰狞。 就仿佛人间杀神一般。 “给老子快点!” 在他大戟下,一群百姓和蛮子‘自愿’转动着绞盘,将两道城门缓缓打开。 反抗? 城楼上的还在拼刺刀。 城楼下的敢反抗的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在他们眼里陈玄是个疯子。 用投石机把自己砸进来不说,杀起来不分敌我。 只要拦在他面前,就是当地百姓都照砍不误。 一群蛮子挟持了百姓威胁他放下武器,结果愣是连蛮子带百姓全给宰了。 陈玄:不放下武器,我能让蛮子给你们陪葬。 放下武器,除了我给你们陪葬之外,还有什么用? “哭什么哭!” 看着那些被吓的嗷嗷哭的百姓,陈玄不耐大喝。 “死了多少百姓,老子让十倍的蛮子给他们陪葬不就行了?” “哭你娘比呢?非得老子放下武器被蛮子砍死了才算是一个朝廷的好王爷是吧?” “蛮子是傻福,你们也是傻福吗?” “有人质的情况下,手里有武器是一回事,没武器是另外一回事。” 有武器,人质不一定没,因为没了人质对方一定没,所以对方同样投鼠忌器。 放下武器,人质不定没,但自己绝对没。 傻逼才会放下武器,一旦放下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大军打仗呢! 老子是身后三万人的主心骨。 你们是怎么想的挟持点百姓就让老子放下武器束手待擒的? 草原上喝西北风喝傻了? 神经病。 那种情况下城楼上就算是自己全家也不能放下武器。 但凡敢下这样的命令,后脚就会被自己身边的人给剁成臊子。 大门敞开,陈玄转身大喝:“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跪到两边!” “大军进城,谁乱动,谁死!” 看到城门被轻松打开,韩章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呼吸都有些急促。 护国王...真好使!!! 他直接抽出天子剑。 “冲!” “冲进沐阳城,手握寸铁者,杀无赦!”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先冲了出去。 “王纛进城,给老夫压进去!” 大军轰然响应。 在杀字营的带领下向着沐阳城冲去。 留下两路王爷和河东三家目瞪口呆。 “这这这...” “这么快!!!” 裴锏人都傻了。 “凭什么他们攻打一座城池也就一两炷香的时间?” “我们之前拼死拼活也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这也太扯淡了吧!” “哪有这么攻城的?” 薛家领队:“人家敢一个人用砲车将自己砸进数万人的城池里,你要是敢,你也行。” 裴锏:... “我不敢,先不说我会被敌人堆死,如何安稳落地都是一个问题。” “我大概率会被摔死。” 临阳王看向荆襄王:“你怎么看?” 荆襄王不语。 只是看着陈玄的方向默默抽出了腰刀。 “蛮子是不会投降的,接下来我们就要巷战了。” “小子们冲锋!!” “让朝廷看看,我们荆襄子弟不吃吃白饭的! ” 第147章 大捷入天阙 荆襄王想要表现一下的心愿终究还是落空了。 这里的三万多蛮子基本都是之前被杀疯了逃窜到这里的。 他们的胆子早就被吓破了。 对于陈玄等人的战斗力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肝胆欲裂。 尤其是看到陈玄这直接用投石机从天而降的打法之后。 别的城池都是围三缺一。 而陈玄率领大军,围一却三。 留足了让他们逃窜的时间和空间。 再说巷战。 荆襄王的披甲步兵确实在巷战方面更有优势。 可陈玄率领的军队是禁军。 而且是禁军里的佼佼者。 巷战只是基本功。 旅贲也只不过是东宫近卫,便已经可以在狭小的屋子里,长矛,刀盾以及弩箭相互配合。 而禁军,则是负责整个都城防卫的。 旅贲在禁军面前,也不过是小朋友而已。 更别说还有一千弓弩加入。 这以前擘张弩给禁军提供了远程火力,而且是随时可以激发的那种。 用来巷战清扫远比弓要更合适。 弓想要保证一直处于激发状态就需要一直拉弦。 对于战士的体力来说,长时间处于拉弓上弦的状态消耗极大。 弩就不一样了,凭借可以随时保持上弦和激发状态,直接成为了禁品,与甲胄同档次的那种。 而弓... 在陈玄看来,一直到黄色塑料小球也成为枪支弹药的情况下,弓以及复合弓依旧可以正常持有... 已经沦为了体育用品。 弓的威力削弱了吗? 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因为滑轮的增加,威力得到了增强。 双方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个可以保持蓄力随时激发,一个不可以。 万夫长还在运动状态,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叫醒。 “干什么!干着呢!干活去!” 万夫长恼羞成怒,而那女子脸上红肿,显然被暴打过。 甚至打到她只能配合。 孔农带着人大步闯了进来,满身血腥气。 “诶呦,忙着呢?” 他瞥了一眼,满脸嫌弃:“小虫儿也敢抛头露面?可笑可悲可叹可怜,这东西是遗传的,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他摆摆手:“别藏着掖着了,小老儿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那小丫头,你是打算亲自剁了他,还是我们代劳?” 被蹂躏的女人眼珠缓缓转动,死死盯着孔农和其身后的那一群装备精良的战士身上。 “老东西,你找死!” 万夫长抽枪暴起,拎起一把大刀直接朝着孔农劈了过去。 孔农直接抽出自己的腰刀身形不动愣是直接正面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同时一脚将那万夫长踹了出去。 他脸上的笑容十分讥讽。 “孩子,你的力气不错,不过跟小老儿比,还是再练练吧。” “你这把子力气跟王爷比,估计连人家的三成都不到。” “别丢人现眼了。” 弓手、射手的前提是力气足够大,而这只是最基本的。 射击是需要天赋的。 每一名神射手,都是大力士。 猛将不一定是神射手。 可神射手,一定是猛将。 穿越过来那一天陈玄便知道自己被游戏里骗了。 游戏里的adC身材纤细如寒冰,要么矫健潇洒如莱戈拉斯。 而实际上的射手。 比如吕布,演义中描述为身长一丈,腰大十围,按照当时来计算,身高超过两米三,体重超过三百斤,而别的都是假的,辕门射戟是真的的。 推测下来他的实际身高也得在一米九到两米一之间。 身高到位,体重到位,力量能差到哪去? 比如黄忠。 如果让巅峰期的黄忠过来,吕布估计也拿不下,毕竟那是在六十岁战平壮年关羽的老将。 而当前的孔农便是处于黄忠的那个状态,只不过孔农要更年轻几岁。 他才刚过五十。 在这个超过三十岁就可以自称老夫的时代下,他五十岁自称小老儿完全没问题。 而孔农在刚过五十的年纪,用五石弓以三连发的速度压制住了一名藏在暗中的射雕手不敢露头。 论绝对战力,孔农的绝对战斗力甚至要在张龙等人之上。 毕竟他们没有孔农的射击能力。 “啊!!!” “我要杀了他!!” 床上的那个女人爬起来,双眼怨毒且愤恨。 “找死!” 那万夫长被一脚踹出了火气,反手就要砍死那个女人。 铛~~~ 一刀被拦住,孔农咧嘴一笑。 “急了?别着急,我挑断你的手脚筋,你俩慢慢玩。” 手起刀落,那万夫长的惨叫声响起。 孔农直接将那把弯刀扔给那女人。 “用这个,砍人快。” “不过你记住了,现在这里重归朝廷版图,而这朝廷,是大汉。” 孔农的笑容十分慈祥。 包括暴揍万夫长的时候。 “诶~~~” “将军们都不在,小老儿当先锋,真是世风日下,大汉当人才济济才对。” “这沐阳城,算是熬出头喽~~” 他背着手走了。 看起来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实则是个可以单手爆锤蛮子万夫长,手握斧戟之力的神射手。 舰队顺着大河而下,在密集清脆的钟声中缓缓停靠在城南码头。 成队的蛮子奴隶被拴成一条线走下来。 李刀脚步轻快,身上激动。 “大捷!大捷呀陛下!!” 林策正在看着桌子上的图纸,闻言皱眉:“慌慌张张的,我大汉自建国起,哪一仗不是大捷?” “是不是玄弟又击败了哪路胡虏?” 李刀连连拱手。 “王爷亲率大军夜袭与胡虏决战,大破胡虏数万,俘虏一万五,斩杀不计其数!” “而现在王爷已经率军攻下燕云沐阳城,大军正在休整,王爷和陛下要了大大小小上百的爵位,全是为了给杀字营以及其他战功卓著的战士们封赏!” “足可见这次收获之大,老奴恭喜陛下,我大汉天兵席卷胡虏,王爷神勇无比,收复边境,打出来了我大汉的威风!” 林策眼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那朕给玄弟设计的这铜雀台岂不是太寒酸了?” “区区十万两的建造费实在是太糟蹋玄弟了。” “李刀,你让人重新设计,预算追加到五十万!” “设计好立刻动工,务必要在玄弟回来之前建造而成,所需所用都要最好的!!” 玄弟已经出去快半年了。 玄弟...已经出去快半年了! 第148章 是千刀万剐好呢,还是凌迟处死好呢? 船队反复航行,愣是大张旗鼓的将一船一船的战利品送回了天阙城。 有来自河东的奇珍异宝,有来自燕云蛮子缴获的金银财宝。 甚至包括蛮子本人都是战利品。 他们的一切对于天阙城来说都是稀罕物。 而最多的则是缴获的战马。 蛮子别的不多,就是马多。 就算其中符合战马标准的不多,可剩下的同样可以用作乘马、驮马用于运输或者协助开垦土地。 天阙城不缺马,可也不富裕。 更别提江南水网密集,水牛不少,马反而不多。 看的淮南王眼热无比。 李刀站在那边负责交接。 “这可真是一场大胜仗!” 淮南王站在他旁边感慨:“这胡虏得抓了有五六千了吧?光马匹都运回来将近两万,这得值多少钱?” 李刀拿出一张条子递给他。 “公公这是何意?” 淮南王不解。 李刀昂首微笑:“这是给王爷的报酬,每一船都有。” 淮南王将条子推了回去正色道:“这是在抗击胡虏异族,本王的人也没上前线,只是负责一些后勤运输,真正辛苦的是那些的在前面奋力拼杀的将士们。” “本王这也是为民族效力,哪来的脸要报酬?” “正是因为如此,王爷才更需要收下。”李刀笑呵呵的。 淮南王不解:“还请公公明示?” 李刀看向压黑压压的船队:“王爷愿意放下兵戈主动响应朝廷这是王爷的大义,而不让王爷白白辛苦,是陛下心意。” “毕竟还有这么多兵将呢不是?” “也让天下人都看看,在我大汉,就该劳有所得。” 淮南王若有所思,伸手接过李刀再次递过来的那条子。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请公公回禀大汉皇帝陛下,后勤之事,本王责无旁贷。” “此事无关政权,关乎民族大义。” 李刀微笑俯身:“一定。” 淮南王看着手里的条子,心里还真是...有些五味杂陈。 原本就是想来看看这所谓的大汉朝廷到底有什么本事,也顺便给自己捞一个大义的名分,还真没想着要点什么。 毕竟想要从别人兜里掏东西岂是一件易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而且还是那个被全天下称之为昏君的皇帝。 这样的皇帝...能是昏君? 李刀走了,留下了满肚子感慨的淮南王。 “诶,听说了吗?陛下原本要花费十万两白银打造一个大大的阁楼台子给王爷!” “十万?我怎么听说是三十万?” “屁,我二舅家的三大爷家的孙子的邻居家儿子就在宫里当内侍,五十万呢!” “据说正在搜罗天下美女全部塞进去给王爷挑选享受。” “这个是真的,现在王爷出征在外,这些美女每天都在训练琴棋书画,就等着王爷回来呢!” “据说已经搜罗二百多个了吧?” “才二百多?没听说过后宫佳丽三千?这才哪到哪?” “据说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养的白白净净的...” “陛下和王爷感情真是深厚,这些美女自己一个没碰,全等着王爷!” “这辈子有个这样的兄弟,值了!” “是极是极~~” 听着协助搬运卸货的百姓们嘀嘀咕咕,淮南王陷入沉思。 五十万两建造个阁楼台子? 这些百姓到底知不知道五十万两白银代表什么? 一个州府受灾,给所有百姓赈灾都用不了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白银甚至可以打造一支千人骑兵部队! 从战马到装备! 竟然用五十万两打造一个台子,专供享乐? 大汉皇帝疯了? 还在搜罗美女?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大汉只有京畿路这一块底盘? 有这个钱不发展军备,不休养生息,不厉兵秣马,修一个直供享乐玩女人的阁楼台子? 淮南王感觉不是那些百姓疯了就是皇帝疯了。 就算前大幽朝老皇帝都不敢做这样的事。 那已经昏昧成什么样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难道他们朝里的官员御史们都不管的吗? 淮南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 大汉皇帝给他造成了极其恐怖的割裂感。 捷报传回来的第四天,朝会。 林策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据说是来自蛮子万夫长的弯刀。 “工部尚书薛岩。” 薛岩立刻出列:“臣在。” “瞧瞧,这就是正在燕云肆虐的胡虏武器,看看与我大汉兵刃相比如何。” 李刀将弯刀送了下去,薛岩左右探勘。 “陛下,和我大汉兵刃相比,这就是路边一条野狗。” “如果老臣将这样的兵刃送到禁军手里,会被将士们剁成臊子的。” 他说的极其笃定。 林策点点头:“看来我们的工部尚书大人对自己匠人手艺还真是有自信。” 站在文官最前方的左仆射已经听出来了一些不对劲。 陛下怎么有点...阴阳怪气? 薛岩反而没听出来,而是昂首挺胸:“没错!陛下放心,就算胡虏掠夺走一些燕云的匠人,也绝对追不上我大汉!” 林策挑眉,抽出一份折子直接甩了下去。 “那么自信的薛尚书自己看看,在你的甲胄下,护国王挨了几箭?” 薛岩不明所以,连忙捡起来定睛一看,冷汗顿时湿透后背。 命中右胸对穿而过,命中后心射穿护心镜? 甚至最后攻城战的时候王爷已经不穿自己打造的铠甲反而光着膀子? 薛岩感觉自己的九族在远离自己。 “看好了吗?” “薛岩,你说,朕该把你千刀万剐呢?还是碎尸万段呢?” 林策眼神逐渐阴鸷。 同时还有隐藏极深的怒火。 对陈玄的,对韩章的,对王虎张龙的,对杀字营的。 身体射了一个对穿!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策手心脚心冰的。 尤其还在包围圈里。 还好活下来了,而在韩章的汇报中,将大部分功劳都归于太医令的那药粉。 韩章知道陈玄能恢复如此之快,有药粉的原因却不多。 不过韩章也知道,只能是药粉! 无论是谁来问,也只能是药粉! 薛岩扑通一声跪下:“陛...陛...陛...” 李霖连忙出列:“陛下,老臣以为此事薛尚书是有责任,可他已经尽力了,最主要的是王爷过于强悍,而且王爷爱兵如子,每逢战时必冲于前,什么铠甲也扛不住啊陛下息怒。” 林策眯着眼左右横扫,冷哼一声。 “薛岩,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哪怕穷全国之力,无论消耗多少钱,也要打造出一副不让护国王受伤的甲胄来。” 第149章 李霖:求你们别奏了,我害怕 如果陈玄知道只怕也不会当回事。 就算是给帝皇禁军,那些金色玉米棒子也没少死在网道战争里。 那一身装甲是一整个星球的资源。 不一样会死? 薛岩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牙接下。 人家把自己从工部郎中提拔成工部尚书,把自己的儿子从白衣提拔成工部侍郎,自己的女儿封为了安喜县主。 平时也没什么要求,只需要做好日常工作。 唯一个的要求就是给自己弟弟研究一套足够强大的甲胄。 人家有什么错? 这本来不就是自己的工作吗? 就算陛下不要求,自己就可以不给王爷打造甲胄了吗? 薛岩虽然害怕,可同样认为理所当然。 因为自己已经一步登天。 人家兄弟俩已经把这辈子的奖励和封赏提前给了自己。 还要咋? 打造一副盔甲,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 林策收回目光。 “谁还有事?” “陛下,臣有本!” 一名新晋御史出列。 林策皱眉:“你谁?” “陛下,他叫周礼,是本次春闱新晋进士,被分配到了都察院做御史。” 李刀低声道。 “御史?”林策眉头更深。 他想起了韩章:“讲话!” “陛下,护国王在燕云大破胡虏,收复沐阳,功在社稷,臣万分敬佩!然,听闻王爷将所俘胡虏以人口买卖之法治之,臣窃以为不妥!” 林策眼皮缓缓垂下:“哦?你说说怎么不妥?” 李霖眼皮狂跳。 今天咋了这是? 以为打了大胜仗皇帝高兴是吧? 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皇帝的怒火已经快把自己点燃了好吧! 周礼朗声道:“我大汉乃天朝上国,仁义之师!胡虏虽为禽兽,然既已投降,便当以德化之,或收为奴仆,或发配苦役,岂能明码标价,如同牲畜?” “陛下!此举若传扬开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周边诸侯如何看待我大汉?” 他话音刚落,又有几名文官出列附和。 “周大人所言极是!此举此行,有辱国体!” “以夷变夏,不可不防!” “圣朝当以仁德服人,岂能与贩夫走卒争利?” “赫赫赫赫~~~”林策笑了,目光转向李霖:“左仆射如何看?” 李霖已经想骂娘了,这他可太熟了,每次皇帝这么笑就是要杀人呐! 他先是朝着林策拱拱手,随后转身满脸怒气。 “荒唐!” “尔等之言,实属放屁,臭不可闻!” 朝堂哗然。 周礼脸色一白:“左仆射,你!” 李霖冷笑一声打断他:“周御史没去过尚书省吧?没进过养居殿吧?” “知道你口中的这些胡虏在燕云杀了多少百姓?糟蹋了多少妇人?” “他们将燕云百姓视为两脚羊!” “玩腻了便烹而食之,行军时以人为粮。” “如果里面有你周御史的妻子,你还会以德化之吗?” “老夫告诉你,仅沐阳一城,被屠戮的百姓超过三千,被糟蹋的女子不计其数。” “他们对燕云百姓所做的,比畜生还不如!” “你在这里谈论着有辱国体,以德化之,你的德,能换回哪怕一条死难百姓的命吗?” 李霖没搭理周礼,而是转身看向林策。 “陛下!这些蛮子卖做奴隶,所得银钱充入国库,可造甲胄,可发军饷,可抚恤战死将士遗孀,这才叫‘物尽其用’!” “依老臣所见,不仅要卖,反而要加大力度卖!” “诸位谨记!” “胡虏蛮子,终究是胡虏蛮子,跟他们讲仁德他们听不懂,他们只能听得到我大汉的兵锋和铁蹄!!” 李霖已经豁出去了。 奴隶... 这两个字已经消失多少年了? 但自己又能怎么办? 这计划是陈玄那家伙提出来的,提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反对除了把自己搭进去之外,还有什么用? 林策微微颔首:“周礼?进士?读书读傻了?” “来人,扒了他的官服,推出宫门面向燕云斩首。” 周礼面色煞白。 李霖连忙阻止,林策眼神一寒:“你要阻朕?” “陛下陛下,御史嘛本身就是干这个的,以老臣所见,直接斩了太便宜他了,倒不如把他发配到燕云,去做一个县令,亲眼看看胡虏给燕云百姓带来的创伤和疾苦。” “以辖内百姓的口评来算他的政绩,若是一塌糊涂...再斩也不迟!” 林策微微思忖:“也好,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左仆射公然袒护,你就去试试吧。” 林策的冷笑让李霖额头不断冒汗。 摸不清,真摸不清。 不过就算摸清了又能如何? 血字营就他娘在大殿之内。 外面是内侍四卫。 整个皇城,整个京城都是人家兄弟二人的一言堂。 “没事就散朝吧。” 林策摆摆手。 后面几名官员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 “陛下...” “陛下...臣也有本奏...” 他们还是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李霖:... 韩章,你快回来吧,算老夫求你了。 都说你是大汉的脊梁,但是老夫真快护不住了... 林策缓缓回过身,半张脸笑半张脸不笑。 “好啊,你又想说什么?” 那官员额头冒汗,但还是咬着牙。 “陛下,铜雀台预算从十万两追加至五十万两,臣...臣以为太过奢靡!” “我大汉新立,百废待兴,北有胡虏未平,南有诸侯观望,国库空虚,百姓疾苦,陛下当励精图治,垂范天下,岂可大兴土木,耗费民脂民膏?” 他跪伏于地:“臣请陛下暂缓修建,待天下平定、四海归一之日,再为王爷建台庆功,亦不为迟!” 林策的脸瞬间拉了下去:“来人,把他给朕拉下去,杖杀!” 李霖咯噔一声。 “陛下...” 林策双目带着火,死死盯着他:“再说一句废话,你也一起杖杀。” “不是,陛下,他本身就是户部官员,国库...确实钱不多了,伤兵和战死将士被送了回来,光抚恤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霖连忙辩解:“户部急眼也是正常...” 李霖都快哭了。 这哥俩有病。 如果不是临走之前陈玄威胁自己,必须要让朝堂正常运转,他才冒这个风险。 “陛下陛下~~~” 李霖满头大汗。 “其实不如把这五十万两让王爷自己分配呢?” “而且那么多女子属实无趣,十个新兵比不上一个老卒,女人也是如此,一百朵牵牛花也比不上一朵君子莲不是?” “不如给王爷找一个全天下最好的!” 第150章 疯君之怒 林策被李霖用陈玄来暂时压制住了怒火。 “五十万两!” 他反复踱步。 “五十万两!是朕在自己内帑里出的,什么时候动过国库一个子?” “朕用自己的钱给朕的弟弟造一个铜雀台,你们户部都要蹦出来跟朕狗叫!!” 林策说着说着再也抑制不住的自己的怒火。 “老子的弟弟现在还在前方跟反贼拼命、跟世家拼命、跟胡虏拼命!” “老子只能在千里之外等着,连见都见不着!” “收到的消息不是他受伤了就是他又打败了谁,砍死了谁,收复了谁!” “他无时无刻不在为了老子拼命,七百亲卫拼到现在只剩不到三百!!” “他甚至都没留下一个后!!” “老子就想给老子的弟弟打造一座铜雀台!就想把天下所有的美女都塞给他怎么了!!” “谁不服!” “谁敢不服!” “血字营!!” 林策直接一脚踹翻了前面的案几,包括上面的大量奏章,他扶住额头,身体微微一晃,李刀连忙上前搀扶。 整个大堂都是林策那满是怒火的咆哮。 “在!在!!在!!” 血字营集体上前一步抽刀出鞘。 大殿里齐刷刷的响起利刃出鞘之声。 “陛下!!!” 李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您要保重龙体啊陛下,气大伤身,如果王爷知道他如父如兄的兄长被气倒了该有多担心啊!” 林策甩开李刀,站直身体。 “我作为一个兄长...只是想做点自己能做的,哪怕能让玄弟回来能高兴一点,没用国库的钱,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 “如果不是吾弟,你,你们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阴沟里当难民呢!” “现在一个个做了官,穿上这身官服,一个个倒是开始忧国忧民了是吧?” “告诉你们!” 林策厉声大喝:“这天下是玄弟带领万千将士打下来的,而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吃白食的!” “我最后再说一遍!” “这个天下是我兄弟二人的,不是他娘狗屁天下人的!” “为了国为了民为了天下,我一个皇帝,我弟弟一个王爷, 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凭他娘什么不能为了自己!!” 林策说的毫不客气。 “让你们当官是辅助我兄弟二人解决问题的,不是给我兄弟二人制造问题的,甚至只要你们不碰军饷不碰抚恤,贪一点都懒得管你们,谁要是不愿吃这一碗官饭,现在就滚!” “退朝!” “都给我滚!” 李霖知道,皇帝真生气了。 今天这些官员劝阻只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 在他看来皇帝真正生气点是... 陈玄在前面浴血厮杀几经生死,而他只能在后面通过时不时传回来的飞鸽传书来得知消息。 这俩人相依为命,看似互相依靠,实则皇帝比那陈玄更没安全感,只有他弟弟在他身边他的心才是定的。 这不时间长了,那个在前面杀爽了,这个后面不爽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 儿行千里母担忧。 那不光母担忧,他父也担忧啊。 李霖现在深刻怀疑,随着岁数增长,皇帝把自己当成爹了... 血字营杀气腾腾的扫了一眼大殿里的官员,跟着林策离开。 那些官员甚至在他们的眼里感受到了深切的杀意和不甘。 怎么回事? 等所有人都散去,他们才围住李霖和薛岩。 因为只有这两个是正儿八经的老臣。 “左仆射,薛尚书,难道陛下真的会无缘无故杀人?” “我等可全无私心,拳拳报国之念,何至于此啊!” “是啊左仆射,我等哪句话说的不对?” “事实本是如此!” 官员们七嘴八舌,满是不解与后怕。 薛岩将自己的儿子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诸位,老夫还要回去琢磨新的甲胄,和犬子便先告辞了...” 他可没心思听这些家伙在这里聒噪。 李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也在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 闻言也是一愣。 “你们凭什么认为...陛下不会?” “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些官位是怎么空出来的?” “那些官员的女眷现在还在外面看着当牛做马呢!” “那些官员官员做成的京观现在还在宫门之外,你们怎么想的?” 李霖是真后怕。 陈玄不在,一旦刚才皇帝失控,他别说拉住,他能保住自己就他娘算祖宗显灵了。 “诸位...诸位!!” 李霖朝着四周拱拱手。 “老夫知道诸位都是为国为民,但是诸位能不能也为老夫想想,如果再有此类事情,老夫都自身难保。” “下次你们有这种话,可以挑护国王在的时候,这天下只有护国王能在任何情况下熄灭陛下的怒火。” “老夫才当左仆射,这个左相不容易,算老夫求你们,让老夫多活两天,行吗?” “记住了,为国为民的前提是为陛下为王爷。” 李霖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你们为国为民没错。 可那龙椅上的不是昏君、不是庸君、更不是明君,暴君。 是他娘的疯君! 而且喜怒无常,不在乎史书记载后世口碑手握绝对军权的疯君! 你们不想活,老夫还想活呢。 李霖不觉得那些官员的谏言有错。 当然,他也不觉得皇帝有错。 人他弟弟在前面拼死拼活,花俩自己的钱享受享受怎么了? 人怎么那么无私? 朝堂上的风波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不仅在官场,更是在百姓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淮南王陷入沉思。 这还真是昏君操作? 甚至还想屠戮朝堂? 他疯了? 这城里的百姓还不反了? 可他他仔细瞧着... 却发现百姓们讨论的激烈,却更多人觉得... 人家皇帝用自己兜里的钱,关我们屁事? 而更多人觉得:五十万两笑话谁呢?王爷值得更好的! 淮南王一愣又一愣。 不兑。 这京城里的百姓都吃毒蘑菇了? 这么消耗民脂民膏都觉得正常? 可是他不知道。 内帑的钱...都是来自缴获。 跟百姓们没关系。 不仅没关系有时候还会掏出一部分来补充国库。 百姓是一杆秤。 谁对他们好... 他们心里能没数吗? 第151章 林策:老子最擅长记仇 船队没停。 这次回来的是大将们。 张龙朱良拓跋熊,外加一个萧安。 他们三个的伤势已经基本告别了冲阵,没两个月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至于萧安。 他留在那属实没用。 当他们四个带着卫兵走下船,淮南王咽了一口唾沫。 “诶呦~~这不是东陵王和北安公吗?” “别来无恙否?” 他连忙上前。 萧安还在欣赏京城的风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突然听到这热情的声音,定睛一看。 “你是?” 淮南王表情一僵,拓跋熊缠着胳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显然也不认识。 “在成为淮南王之前,我是漕运都指挥使,许久之前在京都见到过二位,却没想到此次再见却是这份光景。” 萧安微微颔首:“你是也归顺朝廷了?” 淮南王连连摇头:“我是响应大汉朝廷号召前来抗击胡虏的,现在负责水路后勤运输。” “二位这是...” 他有些迟疑。 萧安:“以后没有东陵王,我战败归降。” 拓跋熊:“以后没有镇北王,我战败归降。” 淮南王:... 这大汉这么凶的吗? 这才多久就被干翻两路反王了? 那我还能活着离开京城吗? 李刀带人快步走了过来。 “二位,陛下召见。” 萧安拓跋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一丝不安。 当朝皇帝那如同疯子一般的性格他们早有耳闻。 淮南王连忙道:“公公,那我呢?” 李刀微微俯身:“陛下没有召见王爷,如果王爷想去,咱家可代为通报。” “不是,我的意思是,想回去看看,不知陛下是否允准?” 淮南王低声道。 大意了。 就不应该下船! 这他娘万一直接给自己宰了那不完了? 李刀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陛下没说过不让王爷回自己的家,腿在王爷自己身上,船在王爷身后,王爷自便。” 拓跋熊嘞嘴一笑:“他是怕朝廷趁着现在整死他,这不就少了一路反王不是?” 淮南王脸上一变,心里把拓跋熊祖宗十八代都骂烂了。 “那本王就...上船了?” “当前是共同抗击外辱,是暂时联盟,只要王爷没有异动,我大汉不会对王爷下手的。” 李刀微微摆手:“王爷自便,二位请随我来。” 说完带头领着萧安和拓跋熊离开。 临走的时候拓跋熊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就算把你放跑了,人家回头同样能找到你,砍死你。” “这就是陈玄的威力和实力。” “没人能在他面前自称猛将。” “在他手下活下来的放到外面,都是超级猛将。” 众人离开,只留下淮南王脸色阴晴不定。 许久,他转身上船。 “出发,去燕云。” “本王倒要亲眼看看,这陈玄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邪乎。” 属于他的宝船缓缓退出港口。 养居殿内。 “末将张龙。” “罪臣萧安...” “罪臣拓跋熊...” “参见陛下。” 两个人同时跪下表示臣服,只不过拓跋熊缠着胳膊和胸膛有些不适。 至于朱良。 虽然之前是都指挥使,但现在都指挥使没牌面,没他说话的份。 林策缓缓走出。 “辽西县侯,让你护卫护国公,你护的好啊!” 张龙没跪,只是满脸惭愧。 “末将无能,王爷太凶了,末将拍马也赶不上,这天下可以有无数个张龙,可王爷这般杀神...” “只有一个。” “是末将无能...请陛下责罚。” 林策冷哼一声。 “是赏是罚,等你们王爷回来再说,现在滚回去养伤。” “把这个人领走。” 他指着后面的朱良。 很明显,不管功过,该怎么处置,林策都不会干预。 在他看来那是玄弟的事情。 如果真要罚,自己来,如果要赏,就让玄弟来。 人情是玄弟的,黑锅是大哥的。 张龙拽着朱良离开。 朱良满是不安的盯着自己的主子萧安。 林策也盯着他,养居殿里的气氛阴森到了极点。 “东陵王...” “别来无恙。” 这几个字,恍如隔世。 “当初一口一个狗皇帝,叫的意气风发。” “还要逼迫朕的玄弟砍下朕的首级。” “可有想过今日?” “就差那么一点,朕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萧安反而十分坦然。 “没想过,如果不是护国王陈玄,我只怕早已进入了这天阙城。” “当时我有三十万人,根本没想过失败。” 林策目光阴鸷:“三十万人又如何?” “里面有多少世家的人?有多少忠于你的人?” “当你说出攻入京城三日不封刀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会失败。” 萧安叹息:“是啊...我被冲昏了头,失了智。” “不过朕很想知道,如果当初我玄弟真的拿着朕的首级去找你,你真的会和他共天下?” 萧安果断摇头:“不会,连自己如父如兄的大哥都能出卖,这天下没人能留下他,也没人敢信他。” “我也知道不可能,当时这么喊只是为了打击你们的士气,挑拨你们的关系,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你们兄弟之情。” “成王败寇,我也累了,不斗了,斗不动了。” 林策看向拓跋熊。 “你呢?” 拓跋熊摇头:“我是骑兵,到城下也没攻城,也没喊话。” 林策冷笑:“但是你在城里安插了不少探子,甚至还有准备用美色来色诱的我玄弟,让她在那种地方下毒,可真有你的。” “甚至直到现在,朕都不知道你是否在京都还有没有人手。” “拓跋熊,你也很好。” 拓跋熊低头:“我现在跟护国王打蛮子,城里确实还有一部分人手,都自立为王了有个情报组织不是很正常,如果陛下需要,罪臣可将联络方式交于陛下。” “如果陛下不需要,罪臣可直接遣散他们,做一个普通老百姓。” 萧安:“罪臣没有情报组织...” 林策冷笑:“一条被河东世家牵着缰绳的狗,能有什么大出息?” 萧安:... “说实话,朕很记仇,将你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林策攥紧了拳头。 “不过既然玄弟没让你死...” “那你就先做一个舞姬吧。” 第152章 淮南王怕了,大肆封赏 “什么都要听护国王的,有时候我很奇怪。” “他到底是你弟弟,还是你儿子?” 萧安倒是看的很开。 就自己做的这些事,整死自己两次都够了。 林策返回自己的卧榻之上。 “他在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那时候我不到十岁,他是我养大的,我们相依为命,有什么区别?” “滚吧,趁着朕还能忍住不杀你。” 萧安微微叹息。 和拓跋熊缓缓退了出去。 正在燕云的陈玄一个猛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情比金坚羁绊手册:等级提升为第六级,解锁:辕门射戟(获得基础弓射技巧,使用后蓄力五息,命中两百步之内精准目标)(需要:强弓)(消耗体力大)】 突然升级了? 还是一个被动混合主动? 大哥又干什么了? 陈玄摸不着头脑。 辕门射戟? 吕布被正史承认的拿手绝活? 自己本身就是典韦模版,在拿下辕门射戟这一手好活儿,那岂不是真是吕布骑典韦? 韩章快步走了进来,看到陈玄竟然没躺着也是一愣。 “诶呦?”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多天了,老夫还是第一次见你起床。” 陈玄无语:“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韩章直接掏出一个折子。 “有。” “淮南王来了,不仅带来了陛下原本给你建造铜雀台的五十万两,更是带来了你要的圣旨。” 陈玄一愣:“淮南王?就是那个一直负责后勤的家伙?” 韩章点点头,正色道:“我收到飞鸽传信,他之前见过萧安和拓跋熊,这次来可能也是想要亲眼看一下。” “淮南王杨渥,原漕运都指挥使,反王作乱之后他同样自立为王,占领了江南水师,并将漕运的数十条船改造成战船,招兵买马。” “如果能拿下他,我们大汉便有自己的水师了,这对我们统一南方十分重要。” 听到说正事,陈玄也坐直了身体。 “这个人你也有资料?”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搜集过。” “杨渥,出身寒门,杨家在前夏朝也算是个一方豪门,只不过逐渐落寞,这个人相对务实,且善于投机站队,把握立场这方面能力很强。” “同时,他善于结交贤能且不傲下,对属下很好,这也是他起兵有人跟随的原因。” “这次朝廷发布通告,他同样积极响应。” 陈玄若有所思:“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 韩章搓着手里的奏章。 “据老夫推测,淮南王应该是有些怕了。” “这次前来,五十万白银分文未动必能看出来,他其实是在对我大汉心里也是有计较的。”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他心里这杆秤,正在偏向我大汉。” “至于王爷你。” “该打仗了。” 韩章再次掏出一个折子。 “胡虏那边派出了他们的三太子和四太子,分左右两路大军从汾河、莫凉而下。” “这四大反王来了三个,河东世家就在身侧。” “我为王爷带来良策,定叫那反王脸上无色!” “王爷此战若打的好...” “这半壁江山将会入我大汉之手。” 陈玄缓缓起身。 “老子手里现在能用的,能信的只有一个半,一个是老王,一个孔农。” “可是老韩,孔农五十多了。” 韩章微微俯身:“还有我。” “王爷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少胜多。” 陈玄向外走去。 “在开打之前论功行赏,也让那些家伙看看,我大汉的待遇。” 沐阳城如今已经被大军占领。 城外是高高的京观。 不止一座。 三个王爷站在那城楼上看着外面。 “淮南王,你不是号称不去没码头的地方吗?怎么屈尊大驾带着你的步师来了?” 荆襄王看不上淮南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淮南王也不生气,而是指着外面那些京观。 “瞧啊,那不就是码头吗?” “足足三个。” “可真是蔚为壮观。” 荆襄王一时之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什么码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淮南王微微一笑:“码放整齐的头。” “杨某...开眼了。” 城内响起聚将鼓。 他们对视一眼,连忙向着鼓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城中央王纛飘扬。 那一根王纛上挂着不下十根纛穗。 那代表着这支军队彻底消灭了不下十支大军,并斩断了他们的纛旗。 大纛和十几根纛穗迎风飘扬,十分雄壮。 陈玄站在大纛之下,他带来的禁军和杀字营,拓跋熊的骑兵,萧安的步兵都在此。 而世家和其他诸侯的支援全部站在外围。 加起来也是数万大军。 这座城里根本不能全部展开。 陈玄的目光落在下面的杀字营身上。 “我说,从出征以来,杀死敌人最多的是杀字营,都没意见吧?” “七百杀字营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从组建到现在甚至不到半年!” “老子问你们,超过一半的伤亡率,你们害怕了吗?” 剩余二百余杀字营集体高呼:“不怕!” “蛮子的狗屁三太子四太子带着蛮子大军来了,老子还要带着你们继续冲杀,你们敢吗?” 杀字营毫不犹豫:“敢!!” “好!” “之前说给你们的封赏,老子给你们要来了!” “陈大狗!” “到!!” “开国县男,实封五十户,赐良田百亩,赏银五十两。” “谢陛下!谢王爷!” “林三牛!” “到!” “开国县男,实封五十户,良田百亩,赏银五十两!” “谢陛下!谢王爷!” “古二蛋!” “到!” “开国县子,实封七十户,良田百亩,赏银七十两!” 二百余杀字营最高的甚至能分到一个伯爵。 食邑一百户,良田二百亩,还给一座宅子。 ... 二百多人,每一个都没落下。 陈玄看着后面的禁军:“兔崽子们眼热吗?” 禁军高呼:“眼热!” “想要吗?” “想要!!” “那就给老子听好了!” “凡禁军所属全体官升三级,赐予勋官二转云骑尉,赏银三十两,十亩良田,耕牛一头,没牛的老子给驽马!” “兵,老子回去才能给你们补,钱!” 他指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箱子。 “现在就给你们发!” “归降投诚的兔崽子也别急。” “每人十两!现在发放!!” “战死的弟兄你们也不用操心!” “陛下在京都造了英烈祠,日日焚香祭奠,抚恤翻倍给家人,蒙荫给子嗣!” 陈玄大手一挥。 “我们大汉没别的,就是他娘敞亮,跟着大汉,有希望!” 杀字营禁军集体高呼。 “兴汉!兴汉!!兴汉了!!!” 呼声响彻天际,震撼人心。 三大反王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王爷,可除了临阳王之外,其他两个都是自封的。 就连临阳王自己,也是前朝的。 荆襄王眼神闪烁。 不能再等了。 再等,侯爷满地跑了! 第153章 荆襄王归顺 淮南王满脸凝重。 “这位护国王,还真是舍得,本王刚给他送来五十万,这就发出去了?” “在大战之前大肆封赏确实不错,瞧瞧那汉军,士气高昂到离谱。” 临阳王微微叹息:“咱们的兵可都看着呢,没见咱们的兵士气低落吗?” “可咱们是援军,压根不是人家大汉的,甚至回去之后便又是敌对状态,根本不可能分到咱们这边。” “人心都散了。” 荆襄王沉声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的援军充其量就是跟着打打顺风仗,最硬最难啃得骨头都是人家汉军打下来的,甚至这座城都是护国王打开的城门。” “人家别说不给,就算给,我们有脸要吗?” “人家不同样好吃好喝给着咱们?” 淮南王也跟着叹息:“咱们可得争气,毕竟咱们的敌人是胡虏蛮子,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那大汉皇帝联合抗胡的决心很大个,甚至能够容忍我这个反王在天阙城溜达。” 临阳王诧异:“这么大的格局?” 荆襄王攥紧了拳头。 扪心自问,换成他,他做不到。 是夜,老王敲响了陈玄的房门。 “王爷,荆襄王求见,孤身一人。” 正在屋子里和陈玄分析堪舆图的韩章猛然抬头看向陈玄。 “孤身一人,王爷,看来他坐不住了。” 陈玄头头也不抬。 “让他进来。” 房门打开,荆襄王披甲而来。 “这么晚荆襄王不休息,跑到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陈玄依旧头也不抬。 荆襄王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 “吾名萧冼,前大幽朝开国太祖赐姓。” 陈玄终于抬头:“萧冼,你我联盟,有话就直说吧。” 荆襄王沉声道:“我想知道,朝廷打算如何处置我。” 陈玄皱眉:“我说了,你我现在联盟,你的一万五千步卒和三千甲兵是我们联军主力,我为什么要处理你?” “护国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率领大军归顺朝廷,朝廷打算如何处置我?” 荆襄王索性明说。 “你要...归顺朝廷?” 在场三人都看向他:“想要弃暗投明我欢迎,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荆襄王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我出身将门,这么多年我知道军队有多糜烂,朝廷有多腐败。” “而你护国王,拿兵当人看,就这一条,我认!”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你带出来的兵,还是归顺的兵,都认可你,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这一点很重要,很重要!” “就算不信你,我也信那些兵,我知道那些当兵的都想活,可他们愿意跟着你去死。” 他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萧冼率一万余兵士,请护国王收留。” 陈玄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拽了起来。 “如果真的要加入,那就站起来。” “跪天跪地跪双亲,我大汉着甲者即便见到我大哥都不用跪。” “你可知道,一旦归顺我大汉,你就不再是荆襄王了。” 萧冼沉声且坚定:“我知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 陈玄挑眉:“说。” “我这一万多大军是荆襄蔡家供养的,我的家人也在荆襄,大汉得帮我带出来。” “一个世代将门的世家,被赐予国姓,竟然混成这样?” 陈玄不解:“你手里有兵你怕什么蔡家?” 萧冼无奈:“蔡家也有,荆襄及其周围的都指挥使基本都是出自蔡家及其姻亲。” “我跟你们说过,朝廷已经被世家吃透了。” “你们绝对绝对不要相信世家!” “别看现在河东三家跟着你冲锋陷阵,这未尝不是他们的一次站队。” “世家...一向喜欢多面下注,甚至不惜内部厮杀。” “短时间内看似遭受重创,可数十年百年之后,这世家还是那是世家,祠堂还是那个祠堂。” 一席话说的三人皆无言。 “我知道了,你现在还是荆襄王,暂时不要走漏风声。” 韩章忽然开口:“对了,你队伍里绝对有蔡家的人,想办法找出来,处理干净。” “老夫飞鸽传书给陛下,看看南方有没有暗探,能都想办法将你的家眷带出来,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世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萧冼身躯猛然绷紧,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的家人是家人,可我也得为下面万余将士们的家人考虑。” “真到了那份上...我能下决心!” “擦!”陈玄不爽:“大不了到时候老子亲自带人去一趟荆襄,老子往你家院子里一站!” “一点不吹牛逼,没个几千人别想进门!” “什么羁绊这个那个,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蔡家,实在不行老子投石机跳帮他们住宅,剁了那蔡家家主狗头。” “你先回去,打完胡虏老子处理你的事!” 萧冼深吸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暖。 “是!” 韩章叮嘱道:“一定要处理干净你队伍里的蔡家人,这种事宁杀错不可放过!” 萧冼眼神坚定:“明白!” 萧冼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韩章松了一口气:“恭喜王爷,我们的计划走了一步!” 陈玄呵呵一笑:“这个人其实不错,虽然自立为王,可反的是大幽又不是我大汉,不仅没攻击京都还带兵支援,又是主动投诚,我喜欢这样的家伙。” “不过老韩,这所谓的胡虏三太子四太子...” “你说这蛮子是不是有病,太子就太子,什么叫三太子四太子,到底谁是太子?” 韩章无语:“蛮子那边所谓的太子其实就是皇子的意思。” 陈玄一拳砸在堪舆图上:“那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计划打。” 五天后。 一座小山丘上。 陈玄带着杀字营和孔农眺望。 远处能看到一条黑线在靠近。 孔农指着远处:“王爷你看,那边应该是蛮子的哨骑。” 陈玄挑眉:“把弓给我,老子给你表演个绝活。” 孔农:? 他眼睁睁看着陈玄拉弓上弦,细细瞄准就是不射。 足足五息之后,陈玄猛然松手。 咄~~ 那支箭比在孔农手里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只能看到一个小点的蛮子哨骑直接掉落下马。 孔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陈玄。 “王爷你怎么做到的?!” 陈玄咧嘴。 “无他,唯手熟尔。” 虽然这一箭体力消耗大,但总算把这逼装回来了。 被回旋镖正中眉心的孔农:... 这个人真有意思... 第154章 又是射雕手 孔农满脸不服。 “欧呦~~~” 他拿过长弓:“看我的!” 竟然直接策马冲了出去,蛮子哨骑一般一撒就是一片。 看到冲过来的孔农,蛮子哨骑也该是纷纷张弓搭箭射击。 可他们低估了孔农。 作为被陈玄称之为重机枪的存在,他直接脚踩马镫起身,手中夹着三支箭。 双方在一百步左右开始对射,孔农抬手便是一个三连射。 而蛮子哨骑所使用大多为七斗弓,而精锐也不过一石弓。 双方在之间的威力射程和速度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三支箭,命中三名哨骑。 接着又是三支箭。 孔农十分满意,回头举起长弓高声大喝。 “无他,唯手熟尔!” 陈玄大怒。 还跟老子装是吧? “来人,给老子拆一具三弓床弩来!” 后面的禁军连忙将之前陈玄用的那一具床弩搬了过来。 “看老子的!” 弓弩弓弩,弩比弓还简单,弓能放的技能,弩未必不能。 扛着三弓床弩,大黑马都晃了一下。 两口浊气之后稳住身体冲了出去。 大黑:本马王也是要面子的马。 后面那么多小弟看着,老子就是炸了肺也不能露出一丝‘不行’! 三弓床弩的射击距离更远。 最远甚至能射到一千米之外。 孔宁眼睁睁看着陈玄扛着比人还大的三弓床弩从自己身边路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上弦瞄准。 “不是...” “诶~~~” “不至于吧!” 孔农看的口干舌燥。 远处那受惊的胡虏哨骑也懵了。 那是抬起了个什么大东西瞄着我们呢? 蹦!!! 机簧扣动,三根弓弦将那长矛一样的弩箭直接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那蛮子愣是在马背上被直接带飞出去直接顶死在地上。 陈玄放下床弩,转头看向孔农。 “无他,唯手熟尔。” 孔农:... 他尝试拉动那床弩的弓弦。 能勉强拉动,但是却无法上弦。 这东西毕竟是需要两个人用绞盘才能拉动的东西。 “不是王爷...你是人?” 陈玄挑眉:“老子不是人,是飞将,让敌人飞起来的大将。” 孔农:... 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而就在这时候,一根利箭激射而来,转瞬之间便到了陈玄面前。 铛~~ 陈玄下意识挥动铁戟发动反击风暴。 用武器格挡重箭那基本不可能。 即便是史书上也只是极为少数的记载,而且只能是有准备情况下的单箭。 万箭齐发那种唯一能有效格挡的就是盾牌。 越大越好。 更别说这是偷袭。 如果面对面射,陈玄全神贯注未必不能格挡,偷袭... 不行。 他能反应过来用反击风暴就已经算是反应速度快了。 重箭被击飞,孔农瞳孔一缩:“射雕手!!!” 而比他这句话更快的,是他的重箭。 三只利箭直接朝着那重箭飞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却始终没能找到对方的身影。 但是他不敢放松,和之前一样不断用重箭压制对方。 陈玄脸色发黑。 “火力覆盖,给老子整死他。” 这种斩首式偷袭,根本无法阻挡。 射雕手... 来自草原的重型狙击手,藏起来发射暗箭,防不胜防。 后面韩章抽出天子剑。 “弓弩手上前,床弩上一号药包。” “三波齐射!” 原本目的只是想把蛮子的哨骑打回去,却没想到又蹦出来一个射雕手。 韩章不得已改变计划。 后方薛家人立刻掏出写着【壹】的药包。 这种很简单,直接用上面的绳索缠绕箭头上就行。 千人擘张弩禁军大步上前,在上前的过程中完成上弦动作。 “放!” 韩章大喝一声。 所有人抬起手中擘张弩,抛射,不仅适用弓,也适合弩。 而速度更快的是后面那修复之后数量达到十辆的弩车。 三十根长矛巨箭压过一道弧线随后在重力的加持下直接顶在地上。 冲击力直接药包击碎,药粉弥散。 陈玄脸色一变:“溜!” 他扛着床弩翻身上马掉头就跑。 孔农连滚带爬上马,紧随其后。 随之而来便是那密密麻麻的箭雨泼下。 众目睽睽之下,齐膝高的荒草中直接蹦起一道人影。 “啊啊啊哈哈哈哈~~~ “痒!” 他一边疯狂掏裤裆,一边疯狂擦眼睛。 整个人像是火烤铁板上的大蛆一般疯狂扭曲。 “啊~~~杀了我!杀了我!!” 短短几个呼吸,他已经感受不到痒,而是极致的痛苦。 他的脸甚至被自己抓烂,眼珠子甚至都被自己抠了出来。 跑出去的陈玄和孔农满脸惊恐。 与此同时,以后蛮子哨骑想要靠近,可无论他们如何驱策自己的战马,那些战马都不愿意靠近。 甚至转头就跑,像是后面有什么恐怖的脏东西一般。 “王爷,那什么东西!” 孔农眼皮狂跳,在薛家数十年他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陈玄也咽了一口唾沫。 那射雕手甚至都不需要处理。 他自己愣是把自己抓烂,最后受不了抽出短刀直接斩断了自己的脖子。 “我大哥让淮南王的船队给送过来的,据说是太医令那老家伙新研究出来的药粉...” “信里就说了个绝对不能触碰,释放要站在上风口,效果是痒...” “但我没想到...这么强...” 回到阵前,那已经失去脑袋的尸体还在不停抽搐。 “老韩,这药你都敢用,他娘波及到老子怎么办!!!” 陈玄大怒:“打爆你狗头你信不信!” 韩章老神在在:“你们在上风口怕什么?” “这药的威力老夫知道,这还是老夫给太医令提的建议,放心,老夫心里有数。” 陈玄瞪着眼:“你有你娘了个...” 话没说出口,陈玄悬崖勒马,让戈壁消失。 韩章斜眼:“想不想打胜仗?” “想不想以最小的代价打胜仗?” “杀字营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难道你还真想把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 “我收到的消息,蛮子三太子四太子裹挟十万铁骑,就算其中大多都是普通胡虏,可人家也精通骑射。” “这是有史以来最难打的一场仗。” 陈玄:... “你给老子等着!”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 第155章 韩章的谋划,四太子的赖先生料定? “王爷放心,我们还有时间。” 陈玄战马的的上钩上是武器和食物。 那韩章战马的得胜钩上则是堪舆图和大量布条被他装在兜里。 “这一波斩杀蛮子哨骑十数人,再加上射雕手惨死,我料定蛮子必定会收缩哨骑。” “此举我等就是要给蛮子造成我中军主力在此的假象。” “蛮子不清楚我们虚实,必然放缓行军速度。” 他掏出堪舆图,上面全是他画的密密麻麻的线条。 陈玄都看不懂。 “王爷,让人把王纛竖起来,告诉蛮子我们就在这。” 陈玄果断下令:“把大纛给老子竖起来!” “告诉蛮子!他们的祖宗在此!!” 大纛缓缓升起,迎风飘扬。 “我们再次吸引蛮子,按照蛮子的性格和全员骑兵,我料定他们会选择穿插。” “现在我们正面的是胡虏三太子,从汾河而下,那么从莫凉出击的胡虏四太子为了包围我军,一定会选择绕道此处河谷。” 他指着一条大河。 陈玄指着上面:“那我们是否可以决堤淹死他们?” 韩章果断拒绝:“不行,这么大的漏洞蛮子一定不会想不到,就算蛮子想不到,赖家也会想到。” “而河谷一定会洒满他们的哨骑。” “让王家骑兵带领我军骑兵一起去假装埋伏,诱败引敌,将敌人引到这里。” 他指着一处宽阔地:“我已经让荆襄王带人再次挖了两天的陷马坑,还做了许多坑洞藏兵,这里宽阔,蛮子不会认为这里有埋伏。” 陈玄皱眉:“你打算让荆襄王的步卒去拼蛮子的骑兵?” 韩章盯着堪舆图。 “我们在这里拖住三太子,荆襄王拖住四太子,而我真正的目标只这里。” 他指着堪舆图:“莫凉。” “这里是的蛮子辎重大营。” 陈玄皱眉。 就算他不会指挥也能看出来,风险太大了... 正如韩章所料,韩章有飞鸽传书,胡虏也有自己的海东青。 很快四太子便收到了三太子的传信。 “哼,竟然让我配合他?” 四太子很是不爽,直接将信扔到地上。 旁边一个文士捡起来一看顿时皱眉:“四太子,这不对吧,若是按照三太子的计划,我们就要走河谷走廊,那地方...不仅适合埋伏,上游还有一道天然的堤坝,若这是引蛇出洞,在河谷埋伏,在上游决堤...” “我军只怕...” 四太子也深深皱眉:“虽然我不喜欢老三,可他不会说谎,他说发现了中原人的王纛,那便是真的!” “那个杀了我数万儿郎的家伙,我一定要斩下他的狗头!” 文士眼神不断闪烁。 “走河谷也行,不过需要提前占据上游堤坝,同时彻底探查河谷,绝对不能有任何伏兵。” “不过我料定这里一定会有伏兵,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机会我们必须要抓住。” “四太子,我们要快,只要在三太子之前斩下那陈玄狗头,这谁又能比得上您的功劳呢?” 四太子很是满意:“赖!你很好!你的妹妹也好!她以后会是我的王妃!” 文士俯身:“四太子满意就好。” 低头的眼里闪烁着别人看不到的阴毒。 废物蛮子有肉无脑,等我家占领燕云河东,把你祖坟都掏出来玩! 蛮子大军浩浩荡荡。 一部分直接跑到河谷上游,果然看到了那座天然堤坝。 只可惜,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敌人。 留下一部分人驻扎之后的,其余骑兵全部向着河谷冲去。 “什么?” “竟然没有?” 收到消息的文士满脸不可思议。 “难道说那陈玄真的就在这那里没动?” “莫不是想要以逸待劳?” 文士嘟囔着,全然没发现身旁的四太子眼里闪过的轻视。 就你? 还料定? “也许是没来得及。” “最重要的是河谷两侧,一定要查清楚!” 文士连忙交代。 四太子挥挥手:“按赖先生说的做。” 哨骑开进的河谷,逐渐占据两侧制高点。 依旧空无一人。 文士彻底懵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陈玄有多少人?竟然敢在原地等着我们包围?” 四太子眼里的轻视更加明显。 “出发。” “我们耽误的时间够多了。” 他率领的骑兵逐渐进入河谷。 文士依旧在琢磨陈玄是不是脑子坏了。 当大军先头部队即将出河谷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探子冲了回来。 “四太子,前面有他们的骑兵埋伏,我们先锋部队遭遇重创!” 文士眼睛一亮:“我就说,不是他们没埋伏,而是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埋伏!!” 四太子斜眼:“赖先生好像很兴奋?” 文士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肃然:“对方多少人?可是他们主力?” 哨骑摇头:“大概两千骑,装备不错,我先锋军一时不察,战死数百骑。” 四太子大怒:“两千!我先锋军就五千,一群废物,给我把他们吃掉!” 哨骑连忙抱拳:“是!” 四太子犹自愤怒不已:“两千人!他们哪来的胆子!” 文士连忙提醒:“四太子,若是趁着我们进入河谷掘开堤坝,两千人足够了...” 四太子冷哼一声。 “把哨骑全给我撒出去,我要看到这两千人哪来这么大胆子!” 半天后,大军全部走出河谷。 “四太子,我先锋军与对方交战互有伤亡,对方已经溃逃,先锋军正在追杀。” 又有哨骑回来:“四太子,前方十里之外发现中原人大军,最起码一万多!” 四太子顿时来了精神:“一万多铁骑?” 哨骑摇头:“一万多部族。” 四太子:... 他被气笑了:“前面的平地一眼望不到头,一万多步卒在这种地方拦截我五万铁骑!!!” “给我包围他们,全部吃掉!!” 大军开动,四太子看向那文士。 “看来赖先生说的对,这一万多人放进河谷埋伏,我骑兵施展不开,还真要吃大亏。” “不过现在...” 四太子意气风发。 “我吃掉这一万多步卒甚至自身伤亡不会超过两千!” “让他们感受来自长生天的审判!” “我!将是席卷中原的风暴!!” 第156章 新药当为首功 真正一触即发。 荆襄王反复确认:“刚侯,我们确定在上风口是吧!” 老王不耐烦搓了搓耳朵:“你都嘟囔五遍了。” “打起来了不需要管其他方向,只需要往北方射箭就行,懂了吗?” “夏天刮南方,你这都不懂?” 荆襄王咽了口唾沫:“我自然懂,可是那药粉实在是太...过于吓人,我心里没底。” 老王不屑:“我说老萧,你这老实巴交的在王爷手下可吃不开,你看看我们几个,哪有一个好东西?” “一包痒痒药就给你吓着了?” “老韩让人打纯药的时候那场面才壮观呢。” 荆襄王:... 他还能说什么。 这打法他完全没见过。 “放心吧,老韩是不会让我们冒险的。” 老王满脸自信:“这一批跟船来的还有三千把七斗弓,两千钩镰枪,老韩可都分给了咱们。” “再加上这一车药和提前布局。” 老王满脸狞笑:“玩死他们。” 荆襄王沉默片刻:“你们好像对那位韩先生很信任?他出谋划策的能力很强吗?” “啧~~~” 老王已经看到了远处奔腾迂回的蛮子淇滨,不过丝毫不着急。 “怎么说呢...” “老韩这个人很聪明,而且出的主意...很损,但是在朝堂上有很正,正的发邪!” “不过他最强的不是这些。” “你没发现我们大军里没有文书参赞之类的吗?” “后勤这一块全是老韩在管着。” “不管来多少支援,他都能把这些仅有的辎重分配的清清楚楚。” “而且他总是能派遣最少的人手抢回来最多的食物。” 老王啧啧称奇:“我还负责这火头营,反正我没为食物粮草发愁过。” “这么说吧,奇谋只是他的一点手段,用手头的东西稳扎稳打和计算才是他的强项。” 荆襄王若有所思。 “就连你会是第一个归顺朝廷的他都知道,具体怎么知道的别问,我也不知道。”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之,有老韩在踏踏实实做一个没脑子的莽夫准没错。” 荆襄王哭笑不得。 虽说这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这就是大汉刚侯吗? 铁蹄奔涌,大地震颤。 不过荆襄王的这一万余士兵们丝毫不慌。 这里看似没有防御工事,实则全是防御工事,而且全是他们自己挖的。 强不强他们心里有数。 四太子意气风发。 “出击!!” “哇哦哇哦哇哦~~~” 蛮子们打着呼哨,手里甩着弯刀从四面八方冲向中央那站着一动不动的军阵。 他们等着抵进之后实施圈羊战术,不断将这些中原人彻底耗死。 咔嚓~~~ 骨裂声伴随着的战马痛苦的嘶鸣,马背上的蛮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甩了出去,被后续战马直接哄睡。 “陷马坑!!” 蛮子们惊呼,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四面八方全都是摔倒的战马。 而被陷马坑折断腿的战马,等于死。 老王满脸可惜:“瞧瞧,多好的战马都这么浪费了。” “这蛮子也是,也不知道心疼,真他娘的不会过日子!” 荆襄王无语:“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吧?” 老王振振有词:“缴获了那不就是我们的?” 唯一没有陷马坑的就是正北方。 那也是王家小子率领骑兵回来的唯一通道。 “差不多了,擂鼓!” 老王大喝。 战鼓声隆隆响起。 正北通道上毫无阻拦的骑兵忽然集体摔倒,人仰马翻。 原来是两侧有大坑,上面覆盖厚木板并且做了伪装,大坑藏着士兵,听到战鼓声拉动藏在地下的绊马索。 奏效之后他们立刻缩回去,将自己洞口彻底封死,一点缝隙不留。 老王看着远处的人仰马翻:“哈哈哈!!爽!” “真他娘以为骑个马就天下无敌是吧?” “知道什么叫稳扎稳打吗?” “知道什么叫动脑子吗?” “目标北方,南风正疾,给老子绑上药包直接抛射!!” 老王挥舞着狼牙棒大喊:“谁他娘要是射到其他方向老子生吃了他!!” 前方的三千壮汉统一张弓搭箭。 密集的箭雨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那人仰马翻的蛮子们泼了过去。 说实话这个距离有点远,七斗弓不太能够得着。 但是这三千弓箭不是目的,目的是上面的药包。 虽然箭矢上的药包份量小,但架不住量大啊! 这时候,量小就是量大! 箭矢黑压压一片落地,没伤到几个蛮子。 四太子在后方观战,十分不解。 “他们在干什么?” “这个距离,这不是浪费箭矢吗?” 文士也没看懂:“应该是慌了吧?” “不过他们在这么短时间内挖陷马坑,大军被包围不显慌乱,足以说明对方将领不是草包,四太子还是要小心有诈。” 四太子不屑冷哼。 “赖先生未免也太小心了,你看看这四面开阔,我足足五万骑兵。” “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到现在为止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无论他们怎么挣扎。” 文士没说话,他也感觉不对劲。 南风将落地后裂开的药粉不断向着北方扩散。 这些药粉沾染到皮肤,便会立刻带来深入骨髓的痒。 不仅是人,还有马。 人还能挠,马不行。 痒到痛苦的战马发狂一般横冲直撞,蛮子骑兵的队形大乱。 而药粉还在扩散。 老王头十分兴奋。 “欧吼吼吼吼~~还得是太医令!” “此战太医令当为首功!!” “真他娘的爽,老子都没想过仗还能这么打!” 荆襄王满脸认同。 “这也太狠了...” “虽然看不清,但是我知道,前方就是人间地狱...” 事实也正是如此。 极致的痛苦让他们生不如死,战马横冲直撞踩踏,将其余的药粉也蹭到其他人身上。 不断传播,不断扩散。 其余方向被陷马坑绊的人仰马翻,唯独正北方向,混乱不堪。 而在另一个方向,临阳王跟淮南王带着自己的士兵绕过河谷,直接进入莫凉城范围。 前面带路的蛮子满脸惊恐。 淮南王正色道。 “带着我们进去,你可以活着,好好活着。” “动任何歪心思...” “摘了你的羁绊,把你放到公马圈里,给公马上纯药,给你后门上痒粉。” 第157章 临阳王和淮南王 所谓的莫凉早已被糟蹋的破败不堪。 彻底沦为了蛮子的辎重大营。 莫凉城外,到处都是蛮子的营寨和马厩,里面堆满了从燕云各处抢来的粮草、布帛、铁器。 甚至可以看到许多没来得及逃跑的百姓们在做苦力。 远处,淮南王和临阳王带着各自的亲卫趴在草丛中,头上身上插满了稻草做伪装。 淮南王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好一座城被糟蹋成这样,这些蛮子到底是来当土匪的还是来打天下的?” 临阳王低声冷笑:“蛮子要是懂这个也不至于在戈壁上啃沙子,他们根子里就觉得抢一波就走,压根不懂什么叫治理。” “就他们这样的废物,就算给了他们天下也撑不过百年。” “呵呵~~就没长那坐天下的脑袋。” 淮南王同样满脸嫌弃。 “看看他们,再看看人家汉军,判若云泥。” “一堆臭狗屎。” 临阳王压低声音:“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趴在这里,按照计划我们不是应该换上胡虏的衣服进去吗?” 淮南王无语:“我说...你们这一开始就当王爷的家伙一点脑子不带,人家军师也没说让咱们大张旗鼓进去啊!” “就算有俘虏带路在咱们不也得等天黑了?” 他一把将那胡虏拽了过来。 那蛮子被好好‘照顾’过,甚至亲眼见识过了两种药粉的强大。 眼里的凶狠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Oi!你说的那缺口在哪?” 蛮子俘虏微微颤抖,指了指外围营寨的西北角。 “那边...我们之前在这里驻扎的时候抓中原人做的,因为中原人带头反抗,没做完就把他们给宰了,后来下雨泡烂了,一直没修。” “从哪里钻进去不远处就是马料堆。” 淮南王抓住他的领口:“你确定城门会开着?” 那俘虏连连点头:“为了方便骑兵进出,我们大门一直都是开着,而且...”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之前打跑了你们那个拓跋熊,这燕云已经没什么抵抗势力了,也不用关门...” 淮南王暗骂:“废物!这么大好的河山,拱手让给了蛮子!” 临阳王也是无语:“拓跋熊怎么想的,他一万铁骑加上辅军五万人,再加上燕云行台军也能凑齐十万大军。” “若是他在,蛮子挤破脑袋也打不进来!” “都想当皇帝,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两下子,猪油蒙心了?” 淮南王深深皱眉:“诶诶诶~~夹枪带棒的讽刺谁呢!说的好像你没造反似的。” 临阳王理所应当:“我没造反啊,我本来就是淮南王,有自己的封地,是吧,淮南王?” 淮南王:... 皇子真他妈了不起... “老子...”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荆襄王不也是吗?” 淮南王不服气。 临阳王微微一笑,趴的更低了一些。 “荆襄王不用你操心,那家伙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如果不是为了自保也不是自立为王,毕竟还有荆襄蔡家呢。” “你看看他,盯着那些汉军眼睛都在放光,作为一个簪缨世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黔兵黩武朝廷了。” “荆襄王一定会倒向朝廷,早早晚晚的事。” 临阳王说的十分笃定。 淮南王惊疑不定:“这么肯定?那你呢?” 临阳王微微叹息:“我也不知道,我是前朝的淮南王,他们是大汉,而且我听说天阙城内的皇族下场可不太好...” 淮南王满脸幸灾乐祸:“该!谁让你们拿人家林策当背锅和过渡的,玩砸了吧?” 临阳王正色道:“那是世家的选择,跟我可没关系,我就是个被外放的小王爷,我自己都要受到世家的掣肘。” “算了不说了,拿下莫凉城再说吧。” “别呀!”淮南王轻轻捅了捅他:“要不咱俩一起归顺大汉,要是立一些功劳,保住咱们的荣华富贵总没问题,现在他们正是用人之际,你看东陵王和镇北王都没事。” “你也说了,那是大幽的烂摊子,跟他大汉有什么关系?” 临阳王低笑一声:“不要着急,沉住气,拿下莫凉再说。” 淮南王满脸狐疑:“别我这边沉住气,沉半天下来你们一个两个都归大汉了,我还在这沉着气呢...” 虽然还没具体见过陈玄的战斗力和汉军的战斗力,但是淮南王心底里不认为这支军队不行。 淮南王很是震惊。 他竟然在那几千人身上看到了军魂,这敢信? 什么叫七百杀字营战损超六成还能保持激昂的战斗力? 什么叫剩余二百人全员开国县男起步? 什么叫他们不到四千人拖住胡虏三太子五万骑兵,还叫嚣优势在我? 这种士气是一般军队该有的吗? 别人不好说,反正他淮南王没见过。 换成他带来的五千步卒,别说伤亡超过一半。 就是伤亡超过三成只怕就会大溃败而失去战斗力。 那陈玄到底给下面那些家伙喂什么迷魂汤了? 洗脑了是怎么的? 淮南王不解,但不妨碍他羡慕。 天色逐渐放暗。 能见度下降,淮南王深吸一口气。 “到时候了。” “咱们也不能汉军瞧扁了,杀胡虏这一块,咱爷们也是认真的!” “告诉下面,进去之后见人就砍,一切以拿下莫凉城为目标,拿下了,本王去找护国王要赏钱!” 夜色逐渐浓郁,乌云盖住了月亮。 箭楼上,一个哨兵正靠着柱子打盹,听到有人过来,睁开眼一看发现是自己人,咂咂嘴。 “不到换班时候呢,再睡一会儿,城里没小娘们了吗?” 那上来的胡虏咧嘴一笑:“之前跟你们说省着点玩,现在好了吧,都玩死了,这中原女子弱的很~~” 哨兵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刚想说话却感觉脖子一凉。 “你...” 他想要挣扎,却直接被斩断了脖子。 上来的蛮子咽了一口唾沫。 “兄弟,我想活着...” 他轻轻摇晃火把,下面阴影中一个个黑影缓慢靠近。 蛮子俘虏在前面带路,后面的人披着缴获的蛮子衣服,压低皮帽,看不清里面。 倒是也没人怀疑。 因为莫凉城的蛮子都知道。 他们的四太子带着大军南下,此刻南边不可能来人。 淮南王缓缓抬头掏出一个火折子,咧嘴一笑。 “动手。” 第158章 拿下莫凉城,截断胡虏粮草 皮衣掀开,露出里面的甲胄。 火把亮起,一支支火箭腾空而起,直接落在那草料堆上。 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临阳王抽出自己的佩剑大喝。 “为了燕云,为了民族!” “杀!” 所有人大喝:“杀!!!” 冲进来的先头部队到处放火,见人就砍。 外面没进来的部队收到消息立刻发起冲锋。 营寨大门被轰然踹开,养精蓄锐大半天的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冲了进来。 有甲对无甲,有准备对没准备,兵卒对后勤。 胡虏们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时候偷袭莫凉城。 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里,中原人的大军应该被三太子和四太子夹击才对。 许多胡虏蛮人甚至还在睡梦中,耳边便响起了中原人那独有的喊杀声。 刚抄起弯刀,衣服都没来的及穿便被冲进来的士兵直接扎成了筛子。 本身留下来的蛮子就不多,混乱中面对有组织有几率的大军,直接被剁成了臊子。 临阳王淮南王兵卒加起来两万。 前面已经杀爽了,后面的人还没进入战场。 索幸早有安排,大军直接顺着城墙,从城门口涌入城内。 凡是见到有胡虏特征的二话不说直接砍翻。 天色逐渐转亮。 临阳王和淮南王的战旗逐渐升起。 一夜未眠的淮南王心情大好,和临阳王站在城头,看着硝烟还未散去的莫凉城内外。 “这一晚上,我们砍死多少蛮子?最少得有个四五千吧?” “那位韩先生的计策不仅大胆,而且把一切都计算到了,之前那胡虏四太子的哨骑距离我们藏身的位置就差几里地,但凡多跑一会儿就能发现我们。” “他是怎么把那些哨骑的探查范围都算到的?” 临阳王负手而立:“韩章,我只知道他当初参加春闱还闹出了一个大乱子,搞的民间沸沸扬扬,一个换卷头案,愣是把一大批官员牵扯下马。” “最后没办法了,直接在大殿之上现场出题,完胜。” “是一个...很有学识和见识的人。” 淮南王咂咂嘴:“好像有点印象,现在看来,这位韩先生算是熬出头了。” “诶你说,我们这次能捞个多大的功劳?” 临阳王斜眼:“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守住这座城池吧,万一胡虏回援或者其他胡虏来袭,我们怎么办?” “回援?” 淮南王不屑一笑:“我就不信那位韩先生想不到这些,既然人家安排了,咱们就在这里守着不就行了?” “我看着剩了不少粮草,还有那些受伤或者的战死的战马,够咱们吃一阵的。” 他走到那些俘虏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一个蛮子的脸。 “放心,你们啊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蛮子们面如死灰。 淮南王站起身,拍了拍手,冲亲兵喊道:“发信号!告诉护国王和荆襄王,莫凉拿下,让他可以收网了!” 信鸽冲天而起,向着南方飞去。 “这些蛮子的战斗力真一般。” 淮南王满脸不屑:“和他们一比,我发现我这五千只剿过匪的步卒也挺强的。” “你看,连韩先生给我们分配的药包都没用上。” 临阳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一群在草原逐水草而活,吃饭都费劲的家伙,除了一股子狠劲之外能有什么实力?” “我们南方鱼米之乡,本身富庶,吃饱对吃不饱,本来就是碾压,只不过长久以来的安逸压制了我们的血性而已。” “如果真要拉开架势对拼,我们这两万人打对面五万没问题,不过这关系到士气问题。” 淮南王深以为然:“按照韩先生的计划,我们加固莫凉城,打造守城器械,尤其是投石机。” “多熬点油,外面这么多蛮子,不能浪费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按计划进行。” 河谷外平原战场。 率领一万五兵卒的荆襄王依旧在硬抗胡虏四太子的五万大军。 四太子的脸色不好看。 一天一夜了。 他愣是在这无法前进一步。 关键是他还不能绕过这支大军。 万一到时候打起来,被这支大军掏了屁股,那可就是前后夹击。 甚至还会截断后面的粮草运输。 那可是天大的事。 相反,老王和荆襄王倒是很开心。 一晚上他们甚至还能轮流休息。 “按照这个时间来看,临阳王和荆襄王应该已经拿下莫凉了吧?” 荆襄王有些忐忑,他和老王轮流休息,精神头倒是还不错。 老王打了个哈欠:“放心,老韩的计划是不会出错的。” 他极为自信。 “也许这天下有比他聪明的人,可绝对不在赖家,更不在草原胡虏那里。” “看着吧,飞鸽快到了。” 大军每个人都分发了三天的口粮,每个人兜里甚至有一大块肉。 吃过早饭,天空中鸽子盘旋,逐渐落下。 老王抬手接住,拿下腿上的布条。 【莫凉已克】 老王大笑:“哈哈哈哈~~小小莫凉,拿下!!” 他将布条递给荆襄王:“我说什么来着,老韩的计划不会有错。” 荆襄王也很高兴。 “按照韩先生的说法,我们每人都带了三天的口粮,我们需要再三天后对蛮子发动攻击。” “因为蛮子断粮,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三天得不到粮食,蛮子必然军心大乱!” 老王搓着下巴:“我估计蛮子看到今天没粮草应该就会猜到莫凉城出问题了。” “要不我们散播消息,让蛮子提前暴乱,主动出击?” 荆襄王果断摇头:“不。” “我们必须严格遵守韩先生的计划。” “说后天就是后天。” “我们是全部计划里面的一环,很重要,绝对不能有失。” 老王无语:“我说老萧,你也太谨慎了吧?” “我感觉老韩一定会猜到我想主动出击的,今天南风紧,打一波药,直接放翻他们不就行了?” 荆襄王满脸认真:“你说对了,韩先生料到你想要主动出击,所以才让我跟你搭档,我不同意。” “而且我荆襄军和你们禁军没法比。” “他们没经历过你们那样惨烈的战争,我不敢保证他们会和禁军一样悍不畏死。” “刚侯,按照韩先生的计划而行。” 老王撇撇嘴。 “老古板...” 第159章 恐怖的韩章 “你就不怕荆襄王压制不住老王主动出击?” 还是那个小山坡,陈玄坐在尸山上向下望。 一天时间已过,三太子也尝试过进攻,但是却被陈玄打退。 人不多。 只有杀字营和禁军。 如今已经被彻底包围,陈玄却丝毫不慌。 禁军们也不慌。 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韩章擦拭着自己的天子剑,上面有两个豁口让他心疼的直哆嗦。 闻言也是嘴角微微挑。 “老夫料到刚侯会坐不住,谁的兵就是谁的风格。” “之前这王虎在边军做偏将的时候我了解过他,是个相对比较沉稳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将军选择让他做这个偏将。” “结果跟着你护国王没几个月,就变成了一头猛虎,比小咪都暴躁。” 陈玄哈哈一笑:“哈哈哈哈~~就当是那个城头,放上去一些好人能守得住吗?” “老子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们昏君兄弟的名头你以为是白叫的?” 韩章无语:“你好像很自豪?” “不过嘛...正是因为我料到他,而且我也料到荆襄王一定不会同意。”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还料到一旦荆襄王坚持,刚侯最后一定会妥协。” 陈玄微微一怔:“细嗦?” 韩章:“以为荆襄王还没彻底归入朝廷,刚侯为了防止影响他最后归顺,影响到你这位王爷,所以如果荆襄王坚持,他一定会妥协。” 陈玄无语:“老王头对老子还没信心?” “不管出什么事老子都是最护短的好不好?” “老子一向帮亲不帮理的。” 韩章:... 这种话大张旗鼓说出来好吗? “不过老王还能想到这一茬?” 韩章无奈:“王爷能别把一个在敢死营杀出来的老东西当成傻子吗?” 陈玄:... “有道理!” 天空中一个黑点落下,却引起了蛮子一连串的箭矢射击。 因为飞到高,身体小,没有命中,成功飞过包围圈落在山头上。 陈玄:“打个赌,赌一百两,临阳王和淮南王拿下了莫凉城,我赌成功拿下。” 韩章:... “王爷的面皮和你之前的山文铠一样厚,老夫长见识了。” 他摘下布条看了看:“确实拿下了莫凉,淮南王他们按照计划现在应该正在加固城防。” “按照计划该我们了。” “两天后,我军全线将发起总攻,届时,就看王爷你的了。” 陈玄起身看着远处的胡虏大营。 “你确定,世家的人靠得住?” 韩章摇头:“老夫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不过他们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况且我也不是将所有的宝都压在河东世家身上。” “蒋三带着一万兵马正在北上,一旦发起总攻,他将会是我们的一支生力军。” 陈玄连连咋舌。 “你的胆子太大了。” “全是不可控的变量,蒋三除了自带的五千兵马,剩下五千全都是行台军和招募的百姓,真陷入血战,他们不溃逃就算精锐了。” 韩章的依旧摇头:“不是压宝,他们顶多算是给这秤砣加了一些重量,我们这里,依旧看你。” “王爷做好准备吧,后天我们...夜袭。” 没有夜盲症,大概是陈玄手下除了甲胄、武器、士气、食物、后勤之外比蛮子多的唯一一个优势。 而夜袭,一向是大忌。 因为有夜盲症。 甚至一个搞不好没打到别人,自己这边容易先乱起来。 韩章搓着手:“从昨天到现在,蛮子胡虏进攻过两次,他们倒是雄心勃勃。” “呵~~老夫料他会自信,而且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夜袭。” “他自信,老夫同样自信。” “到现在为止,蛮子的每一步都走在老夫的预料之上。” 陈玄竖起大拇指:“老哥稳。” 这一点确实牛逼。 不是什么算无遗策。 而是纯依靠计算外加一点点己方小动作,然后让敌人不得不按照他的计划走。 他甚至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替对方思考,重点是他还能模拟对方的智商来思考。 “不是老韩,我就奇怪你一直在我身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韩章头也不抬:“陛下让我直接对接李刀。” “赖家也有隐藏的暗卫,只不过之前一直没启用,都是死棋,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启用的那种。” “后来不是抓了许多俘虏吗?我问出来一些东西,比如所谓的三太子四太子。” “其他的嘛...还有从百姓和拓跋熊口中得到一些。” 陈玄错愕:“就在这?” 韩章有些奇怪:“这么多点串联起来,不就可以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了吗?” “就算没有也可以通过这么多点推理出来他们大致的性格。” 陈玄瞪大眼睛:“这也能推理出来?” 韩章满脸错愕:“这不是有脑就来吗?” 陈玄:... “草,这个逼让你装圆了,你也跟我玩唯手熟尔这一手是吧?” 陈玄无力。 孔农那个回旋镖可以扎回去,但这个不行。 这个纯靠脑子。 陈玄想了想自己高考五百分... 算了,高考一战之后修为尽失。 动这个脑子干什么? 不够费劲的。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两天后,也就是正式开战的第三天。 陈玄默默翻身上马。 一支被围在中间的二百余杀字营重骑兵同样如此。 孔农紧随其后。 禁军将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 眼睛闪烁着森冷的杀气。 “兔崽子们。” “今天这仗要是打完了回京,你们这些臭小子都给老子外放去当将军。” “跟老子这么久要是还没练出来趁早滚蛋,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陈玄抽出双戟,面露狞笑:“敌人人多,你们都跟在老子身后。” “出击!!” 陈玄率先冲了出去。 今天的月亮很圆。 十六了。 月光下,一头猛虎出现在蛮子大营之外,昂首咆哮,虎啸滚滚。 “吼~~~” 所有战马皆惊。 慌乱四起。 陈玄一直压着小咪不让它出动,为的就是这一刻。 “杀!!!” 混乱中,陈玄一戟劈开蛮子营寨直接冲了进去。 他的另一把戟上挂着一个蛮子。 那蛮子脑洞大开,睡的安详。 第160章 三太子阿古拉,长生天之锤 冲阵的是一直没有出击过的重骑兵杀字营。 这段时间养精蓄锐。 这些起步都是男爵的家伙们一个两个都是每天不砍两个敌人的脑袋心里都难受的主。 都是一点一点从禁军里面拼杀出来,又在一次次被包围的高强度战斗中筛选下来的。 每天好吃好喝,除了锻炼就是砍人。 每一个拎出来放到外面,绝对独当一面是扯淡,可这样的战斗力当一个小将军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两个膀大腰圆,体重没一个低于二百斤的。 他们跟在陈玄身后,人手一根马槊,甚至都不需要挥舞。 战马的冲击和沉重的马槊本身就是版本答案。 这是最适合骑战的武器,没有之一。 马槊甚至权威到就连陈玄马战都要准备一根。 在战场上没有一寸短一寸险,有的只有一寸长一寸强。 单刀破枪是可以出去吹牛逼的大招、绝活儿。 而大枪戳死单刀是基本功。 被单刀破枪的那个家伙如果没死,也会被耻笑一辈子。 嘴上说说也就算了。 真上了战场谁不想急赤白脸的拎着马槊一顿乱捅。 这玩意儿甚至可给一个将军家庭当传家宝。 特别好的马槊甚至一般小将领还用不起。 如果说战马是一名将军的第二条命,那一根好的马槊就是那将军用来夺取敌人第一条命和第二条命的。 而用的好的,杀伤力是真高。 比如现在的陈玄。 他依旧冲在最前方。 不同的是,他手中的马槊不断挥舞,沿途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阻挡他。 大黑马加反击风暴是什么? 泥头车! 反击风暴能阻挡一切物理攻击,那么能将沿途的一切都搅碎,不让他们来伤害到陈玄。 沿途的蛮子、战马、帐篷,甚至包括篝火,全部被不断旋转的马槊搅碎掀翻。 “无可忤逆!” “无可阻挡!” 陈玄目标很明确就是大营中央的那大纛。 找不到那所谓的三太子,那就把对方的大纛砍翻。 只要大纛倒了,这种混乱的场景下,他三太子除非开挂,否则绝无翻盘可能。 这时候就体现出重骑兵的重要性。 蛮子压根没想到只有几千被围困在山丘上,竟然敢主动出击袭击他们五万人的营寨。 而这样的事对于陈玄来说,比吃饭都简单。 说白了白说了。 陈玄到现在都没打过富裕仗。 所有战斗都是人少打人多。 打的这些禁军们都习惯了。 一仗下来谁砍死的敌人还是少于五个,会被人笑话的。 二百余重骑兵摧枯拉朽冲入蛮子大营。 四千禁军紧随其后。 他们以十人小队为战斗单位,见人就砍。 而这十人战斗小队里面有两个是擘张弩手负责中远程点杀。 最后面还有弩车。 抬起最大仰角对着两侧营寨深处就是药包弩箭。 他们也不敢对着正前方发射床弩。 前面就是己方冲锋的重骑兵,一个闹不好就会误伤友军。 营寨中央,一名如同棕熊一般的壮汉冲出大帐篷。 “慌什么慌!” “我是阿古拉!!” “只有几千人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咆哮如雷。 “你们是没断奶的羊崽子吗?” “滚回去吃奶吧。” “草原的汉子跟我上!!” 他翻身上马,旁边亲卫将两把战锤交给他。 那战锤如同婴儿头颅大小,上面棱角分明。 八楞破甲锤。 通体鎏金,锤柄缠绕熟牛皮。 “杀!” 他双目如电,一双三角眼透露着残酷和狠厉,左耳戴金环,头顶结辫,散乱披肩。 胯下战马直接冲了出去。 第161章 狂热的禁军,哪有人不喜欢钱? 哪怕换一把刀剑,陈玄都不会硬接。 就算有坚毅陈玄也不会硬接。 虽然他足够暴躁,但他不是傻逼。 没人会吃饱了撑得硬接刀剑,更别说那是锤子。 只是一交手,陈玄就能感觉出来。 每一把的重量都要逼近五十斤。 这要是被砸中脑袋。 坚毅甚至都来不及生效就会被哄睡。 “说那么多,你不就是怕了吗?” 阿古拉啐出一口鲜血,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你不如我。” “怕?”陈玄一乐:“可别逗你护国王叔叔笑了,五十斤的大锤当头砸下来谁他妈不怕?” 阿古拉甩甩胳膊,满脸不屑:“我,长生天的铁锤,不怕!” 陈玄嗤笑一声抬手直接甩出一根小戟直奔他面门。 他下意识直接弯腰闪躲避开了这一戟。 “傻逼,你不是不怕吗?” 陈玄不屑一笑:“你也不瞅瞅你那逼样,一年洗不上两回澡的玩意儿,跟老子还装上了。” 阿古拉面色涨红。 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气的。 “啊!!!” “找死!!” 看着如同疯魔一般冲过来的阿古拉,陈玄直接挥舞双戟发动反击风暴。 阿古拉用尽全身力气砸下来的铁锤像是砸在了城墙上一般,直接被弹开。 强大的后坐力甚至带着他整个人都后仰了回去。 噔噔噔连退三步,满脸骇然的看着陈玄。 “这...不可能!” 陈玄无畏冲锋+起跳。 “不好意思,我是桂!!” “那么接下来就是诺克萨斯...” 轰~~ 双戟砸下大灌篮,阿古拉下意识抬起双锤交叉拦截。 铁戟一前一后砸在双锤上,阿古拉双臂震颤青筋暴起,却被右戟那加速砸下来的巨力直接击溃。 铁戟连带着他的铁锤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啊噗~~~” 如同喷泉一般的鲜血喷溅,阿古拉的胸膛塌陷,像是被泥头车问候过一般。 他的眼里满是不甘。 力竭了。 在他看来他是可以接下这一招的。 可因为之前的对撞上百招,力量消耗太大。 “嗬~~嗬~~~”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往外吐血,中间似乎还夹着部分内脏碎片。 陈玄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铁戟横扫而过,直接将他首级斩下挑在铁戟上。 “阿古拉已死!” “谁来与我一战!!” 陈玄高举着手中的首级大喝。 正在和杀字营纠缠绞杀的三太子亲卫当场失去战斗意志。 “去!给老子把蛮子的大旗砍了!” “什么阿猫阿狗的旗也敢插在我大汉的土地上?” 杀字营蜂拥而上,直接将那小腿粗的旗杆放翻。 只可惜现在是夜袭。 远处的蛮子们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不过砍掉大旗,斩杀胡虏三太子,直接让这些蛮子失去了最后翻盘的可能。 没有了指挥中枢,剩下的蛮子无非就是砍瓜切菜而已。 禁军们杀的十分痛快。 “一两!” “又是一两!” “我入嫩娘的,这个是老子先捅死的!” “放屁,老子直接砍在他脖子上你没看到吗?这是老子的!” “草,这个平分!” “平分就平分,老子懒得跟你掰扯!” 每一队里面都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割下胡虏的耳朵。 战场混乱,谁有功夫去核算到底杀了几个? 第162章 吾弟品性纯良,有情有义! “说白了,在老夫这!”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老夫解决不了的问题!” 新晋户部尚书许善两手一摊,一副爱咋咋的表情。 “前面还在要军粮。” “工部那边造弩箭和甲胄要了一大批钱。” “工部尚书更是要花重金为王爷打造甲胄。” “之前回来的伤兵和战死将士们的抚恤又是一大笔。” “还有你们太医署!” “太医令,你是疯了吗?你自己瞅瞅你要求采买的这些材料!” “哪有一个是便宜货?” 站在前面的太医令手里拎着几个折子,同样无奈。 “我能有什么办法?” “前面飞鸽传书,右仆射三令五申要我加大药粉生产。” “这金疮药,止泻药,解毒药,驱虫药,还有那烈性纯药,烈性痒痒粉,都是必须的。” 太医令拉开一个折子。 “老夫也已经尽量降低成本了。” “这荨麻叶、蝎子草、滴水莲、腻粉、狼毒末、藜芦末、海芋,不能再减少了,在减少老夫就无法保证药效。” “这可是关系到前方战局的!” 太医令说的诚恳,户部尚书直接掏出账本。 “你自己看,你看着我户部这兜里还有多钱。” 太医令:... 老夫要是能看懂还当什么郎中。 “明天朝会,要不我们和陛下说说?” 户部尚书打了个寒颤:“别了,每次朝会老夫都有一种要锒铛入狱的感觉...” “都说老夫抠,老夫兜里要是有个几千万两,老夫也不抠,问题这不是没有吗?” “内帑倒是一车一车的往里面拉...” 太医令呵呵一笑:“内帑的钱陛下可以主动给,但你不能主动要。” “走吧,这种事放到朝会上说就太大了。” “老夫跟你一起去找陛下。” 这种事拖不得,关系到前线胜败。 二人匆匆入宫。 却没想林策不在养居殿,而是在御花园。 当二人见到林策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礼乐之声。 除了宫女之外,中间一个中年人正在跳着战舞。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人。 昔日的东陵王,如今的舞者。 林策坐在软榻上,手随着礼乐打着拍子,却眉头紧锁。 “萧安,你这动作也太僵硬了,你刚才那动作如果朕没看错的话...像是一个大劈挂吧?” “你要打死谁?” “婀娜!婀娜知道吗?” 萧安满头大汗,身体格外僵硬。 “我说陛下,以前都是看别人给我跳舞,总得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是不?” “陛下放心,等护国王回来之前,我一定能练好!” 林策满脸嫌弃。 “跳舞都学不会,不如宰了你。” 萧安唯有摇头苦笑。 真是时也命也... “下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林策挥挥手让他离开。 内侍带着萧安退下,林策看向太医令和户部尚书。 “你们两个不干活,来朕这干什么?” 太医令拱拱手:“臣是来恭喜陛下的。” “前线催药物催的急,要的更多的是痒粉,一定是王爷那里取得了极大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