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是江湖万人迷》 1. 恶人 原书中,我是个坏事做尽的反派。 因为陷害主角,被抓起来吊高、拖车、水刑、仗刑,千般折磨然后抛尸荒野,尸体连路边的狗都不吃。 路人走过,无不骂一句好死。那些江湖豪士,也指着鼻子骂我丧尽天良,为了秘籍残害主角。 拜托,但凡有眼睛都不会说是我残害他好不好?你们这帮配角,为了烘托主角伟光正,连最基本的节操都不要了吗? 唉,鱼落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人生大抵如此,更复何言? 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我临死之前肯说几句好话,便不会落此下场。 可若见他们骂我那副嘴脸,只觉得胸闷气短,我一怒之下张嘴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下可好,臭水沟里,我被好几具尸体压着动弹不得。我渐觉呼吸微弱,已是回天乏术。濒死之际,一滴泪水滑落眼角,染湿我衣襟。 都说人死之前有一刹回光返照。 眼前,我竟看见自己二十年前的少年形象。 少年意气风发,和我如今狼狈摸样极不相称,我低下头来,但觉无比丢脸,一闭上眼,不由得想起当年种种。 我是个出生于乡野小户的穷小子,平素最厌恶读书,每每听到先生讲书便要睡着。 彼时,孩童间流传志怪奇闻、英雄豪杰惩强扶弱的故事。 我深以为喜,夜半做梦也常常幻想,未来自己并非考取功名,也非经商有道。而是练就天下第一奇功,打败恶人,称霸江湖!梦中喜得圆满,直把我笑醒。 有时母亲赶来,见我异状便把我抱住。 但那时,我一心思索:“种种江湖大侠,能人异士,谁又是书呆子了?” 于是下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暗中不辞而别,背井离乡开始了闯荡江湖的生活。 起初时并不顺利,我空有一腔热血却低估了江湖险恶。十四岁的孩子初出茅庐什么也不不懂,见到高手就想学艺,结果受人欺诲受骗夺财。 无奈我只能做工谋生,窘迫时还要当街乞讨。偶尔被人泼水殴打是常有之事。 不过我从来不觉得难受,反而还哈哈大笑。 他们扔来烂菜叶我就嚼嚼吃了,他们泼水我就紧急避开,权当锻炼应变之能,反正烂命一条不死就成。 抱着这种心态,我混的还算舒心。只是日子一天天的这么过去,我竟有些想家了。离家时,明明信誓旦旦说要混出名堂来,如今未见眉目,岂能轻易折返?迫于生计,我只能到处流浪。 人总不能一直失志。乞讨做工的日子糊涂过了三年,我终于等到了闯入武林的契机。 但同时也遇到了我此生最痛恨之人——我恨不得啖其血吞其肉,恨不得将他捉住,鞭刑、黥刑、剥皮、放血、吞金、活埋,千百种手段还施彼身之人。 此人就是本书的主角,王星尘。 我和他的恩怨,那真是如滔滔江水,说不尽道不完。这里只拣来重要之处分说。 所谓别人跳舞我练武,别人犯贱我练剑。三年间,在包子铺做工,我丝毫没懈怠练习。即使是和面时间,我也坚持练习指间功夫,十年来搓揉捶打我练的无比纯熟。包包子的速度比谁都快。 终于酒香不怕巷子深。一次偶遇流氓砸摊,对方吃霸王餐未遂,便翻桌砸锅。 白嫩嫩的包子被打翻在地,我见之不由得气血上涌怒不可遏。 随即奋勇当先,和面杖在我手中旋转神速,地痞流氓们还未看清我招式,便个个翻倒在地。众人掌声如雷,我喜不自胜。 殊不知旁座有位白袍少年镇定自若,他抿了一口茶,拍拍衣袍灰尘,直言道:“莽撞无知,空有一腔热血。” 听他指责自己,我心中不满,跑过去喝问:“你是什么人?我维护这摊子乃是正义之举,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少年人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其中干系,随便出手。以为是见义勇为,实际却惹了乱子。你岂知这包子铺老板原是姑苏豹头门下一名打手,如今是金盆洗手从良了,可当年的血债却洗不净。” 我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他说道:“意思就是,这帮人不只是来吃霸王餐的,更是来寻仇的。不过溃不成军,叫你打了个正着而已。想你如此见义勇为,但人家之间的血债可要加你一份了。” 他语调冰冰阴阳怪气,却唯独长了一张副儒雅可爱的面庞。一看就颇不顺眼,哼! 那时我年纪小阅历少,听不太懂。什么豹头、猫头、鸡头、鸭头、猫头鹰的全不明白。 只当他跟自己年纪一般,却喜装腔作势。 我怒道:“你胡诌些什么?付了钱就赶紧滚!省的本大爷连你一起打!” 少年猛地站起,正要上前。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身披银素白袍的男子骑马奔来。远见少年端坐于此,忙下马来,一跪地道:“少爷,可算找到您了。老爷夫人发现您不见了,大发雷霆呢……” 说罢,少年人眉头一动。 此时,近旁同做工的小侍悄悄耳语于我,我才知道此人乃是东洲王氏一族的大少爷,王星尘。 只因王氏一族向来是身披缟素,如戴星尘。 我冷哼一声,呸!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屁孩罢了,不就是名声大些吗,装什么。 王星尘怕父母焦急,无意与我争辩,起身欲走。我趁机伸手将他拦住,喝道:“你还没付钱呢!” 他从钱袋里掏出两枚铜币,拍在桌上。我为报方才恶语之仇,故意刁难道:“这些不够!我卖别人是一钱一个,你就是十钱一个!快快付来。” 如今听来,这话实在幼稚,可当时说的却很是痛快。 他眉宇间怒气难藏,狠狠瞪视于我。他愈生气,我就愈高兴,继续出言嘲讽:“不服就来跟我打啊!我看你是在家里内娇生惯养,一时怕了不敢迎战吧?哈哈哈!” 这时旁人提醒我不要和他大动干戈,可我却充耳未闻。全然沉浸在方才打败地痞流氓的喜悦之中。 不料下一秒,他从腰间拔出一柄通身雪白的银剑,剑锋直朝我喉咙刺来。速度之快生平罕见。我抬手抵挡,手中却是和面杖,这哪里抵御得了? 银剑直刺过来,避闪不及。我当即大叫一声,谁料喉中未觉腥甜,反而脚踝一痛,紧接着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头朝下脚朝上倒栽葱。 一瞬之间,十分丢脸。原来是王星尘趁自己失神,急转剑锋伸脚拌了自己一跤。 见我出糗,一时间众人哂笑,连方才好心劝诫自己之人也偷笑出声。 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丢脸,更觉得委屈,从前再多磨难不过一笑置之,可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却让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众人对我加以嘲笑。我心中忿忿,只觉一片好意被泼了盆奇冰无比的凉水。 我实力不敌,却依旧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这混蛋,就会用这些损招!” 王星尘却毫不顾我,带着侍从一走了之。 自此,王星尘便和我结下了梁子。然而真正血海深仇还未来临,下面便要讲到。 后来我偶遇一生之贵人,便是岳麓山大当家萧嗔,魔教的一把手。彼时我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却悟出一个道理,这世上好人未必有好报。曾经我坚守正义,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好名声,得到天下人青睐。 可我总能想起当年包子铺之事,后来我被豹头门的手下追捕,老板卷铺而逃,无人助我。 我一路逃窜吃尽苦头,幸好偶遇高手萧嗔,他魁梧勇猛,见我深陷囹圄,一拳头便把敌人的头骨打碎,不待片刻满地死尸。 我强装镇定,心里却惊的不行,只想此人当真凶残。可他却赏识我勇猛,要收我当他义弟,成就一番霸业。 自此,我便决定不做声名远扬的大善人,而成为了魔教二把手。陪着义兄萧嗔到处作恶,广施威慑。 三年后,我身居高位沾沾自喜,岳麓山万人来朝我好不威风。 其时岳麓山有一魔门圣女,生的宛若天仙,顾盼生姿,乃是前代教主之女。我思慕于她,苦苦追求三年。 可谁知她对我毫无兴趣,反而思慕起一江湖郎君来,我恨由心生。遣人调查这江湖小白脸是谁? 谁知道还没调查个水落石出,却听见一则消息。这消息宛若晴天霹雳,将岳麓山上下击了个粉碎。 原来我大哥萧嗔,被发现横尸荒野死不瞑目,而且被发现时头首分离衣不蔽体,死状凄惨耻辱。 我怒火中烧,大哥将我从危难中救出,是我再生父母,虽然作恶多端但对我极好。我遣人去查,却听见手下禀报:“无需查了,凶手当时就在镇子里喝茶,并且认下了此间罪状。” 我顷刻站起:“是谁!?” 那下人见我厉声询问,颤颤巍巍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85|205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是王星尘!”他说出其中缘由,原来萧嗔于乡野间见一女子美目生辉,便起了歹心。 谁知还未得手,却被王星尘一剑劈死了。至于头首分离,乃是那女子借王星尘的剑泄愤而为。 一听事情原委,我暗骂义兄自取死路。但眼见血海深仇不可不报。我立即颁布追杀令,全体岳麓山教众追杀王星尘不得有误! 同时,我心中忿忿,又是王星尘。自从自己当了岳麓山二把手,王星尘便总与自己作对。时常斩杀岳麓山门下弟子,只因王星尘恪守正道,面对为非作歹之人绝不姑息,因此两家总有争端。 然而,就在王星尘大名在追杀令上悬而不下之时。这男人却自己出现在岳麓山里了。 听此消息,我急忙赶到。魔教广场上,他被众人团团围住,却仍是镇定自若。让人回想起当年初见,此人相貌已变,气质却同当年一般无二。还是那么装,令人生厌! 我大吼一声:“王星尘!你竟然来自寻死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王星尘冷眼瞧我,嘲笑一声:“当年见义勇为之人,如今却成了魔教二把手,你也叫我意想不到。” 这话戳我心肺,这些年沧海桑田,我早忘了昔日初心。却得他提起,倒不是觉得掉面子,而是觉得心酸。 他和当年一般无二,那我呢?与恶为伍吗?母亲若是知道了,定是不肯饶我了。 我强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少说废话,既然来送死,我便从了你。”于是一挥手道:“动手!” 谁料下一秒,黑金纱衣划过眼前。魔门圣女任乔乔挡在王星尘面前,哭诉道:“你要是杀了星尘哥哥,那便杀了我吧!” 我心头一惊,原来她所说爱慕的江湖男子竟是王星尘。又是王星尘!我悲愤拔剑,要和王星尘打个你死我活。 王星尘自若迎战。如同当年一般,没几下我便轰然倒地,肩部中剑血流如注。其他手下见状拼上去厮杀。任乔乔却挡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肯退让。 我撑着身体,在意识散尽之前,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然后颤抖着说了一句:“住手!别伤了圣女!” 之后我昏迷过去,复又醒来。自那之后始终记恨王星尘,处处和他作对。甚至还暗下毒手刺了他一剑,闹得天怒人怨,最终难逃一死。 ————end———— 故事讲述完毕,萧枫吟看着本篇《星尘修真录》同人文——反派的自白,结尾那一小节单词:END,兀自出神。 最终评论一句:主角开挂路人夸,反派跪地惨哇哇。虽然反派自己作死,但是细究过往还是叫人唏嘘的。 另外,这反派跟我同名真的太出戏了。如果我是反派的话,绝不会抛弃初心去作恶,最起码不至于抛尸荒野吧! 很快得到了回复。 一楼-反派主人爱我:呵呵,你这么nb?不是妄想症发作了吧?笑死。 二楼-星尘哥天下第一:点了,反派作死赖谁啊?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觉得反派脑子有泡好吧。还有,一楼我看你是护主心切急了吧。 三楼-世杰核平:楼上能别骂了吗?好好看文不行吗?楼主说叫人唏嘘只是感慨吧。但同名同姓真的有点编过了…… 萧枫吟叹气放下手机,坐在办公室心情久不能平。 回想着文中内容,他缓缓闭上眼睛。 梦中一则电子音猝然响起: 【当反派临死前看见主角意气风发,你是否感到无尽的愤怒? 当反派临死前看见心尖师妹给主角做妻,你是否感到无尽的憎恨? 当反派临死前看见属下对你失声嘲笑,你是否感到无尽的唏嘘……】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萧枫吟思索片刻道:“没有。” 因为我又不是反派。 系统;【每有?那么恭喜你,你体会到了本书《星尘修真录》中反派萧风吟的心酸历程。】 萧风吟:? 【万人迷系统加载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下一秒,萧风吟陡然惊醒,他额头冷汗涔涔,衣襟微湿。 恍惚间,听闻窗外鸟声叽叽,方知是一场大梦。 他微微安神,下意识问道:“秘书,现在是什么时间?” 身旁有声音回禀:“少爷,如今已是巳时三刻啦” 萧风吟点点头:“那就好……等等,不对,你说什么!!” 2. 良民 萧风吟听老管家言语仿古,心下感觉不对。 回头去瞧,竟发现老管家白眉霜鬓。他眼角皱纹横生,俨然一副饱经风霜的老态。仔细去瞧,他长髯垂落,不像粗制劣造的假胡须,确是个栩栩如生的古人没错。 萧风吟心中怀疑,抬眼环顾四周,又见左边是半开的井字格窗牗,右边漆桌上摆着鎏金博山香炉。向上是木棍相错的吊顶,向下是自己一身绛紫衣襟。 诸如此类物象,不计其数。 周边景物仿佛自绢帛古画中来。 看见此间种种,萧风吟猛地一惊。 穿越了! 系统:【滴!宿主意识觉醒成功,万人迷系统已开启。】 【以下是原主遗言:反派同人数量少,键盘侠网友没良心。你在评论区夸口,说能坚守初心?那好,你替我重活一世。这一世,我也要吊炸天的光环,我要万众瞩目,我要让所有爱王星尘的人都爱我!】 【一声怒吼让苍天开眼,万人迷系统应运而生。是的,依据原主遗言,这一世所有爱主角的人都会爱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的爱,在这个由系统创造的世界中,坚守正道规避死亡结局赢得满堂彩!这样方可回到现世……】 萧风吟听它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连一半都没听懂。但只记住了最重要的一句:“所有爱主王星尘的人都爱我。” 萧风吟打个冷战,总感觉寓意不详。 下一秒,系统陡然消失。 老管家声音在耳边响起:“少爷,如今距离围剿之乱已过了半月,当下还需快做打算才是。” 萧风吟愣了愣。紧接着,系统滴的一声: 【“原书背景大礼包”现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一瞬间记忆如潮水: 原来,这是一本大男主复仇文。主角王星尘乃是东洲王氏一族的大少爷。 王氏一族名震天下,其祖先王白眉开创了一套名为《以剑指天霜华秘要》的绝代剑法,于绝云山上开宗立派,直到王星尘这一代是第16代真传。 王星尘天资极高,自以祖先为典范,效仿其除恶扬善,铲除奸佞。于是不久前亲手斩杀了强抢民女的大恶霸萧嗔。 此事传遍天下,众人感叹王星尘真乃当世豪杰,街旁孩童更是将其事迹编为童谣传唱。 而岳麓山声名扫地,口碑堪比垃圾堆。 但,所谓树大招风。王氏被诸多武林门派不满,尤其是成了魔教的眼中钉!于是各大门派暗中勾结,联合在一起想了个损招:污蔑王氏私藏禁物,然后横纵联合将绝云山打了个落花流水。 但王氏不屈,危难之际,遣人将剑法送出绝云山。待各大长老闯入藏经阁时,秘籍早已不知去向。 要问围剿时,魔教是否前往?答案是否,毕竟掌门人萧嗔刚死,自己当然是忙着给萧嗔烧纸了,一边烧纸一边哭坟,锣鼓喧天万人恸哭。 不过这也是好事,幸好没参加围剿啊,幸好没去。不然又跟王星尘结仇,新仇旧恨一起算,他不戳死自己才怪呢! 思及此,萧风吟长叹一口气。 王星尘虽行正义之举心怀天下,却面对家中惨事无能为力,实在可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管家正野心勃勃要听他下一步打算,却忽然听他一声叹息,以为兀自懈怠,徐徐言道:“少爷,那王星尘已成丧家之犬,昔日他杀害大当家一时风头无量,今日我们追杀他是绰绰有余。您应当赶紧行动才是,怎么又兀自叹息起来……”说罢,老管家流泪抽噎。 萧风吟见老管家掉泪,吓得从床上弹起:“我随口叹气罢了,什么也没想。您老人家今年七十了吧,快别哭了。” 老管家哭的哆嗦,听他开口劝慰,一抹眼泪道:“少爷有心。我就知道少爷不会半途而废的。今日一早,三当家已经来过,说查到王氏送秘籍那人的踪迹了。待我们找到他,墨刑、凌迟、炮烙、挖眼,种种酷刑叫他把家族宝典交出来!然后我们毁尸灭迹!这天下便是我们说了算了,哈哈哈哈!” 老管家言语生动,想必是真情流露,前后脸色变化令人瞠目结舌。 一听到杀人灭口四个字,萧风吟大声制止:“万万不可!!” 他心想:原主的遗愿是叫他坚守正道,不然永远不能回现世。结果刚穿越就要他杀人放火?苍天啊,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不是反派啊! 萧风吟悲痛几秒,玄即又想,既来之则安之。现已做了岳麓山二当家,哀哀怨怨又有什么用?既要他坚守正道,需得想个法子。自己身为反派声名狼藉遗臭万年,想要洗白自己。只有用黄金三招: 经典洗白三件套:悲惨过去+可怜遭遇+良心未泯。 如果自己能提前找到秘籍,并把秘籍归还王星尘。江湖众人一定会对岳麓山刮目相看。到时一来自己和王星尘的梁子便可解了,二来不至于和他起冲突。不至于和他比剑,十次比拼九次败,还有一次Saygoodbye了。 说到哪做到哪,萧风吟一锤手将要宣告。 谁料老管家悄悄退出房门,暗自琢磨:少爷不知搭错了哪根弦,一听到王星尘的名字竟然不是破口大骂,反而镇定自若不许我们杀人。不杀人放火枉为魔教,既然我劝说不得,那就叫三当家来。 想他们情同手足,三当家必能说动少爷。 他退出屋门。萧风吟正要叫他,只见门未关,一个少年走进屋来。 少年头系一根浅绿发带,衣袍上用金线绣满羽毛图案。他一只靴子率先踏进屋内,然后是一只煽动翅膀肥嘟嘟的辉绿雀。 一只鸟?少年走进屋内,萧风吟才认出他,此为岳麓山三当家赵言青,情报堂的负责人,外号赵青鸟。 此人身份尤为特殊,他跟萧风吟的关系用两个字来形容最为恰当。 手足?兄弟?同僚?都不是,是他喵的仇人! 这就要讲到,赵言青表面是岳麓山三当家,实际空有虚名。他的出身,乃是原主从山崖下捡回来的弃婴。只因一条命全系原主所救,所以原主认为他贱命一条。 仔细看去,他衣袖下手腕处伤痕累累,那是原主心情差时用银针扎上去的。 他还隐约记得。赵言青跪在地上说: 已竭力寻找王星尘的下落了,只是暂时还没风声。 原主气的咬牙切齿,走下地来,从袖子里掏出极细银针,对准他的手腕摁下去,几次下来,满手是血。赵言青咬着牙死不吭声。 这场景想想都渗人。 自此,赵言青恨他至极,只是碍于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直隐瞒至今。 以至于,他查到送秘籍那人的踪迹,就在祁连山彩衣镇内。却没第一时间回来,只盼着让消息遍布江湖,各大门派赶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86|205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排人手埋伏萧风吟,把他砍成肉泥才好! 赵言青满心怨念,面色却春风和煦,好像没事人一般叫道:“二哥,我有件好消息告诉你。” 他低着头,将信息一股脑说了,但省略了迟回消息。他忍不住想萧风吟死后,自己便可投奔王星尘门下。 是了,赵言青早就有了投敌的念头。 一个十六七岁风华正茂的少年,谁没事愿意在魔教受虐啊。他呆的憋屈,面对萧风吟的折磨痛苦已久。所以能气死萧风吟的事,他恨不得做个遍。 比如投奔王星尘,这世间有什么事比:‘我投奔了你的死敌、情敌、杀兄凶手,还要给他做狗,气死你这混蛋。’更解气的呢? 更何况,他也确实佩服王星尘,能斩杀萧嗔与岳麓山为敌,还能把萧风吟气的吹胡子瞪眼,实在大有本事。若能学得一二,不失为一种幸福。 这么想完,他才敢抬头与萧风吟四目相对。谁料,这一见之下倒令人心惊。 系统:【万人迷系统生效中,追求者赵言青已解锁。】 萧风吟:谁在鬼叫? 还没反应过来,赵言青心中所想大为变化。 此刻再看萧风吟,不知为何,倒觉得他不似从前那般碍眼了。 若讲萧风吟从前面貌,大抵是丑陋、粗鄙、奸诈、狰狞、猥琐,天下间最歹毒之面庞莫过于此。 但此时再看,此人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与从前简直云泥之别,倒叫人心中悸动。 萧风吟走上前,伸手拉起他手腕,手中多出一个药瓶。 原来萧风吟看他满手伤口,不大好意思。便翻箱倒柜找药。 想致富先拉人,原主命硬不怕得罪别人,最终被克死。自己这个身弱的可不敢随便得罪人,当即找出膏药来向赵言青展示好意。 萧风吟向前一步,赵言青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赵言青猛闭上眼。 结果伤处冰凉凉一阵细痒。赵言青盯着萧风吟后颈发丝头脑风暴。 萧风吟这厮,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难不成他对我……对我极特殊吗?他回忆起从前,萧风吟拿针扎他、拿鞭子抽、言语辱骂、多次掌掴。这些难道是假的吗? 他打我骂我,只为掩饰对我用心至深吗?不然他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这么对我。 是了,萧嗔死时,他气的疯疯癫癫。自己却没陪在他身边,他责怪我情有可原。而我却只注意到他的不好,却没注意他暴躁的外表下,心里的脆弱。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迟回岂不是害了他。 一时间,赵言青看萧风吟眼神已然大变。 萧风吟兀自给他涂药,对一切想法毫不知情。只觉得这孩子忒乖,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孺子可教也。 此时却听赵言青道:“二哥,是我该死!我骗了你,彩衣镇目前形势不明,你去了恐怕遭难,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萧风吟听后,收起药瓶。微一沉吟,郑重其事道:“关于这件事,我有别的打算。你仔细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做魔教了,我们要做名门正派!听我命令,即刻前往彩衣镇,全力搜捕秘籍。待找到之后把它还给王星尘,为岳麓山洗白!” 闻话,赵言青猛地睁大双眼。 门外偷听的老管家两腿一蹬,直气晕过去。 而此时系统突然道: 【滴!主线任务已开启。】 3. 少年 门外,老管家情急晕倒,发出一声巨响。两人出门查看,管家已被下属抬走了。 萧风吟心想是天助我也,转头道:“既然老管家不能同行,只有三弟你陪我同去了。” 赵言青想要拒绝,却又想不出由来,只好哑巴吃黄连,跟着整拾行装。 此行不舍昼夜,两人携一大帮教众,连赶三天路途方才到达。 将剑放在客栈桌上,点了几桌酒菜。萧风吟率先坐下,手下才敢依次落座。 萧风吟着一身黑衣装扮,头戴硕大黑纱帷帽,遮住面庞。路人看他打扮,只心觉奇怪,但见他们人多势众,话堵在喉咙里不敢多问。 萧风吟心想:但若不是情非得已,谁愿意通体乌黑穿的跟乌鸦一样? 只因系统那句诅咒:【所有爱王星尘的人都爱我。】原他料想,这诅咒不过害得他桃花多一点,自己多拒绝就好了,但他还是太想当然了。 悉知王星尘在这天下间的名声,谁不知道他锄强扶弱、救危济困。各江湖人士对他这种做派最多不过赞叹,但民间对他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是着了迷的疯魔。 这一路上别管男女老少病弱残,但凡见过萧风吟这张脸的,都表现出异常举动。包括但不限于:土匪拦路要截我回山,八旬老太驻足观摩,田间壮汉要当贴身保镖。 问就是,他们都是王星尘的铁杆粉,认为王星尘是当世奇侠。想必那些闲出屁给王星尘编歌还喜欢唱的,也是他们没错了。 所以根据原主遗愿,他们自然也会爱上自己。萧风吟无力吐槽这种设定。好家伙万人迷就是简单粗暴的恋爱吗?而且这万人迷功效还是无差别扫射。系统你有没有点智商啊? 这一路上萧风吟窘的不行,但最苦的还不是他,而是随行的赵言青。赵言青眼看路人对他无礼,跳将出去提剑便砍,剑都快砍钝了,才堪堪把他们轰走。为了确保准时到达,萧风吟只好戴上帷帽遮面。一行人星夜兼程,总算按时到达。 回忆毕,小二忙不迭端来几盘菜,笑盈盈招待道:“几位客官一路辛苦了,请慢用。” 萧风吟从袖子里掏出银针来探了探,才安心举起筷子。 将筷子插入菜中,还没送进嘴里,却听见一声哭嚎。 一个白衣素人站起身,他脸色铁青,眼睛睁的浑圆。一张大嘴粗张着发出阵阵嚎叫,同时捂住嗓子不住干呕。店里众人被吓了一跳,小二连忙过去查看。却见他吐了半天,缓了几秒指着桌子上一碟菜道:“饭里有半截手指,你们这是黑店!” 一时之间众人慌乱,那客人抄起桌上两根筷子,对准小二的喉咙:“这节手指是哪来的?是不是在菜里下毒了,要把客人弄死,然后做成白肉?我说这镇上最近不太平,总有人莫名失踪,原来……原来是你们干的!” 小二慌了神,连忙摇头:“客官,这是误会。我们店良心做生意,从来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买卖啊!” 客人揪住他衣服:“你什么意思?想说我找茬吗?”客人声音颤抖:“你们……你们都是一些臭鱼烂虾,说这镇上有什么秘宝,害很多村民惨遭戕害。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帮害虫!” 正要运劲将筷子竖插下去,突然间“铛”的一声。一名红衣女子手持瓷碗,抬手用碗挡住了这一攻击。 萧风吟认得此人,正是方才在柜台里斜站着的老板娘。只见她扬手一挥,两根筷子双双落地,那碗斜飞出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老板娘长得楚楚动人,一身红裙娇艳欲滴。她微笑对客人道:“抱歉客官,后厨来了一位新厨师。想来是他没看好手下人,叫江湖上那群畜生混了进去,我现在就叫他出来问话。” 客官见老板娘态度良好,一时惊吓稍退,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谁料老板娘一个转身,抬手给了店小二一掌掴: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叫那混蛋滚出来问话?” “师……老板娘,小的知道了。”” 她盛怒之下,店中众人竟无鸦雀无声。按说见此情形,众食客早该跳起来闹了,怎么反都静悄悄的?萧风吟百思不得其解。 赵言青则心中惴惴不安,看见刚才异状。心想:这店里无端吃出来一根手指,难不成有别的门派在此埋伏?他看看面前还在看热闹的萧风吟。不行!我不能让二哥陷入重围。 他忽然拉起萧风吟的手臂,要带萧风吟离开。 老板娘忽而发觉,看两人起身,猛地一抬手。一刹之间,大门猛地阖上。 那受惊客人顿时怕了,慌乱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那老板娘冷笑一声,说道:“你也就是个江湖过路客,可惜搅入这场风波之中。如今因为你打草惊蛇,岳麓山的几位差点跑了。其罪难辞,只好送你一掌了。”说罢,老板娘起手向他胸前招呼。 萧风吟看明白事情缘由,心知这食客不过是个路过侠士,只因为从菜中吃出异物,坏了他们埋伏自己的计划,当即出手相救。甩手三发银针刺去。老板娘大吃一惊向后越开,同时屋内数十名食客拍桌而起,卸去衣装,露出清一色藏蓝长袍,长袍上绣着月盈到月亏。 那受惊食客见左侧一扇窗户开着,不及道谢,连忙跳出窗外。 萧风吟挡在那窗户前面,问老板娘道:“月盈到月亏,既然是天枢宫的满月教众。这等名门,老板娘怎么不报上名号?” 闻话,那老板娘扬起嘴角,头顶流苏钗晃动,自后而出道:“在下楚盈,天枢宫方师祖座下门徒。萧长老,我素知你爱用银针,所以故意没在饭菜里下毒。本是想等你们吃饱喝足,再用迷烟将你们一网打尽的。现在计划被路人打断,我们只好提前兵戎相见了。” 她这么说着,两人互望。萧风吟脑海中传来不详之音: 【滴!追求者楚盈已解锁。】 楚盈盯着他瞧,突然往前走了几步。赵言青见状赶紧护在萧风吟身前,萧风吟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护在身后。 楚盈绕着萧风吟走了一圈,从裙下取出一把赤红弯刀,说道:“从前听说王星尘才是天下第一帅,但现在看长老你也不错嘛。如果你现在肯投降,答应永不寻找秘籍。我就饶你一命,带你回西域成亲。” 萧风吟听罢,使劲咳嗽起来。心道这女子还真是性烈的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竟然脸色不变。但是不行,我萧风吟可是有节操的。他可是要重振岳麓山的人,儿女私情怎能阻碍他的步伐?当即说道:“我自是配不上小姐的,我一生只为事业,婚姻嫁娶之事不作考虑。” 赵言青突然握紧拳头。 楚盈听他拒绝,也横起弯刀,咬牙道:“不识好歹!我就喜欢强人所难,若我偏要劫你回西域,你又能怎样?”说着,她手中弯刀旋转,一刹白光袭过。萧风吟侧身闪过,甩手几根银针回击。 一时间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正专心拆招,后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屁股着火的天枢宫教众连滚带爬跑出来。他头发都被烧焦了,脸上一副惊惧神色。 楚盈看手下狼狈摸样,一时脸上无光。待他爬过来,照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将火扑灭。 那教众道:“师姐,我们奉你的命令去捉那个小畜生,谁知道他早有预料,等我们一拥而上,他竟掐着时间把锅点炸了!我们办事无能,还请师姐恕罪。” 下一秒,厨房里几个人奔将出来。身上都布满火焰,紧接着一个脸上系着面罩,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走出来。原来他为了烧天枢宫教众,提前把厨房里的水都倒进茅厕里,仅留一点浇在身上,害他们引火上身后无法扑灭,被烧的满地跳舞。 那少年扇手走出浓烟,发现屋里站着一群天枢宫教众。有人眼疾手快的上前来抓他,却见他往前几步,那人抓了个空,倒在地上摔个狗吃屎。又三四个人扑过来,他立即蹲下拍拍裤子上的灰,三四个人顿时摔作一团,头撞石柱眼冒金星。 楚盈看这帮人被一个毫无武功之人戏耍,气的一跃而出。数十名教众跟上,将少年团团围住。 萧风吟看他们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立马飞针出去。天枢宫教众连忙避开,让出一条路。 少年匆匆跑过,躲在萧风吟身后,指着他们骂道:“他们无恶不作!逼我给客人做饭,却杀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87|205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母!我原是这饭馆老板的儿子,因为年少时烧坏了脸,避居楼上不露面。谁料前日,他们突然闯来杀害我全家,然后鸠占鹊巢在这里埋伏。但这帮混蛋中无一人会烧菜,所以留下我这个活口。我为了引人注意,只好把一截手指蒸近饭里,甚至还炸了厨房……” 萧风吟听此悲惨遭遇,心中愤慨,问楚盈道:“你要陷害我就陷害我,为什么要杀无辜之人?” 楚盈冷哼一声:“萧长老也算是魔教中人,你杀的人比我多。现在又装什么呢?何况手下干的事,我也不是样样都知道。” 萧风吟眯眯眼睛:“岳麓山现在是魔教,以后不会是了。你滥杀无辜就是错。哼,多说无益,想必你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走,连带着少年这份仇,现在就来清算吧!” 楚盈举起弯刀。满月教众怒吼一声,双方开战。赵言青举剑对抗,应对不暇,萧风吟上前帮忙。两边打的不可开交,屋内鸡飞蛋打好不热闹。 少年看没自己事了,开门欲溜。却突然想起件趣事,便回坐在椅子上看他们打架。顺手抄起桌上的糕点来嚼嚼,神情颇闲适。他看看楚盈,又盯萧风吟看了半天,寻思这人有意思,魔教长老竟然指责别人作恶,世所罕见。 他寻思着,目光锁定萧风吟随身移动。 萧风吟正自抵挡楚盈的攻击,赵言青却突然挡在他面前,为他接下一刀又一刀。赵言青怨悔此事皆因自己而起,若不是他存心报复,此刻又怎会深陷乱战?自己种下的孽当由自己报还。 他对萧风吟道:“二哥,我替你对付她,你快去找秘籍。天枢宫既然安排人手埋伏,就说明他们没拿到东西。不然秘籍到手,他们必然身退,何必在这里跟咱们周旋。” 萧风吟听之有理,二话不说低头跑出乱战。 楚盈看他走了,大喊一声:“不许走!” 萧风吟走到安全地方,这时环视屋内,发现少年已不见踪影。他跨出门去,发现少年一片衣角隐没在胡同。 这孩子父母不在了,父亲留下的饭馆也被打个稀巴烂。如此可怜,可千万别想不开自尽啊!思量着少年的安全和秘籍下落,他还是选择前者,决定先跟上去看看。 他隐蔽气息和脚步声,跟着少年走进胡同。胡同里七扭八拐,一会儿转个弯,一会儿绕堵墙,来回迂回。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终于,少年在一扇极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打眼一瞧以为谁家茅房。那门板上斑痕累累,地上杂草重生,墙上爬满藤蔓,四周寂寥无声。 实在阴的没边了。这少年难不成要在这儿自尽?那可不行! 萧风吟走上前去。少年闻声回头,看是他来了,当下放松警惕。 萧风吟把他往后一拉,护在自己身后,说道:“里面可能有埋伏,我来开门,你躲在我身后,遇见危险了就赶紧跑,知道吗?” 少年一愣,转而沉默。 萧风吟用力敲两下门板,那门便“吱嘎”一声向后打开。紧接着一个双眼流血的人脸从天而降。果然有埋伏! 萧风吟后退几步,拔剑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具死尸。 抬头看去,那死尸原是伏在门额上,一开门便将他震了下来,躺倒在地。 院内,风卷残叶、春风萧瑟。近处几名死尸怒目圆睁,残肢断缘四散。远处青石板凳被砸破,石桌上布满血渍。石阶上,瓷瓶碎片散落一地,古书古籍被撕烂。屋内静默漆黑,叫人看不清路数。 那少年见此景象,默默走上前去。 他踏过门槛,却突然注意到门上扎着一枚飞镖,镖首钉着一块白布。白布银光点点,极是特殊。他取下来打开,萧风吟凑上前去看。 只见布匹上以血写就: 【此处不可久留,若要相见,请来青莲湖小船上见我。】 紧接着下面一行: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多日不见,十分盼念。】 萧风吟看这几行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当即说道:“你这亲戚语气不大对啊,我看倒像心上人给你留的字条?你和你亲戚俩人……” 少年猛地一惊:“不是你想的那样!” 4. 蚱蜢 少年皱眉看他,说道:“不是什么心上人,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写的肉麻。但这确实是他笔迹。” 萧风吟暗笑少年脸皮薄,感情上的事羞于出口。也不去拆穿他,见他无恙,自己便要走人。 毕竟秘籍要紧,赵言青还在那边挨楚盈的打呢,自己可不能浪费时间。 走出门去,沿着灰墙白瓦左拐右拐,羊肠小路似乎永无尽头。萧风吟愈走愈迷糊,他猛然住脚。 迷路了。堂堂魔教长老竟然在一个胡同里迷路?说出去会不会被笑掉大牙?只因他自小就是大路痴,这重中之重的事竟然忘却。 因为自己不认路,不敢贸然前行。此时往左不是,向右也不是,他在路口徘徊,左支右绌来回为难。 他想:万一走回去遇到天枢宫教众,免不了乱打一通,实在麻烦。当下还得找个靠谱的人引路才是。 这时脚步声响起,萧风吟回头去瞧。见少年迈出门槛,头也不回的往左跑。一瞧见他,萧风吟立刻有了主意。这少年是本地人,只要跟着他便能走对路了。 于是赶紧呼唤道:“少年人,等等我!” 他一路小跑。少年也颇好心,听见他声音,真就等他跟上。 萧风吟跟少年说自己要回去。少年问他回去干什么?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去岂不是送死吗?萧风吟解释自己朋友都在城里,而且还要回去找东西。 少年寻思:“恩人知道,近日许多庸人慕名前来寻宝吗?悉知他们结局,要么被同行打的狗吃屎,要么就被自己人叛变打的狗吃屎。侥幸没被打的,也无不是空手而归。恩人若是明智,就听我一句劝,别找了。免得蒙遭大难。” 萧风吟听他这语气,感觉莫名熟悉。这种欠揍的说教感到底从哪来的? 来不及细想,再一回头,却已离镇子八十丈远了。原来他跟少年一路走来,并未看路。少年并不打算回城里,而是走入乡野,临近八宝河畔。 萧风吟忙道:“糟了糟了,这下更找不到了。” 少年看他手忙脚乱,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好奇问道:“恩人,你是不是不认路啊?” 萧风吟被踩中痛点,一时间哪能承认。只想自己堂堂魔教长老,不能让一个小孩看扁了。于是硬着头皮道:“胡说,我是为了保你安全,才跟着你的,可不是不认路。” 少年偷笑:“是吗~” 八宝河畔芦苇荡漾,两人一问一答颇为搞笑。忽而河面传来一阵悠扬笛声,笛音荡漾沁人心脾,水面涟漪如弦,水声潺潺。 萧风吟走近去看,发现河面停着一搜小舟。舟旁树下一个白须老头呜呜吹笛,他闭着眼睛吹得专注。 萧风吟正欲找人打听青莲湖的事,恰好有人在,于是叫了他一声:“老人家,您知道青莲湖在哪个方向吗?” 老头依旧吹个不停,恍若无物。两人对视一眼,心感奇怪。见老人不理不睬,他们也不想自讨没趣。正要走开,恰巧一曲方毕。 笛声停歇,老头微微睁眼。开口第一句却不是对他二人讲话,而是轻抚长笛喃喃自语:“这是我最爱的一首曲子,改编于卢仝的‘有所思’。其中一句我很喜欢:‘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我老伴四年前去世了,生前她最爱听我吹这首。现在人死不能复生,我只好坐在这儿吹,盼望她能听见。” 老头说着,忽然一抹眼泪,像个孩子似的哭泣不止。他以袖掩面道:”只可惜现在是初春,哪里见得到梅花,又怎么见你呢?” 少年听他唠叨,叹一口气。他不愿听一个老头讲悲惨情史,抬腿欲走。 萧风吟却驻足停留,觉得这老头尤其可怜。一想之下,想到一个主意。 他取出银针在指尖挑开一个小口,又在树上摘下一朵桃花,以血点朱后,递到老人家面前:“老先生别哭啦。这儿有腊梅。老先生吹的曲子,一定能传达给尊夫人。” 他将花递上,那老头接过花。递在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看瞧,猛地哭的更大声:“三月桃花的季节,也能再见你吗?这孩子跟我们有缘啊!” 老头说着,起身握住萧风吟的手。明显是萧风吟做事奏效,这老头起身表达感谢。 他对萧风吟左看右看仔细端摩,又看看萧风吟身后少年,温柔笑道:“好闺女,你人美心善,你和旁边站着那位少年是一对儿吧!” 萧风吟差点破伤风发作:“谁?谁是闺女?我?” 老人家听他诧异语气,忙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大吃一惊:“原来是位帅气的公子哥!哎呀,是我老眼昏花啦!” 老头急忙道歉:“对不住这位公子。老夫从小眼神就不好,适才认错,倍感歉意。”说着,他走开几步,对萧风吟身后少年道:“原来是一位白衣姑娘,失敬失敬。” 少年扶额。 萧风吟连忙制止道:“老人家别再胡说啦,我们都是男子!” 老头眼睛提溜一转:“哦哦,原来二位是这种关系,老夫也不是多保守的人。” “什么关系也没有!”萧风吟强调道。直觉告诉他,这老头的理解出了偏差。 但这时也没心思多在意,只想着怎么送少年去青莲湖,自己好赶紧脱身。 萧风吟指了指老头身后一搜蚱蜢小舟,询问道:“老人家,你是这小舟的主人?” 对方点头:“不错,我常年在这片水域划船,没事吹两曲,已成习惯。” 萧风吟高兴地问:“那您一定对水路十分熟悉了,不知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青莲湖的地方,在什么方向?” 老头一听青莲湖,眼珠一转,捋胡了捋须。抬手指向如镜水面:“公子请瞧。沿着这条水路,一路向东再向北,路过一座青石拱桥,顺着桥头向西又向南,大概行船一夜就到了。” 萧风吟记在心里。 少年却使劲打量那老头,看着老头手里那根玉笛兀自发呆。 老头见二人对青莲湖感兴趣,已自猜中他们目的。主动请缨道:“既然咱们三个有缘相遇,不如我划船,送二位一程如何?” 萧风吟自是不愿意走的。只盼望将少年送上小舟。他去问少年意见,少年一见这老头就浑身不舒服,忙躲在萧风吟身后,拽着他的袖子:“我不跟这怪人走!” 少年紧紧躲在他身后,两人挨得极近。 萧风吟只觉得这孩子可怜。 想想也是,自己亲人死绝,偶遇一个陌生人如何能轻易付诸信任?便任他在身后躲着。 那老头看这一幕,虽然眼前模糊,但依稀能辨别两道影子重叠。 若是在十八年前,他定要对二人骂一句伤风败俗!但如今妻子死去多年,他心中悲戚,看见如此至臻至纯的爱情,不由得感慨万分。 一时间他泪流满面,举起横笛又吹起来。 阵阵笛声中,还没来得及陶醉。忽然一声叫喊刺破耳膜,宛若晴空霹雳般袭来。 只见远处林中,一个骑红鬃马的魁梧壮汉冲将出来。壮汉身后又有约莫二十多人马。壮汉听见笛声,指着声音来处道:“就是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吹笛子的白胡子老头!快,给我抓住他们!” 萧风吟不明所以,但眼看二三十人朝他们奔来,连忙往反方向奔去。谁料没走几步,发现反向也有追兵。一时之间,四下看去,发现前后左右围满了人。 彷徨之际,老头竟然镇定自若的吹完笛曲。而后赶紧喊道:“快上船避难!” 三人二话不说,着急忙慌登身上船。船桨齐动,船身漂离岸边,慢慢游到河中。 数十名追兵见状,赶紧安排人手在河边排成一排,他们手持长弓。竟是十数名弓箭手!他们举起弓来,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老头见状吹起笛子,笛音奇特。只见那些箭矢在船身前几尺停下,颤抖着掉入水中。岸上那群人见了这份奇功,并不过分讶异,而是背过身去,换上箭囊,弯弓搭箭。飞来的箭矢竟由木制换成铁铸。 老头吹笛运劲,满头是汗,却见一只箭矢飞过刺穿船篷,差点扎破他脑袋。老头吓得惊魂未定,大叫一声:“老伴在天之灵护我!” 萧风吟看情势凶险,又见这船里有老有幼,就自己一个健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88|205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年。此时别无办法,赶鸭子上架,连忙拔剑出去。幸好他是魔教长老,手中明月剑乃是精钢所铸,坚韧无比,不是铁箭矢能抗衡的。 萧风吟出去一看,漫天箭雨。表面责任感爆棚唰唰舞剑对抗,实际心里吓个半死。 幸好原主勤学苦练,不然自己得被扎成漏勺。好在他武功极强,且船速越来越快,这才侥幸没被射中。 打了半天,对面渐渐停止攻势。萧风吟以为自己能喘口气了。却见对岸几艘竹筏下水,就如水中游鱼般朝他们飞来。同时岸上乱箭齐发,三人一起发力,划船的划船挡箭的挡箭,即将体力不支。 那少年却突然将船桨调了个方向,使劲往后划去。船上人以为他是要放弃,正要破口大骂。却见船身在水流冲击和船桨作用下转了个弯,前方赫然出现一块礁石。那竹筏似乎追赶太快没看清路,一下子撞在石块上人倒船翻。 那老头刚打算破口大骂,这时见他奇招制敌,大加夸赞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此时船已漂到急流区,船游的越来越快。原来在放才乱战之中,恰好刮风,河面水流湍急。那群追兵又不通水性,终于还是被远远甩在身后。 岸上追兵见此情状,一个个站在那大声叱骂。可惜离得太远,萧风吟也听不出个数。 那老头长舒一口气。萧风吟终于坐下休息,好奇问道:“老先生,你怎么得罪他们了?害他们这么恨你。” 老头叹息道:“都是年少时犯的错罢了。" 他徐徐讲起:“十多年前,我因为穷困潦倒,不得已抢劫了他们帮派一个手下。却不想这手下是他们帮中一个身世极可怜之人。我抢了他之后,这人没钱过活,一个想不开投湖自尽。帮派知道此事,面上无光,于是多次派人追杀我。我心中愧疚,但也无法报偿。为了活命,我数次与他们抵抗,又杀了他们帮中不少手下。至此十多年过去,血债累积,竟至如今地步。” 萧风吟听罢,虽然心中仍有疑窦,但觉得此话合乎逻辑,便也没多过问。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自己也不过听个响,自然无权妄加评论。 此时日头渐夕。夕阳一片好,碧波染金涛。经这么一场战乱,三人昏昏欲睡。 萧风吟躺在船舷上,还想着赵言青和楚盈的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自己遇上险事,没去找秘籍,可惜赵言青一片苦心。 想着,他看看眼前少年,见他带着面罩,脖颈汗水淋漓,开口问道:“你为何一直戴着面罩?就算长得不好,我又不会嫌弃你。共同经历这么多,也算熟了。你何不把这又闷又热的东西摘下来呢?” 少年耳中听着静谧水声,开口答道:“我这张脸被烧毁了,溃烂无比。恩人如叫我露出真面目,不如叫我一死了之。” 萧风吟顿了顿:“对不住。” 少年瞧他:“恩人说笑了。” 萧风吟想起饭馆里,那惊惧客人吃出来的手指,这时问出心中疑虑:“你放进食客菜碟里的那根手指是谁的?没见你受伤,你也不敢掰天枢宫教徒的手指吧。”毕竟楚盈那么厉害。 少年微低下头,缓缓讲道:“事出之前,除了我还有一个少年被俘。那根手指是他的。” 少年说起缘由:“他只是一个过路人,只因被天枢宫的人发现,被拉来当壮丁给我打下手。按理说他消停无事也能保住一条命,可惜他是个倔脾气。说父母兄弟都给他们害死了,不报仇岂能苟活,于是和他们拼刀。厨房菜刀又钝又脆,他终究撞在敌人刀口上一死了之。我为了替他了结心愿,只能掰下他的手指,混进菜中警醒外人,希望以此杀了天枢宫教众。” 萧风吟一听,肃然起敬。没想到这其中故事竟如此悲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拍拍少年的肩膀。少年则说:于那少年而言,死亡也代表一种团聚,只望他下辈子幸福吧。 萧风吟躺在船舷上,听完故事,缓缓闭上眼。少年看他渐渐睡着,也躺在他身边,默默闭眼。 黑夜寂静无声,偶有窸窣异响。此时入夜,少年睁开碧色眼睛,却见那老头使劲划船。 5. 爱侣 夜行一日,船速渐渐降低,萧风吟睁眼发现天色已明。太阳高悬在头顶,叫人睁不开眼,少年的头抵在自己身上,正睡的深沉。 老头也不再划桨,而是坐在船头,轻轻吹笛,笛声轻柔,不至于将二人吵醒。但萧风吟动作时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是传入老头耳中。 “公子醒了?现在我们已到了青莲湖了。” 萧风吟四下望去,果不其然发现远处浮着一大片莲叶,偶有几支芙蕖盛放,粉艳凝香,煞是好看。 萧风吟见此美景,第一件事却对老头开口请罪道:“对不住老人家,昨夜一不小心睡了过去,竟然劳烦您划船守夜,真是罪过。” 老头哈哈一笑,说道:“公子保住老夫一条命,老夫还没向你道谢,怎敢怪罪?公子说笑矣!” 听他谈起昨天事,萧风吟想起当时情形。箭雨之下,自己飞身出去举剑格挡,差点被射成筛子,不由得一阵后怕。忙向老头打听道:“那帮追兵没再追来吧?” 老头笑道:“他们都是群旱鸭子,不懂水性。老夫划了十多年的船,对水流了如指掌,他们要想追上咱,再游个几百年吧,哈哈哈哈!”他自吹自擂得意至极,模样颇为滑稽。 老头说着,忽然站起身,指着湖中间一个庞然大物道:“那是什么?湖中竟然有怪物?!” 萧风吟远眺查看,才发现偌大湖面上停着一搜中型帆船,船身宏伟,桅杆屹立,乍看之下确像弯曲脊背的怪物。 他想起彩衣镇内那块银白布条,布条上血字横飞:“请来青莲湖小船上见我”。 再抬头看这艘船,虽然不算小,但也不过于巨大。此时四下远望,不论是湖面上还是莲丛中,都更无别的船只,料想那人所说就是这艘船了。 两人提起船桨,一下一下的朝船只划去,直到小船停泊。 萧风吟叫起少年,少年迷迷糊糊睁眼:“到了吗?”萧风吟虽不知他为何睡的这么沉,但还是点点头道:“再晚太阳晒PG喽。” 少年无语。三人整拾整拾。萧风吟走上前去,面对船身,扬声询问是否有人。 却见寂静之中无人应答,耳边只剩湖水潺潺之声。 少年指了指前方道:“有一架绳梯。” 绳梯拍打船身,下半部分被湖水打湿,显然荡在这里许久,仿佛是在等他们到来。萧风吟又喊了几声,发现上面静的出奇,只好身先士卒抓着绳梯爬上去。 一到上面,甲板空无一人,鼻息间尽是海风的咸腥。 船尾还有一个艉楼,走近去瞧,艉楼内茶杯、棋具应有尽有,明显有人在此生活,却不见半点人影。 萧风吟心中存疑,这人明明和少年约好了要见面,如今却不在,难不成她遇难了?还是存心戏弄? 紧接着老头哼哧哼哧的顺着梯子爬上来,别看他一把年纪身手倒不差,昨夜划船也可得见,实在是老当益壮。 他大喘几口粗气,一抬头看见萧风吟身影,吓了一跳,差点又跌回小船,幸好少年在他身后扶了一把,这才稳住身子。 老头回头对他道谢:“多谢公……公……你这小丑八怪了。” 少年白了他一眼,但带着面罩老头看不见。 老头存心找补,便对他头罩点评道:“小孩儿,你这头长得颇奇怪,四四方方颜色灰黄,一摸之下软软绵绵没有头发。不知道还以为变异了,仔细看下来,才知道你是带着头套哇!孩子,咱们三人缘分匪浅,何不摘下来叫老夫一睹真容呢?” 少年解释道:“我的脸烧坏了,下面是皮肤溃烂,唯恐吓到老先生。” 老头嘻嘻一笑:“你这么说,是不把老夫当回事了!要知道,老夫外号“睁眼瞎”,瞧见什么恐怖事物也看不清,自然不会害怕,你大可放心摘下!” 少年还是摇摇头,向后退了几步。老头见他躲避,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心思,执意要他摘下。少年死活不肯,老头便要伸手去夺他头罩。 只见老头前足一踏,手臂长展,朝少年头上掠去。少年侧头避过,又东躲西躲连避几招,竟害老头一连几爪都没抓到。 老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小子,看来你是深藏不漏啊!”紧接着,他从袖中掏出玉笛,送在嘴边吹奏起来。少年赶紧捂住耳朵,但声音穿透手掌送入耳中,害他皱紧眉头。 萧风吟正仔细搜查甲板,冷不丁听这笛音,一时间头痛欲裂。回头去瞧,发现两人互不让步,他怒心大发,强忍疼痛冲过去,一下子打翻老头手中玉笛。 萧风吟原只想制止笛音,却不想一怒之下力气使大了,将玉笛抛至空中。萧风吟和老头见状,同时伸手去接。老头伸出手肘,意外撞了萧风吟一下。他立时脚下一滑,身体仰倒坠出船去。 老头大喊一声:“公子!” 少年也赶过来查看。却见萧风吟紧紧抓住绳梯,一脚踩住停泊的小舟借力。那小舟本无凭靠,这时被踢了一脚,立马往后方滑去,愈飘愈远。 两人合力把萧风吟拉上来。萧风吟上船第一件事就是将两人怒批一顿,他对着两人指指点点道:“没事打什么架?” 他先教训少年:“你年纪轻轻的,跟老先生较什么劲?” 老头:“就是就是!” 少年:“他……我……”正要争辩,萧风吟示意他背过身去。少年当即不说话,气鼓鼓的站在旁边。 萧风吟又对老先生道:“您一大把年纪了,他不想露脸就不露,强迫他干嘛啊?” 老头冷哼一声:“你们是一对爱侣,互相包庇,老夫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萧风吟没辙了,眼见老头说不过就胡言乱语,也不去追究。 他方才坠落,脚底仿佛抹油一般,心中暗感不对。走到方才跌倒处看,猛地睁大双眼。只见地上一滩血渍殷红诡谲,血渍一路延伸到楼梯口,通向船底货舱。原来方才晨时光线昏沉,众人只专注寻人,这才没发觉这摊血渍。 其余两人也都注意到异状,围了上来。 三人瞧着楼梯口,台阶一路通到下层晦暗处。 萧风吟想:适才已在甲板上仔细搜索,不论是甲板还是船尾艉楼,都没看见半个人影。这船要真有古怪,也必在这台阶之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下去看看,反正他们来时的小舟已经漂走了,几人并无退路。 萧风吟想明白了,把想法说与三人听。 少年点头答应,萧风吟却叫他在甲板上等着。少年极不乐意,萧风吟说下面凶险未定,你下去我还要照顾你。 少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89|205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头套看不出神情,但明显有所动容,他喃喃道:“为什么对我……” 少年说的话萧风吟并未听见。那边老头看他们卿卿我我,忽地又吹起笛子来。这回可不是魔音了,而是又奏起凄凄切切的相思曲。 萧风吟连忙打断道:“老人家别吹了,我们马上就下去。您是在甲板上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一曲方毕,老头开口道:“这就走!” 二人拾级而下,进入货舱,舱内黑黢黢一片。湖水冲刷船身,船体不断晃动。萧风吟走在前面,老人家在后面跟着。幸好楼梯这段有阳光照明,不然老头指定要摔。 踏下楼梯最后一阶,两人往前走。老头眯着眼睛却还是模糊一片,大骂一声:“哼!若是我老伴还在,她便可替我看路了,不至于我眼盲要人扶!” 萧风吟打趣道:“我可以暂时当你老伴,替您看路啊。” 老头没得嘲讽他:“你说这话,那少年又要跟我不对付喽。” “跟他有什么关系?” “看破不说破。不过呢,我可看不上你,你连我老伴万分之一都赶不上,嘿嘿。虽然公子温柔心善,但可没有我老伴的福气啊。” 萧风吟疑惑问起:“怎么说?” 老头一捋胡须道:“因为公子眼光实在忒差!竟然找一个带头套的丑八怪小子当姘头,糊涂糊涂!我老伴在这方面就聪明的多,知道找我这么帅气的老头过日子,她可有福喽!” 见他说来说去,实是把自己胡吹一通,不免好笑。 老头听萧风吟笑出声,知道他听进了自己的话,眼珠一转,幽幽开口:“公子难道不觉得那小子奇怪?起初我们三人在小舟上遇险,我吹笛抵御,你拔剑助力,那少年却纹丝未动。可我刚才试探他实力,明显不虚。这小子故意隐藏,十分可疑。不如我们把他杀了,你另觅新欢,岂不更好?” 萧风吟听他要杀了少年,背后一凉,心中又惊又疑。心想这老头刚才还平易近人,怎么这几句话倒变了个人似得? 要杀少年?他曾眼见少年跟天枢宫教众作对,还听他哀悼逝者,实在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这么一个好人岂能说杀就杀?何况那是一条命! 他自顾自惊疑,一时没注意脚下。往前几步突然撞倒一个坛子。紧接着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萧风吟仔细辨认,发现那血渍延伸到坛底。而坛身颤动,似乎有个东西从坛子中爬出来。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脚边。 萧风吟后退半步,猛然发现盘匿在坛旁的是漆红毒蛇。而它身旁那圆滚滚的东西,乃是一颗被啃的鲜血淋漓的人头。 这蛇将人头啃的几乎无肉可吃,正愁吃饭没找落,刚巧食物送上门。吐着信子朝萧风吟爬去。萧风吟拉起老头就跑,同时不忘飞针补刀。 可那蛇却极富灵性,轻松避开。这反应不像是普通蛇怪能具有的,更像是有人为训练所致。 何况那人头,光凭一条蛇怎么弄的到?更像是有人喂养。 他心中不住吐槽,这少年到底什么身份,他这亲戚兼老情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这艘船也不像是情侣私会专船。船上空无一人还有死尸毒蛇,倒像是为专门陷害少年而备的。 这他喵的是地狱啊! 6. 艉楼 长蛇吐着信子朝两人冲来,大口一张露出两颗獠牙。 萧风吟心知,这要是被咬上一口,非得立刻毙命不可。连忙拔剑要把这蛇斩了,以他的实力,杀一条蛇是轻松至极,就只怕把蛇杀了,会惹这船主人不高兴。 不过情急至此,命都要没了,还管他高兴不高兴呢?他挥剑砍去。 老头看他出手,赶紧举笛吹起。但眼前黑黢黢一片。对牛弹琴眼前还得有牛,现在眼前啥也没有。他心中惴惴不安,为保安全,退后几步走到明处。 正自后退,不料脚边忽然传来“咔嚓”一声。眯眼瞧看,发现自己踢倒了一个坛子,紧接着一叠坛子像多米诺骨牌般,接二连三、噼里啪啦的倒下。原来是坛子罗太高,不禁受力,刚一碰上,那些坛子立马摔下来,砸成碎片。里面的东西匆匆滚落。 老头眯着眼睛看,还以为是船主腌的果子,但仔细看去,发现形状不对。 老头疑惑道:“这些果子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刚要矮身去摸。 萧风吟赶紧把他拽回身边道:“别碰!那是毒虫!” 老头吓了一跳。一时间,什么蜈蚣、毒蛇、壁虎、蝎子、蟾蜍纷纷从坛子中爬出。牵一发而动全身,接连不断的有毒虫受惊,从看不见处爬出,赶来咬人。四下望去一片虫海。 同时,那即将被杀掉的毒蛇趁他分神,连忙滑行隐蔽。待萧风吟想起它时,早已不见它踪影。 萧风吟暗喊一声:糟了,毒物越来越多,先没完成大业,却提前被虫子咬死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赵言青,周管家还有灵魂飞天的原主,我对不起你们! 他正准备殊死一搏,不料老头大喊一声:“不怕,我会吹笛御虫,躲在我身后!” 老头把萧风吟往后一拉,忙将笛子送在嘴边,悠悠笛声响起。 一群毒物正径直爬来,有些已窜上他长靴。不料忽闻笛声,他们兀自愣住,然后原地缩成一团,痛苦翻滚。那些爬上他长靴的毒虫也尽数滚落,浑身颤抖。 萧风吟见老头吹笛如神,心中大喜。却来不及庆祝,赶紧带着老头往上跑。 刚迈上楼梯,忽感右脚一沉,定睛一看,发现那条漆红毒蛇正缠在自己脚踝,“滋滋”的吐着信子。 糟了,这毒蛇日夜生活在舱底,终日与毒虫互相蚕食,不知道吃了多少毒物。想它日积月累,体内早已堆满毒精。且它体型庞大,较之其他毒物大了四倍有余,必是这群虫子中最厉害的一个。 要是被它咬了一口却得不到解药的话,恐怕不等自己下船,便要毒侵腹脏、暴毙而亡了。 正要把它甩下去,忽见这蛇的尾巴上系着一根红丝带。奇怪,这红丝带好像在哪见过。 来不及细想,只见毒蛇张开血盆大口,两颗獠牙向下咬去。萧风吟知道要出手杀它,但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 刹那间,忽见头顶出现一片阴影。紧接着听见甲板少年大喊道:“快避开!” 闻声身动,两人赶紧偏过身子,一块尖刺型的破木板横空坠落,精准无误的扎在那条蛇身上。那蛇苦叫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箍着腿的蛇身自然也松弛下来。 这一下自是打的奇准无比。然而,要是再仔细看看就知道,这一招准就准在,正好擦过身体,扎在蛇的七寸上,尖刺没入肌肤,流出冰冷的血液。 萧风吟见蛇已晕死,赶紧抽身,在少年的帮助下,拉着老头上去甲板。期间老头一直保持吹笛,吹得满头是汗。 少年早已等候多时,不及细细问询。萧风吟忙左顾右盼,寻找一处避所。最终他目光停留在船尾艉楼,忙拽着二人过去。 那群毒虫有些早已适应笛声,便爬上甲板紧追不舍。同时它们爬过漆红长蛇的躯体,不住啃食,将曾经的毒王啃的血肉模糊。 进入小楼内,他们急忙关门关窗,同时检查缝隙,待没有任何余缝,确保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这才安心坐在椅上休息。 萧风吟却没立刻坐下,而是询问老头怎么样,受伤没有? 说罢,他又转头又去关心少年,问他有没有被咬? 两人谁也不说话。正待萧风吟以为俩人被吓傻的时候。他们突然一齐按住萧风吟肩膀,迫使他坐在椅子上,然后一齐去掀他的衣袍。 萧风吟还没来得及反抗,却见靴子已被脱下,裤脚挽起。果不其然,腿上两个殷红的血洞不住渗血,四周皮肤肿胀红紫,看起来尤为吓人。 少年攥紧他的袍子:“还是咬到了。” 萧风吟点头。是了,方才在楼梯处,自己虽被毒蛇纠缠,但并没感受到被咬的痛楚。谁知道不是没咬,是咬的不太深。以至于神经紧张之际,竟未察觉。 萧风吟看两人神色担忧,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还是安慰道:“不是多深的伤口,回去敷点药就好了。” 少年闻话,似乎更生气了。朝他的手猛打一下。 萧风吟不明所以,打我手背干嘛?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右手还拽着老头的手腕,忙松开道:“方才遇难时抓的太紧,此刻竟忘了松开,扯了老人家这么久,惭愧惭愧。” 老头一见之下,不顾萧风吟道歉。呲着大牙嘻嘻傻乐道:“哎呀!就是抓个手腕而已,有人不高兴喽……”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围少年走了一圈。 少年冷视于他。 老头看他沉默寡言,更是玩心大起,凑过去放低声音道:“看你话不多,但心里很生气吧。嘻嘻,公子对我这么好,你很不爽是不是?你希望我消失,希望和他接触的其他人都消失,让他永远都只注视你一个,是不是?” 少年握紧拳头,眯着眼睛看他:“你再胡说……”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萧风吟虽听不清他们谈话内容,但还是站起阻止道:“你们不许再吵架了!” 两人谁也不听,一齐按住他肩膀把他又按下去,然后隔空对峙。 萧风吟心累的很,孩子老人吵架,管不了啊管不了。索性在一边榻上仰倒。他躺了一会儿,偷眼去瞧那两个相对而站的傻子,发现他们还在暗暗较劲。萧风吟叹了口气,翻身侧睡,动作牵扯到伤口,他“斯哈”一声抽气。两人这才回神,忙冲过来察看。 露出伤口,腿上一片淤紫。情况紧急,少年心道:得想个方法先把毒吸出来,不然这条腿要废了。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蛇毒处理办法,但终究不是行家,只记起话本里写的,用嘴把毒吸出来。少年犹豫片刻,心想:帮忙吸/毒就要摘下面罩,这老头若认识我,将我的行踪泄露出去…… 少年来回纠结,一来,他感激这一路萧风吟对他的照顾,感激每次遇险萧风吟都把他护在身后。他对我如此之好,我岂能弃他于不顾?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在自己面前丧命! 他身后,老头神情焦急。少年却死守在前面,不让老头过去。 少年想得明白,立即伸手去抓面罩。正待掀起,却感觉小臂处传来拉力,萧风吟拉住他,虚弱道:“这屋里应该有草药。这蛇是船主养的,他必常在毒虫中游走,应该有一些祛毒的药才对。” 两人听罢,想想也是。少年便将攥紧头罩的手松开,起身去找药。 萧风吟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他会心一笑。 少年立即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露出真面目。只因自己说过,要自己露面不如叫直接去死。萧风吟不忍看自己解开伤疤,怕自己难过才这么做的。 他竟为自己考虑到这种程度吗? 俩人找了半响,站在木柜前的老头忽然大叫一声,高举一根草道:“找到啦!这书上写着‘七叶一枝花’,上面图画和我手里这根草模样相同,正是治疗蛇毒的好药!”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90|205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忙拿过去给萧风吟辨认,同时少年也走过来,闻了闻瞧了瞧,仔细比过后点头示意。 萧风吟先从伤口处挤出几滴毒血,然后将草药揉碎了抹在伤口上,伤处疼痛无比,他被痛的直冒冷汗。 另外两个人站在一边,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少年见萧风吟自顾自上药,就想找块布供他包扎。四下翻找却没见到一块细布。他低头见自己衣服颇脏,无奈,只得回头,从老头白花花的袍子上撕下来一块。 “你小子!” 仨人这么忙活,一直到天都黑了。老头翻箱倒柜找出几根蜡烛,用随手找来的火折子点亮了摆在桌上, 萧风吟脸色惨白的平躺着,少年坐在一旁默默守护。 昏暗烛火下,少年拄着胳膊,盯着萧风吟的眼睫出神。 他心想:自从家中遇难后,一路上遇见的,不论是熟人还是朋友,都对自己表现出极大恶意。那天枢宫原和自己家族交好,如今见我家道中落,便派人来搜罗秘籍,趁机害我。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谁是敌谁是友,自此看得分明。 然而,江湖中还有些人,假意和我一见如故,实则暗算于我。我本以为这次和萧风吟相遇,他也报此心思。毕竟我和他是血海深仇。 却没想到……没想到这家伙是真心待我,甚至比很多旧识对我还好。 少年握紧拳头。 我本以为这世上好人都死绝了,但偏偏还有人这么关心我。而这个人又偏偏是大名鼎鼎的魔教长老萧风吟,发誓跟我势不两立的魔教坏蛋。 萧风吟,除了我,对其他人都特别好吗?你见过我真面目后,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呵呵,萧风吟,我们真是天大的孽缘。 少年自顾自想着,伸手去碰萧风吟的脸颊。 忽然一阵凄切的笛声传入耳中。 少年吓了一跳,那笛声比之第一次听,更显得凄婉悲哀。细听之下,那曲调悲怆妖异,曲折诡谲,叫人直起鸡皮疙瘩。 昏暗烛光影映,那吹曲人的背影灰茫茫一片,屋外夜色正浓,淡淡月光斜入窗格,老头的背影在地上投下一片灰暗。 少年心中奇疑,忍不住问道:“老头,你这曲子怎么吹得这么怪?” 老人不答,依旧站在远处,魔怔似的吹笛,且始终以背影示人。 少年心想:他说不定是在这狭小艉楼里呆疯了,且夜间哀思亡妻也不算怪异。 人心都是肉长得,他心中难过,将哀思之情融入曲中,吹得过于凄婉诡谲也能理解。 但他低下头,看萧风吟兀自沉睡,心中犯难。由于受伤的关系,萧风吟睡眠质量极差,方才他翻来覆去十分痛苦,现在好不容易能沉睡一会儿,可不能叫笛声扰着他。 少年朝老头的背影叫了几声,老头都没听见。无奈,少年朝老头走过去,一拍他肩头道:“老头,你小点声吹,公子还在……” 话还没说完,却看见老头缓缓转身,露出一脸诡笑。没来得及吃惊,一刹白光闪过,少年立即大叫一声,而后吃痛后退几步。他低头扶额,眉头皱紧,只见地板上滴落几滴血渍 少年两眼发晕,头中嗡嗡直响。一摸之下,发现指尖微湿。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头顶传来,黏液顺着鼻梁缓缓流下。 是血,猩红又诡异的血。 他摸摸脑袋,这一摸发现不得了的事。那头罩顺着他的动作,从中间一分为二,直接裂开砸向地面。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头。 老头凄凄笑道:“老夫很多年不用这把刀了,一时生疏,才没砍穿你的脑袋。你运气一向好的很啊,当年我夫妻和你对战,差一点就毒死你!可你还是成功反杀一人,当场逃脱。现在好了,外面又是毒虫又是深水,我看你往哪逃?” “你说是不是啊?王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