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穿越去修仙,你跟我分手?》 第1章 老虎会爬树? 【左脑寄存处!】 本书已改编为番茄同名【漫剧】,看过漫剧的朋友,请从第49章开始看,剧情无缝衔接。 …… ‘这是哪里?’ 林渊猛地睁眼。 一片从未见过的原始密林撞入视野。 参天巨木的树冠将天空割裂成碎片。 潮湿腐败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蛮横地钻入鼻腔。 四周死寂,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前一秒,他明明还在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枚地摊上淘来的玉佩,此刻正贴着皮肤,触感冰凉。 原本温润的色泽也变得通体灰暗,仿佛所有生机都被抽干。 ‘一定是它搞的鬼!’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炸开。 不久前,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哭声,字字如锤,让他心如刀绞。 “渊儿,你爸……查出来是癌症。” “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 “手术费至少要三十万。” 三十万。 对于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一年的社畜,一个妹妹还在读高三的家庭,这是一个足以压垮一切的数字。 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 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 他甚至给女友姜瑶打了个电话。 不是借钱,只是想告知一声,寻求一丝慰藉。 电话那头,姜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公式化地安慰道: “你放心,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句敷衍的安慰,在当时却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冲出家门,跨上二手电动车,准备去火车站。 不料半路遭遇暴雨,他连人带车摔在泥水里。 他狼狈地拐回出租屋,才发现出门时忘了关窗。 雨水倒灌,打湿了插线板,导致全屋跳闸。 黑暗中,唯有书桌上的玉佩,正散发着诡异的血色红光,仿佛一只嗜血的眼睛。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 却没发现,指节上蹭破的伤口,一滴鲜血恰好滴落在玉佩表面。 恰在此时,玉佩上红光暴涨,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那红光,瞬间将他吞噬。 再睁眼,就是这片鬼地方。 ‘这玉佩……竟然能带人穿越?’ 林渊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一线生机的渴望。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株硕大无朋的东西闯入了他的视线。 它长在一棵腐朽的树桩上。 菌盖比双掌并拢还大。 表面竟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一看就不是凡品,仿佛凝聚了天地的精华。 ‘百年灵芝?’ ‘不,这品相,恐怕远超百年!’ 林渊的心脏疯狂擂动,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这东西,一定能卖一大笔钱!’ ‘父亲的手术费,或许有着落了!’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摘。 “吼——!”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让整片林间的落叶都为之颤抖。 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林渊扭过头去,只见一头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从林中蹿出。 它铜铃般的兽瞳死死锁定了他,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林渊的血液瞬间冻结,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链底层的恐惧,让他手脚发软。 他胡乱将那株巨大的灵芝从树桩上扯下抱在怀里。 然后扭头就跑,拼尽全力,只求能多活一秒。 但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老虎?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老虎……应该不会上树吧?’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那头猛虎果然没有追来。 它只是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但它的兽瞳死死盯着的,并非那个空荡荡的树桩,而是树桩旁一株毫不起眼的绿色小草。 猛虎小心翼翼地凑近,一口将其吞下,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它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健壮,毛发也更显光泽。 下一秒,它后腿发力。 竟轻松跃上旁边另一棵大树的枝干,蜷缩起来打起了盹。 看到这一幕,林渊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 ‘这畜生……竟然会爬树!’ ‘我刚才只要慢上一步,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骸骨……’ ‘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啊……’ 林渊这才恍然。 猛虎刚才那声咆哮,并非针对他采摘的灵芝,而是警告任何胆敢靠近那株小草的生灵! 这灵芝,对它而言恐怕远不如那株小草重要。 ‘这里太危险了,必须马上离开!’ 他趁着老虎闭目休息,手脚发软地从树上滑下,然后拼命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只想回家,回到那个虽然破旧却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他下意识再次拿出胸口的玉佩。 发现它不知何时已从死寂的灰色,变成了幽幽的蓝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带我回去!’ 他在心里默念。 但是玉佩毫无反应。 天色渐暗。 四周又隐隐传来其他野兽的嘶吼,此起彼伏。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拢。 他不敢再乱跑,万一闯进什么狼窝兽穴,就彻底完了。 急中生智,他迅速收集干柴。 掏出被打湿过但还能用的打火机,哆哆嗦嗦地点燃了一堆篝火。 ‘野兽怕火,这是地球上的经验。’ ‘不知道在这里管不管用,但总比等死强。’ 火焰升腾,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阴冷,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果然,一头路过的黑熊嗅到烟火气,警惕地望了一眼,便绕道离开了,庞大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 林渊守在火边,不敢合眼,神经紧绷到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时不时查看玉佩。 玉佩的蓝色正在变深,似乎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他想起了穿越过来时,玉佩是红色的。 ‘或许,等它再度变红,我就能回去了。’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不知在极致的煎熬与等待中过了多久。 就在他几近昏厥时,他惊喜地发现,玉佩的蓝色渐渐加深。 最终,它又变回了那种诡异的血红色,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涌动。 他心中狂喜,紧紧握住玉佩。 再次默念。 ‘让我回去!’ 然而,玉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散发着妖冶的红光。 林渊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不是变红就能穿越?’ ‘回不去了?’ 一股巨大的惊恐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或许是颜色不够深,再等等。’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在极致的煎熬与等待中,他一遍又一遍地拿出玉佩查看。 光洁的玉面上早已被他焦灼的汗渍和泥污弄得斑驳不堪。 就在他恍惚间,他忽然看到,在远方的空中,竟然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越来越近,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 ‘人能在天上飞?’ 林渊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眼。 那人脚下踩着的,竟然是一把光芒流转的——飞剑! ‘飞剑?’ ‘难道这里是修仙世界?’ 林渊心里激动万分。 ‘这说明这里并非只有蛮荒和野兽,还有文明和希望!’ 然而,那人并没有往自己这里来,只是远远地经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正思索间,忽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将他包裹。 他低头查看,那股力量,正是来自于——胸口的玉佩! 红光一闪!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出租屋里。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异界的草木气息,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当看到那虽然破旧,但却无比熟悉的陈设时,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回来了……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手心死死攥着那株硕大的灵芝告诉他,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浓郁的药香钻入鼻腔,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战利品”,心中那块名为“三十万”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摸出手机,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屏幕上堆满了未接来电。 有母亲的,有好兄弟的,也有女朋友姜瑶的。 屏幕刚亮起,一个来电就弹了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瑶瑶”。 林渊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一道冰冷又急躁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渊,你大半天都死哪去了?” “电话也不接!” “过十五分钟到楼下,我们见面聊。” 不等林渊解释,电话那头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林渊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姜瑶的语气,不像着急,更像是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但他甩了甩头,将这丝疑虑压下。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灵芝。 深吸一口它散发的异香,重新攥紧了拳头。 ‘不管怎样,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2章 你要分手? 十五分钟,林渊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那株巨大的灵芝被他用旧布包好,塞进一个半旧的黑色背包,紧紧护在胸前。 这是他逆风翻盘的底气。 下楼时,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阳光下,姜瑶妆容精致,一身连衣裙,显得有些清冷。 旁边,她妈周芬双手抱胸,目光像X光,把林渊从洗得发白的T恤到沾泥的旧鞋扫了一遍,嘴角撇出嫌恶的弧度。 不等林渊走近,周芬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渊,我可听说了,你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们瑶瑶不能跟你跳火坑!” “三十万手术费,你现在有吗?” “以后呢?” “化疗、复发,可能要三百万!” “你拿得出来吗?” “你拿什么给瑶瑶未来?”』 林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姜瑶脸上。 姜瑶却别过脸,眼神躲闪,吐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刀子,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林渊,我们分手吧。”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一句轻飘飘的陈述,给他俩三年的感情判了死刑。 林渊的心,瞬间凉透了。 “嘀嘀!” 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滑到路边,车门打开,一个黄毛富二代走下车,看都没看林渊一眼,径直搂住姜瑶的腰。 “瑶瑶,尾巴处理干净了?” 姜瑶顺从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就要上车,连句再见都懒得施舍。 “站住。”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姜瑶动作一顿。 林渊的目光从那个男人搂在她腰间的手,移到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 “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姜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恼怒。 『“林渊!” “我可没对你承诺过什么!” “我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 林渊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是啊,她从未给过任何承诺,闹了半天是自己当了小丑。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会后悔的,姜瑶。” 说完,他转身就走,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那冷漠的眼神,让姜瑶心头莫名一颤。 周芬却不屑地啐了一口: 『“后悔?” “一个穷鬼拿什么让我们后悔?” “瑶瑶,上车!”』 …… 刚到小区门口,一个身影从旁边单元楼追了出来。 “林渊……” 是顾小北,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眼神清澈,带着担忧。 “我……刚才都看到了,你还好吗?” 顾小北是林渊的大学同学,也是本地人,以前和姜瑶关系还行。 她的关心很纯粹,让林渊心底的阴霾散去大半。 他摇摇头,神色淡然: “没事,早点分开,是好事。” 格局打开,一个姜瑶,不值得。 顾小北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 『“叔叔的事我听说了,我认识协和医院的专家。” “另外,我这里还有些积蓄,你先拿去应急。”』 她说着就要转账,眼神真诚。 林渊看着她,心里一暖。 『“小北,谢了。” “钱我真有办法,但确实需要你帮个忙。” “我想找个靠谱的买家,卖样东西。”』 僻静角落,林渊警惕地扫视四周,拉开背包拉链一条缝。 一股霸道的药香瞬间冲了出来,仿佛能洗涤灵魂! 那一角露出的菌盖上,淡淡的光晕如水波般流转。 顾小北当场就懵了,小嘴微张。 她不懂药材,但她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天价之宝! 她当机立断,拉起林渊就拦了辆出租车: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停在一条僻静老街前,“济安阁”的门面古朴低调,门口却清一色是百万级豪车。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见到顾小北,温和地笑了: “小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顾小北直入主题: “王叔,我朋友有样好东西,请您掌眼。” 王叔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很快就被那若有若无的异香吸引。 林渊不多话,直接将背包放在柜台上,取出了整株灵芝。 灯光下,灵芝光晕流转,整个济安阁都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王叔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呼吸都停了半拍,眼中闪过狂热。 他快步走出柜台,戴上白手套,凑近了,却不敢碰,只是用眼睛一寸寸地看。 王叔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小友,这宝贝,哪来的?” 林渊面不改色: “深山老林里采的,王叔是行家,您开价,我只求一个公道。” 王叔平复心情,沉声道: 『“小兄弟,你这灵芝品相逆天!” “如果上拍卖会,价值不可估量。” “但在我这走现钱,图个快。” “我个人做主,一百万!” “一口价,现在就收!”』 一百万! 父亲的手术费,足够了! 林渊心脏猛地一跳,面上依旧平静: “好,交易!” 王叔大喜: “爽快!” 他立刻安排转账,并亲自递上自己的名片,态度恭敬了许多。 林渊接过一看,名片上赫然印着: 【王绅】 【济安阁总经理】 【大夏古药研究会名誉会长】 【江都宝药协会会长】 “小友,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可一定要先想着老哥我啊!” 林渊心想,那个神奇世界的好东西怕是要多少有多少,便笑道: “一定。” “叮咚。” 【银行到账100万。】 林渊第一时间,将四十万转给了母亲,附言: 【妈,爸的手术费,马上安排,我明早就回。】 做完这一切,他转向顾小北,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真诚微笑。 二人刚准备走,王绅笑着提出了邀请: “正好是饭点,我在‘云鼎轩’的包间空着也是浪费,二位赏光,今天的消费全记我账上,就当交个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 林渊也确实饿了,正好借花献佛,便应了下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云鼎轩。 江都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人均消费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以前姜瑶提过无数次,林渊都只能尴尬岔开话题。 侍者引着两人在靠窗的雅座落座,顾小北有些局促: “这里的茶位费都要几百块……” 林渊刚想宽慰她,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林渊吗?” 林渊抬头,正对上姜瑶那张混合着惊讶与嫉妒的脸。 她和那个富二代,竟然也在这里。 姜瑶的目光在林渊和顾小北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讥讽。 『“可以啊林渊,本事见长啊,这么快就傍上富婆了?” “这位不是顾小北吗?” “没想到你喜欢精准扶贫啊?”』 林渊淡然地抬起眼皮,那平静的眼神,反而让姜瑶心头更火。 不等他开口,顾小北先优雅地放下了筷子,清澈的眼眸里泛起凉意。 『“姜瑶,你弄错了,今天这顿,是林渊请我。” “说实话,要不是他请,我可来不起这种地方。”』 姜瑶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都拔高了: 『“就他?” “他兜里有几个钢镚,我跟他谈了三年我会不知道?”』 顾小北拿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慢悠悠地笑了。 『“是么?” “那你怕是真的不知道哦。” “就在一个小时前,你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背包里正装着一株灵芝,转手就卖了一百万。” “啧啧,可惜呀,这泼天的富贵,算是被你亲手给推出去了。”』 “不可能!” 姜瑶几乎是尖叫起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扭曲的表情。 『“他能有百年灵芝?” “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 “他要有这本事,还会是这副穷酸样?”』 她旁边的富二代男友也嗤笑一声,搂紧了姜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渊二人,只当这是穷鬼死要面子演双簧。 正当姜瑶还想说些更刻薄的话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呀,林小友!您怎么坐大堂了?” 王绅满面春风地走过来,一脸笑容,语气恭敬。 “包间我都已经给您备好了,快请,快请!” 第3章 一巴掌打醒 王绅说着话,自始至终都没看邻桌那两个跳脚的小丑一眼,仿佛他们就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姜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紧接着又涨成猪肝色。 她指着林渊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好啊你,林渊!” “为了在我面前装,你还花钱找人来演戏!” “你可真行!” “演得跟真的一样!”』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是富二代男友手里的名牌手机失手掉在地上。 他一把捂住姜瑶的嘴,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冲着王绅远去的背影,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颤。 『“王总!王总!” “她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忙您的!”』 林渊不屑地扫了一眼这两个小丑,转头对顾小北温和道: “小北,这里有噪音,咱进里面吧,别让王总久等。” “好的!” 顾小北乖乖点头,跟着林渊和王绅一起进去。 …… 几人走远后,富二代这才松开手,魂飞魄散地瘫坐在椅子上,腿肚子都在打颤。 姜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亲爱的你干什么!” “他一个穷鬼找来的演员,你怕成这样?”』 “演员?” 富二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那是济安阁的王绅!” “王老神医的大儿子!” “我爷爷当年就是王老神医给救回来的!” “整个江都市,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我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声‘王总’!” “你差点把我们家都给害死!”』 姜瑶的脑子一片空白。 王绅…… 济安阁……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挤进某个富太圈子,听她们聊起过。 说是有个地方叫济安阁,里面的药材千金难求,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而那位王总,就是济安阁的主人。 林渊……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神仙一样的大人物? 一百万…… 顾小北说的是真的! 那个破旧的背包里,真的装着能卖一百万的宝贝! 而她,就在一个小时前,当着那个宝贝的面,跟林渊提了分手,然后坐上了别人的宝马车。 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意和嫉妒,像一万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泼天的富贵……我亲手给推出去了……」 富二代此刻也回过味来,他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姜瑶,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得捡,灰溜溜地逃离了餐厅。 电梯里,富二代一把甩开姜瑶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个蠢货!” “差点害死我!” “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 王绅将二人迎到包间,看了二人一眼: “小北,林小友,你们慢用,我还要去见一个客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王绅离开后,径直找来大堂经理: “那里面,是我的贵客,重点招待,记我账上。” 大堂经理连忙应是。 …… 世界清静了,包间内一片安静。 林渊拿起筷子,给顾小北夹了一块鱼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瑶于他而言,已经彻底翻篇,连在他心里留下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了。 格局打开,一个姜瑶,不值得。 “小北,这个王叔……来头不小啊,你怎么认识的?” “家里长辈认识,以前见过一两面,不算熟。” 顾小北低头扒着饭,语气很平淡。 “看不出来,你家关系不一般啊。” 林渊调侃道。 “怎么会住在清秀苑那样的小区?” 顾小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笑了笑。 『“其实,我家很一般。” “能住那就不错了。”』 她不愿意多说,林渊便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心里藏着自己的故事。 「她不愿意动用家里的关系,这次为了帮自己联系王绅,恐怕已经破了她自己的原则。」 这顿饭,林渊吃得心安理得。 吃完饭,送顾小北回到她家楼下。 林渊婉拒了她想再帮忙的好意,独自返回。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依旧是死气沉沉的灰色。 不过林渊不着急,依照在森林里总结的规律,玉佩的能量需要时间来积攒,从灰色到可以穿越的血红色,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老家,看父亲。 本来他准备乘坐火车的,但转念一想,立即打消了念头。 他掏出手机,直接订了一张两小时后飞往中州市的机票。 时间,才是现在最宝贵的东西。 …… 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和疲惫。 林渊一眼就看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那两个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他的母亲赵桂兰,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妹妹林月,才上高三,此刻却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兔子。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妈正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妈,小月。” 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桂兰猛地抬头,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光,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她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渊儿!你……你那四十万……到底是哪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林月也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 “我同学说,网上那些贷款,利滚利,会逼死人的!”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赵桂兰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爸……还怎么活啊!” 林渊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目光沉静而有力。 “妈,你放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机票行程单,递到妹妹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林月愣愣地接过。 “机票?” “如果我借了高利贷,还有闲钱坐飞机回来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飞机?” “我天,从江都飞过来,特价票都得一千多吧?” “这小伙子看着不像缺钱的啊……”』 旁边那个指指点点的大妈立刻闭上了嘴,周围议论声小了下来,怀疑的目光变成了惊奇和羡慕。 赵桂兰和林月也愣住了。 林渊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我前几天运气好,跟朋友进山,挖到一株年份很久的灵芝。” “那灵芝是大补之药,我直接拿去卖了一百万。” “钱的来路绝对干净,你们放心用。”』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转向母亲。 『“爸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吗?”』 提到丈夫,赵桂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做完了,做完了……多亏了你那笔钱,医生马上就安排了手术。” “胃切掉了一小半,命是保住了,刚从重症监护转到普通病房了。”』 林渊心中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带我过去看看。” 普通病房是六人间,空气混浊,环境嘈杂。 父亲林建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虽然虚弱,但呼吸平稳。 看到儿子进来,林建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林渊快步上前,按住他。 『“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钱的事你别管,我已经解决了。”』 林建国的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 林渊看着父亲消瘦的脸颊,握紧了他的手。 「只是保住命,还不够。」 「总有一天,我要让父亲完好如初地站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另一个世界上了。 第4章 玉佩规则初探 晚上,母亲坚持守夜,让林渊去酒店好好休息。 林渊没有推辞。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酒店房门咔哒一声反锁。 林渊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借着城市霓虹的光,掏出了胸口那枚玉佩。 入手冰凉,通体死灰。 像一块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顽石。 这与它在异界森林里能自行恢复颜色的情况,截然不同。 如果它在地球上无法恢复能量,那所谓的穿越,岂不成了绝唱? 这个念头让林渊的心沉了下去。 不行。 他靠在墙上,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两次穿越前后的所有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之前,他有个猜测。 玉佩本身是绿色的,随着能量的增加,会变成蓝色,而后又变成红色。 红色,就可以穿越。 但是,穿越之后,由于能量耗尽,所以会变成灰色。 而眼下,他穿越回来已经过了半天时间了,玉佩竟然还是灰色。 这跟他的预料差别很大。 ‘问题出在哪里?’ 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中飞速复盘。 ‘那个世界,有百年灵芝,有能让猛虎进化的灵草,还有能够御剑飞行的修仙者,说不定,那里就是修真界。’ ‘既然是修真界,那里,应该存在着所谓的‘灵气’。’ ‘玉佩在那个世界,能吸收灵气自行充能。’ ‘而地球,灵气枯竭,所以它才变成了死物。’ 逻辑链条很清晰,但指向了一个死胡同。 ‘不对!’ 林渊的思绪猛地定格在了第一次穿越前的那个雨夜。 当时,他在去赶火车的路上,所以根本没注意玉佩的变化。 但是,在穿越的时候,他很肯定,那玉佩就是红色的。 玉佩,到底是怎么变成红色的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忽然,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电光。 当时,那玉佩是放在桌子上的,因为下暴雨,插线板淋雨漏电,最后还让房间电路跳闸了。 ‘有没有可能,在跳闸之前,玉佩因为同样淋雨而导电了?’ ‘对了!是电!’ 除了电,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形。 那天,玉佩因为意外导电,能量瞬间充满,变成了红色。 恰在这时,他沾着血的手碰了上去,这才阴差阳错地开启了穿越! 为了验证,他立刻找出一根废弃的手机充电线,用房间里的指甲刀费力地剥开胶皮,露出里面的铜丝。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USB一头插进充电宝,然后将另外两头裸露的铜丝,轻轻搭在玉佩表面。 几乎在铜丝触碰的瞬间,原本死寂的灰色玉佩嗡的一声轻鸣,内部竟亮起一抹微弱却清晰的绿光! 如同垂死之人的胸膛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有戏!’ 林渊心头一振,他发现,只要通着电,绿光就在缓慢地增强。 但等了一会儿,他便皱起了眉头。 ‘太慢了。’ 他记得,那天从遇到暴雨到穿越,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充电宝的电压,显然远远不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直接上220V交流电!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可是能瞬间电死人的电压! 但一想到那个能御剑飞行的修仙世界,一想到病床上虚弱的父亲…… 林渊眼神中的犹豫便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富贵险中求! 他戴上从酒店杂物间找到的厚实橡胶绝缘手套,然后将一个吹风机的电源线剪断,剥出铜丝,一圈圈紧紧缠绕在玉佩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得远远的,用一根木质衣架将插头推进了墙上的插座。 滋啦! 插座处爆出一小簇电火花,房间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而书桌上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嗡鸣声中,那抹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加深,从嫩绿到翠绿,再到深邃的墨绿! 仅仅十几秒,当绿色达到极致后,光芒猛地一收,转而化作了一片澄澈的浅蓝。 紧接着,蓝色开始加深,如同蔚蓝的海洋,深邃而神秘。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当蓝色深不见底时,异变再生! 一抹妖异的浅红色,从玉佩中心晕染开来! 林渊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用衣架狠狠挑开了插头! 他记得每次穿越时,玉佩都是红色的。 现在只是试验,他可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强制传送。 没有万全的准备就过去,那就是送死。 那头猛虎带来的死亡阴影,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一个疑惑:灰色代表能量耗尽,绿色是初始状态,红色是启动穿越的标志。 那么,中间出现的蓝色,又代表着什么? 仅仅是过渡吗? 还是说……另有他用? 林渊想不通,便不再钻牛角尖,转而去准备前往那个世界的装备。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浩,是我,林渊!” “渊子?你来中州了?” “对,想请你帮个忙。” “靠,来中州不早说!” “快出来,哥们请你吃饭!” “饭下次吃。” “先帮我买点特别的东西,越快越好!” 十分钟后,一辆破旧的二手捷达一个甩尾停在酒店门口,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探出头。 “上车!” “说吧,买什么,这中州城里,就没你浩哥我找不到的地方!” 林渊拉开车门,言简意赅。 “电棍。” 陈浩:“……?” …… 车子停在一家户外安防店。 林渊推门而入,直接对老板说:“老板,要个威力最大的电棍。” “小伙子,防身用?” “对。” 林渊看着老板的眼睛,“我要一下就能把野猪电得口吐白沫的那种。” 老板手一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长条物。 “这个,高压脉冲的,瞬间电压五百万伏。” “别说野猪,大象都得哆嗦!” “就要这个。” 林渊面不改色,“再来几个捕兽夹,要最大号的,能夹断腿骨的那种。” 店里另一个正在买防狼喷雾的小姑娘,吓得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看林渊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陈浩已经麻了,他拉着林渊的胳膊,压低声音:“哥,我叫你哥行了吧!你到底要干嘛去?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没惹事。” 林渊付了钱,将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捕兽夹塞进巨大的军用背包里。 “我是去发财。” 之后,他又跑了五金店和劳保店,买了重型防护服、强光探照灯、军用工兵铲、高强度尼龙绳和一套迷彩服。 送走一脸懵逼的陈浩,林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回到酒店,再次反锁房门。 他将所有装备一件件在地上铺开。 重型防护服、五百万伏的高压电棍、闪着寒光的捕兽夹、锋利的工兵铲…… 现代工业文明的结晶,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林渊眼神凝重而锐利。 这一次,他不再是误入森林的待宰羔羊。 他要成为一个,全副武装的猎人! 第5章 互相吓一跳 这天夜里,林渊克制住了立刻穿越的冲动。 他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 连续两天的精神紧绷,已经让他的身体和意志都濒临极限,在这种状态下贸然穿越,无异于送死。 一夜无梦。 林渊睡了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再次醒来,他精神饱满,眼神清亮锐利。 他冷静地将那根剥开的电线重新缠绕在玉佩上,小心地将插头推进了墙上的插座。 刺目的光芒再次爆发。 当玉佩彻底化为那种不祥的血红色时,林渊果断拔掉了插头。 他静静地等待着。 根据上次的经验,玉佩变红后,不会立刻传送,而是会有一个大约一到两小时的“预备期”。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不紧不慢地去楼下餐厅,点了一份热量最高的自助早餐。 牛奶、煎蛋、培根、黄油面包。 他有条不紊地将所有食物送进胃里,为身体储备最后的能量。 这是战前最后的补给。 回到房间,他再次检查了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真空牛肉干。 一切准备就绪。 他穿上厚重的黑色防护服,戴上战术头盔,冰冷的面罩贴上皮肤。 左手是锋利的工兵铲,右手紧紧握着那根沉甸甸的高压电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生计奔波的社畜。 他是一名即将踏入未知丛林的孤勇猎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胸口的玉佩猛地一烫! 那股熟悉的、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将他包裹。 视野扭曲,天旋地转。 再次脚踏实地时,他正站在一片山林中,正是上次离开的地点。 他刚稳住身形,还未打量四周,一阵金铁交鸣的打斗声,便夹杂着野兽的怒吼,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林渊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身形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的灌木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只见一片空地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正被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角质层的野猪状妖兽逼得节节败退。 道袍上血污斑斑,显然经历了一场苦战。 年轻修士手中的长刀泛着微光,应该是一柄法器,可那长刀劈在妖兽身上,只迸发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妖兽的物理防御力高得吓人。 修士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每一次挥刀,刀上的光芒就黯淡一分,灵力显然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 “吼!” 妖兽咆哮一声,猛地前冲,锋利的獠牙直直撞向修士的胸口。 修士脸色煞白,举刀格挡,却被那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眼看就要被妖兽的下一击拱穿胸膛。 就是现在! 林渊不再犹豫。 他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侧面的阴影中猛地冲出,将早已开启到最大功率的五百万伏电棍,狠狠捅进了妖兽柔软的腹部! “滋啦——!” 一道刺目骇人的蓝色电弧骤然炸开!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妖兽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轰然倒地。 它四肢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白沫,很快便没了声息。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年轻修士看着眼前这个通体漆黑,身披“甲胄”,手持“雷光法器”的“怪物”,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警惕。 “阁下是何方高人?” “竟然会引雷之法?” 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竟将那恐怖的电弧,误认为是某种极为高深的雷法。 林渊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 不过他此时也感觉安心不少,对方竟然说的也是中文,看来这里和地球的大夏应该有所关联。 他一把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又人畜无害的脸,连忙摆手。 “道长误会了!” “我不是什么高人,只是个进山采药的。” “这是我家传的防身‘法器’,专门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野兽。” 年轻修士名叫赵升,是青阳宗的外门弟子,目前炼气二层。 林渊不知道,他电死的这头也不是普通野猪,而是名为“黑甲獠猪”的一阶初期妖兽。 因其物理防御超强,对于炼气初期的修士来说,是最难缠的妖兽种类之一。 赵升看着林渊那张年轻的脸,又感应到他身上丝毫没有灵力波动的迹象,眼中的敌意稍减,但怀疑并未消失。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妖兽的尸体,确认已经死透,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赵升对着林渊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赵升。”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手中的电棍上,带着惊叹与好奇。 “这‘惊雷棍’的威力,果然不凡。” 他竟是自己给电棍起了个听上去十分合理的名字。 赵升热情地邀请林渊同行,一来是为了表达感谢,二来也是想将这个背景神秘、手段古怪的“凡人”带回宗门。 若能测出灵根,说不定还能赚取一笔引荐的贡献点。 林渊正愁找不到组织,当即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他注意到,赵升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那布袋对着庞大的妖兽尸体轻轻一晃。 白光闪过,那几百斤重的尸体便凭空消失了。 储物袋! 林渊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眼神深处燃起一股滚烫的炙热。 这就是修仙! 他对这个世界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路上,林渊从赵升口中得知,青阳宗最近正在大开山门,广招弟子,心中更是大喜。 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牛肉干,与赵升分享。 赵升从未吃过如此“精炼纯粹”的食物,虽然里面感受不到一丝灵气,但味道独特,又能快速补充体力。 他越发觉得林渊的“家传底蕴”深不可测。 林渊则悄悄将手伸进衣服,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入手温热,颜色已经从刚穿越过来时的稳定绿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 他的心沉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两人翻山越岭,走了近半日,一片宏伟的建筑群终于出现在远方的云雾之中。 青阳宗的山门,遥遥在望。 山脚下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山门一直排到山脚,全是前来拜师求道的凡人。 赵升指着前方一块晶莹剔透的巨石,颇为自得地介绍:“林兄,你运气真好,正赶上宗门三年一度的开山收徒。” “看到没,那就是测灵石,手放上去,有无灵根,是何品级,一目了然。” “若非大开山门,光是这测试一次,就得花三块下品灵石呢!” 林渊顺着手指看去,只见一名执事长老正高声唱名。 “下一位,张铁牛,把手放上来!” 一个壮硕少年紧张地将手按上测灵石,石头毫无反应。 长老面无表情地挥手:“无灵根,下去!” 少年顿时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被人群推到一旁。 赵升感慨道:“灵根是仙道之基,万里挑一,没有便是终生无缘。” 林渊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无这份仙缘。 就在这时,测灵石忽然爆发出三色光芒,虽然不算耀眼,却也引来一阵小小的惊呼。 长老眼前一亮,高声道:“王小花,木土火三灵根,灵根值四十,堪入外门!” 那名叫王小花的瘦弱少女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赵升在一旁解释:“三灵根算是中下之资,灵根值满值为一百,越高则修炼越快。” “不过,有灵根,便有了希望,好生修炼,未必不能筑基!” 他话语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显然他自己也是如此。 就在林渊认真听着赵升讲解时,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抽! 他不经意间偷偷一瞧,玉佩上那股深邃的幽蓝光芒,仿佛被瞬间抽干! 紧接着,一抹妖异的血红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在玉佩中心疯狂闪烁、晕染开来! 不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在地球,他可以通过断电来控制玉佩的充能。 可在这个世界,玉佩吸收灵气自行充能,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红色! 这意味着强制传送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最多两个小时,他就会被送回地球! 他死死按住胸口,心急如焚。 怎么办? 仙缘就在眼前,测灵石就在不远处。 他可不想当着上千名凡人,数十名修士的面,凭空消失! 第6章 仙缘与催命符 胸口的玉佩越来越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无声地催促着他。 林渊死死按住,额角青筋若隐若现,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他清楚,一旦自己在这里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凭空消失,那绝对不是什么“仙缘”,而是会被当成彻头彻尾的妖魔鬼怪! 就算能解释清楚,怀璧其罪,这玉佩的秘密,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保得住吗?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赵兄,这测灵根……大概要排多久?” “在下,呃,有些内急。” 赵升闻言,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爽模样。 “这有何难!” “林兄你稍等,我带你到前面去!” 他说着,便仗着自己外门弟子的身份,在那拥挤的人群中轻车熟路地挤开一条道。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借过借过!” “宗门有事,麻烦让让!” 周围排队的凡人虽然心有不满,但看见他身上那套青色道袍,也只敢怒不敢言,纷纷侧身让路。 这一下,直接从队尾杀到了队伍最前方。 负责维持秩序的一名弟子皱眉拦住了他。 “赵师弟,你又想做什么?” “不知道规矩吗?” 赵升嘿嘿一笑,凑到那弟子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不动声色地从林渊的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了对方手里。 “李师兄,尝尝,我这朋友家传的‘百味乾元饼’,味道一绝,顶饿!” 那姓李的弟子本想发作,可入手感觉这“饼”质地坚硬,沉甸甸的,还散发着一股从未闻过的烘烤谷物香气。 他狐疑地看了林渊一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他眼睛就亮了。 这玩意儿虽然硬邦邦的,但口感异常扎实。 一股浓郁的咸香混合着奇异的奶甜味在舌尖炸开,咽下去后腹中竟立刻升起一股踏实的饱足感! 比宗门发的辟谷丹口感好上百倍! 他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饼干揣进怀里,清了清嗓子,对着后面排队的人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 “这位是赵师兄的朋友,有要事相商,你们继续排队!” 说完,他便侧过身,给林渊让出了一个位置。 林渊心中暗道一声‘牛逼’,对修仙界的“人情世故”和压缩饼干的威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下一位!” 执事长老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林渊在赵升鼓励的眼神中,走到了那块巨大的测灵石前。 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 他伸出手,缓缓按了上去。 掌心接触到石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下一秒,测灵石嗡然巨震,三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 金光锐利,赤芒如火,黄晕厚重,三色光芒交织辉映,声势远超之前任何一人!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三色光!” “又一个三灵根!” “这光芒,比刚才那个王小花亮多了!是个好苗子!” 那名一直面无表情的执事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捻了捻胡须,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神情颇为复杂。 “林渊,金、火、土三灵根,灵根值六十。” “可入外门。” 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成了!’ 林渊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巨大的喜悦冲上头顶,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他终于拿到了踏入这个世界的门票! 他强压下激动,对着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到一旁。 赵升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林兄,可以啊!” “灵根值六十!这可不低了!” 林渊看那长老又点头又摇头的古怪表情,心里有些犯嘀咕。 “赵兄,我这灵根……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 “问题倒是没有。” “灵根值越高,代表你吸收灵气的速度越快,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灵根值六十,在三灵根里算是上等了。” “要是换成双灵根,你这资质,妥妥的能进内门,前途无量啊!” “那为何……” “唉。” 赵升叹了口气。 “问题就出在这‘三灵根’上。” “灵根越多,需要的修炼资源就越多。” “而且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体内还可能互相掣肘,导致你突破瓶颈的难度比双灵根甚至单灵根的修士大得多。” “长老是觉得,你这六十的灵根值,配上三灵根,有些可惜了。” 他像是为了安慰林渊,又补充道: “不过林兄你也别灰心!” “我也是三灵根,灵根值才五十,不也熬过来了?” “只要肯努力,多做宗门任务换取资源,将来未必没有筑基的希望!” 林渊心中一动,问道: “赵兄入门多少年了?” “我是三年前,上次宗门开山门时进来的。” 三年前入门,灵根值五十,如今是炼气二层。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总算对三灵根的修炼速度,有了一个直观且残酷的认识。 这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开局。 不过,他旋即又自我安慰。 ‘有了开头,将来的事,谁说的准?’ ‘更何况,我可不是普通的三灵根。’ 赵升并不知道林渊心里的弯弯绕绕,他依旧热情不减,拉着林渊的胳膊就往山上走。 “走走走,林兄!” “我带你直接去外事堂办理入门手续,顺便领取这个月的月俸!” “可是有一块下品灵石、三颗聚气散呢!” “还有宗门发的道袍、身份令牌和一本《青阳心法》!” “这可是咱们青阳宗的立宗之本!” 赵升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宗门的规矩和外门弟子的生活。 从哪个食堂的饭菜好吃,到哪个任务的油水最多,事无巨细。 林渊听得心不在焉,他只觉得胸口的玉佩越来越烫,像是在催命。 他忍不住打断了赵升。 “赵师兄,从这里到外事堂,还要走多久?” 赵升想了想,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腰。 “咱们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大着呢。” “绕过去到外事堂,快点走的话……大概要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林渊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玉佩变红后,最多只能撑两个小时。 这要是走到一半,自己“嗖”的一下当着赵升的面消失了,那场面…… 他简直不敢想。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立刻、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 “赵师兄……” “我……我怕是吃坏肚子了,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是撑不住了。” 赵升看他脸色确实难看,也不疑有他,一指前方不远处的院落。 “前面就是我的住处,你且去我那方便吧!” 又走了近一刻钟,总算到了赵升的院落。 林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角落的恭房,反手就把门闩插上。 他靠在门板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胸口那枚玉佩已经红得发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他知道,自己这次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到了。 果然,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将他笼罩,眼前的木门和昏暗的恭房瞬间化为扭曲的光影,消散无踪…… …… 院子里,赵升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该如何提点这位新来的林师弟,好让他尽快适应宗门生活。 顺便也能从他那换点“百味乾元饼”尝尝。 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林渊还没出来。 “林师弟,你没事吧?” 赵升在门外喊了一声。 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赵升皱了皱眉,又等了片刻,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他再次扬声喊道: “林师弟?再不出来,外事堂可要关门了!”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升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得礼数,上前一把推开恭房的木门。 嘎吱—— 门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升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懵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从一个密不透风的恭房里,凭空消失了? “坏了!” “林师弟跑了?难不成他是混入宗门的奸细?” “这要是被外事堂发现,我不是得负连带责任?” “这罪名,足以让我被废掉修为,逐出山门!” 第7章 刚入宗就被收保护费,这修仙界太黑了 光影扭曲,天旋地转。 砰! 林渊的身影狠狠砸在酒店的地毯上。 他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第一时间就疯了一样扑向墙边的插座。 “该死!” 林渊低声咒骂着,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扯出那根被剥开的电线,死死缠上胸口那枚冰冷死灰的穿越玉佩。 另一头的插头精准无误地推进了插孔。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熟练。 滋啦! 一簇微弱的电火花闪过。 玉佩内部,那死寂的灰色,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迅速被一抹幽绿取代。 绿色…… 蓝色…… 红色…… 红色越来越深。 当那红色变成了血红,他猛地将插头从墙上拔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地靠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地喘息。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玉佩,脑中飞速复盘。 红色…… 他一直以为红色是穿越的标志,但今天在修真界的经历,让他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 是啊,红色,在地球上,经常代表着警示、警报! 这玉佩,极有可能是在能量过载的情况下,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才将他强制传送。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每一次穿越,都是在一种极不正常的状态下进行的! 那么,正常的穿越状态是什么? 是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过渡阶段的蓝色吗? 林渊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 他猜测,蓝色,极有可能就是稳定、安全、可控的主动传送状态! 只是,他缺少一把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或许……等我有了修为,有了那所谓的‘灵力’,就能解开这个秘密!’ 他将这个推断深深埋进心底,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林渊的心猛地一紧,连忙划开接听。 “渊儿,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母亲赵桂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我没事,妈。” “爸怎么样了?” “你爸……还好。” 赵桂兰的声音顿了顿,压抑着一丝哭腔。 “医生今天来查房,说你爸的命是保住了。” “可……可胃切了那么多,元气大伤。” “以后就算用最好的营养液养着,估计,也就……五到十年的光景了。” 五到十年。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林渊的耳朵里。 他眼前那片璀璨的城市霓虹,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化作一片灰白。 周围车水马龙的喧嚣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手术,保住了命。 却也,判了刑。 “妈,你别听医生瞎说。”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好好保养,肯定能长命百岁……” 他机械地安慰着母亲,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空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断电话的。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五到十年? 不够! 凭什么! 他想起小的时候,爸妈为了供自己和妹妹读书,起早贪黑…… 父亲宽厚的肩膀如何为他扛起一片天…… 如今,自己刚刚有能力回报,父亲的天,却要塌了…… 他要去那个世界! 他要修仙! 他要找到真正的灵丹妙药,他要让父亲完好如初地站起来! 他要的,不是苟延残喘的五到十年! 他要与天争命! 林渊猛地转身,眼神中的悲伤被一股决绝的狠厉取代。 他将背包里所有的压缩饼干和牛肉干粗暴地塞满,贴身藏好。 然后,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胸口那枚玉佩骤然传来一阵灼热感时,他没有丝毫惊慌。 红光吞噬了他的身影,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 青阳宗,赵升院落的茅房内。 赵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完了!” “这林师弟莫不是其他宗门的奸细?” “这下我要被连累死了!” 大明皇朝四大宗门,青阳宗、云剑宗、合欢宗、玄兽宗,彼此间可不太平。 引荐奸细入门,那可是废除修为、逐出山门的重罪!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肯定是跑了! 就在这时—— 光影毫无征兆地一闪,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门后,恰好与一脸惊疑的赵升四目相对。 赵升吓得“妈呀”一声,一个倒仰,差点摔在地上。 他指着林渊,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你刚才……” 林渊知道,赵升发现自己消失了。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不等赵升质问出口,他脚下立刻一软,顺势扶住门框。 他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虚脱的模样。 “赵师兄……呼……这茅房,味道也太冲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厚重的防护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我一不小心,激发了这衣服的防护功能。” “听祖辈说,这东西在危急关头能让人隐去身形,藏匿气息。” “我从来没试过,谁知道刚刚不知怎么就触发了。” “我又不会解除,在里面憋了半天……” 他一脸肉痛地拍了拍防护服,唉声叹气。 “唉,这玩意儿激发一次就废了。” “以后再遇到危险,可就没这保命的手段了。” 说着,他将防护服脱了下来,丢在一旁。 赵升愣住了。 隐身? 藏匿气息?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林渊,见他虚弱的样子不像作伪。 又联想到他那威力奇大的‘惊雷棍’,便信了七八分。 能拿出那种“法器”的家族,再有一件能隐身的宝衣,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心中的怀疑顿时化为了同情和惋惜。 “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惜了你这件宝衣。” “不过林师弟你也别担心。” “等咱们修了仙,有了修为,这些外物都是小道。” 赵升心中的戒备大大降低。 反而对这个同样‘出身不凡’却资质平平的林师弟,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两人不敢再耽搁,匆匆赶往外事堂。 刚到堂口,林渊就看到之前收了他压缩饼干的李师兄。 此刻他正对着一名衣着华贵、手持白玉折扇的年轻弟子点头哈腰。 那谄媚的劲儿,就差跪地上了。 那华贵弟子也注意到了林渊。 他饶有兴致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货物。 他用扇子指了指林渊,对李师兄歪了歪头。 “就是他?” “身上还有好东西?” 李师兄哈着腰,笑得一脸褶子。 “陈师兄,错不了!” “我亲眼看他拿出的‘乾元饼’,绝对是外界的精粮。” “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 那姓陈的弟子伸出扇子,用扇骨轻轻挑起林渊的下巴,一股劣质的熏香味扑面而来。 他语气轻佻而傲慢。 “新来的,把你身上那些有趣的玩意儿都交出来。” “以后在这外门,我陈天平,罩着你。” 林渊的眼皮微微一抬,又迅速垂下,掩去了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 刚入仙门,就遇上了收保护费的。 这修仙界,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直接。 第8章 灵犀之境 林渊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避开了那柄散发着劣质熏香的扇子。 赵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连忙上前对着陈天平躬身作揖。 “陈师兄,陈师兄息怒!” “林师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急急地给林渊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催促。 “林师弟,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把你的‘乾元饼’拿出来孝敬陈师兄!” 林渊心里一片冰冷,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嚣张的陈天平,以及一旁吓得快要站不稳的赵升。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仙门外院,今天这东西,不给也得给。 ‘拳头,要握在有力量的时候。’ 他沉默着,伸手探入背包,在赵升和李师兄期待的目光中,掏出十包压缩饼干,双手递了过去。 这些压缩饼干,林渊都去了外包装,只留没有写字的内包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陈师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呵。” 陈天平轻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甚至懒得用手去接,直接用扇子将那十包饼干扒拉到自己怀里,转身便走。 那样子,仿佛多看林渊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算你识相。” 等人走远了,赵升才像虚脱一般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林渊面无表情地问:“赵师兄,这人是谁?” “陈天平,炼气五层!” 赵升的声音里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在我们这批外门弟子里,他就是天!” “他哥更是内门的精英弟子,叫陈天放!” “你可千万、千万别得罪他!” 林渊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一笔一划地刻下了“陈天平”这三个字。 ‘今天你仗着修为欺我、辱我。’ ‘来日,我必让你连本带利,百倍奉还!’ …… 在外事堂,林渊顺利地办完了所有手续。 一套灰扑扑的粗布道袍,一块刻着“林渊”二字的黑铁身份令牌,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青阳心法》。 以及,他此刻最看重的东西——三颗装在小瓷瓶里的聚气散,和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灵气的下品灵石。 这些东西用一个布袋子装着,沉甸甸的。 “赵师兄,宗门不发储物袋吗?” 林渊看着自己简陋的布包,再回想赵升那神奇的小袋子,心中满是渴望。 “发呀。” 赵升领着他,一路走向外门弟子居住区。 “可那得等你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才行。” “你现在没有灵力,就算给你储物袋,也打不开啊。” 两人来到一处四人合住的院落,还好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总算保留了一丝隐私。 “林师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 赵升将他领进一间空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无比严肃地告诫道。 “外门之内,人人都在争。” “你以后领月俸,一定要多加小心,财不露白。” “否则被其他师兄盯上了,下场比今天还惨。” “赵师兄,”林渊皱眉,“那陈天平收了好处,说他罩着我,难道是空话?” “林师弟,你想得太美了!” 赵升苦笑一声,满脸都是过来人的沧桑。 “他说罩着你,意思是他本人不会再亲自来找你麻烦。” “可他手下那帮人,该欺负你还是会欺负你。” “在这修仙界,没实力,就没道理可讲!” 送走满心忧虑的赵升,林渊立刻反锁房门。 他将所有东西都倒在床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三颗聚气散和一块下品灵石。 父亲的病,玉佩的强制穿越,陈天平的欺压……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催促着他。 他要尽快修仙! 等有了修为,或许就能真正掌控那枚穿越玉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等待倒计时,每次穿越都像是在赌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而坐,将《青阳心法》的口诀死死记在脑中,开始按照心法所述,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一个时辰过去,毫无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周围依旧是死水一潭。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等不了! 他直接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聚气散,没有半分迟疑,一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在腹中炸开,紧接着,化作无数条烧红的铁虫,在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中疯狂地横冲直撞! “呃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剧痛传来,林渊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冷汗如雨而下,瞬间浸湿了道袍。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脆弱的河道,正被狂暴的洪水寸寸撑裂、撕碎! 但他死死咬碎了后槽牙,任由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忍住!引导它!’ 他忍受着那非人的痛楚,按照《青阳心法》的指引,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障。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那股剧痛终于缓缓平息,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他惊喜地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虽然还无法将灵气真正纳入体内,但整个身体仿佛与周围的天地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能“听”到微风中灵气的流动,“看”到晨曦里灵气的色彩,五彩斑斓,如梦似幻。 灵犀之境! 成了! 他下意识地偷偷查看胸口的穿越玉佩,发现玉佩的颜色已经从幽蓝,开始朝着淡红色转变。 ‘时间不多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强忍着身体的酸痛,找到赵升。 他将背包里剩下的所有压缩饼干和牛肉干都拿了出来。 赵升看到这些东西,脸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林渊却顾不得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兄,我昨夜修炼,感觉自己好像能‘看’到灵气了,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灵犀之境’?” “什么?” 赵升眼睛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真的感应到了?” “这才一晚上啊!” “是啊。” 林渊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五彩斑斓灵气的感受。 “天呐!真是灵犀之境!” 赵升倒吸一口凉气,看林渊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这资质……真是太快了!” “对了,你是不是……服了聚气散?” “服了。” 林渊坦然承认。 “什么?!” 赵升的声音都变调了,一脸痛心疾首。 “你怎么这么早就服了?” “糊涂啊林师弟!” “有什么问题吗?” 林渊心中一紧。 “聚气散能帮你加快感悟‘灵犀之境’,增加灵气亲和度,这没错。” “但是,‘灵犀之境’只是第一步,要突破到炼气一层,需要对这种境界熟悉到极致,再一鼓作气引气入体!” 赵升急得直拍大腿。 “到时候,你需要海量的灵气支撑!” “你必须保有一块下品灵石,和至少一颗聚气散,否则引气入体的难度会暴增!” “你现在就用掉一颗,下个月的月俸要引气入体之后才能领,你后面怎么办?” “太浪费了啊!” “你当初引气入体用了多久?” 林渊沉声问道。 “……四个月。” 四个月? 林渊心头一沉,他一天都等不了! 他目光一凝,指着地上的压缩饼干和牛肉干,说道:“师兄,你说我这些东西,能换到灵石或聚气散吗?” 赵升一愣,随即摇头。 “灵石太珍贵,肯定没人愿意换。” “不过……聚气散,说不定真能换来!” “这东西对于炼气三层以上的师兄们,效果已经不大了,他们都得服用更高级的聚气丹。” “师兄。” 林渊的眼神变得灼热。 “我人生地不熟,又急需资源闭关。” “不如就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卖了,换来的聚气散,你我均分!” “这……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要这么多?” 赵升连连摆手,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意动。 林渊看在眼里,加了一把火。 “师兄,你我都是三灵根,在这外门举步维艰,不想一辈子都停在炼气初期,被人踩在脚下吧?”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升的呼吸粗重起来,显然被说到了痛处。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一咬牙。 “好!” “不过,这事要想做得长久,还得给陈天平师兄送去一份‘孝敬’。” “这样,换来的东西,我给你一半,剩下的我拿去打点陈师兄那边,再剩下的才归我。” 又是陈天平!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隐去。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 “好,就按师兄说的办!” 第9章 玩命修仙七天,引气入体! 光影扭曲,林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酒店房间。 他甚至没顾得上喘口气,第一时间冲出房门。 在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里,他将货架上所有口味的压缩饼干和真空包装的牛肉干,扫荡一空。 回到修真界,他直接找到赵升,将沉甸甸的背包丢了过去。 “赵师兄,老规矩。” 林渊的声音沙哑,连续几天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准备闭关,争取早日引气入体!” 赵升看着那满满一包花花绿绿的“乾元饼”,眼冒精光。 他深知这些东西在外门的价值,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多废话,转身就去处理这批“货物”。 林渊则反锁房门,开启了他疯狂的修炼之旅。 他再次吞下一颗聚气散。 腹中那股熟悉的暖流炸开,他驾轻就熟地引导着药力,心神沉入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之中。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彻底变了样。 如果说昨夜的灵气还只是拂面的微风,那么此刻,嗑了药的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了风暴眼,周围全是呼啸的灵气狂风。 灵犀之境,在丹药的催化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他想起赵升所说,要等到感觉灵气浓郁如水,如臂使指,才能一鼓作气,将其引入体内。 他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被牵引着,涌入他的经脉。 但它们就像一群调皮的过客,在他体内游走一圈,便不受控制地逸散出去,根本无法沉淀下来,化为己用。 纯粹的浪费。 林渊却并不气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灵气的冲刷,都在对他的经脉进行着一次微不可查的洗礼和拓宽。 到了晚上,赵升敲响了他的房门。 “林师弟,成了!” 赵升递过来一个装着10颗聚气散的小瓷瓶,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一共换了二十颗聚气散,给陈天平师兄那边送了七颗,我留了三颗当跑腿费。” “这是你的十颗。” 林渊接过沉甸甸的布袋,只道了声谢。 有了这十颗聚气散,他冲击境界的底气,更足了。 接下来的一周,林渊的生活陷入了一种疯狂的自虐循环。 他不再计算时间,只是不眠不休地修炼,直到胸口的玉佩颜色开始转红,被强制传送回地球。 在地球短暂的停留时间里,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超市补货,将压缩饼干与肉脯塞满身上每一个口袋,然后再次返回修真界,继续这枯燥而玩命的修炼。 只有实在困了,他才会在地球休息一会儿。 就这样,聚气散的消耗速度越来越快。 从一开始的一天两颗,到后来的一天三颗,甚至四颗。 只要前一颗的药力耗尽,他便吞下下一颗,用丹药强行维持着那种灵气充盈的状态。 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当他再次吞下一颗聚气散后,他感觉到经脉中的一股灵气,在完成了九次周天运转后,竟出现了将要质变的迹象! 时机到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还是稳定的绿色,距离强制穿越还早。 林渊眼神一凝,透出决然。 他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后的底牌——那枚从外事堂领来的下品灵石。 他将灵石紧紧握在掌心,一股冰凉而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劳宫穴,源源不断地渗入体内。 与此同时,他再次吞下一颗聚气散。 灵石的精纯灵气与聚气散狂暴的药力,两股能量洪流在他的体内交汇、碰撞! 他引导着这股磅礴灵气,在已经不堪重负的经脉中,一遍又一遍地疯狂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当灵气完成了又一个周天运转后,其中一缕,猛然发生了质变。 它的形态依旧是气,却变得无比精纯、凝练,并且与他的心神产生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联系。 这就是灵力! 林渊心神猛地一动,试图将这新生的一缕灵力,牵引着导入丹田。 但他的控制太过生疏,那缕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挣脱了他的束缚,逸散在了空气中。 失败了。 他没有停下,继续引导。 又是一缕灵力诞生。 又一次离体而去。 当他尝试到第十次的时候,他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其上,像哄着一个初生的婴儿,那一缕灵力终于被他颤颤巍巍地,引入了丹田之中。 进了丹田,就别想再跑了! 真正的第一缕灵力,成了! 引气入体,成功! 炼气一层! 林渊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不敢有丝毫松懈。 有了第一缕灵力作为引子,后续炼化出的灵力仿佛找到了归宿,只需他稍加引导,便乖乖地汇入丹田。 当第十缕灵力也安稳地进入丹田时,他手中的灵石“咔”的一声,碎了。 所有的灵气被消耗殆尽,化作一捧灰白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林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皮肤表面不知何时已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的油腻污垢,散发着腥臭。 引气入体,同样也是一个洗经伐髓的过程。 他刚准备起身去打水清洗,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灵力……这东西,对玉佩会有用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立刻盘膝坐好,心念一动,调动丹田中那十缕来之不易的新生灵力,顺着经脉,注入指尖,再轻轻渡入胸口那枚温热的穿越玉佩之中。 嗡—— 玉佩轻轻一震,表面竟浮现出两个他从未见过的古朴篆字。 那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混沌。 “混沌?” 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林渊心中默念,那就叫你混沌玉佩吧。 就在此时,他发现玉佩的颜色,正处在一种澄澈的蓝色状态。 一个被他压抑了许久的大胆猜测,猛地涌上心头。 在地球充电时,他见过这个颜色。 灰、绿、蓝、红…… 红色,他认为代表着能量过载的强制穿越,是一种警告。 那么,这个蓝色呢? 会不会……这才是玉佩正常的工作状态? 林渊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闭上眼睛,将一丝心神沉入混沌玉佩中。 然后,他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指令。 “启动……穿越!” 没有天旋地转的撕扯感,也没有任何光芒。 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感觉笼罩了他。 仿佛空间本身被温柔地对折了一下,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化为一片虚无的混沌,紧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景象便严丝合缝地拼接了上来。 再睁眼时,他已经稳稳地站回了中州市那间熟悉的酒店房间里。 没有丝毫眩晕和不适。 成功了! 林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火山般从胸腔深处喷发,淹没了他! 他真的可以主动控制穿越了! 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一次的成功可能是巧合。 他必须验证! 他立刻扑到墙边,将电线缠上玉佩,插进插座。 灰色……绿色…… 对了,绿色能否穿越呢? 他注入一丝灵力,心中发出了穿越的指令。 “穿越!” 玉佩传回一道意念:能量不足。 继续充电。 当玉佩变为蓝色时,他果断拔掉电源! 然后,他注入一丝灵力,发出了返回的指令。 “穿越!” 那种空间折叠的奇妙感觉再次降临。 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青阳宗那间满是污垢、散发着恶臭的房间里。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他来回穿梭,如履平地! 林渊再也忍不住,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充满了压抑许久的释放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拥有了自由穿梭两界的能力! 他才算真正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他要去清洗,然后去外事堂,领取只有炼气期弟子才能拥有的储物袋和宗门福利!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林师弟!林师弟你在里面吗?你闭关都七天了,没事吧?” 是赵升焦急的声音。 林渊打开门,一股恶臭让门外的赵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当看清林渊虽然满身污垢、但眼神清亮得可怕的模样时,赵升先是一愣。 随即,他感受到了林渊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却无比凝实的灵力波动,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你引气入体了?!” “侥幸成功。”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赵师兄,我先洗个澡,然后,咱们该去外事堂领东西了。” 第10章 喜提储物袋,又交保护费 热水冲刷着皮肤,带走那层腥臭的黑色油垢,也仿佛洗去了多日来的疲惫。 林渊看着镜中双眼清亮得有些吓人的自己,感受着体内那十缕虽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换上干净的道袍后,才与赵升一同前往外事堂。 负责登记的还是上次那位李师兄,见到二人,懒洋洋地问。 “什么事?” 赵升替他说道,语气中难掩兴奋。 “李师兄,林师弟他……引气入体了,特来登记,领取奖励。” 李师兄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林渊的身份令牌,随手在记录玉简上划过。 下一秒,他的动作蓦然一顿。 “姓名林渊,入门八日……引气一层?”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林渊。 “你确定?”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半信半疑地反复核对了三遍,才调出林渊的入门资料。 当看到“三灵根,灵根值六十”,并听说他用掉了将近三十颗聚气散时,他眼中的惊异才缓缓褪去,化作一丝了然。 “原来是拿丹药硬堆出来的,难怪这么快。” 话虽如此,他还是多看了林渊两眼。 能用八天时间堆出炼气一层,即便耗费资源,也足以说明其悟性不差。 他手指在玉简上轻轻一点,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将林渊的名字,从新晋弟子的最底层往上提了一格。 林渊顺利领到了奖励。 十点一次性的宗门贡献点,记录在令牌里。 一把入手沉甸甸的凡铁长剑,毫无灵气波动,但好歹是件武器。 三块晶莹剔透,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丝丝凉意的下品灵石。 以及,他最渴望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储物袋。 刚离开外事堂,林渊就迫不及待地按照赵升的指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抹在布袋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感油然而生。 他调动丹田内那仅有的十缕灵力,注入其中。 嗡! 一个约两立方米大小的模糊空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感觉太过新奇,他心念一动,手中那柄凡铁长剑“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再次催动心念。 长剑又突兀地出现在手中。 这种凭空取物的神奇感觉,让他心潮澎湃,忍不住来回试了好几次,乐此不疲。 就在他沉浸在新能力的喜悦中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林师弟吗?” “听说你引气入体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天平摇着那把劣质熏香的扇子,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像两条滑腻的毒蛇,从林渊的脸一路滑到他腰间那个崭新的储物袋上。 那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赵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陈天平身边一个炼气二层的跟班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师弟,既然入了炼气期,就该懂规矩了。” “每个月一块下品灵石的‘指点费’,该交了吧?” 林渊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但脸上却未露出半分怒意。 他伸手入怀,掏出来的却不是灵石,而是几包压缩饼干,故作讨好地递了过去。 “陈师兄,灵石我修炼急用,不如用这‘乾元饼’代替如何?” “这东西味道好还顶饿,我这里还有一些,给您一百包!” 陈天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他“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不是去接,而是狠狠将那几包饼干打落在地。 “凡人吃食而已,之前不过尝个鲜,早就吃腻了!” 他满脸鄙夷,用扇骨点了点林渊的胸口。 “你当我是乞丐?” “少废话,拿灵石来!” 林渊沉默地看着地上的饼干,它们沾上了灰尘,像是被人丢弃的垃圾。 他缓缓蹲下身,将沾上灰尘的饼干一包一包捡起,用袖子仔细拂去上面的尘土。 那动作平静得可怕,仿佛每一次拂拭,都是将这份羞辱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站起身,从怀里那个简陋的布袋中,拿出了一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幽深的古井。 陈天平满意地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回到住处,赵升忧心忡忡,来回踱步。 “林师弟,你得赶紧把剩下的两块灵石用掉,或者去坊市换成聚气散!” “灵石太扎眼了,收保护费的可不只陈天平一伙,其他人要是来了,你有灵石不给,可是会被打的。” “他们敢明抢?” 赵升苦笑。 “明抢倒不至于。” “但他们会‘挑战’你。” “外门有演武台,只要不出人命,宗门就不会管。” “陈天平手下那几个人,随便来一个都能在台上轻松赢走你的全部身家。” 林渊眼神一凝,问道。 “挑战规则是什么?” “炼气五层的,也能挑战我?” “那倒不会,规矩是不能跨越两个大境界。” “但同境界的,或者高一两个小境界的,都可以。” 赵升叹了口气。 “你就算天资再高,能跨阶挑战,他们也会轮流上,用车轮战耗死你。” “到时候,你输了就得拿出彩头。” 林渊无可奈何,但他知道,自怨自艾是没用的。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没有反抗的资本。 一定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实力提升了,才能挺起腰板说话。 “赵师兄。” 林渊忽然开口。 “那些‘乾元饼’,最近是不是不好卖了?” 赵升一愣,尴尬地回答。 “林师弟,你别说,这东西吃个新鲜还行,但大家都是修士,终究还是要靠灵气。” “现在……确实没什么人问了。” 林渊明白了,压缩饼干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低阶修士没钱,高阶修士不屑。 他忽然抬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赵升。 “赵师兄,带我去坊市。” “现在?” 赵升一愣。 “现在。” 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压缩饼干的路走不通了,他必须找到新的商品。 一种能让这些自视甚高的修士,都无法拒绝的硬通货! 他背靠着一个完整的现代文明,他不信找不到! …… 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看,这两块下品灵石,究竟能买到什么。 能不能买到什么灵丹妙药,让他父亲摆脱那“五到十年”的死刑宣判…… 第11章 初探坊市,妖兽肉商机 青阳宗的内部坊市建在外门广场一侧,人声鼎沸。 赵升领着林渊穿行其间,指着前方五光十色的店铺群落介绍道: “这是宗门内部坊市,虽不如外界广阔,但胜在安全方便。” “丹、器、符、阵,是修真界的主流,每种都有多个店铺。” “林师弟,你看,那边还有个弟子们自己摆摊的露天市场。” “有好东西也能拿去卖。” “我们先去哪里看?” 林渊却无心看这热闹景象。 他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最大的一间丹药铺。 他心心念念的,还是父亲的病。 “先看丹药铺。” 救父亲的希望,可能就在里面。 “两位师弟想看点什么?” 铺子里的掌柜是个炼气七层的师兄。 他瞥了眼两人寒酸的道袍,态度不冷不热。 “师兄,我想问问,有没有能治凡人顽疾,补充生机的丹药?” 林渊的声音有些发干。 “凡人?” 掌柜挑了下眉毛。 他从柜台深处取出一个小玉盒,随手扔在柜面上。 “生机丹,十块下品灵石一颗。” 十块! 林渊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全部身家也才两块灵石。 “这……这丹药能让受损的脏器恢复吗?” “比如,胃被切掉了一半。” “切掉的怎么可能长回来?” 掌柜嗤笑一声。 像看乡下来的土包子。 “能保住剩下的部分机能旺盛,多活十年不成问题。” 林渊心中五味杂陈。 要是父亲当初没做手术,这生机丹或许就能治好。 可惜,没有如果。 当初若不动刀,父亲恐怕连这“多活十年”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问: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让切掉的胃重新长出来吗?” “有啊。” 掌柜懒洋洋地说。 “筑基期前辈施展‘回春术’,或者用一张二阶的‘回春符’呗。” 林渊下意识地问: “回春符……要多少灵石?” 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块下品灵石。” “还得是有价无市。” “咱们外门弟子就别想了。” “一百块?这么贵!”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师弟,二阶灵符,怎么可能便宜?” 掌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一脸的不耐。 赵升赶紧拉了他一把,对掌柜拱手: “师兄勿怪。” “我这师弟刚入门,还没上过宗门的公共课,不懂这些。” 掌柜这才多看了林渊一眼: “刚入门就炼气一层了?” “资质不错。” “不过小师弟,修炼一途,资源为王。” “没灵石,寸步难行啊。” 走出丹药铺,林渊沉默不语。 他攥紧了拳头。 赵升以为他还沉浸在打击中,安慰道: “林师弟,别灰心。” “咱们再逛逛别的店。” 林渊深吸一口气。 他将那份沉重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强大的动力。 ''对,此行还有另一目的——考察商机!'' ''他现在是穷。'' ''但只要找到突破口,利用两界的信息差,赚灵石不就不难了吗?'' 如此想着,他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重新恢复了精明与锐利。 接下来,他对每一个商铺都认真查看。 寻找着那个能让他撬动财富的支点。 来到灵药堂。 他看到了许多珍贵的灵药,大多都是炼丹材料。 也看到了他第一次穿越时,那只猛虎吞下的灵草。 这里的掌柜是一名炼气六层的女修。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 “这位师姐,这株灵草多少钱?” “青玉草。” “一阶辅助灵药,有增强体魄之效,一块灵石。” 他当即就想买下来。 毕竟那猛虎服用后的效果摆在那里。 “师弟,这灵草虽能强身健体,但药性狂躁。” “不经炼制直接服用,凡人虚不受补,修士又觉得效率太低。” 女修看出他的想法,好心提醒道。 原来如此。 林渊打消了念头。 看来修真界的知识,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有没有灵芝人参之类的?” “那种东西对修士用处不大,补充的灵气还不如聚气散精纯。” “店里不备货,不过我个人倒是有两株五十年的凡品人参。” “你要的话,算你一块灵石两株。” ''五十年的修真界人参,灵气充裕,在地球怕是比百年野山参价值还高!'' “我要了!” 林渊当即拍板。 赵升不解: “师弟,你买这个干什么?” “对修炼无甚大用。” “我给家里人用。” “他们都是凡人。” ''他想好了。'' ''一颗给父亲补身体,一颗拿到地球卖掉。'' ''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就靠它了。'' 赵升闻言,肃然起敬: “林师弟真是孝顺!” 两人继续闲逛。 林渊的商业雷达全程开启。 在法器店,他看到一把粗糙的铁剑就要两块灵石。 在杂货铺,一套炼器学徒练手打造的凡品厨具,居然也要一块灵石。 ''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地球的特种钢、精密机床、现代工业设计……'' ''随便拿点过来,都是降维打击!'' ''但是,以他眼下的实力,还不足以弄这些。'' ''眼下最现实的,是找到一种地球上很泛滥,但修真界却很值钱,同时他又可以轻易处理的商品。'' 赵升看他一直在思考,提议道: “林师弟,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坊市里的美食馆有卖妖兽肉,吃了对修炼有好处。” 两人来到露天摊位区。 这里相当于外门弟子的“跳蚤市场”。 弟子们席地而坐。 面前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炼废的丹药、采到的灵药幼苗、妖兽骨皮、奇形矿石…… 林渊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正在甩卖几块散发着浓烈腥膻之气的妖兽肉。 引得路人纷纷掩鼻绕行。 “这怎么没人要?” 赵升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这种废料谁吃啊!” “好的妖兽肉,比如雪斑鹿肉,肉质鲜美,一斤三灵石。” “火羽鸡,自带火灵气,吃了有助修炼,一只五灵石,早就被美食馆高价收走了。” 他指着摊上的肉块: “你再看这些,铁背鳄鱼肉,腥得能把人熏晕。” “毒牙蛇肉,有股怪味。” “还有那黑沼蛙,又苦又涩……” “谁吃谁倒霉。” 林渊闻言,心中却是一道惊雷炸响。 ''腥?'' ''膻?'' ''怪味?'' ''这些在地球繁复的烹饪技法和万千调味料面前,算得了什么?'' 一个大胆的商业蓝图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以几乎白送的价格收购这些“废料”妖兽肉,运回地球,用现代烹饪技术和复合调味料加工成美食。 再利用储物袋的保鲜功能带回修真界高价出售…… ''这利润,简直不可想象!'' 就在他为这个绝妙计划而心潮澎湃时,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背脊一凉。 赵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唰”地白了: “坏了!” “是另一伙人!” “他们也是收‘指点费’的!” “快,你刚领的灵石肯定被盯上了!” “赶紧找地方花了,不然被堵住,少说也得脱层皮!” 林渊眉头紧锁。 “又来?” “真想干脆接受挑战,打一架解决所有麻烦。” “不行!” 赵升一把拉住他。 “林师弟,你现在法术、武技一样没学,上去就是送菜!” “虽然你有那根棍子,但他们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 “先忍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渊十分恼怒,接下来他还要想办法赚取灵石,一直被这些苍蝇惊扰,如何安心赚钱? 忍一时,可以! 十年报仇?——绝对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治一治这些人的嚣张气焰! 第12章 这些,我全要了! 林渊没理会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径直走回那个卖废料妖兽肉的摊位。 与其被动地等着麻烦上门,不如主动把麻烦的根源掐掉。 摊主是个炼气四层的师兄,膀大腰圆。 他见林渊去而复返,脸上那点失望立马被惊喜取代。 “师弟,又回来了?” “想通了?” 林渊的视线在那堆气味刺鼻的肉块上扫过,脑子转得飞快。 “师兄,你这些肉,味道确实有点顶。” 他实话实说,语气却很平淡。 “怕是不太好卖吧?”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嗨!” “所以才便宜嘛!” “师弟你要是诚心要,我给你算便宜点。” “怎么个便宜法?” “你要是全包了,两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够意思了吧!” 林渊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诶诶诶!” “师弟别走啊!” 摊主果然急了,一步跨出摊位拦住他。 “价钱好商量嘛!” 林渊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不说话。 林渊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师兄,你这铁背鳄的肉,腥气能把人熏个跟头。” “还有这毒牙蛇,肉里带的麻味儿,不花大功夫处理根本没法下嘴。” “买回去费时费力,最后可能还得扔,我图什么?” 摊主被他说得有点脸上挂不住,挠了挠头,一咬牙。 “行!” “一块灵石!” “就一块!” “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不如拿回去喂狗了!” “成交。” 林渊干脆利落地从布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拍在摊位上。 摊主顿时喜笑颜开。 他手脚麻利地将那堆铁背鳄肉、毒牙蛇肉、黑沼蛙肉,除了骨头和皮,一股脑全用一张巨大的荷叶包好,递给林渊。 “师弟敞亮!” “我叫王大力,以后再有这种‘好货’,我还找你!” “好说。” 林渊点点头,接了过来。 他又用剩下的十颗聚气散,跟旁边一个摊位换了100斤灵米。 将所有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他拉着还在发愣的赵升。 在那些窥探的视线再次聚焦前,他快步挤进了人流。 口袋里空了,麻烦自然就失去了目标。 但这终究是暂时的。 林渊用仅剩的十点贡献点,在藏经阁换了一本基础剑术《青锋十三式》。 他还换了“金刺术”和“火球术”两个最基础的法术玉简。 威力有限,但他要的,也不是单挑整个外门。 而是出其不意。 从藏经阁回住处的必经之路上,他们果不其然地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听说今天发灵石了,‘指点费’该交了吧?” 其中一人吊儿郎当地开口,眼睛一个劲儿往林渊腰间的储物袋上瞟。 林渊拱了拱手。 “两位师兄,真不巧。” “灵石修炼急用,已经花光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包压缩饼干。 “我这还有些‘乾元饼’,味道不错。” “两位师兄要不嫌弃,拿去尝个鲜?” 为首那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另一个跟班倒是顺手拿了几包。 “算你识相!” “下个月发了灵石,陈天平那边我不管。” “你剩下的必须有一块是我们的!” 林渊微微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恭恭敬敬。 “是,是,师弟明白。” 等人走远,赵升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才转身离开。 林渊关上房门,脸上那副恭敬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下个月?’ 他盘膝坐下,拿出胸口的混沌玉佩。 玉佩呈现出一种澄澈的蓝色。 他发现自从进入炼气一层,玉佩的能量似乎更“耐用”了。 在修真界待了快十八个钟头,它依旧是稳定的蓝色,不像之前,十二个小时左右就会变红。 ‘难道自己修为提升,玉佩的储能上限也跟着增加了?’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又修炼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玉佩的蓝色才终于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红色。 时候到了。 林渊没有犹豫,调动丹田内的一缕灵力注入玉佩。 眼前的景象温柔地对折,再展开时,他已经回到了地球的酒店房间里。 …… 林渊没有片刻耽搁,直奔医院。 父亲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但缴费单上只剩下三万多的余额,像一根刺扎在林渊心头。 那些昂贵的营养液,每一滴都在烧钱。 “爸,我回来了。” 林父看见他,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坐起来。 “渊儿……” 林渊按住父亲,给他掖了掖被角。 “您躺好。” 他转身便去找了主治的张医生。 “张医生,我爸他恢复得怎么样?” 张医生正低头写病历,闻言推了推眼镜。 “恢复得很好,求生意志很强。” “就是元气亏损得厉害,后续调养是关键。” “医生,喝点人参汤有帮助吗?” “当然。” “不过市面上那些养殖参用处不大。” “野生的、年份高的,有价无市,能弄到的话可以试试。” “您看这个怎么样?” 林渊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古朴木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张医生正低头写着字,笔尖在病历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手一抖,差点没握住笔。 ‘他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盒子凭空出现在了桌上?’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他压下心头的怪异,目光落在木盒上,随手打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仅仅是闻着,就让他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盒中静静躺着一株人参,参须完整,芦头粗壮,体态丰腴,表皮的纹路细密得像是艺术品。 张医生的手开始发颤,他扶了扶眼镜。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盒子,像是捧着一件稀世国宝。 “这……这……” “你在哪儿弄到的?” 林渊随口应付。 “托朋友从国外弄的。” 张医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仔细细地交代了服用的方法和用量。 “你父亲现在的情况,不能整根用,药力太猛,虚不受补。” 交代完,他却没把盒子还回来,只是捧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和恳切。 “林渊……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这……这剩下的人参,你……你卖吗?” 见林渊不解,张医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我的一位恩师,前阵子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ICU,全靠仪器吊着命。” “院里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了……” “如果……” “如果有这半株参王吊着命,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着林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我知道这要求很唐突,但这真是救命的东西!” “钱不是问题,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人,五十万,你看行不行?” 五十万! 在修真界只值半块下品灵石的“凡品”,在地球,却是一个家庭的希望。 林渊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 “张医生,如果我卖给您,您能保证这件事绝对保密吗?” 张医生一愣,立刻明白了。 怀璧其罪,他比谁都懂。 他郑重地立起身子,一字一句地承诺。 “我用我后半生的职业生涯担保!” “买家那边我会处理好,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好,成交。” 半小时后,林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500,000.00元,当前余额537,341.50元。】 办完出院手续,林渊包了辆专车,将父母送回了北阳市的老家。 踏入熟悉的家门,他顾不上旅途劳顿,将那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人参取了出来。 林父连连摆手。 “渊儿,这东西一看就死贵!” “别糟蹋了!” 林渊没解释,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薄如蝉翼的参片,用开水冲泡。 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碗端到父亲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爸,这不是乱花钱,这是救命的药。” “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钱的事,儿子能解决。” 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从未有过的沉稳,林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接过了碗。 他别过头,端起碗喝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也烫红了这位坚强半生男人的眼眶。 在家里安顿好一切,林渊坐上了返回江都的飞机。 他的计划,该正式启动了。 刚下飞机,手机的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划破了机场的嘈杂。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渊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却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女声。 “林渊,是我,顾小北。” 第13章 你的面子,值百万 “林渊,是我,顾小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绷紧的弦,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那份平日里的坚韧,仿佛被什么东西敲出了裂痕。 只一句话,林渊就听出不对劲。 “小北,出什么事了?” “上次那种品质的宝药……还有吗?” “我……我急用。” “有!” “是一株五十年的人参,但药效可能不止五十年。”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真的?” “你在哪儿?” “我马上去找你!” “我刚回江都,在机场。” “我们小区门口见吧,大概四十分钟到。” “好,一会儿见。” 林渊赶到小区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顾小北站在路灯下,身形显得格外单薄。 她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憔悴,像是淋了一夜雨的白玉兰,惹人怜惜。 “小北!” “林渊!” 林渊快步上前,直接将装着人参的木盒递了过去。 “给,五十年的。” 顾小北却没有接,也没有打开看,只是咬着嘴唇。 “林渊,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我不想收他们的钱,我想让他们直接把钱给你。” “他们……是谁?” “是我爷爷病危,脑溢血。” “医生说……需要百年以上的老参王吊着命,才有机会。”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只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 “那个人,和我妈妈本是一对恋人,可顾家需要联姻,他抛弃了我母亲。” “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 “那你还要帮他们?” “我和我妈,从没想过要依靠顾家。” “但是,我上大学那会儿,母亲生了重病,我背着她偷偷找了他。” “是他请了王老神医,才把我母亲救活的。” “这个人情,我必须还。” 林渊心中一动。 “王老神医?” “济安阁王叔的父亲?” “你们是那时候认识的?” “嗯。” 顾小北的声音更低了。 “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林渊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上次为了帮自己,已经动用了她最不想触碰的人情。 他看着身旁女孩故作坚强的侧脸,没再多问。 车子驶入一片奢华的别墅区,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顾小北站得笔直,却像个融不进去的外人。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络的笑,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小北来啦,这位是?” “沈阿姨,这是我朋友,林渊。” “哦,小北的朋友啊,快请坐。” 继母沈佩珊客气地招呼着,转身吩咐保姆上茶。 那客套劲儿,像是在打发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楼上晃下来,穿着一身名牌。 他懒洋洋地瞥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休闲装上停留片刻,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顾小北,你可算回来了,我爸都等你半天了。” 顾子轩的语气满是嘲弄。 “怎么,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个救兵?” “看他这穷酸样,不会是想来我们家讹钱吧?” 林渊面无表情,安静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济安阁的王坤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应顾家主人顾明远之邀前来。 王坤先是和从书房走出来的顾明远打了声招呼。 他目光扫过客厅,当落在林渊身上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下一秒,他脸上堆满了热情得有些夸张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甚至都忘了顾明远还在旁边。 “林小友!您怎么也在这儿?” 这一声“林小友”,而不是“小北的朋友”,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明远,一个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着威严的男人,审视的目光在林渊身上顿了一顿。 林渊没理会众人的诧异。 他将一直提在手里的长条木盒放在茶几上,对顾小北说。 “我托朋友弄到一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你拿去给爷爷试试。” “噗嗤——” 顾子轩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尖锐又刺耳。 “五十年?” “顾小北,你脑子坏掉了?” “王老神医都说了,我爷爷这情况,非百年以上的老参王不可!” “你拿个五十年的破玩意儿来凑数?” “是想提前送我爷爷上路吗?” 继母沈佩珊也跟着打圆场。 “小北有心了,心意到了就好,东西不重要。” 话里话外,都是轻视。 王坤的脸色却在这时彻底变了。 他没理会顾家人的议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盒,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双手捧起木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盒盖打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药香,瞬间从盒中弥漫开来,霸道地压过了客厅里所有名贵熏香的味道。 在场众人只闻了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 王坤凑近了看,呼吸都停了。 他猛地抬头,看着顾明远,声音都变了调。 “顾总,这……这参,哪是五十年份!” “这品相,这药性……” “它生长的环境,绝对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他激动地扶了扶眼镜,指着人参的芦头,对满脸错愕的顾家人解释道。 “你们看这纹路,看这参须的活性!” “市面上那些号称两百年的所谓参王,在这东西面前,就是根风干的萝卜!” 整个客厅,瞬间落针可闻。 顾家人全体石化。 顾子轩脸上的嘲笑僵在嘴角,沈佩珊的假笑也凝固了。 顾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冲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王老哥,这……这参,能救我父亲吗?” “何止能救!” 王坤激动得满脸通红。 “比预想的效果好十倍!” “用上这极品人参,老爷子延寿三到五年,绝不是问题!” “这东西价值多少?” 顾明远急切地问。 “这种品相的宝药,有价无市!” “真要放上拍卖会,起拍价至少两百万!” “三百万!” 顾明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林渊是吧,这株人参,我买了!” 林渊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眼眶已经通红的顾小北身上。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顾叔叔,我今天来,不是来卖参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看在小北的面子上,才把这根参拿出来。” “价钱,就按王叔说的市场价,两百万。” 顾小北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句“她的面子”,比任何安慰都有力,像一把重锤,瞬间击溃了她多年来用冷漠与坚强伪装起来的所有防线。 顾明远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写满了愧疚与羞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离开顾家,王坤追了出来,一脸热切。 “林小友,还有没有这样的宝药?” “有是有,不过王叔,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林渊淡然一笑,刻意保持着距离感。 王坤会意,不再多问,只是恭敬地递上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林小友,这是云鼎轩的至尊卡,以后您去用餐,方便一些。” 云鼎轩安静的包厢里,氛围终于缓和下来。 顾小北彻底敞开心扉,讲述了母亲当年如何被顾家抛弃,又如何坚韧地将她独自抚养长大。 林渊听完,只是轻声说。 “真佩服阿姨,也很佩服你。” 他没有沉浸在温情中,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我最近从特殊渠道弄到一批营养价值极高的野兽肉,但处理起来很麻烦。” “我想在国内找个地方加工,再销售出去。” 他看着顾小北,正式发出邀请。 “我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不知你方不方便。” 顾小北从刚才的感动中回过神。 看着林渊眼中闪烁的精明与信任,她用力擦干眼泪,重重点头。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真正发自内心的、充满斗志的笑容。 “好!我帮你找地方!”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要做成能卖高价的美食,还需要顶级的厨师才行!” 林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了包厢外那块金碧辉煌的“云鼎轩”招牌上。 “厨师……” 他放下茶杯,看向顾小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说,咱们请云鼎轩的后厨总管,帮我们参详参详,怎么样?” 第14章 顶级大厨惊掉下巴 云鼎轩的包厢里,暖色调的灯光将一切都烘托得恰到好处。 顾小北眼眶里的那点微红尚未完全褪去,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点亮了两簇火焰,亮得惊人。 林渊将那张纯黑色的卡片推到桌子中央。 “厨师的事,或许不用那么麻烦。” 他伸手,按下了桌边的服务铃。 不到三十秒,包厢门被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大堂经理推开。 当他的视线掠过桌面,定格在那张纯黑卡片上时,他脸上标准化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 随即,那微笑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切,腰杆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先生,您有任何吩咐?” “叫你们总厨过来。” 林渊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带了点食材,想请他瞧瞧。” “外……外来食材?” 大堂经理的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云鼎轩的总厨刘振强,人称“刘一手”,脾气比他的厨艺还出名。 别说处理外来食材,就是身家过亿的富豪想点个菜单上没有的菜,都得看他脸色。 可眼前这张黑卡…… 它代表的是云鼎轩最不愿、也最不敢得罪的客人。 “好的,先生!” 他不敢再有半句废话,重重点头。 “我马上去请刘总厨,您和这位小姐稍等。” 经理退出去后,顾小北忍不住压低声音。 “直接叫总厨,他会来吗?” “听说他脾气很怪的。” “想办成事,就得找能拍板的人。” 林渊给她添了杯茶,显得游刃有余。 事实证明,顶级会所的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五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大堂经理几乎是躬着身子,引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微胖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雪白的厨师服,一尘不染,没戴高帽,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锐利得像两把手术刀。 他一进门,视线就在林渊和顾小北身上刮过,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干净利落。 “我是刘振强。” “听说有贵客找我?” “刘师傅,久仰。” 林渊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想请您帮个忙。” “帮忙?” 刘振强眉毛一挑,双手抱在胸前。 “我只做菜。” “我有些特殊的食材,” 林渊开门见山。 “想请刘师傅研究一下烹饪方法,做出最顶级的美味。” “钱,不是问题。” 刘振强笑了,那是一种顶尖匠人独有的傲慢。 “贵客,云鼎轩不处理外来食材,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东西是活的。” 林渊没兴趣跟他辩论。 “刘师傅不妨先看看东西。” “看完之后,您还不愿意,我扭头就走,绝不纠缠。” 他这副笃定的态度,反倒让刘振强生出几分好奇。 林渊转向大堂经理。 “这里不方便,找个干净的操作间。” “贵客,刘总厨,这边请!” …… 后厨一间专门处理顶级食材、灯火通明的备用操作间里,刘振强抱着手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林渊走到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前,背对众人,看似在背包里摸索,实则心念一动。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的,是那堆在坊市花一块下品灵石打包买来的“废料”之一——一阶妖兽,铁背鳄的腿肉。 为了防止味道泄露,他用好几层厚实的保鲜袋裹得严严实实。 “砰”的一声,肉块被他放在操作台上。 即便如此,当肉块落下的瞬间,一股浓烈霸道的腥膻气味还是猛地冲了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顾小北下意识地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刘振强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快步上前,没有立刻触碰,而是俯下身,鼻翼快速翕动着,仔细地分辨着气味。 ‘这味道……’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的轻视荡然无存,全是专业人士的审慎。 ‘腥,但不腐;膻,却不臊!’ ‘带着一股……蛮荒的土石气!’ ‘怪,太怪了!’ 他戴上一双专用的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保鲜袋。 一块色泽暗红,肉质纤维粗大到肉眼可见,表皮还带着奇特金属光泽的肉块,暴露在灯光下。 刘振强从操作台的刀架上取下一柄薄如蝉翼的专用试刀,对着肉块的表皮轻轻一划。 “噌——” 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刀刃竟在肉皮上打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刘振强整个人一震! 他加重了力道,这才切开一角,一股更加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东西!”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只是其中一种。” 林渊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他再次背过身,重复刚才的动作,又接连取出了两份用同样方式包裹好的样品。 “这是蛇肉,肉质带麻。” “这是蛙腿,极嫩,但腥味重点。” 刘振强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林渊了。 他的眼中再无半点傲气,只剩下一个厨师对顶级食材的渴望。 他拿起那块蛇肉,用试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片比指甲盖还薄的肉片,放到一个洁白的瓷碟上。 然后,他从助手手里拿过一把便携式高温喷枪,蓝色的火焰“呼”地一声舔过肉片。 仅仅一秒。 “滋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混杂着强烈的麻味,猛地炸开! 这股味道极具穿透力,让旁边的大堂经理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刘振强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仙酿,他夹起那片微微卷曲、边缘焦黄的肉片,没有丝毫犹豫,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刘振强的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一股狂暴的麻痹感瞬间从舌尖炸开,席卷整个口腔,让他连舌头都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凭空出现,顺着他的喉咙直冲而下,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扶着操作台的手都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虬结起来! “好……好家伙!” 刘振强猛地吐掉肉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岁! 那股蛮横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这些东西……都不是凡品!”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渊,语气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林先生!这些食材,我接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我保证给您做出最完美的方案!” “那就拜托刘师傅了。” 林渊指了指顾小北。 “后续的事情,你随时联系她。” 顾小北连忙上前,和已经恢复镇定、但态度恭敬得判若两人的刘振强交换了联系方式。 临走前,林渊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刘师傅,提醒您一句,这些肉能量很足,试菜的时候悠着点。” “不然,虚不受补。” 这一次,刘振强再没半点不以为然,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林先生提醒,我心里有数。” …… 回到安静的包厢,桌上的菜肴已经重新换过。 顾小北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一双清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从容不迫的林渊。 从“百年灵芝”,到“极品人参”,再到今天这些闻所未闻的“特殊食材”…… 眼前的男人,在短短的时间里,仿佛脱胎换骨,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她无比着迷的神秘光环。 包厢里的气氛,在沉默中慢慢升温,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终于还是轻声问出了口。 林渊放下筷子,迎上她的注视,笑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那份坦然,却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顾小北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正被这个男人带着,驶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妙未来。 就在这份温馨宁静达到顶点的瞬间—— “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包厢内的一切美好。 是顾小北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妈?什么?有人堵门?……妈,别怕!我马上就来!” 第15章 高利贷砸门 电话那头,苏曼君的哭喊被撕扯得不成形状,尖锐,绝望。 背景音里,是“砰!砰!砰!”沉闷又疯狂的撞门声。 那声音像是攻城的重锤,狠狠砸在顾小北的心脏上。 几个男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扎进她的耳朵。 “……小北,他们要砸门了!” “你快报警,千万别回来!” “嘟——” 电话被强行挂断。 顾小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动作太大,膝盖重重磕在厚重的实木桌角,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她却毫无知觉,一把抓起包,踉跄着冲到林渊面前。 她抖着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嘴唇哆嗦,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林渊,我……我妈她……” “别慌。” 林渊反手攥住她冰凉刺骨的手腕。 那份镇定,瞬间成了顾小北在灭顶的恐慌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利落地起身,将那张纯黑色的至尊卡丢在桌上,对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只交代了两个字。 “结账。” 经理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去办。 林渊则拉着还在剧烈发抖的顾小北,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 “去清秀苑小区,能开多快开多快!” 坐上出租车,林渊对司机沉声命令,顺手抽出五百块钱塞过去。 “师傅,剩下的不用找了。” 看到红钞,司机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顾小北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怎么办……林渊……他们是高利贷……” “我妈怎么会去借高利贷……” 林渊没说那些无用的安慰。 他冷静地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飞速运转。 ‘高利贷?’ ‘苏曼君那样的女人,性子刚烈,宁可自己打几份工累垮身体,也绝不肯接受顾明远一分钱的接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碰高利贷,唯一的可能,这是个局。’ “小北,” 他转头,看着身旁抖得不成样子的顾小北,一字一句地交代。 “到了以后,你立刻去小区门口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或者没给你打电话,你马上报警,明白吗?” 顾小北愣愣地看着他,泪眼婆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出租车在清秀苑小区旁的路口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林渊拉着顾小-北下车,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便利店。 “去那儿等我。” 他拍了拍顾小北冰凉的手背,不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转身便融进了小区的阴影里。 他没有直接冲向顾小北家那栋楼,而是像一头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靠近。 刚拐进楼道,一股汗臭、烟臭和酒精混合的恶心气味就扑面而来。 “砰!砰!砰!” 疯狂的砸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昏黄的声控灯下,四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满身劣质纹身的青年,正围着一扇伤痕累累的防盗门。 门上被喷了刺目的红色油漆,四个大字触目惊心——“欠债还钱”! 旁边还画着一个丑陋的王八。 一个光头正叼着烟,指挥着另外两人用撬棍和棒球棍轮流施暴。 “妈的,给老子使劲!” “今天不把这门砸开,咱们谁也别想走!” 林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冷静地退到阴影里,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 他将几个混混的样貌和暴力砸门的行径清晰地录了下来,点击保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了出去。 “几位,大半夜的,挺有精神啊。”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砸门的间隙,异常清晰。 四个混混的动作同时一停,齐刷刷地转过头。 为首的光头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看他穿着普通,学生模样,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你他妈谁啊?” “活腻歪了想管闲事?” “这家的户主是我朋友。” 林渊不急不缓地走上楼梯。 “你们这样,影响别人休息了。” “休息?” 旁边一个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等我们把钱要回来,就让她好好休息!” “欠多少?” “不多,连本带利,五十万!” 光头伸出五根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 “空口无凭,证据呢?” 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林渊面前抖了抖。 借条上写着,借款十万,第一年利息十五万,第二年二十五万,合计五十万。 两年的利息,是本金的四倍。 “行,” 林渊点点头,掏出手机,屏幕对着他们。 “我刚报了警,警察应该快到了。” “你们有什么话,留着跟他们说吧。” “报警?” 光头脸色一变,随即狞笑起来。 “小子,你敢耍我们!”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干他!” “先把他解决了再说!” 那个拿棒球棍的黄毛反应最快,怒吼一声,抡起棍子就朝着林渊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是个重伤。 林渊没躲。 就在棒球棍带着恶风袭来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左臂。 “砰!” 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小臂上。 黄毛预想中骨头断裂、鲜血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全力一棍,砸在了一根实心的水泥墩子上。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道顺着球棍传回来。 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虎口当场撕裂,鲜血直流。 而林渊,只是手臂微微发麻,连晃都没晃一下。 引气入体后的身体,强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这点力气?” 他一把攥住还没回过神的黄毛手里的棒球棍,手腕发力,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楼道里爆开。 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对折。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渊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一脚,迅猛无比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蹬在黄毛的肚子上。 “砰!”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城门上。 黄毛整个人被踹得瞬间弓成了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有三米多远。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墙皮簌簌落下。 随后,他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剧烈地抽搐,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胃液的白沫。 这兔起鹘落间发生的一切,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剩下的三个混混彻底看傻了眼。 “操!” “这小子是练家子!” “一起上!” 光头反应最快,眼中凶光暴涨,抄起地上的撬棍,和另外两人一起扑了上来。 林渊不退反进。 他侧身躲过一人的拳头,顺势一记肘击,重重顶在对方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当场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迎着光头手里的撬棍冲了上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撬棍的前端。 光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撬棍抽回来,却发现撬棍像是被焊死在对方手里,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撬棍上传来。 光头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一头撞在林渊早已抬起的膝盖上。 “咚!” 光头的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和眼泪狂喷,惨叫着仰天倒下。 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拿着小刀、已经吓傻了的瘦高个。 林渊甩了甩手,发出“咔吧”的关节轻响。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混混。 瘦高个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看地上抽搐不止的老大,又看看昏死过去的同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 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 “大哥,别……别杀我……饶命啊!” 他牙齿疯狂打颤,磕头如捣蒜。 林渊终于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谁让你们来的?” 第16章 前脚救人,后脚进局! 楼道里,血腥、酒精和其他怪味混成一团,在昏黄的声控灯下令人作呕。 跪在地上的瘦高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额头磕得青紫,带着哭腔哀嚎。 “大哥,真不是我们想来!” “是一个叫李翠翠的女人,是她塞钱让我们来闹的!” “李翠翠?” 林渊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吱呀——” 身后那扇被砸得变形的防盗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苏曼君一张脸白得像纸,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扶着门框的手抖个不停。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混混,当听到“李翠翠”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翠翠……竟然是她……” 林渊回过头,声音放缓了些。 “阿姨,我是小北的朋友,林渊。” “没事了,您别怕。” 苏曼君的目光这才聚焦到林渊身上,她嘴唇翕动,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转向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混混,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 “李翠翠……她是我在厂里最要好的姐妹。” “两年前她家里出事,我把攒了半辈子的三万块钱都给了她。” “后来她说还钱了,哭着求我写张‘账已两清’的收条,说是怕她男人知道她藏私房钱……” “我当时,竟然信了她……”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我没想到,那张收条,被她偷梁换柱,成了一张我根本不知道的、十万块的借条……” 原以为是雪中送炭的姐妹情深,却不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背叛。 “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楼梯口传来。 顾小北发疯似的冲了上来,当看到母亲虽然憔悴却安然无恙时,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一头扑进苏曼君怀里,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妈,你吓死我了……呜呜……” “小北,妈没事,妈没事……” 苏曼君死死抱着女儿,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也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楼道窗户,将几人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上来。 看到楼道里躺着哀嚎的几人和满地的狼藉,他们立刻拔出了警棍,厉声喝道。 “警察!都别动!” 在简单了解情况,并确认了林渊的报警人身份后,为首的老警察挥了挥手,语气不容商量。 “性质太恶劣了,有纠纷也轮不到你们私下解决!” “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 城南分局,灯火通明。 林渊作为主要动手的人,被单独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负责做笔录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警,名叫张可欣。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气质干练。 对于这种恶性斗殴,她向来没什么好感,因此也没给林渊好脸色。 “姓名。” “林渊。” “说一下事情经过。” 她的语气很官方。 林渊沉着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逻辑清晰,不添油加醋。 张可欣一边记录,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把四个人打进医院的当事人。 当林渊提到自己录下了视频时,张可欣明显来了精神。 她接过手机,指尖轻触屏幕,将视频从头到尾仔细观看。 视频里,混混们暴力砸门,污言秽语,嚣张至极。 而林渊出手的那一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致命的地方。 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正当防卫。 张可欣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合上笔录本,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从视频证据和你的陈述看,你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甚至可以说是见义勇为。” 她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挂着二级警司警衔,三十多岁、满脸不耐的男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张伟,所里的老油条。 他瞥了一眼林渊,像赶苍蝇一样对张可欣挥了挥手。 “行了小张,这里我接手,你出去忙别的吧。” 张可欣眉头一皱。 “张哥,我已经问完了,事实很清楚,是正当防卫。” “你个新来的懂什么?”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 张伟眼睛一瞪。 张可欣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抱着笔录本,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担忧地看了林渊一眼。 张伟施施然在林渊对面坐下。 在他坐下的前一刻,桌上的手机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人扣住了。” 他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上。 “啪嗒”,他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然后将浓浊的烟雾尽数喷向林渊的脸,翘起二郎腿,直接定了性。 “行啊小子,挺能打啊?” “故意伤人,性质很恶劣嘛。” “老实交代,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林渊微微偏头,避开烟雾,内心毫无波澜。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警官,我录了他们暴力砸门的全过程,也录下了他们的口供。”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他们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催收,我这是制止不法侵害。” “哟呵?” 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手机拿来!” “作为证物,由我们警方统一保管!” 说着,他便伸手朝林渊的手机抓去。 林渊身体微微后仰,轻易躲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警官,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按照规定,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一个电话?” “打!” “你随便打!” 张伟向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给你撑腰!” 林渊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王坤的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喂?林小友?” 电话那头传来王坤热情的声音。 “王叔,是我,林渊。”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不好意思啊王叔,我这边出了点小意外。” “本来约好的一株宝药,现在看来,没时间去取了。” “怎么回事?” “有什么麻烦吗?” “告诉我,在江都,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说不定能帮你解决。” 林渊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 “也没啥大事,就是小北的妈妈被人堵门,我正当防卫。” “现在人在城南分局,有位警官非说是互殴,要定我个故意伤人。” 电话那头的王坤愣了一秒。 随即声音瞬间拔高,还夹杂着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摩擦声。 “什么?!” “城南分局?” “你等着!” “我马上到!” “对了,王叔,这事儿,小北不想让顾家知道。” “明白,我懂!” 电话挂断。 张伟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他掐灭烟头,用手指弹飞烟屁股,嘲讽道。 “怎么?找你老板求救啊?” “还宝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就算把你天王老子叫来都没用!” 林渊还是那副样子,一言不发。 张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激怒了,正要发作。 “砰——!”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撞开的力道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正是城南分局的局长。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王坤。 分局局长目光在审讯室里一扫,当看清安然无恙坐在椅子上的林渊后,他提着的心猛地一沉,二话不说,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还愣在原地的张伟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伟,你好大的胆子,王老神医的贵客你都敢动!” 张伟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王老神医?贵客?这小子不是个送货的吗? 局长懒得再看他一眼,随即转向林渊,脸上的暴怒瞬间切换成一副和善到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 “林先生,天大的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是我治下不严,用人不当,我向您郑重道歉!”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可欣,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第17章 仙女师姐讲道,万人空巷 当林渊安然无恙地从分局大门走出来时,等在路灯下的顾小北,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终于落了回去。 她快步冲了上去,到了林渊面前,却又猛地刹住脚步。 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 林渊对她安抚地点点头。 他先走到一旁,对王坤沉声道: “王叔,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七天之内,一定把宝药带回来。” “林小友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 “你和小北没事就好!” 王坤笑得满脸褶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轻人背后绝对有通天的能量。 送走王坤和南区局长,林渊这才转身,走向顾小北母女。 路灯下,顾小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后怕、感激、震惊,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都沉淀成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依赖。 “阿姨,小北,我们先回去。” 林渊打破了沉默。 “那个叫李翠翠的,恐怕只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棋子。” 苏曼君的身体晃了一下,顾小北连忙扶住她。 “怎么说?” “很简单,我的证据足够清晰,本该录完口供就走。” “但有人想把我扣下,这说明对方的能量不小,一个普通的工厂女工,没这个本事。”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曼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脸色惨白,喃喃道: “我真是瞎了眼……” “可她人已经找不到了……” 林渊没再多说。 他不想总是动用王坤的人情。 人情债用一次薄一分,用多了,在之后的交易里就会失去主动权。 在修真界如此,在地球也一样。 回到清秀苑小区那间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屋子,三人的心情才算真正平复下来。 “林渊,食品加工厂的事,我明天就去找地方!” 顾小北看着林渊,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仿佛只有拼命做事,才能回报他一二。 “厂房不急。” 林渊摆了摆手。 “先找个干净、隐蔽的小作坊,能处理食材就行。” “关键看刘师傅那边,能把那些肉研究出什么名堂。” 顾小北有些担忧: “万一云鼎轩后续不同意合作呢?” “放心。” 林渊笑了。 “只要东西够好,他们会比我们更急。” “这种独家食材,足以让他们打造出几道镇店的天价菜,他们没理由拒绝。” 这时,苏曼君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小渊,别走了。” “阿姨做几个菜,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林渊本想推辞,但看着苏曼君那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谢谢阿姨!” 不得不说,苏曼君的厨艺极好。 几道家常菜,火候十足,味道鲜美,没有云鼎轩的精致,却多了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 饭桌上,林渊看着这对劫后余生的母女,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地球的温情和算计,与修真界的残酷直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吃完饭,又聊了些生意上的细节,林渊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林渊坐在床沿,回想起楼道里那记砸向自己脑袋的棒球棍,眼神一凛。 肉身虽强,但终究是凡胎,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依旧是破绽百出。 他必须尽快掌握真正的杀伐手段! 他握住蓝色的混沌玉佩,没有片刻犹豫。 丹田内,一缕灵力被精准地调动,注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温柔地对折、重叠,再展开时,青阳宗那间熟悉的木屋已然呈现在眼前。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让他有种回到主场的踏实感。 林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枚法术玉简。 他先将刻着“火球术”的那枚贴在额头。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和法诀瞬间明了。 他伸出右手,学着法诀,调动丹田内的一缕灵力,顺着特定的经脉运转。 灵力流过手臂,最终汇于掌心,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噗。 一声轻响,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在他掌心跳了一下,像个受惊的火星子,随即熄灭。 虽然微弱,林渊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这是法术! 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压下兴奋,沉心静气,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体内的灵力在一次次循环中飞速消耗,他就吞下一颗聚气散,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补充着亏空。 不知过了多久,当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见底时,他掌心的火苗终于稳定下来。 它从一缕火星,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滚动的火球,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成了! 林渊散去法术,又拿起“金刺术”的玉简。 这个法术的难度,远超火球术。 它要求的不是释放,而是极致的压缩。 第一次尝试,他掌心只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雾气,软绵绵地向前飘了一尺,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林渊没有气馁,反复练习。 每一次灵力压缩,都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掌心经脉中肆虐,那种撕裂般的胀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林渊咬紧牙关,不断调整心神与灵力的契合度。 他隐约明白,这种痛苦正是灵力与肉身的磨合过程,只有承受住这种痛楚,才能真正掌握法术的精髓。 随着不断的尝试,他发现,灵力压缩得越狠,那团金芒就变得越小,也越凝实。 试了上百次,他依旧没能凝聚出玉简里描述的那种固态金刺。 但掌心那枚由雾气凝成的金色短刺,已经从最初的巴掌大小,缩小到了绣花针长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锋锐之气。 他对着木墙试了一下。 咻! 金刺破空飞出,在坚硬的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入寸许的白点。 林渊若有所思。 火球术,威力在于范围和爆裂。 而金刺术,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渊便来到赵升的院子。 “赵师兄,请教个问题,这法术的修行,有什么诀窍吗?” 赵升刚刚收功起身,闻言笑道: “林师弟,你问我算是问对了一半。” “要说诀窍,最好的诀窍就是去听讲道。” “正好,今天宗门有一次难得的外门讲道,由内门的慕云汐师姐主讲,咱们一起去?” “讲道?” “是啊,咱们外门弟子,每半个月才能听一次师兄师姐的讲道,也算不错的福利了。” 赵升的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尤其是慕师姐的讲道,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那感情好,正好去见识见识。” 两人结伴而行,来到外门的一处开阔演武场。 刚到地方,林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外门弟子,少说也有数千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前方的高台翘首以盼,那股热情劲儿,比地球上顶流明星的演唱会现场还要夸张。 “这么多人?” “那当然!” 赵升一脸理所当然,语气里满是崇拜。 “慕师姐可是我们青阳宗所有外门弟子的梦中情人!” “极品天灵根,内门核心弟子第一人!” “人美心善,天赋又高,她来讲道,谁舍得不来?” 果然,旁边几个弟子的议论声也证实了这一点。 “唉,要是能被慕师姐看上,哪怕只是指点一句,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就做梦吧!” “慕师姐是未来的宗门支柱,能看上你?” “看看总行吧!” “光是看着慕师姐那张脸,我今天修炼都能多搬运一个周天!” 就在众人热烈的议论声中,讲道的时间到了。 原本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千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高台之上。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一道白衣身影,足踏一条流光溢彩的粉色丝带,如九天玄女般乘风而至,姿态潇洒地落于高台中央。 她的出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身着一袭朴素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仿佛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林渊心神一震。 她的美,不在于五官的精致,而在于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眸子,清澈却深不见底。 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就连呼吸间的灵气流动都比常人更加和谐自然。 清冷,孤傲,仿佛不属于这片人间。 这种美,让人不敢亵渎,只能远远仰望。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风景,让数千人的演武场落针可闻。 她,就是,慕云汐。 慕云汐清冷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已经看呆了的林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和炫耀。 “怎么样,林师弟,我没骗你吧?” 慕云汐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数千人的耳中: “今日讲道,法术!” 第18章 三灵分离,惊艳全场 青阳宗,外门传法堂。 数千名外门弟子济济一堂,殿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高台那道白衣身影上。 内门炼气弟子,第一天骄——慕云汐。 今日,她为外门弟子讲解术法之道。 她的声音清冷,音量不大,却自带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术法之威,根源有三。” “其一,经脉。” 慕云汐平静开口,“经脉如河道,灵力如江水。” “河道越坚韧宽阔,瞬间能奔涌的江水便越多,掀起的浪涛自然越惊人。” “这是根基,需长久打磨,非一日之功。” “其二,灵力纯度。” “为何单灵根修士,术法威力往往冠绝同阶?就因他们灵力属性单一,纯度最高。” “虽术法种类受限,可一旦施展,威力远非驳杂灵力可比。” “其三,灵力品质。” “炼气修士的灵力,品质永远比不上筑基前辈。” “同境界内,功法优劣,打磨勤勉与否,也会造成品质差异。” “这,就是为何有人能越阶杀敌。” “这三者,是底蕴。” “底蕴之上,才谈得上熟练和变通。” “所以,术法之道,根基最重,勤练次之。” 这番话,言简意赅,直指核心。 台下的林渊听得心神触动,之前修炼时许多晦涩不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慕云汐抬手,一缕寒气在她白皙掌心凝聚。 “比如冰刺术。” “若是冰灵根修士施展,灵力天生精纯。” “若是水、木灵根转化,纯度便差了一截。” “法诀,仅是牵引灵力的法门,让它按照固定的轨迹凝结成形。” “这个过程,讲究的就是快、稳、熟。” 话音方落,一根晶莹剔透、棱角分明的冰刺悬浮在她掌心。 散发的森森寒意,让前排弟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冰刺术…… 林渊眼眸微眯,心中一动。 这法术与他无缘,但他有金灵根,会“金刺术”。 ‘两者本质,何其相似?’ 他潜心内视,感知自己的丹田气海。 果然,正如慕云汐所言,他的灵力不纯。 ‘症结,在此。’ 想调动金属性灵力时,他清晰感觉到,那些金色的灵力丝线里,缠绕着不少火灵力和土灵力的气息。 就像一锅清汤里滴了几滴墨汁,整锅汤都显得浑浊不堪。 ‘怪不得!’ 林渊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自己施展金刺术时,凝聚出的金属刺为何总是颜色黯淡,威力平平无奇。 ‘问题,出在纯度上!’ ‘术法的威力,纯度提升一丝,威力就可能翻上十倍百倍!’ ‘可……又能如何?’ 他天生火、土、金三灵根,灵力驳杂是娘胎里带来的。 火生土,土生金,这已是多灵根里不错的相生组合,可偏偏火又克金,丹田里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冲突感,像一锅永远煮不熟的杂粮粥。 林渊内视丹田,那四十多缕灵力如一团混沌星云,三种颜色的光点纠缠不清,互相沾染。 ‘这是根基,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他刚要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脑中却骤然闪过一个想法。 一个在修真界或许荒谬至极,但在现代科学思维下却异常合理的想法。 ‘既然它们混在一起才不纯,那……能不能把它们分开存放?’ 这念头太大胆了,甚至有些荒唐。 ‘丹田气海是天成整体,如何分离?’ 林渊忽然想起在地球时最爱吃的火锅,那种一锅分两格的鸳鸯锅。 要是丹田气海也能像火锅那样,弄个隔断,搞成鸳鸯锅,甚至……三味锅、九宫格,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比喻粗俗,但思路异常清晰。 ‘怎么实现?’ 他回想起每次施法时的奇妙感觉。 需要金灵力时,金灵根会产生一股吸力,把气海里对应的金灵力“筛选”出来,自然而然。 ‘灵根!’ ‘对,就是灵根!’ 修炼时,灵根接引天地间对应属性的灵气。 施法时,又靠着亲和力调动同属性的灵力。 ‘那……如果……’ 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想法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如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迅速生根发芽。 如果,自己用意念同时催动三条灵根,让它们各自持续不断地吸附着同属性的灵力,维持住这个状态,不让它们重新混杂,是不是就能在丹田里,人为地造出三个“隔间”? 想到就做! 林渊屏住呼吸,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仿佛坠入一片星光璀璨的宇宙。 他将意念一分为三,小心探向那三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灵根。 “聚!” 心念一动,丹田气海内那团混沌的灵力星云,瞬间剧烈翻涌。 但下一秒,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 “唔!” 林渊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牙关紧咬,才没让自己在传法堂中失态。 ‘三种灵力根本不听话!’ 它们被强行拉扯,非但没有分离,反而像三股拧在一起的麻绳,互相掣肘,疯狂冲撞,搅得他丹田气海翻江倒海。 ‘不行!’ ‘太粗暴了!’ 林渊强忍剧痛,赶紧停下。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一片苍白,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不能硬来……’ ‘得用巧劲。’ ‘灵根是“吸”,不是“抓”。’ 他再次沉下心神,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撕扯,而是将意念附着在三条灵根上,模拟出一种施法前夕的“预备”状态。 他让三条灵根同时散发出温和而持续的吸引力,如同三个互不干扰的磁场。 就像三块磁石,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一堆混合的铁砂、铜砂和金砂里。 这一次,有了效果! 丹田气海内,翻涌的灵力渐渐平息。 金灵根、火灵根、土灵根,三者同时散发的吸力,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发挥作用,如同三个互不干扰的漩涡。 金色的光点,一丝丝地被抽离出来,汇向一处。 赤色的光点,一缕缕地被吸引过去,聚向另一处。 厚重的土黄色光点,则缓缓下沉,凝成一团。 过程虽然缓慢,却很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快耗尽了,额头渗出的汗珠已经打湿了衣领。 那团混沌的灵力,才终于泾渭分明地分化成了三团小小的、各自旋转的灵力气旋,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在他丹田中安静运行。 随着气旋的稳定,更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沾染在金灵力中的火、土气息,被另外两个气旋缓缓抽离、吸走。 反之亦然。 三团灵力,在一种奇妙的平衡下,互相“净化”,变得越来越精纯,光芒也越来越明亮,如同三颗逐渐被擦拭干净的宝石。 成了! 林渊心中一阵狂喜,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 维持这三团气旋的存在,需要他时时刻刻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控制。 只要稍一松懈,它们就有重新混杂的趋势,就像三股不同颜色的水流,一旦失去隔板,立刻会融为一体。 ‘总不能以后啥也不干,天天在这玩“分豆子”吧?’ ‘等等!’ 他脑中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既然灵根一直处在调动状态,那现在修炼会怎么样?’ ‘新来的灵力,会不会自动“归队”?’ 林渊立刻收束心神,在维持着丹田内三旋并立的状态下,默默运转起《青阳心法》。 周天搬运,灵气入体。 很快,第一缕被炼化出的灵力进入了丹田气海——是一缕精纯的金灵力。 它在他丹田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几乎在它出现的瞬间,那团金色的气旋便发出一阵亲切的吸力。 这缕新的金灵力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没有丝毫迟疑,“嗖”地一下便融入了进去。 紧接着,第二缕火灵力,第三缕土灵力,都毫无例外地各自回归本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更让林渊惊喜的是,在这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炼化灵气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至少一成!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更加顺畅,仿佛找到了最优路径。 ‘这绝对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林渊压下激动,再次审视丹田。 那三团灵力气旋,此刻已是光芒璀璨,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色,如同三颗完美无瑕的宝石,在他丹田中静静旋转。 台上,慕云汐的声音依旧清冷。 “所谓术法,经脉、灵力纯度、灵力品质,是为基础。” “勤学苦炼,乃是条件。” “但……” ‘但我的灵力纯度,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迫不及待地想尝试这个全新的发现。 ‘就用最基础的火球术!’ 他按照法诀,调动心神,勾连火灵根。 他手指微动,结出一个简单却精准的法诀。 一瞬间,那团纯净无比的赤色气旋猛地一震,一股精纯至极的火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它如一条炽热的小蛇,迅速游向他的掌心。 林渊骇然发现,这股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循着本能引导,一个比他之前施展的大了三倍不止、色泽赤红近乎凝实的火球,就悄无声息地在他胸前凝聚成形。 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整个传法堂,刹那间鸦雀无声。 数千名弟子原本仰望着高台,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扭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他们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林渊,和他胸前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火球。 “完了!” 林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只是想试试效果,谁知道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下玩脱了!’ 第19章 师姐暗留心 慕云汐讲法被打断,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凝。 灵识如丝线般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施法者——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修为不过炼气一层。 但就是这样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刚才瞬发出的火球术,威力竟然堪比炼气三层! 更让她震惊的是,凝聚这个火球所消耗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按照常理,如此威力的火球术,至少需要消耗三到五缕灵力,可刚才那个弟子,最多只用了一缕! 这根本不合常理,甚至违反了术法最基本的能量守恒法则。 ''有趣……''慕云汐心中涌起久违的好奇。 作为极品天灵根,她见过太多天才,但能让她感到意外的人,屈指可数。 林渊背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他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脑子飞速转动着应对之策。 法诀一收,胸前那枚灼热的火球凭空消散,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能量外泄,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火球只是幻觉。 他立刻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骂自己太冲动了。 这份收放自如的精妙控制力,让慕云汐眼中的惊讶又深了一分。 她那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多了探究和……几乎察觉不到的赞赏。 ''不仅威力惊人,控制力也如此精妙……这个弟子,绝不简单。'' 死寂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人群中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语,像一锅烧沸的开水。 “疯了吧?” “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喽啰,也敢在慕师姐讲法时捣乱?” “不就是想引起仙子注意吗?” 有人低声说,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嫉妒。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去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人附和,声音带刺。 “笑死人了,以为凭着一个古怪火球就能博得美人一笑?” “慕师姐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上他这种哗众取宠的货色?” 一个高个弟子不屑地嗤笑,眼中满是讥讽。 “我看他那火球也未必是真本事,八成是偷偷藏了什么一次性法器,就为了在这关键时刻出风头。” “真是卑鄙!” 旁边有人猜测,语气酸涩无比。 “真是蠢货,仗着一点小伎俩,就想攀高枝?” “简直是修行界的败类,把仙子讲法的神圣地方当成什么了?” “让人恶心!” 有人语气加重,明显是慕云汐的狂热崇拜者。 “等着看吧,看他以后怎么在宗门混,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怕不是要被赶出青阳宗!” “活该!” 更多的弟子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各种恶毒的猜测和诅咒不绝于耳。 听到这些议论,林渊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下来。 ''呼……幸好他们都以为我是为了博慕仙子一笑。'' 他心里暗自庆幸。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真的深究我炼气一层怎么能发出那种威力的火球。'' ''这些鄙夷的目光和恶毒的猜测,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正暗自庆幸,心头却猛地一跳。 高台上,慕云汐已经讲道完毕。 她转身准备离去,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渊所在的方向。 令她意外的是,除了确认对方确实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慕云汐心中疑惑更浓。 随即,那股视线消失了,慕云汐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就像她出现时一样,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林渊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天才师姐记住了。 演武场上人潮涌动,弟子们一边咒骂林渊,一边朝四面八方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团火球留下的灼热气息。 “林师弟!” 人群散去大半,一旁的赵升才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和不解。 “你……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林渊脸上露出略带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刚听师姐讲道有所感悟,一时没控制住,手痒了。”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真有你的!” 赵升冲他竖起大拇指,脸上表情复杂,既有佩服,又有担忧。 “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你那火球,是真厉害!” “我炼气二层都不一定能发出那种威力!” 他瞥了一眼周围零星还没走远的弟子,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 “刚才你那火球……威力,真的不对劲啊。” “而且消耗的灵力也太少了。” “别是藏了什么宝贝吧?” 林渊摆摆手,故作轻松。 “哪有什么宝贝,就是平时多练了几遍,再加上刚才听师姐讲解,突然开窍了。” 他心里却明白,赵升只是炼气二层,眼力有限,能看出不对劲已经很不错了,但绝对猜不到核心秘密。 他更清楚,此刻不能暴露任何异常,哪怕是对赵升这个朋友。 修真界,人心险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内心深处,正掀起惊涛骇浪。 他激动地意识到,这种“三旋分离”的灵力催动方式,不仅能让所有法术的消耗降到最低,威力却能提升到极致! 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核聚变”技术! 精纯的灵力,对术法的加成是成倍增长的。 那么对于剑术呢? 对于其他武技呢? 对于炼丹、炼器呢?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地方,验证自己的全新猜想。 他更想学习更多的法术和武技,一一验证这个惊人的发现。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他这个三灵根,不仅不是劣势,反而可能是最大的优势!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渊立刻关上院门,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人跟踪。 这一路上,他都在分心维持着丹田内灵力的三分状态。 这确实极耗心神,额角微微跳动,大脑也有些发胀,就像在走路说话的同时,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玩着一个精密的“分豆子”游戏。 虽然一时半会儿会有点不适应,但他相信,习惯之后,这种一心多用的状态会成为本能。 用一点精神损耗,换来三灵根拥有单灵根的灵力精纯度,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第20章 姜瑶开公司 小院内,四下无人。 林渊心念一动,丹田内三旋并立,精纯的灵力随心而动。 他先是勾连火灵根气旋,抬手一扬。 嗤! 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深邃赤红的火球瞬间成型。 它不再是之前的橘黄色,而是宛如一小块凝固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院角的杂草瞬间焦黄枯萎,就连墙上的青苔都在热浪中迅速干枯。 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三倍! 林渊散去火球,又将心神沉入金灵根气旋。 “金刺术!” 这一次,没有丝毫晦涩。 一股锋锐无匹的纯净金灵力涌出,他掌心金光一闪,一根寸许长、凝若实质的金色短刺凭空浮现。 其尖端锋芒毕露,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林渊屈指一弹。 咻! 金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墙边一块人头大的青石。 “噗”的一声轻响,坚硬的青石正中便多了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小孔,切面光滑如镜。 “这才是真正的术法。” 林渊喃喃自语,心中激荡难平。 灵力纯度带来的,是质的飞跃! 他克制住测试土系法术的冲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凡铁长剑,开始练习《青锋十三式》。 每一次挥剑,丹田内三团气旋都会以奇妙的韵律震荡,一丝丝精纯灵力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筋骨血肉,让他身体的敏锐度、力量和反应都远超从前。 汗水很快浸透衣衫,但他完全沉浸其中,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收剑入鞘。 “地球那边,也该开始了。” 他走进屋内,盘膝坐下,握住胸口的混沌玉佩,注入一丝灵力。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下一秒,他已回到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 空气中熟悉的尘土和泡面味,将他从修仙界的杀伐中拉回现实。 刚坐稳,手机就响了。 是顾小北。 林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兴奋和雀跃的声音。 “林渊,我找到地方了!” “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三个备选的,都在我们小区附近,你有空过来看看吗?” 听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林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用我看了,你最喜欢哪个,就定哪个。” “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顾小北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和感动。 “这么大的事,还是你来拍板吧。” “我只负责给建议就好。” “不,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林渊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现在他需要钱,需要一个稳定的地球基地,更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顾小-北,就是他毫无保留的选择。 “你可真是甩手掌柜……” 顾小北轻声嗔怪,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甜蜜。 “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那我就选最满意的那个了!” 林渊很快便收到了一个定位,十几分钟就赶了过去。 这里是一幢崭新的商住两用楼,地段不错,林渊甚是满意。 他正在大堂打量着这里的环境,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从背后响起: “林渊?” 林渊眉头一皱,扭头看去,竟然是姜瑶。 ‘真是晦气,怎么在这里都能遇上这个女人。’ 见林渊不说话,姜瑶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冷笑道: “怎么?不死心啊?” “居然跟踪我到这儿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踪你?” 林渊漠然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呵,还装?” 姜瑶被他这副态度激怒,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上顾小北那种货色,不就是想演戏给我看,故意气我,想让我回心转意吗?”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渊差点被她这番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气笑了。 “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高看自己?” 姜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哼,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顾小-北不就是顾明远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连顾家的门都进不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济安阁的王坤给你面子,那是看在顾明远的面子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打断了姜瑶的叫嚣。 “你……你打我!” 姜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嘴巴放干净点。” 林渊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说我,我懒得理。” “但你敢说小北一个字,我就敢再抽你一次。” “疯子!” “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姜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林渊脸上抓。 林渊轻松侧身躲开,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完了,林渊!” 姜瑶尖叫道。 “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你男朋友?” “换得挺快。” “我呸!”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姜瑶气急败坏,脸上露出病态的得意。 “我男朋友可是黄氏集团的少爷黄晓亮!” “你以为王总请你们吃顿饭,你就能跟我男朋友相提并论了?” “还想做戏拆散我们,做梦!” 林渊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就要走。 见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姜瑶感觉自己所有的炫耀都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更加恼怒。 她上前一步拦住林渊,尖声道: “林渊,你急着走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我今天来这儿干什么吗?” “黄少给我投资,我是来开公司的!” “黄氏集团随便漏点业务,就够我赚得盆满钵满!” “你这种一辈子缩在出租屋里的穷鬼,永远也想象不到!” 她放肆地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脸上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开公司?” “是么?” 他淡淡道: “不好意思,正巧,我也是。” “哈哈,就你?” “开公司?” 姜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林渊,上气不接下气。 “林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除了穷,还这么爱吹牛……”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渊!” 两人同时扭头。 只见顾小-北正满脸笑容地小跑过来,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见到林渊,立刻快步上前,远远地就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恭敬热情的笑容: “林总,您可算来了!” 第21章 主厨喷血 “林总!” “您可算来了!” “等您半天了!” 姜瑶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总?” 姓李的中介经理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姜瑶。 他热情地握住林渊的手。 “林总,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我带您和顾总上去看看?” 林渊看都没看姜瑶一眼。 他只是对身边的顾小北温和地笑了笑。 “走吧。” 他迈步越过彻底石化的姜瑶,那姿态,仿佛只是绕过路边一个碍事的垃圾桶。 “等……等等!” 姜瑶不甘心地快步跟了上去。 她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肯定是租了个最小的办公室来骗人!” “以为开个公司被人称个总就成有钱人了?” 五楼。 李经理推开一扇双开玻璃门,自豪地介绍道。 “林总,就是这间。” “一百五十平,全景落地窗。” “视野和朝向都是这栋楼里最好的。” 林渊和顾小北还有中介刚刚进去。 姜瑶不死心地将脑袋凑到门边,刚要探头往里看。 林渊却倏地侧过身,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彻底挡住了门外的视线。 他甚至没有看姜瑶的眼睛,只是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地方,不欢迎苍蝇和垃圾。” “李经理,关门。” “好嘞!” 李经理心领神会。 在姜瑶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猛地将厚重的实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顺手反锁。 那一声巨响,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姜瑶的脸上。 她呆立在原地。 那张原本青白交加的脸,此刻已涨成了猪肝色。 她羞愤欲死,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林渊环视一圈,对现成的装修和齐全的厨房设备很满意。 “签合同吧。” “好的林总!” 中介大喜过望。 “那您跟我到办公室来办手续。” 林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顾小北。 他的语气里满是信任。 “小北,你去签合同吧。” “这里以后你全权负责。” “我先去楼下买点东西。” “你办完直接上来就行。” “好。” 顾小北重重点头,接过卡。 她眼神坚定地跟着中介离开。 林渊则趁此机会,到楼下商场,直接挑了个最贵的国产高压电饭煲,五千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回到房间,顾小北还没回来。 他从储物袋中将所有的灵米取出,放在了一个房间之中。 这房间以后就当仓库使用了。 现在,他还不想让顾小北知道储物袋这种超越现实的东西。 不一会儿,顾小北办完手续回来了。 她俏脸上带着兴奋。 “都搞定了!” 林渊笑着指了指墙角的电饭煲和那袋米。 “来,尝尝我们的核心产品。” 他当着顾小北的面,将那袋晶莹剔透、宛如碎钻的灵米淘洗干净,放进崭新的锅里。 十五分钟后,电饭煲发出提示音。 顾小北满怀期待地打开锅盖。 一股热气冒出,可里面的米还是生的,只是稍微膨胀了一些。 “这是什么米?” “怎么这么难熟?” 她好奇地问。 “好东西,总要多点耐心。” 林渊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重新设定程序,直接拉满一个小时。 这一次,当倒计时结束,顾小-北再次揭开锅盖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香,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瞬间炸开,蛮横地席卷了整个房间! 她只是深吸一口,就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舒张,一天的疲惫瞬间被涤荡一空,仿佛灵魂都轻盈了几分。 林渊盛了两小碗,递给她一碗。 顾小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米粒饱满弹牙,根本无需咀嚼,仿佛自己就在舌尖融化,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顺喉而下,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种通体舒坦的感觉,让她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太好吃了……” “太神奇了!” “好吃就好。” “这东西对身体有好处。” 顾小北看着林渊,像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 她忽然问道。 “那些人参,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顾小北冰雪聪明,立刻联想到了。 林渊点点头,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嗯,这盘生意,牵扯到一些暂时不方便说的大人物。” “所以一切都要低调。” “我需要将这些东西,做成顶级的即食美味,再供给他们。” “我明白。” 顾小北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放心,商业上的事,全部交给我。” 林渊看着她,心里一暖。 就在这时,顾小北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疑惑地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年轻厨师带着哭腔的嘶吼。 “顾小姐吗?!” “不好了!” “您快回来看看吧!” “刘总厨……” “刘总厨他尝了刚做好的肉。” “现在……” “现在捂着鼻子,鼻血喷得跟水龙头似的,怎么都止不住啊!” …… 两人火速赶到云鼎轩后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只见刘振强面色涨红如猪肝,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被几个厨师死死按在椅子上。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两道鼻血如同泉涌,将他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血红,场面触目惊心。 “都让开!” 林渊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慌乱的厨师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林渊走到刘振强身后,无视他身上骇人的血污,单手按在他的后心。 他暗中运转《青阳心法》,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自掌心发出。 在别人看不到的层面,刘振强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磅礴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它被林渊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己经脉,迅速炼化。 仅仅十几秒,奇迹发生了。 刘振强赤红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 喷涌的鼻血也变成了滴答,最后彻底止住。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向林渊,那眼神里,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看神明般的惊骇与崇拜。 “林……林先生……” 林渊收回手。 他语气平静。 “我懂点疏导气血的法子。” “你这是补过头了,能量在体内乱窜。” “现在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刘振强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 “林先生,实在对不住!” “您明明都已经提醒我了,不能多吃。” “是我不信邪。” “再者,那肉的味道实在……” “实在太好了,我没忍住,就多吃了几筷子……” “下次可注意了。” “虽说不会危及性命,但如果我不在,少不得要躺上几天。” “下次绝对不会了!” 刘振强连忙保证。 林渊话锋一转。 “刘师傅,吃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美味!” “舒服!” 刘振强一提到这个,眼睛又亮了。 “吃下去的时候,就感觉一股暖流在五脏六腑里窜,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就是后面……后面就跟要炸开一样!” 第22章 龙火爆鳄肉 林渊点点头,刘振强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菜谱成了?” “成了!成了!” 一提到菜,刘振强立刻来了精神。 “刚研究出了一道‘龙火爆鳄肉’。” “不过……只做出来一盘,全被我一个人干完了。” “林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再做一份!” 十几分钟后,一盘色泽酱红油亮、香气霸道冲天的‘龙火爆鳄肉’被端了上来。 这一次,后厨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盘肉,喉结上下滚动,口水疯狂分泌。 却没一个人敢动一下筷子,生怕步刘总厨喷血的后尘。 林渊夹起一块送入口中,满意地点点头。 刘振强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肉质中的能量被完美地用油脂和火候锁住。 猛火爆炒带来的焦香与十几种辛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妖兽肉自带的最后一丝腥膻,只留下极致的鲜美与蛮横的能量在口中炸开。 他给顾小北也夹了一块。 顾小北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尝了一口,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幸福地眯了起来,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太好吃了!” “好了,大家都尝尝吧。” 林渊发话。 “一人一两块,只要不贪多,对身体就只有好处。” 众厨师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分食了那盘肉,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和顾小北如出一辙的、近乎于“升天”般的享受表情。 云鼎轩的老板云天河,亲眼目睹了从总厨喷血到全员“嗑药”的全过程,立刻将林渊请进了最顶级的包厢,刘总厨和顾小北也一起作陪。 “林先生,真是大开眼界呀。” 云天河亲自为林渊斟上一杯顶级大红袍,姿态放得极低。 “这种神物,您打算怎么合作?” 林渊开门见山:“很简单,我需要刘总厨帮我研发菜谱。” “这次我带来了三种不同的肉,每一种肉,劳烦刘总厨研究出5道不同的菜式,包括完整的异味处理方法和烹饪流程。” “作为回报,每一种肉,我给出研发费用,十万元。” 云天河一脸诧异。 三十万,虽然不少,但他云鼎轩还不放在眼里。 他眼神闪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试探道:“林先生,不瞒您说,老刘是我们云鼎轩的灵魂。” “他的秘方,按规矩是绝不外传的。” “您这……” “云老板误会了。” 林渊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我拿这些菜谱,不是为了开餐厅和你们竞争。” “实不相瞒,我做的是‘特供’渠道,服务一些身份特殊、不便抛头露面的大人物。” “你们在市面上,永远不会见到我的产品。” 云天河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 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确实有自己的私厨和渠道。 他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原来如此!” “那……这些神肉,可否也供应给我们云鼎-轩一部分?”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林渊看着他。 “只要菜谱的合作达成,后续的肉,可以匀出一部分给云鼎轩独家销售。” “我原则上同意!” 云天河立刻表态,随即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刘振强。 “老刘,你的意思呢?” 刘振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双眼放光,急切地问:“林先生,我就关心一点,您说的这种肉,还有别的种类吗?” 林渊脑中闪过修真界那浩如烟海的妖兽种类,不过还是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不下百种。” “好!我干了!” 刘振强激动地一拍大腿。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新食材让我研究,别说给钱,我倒贴都行!” 林渊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云天河和刘振强的面,点开银行APP,输入账号,干脆利落地转了三十万过去。 “合作愉快。” 云天河的手机“叮”地一声轻响,他低头看了一眼短信提示,眼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30万,到账了!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愈发恭敬:“林先生爽快!” “那关于后续供货……” 林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云老板,这不是市面上的东西,来路很特殊。” “价格……一斤一千块。” “而且因为产量稀少,每周,我最多只能给你十斤。” “一千一斤?才十斤?!” 云天河差点跳起来,倒不是嫌贵,而是嫌太少了。 “林先生,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少了。” 林渊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 “云老板,你亲眼看到了,这肉能量霸道,普通人吃多了会要命。” “你们必须打出‘天价菜’的名头,并且限量供应。” “否则,真吃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云天河瞬间冷静下来,重重点头:“林先生提醒的是!” “好!就按您说的!” 他当即预付了四万块,作为第一个月的货款定金。 “刘师傅,” 林渊起身。 “麻烦按照刚成功的菜谱,给我做十份,打包带走,我有大用。” 在等待的间隙,林渊转向顾小北,低声安排:“小北,肉脯加工厂的事,可以启动了。” “立刻去收购一家有资质的小型工厂,我们要建自己的流水线。” “好!” 顾小北重重点头,眸光闪亮,干劲十足。 很快,十份用顶级环保餐盒打包好的“龙火爆鳄肉”准备就绪。 告别众人,林渊提着沉甸甸的餐盒离开。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高端厨具市场,采购了一套锃光瓦亮的特种不锈钢锅具,和一个科技感十足的便携式燃气灶。 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美食找一个合理的“出身”。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是凭空变出食物的妖怪,一个醉心厨艺、偶得秘方的修士形象,才是最好的伪装。 回到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屋内的简陋与他刚刚谈成的百万生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球的前期工作已经打通,接下来,就是修仙界的‘原始积累’了。” 林渊将十份‘龙火爆鳄肉’,一一铺在早已焖好的、香气四溢的灵米饭上,十份热气腾腾、油亮诱人的妖兽肉盖浇饭正式出炉。 他将这些连同新买的厨具,全部收入储物袋。 一切准备就绪。 他握住胸口温润的蓝色玉佩,注入灵力,直接启动了穿越。 …… 青阳宗,熟悉的木屋。 林渊的身影出现,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赵升。 “赵师兄,我弄了些吃食,想拿到外门广场去卖,明天可否帮我一起?” “卖吃的?” 赵升有些意外。 “你还会做饭?” 林渊神秘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盖浇饭,打开了餐盒盖。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混合着灵米独有的清香与爆炒肉块的浓郁焦香,瞬间炸开! 赵升的眼睛当场就直了,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 “也太香了吧!” “尝尝。” 赵升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鳄肉送进嘴里。 肉块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极致的鲜、香、辣、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味蕾。 紧接着,一股比丹药还要精纯温和的暖流轰然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唔——!” 他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闷哼,舒服得浑身汗毛倒竖。 “我的天!” 赵升狼吞虎咽地扒拉完一整份饭,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满脸震撼。 “林师弟,你这手艺……” “上次咱们买的炒灵鹿肉,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猪食!” “这比味仙居的菜还好吃一百倍!” “味仙居是哪里?” 林渊心中一动。 “宗门最大的酒楼!” “里面的每一道菜,都美味异常,据说还附带增进修为的功效。” “但价格也贵得离谱,一盘最普通的一阶妖兽肉,起码10灵石起步!” “赵师兄去吃过?” “哪有!” 赵升苦笑道:“师兄我修炼的灵石都不够,哪有闲钱去吃那个?” “都是听内门弟子吹嘘的。” “那我们这盖浇饭,定价多少合适?” 赵升想了想,咂摸着嘴里的余香,慎重道:“就凭这味道和里面蕴含的灵气,我觉得怎么也得3灵石!” “不,先定个2灵石试试水,打响名气要紧!” “行,那就2灵石。” 林渊点头。 “明天就麻烦师兄跟我一起了。” 两人商议好细节,林渊便告辞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转身离开的瞬间,赵升的脸色就猛地一变,由红转为赤金! “不好!” 他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如同烧开的水一般疯狂沸腾,一股磅礴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撑爆他的身体! 赵升骇然失色,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冲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直接盘膝坐下,疯狂运转功法,试图引导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能量! 他这是……要突破了?! 第23章 垃圾肉卖出天价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光乍亮,林渊便已收拾妥当,提着食盒,径直来到赵升的院外。 门刚一推开,院中正在活动筋骨的赵升猛地转过身。 林渊脚步一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赵升,仿佛脱胎换骨。 身形依旧,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截然不同。 气息沉稳了许多,举手投足间,灵力波动竟然比昨日强了不止一筹。 “赵师兄,你这是……突破了?” “哈哈哈哈!” 赵升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快步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林师弟!” “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他一张脸激动得通红,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积攒多年的情绪一口气全倒出来。 “你那盖浇饭……简直是神物!” “你刚走,我体内的灵力就跟疯了一样乱窜,差点没把我给撑爆了!” “我赶紧打坐,结果你猜怎么着?” “困扰我整整一年零八个月的瓶颈,就这么……咔嚓一下,破了!” 赵升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没有丹药,没有灵石,只能靠苦修硬磨!” “每天赚的那点灵谷,自己都舍不得吃!” “要不是最近帮你卖玄元饼换了点聚气散还有昨天的那顿饭,我恐怕这辈子都卡死在炼气二层了!” 看着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赵升,林渊笑了笑。 他心里明白,那一顿饭固然灵气充沛,但更重要的,是赵升这近两年的苦修打下了足够深厚的基础。 ‘自己那份饭,更像是点燃干柴的火星,成了他厚积薄发的引子。’ “师兄这是苦尽甘来,以后只会越来越强。” “对对对!” “以后只会越来越强!” 赵升用力点头,随即又一脸严肃地抓住林渊。 “不说了!” “正事要紧!” “今天必须把这神仙饭卖出去,让所有人都尝尝!” 两人来到外门弟子自发形成的坊市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各种地摊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两人找到管事弟子,缴纳了十颗聚气散作为摊位费,换来了一块最角落、最偏僻,几乎无人问津的位置。 林渊也不在意,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桌椅和一块木牌。 他拿起木炭,在牌子上写下一行大字: 【秘制妖兽肉盖浇饭——火龙爆鳄肉】 【两块下品灵石一份!】 木牌一挂出去,旁边几个摊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两块灵石?” “一份饭?疯了吧?” “就是,味仙居的学徒炒灵菜也就这个价了,他以为他是谁?”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上午,他们的摊位都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个过路的弟子好奇地瞟一眼,一看到那咋舌的价格,便嗤笑一声,扭头就走。 “师弟,你这肉,是什么妖兽的肉啊?” 一个弟子闲着无聊,凑过来问。 “铁背鳄。” 林渊老实回答。 那弟子脸色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连连后退几步,满脸鄙夷。 “铁背鳄?” “那不是不能吃的废肉吗?” “肉质又老又腥,狗都不吃!” “你拿这玩意儿做饭,还敢卖两块灵石?” “想钱想疯了吧你!” 说完,他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扭头就走,还冲旁边的人嚷嚷。 “大家别上当啊!” “这摊主拿没人要的垃圾肉骗灵石呢!” 一时间,周围看向林渊和赵升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和不屑。 赵升气得脸颊涨红,双拳紧握,几次想冲上去理论,都被林渊按住了。 “别急,师兄。” 林渊脸上没有半分窘迫,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眼看快到午饭饭点,他慢条斯理地从食盒里取出两份盖浇饭,递给赵升一份。 “师兄,开饭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了餐盒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浓郁到近乎蛮横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广场角落所有人的呼吸! 灵米独有的清甜,混杂着烈火爆炒的焦香,再裹挟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肉香,凝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精准地冲进每个人的鼻腔。 叽叽喳喳的嘲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味道?” “咕咚……” 有人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朝香味的源头望去。 只见林渊和赵升各自捧着一份饭,大快朵颐。 林渊吃相斯文,但速度极快。 赵升则是狼吞虎咽,油亮的酱汁沾满了嘴角,他却浑然不顾,脸上那副飘飘欲仙、仿佛灵魂都在升华的享受表情,极具感染力。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下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慢慢变成了好奇,再到此刻的馋涎欲滴。 “装的吧?垃圾肉能有这么好吃?” 有人嘴硬,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赵升手里的饭盒。 “就是啊,看着香,吃起来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林渊吃完最后一口,放下饭盒,看着周围那些口是心非、眼神却无比诚实的弟子们,笑了。 他拿起又一份盖浇饭,灵力微动,掌心浮现金光。 手腕一抖间,饭菜已被精准地切割成二十余个均匀的小方块。 “免费试吃,先到先得!” 话音未落,人群静默了一瞬。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弟子们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疯狼,发出一声呐喊,蜂拥而上! “我先来的!” “给我留一块!” “滚开!别挤!” 场面一度失控。 最先抢到一小块饭菜的弟子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仅仅一秒后,他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摊位前挤。 一边挤一边掏灵石,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 “给我一份!” “快!” “给我一份!” 凡是尝过一口的弟子,无不如此。 那极致的鲜美与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摧毁了他们的味蕾和理智。 之前的嘲讽和鄙夷,此刻全化作了狂热。 “师弟,给我一份!这是灵石!” “我也要,还有吗?!” 场面彻底失控,剩下六份盖浇饭在弹指间被瓜分殆尽。 十二块下品灵石! 赵升捧着那袋灵石,入手温热沉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发烫。 除去摊位费和按例上缴的一成税费,净赚将近10块灵石! 这几乎是他过去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的巨款! 没买到的弟子扼腕叹息,捶胸顿足,纷纷围着林渊,七嘴八舌地预定明天的份。 “明日午时,继续开卖!” 林渊扬声宣布。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浇在鼎沸的人群上。 “哟,林师弟,生意不错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陈天平带着几个跟班,狞笑着走了过来,眼神如饿狼般,死死锁定了赵升手中那袋灵石。 第24章 图穷匕见 赵升数灵石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将桌上的灵石全部扫回布袋,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命。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见陈天平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 那副模样,仿佛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山大王。 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抢先一步,凑到摊前,指着林渊的鼻子喝道: “林渊,赵升!” “没点眼力见儿吗?” “陈师兄大驾光临,还不快把你们那什么‘火龙爆鳄肉’拿一份出来,孝敬孝敬师兄!” 赵升的身体抖了一下,把钱袋往身后藏了藏。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陈师兄,真不好意思,今天的饭……已经全都卖完了。” 他急忙解释道: “林师弟第一次做,没备多少,就做了十份。” “我们俩垫肚子吃了三份,又拿出一份给大伙儿试吃,剩下的六份刚刚全卖光了。” “实在是……没有了。” “卖完了?” 另一个身材高壮的跟班怪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椅一阵摇晃。 “卖完了正好!” 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赵升死死护住的钱袋。 “既然饭没了,那就拿钱来抵吧。” “把今天收的灵石,分一半出来孝敬陈师兄。” “别忘了,你们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做生意,可都是陈师兄在罩着你们!” 这话一出,赵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师兄,这……” “我们刚交了摊位费,还得给宗门上缴抽成。” “再拿走一半,我们就真不剩什么了啊!” “林师弟买肉、买灵米和调料,那都是要成本的……” 他语无伦次地打着苦情牌,试图唤起对方一丝一毫的同情。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群饿狼。 林渊听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按住还想分辩的赵升的肩膀,将他轻轻拉到身后。 “赵师兄,这事我来。” 赵升看着林渊平静如水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知道,以林渊的性子,很可能不会忍气吞声。 林渊上前一步,挡在赵升和钱袋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陈天平。 “陈师兄,是吧?”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我在这里摆摊,给宗门管事处交了摊位费,卖出的灵石也按宗门规矩抽了成。” “我受的,是青阳宗的规矩保护。”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陈师兄您来‘罩着’了?” 他微微停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弟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难不成,在陈师兄眼里,咱们青阳宗的外门,是需要交保护费的龙潭虎穴?” “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在这里做个小本生意,都不安全吗?” 一顶大帽子,不偏不倚地扣了下来。 陈天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周围弟子们投来的目光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或许欺软怕硬,但没人敢公然挑衅宗门规矩的威严。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东西!” 陈天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可没这么说!” “师兄我只是听说这里出了绝世美味,特意带兄弟们来‘见识见识’。” “顺便……提点提点新来的师弟。” “免得你们不懂规矩,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说着,朝旁边那个身材壮硕、名叫吴勇的弟子使了个眼色。 吴勇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在下吴勇,炼气三层!” “今日,想向林渊师弟讨教几招!” “还请师弟,上我俩的演武台,堂堂正正斗上一场!” 来了。 赵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看着气势汹汹的吴勇,平静地开口: “吴师兄,在下不过炼气一层,而你是炼气三层。” “你向我挑战,我有权力拒绝。” 吴勇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 “宗门规定,修为差距在两层之内,皆可发起挑战!” “你躲不掉!” 林渊对答如流,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 “宗门规定,是以下克上,被挑战者不得拒绝,此为鼓励弟子奋勇争先。” “但以上欺下,为免恃强凌弱,被挑战者有权拒绝。” 陈天平身旁那个尖嘴猴腮的瘦高弟子阴恻恻地笑了,补充道: “规定的确如此。” “但,林师弟恐怕不知道,规定还有一条补充。” “若挑战双方存有‘私仇’,为避免私下斗殴,影响宗门团结,宗门鼓励上擂台一决恩仇。” “此等挑战,不得拒绝!” 林渊看向赵升。 赵升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是的……”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规矩?’ ‘简直就是为这帮地痞流氓量身定做的敲诈勒索工具。’ 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吴勇身上。 “这位吴师兄。” “你我素不相识,今日初见,何来‘私仇’一说?” 吴勇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猛地一拍胸膛,梗着脖子。 他脸上挤出无比“悲愤”的表情,指着林渊的鼻子大吼: “你是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我们两家,在三代以前,乃是血海深仇!” “你的曾祖父,害死了我的太爷爷!” “你林渊,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今日,我吴勇就是要在这青阳宗,为我惨死的太爷爷报仇雪恨!” ‘三代世仇?’ 林渊差点没被他这番表演气笑了。 ‘真行啊。’ ‘老子一个根正苗红的地球人,祖上十八代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什么时候在修真界跟你结下了三代血仇?’ ‘还化成灰都认识?’ ‘你家祖坟是冒青烟还是装了雷达啊?’ ‘这借口找的,真是清新脱俗,让人叹为观止。’ 可偏偏,这种死无对证的陈年烂账,他说有,你还没法反驳。 吴勇见林渊沉默不语,以为他怕了,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怎么,不敢应战了?” “想当缩头乌龟?”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渊脸上。 “我告诉你,我吴勇马上就去执事堂发起‘恩仇挑战’!” “三日之后,午时,外门演武台!” “你若敢来,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若是不敢来……哼!” “我就叫整个外门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渊是个连祖宗恩怨都不敢面对的孬种、废物!” 狠! 这是阳谋。 用激将法给你下套,再用宗门名声堵死你所有退路。 赌上的,是一个修士在宗门立足的根本——脸面和名声。 除非林渊真的不在乎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否则,这一战,避无可避。 赵升急得直扯林渊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 “林师弟……别……” 炼气一层对上炼气三层,这根本不是比斗,这是去送死! 然而,林渊笑了。 他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戏谑,慢慢转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既然要战,那便战吧。’ ‘自己可不是毫无准备的待宰羔羊。’ ‘三天吗?’ ‘正好。’ “好。” 一个字,清晰,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周围的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他拍了拍赵升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示意。 “我答应你。” “三日之后,演武台,你我一局,定这所谓的‘三代恩仇’。” “林师弟!你疯了!” 赵升失声叫道。 陈天平一伙人也没想到林渊答应得如此爽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就是个被逼到绝路的蠢货。 答应是死,不答应也是“社会性死亡”,他别无选择。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吧?” “炼气一层接了炼气三层的挑战?” “这不是找死吗?” “吴勇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听说上次跟他上擂台的那个弟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唉,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被人用话一激,连命都不要了。” “本来靠着这手艺还能安稳赚点灵石,这下全完了。” “可惜了,可惜了……” 惋惜、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在这一片鼎沸的议论声中,林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围观的弟子,朗声宣布。 他的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脸色铁青的陈天平身上。 “诸位,明日午时,小摊照旧。” “火龙爆鳄肉盖浇饭,继续卖!”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平静地收拾起桌椅,将装着十二块灵石的钱袋塞进赵升怀里。 “师兄,我们走。” 他转身的背影,没有半分被迫应战的狼狈,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镇定。 赵升则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抱着那袋灵石,却感觉像抱着一块烙铁。 他凑到林渊身边,压低了声音: “师弟,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啊……” 第25章 接受挑战 赵升失魂落魄地跟在林渊身后,抱着那袋滚烫的灵石,却感觉像抱着一块烙铁。 他凑到林渊身边,压低了声音。 “师弟,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啊……” “赵师兄。” 林渊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寒铁般冷静。 “如果什么都依着他们,今日这个来,明日那个来,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石,岂不是都成了别人的俸禄?” 他侧头看了一眼赵升,目光清明而锐利。 “别人拿着我们赚的灵石提升修为,把我们踩在脚下。” “而我们呢?” “永远在泥潭里打滚,何时才能出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 赵升急得嘴唇发干。 “一旦不敌,如果被打成重伤,伤了根基,很可能这辈子道途就毁了呀!” “放心,我有准备。” 林渊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生死斗的炼气一层修士。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飞速盘算。 ‘炼气三层,灵力比我雄厚数倍,硬拼是找死。’ ‘但我的优势在于灵力精纯度和术法威力,只要抓住机会,一击制敌,并非不可能。’ ‘三天,足够了。’ “对了,赵师兄,这擂台比斗,可以使用法器吗?” “当然可以!” 赵升连忙道。 “不过,不能使用超过自身境界的法器。” “所以,你们只能使用一阶法器。” ‘既然这样,那我还可以给他来点惊喜……’ 赵升还是一脸凝重,林渊却已经走到了坊市边缘人少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从赵升怀中拿过布袋,倒出十二块灵石,分出两块,塞回赵升手里。 “师兄,这是你的。” “不!不不!” 赵升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 “我就是帮着吆喝了几声,哪能拿这么多!” “这使不得!” “拿着。” 林渊不容置疑地将灵石按在他手中。 “没有你,我连摊位费都交不起。” “以后,我们赚的,都这么分。” 赵升捧着那两块温润的灵石,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这三年,每次月俸下来就被陈天平等人抢走,最多只给留下一块灵石,何曾一次性见过两块属于自己的灵石? 他用力点点头,把所有的担忧和感激,都化作了喉头一个哽咽的音节。 “好。” 分完钱,林渊手里还剩九块灵石。 他没急着走,反而转身又走回了热闹的坊市。 迎面正撞上一个熟人。 “林师弟!” 王大力满脸憨厚地笑着,快步走来。 “听说你用我那铁背鳄的肉,做出了绝世美味?” “现在整个外门都传遍了!” 消息传得真快。 “这都要多亏了王师兄卖给我的好肉。” 林渊抱拳一笑,开始“诉苦”。 “不过,处理这肉可是费了师弟我九牛二虎之力,光是调料就花了不少钱,还浪费了许多肉才试出来。” “师弟我,就是赚个辛苦钱。” “那是,那是,林师弟手艺高超!” 王大力信以为真,又问。 “怎么,师弟还想继续收吗?” “师弟我实力低微,不敢轻易出宗历练,但没有修炼资源又不行,只能做些辛苦活计了。” 林渊一脸无奈。 “行!” “师兄我给你宣传宣传,以后有相熟的师兄弟打到了妖兽肉,都让他们来卖给你!” “那就多谢师兄了。” 告别王大力,林渊目的明确,直奔丹阁。 “聚气丹,三灵石一颗。” 丹阁弟子面无表情地报价。 林渊没有犹豫,直接买下两颗,花了六块灵石。 ‘早就听说聚灵丹修炼效果比使用灵石还好,这次一定要好好体验一把。’ ‘这两颗丹药,加上我‘三旋分离’的修炼效率,三天内,足以让我的灵力总量翻上一番!’ 买完丹药,他又来到旁边的灵药铺。 “师姐,有人参或灵芝吗?” 柜台后的女弟子抬起头,认出了他。 “师弟,你不是前天才买了支五十年的人参吗?” “这么快就用完了?” “还是给凡人亲戚用的。” 林渊解释道。 女弟子摇了摇头。 “凡人用的人参灵芝,宗门很少会采,药性太弱,不如灵药划算。” “不好意思,师弟你去别处问问吧。” 林渊有些失望,一连转了好几个铺子,都没找到合适的。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不远处一个地摊摊主的叫卖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雪莲!高山雪莲!只要一块灵石一株!” 林渊立刻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面相老成的弟子,身前摆着三株用布包着根茎的雪莲。 “这雪莲多少年份的?” “足足五十年!” 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林渊拿起一株看了看,摇了摇头。 “师兄,你这雪莲,好像只是凡药吧,并非灵药。” “废话!灵药能卖这个价?” 摊主撇嘴。 “玄霜雪莲、炽焰雪莲,哪一个不是上百灵石起步?” “终究只是凡药。” 林渊开始砍价。 “我看你这三株,一共一块灵石,如何?” “两块!不能再少了!” “成交。” 林渊爽快地付了两块灵石,将三株雪莲小心收入储物袋。 这东西拿到地球,绝对能让王坤喜出望外。 身上还剩最后一块灵石,他决定留着修炼备用。 一切办妥,他回到住处,并没有急着闭关,而是握住了胸口的玉佩。 …… “北渊食品有限公司。” 看着办公室玻璃门上刚贴好的烫金大字,林渊感慨万千。 才一天时间,公司已经有模有样了,顾小北办事还真是有效率。 厨房里,两个新招的厨师正对着刘振强发来的处理流程和菜谱,满头大汗地忙碌着。 这是林渊对他们进行面试。 顾小北则用新买的两个高压锅蒸煮灵米。 “昨天那边大人物反响很好,这次我们多备点,得做50份……” “好的!” 顾小北干劲十足。 在桌子旁边,放着好几沓早就定制好的高档纸质餐盒。 古朴的褐色盒身上,印着四个繁体篆字——“北渊食品”。 林渊则来到仓库,偷偷将储物袋中的妖兽肉全部取出,放进准备好的冰柜里。 他计划每天做50份妖兽肉盖浇饭,估计这些也就只够三天的量。 一天过去了,刘振强效率还挺高的,剩余两种妖兽肉的处理方法和菜谱,也都发了过来。 这两位厨师的手艺,林渊已经品尝过了,大概有刘振强七八成的水准。 不过,他们是按谱做菜,随着做的次数越来越多,水平定然会有所提高。 “小北,我去找一下王叔。” 林渊从仓库出来。 “等会儿让厨师把五十份盖饭做好,就可以下班了。” “以后我每天都晚上6点来取。” “记住,确保我晚上来取的时候,都是一小时内刚出锅的。” …… 济安阁,顶级茶室内。 王坤看着桌上三株品相极佳的“高山雪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那双见过无数珍宝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狂喜。 “林小友,你……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当场操作。 【叮。】 林渊的手机震动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出。 【您的账户入账:5,000,000.00元。】 有了修真界的资源,在地球赚钱,对他而言确实不难。 不过,想要用地球的资源,在修真界赚取灵石,则需要花费一些功夫了。 但眼下,他需要地球的另一样东西——科技武器! “王叔,钱收到了。” 林渊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之前买的那根500万伏的高压电棍,放在桌上。 王坤的视线从雪莲上移开,落在那根的电棍之上,有些不解。 林渊推了过去。 “王叔,我想要比这个威力更大的。” “威力更大?”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 “林小友,这东西可不是玩具。” “有是有……但你老实跟叔说,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王叔,你知道我经常要去些深山老林里采药。” “采药?” 王坤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拿起那根电棍掂了掂,又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 “威力更大的……那可就不是用来防身的了。” 王坤盯着林渊的眼睛。 “林小友,你告诉叔,你要那东西……是准备杀人吗?” 第26章 日入百块灵石,杀机毕现 林渊端起茶杯,热茶的雾气氤氲了他的脸。 他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叔,你想哪儿去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解释起来也条理分明: 『“那种品相的药材,都长在没人去过的深山老林里。” “第一,山里头野猪、豹子之类的东西不少,上次我就差点让一头野猪给拱了,有这东西能壮胆。”』 他放下茶杯,坦然地对上王坤审视的视线。 『“第二,我们采药不光在国内,国外也常去。” “人心有时候比野兽还毒,总有些亡命徒见财起意。”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能伸长了脖子让人家宰。”』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防野兽,也防恶人。 王坤沉默地打量了他半晌,那双老辣的眼睛里情绪不明。 最终,他整个身子向后靠进椅背,屋里紧绷的气氛这才松了下来。 “行,叔信你。”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老地方,给我送个‘大家伙’过来,要一千万伏,实打实的那种。” 挂了电话,王坤才对林渊解释: 『“市面上卖的那些,动不动就标几千万伏,都是虚的。” “你之前那个,实际输出能有五十万就顶天了。” “我给你找的这个,是军工厂出来的硬家伙,一千万伏,一下就能把一头牛电趴窝。”』 半小时后,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长条箱子被送了进来。 林渊打开箱盖,里面躺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金属棍,比之前那根粗了一圈,造型更凶悍,充满了暴力的质感。 “这玩意儿,千万别对着人脑袋使。” 王坤又递过来一副厚实的绝缘手套,叮嘱道: 『“后坐力不小,小心别把自己给电着。”』 “我心里有数。” 林渊收好东西,道了谢便离开。 回到“北渊食品”的公司,顾小北正指挥着两个新来的厨师,将最后一份盖饭打包封好。 五十个码放整齐的餐盒,装在特制的保温箱里,散发着勾人的热气和肉香。 “都弄好了?” 林渊走过去。 “嗯!” 顾小北献宝似的拿起一份: 『“按刘总厨的新菜谱,今天做了两种。” “一个是昨天的‘龙火爆鳄肉’,另一个是新出的‘碧鳞炎爆脍’,用的是那种蛇肉。”』 林渊打开一份新的,浓稠的酱汁浇在灵米饭上,里面是切得薄如蝉翼的蛇肉片,肉质晶莹,配着几朵翠绿的菌子,卖相极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 『“辛苦了。” “以后就这标准,每天五十份,我晚上六点过来拿。”』 “放心吧,大老板!” 顾小北俏皮地敬了个礼,对他的信赖和崇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林渊等顾小北和厨师都下班后,才将所有饭菜收入储物袋,回到出租屋,没有片刻耽搁,直接返回了修真界。 林渊盘膝坐下,没有急着修炼。 地球的摊子已经铺开,资金和后勤都有了保障,接下来,就是把这些优势,全部转化成修真实力。 「吴勇,炼气三层……」 他脑中闪过那个壮汉的身影。 「还有两天!」 修真界,没实力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这口气,他必须争!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聚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灵石精纯、磅礴数倍的热浪,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 那股狂暴的力量,让他全身的皮肤都透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林渊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青阳心法》。 丹田内的三个气旋疯了一样转动起来,如同三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这股庞大的能量鲸吞而入! 狂暴的药力在三个气旋的协同作用下,被飞速地炼化、分离、提纯,转化成他自身的精纯灵力。 …… 一夜无话。 当窗外透进第一缕晨曦时,林渊缓缓睁开双眼,一口带着淡淡药香的浊气被他如箭矢般吐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内视丹田,三个气旋的体积都比昨夜壮大了一圈有余,旋转之间,灵力愈发凝实,隐隐有了液化的迹象。 虽然还是炼气一层,但更精进了不少! 仅仅一夜,一颗丹药,就让他跨过了一个小门槛! 这效果,比聚气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寻常弟子炼化一颗聚气丹,少说也要一天一夜,他硬生生把时间缩短了一半!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比昨日更加强大的力量,心头大定。 天色尚早,他正准备服用第二颗丹药,院门却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林师弟!醒了没?该去摆摊了!” 是赵升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林渊起身开门,只见赵升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看样子是激动得一晚上没合眼。 “赵师兄,现在还早,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呢。” “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啊!” 赵升搓着手,急不可耐: 『“昨天咱们那个角落太偏了,今天必须去广场正中间,让所有人都看看!”』 林渊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师兄别急,做生意讲究个火候。” “咱们去早了,人没饿,香味的诱惑力就打了折扣。” “就要等到饭点,大伙儿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咱们带着滚烫的饭菜闪亮登场,那香味一飘,谁顶得住?”』 赵升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用力点头,满是钦佩: 『“师弟说得对!还是你脑子活!” “那……万一去晚了没位置咋办?”』 “这样吧,师兄。” 林渊有了主意: 『“你先去占位置。” “顺便帮我办件事,就在摊位上挂个牌子,高价收购各类妖兽肉,便宜的就行,有异味不要紧,只要没毒,品相好,咱们都要。”』 赵升眼睛一亮: “行!我这就去给你把场子占好!有人来卖肉,我保证帮你把价往下狠狠地杀!” 送走赵升,林渊回到院中,没有继续打坐。 修为的提升,还需要术法来匹配。 他先是演练《青锋十三式》,剑光闪烁,虎虎生风。 随着灵力提升,每一剑挥出,都带上了淡淡的灵力波动,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随后,他又开始练习“金刺术”和“火球术”。 他将吴勇的身影当作靶子,每一次施法都用尽全力。 丹田气旋一动,一根寸许长的金刺便在掌心凝聚,比昨日更加凝实,锋芒毕露。 而那火球,颜色也从深邃的赤红,隐隐向着中心的一点暗金转变。 灵力耗尽,便打坐恢复,如此反复三次,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收起长剑,不紧不慢地向坊市广场走去。 还没到地方,鼎沸的人声便已传来。 等他走到广场,发现赵升果然占下了一个中心的好位置,摊位前,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数十名外门弟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正望眼欲穿地看着他走来的方向。 “来了!林师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轰”的一下骚动起来。 “林师弟,给我留一份啊!我在这等了一个时辰了!” “我昨天就预定了!我要三份!” “放屁!谁不是昨天预定的?讲个先来后到懂不懂!” 赵升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看见林渊,跟看见救星似的: 『“师弟,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他们要把摊子给掀了!”』 林渊冲众人抱了抱拳,朗声道: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捧场。” “今日备了五十份,两种口味,还是老规矩,两块灵石一份,每人限购两份!”』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一排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灵石拍在了桌上。 “给我来两份!每种口味一份!” “我也要!” 场面火爆异常,赵升收灵石收到手软,林渊则负责分发饭盒。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十份盖浇饭被抢购一空。 一百块下品灵石! 赵升捧着那个沉甸甸、鼓鼓囊囊的钱袋,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手指哆嗦着数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除去上缴宗门的一成税费十块灵石,净赚九十块! 就算扣掉收购妖兽肉的成本,也还有八十几块! 他看着林渊,那已经不是敬佩了,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远处的角落里,陈天平、吴勇几人死死盯着那堆灵石,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能赚。” 一个跟班酸溜溜地开口。 吴勇的脸上肌肉扭曲,狞笑起来: 『“陈师兄放心,让他再得意两天!” “等上了演武台,我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陈天平却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低声盘算着: 『“别急着弄死,打个半残就行。” “这小子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鸡,只要废了他的修为,掌控在咱们手里,以后还愁没灵石花?”』 他们的对话,让周围几个跟班都露出了贪婪而残忍的表情。 吴勇跨前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径直走到林渊的摊位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吴勇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到林渊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恶意: 『“小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上了擂台,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会先敲碎你的四肢,再废了你的丹田,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面对这恶毒的诅咒,林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将最后一块灵石收入袋中,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的废话,真多。” 吴勇一滞,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正要发作,却被身后的陈天平按住了肩膀。 陈天平笑着走上前来,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林师弟果然有胆色。”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玩大一点?”』 他盯着林渊,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明日的决斗,我们开个盘口,加点赌注,如何?” 第27章 我的赌注有了,你呢? 陈天平的提议像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油锅,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加赌注?” 他死死盯着林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林师弟的生意做得这么红火,想必那道‘龙火爆鳄肉’的配方,值一些灵石?”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擂台挑战,而是赤裸裸地要断人财路! “陈师兄,这……这不合规矩吧?” 赵升吓得脸都白了,他扯着林渊的袖子,声音发颤。 “配方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赌啊师弟!” 林渊一把按住冲动的赵升,示意他别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空餐盒一个个叠好。 然后才抬起头,迎上陈天平的视线。 “我的配方?凭什么!” 陈天平摊开手,一副吃定了你的无赖模样。 『“就凭吴师弟跟你上的是‘恩仇台’!” “刀剑无眼,你若是在台上被打个半身不遂,修为尽废,这配方留着还有何用?” “不如拿出来赌一把,万一……你侥幸赢了呢?”』 “说得好听!” 林渊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我拿出养家糊口的根本,你们呢?” “拿出什么来跟我赌?” “总不能空手套白狼,让我用身家性命陪你们玩吧!”』 吴勇旁边的跟班立刻从怀里掏出几张劣质符箓和一瓶气血丹,被陈天平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渊嗤笑一声: “就这点破烂,也配跟师弟我那进斗金的独门配方相提并论?” 陈天平似乎早有预料,他踱步上前,胸有成竹地笑道: “我来作主。我这里,有一本功法。” “功法?” 林渊嗤之以鼻: “藏经阁里功法成百上千,我若想要,自己用贡献点去换便是,用得着你在这里装大方?” “这本,藏经阁可没有。” 陈天平的声音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傲慢。 “此乃我表哥,内门天骄陈天放,在一方古修士洞府中所得,名为——《雷神诀》!” 《雷神诀》? 这名字一听就感觉不凡! 但是,具体品阶如何,林渊可不知道。 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竟然是传闻中陈天放师兄得到的无上功法?” “我靠,真的假的?” “那可是能引雷电淬炼神魂的功法,对雷灵根来说是至宝啊!”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功法有何用处?” “众所周知,此功法能引天地雷电淬炼神魂!” 陈天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对雷灵根修士而言,是无上宝典!” “长期修炼,神魂远比同阶坚韧数倍,施展术法更是如臂使指,威力大增!”』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雷电……电能……」 「地球上那取之不竭的电能,不就是微缩版的雷电吗?」 「我的混沌玉佩需要靠电能才能穿梭两界。」 「如果……如果这《雷神诀》真的能让我利用电能来修炼……」 「那这功法对我而言,价值将无可估量!」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也是一场豪赌! 他面上却紧紧皱起了眉,一副极度为难的样子。 『“可我并非雷灵根,要这东西何用?” “你这是拿一本对我毫无用处的鸡肋,来换我日进斗金的传家宝?”』 “有没有用,那是你自己的事。” 陈天平彻底耍起了无赖。 『“但这本功法的价值,绝对不比你的配方低。” “怎么,你不敢赌?”』 林渊的心跳在加速,但表情却愈发为难和肉痛。 他环视一圈,周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赌啊!怕什么!万一赢了就赚大了!” “就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渊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在万般挣扎后才下了决心。 他咬牙切齿道: “好!我赌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龙火爆鳄肉”的配方。 但他留了一手,只记录了配料的种类和分量,并未写明详细的烹饪火候与步骤。 一场惊天豪赌就此定下。 回到院子,赵升“砰”地一声关上门,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师弟,你疯了!” “你怎么就答应了!” “那可是炼气三层,你怎么打得过?” “这下连生意都要赔进去了!” “咱们辛辛苦苦赚的灵石,还没捂热就要打水漂了!”』 “师兄放心。”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两天,我自有安排。” ……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彻底销声匿迹。 除了每日傍晚悄然回地球,取来顾小北准备好五十份盖浇饭,其余时间全部用来闭关。 日入百块灵石的豪气,让他底气十足。 他一口气买了二十颗聚气丹,甚至还备了几颗恢复灵力的回气丹。 修炼室内,他盘膝而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倒出一颗聚气丹吞入腹中。 轰! 一股远比灵石精纯、磅礴数倍的热浪,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 那股狂暴的力量,让他全身的皮肤都透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林渊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青阳心法》。 丹田内的三个气旋疯了一样转动起来,如同三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这股庞大的能量鲸吞而入! 狂暴的药力在三个气旋的协同作用下,被飞速地炼化、分离、提纯,转化成他自身的精纯灵力。 他甚至奢侈到双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丹药的药力与灵石的灵气双管齐下,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 一块灵石耗尽,化作飞灰,他便立刻换上另一块。 如此往复,不眠不休。 第三日清晨,当林渊睁开眼时,两块灵石在他掌心悄然化为齑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满溢到了极致,粘稠如浆,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壁垒,踏入炼气二层。 但他硬生生将那股突破的冲动压了下去。 「师姐慕云汐曾说,根基最重。」 「仓促突破,根基不牢,后患无穷。」 「更重要的是,一旦我突破到炼气二层,按照宗门规矩,陈天平完全可以更换对手,派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上场,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午时,外门广场中央的演武台,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数千名外门弟子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周围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鼎沸的人声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层掀翻。 “来了来了!快看,是吴勇师兄!” “啧啧,炼气三层,一身肌肉跟铁打的一样。” “听说他的《惊天剑法》已经小成了,对付一个炼气一层的新人,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林渊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临阵脱逃,直接跑路了吧?” “我看悬,炼气一层打三层,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可惜了那盖浇饭,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一个胖弟子满脸惋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谁说不是呢!” “那味道,绝了!” “我昨天吃了两份,感觉瓶颈都松动了一丝!” “要是以后换陈天平他们的人来卖,肯定又贵又难吃!” “你们说,他会不会真把配方给输了?” “那可是下金蛋的鸡啊!” 议论声中,吴勇一身劲装,早已跃上擂台中央。 他环抱双臂,神情倨傲嚣张,扫视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 『“午时已到,林渊何在?” “怎么着,当了缩头乌龟,不敢来了?” “要是怕了,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交出配方,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愈发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谁说我不敢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林渊一袭青衫,身形挺拔,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神情淡然。 第28章 生死战前卖盒饭 吴勇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来这么晚,是存心看不起我们所有人吗?” “不。” 林渊摇了摇头,脚步没停。 他的视线越过了台上的吴勇,扫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生意人特有的和煦笑意。 “我是看不起你。” “你,不值得我为你浪费时间。” 吴勇的呼吸猛地一窒,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眼睛里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渊没再看他,而是顿了顿。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林渊,每天都要为各位准备五十份盖浇饭,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本分。” “怎么能因为今天要教训一条乱吠的狗,而耽误大家对美食的期望呢?” 说完,他对着台下数千名弟子遥遥拱手,声音洪亮。 “擂台比斗,宗门规矩又不限定开始时间。” “现在,五十份新鲜出炉的盖浇饭已经备好,欲购者,请至赵升师兄处购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汇集在林渊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不解,甚至还有一丝看疯子般的荒谬。 这心也太大了吧? 这可是决定身家性命的生死战,他居然……现场搞起了促销? 短暂得令人窒息的寂静后,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沸腾了! “我靠!这哥们儿是真牛逼还是真傻逼啊?” “这心态,服了!” “管他呢!” “先抢了再说!” “没准儿真是最后一顿了!” “吃一顿少一顿啊!” “赵师弟!给我来两份!” “两种口味都要!” “老子昨天就馋得睡不着觉!” “别挤!” “我先来的!” “灵石给你!” “妈的谁踩我脚了!” 赵升的摊位瞬间就被狂热的人潮淹没。 他被挤得东倒西歪,怀里被塞满了灵石,手忙脚乱地分发着餐盒,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和人流给埋了。 看着钱袋里飞速增加的一百块下品灵石,林渊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身形轻盈地飘落在擂台之上。 “感谢大家支持。” “现在,可以开始了。” 擂台一角,那名始终闭目养神的筑基期裁判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平淡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作为宗门派来的裁判,唯一的职责就是防止出现无法挽回的伤亡。 吴勇一方,已经提前支付了五块灵石的裁判费。 “规矩都清楚。” 筑基裁判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得使用二阶及以上的法器、阵法、灵符、丹药。” “点到为止,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比斗即刻结束。” “上台前,履行赌约。” 陈天平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脸上挂着贪婪而急不可耐的笑容。 “林渊,先把配方拿出来!” “免得你待会儿被打成死狗,抵赖不认账!” “那你们的功法呢?” 林渊反问。 陈天平早有准备,直接将一枚玉简抛给筑基裁判。 裁判神识探入其中,只一瞬便收回,淡然点头。 “是《雷神诀》真本,没有问题。” 林渊不再多言,也将一枚准备好的玉简交了上去。 陈天平一把从裁判手中夺过,神识迫不及待地扫入其中,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怎么只有配料,没有步骤?” “林渊,你敢耍我?” “如何确认这是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林渊反唇相讥。 “爱赌不赌。” “双方,以道心起誓。” 筑基裁判的声音不容置喙,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吴勇和林渊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各自的眼神里都藏着冰冷的杀意。 两人同时举起右手,立下毒誓,言称若有虚假,道途断绝,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比斗,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吴勇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狞笑,手中长剑悍然出鞘! 嗡! 一道凝如实质的水剑术如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林渊面门! 与此同时,一层淡蓝色的水盾和一层厚重的金盾瞬间浮现,将他全身护得严严实实。 攻防一体,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手。 林渊脚下一点,身形向左侧滑出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水剑。 水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轰在擂台的护罩上,激起一阵涟漪。 他手中也掐起法诀。 火球术! 金刺术!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和数根锋锐的金刺呼啸而出,却重重地砸在吴勇的水盾上,仅仅激起几圈涟漪,便无声地湮灭。 灵力的总量差距太大了! “炼气一层的废物!” 吴勇眼中满是鄙夷,手中剑诀一变,《惊天剑法》骤然展开! 剑光瞬间化作一张细密的罗网,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将林渊完全笼罩。 一时间,台上剑气纵横,灵光闪烁。 林渊彻底落入下风,只能凭借刚刚熟练的《青锋十三式》狼狈地闪躲格挡。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每一次剑刃交击,吴勇都以为能将对方的长剑直接震飞。 但林渊手中的凡铁长剑上,总会附着上一层淡薄却异常精纯的金灵力。 这股灵力,竟硬生生抵消了他大部分的力道。 只是震得林渊虎口发麻,气血翻涌,却始终没有崩溃。 ‘这小子……有点古怪!’ 吴勇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台下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怎么挡住的?” “炼气一层灵力这么凝实?” “是啊,换做别人,剑早就脱手了!” 只有林渊自己清楚,他丹田内的三旋气旋正在疯狂运转。 每一次抵挡,他都只调动最精纯的金灵力附于剑上,金主杀伐,锋锐无匹,这才让他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勉强支撑。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险象环生。 好几次,那冰冷的剑锋都是贴着他的脖颈和心口划过,割开了他青衫的衣袖,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胜负,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给我死!” 久攻不下,吴勇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抓住林渊一个招式用老的破绽,发出一声暴喝,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这一剑,他灌注了十成灵力,剑势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凶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渊要被一剑穿心之时,他的眼中却陡然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不退,反进! ‘硬拼灵力是找死,唯一的胜机,就在于出其不意!’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通体漆黑的短棍,并非用它格挡,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着那致命的剑尖“点”了过去! 正是那根五百万伏的电棍!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硬抗,而是想在剑尖与电棍接触的刹那,按下开关,用那瞬间的电流麻痹对方!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僵直,也足够他反败为胜! “找死!” “竟敢用凡铁对抗我的法剑!” 吴勇见状,脸上浮现出残忍至极的大笑。 他灵力疯狂灌注剑身,剑尖上灵芒暴涨,他要将这根不知名的烧火棍连同林渊的手臂一同斩断!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他拇指猛地按下了开关!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灌注了灵力的法器之威。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彻整个擂台。 那根电棍的前端甚至还没来得及释放出蓝色的电弧,就被锋利无比的剑尖直接从中劈开,瞬间断成了两截! 强大的剑气余波甚至将断裂的后半截也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林渊只觉手臂剧震,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计划,失败了! “哈哈哈哈!” 吴勇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在广场上空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就是根破棍子!” “林渊,你的底牌呢?” “完了……” 赵升面如死灰。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和幸灾乐祸的哄笑。 陈天平脸上的笑容已经得意到了极点。 吴勇狞笑着,手中长剑毫不停歇,顺势一抖,挽出一个剑花,再次朝着立足未稳的林渊咽喉抹去! 第29章 来自凡间的雷霆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灌注了灵力的法器。 这电棍没有任何防御加持,只能出其不意,硬碰硬就是找死。 想试试五百万伏的威力,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脚下急点,身形暴退,在吴勇密不透风的剑网中辗转腾挪,将全部心神都灌注于《青锋十三式》之中。 丹田内,三色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一股被提纯到极致的金灵力,顺着经脉悍然涌入他手中的凡铁长剑! 嗡——! 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凡铁铸就的剑身,竟附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金主杀伐,在三旋分离法的加持下,这柄普通长剑的锋锐程度何止倍增! 剑刃交击之声骤然密集,宛如急雨敲蕉。 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簇火星。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涌来。 林渊的虎口早已崩裂,温热的血顺着剑柄流下,将他的手掌染得一片粘稠。 整条右臂都开始发麻,几乎要握不住剑。 但他硬是咬着牙,凭着一股狠劲,将这套外门弟子人手一本的基础剑法,舞得水泼不进,死死抵住了吴勇那狂风暴雨般的《惊天剑法》。 吴勇越打越心惊,甚至感到一丝荒谬! 这小子的灵力怎么回事? 仿佛用不完一样! 而且那附在剑上的金光极为凝实锐利,每次对撞,都像是砍在坚韧的精金上,震得他灵力激荡! ‘不可能!’ 他心中狂吼。 ‘他不过炼气一层,灵力总量远不如我,怎么能撑到现在?’ ‘那金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的观众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我的天,你们看林师弟的手,全是血!” “他居然还在硬撑!” “太顽强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的灵力极其凝实,换做任何一个炼气一层,恐怕灵力早就耗尽,剑都被震飞八百回了!” “可惜,差距还是太大了,被破防只是时间问题。” “唉,真是条汉子。” 久攻不下的羞恼让吴勇彻底疯狂。 “给我败!” 吴勇一声怒吼,剑招威力再增三分,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终于寻到一个破绽,一剑势大力沉地荡开林渊的长剑! 中门大开! “死吧!” 吴勇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狂喜,这一剑,他要直接洞穿林渊的心脏! 就是现在! 在那致命的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林渊不闪不避。 他左手之中,一根比之前更粗、更狰狞的黑色金属棍凭空乍现,通体哑光,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军工厂出品,实打实一千万伏的“大家伙”! 滋啦——!!!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 那不是电弧,那是一条狂怒的雷龙! 台下数千弟子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了,耳中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还夹杂着刺鼻的臭氧味! 当众人的视线勉强恢复时,全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吴勇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头发根根倒竖,如同被雷劈过的焦炭,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口中吐着白沫,浑身上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手中的法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已停滞,只剩下无尽的麻痹与痛苦。 林渊很清楚,这一击对修士坚韧的肉身而言,并不致命。 但这短暂的、足以摧毁凡人意志的麻痹,足够了! “金刺术!” 他甚至没有多看吴勇的惨状一眼,右手快如闪电般捏诀,丹田内最精纯的金灵力疯狂涌出。 一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实、更璀璨,仿佛由纯金压缩打造而成的尖刺,在他的掌心瞬息成型! 太快了! 由于灵力品质极高,这一记金刺术的威力,是寻常状态下的三四倍! 咻! 金刺化作一道死亡的金芒,在吴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之前,如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胸口那层因主人失控而摇摇欲坠的护体灵盾,狠狠扎进他的右肩! “噗!” 吴勇如遭重锤轰击,喷出一大口混杂着焦糊味的鲜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擂台上那股浓烈的焦臭味和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道白光,吴勇师兄就倒了?” “那是什么法器?”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你们注意到林师弟最后的金刺术了吗?” “那威力,恐怕都快赶上炼气三层了!” “太可怕了!” 筑基裁判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林渊面前,朗声宣布: “林渊,胜!” “他作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陈天平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抠进擂台的木桩里,疯狂地嘶吼: “他使用了超越二阶的法器!” “那绝对是二阶雷属性法器!” “裁判师叔,此人违规!” 筑基裁判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捡起地上断裂的电棍,又看了看林渊手中那根完好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神识仔细探查之下,他内心掀起了波澜。 ‘这是何物?’ ‘结构如此古怪精巧,竟能瞬间释放出堪比一阶顶峰雷符的力量,内部却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凡间……何时有了这等鬼斧神工?’ 半晌,他抬起头,声音平淡地宣布: “此物并非法器。” “林渊,胜!” 话音落下,他将那枚记载着《雷神诀》的玉简抛给林渊。 这一战,林渊不仅赢得了全场的敬畏,更赢得了一部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秘功法! 陈天平脸色铁青,怨毒地瞪了林渊一眼,带着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抬着昏迷不醒、还在微微抽搐的吴勇,灰溜溜地离开了。 场边,原本还有几个觊觎林渊生意,实力与吴勇仿佛的刺头,此刻都悄悄缩回了人群,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人群终于彻底炸开了锅。 “太猛了!” “炼气一层跨两阶战胜炼气三层,这位林师弟是真正的天才啊!” “能够越阶对战的不是没见过,可没见过赢得这么干脆利落的!” “那一下,简直是秒杀!” 不过,也有人对林渊并不看好,低声议论起来。 “林师弟虽然赢了,但也把陈天平得罪死了。” “是啊,你们别忘了,陈天平还没出手呢,他可是炼气五层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带着敬畏、同情和幸灾乐祸,而这一切的中心,林渊只是平静地收起功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下擂台。 …… 而在无人注意的演武台最高处,一袭白衣的慕云汐凭虚而立,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林渊离去的背影。 她指尖萦绕着一缕尚未散去的电光,喃喃自语: “不是灵力,却能引动天地间的雷属气息……” “凡间之物?” “这林渊,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30章 逆天功法!我用插座修炼神魂! 擂台下的山呼海啸仿佛隔着一层遥远的水幕,听不真切。 当筑基裁判宣布胜利的那一刻,林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混合着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 眼前阵阵发黑,丹田内空空如也,连站立都有些勉强,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晃了晃。 “林师弟!” 赵升一个箭步冲上来,脸色煞白地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林渊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触感惊人。 “我没事,就是脱力了。” 林渊大口喘着气,靠在赵升的肩膀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仅剩的回气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化作一股暖流,在几近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淌,让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赵升的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忧虑,那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师弟,你……你赢了!” “你真的赢了!” “炼气一层打三层,我的天!”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跳起来,但很快,那股冲天的喜悦就被对未来的浓浓愁绪冲淡了。 “可是……林师弟,你虽然赢了吴勇,可陈天平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林渊笑着安慰,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能不愁吗?” 赵升压低了声音,急得原地打转。 “吴勇只是个走狗,陈天平才是正主!” “他可是炼气五层!” “这次丢了这么大的人,还赔了本《雷神诀》,他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林渊的眼神却很平静。 “别担心。” “宗门之内,除了演武台,他还有什么法子能光明正大地欺压我?”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在路上把我打一顿吧?” “那执事堂可不是吃素的。” 赵升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宗门规矩森严,只要不给人抓住把柄上擂台,陈天平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倒也是!” 赵升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眉宇间的担忧仍未散去。 两人在周围外门弟子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演武台。 告别了依旧忧心忡忡的赵升,林渊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返回自己的小院,反锁上门,立刻启动了胸前的混沌玉佩。 熟悉的失重感过后,他已经回到了地球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窗外是都市的霓虹与车水马龙,与修真界的古朴肃杀恍如隔世。 林渊没有心思感慨,他先是灌了一大杯水,然后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记载着《雷神诀》的玉简。 贴在额头上,一段段玄奥的文字涌入脑海。 【天道煌煌,神霄引芒。紫府凝真,魂化雷章……】 开篇四字一句,古朴苍凉,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让他这个现代人看得云里雾里。 他耐着性子通读一遍,渐渐明白了这功法的核心。 修士的根本,在于神魂。 肉身可毁,尚能夺舍;神魂一灭,便是真正的万事皆空。 神魂又是最脆弱的东西,寻常修炼,对神魂的增益微乎其微,一旦受伤,更是极难修复。 而这《雷神诀》,竟是一部专门淬炼神魂的奇功! 功法有两个重点。 第一,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必须引动真正的雷霆之力,才能进行修炼。 没有雷霆,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第二,才是功法本身的法诀。 这法诀内容理解起来倒不算晦涩,林渊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总能参悟。 真正的门槛,在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凡人触之即死的雷霆。 这对于修真界的修士而言,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但林渊的眼睛,却在黑暗的出租屋里,一点点亮了起来,亮得吓人。 ‘雷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高楼大厦上闪烁的航空障碍灯,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地球上,不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雷霆”吗?’ 说干就干! 林渊从角落的工具箱里翻出螺丝刀和电线,三下五除二就把墙上的插座给拆了,露出里面的铜线。 他找了两根粗铜丝,小心翼翼地接了上去,另一端则被他捏在手里。 看着那裸露的铜线头,林渊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可是220伏的交流电,虽然电不死如今身为修士的他,但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他盘膝坐下,脑中反复回忆着《雷神诀》开篇的引气法诀,然后一咬牙,将两根铜丝的线头往自己大腿上一按! 滋——!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混合着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汗毛根根倒竖! 屋里的灯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彻底陷入黑暗。 跳闸了。 林渊甩了甩发麻的手,非但没有沮丧,眼中反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兴奋光芒。 有用! 虽然电流很微弱,但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煌煌天威的清凉能量,顺着电流钻进了他的脑海。 这让他的神魂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仿佛久旱的禾苗得到了一滴甘霖! 他立刻跑到门口,把跳掉的空气开关推了上去,想了想,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大功率的保险丝换上。 回到原位,林渊再次坐好,全神贯注地运转起《雷神诀》的法诀,将铜丝重新按在了腿上。 这一次,没有跳闸。 一股持续不断的麻痹感传遍全身,像有无数只带电的蚂蚁在骨头缝里疯狂钻探。 林渊强忍着这股酷刑般的不适,全心全意地运转法诀,引导着那股随着电流而来的奇异能量。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仿佛整个世界都褪去了一层看不见的尘埃,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他的思维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脑中那些晦涩的法诀内容,竟在不知不觉间通透了许多。 神魂,真的在变强!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时,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烫伤! 林渊心里一惊,连忙松开了铜丝,低头一看,只见贴身佩戴的混沌玉佩,不知何时已经从他所熟悉的、代表平稳的绿色,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还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怎么回事?’ 他并没有给玉佩充电,它怎么会变红? ‘按照之前的经验,红色是能量过载的警告!’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对了!’ ‘玉佩一直戴在身上,刚才我用电流淬炼神魂,这玉佩不也跟着一起“过电”了吗?’ ‘它能吸收我主动输入的电能,难道也能吸收这种被动流经身体的电流?’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既然它能吸收电能,那……能不能把储存的能量再放出来?’ 第31章 玉佩竟是灵气池 林渊越想越觉得这个疯狂的念头可行。 他清楚地记得,玉佩的‘容量’是随着自己修为提升而增长的。 最初只能在修真界坚持十二小时,进入炼气一层后,这个时间翻倍到了二十四小时。 而且,穿越后的状态,也从代表能量耗尽的‘灰色’,变成了如今代表尚有余能的‘绿色’。 这证明玉佩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可成长的能量池! ‘既然它能储存能量,那自己……是否也能从中汲取能量?’ 这个想法一生出,就如野草般疯长。 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紧紧握住那枚滚烫的血红色玉佩。 《青阳心经》功法全力运转! 丹田内,三个气旋疯狂旋转,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试图从玉佩中牵引出那股磅礴的能量。 然而,玉佩内的能量仿佛沉睡的巨龙,纹丝不动。 它似乎对林渊这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不屑一顾。 ‘难道不行?’ ‘这些能量只能用于穿梭两界?’ “给我出来!” 林渊眼神一狠,调动起刚刚用《雷神诀》淬炼过、变得坚韧了些许的神魂之力,狠狠撞向玉佩! 嗡——! 玉佩猛地一震,终于,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灵气,被硬生生从玉佩中‘拽’了出来,涌入他的经脉。 瞬间,林渊的脸色骇然剧变! ‘这是何等精纯的灵气!’ 这根本不是单一的灵气,而是由火、土、金三种属性高度压缩、完美融合而成的复合能量流! 而且与自己的灵根完美契合! 它刚一入体,就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蛟龙,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剧痛袭来,林渊闷哼一声,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不敢怠慢,疯狂运转功法,拼尽全力去炼化这股狂暴的力量。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每一秒都像是在被钢刷刮过经脉,痛苦难当。 可随之而来的,是修为肉眼可见的暴涨! 那缕复合能量被炼化后,自动分离,化作三股最精純的灵力,精准地汇入丹田内对应的三色气旋中。 气旋的体积在不断壮大,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灵力愈发凝实! 一缕缕精纯的灵气顽固地抵抗着,又被他霸道地扯出、吸收、炼化。 他就这样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这种近乎于‘掠夺’的修炼之中,痛并快乐着,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他从深度修炼中惊醒。 林渊睁开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用神魂之力强行牵引玉佩能量,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玉佩已经从刺目的血红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 ‘修炼了这么久,竟然才消耗了一半的能量?’ ‘这电流蕴含的能量,简直超乎想象!’ 不过,这种修炼方式的消耗也极大。 正常吐纳灵气,更像呼吸,是一种本能。 而利用神魂之力,从玉佩中‘拽’取能量,则像是一场角力,对心神的消耗是正常修炼的数倍。 林渊隐隐感觉到,玉佩中的能量层次极高,所以才如此难以吸收。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等以后在宗门藏经阁寻找答案了。 林渊接起电话,是顾小北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林渊,你是不是忘了来取今天的盖饭呀?” 林渊一拍脑门。 ‘修炼太投入,竟把这头等大事给忘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我有点事耽误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渊匆匆赶到“北渊食品”。 公司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顾小北正安静地坐在桌边。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恬静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或许是等得久了,她单手托着腮,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反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静美。 林渊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小北,你怎么还在?” “啊!” 顾小北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我就担心你万一有事没来,饭菜放在这里会坏掉,所以留下来看看。” 一股暖意在他心底悄然化开。 他轻声道:“辛苦了,以后不用特意等我。” “没事,反正我家离得也不远。” 五十份特制的餐盒整齐地码放在保温柜里。 林渊打开一份,香气扑鼻,口感和温度都保持得很好。 顾小北说着就要动手。 “我帮你一起拿下去吧。” “不用不用,你先回去休息。” 他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我约了人,他马上就过来取货。” 他总不能当着顾小北的面,把五十份盒饭凭空变没。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那我先走了。” 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林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清楚,自己身怀惊天秘密,游走于两个世界,经常无故‘消失’。 这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不负责任的。 更何况,姜瑶留下的伤疤尚未痊愈。 等顾小北离开后,林渊迅速将所有盒饭收入储物袋。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不远处路灯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着。 她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孤单。 是顾小北。 她没走远。 林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个女孩,从姜瑶背叛他那天起,就以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为他介绍卖灵芝的渠道。 在他提出合伙开公司时,她毫不犹豫地投入全部精力,甚至连工资都没提过一句。 ‘她图什么?’ 林渊忍不住回想,他与顾小北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交集。 之前顾小北和姜瑶是室友,但两人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真正的接触,是从姜瑶闹分手那天开始的。 林渊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快步追了上去。 “小北!” “林渊!?” 顾小北惊讶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你不是等客户来取货吗?” “怎么这么快?” 林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说来也巧,没多会儿他就到了,交接完我就下来了。” “哦。”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看着她略显失落的样子,林渊鬼使神差地开口:“要不……一起吃个饭?”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去哪里?” 林渊本想说“云鼎轩”,但转念一想,如今他们北渊食品总和那里打交道,吃饭再去未免太没新意。 他试探着问:“回江都大学看看,怎么样?” “好啊。” 顾小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灿烂。 …… 半小时后,江都大学后街,灯火通明。 一家烧烤摊前,林渊和顾小北相对而坐。 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着炭火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围是学生们的喧闹和欢笑,充满了烟火气。 林渊点了一大堆烤串,又要了两瓶啤酒。 顾小北将一串烤好的鸡翅递给他,轻声说。 “你好像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林渊灌了一大口冰啤酒,长长地舒了口气。 “是啊。”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地为他烤着肉串的女孩。 姜瑶的美是带刺的玫瑰,热烈张扬。 而顾小北的美,却像空谷幽兰,安静地绽放,清雅脱俗。 ‘以前,自己的眼睛是被什么蒙蔽了,竟从未发现身边有这样一抹风景?’ 或许是酒精和气氛起了作用,他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小北,上大学那会儿,要是先认识你就好了。” 顾小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在炭火的映照下,仿佛盛着星光。 她看了林渊许久,轻启朱唇。 “其实,我比姜瑶,更早认识你……” 第32章 原来,我们才是一类人 烧烤摊上喧闹依旧,炭火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一捧带着焦香的青烟。 林渊拿着啤酒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周围的嘈杂声仿佛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你……早就认识我?”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可脑海里除了大学时在图书馆、篮球场远远见过几面,实在找不出更早的交集。 顾小北没有直接回答,她用竹签拨弄着烤架上的鸡翅,火光在她清澈的眼眸里跳动。 “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冬天,在学校西门,你扶了一个摔倒的老人?” 林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段记忆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屈辱。 “我记得。” 他缓缓放下酒瓶,声音有些干涩。 “我扶他起来,他反过来说是我撞的,拉着我不让走,非要我赔钱。” “我当时说带他去医院检查,他都不肯。” 那件事当时闹得不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他一个学生,百口莫辩,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复杂。 “后来,有两个女生站出来为我作证,说她们看得清清楚楚,是老人自己滑倒的。” 林渊回忆着。 “其中一个,是姜瑶。” “另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因为她们作证,围观的人才开始帮我说话,最后保安过来,事情才了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和姜瑶缘分的开始。 她仗义执言的模样,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当时有些灰暗的心情里。 为了感谢,他后来特意请姜瑶吃饭,也就是那次饭局,两人才正式确立了关系。 顾小北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就是我。” 林渊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钟。 他怔怔地看着顾小北,烧烤摊的烟火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又在下一秒变得无比清晰。 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与眼前这张温柔恬静的脸,缓缓重合。 “是你?” “嗯。” 林渊苦笑一声,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 “唉,” “当初你戴着口罩,我都没看清你长什么样。” “后来请吃饭,姜瑶说你家里有事,没来。” “那时候,我妈妈生病住院,我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怕身上有味道,也怕交叉感染,所以一直戴着口罩。” 顾小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天看到你明明是做了好事,却要被冤枉,就觉得不能让好人寒了心。”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其实,一开始姜瑶还拉着我,小声说别多管闲事,免得惹麻烦。” 一股寒意从林渊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小北继续说。 “但是,” “等我出声之后,靠近的时候,她看清是你,态度就变了。” “当初的你,也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还挺帅的。” “然后,她就比我还快地帮你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 林渊感觉喉咙发紧。 他一直珍藏在记忆里的那道“光”,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权衡。 那不是正义感,那是猎物出现在了射程里。 “后来呢?”他哑声问。 “后来,姜瑶就开始主动接近你。” “而那段时间,我妈妈的病到了关键期,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医院,根本顾不上别的。” 顾小北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等我妈妈病情稳定下来,姜瑶很开心地告诉我,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只能祝福你们。” 林渊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大学时,顾小北总是独来独往,安静得像个影子。 他以为她是性格孤僻,现在才知道,在那段看似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里,这个女孩独自一人扛起了多大的压力。 顾小北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可是后来,” “我发现,姜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的系的几个男生不清不楚的。” “我劝过她好几次,让她好好对你,你是个好人。” “她怎么说?” “她怪我多管闲事,让我别操心她的事。” “还说……还说男人都一样,玩玩而已,没必要太认真,只要毕业前能找个条件好的嫁了就行。” 林渊握着啤酒瓶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姜瑶三年的感情,是因为现实的压力才分崩离析。 现在他才明白,那段感情的地基,从第一天起,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 虚伪,自私,充满了投机。 而那个真正善良、正直的人,却一直被他忽略在世界的角落。 他看着顾小北,看着她被炭火映得微红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有恍然大悟的清醒,有被欺骗三年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惋惜和……心疼。 “原来是这样。” 林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积攒了三年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 “我一直以为她是仗义执言,现在才知道,那件事真正该感谢的人是你。”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能为了接近我而假装‘仗义’,那后来为了钱离开我,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他端起酒杯,郑重地对着顾小北。 “小北,谢谢你。” “也……对不起。” “我以前,太瞎了。” 顾小北摇了摇头,也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都过去了。”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过往的种种不堪与错付,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林渊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孩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契合。 他们都相信善良,都愿意在别人需要时伸出援手,也都曾在最艰难的时候,独自咬牙硬撑。 他轻声说。 “原来,我们才是一类人。” 顾小北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个清浅而温暖的笑涡。 这一刻,烧烤摊的烟火气,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吃完烧烤,两人默契地没有立刻分开,而是在熟悉的校园里慢慢走着。 晚风吹散了酒意,也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路过一片被蓝色铁皮围起来的工地时,顾小北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里面黑漆漆的建筑轮廓。 “你看,那就是新图书馆的工地。” 林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借着远处的路灯,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静默的钢铁骨架,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林渊感慨道。 “大四实习的时候就听说停工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建好。” 顾小北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凉意。 “何止是没建好,” “前段时间又复工了,结果没几天,又停了。” “又停了?怎么回事?” 顾小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听说是……又闹鬼了。” 林渊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闹鬼?怎么个闹法?” 顾小北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我也不知道,” “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我是相信科学的,但这种事听多了,心里还是毛毛的。”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工地。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他听到这种传闻,只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科学的存在。 修真、法术、横跨两界……既然这些都存在,那所谓的“阿飘”,是不是也并非空穴来风?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或许,自己可以去看看。’ ‘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这个地球上,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第33章 天眼符 送顾小北回到楼下,林渊婉拒了她上楼喝杯水的邀请。 他没回家,转身又回了江都大学。 夜色更深了。 新图书馆的工地被两米多高的蓝色铁皮围得严严实实,像一座被现代都市遗忘的孤岛。 林渊没急着进去。 他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 隔着T恤,能感觉到混沌玉佩传来的幽蓝色光芒和一丝凉意。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规律。 这个颜色代表能量充足,足够他随时跑路。 后路有保障,心里才踏实。 他后退几步,一个短暂的助跑。 手在冰冷的铁皮上一撑,整个人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落地时双膝弯曲,将所有的声音都卸在了脚下。 踏入工地的瞬间,一股阴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那寒气像是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比外面的温度至少低了五六度。 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腥气、钢筋的铁锈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 四周一片死寂。 夜风吹过林立的钢筋骨架,发出“呜……呜……”的怪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抽泣,让人头皮发麻。 林渊放缓脚步,将听觉和视觉都提升到极致。 他走到建筑主体下方,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他想了想,右手捏了个法诀。 一团拳头大小的橘黄色光球凭空浮现,这是个消耗极低的照明法术,“火球术”的变种——“引火诀”。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阴冷,也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水泥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几辆手推车翻倒在地,一切都维持着仓促停工时的混乱。 就在这时,那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 声音很飘忽,时远时近,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直往人心里钻。 林渊丹田灵力运转,给了自己几分底气。 ‘管你是什么东西,一发火球术解决不了,就再来一发!’ 他壮着胆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地下室入口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黑得像个深渊巨口,那哭声就是从这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出的,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凄厉。 林渊举着照明火球,一步步走下台阶。 可当他一只脚刚踏入地下室的地面,异变陡生!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猛地从黑暗深处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掌心的火球! “噗!” 那团橘黄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两下,竟被这股阴冷的气息硬生生捏爆,彻底熄灭! 极致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吐息,擦着他的后颈吹过! 林渊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他猛地转身,丹田内最精纯的火灵力疯狂涌动,一记真正的“火球术”悍然轰出! 炽热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恐怖的高温,如同一发小炮弹,狠狠砸向他感觉传来威胁的方向。 “轰!” 火球在水泥墙壁上爆开,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四溅。 那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林渊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没打中。 那东西,借着黑暗躲开了。 他再次凝聚引火诀,光芒照亮四周,地下室里空空如也,除了满地狼藉,什么都没有。 刚刚那股灰黑色的雾气,那股能捏爆他法术的阴冷力量,绝对是“鬼物”无疑! 而且,对方似乎对他这个不速之客抱有极大的敌意。 ‘不行,修为太低,手段太少,看不见也打不着。’ 林渊立刻做出判断。 敌暗我明,再待下去对自己不利。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迅速退出了工地。 回到出租屋,林渊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启动玉佩,穿越回了青阳门自己的小院。 ……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打扫的赵升。 “赵师兄,你听说过‘鬼’这种东西吗?” “鬼?凡人说的那种?” 赵升被问得一愣,手里的扫帚都停了。 “那应该是叫……阴魂吧。” “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赵升连连摆手。 “在凡俗界的时候老听说,修仙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了。” “这事儿,你得问那些经常去凡俗界做任务的师兄。” “你认识吗?” “师弟,我以前才炼气二层,哪有机会认识那样的师兄啊?” 看来是问错人了。 告别赵升,林渊径直去了外门坊市。 他认识的人里,修为最高的,就是丹药铺那位刘师兄了。 丹药铺里,刘师兄一见林渊,脸上就堆满了笑。 “林师弟,今天生意怎么样?” “又来买丹药啦?” “托师兄的福,生意还行。” 林渊笑了笑。 “来两瓶聚气丹,再来三颗生机丹。” 这生机丹,是林渊准备要给父亲服用的,当然也需要多备一些。 “好嘞!” 刘师兄麻利地取了丹药。 “师弟你现在可是外门的大红人,日进斗金,以后可得多照顾师兄的生意啊。” “一定一定。” 林渊付了灵石,话锋一转。 “对了,刘师兄,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林渊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阴魂’吗?” 刘师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宗门任务里碰到了?” “差不多吧。” 林渊含糊道。 “这玩意儿可不好惹。” 刘师兄也压低了声音。 “不过,丹药可治不了阴魂。” “你去前面那家符箓店问问,那家的张师兄以前专门干这个的,手段多着呢!” “多谢师兄指点!” 林渊道了谢,直奔符箓店。 店不大,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纸,空气里弥漫着朱砂和特殊墨料混合的奇异香味。 一个身形清瘦、眼神锐利的青年正坐在柜台后,专心致志地用一支符笔在符纸上勾勒着什么。 他手指修长,沾着墨迹,身上灵力波动沉稳,远比吴勇之流要浑厚,赫然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林渊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直到那青年画完最后一笔,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放在一旁晾干,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买什么符?” 声音有些冷淡。 “张师兄,我想请教一下关于‘阴魂’的事。” “阴魂?” 张师兄眉毛一挑,放下了符笔,似乎来了点兴趣。 “你碰到了?” “在一处凡人的地方,有些怪事。” “哦?” 张师兄来了精神。 “凡俗之地灵气稀薄,极难诞生阴魂。” “有点意思,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林渊便将工地里的见闻,隐去了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听来的传闻,详细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那股能熄灭法术的灰黑色雾气。 张师兄听完,摸着下巴沉吟道。 “能主动攻击,还能湮灭你的引火诀?” “那就不单单是阴魂了,恐怕已经生出了一丝灵智,成了‘煞魂’,有点棘手。” “煞魂?” “不错。” 张师兄的表情严肃了些。 “阴魂属阴,火焰属阳。” “阴盛则阳衰,阳盛则阴衰。” “你那引火诀的阳气太弱,在那地方被阴气压制了,自然就灭了。” “至于你看不见它,也正常,你修为太低,肉眼凡胎。”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这东西,寻常地方不易产生。” “一旦出现,要么是那地方死过很多人,怨气冲天;要么,就是地下藏着什么‘阴宝’,或是被人布下了聚阴的阵法。” 林渊心中一动,这信息可太重要了。 “那师兄,有什么办法能看见它们吗?” “当然有。” 张师兄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画着一只诡异竖眼的符箓,递给林渊。 “‘天眼符’,一阶中品,催发后贴于眉心,一个时辰内,可破虚妄,见鬼神。” “这符怎么卖?” “五块下品灵石。”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这都快赶上两瓶聚气丹了。 但这是刚需,他没犹豫。 “我要一张。” 张师兄收了灵石,看他一脸凝重,便随口指点道。 “看你修为不高,也别太担心。” “刚形成的煞魂,实力有限,顶多相当于炼气一二层的修士。” “你的火球术虽然被压制,但只要能正面打中,就足以重创它。” “记住,至阳克至阴。” 林渊将天眼符小心地收入储物袋,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张师兄,这种符箓,在凡俗界那种没有灵气的地方,用起来会不会有问题?” “问到点子上了。” 张师兄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修士用的灵符,分两种。” “一种是‘引气符’,需要引动天地灵气才能发挥威力。” “在凡俗界用,效果大打折扣,基本是废物。” “那另一种呢?” 林渊追问。 “另一种叫‘瞬发符’。” 张师兄指了指林渊刚买的天眼符。 “就像这种,制符师在绘制时,就将灵力封存在符内,用的是自带的能量,不依赖外界。” “缺点就是贵,而且是一次性的。” “但对你来说,这才是最适合在凡俗界用的东西。” 林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到柜台上还有护身符,激发后可形成护罩,抵挡炼气三层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 有辟邪符,佩戴在身,寻常阴魂邪祟根本无法靠近。 甚至还有醒神符,能破除幻术和迷药,让大脑时刻保持清醒。 这些,简直就是为地球量身定做的神器! 他指着柜台上那些瞬发符,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张师兄,这些瞬发符,我每种来10张!” 第34章 鬼域直播间 (PS:推荐首日,加更一章) 夜深,林渊从修炼中睁开眼。 丹田内的三色气旋比昨日又壮大了一圈,灵力运转间隐隐有种饱胀感。照这个速度,突破到炼气二层,最多不过两天。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阳宗外门震动。 自从发现混沌玉佩不仅能用于穿越,还能当“灵气池”辅助修炼后,他在地球的修炼效率甚至超越了修真界。 只是,这种强行“拽”取能量的修炼方式,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饶是如此,他依旧乐在其中。痛并快乐着! 傍晚时分,他已经去“北渊食品”取了五十份盒饭存入储物袋,就等着深夜再去一趟江都大学的工地。 对付那种阴邪之物,月黑风高,正是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被他屏蔽许久的大学同学群。 有人@了他。 【@全体成员 各位在江都的,最近谁回母校了?新图书馆工地出大事了!】 【啥事?我天天路过,没听说啊?】 【你还活在2G时代呢?又闹鬼了!听说这次还死了人,邪乎得很!】 【别猜了,有胆大的主播正在现场直播,赶紧去看!】 下面甩出来一个直播链接。 【S级探险!头部主播‘大金’携玄学大师,夜探江都大学知名鬼地!】 林渊心里一动。 自己正准备去,就有人先行探路了? 他点开链接,一看到“玄学大师”四个字,不禁哑然失笑。 换作以前,他只会觉得是装神弄鬼的骗子。可现在,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科学的存在。 ‘不对,那工地里的鬼物是真的!’ 林渊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帮人若有真本事还好,否则,如果纯粹为了流量跑去作死,会出人命的! 他不再迟疑,抓起外套就出了门,直接打了辆车奔向江都大学。 路上,他点开直播间,画面有些晃动,伴随着主播刻意压低声音营造的紧张感。 刺眼的补光灯下,主播“大金”正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口沫横飞:“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闹鬼一年的江都大学新图书馆工地!”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对襟唐装、手持崭新桃木剑的老者,正是那位“玄学大师”。 “今晚,我特地请来了江都市有名的玄学大师——贺大师,为大家揭开这里的秘密!” 直播间人气极高,弹幕滚得飞快。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大金今晚玩这么大?这地方我白天路过都觉得瘆得慌。】 【切,又是剧本,坐等大师开始念网上抄来的台词。】 这时,“大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此地的历史:“探秘之前,大金先给大家科普一下。这地方,早先是乱葬岗,后来建图书馆,建到一半就因为疫情而就停了。” “去年好不容易准备开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名女大学生,在工地上吊自杀了。” 讲到这里,弹幕瞬间多了起来,还有热心粉丝出来作证。 【这事是真的,当时还上了本地新闻。】 大金继续着神秘的解说:“事后不到一个月,这里强行开工,可值夜班的工人,天天晚上听到女人的哭声,却找不到人。哭声凄厉无比,吓得没人敢再上夜班,工地就又停了。” 大金的讲述,与顾小北说的基本一致,但显然他打听到的细节更多一些。 他继续道:“直到一个多月前,工地再次复工。结果没几天,出了更大的事!一个黑心包工头,因为拖欠工资,要动手打死一个讨薪的农民工,结果当天晚上,那包工头就惨死在了工地里!另外几个工人被吓疯了,嘴里一直喊着‘鬼杀人了’!” “所以,这里再一次被彻底封锁!” 直播间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去,这剧情也太猛了吧!绝对有鬼!】 【我就想问问,为啥大学总喜欢建在乱葬岗上?】 【楼上的,阳气旺,镇得住!】 【话题跑偏了!你们说,这到底是真是假?】 【肯定是炒作,坐等反转!】 画面中,大金带着人来到一处破损的铁皮围挡前,熟练地掰开一个缺口,像钻狗洞一样钻了进去。 那位仙风道骨的贺大师,也面不改色地跟着钻了进去。 弹幕一片哄笑。 【大师形象瞬间崩塌!】 【说好的得道高人呢,怎么也钻狗洞啊?】 进入工地后,贺大师清了清嗓子,一副高人派头,指着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侃侃而谈:“此地,乃是‘阴煞汇聚之局’!怨气不得疏散,久而久之,便会滋生邪祟!” 一番话讲得头头是道,引得弹幕一阵惊叹。 【卧槽,大师是来讲风水的吗?听着好专业。】 【别被忽悠了,这段词我昨天刚在某度上刷到过,一字不差!】 林渊此时已经抵达江都大学。 他没走正门,绕到工地侧面,一个短暂助跑,手在两米多高的围挡上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刚一踏入工地,一股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比外界至少低了五六度。 他知道,那东西被直播的动静惊动了。 远处,贺大师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很有电影里道长的风范,嘴里大喝一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 一张黄纸符在他指尖燃起,随即猛地甩出。 林渊看得直摇头。 那桃木剑是新刷的油漆,那符纸烧起来一股劣质纸张的味道,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纯粹是样子货。 他不再理会那边的唱念做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天眼符”,灵力微吐,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息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轰然剧变! 凡俗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他清晰地看到,那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正被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灰色煞气笼罩。 煞气深处,一个穿着大学校服的年轻女孩身影若隐若现。 她面容惨白,双目空洞,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怨毒。她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那黑气像是活物,不断扭曲翻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果然是——煞魂! 比想象中的普通阴魂,威力要强上不少! 就在这时,直播那边的贺大师开始了他的终极“表演”。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大碗,将里面的液体猛地泼向地下室入口,同时,大喝一声: “孽障!还不速速现形!” 林渊心中大惊。 ‘完了,这老小子,不是作死吗?’ 他清晰地看到,那碗液体在接触到煞气的瞬间,非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煞气猛地暴涨,发出“滋啦”一声,仿佛被激怒的毒蛇,瞬间膨胀了一倍不止。 第35章 我死的好冤 (PS:昨日加更的一章,内容有些许修改。今日会继续加更一章) 煞魂的脸庞彻底扭曲,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林渊的脑海,震得他一阵头晕目眩,心神剧烈晃动。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阴风从地下室入口咆哮而出,裹挟着冰寒刺骨的煞气,直扑贺大师与大金二人! 直播间里,不明真相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大师威武!一碗黑狗血下去,鬼怪都得吓尿!】 【卧槽,大师这波操作帅炸了!这是什么液体?】 【你们听见了吗?好像有风声,还挺大的。】 【我怎么感觉空调开到16度了?后背凉飕飕的……】 在凡人眼中,那只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 可在林渊的天眼视角下,那根本不是风,而是一道由精纯煞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利刃! 贺大师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黑色利刃已经斩在他高举的桃木剑上。 “咔嚓!” 一声脆响,崭新油亮的桃木剑应声断裂,断口处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一股沛然巨力紧随而至,贺大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钢筋架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大师!” 主播大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补光灯和自拍杆“啪”地一声全掉在地上。手机摄像头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画面天旋地转,最终恰好对准了地下室入口那团愈发浓郁的黑影。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没断,但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声音还在传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什么情况?大师怎么飞出去了?特效吗?】 【画面黑了!大金人呢?别是噶了吧?】 【出事了!绝对出事了!我怎么感觉那么瘆人!】 【这风也太邪门了,能把一个成年人吹飞?】 【快报警啊!我听见大师在哼哼,好像受伤了!】 林渊看着倒地不起的贺大师,再望向那地下室入口,煞魂的怨气还在疯狂攀升,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 ‘这东西的实力,至少相当于炼气二层巅峰,甚至摸到了三层的门槛!’ ‘贺大师这种江湖骗子,纯粹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煞魂再次发出尖锐的嘶吼,地下室深处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出,整个工地的温度再次骤降,森冷的黑暗笼罩了一切。周围林立的钢筋骨架,在阴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酸牙声,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扭断。 林渊脸色一沉。 不能再等了。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辟邪符”和一张“护身符”。 辟邪符无火自燃,化作两道柔和的白光,分别贴在他的左右肩膀。一股暖流瞬间扩散至全身,将周围那股能钻进骨头缝的阴寒之气隔绝在外。 紧接着,他将护身符拍在胸口,灵光一闪,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护罩在他体表浮现。 这是能抵挡炼气三层修士全力一击的护身符,也是他敢于直面这煞魂的最大依仗。 做完这一切,林渊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贺大师倒地的位置冲了过去。 必须先救人。 “鬼啊!鬼啊!” 林渊听到大金惊恐到变调的喊叫声,循声望去,只见那小子正手脚并用地往围挡缺口处逃命,连滚带爬,狼狈不堪,根本没管身后还在呻吟的贺大师。 而那煞魂,已经完全从地下室入口飘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目标明确,直取倒在地上的贺大师! “救……救命……”贺大师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发麻,手脚都不听使唤。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越来越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再晚一步,这老骗子就得交代在这儿! 林渊猛地加速,丹田内火灵力疯狂涌动,一道炽热的火球术瞬间在他掌心凝聚,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煞魂! “轰!” 火球在煞魂身前爆开,虽然没能直接命中,但那股至阳至刚的火属性灵力,还是让煞魂的动作猛地一滞。翻涌的煞气被炸开一小片,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如同滚油泼在雪地。 煞魂那双空洞的眼睛立刻转向了林渊,发出更加愤怒的尖啸。 林渊没理它,几个箭步冲到贺大师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 他来不及解释,半拖半架着腿软如泥的贺大师,朝着围挡缺口方向狂奔。 煞魂被林渊的火球术彻底激怒,陷入了暴走。 “该……死……” “我……要……你……死……” 断断续续的嘶吼声凄厉又阴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念,直接在林渊脑中响起。 随即,那煞魂周身煞气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径直冲向林渊的后背。 林渊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胸口的护身符猛地一热,体表的金色护罩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好强的攻击!’ 他清楚,这护身符最多再挡两下。 “你先出去!”林渊用尽全力,将贺大师一把推向几米外的围挡缺口,同时猛地转身,第二发火球术已经凝聚成型。 “轰!” 又一道火球,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追来的煞魂。 这次,林渊全力以赴,火球的威力比之前更盛。煞魂被火球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包裹着它的浓重黑气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那张模糊而更加惨白的脸。 它被击退了几步,魂体一阵晃动,但并未消散,反而显得更加狂暴。 “你……找死!” 煞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它猛地张开嘴,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气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黑色冲击波,直奔林渊面门! ‘神魂攻击!’ 林渊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剧痛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只是身形晃了晃,硬是挺了下来。 ‘好险!幸亏这几天一直在用《雷神诀》淬炼神魂!’ 他脚下急点,身形暴退,同时右手捏诀,一道金刺术瞬间凝聚,朝着那股黑色冲击波轰去。 “咻!” 金刺与黑气冲击波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金刺被黑气迅速腐蚀,但也将黑色冲击波的势头死死抵住。 林渊借着这个空当,迅速后撤。 他知道,不能硬碰硬。这煞魂的力量超出他的预估,而且在这片阴煞之地,它占尽了地利。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贺大师已经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围挡,而那个叫大金的主播更是跑得没影了,连吃饭的家伙都扔了一地。 林渊不再恋战,转身就朝着围挡缺口冲去。 煞魂哪里肯放过他,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紧追不舍。 一人一鬼,在钢筋林立的工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林渊的速度很快,但煞魂的速度更快。它无视所有障碍物,直线穿行,不断拉近着距离。 林渊感到身后的护身符光芒越来越暗,随时可能破碎。 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它! 林渊猛地刹住脚步,在一个急转身的同时,左手之中,一根比警用电棍更粗、更狰狞的黑色金属棍凭空出现,通体哑光,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特殊渠道搞来的“大家伙”,军工厂出品,电压实打实一千万伏!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滋啦——!!!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如同一条狂怒的雷龙,瞬间撕裂了工地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雷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轰在了紧追而来的煞魂身上! “啊——!!!” 煞魂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啸,它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股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是它这种阴邪之物最本源的克星! 它周身的煞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被蒸发大半,模糊的身影在狂暴的电光中剧烈扭曲,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我……不……服!” “我……死……的……好……冤!” “我……要……报……仇!” 第36章 我跟女鬼做了个交易 电光闪烁,映出煞魂扭曲的脸。 一声凄厉的“冤”字穿透电流嘶鸣,钻进林渊耳中。 林渊原本已经抬起的右手,微微一顿。 他本想趁它病,要它命。 掌心中那团火灵力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只需一念之间,便可送这只煞魂彻底归西。 但这声“冤”,说明此鬼执念未散,尚有理智。 杀了一了百了固然简单,但这工地背后的秘密,还有这煞魂形成的根源,或许更有价值。 “既然喊冤,那就给我清醒点!” 林渊一声低喝,双手变幻法诀,将掌心火球极限压缩。 嗡—— 那火球由橘黄变为暗红,散发着恐怖高温。 下一刻,他猛地掷出。 “去!” 暗红色的流光划破黑暗,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坠落深渊。 轰——!!! 暗红火球并未爆炸,而是化作赤红波纹,将煞魂包裹。 在凄厉的尖啸中,包裹魂体的污秽黑气被寸寸剥离、净化。 “啊——!!” 凄厉的尖啸声再次响彻地下空间,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少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反而多了一种类似拔毒疗伤般的痛楚与解脱。 滋滋滋…… 赤红的真火与漆黑的煞气相互吞噬,那些包裹着魂体的污秽黑气,被一寸寸强行剥离、点燃、净化,化作缕缕腥臭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火焰散去,光芒收敛。 林渊手中的高压电棍依旧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弧,发出“啪啪”的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目光冷峻,警惕地盯着前方。 半空中,那团之前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恐怖黑影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江都大学蓝白校服的年轻女孩。 她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地方,魂体淡薄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穿堂风就能将她吹散。 原本惨白狰狞的脸上,此刻却显得异常干净,那双曾充斥着杀戮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虚弱。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恢复白皙的双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从那个疯狂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随着煞气被林渊霸道的火球术强行祛除,被怨念支配的神志,终于回归了清明。 她缓缓抬头,目光有些迟钝地落在不远处的林渊身上。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让她恐惧的“阳气”,还有那种能轻易碾碎她的力量。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微弱,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滑落,却瞬间化为乌有。 “本来是要你命的人。” 林渊手持电棍,一步步走近,毫不掩饰威胁: 『“你滥杀无辜,本该魂飞魄散。” “不过,我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如果回答不能让我满意……”』 他将电棍向前一探,电弧炸响。 女孩魂体剧颤,那是对雷电本能的恐惧。 她哀求道: 『“我……我不想害人,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是江都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我叫何艳艳……”』 何艳艳?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心微皱。 这名字他并不陌生。 一年前,这是轰动整个江都大学,甚至上了本地热搜的名字。 “十大校花”之一的何艳艳,因为重度抑郁症,在还未完工的新图书馆工地上吊自杀。 当时学校论坛里铺天盖地都是她的黑白照片,无数男生扼腕叹息,感叹天妒红颜。 “你就是那个自杀的校花?” 『“自杀?” “抑郁症?” “哈哈哈……”』 何艳艳发出一阵惨笑,魂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忽明忽暗,周围刚刚平静下来的空气再次变得阴冷起来: 『“那是他们编的!” “全是假的!” “什么校花,要不是这个名头,我怎么会被那些畜生盯上!” “我怎么会死!” “他们把我害死在这儿,为了毁尸灭迹,甚至都不让我的尸体进殡仪馆,直接找关系私下拉去烧了!” “最后用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给我安上一个抑郁症自杀的名头!” “我好冤啊!!”』 随着她的控诉,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再次从她体内涌出。 “冷静点!” 林渊低喝一声,一股灵压轰然压下: 『“想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吗?” “那样我只能现在就灭了你!”』 何艳艳浑身一颤,强行压下怨气,但恨意不减: 『“我死后,怨气太重,魂魄被困在这片工地,出不去,也入不了轮回,整日浑浑噩噩。” “直到有一天……”』 她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声音带着畏惧: 『“我感觉到了地下的东西,一颗冰凉的、黑色的珠子。” “它能保护我不消散,还给了我力量。”』 「黑色?冰凉?珠子?」 林渊瞳孔骤然一缩: 「阴煞珠?!」 「怪不得!」 「怪不得区区一个新死一年的女鬼,竟然能进化成拥有炼气二层实力的煞魂!」 「除非有重宝相助!」 这一刻,林渊眼底闪过一丝修真者特有的精芒。 这东西对他来说,或许没什么用,但对于某些特定用途,或者是炼制法器,绝对是无价之宝! 何艳艳并不知道林渊的心思,她继续凄然说道: 『“一开始,我只是躲在地下哭,我只想等,等害死我的那几个畜生再来这里,我要亲手报仇!” “可他们……再也没来过……” “后来复工了,那个黑心包工头欺负老实人,要把一个讨薪的大叔往死里打。” “我听见那大叔的惨叫,就像我死前一样绝望……” “那天晚上,我没控制住,杀了他。”』 她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悔意: 『“从那之后,我就……我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珠子给了我力量,也让我变得越来越暴躁,看到活人就想攻击……” “直到遇见了你。”』 林渊沉默了。 大金主播所讲的故事,顾小北听到的传闻,此刻全都对上了。 这女鬼,本质不坏,甚至死后还保留着一丝朴素的正义感。 只是被阴煞珠的力量侵蚀,加上复仇无门,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想起了被姜瑶算计的自己,想起了扶老人反被讹诈的经历。 在这红尘俗世,好人未必有好报,恶人却往往活得逍遥自在。 眼前的何艳艳,不过是无数悲剧中的一个缩影罢了。 林渊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电棍,身上的杀意散去了大半。 “执念不散,你入不了轮回。” 林渊语气平静: “就算你报了仇,也会因沾染太多因果而魂飞魄散,值得吗?” “值得!” 何艳艳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她那虚幻的身体,忽然对着林渊重重地跪了下来,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高人!” “大师!” “求求你,求你帮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哀求: 『“我知道你有大本事,你连我都能轻易制服!” “只要能帮我把那几个畜生引到这里来,让我亲手报仇,我……我愿意把地下的珠子献给你!” “那珠子是宝贝,绝对是宝贝!” “我可以感觉得到,它对你们这种人也有大用!”』 林渊心头一跳。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诱人。 不过,让他明目张胆把几个大活人抓来,以他现在的手段,做不到毫无破绽,说不定会暴露自己。 思索一番,林渊决定换一种方式与她达成交易: “杀人这种事,我不会帮你。” 何艳艳眼中光芒瞬间熄灭。 “不过——” 林渊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却是天经地义。” 何艳艳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帮你杀人,但我可以帮你申冤。”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会找到证据,让警察把害死你的凶手,一个一个,全都抓进监狱。” “以他们犯的罪,必然是死刑!”』 『“死刑?” “让法律判他们?”』 何艳艳愣住了。 她被仇恨蒙蔽了太久,脑子里只有“生撕活剥”这一个念头,从未想过还有第二条路。 林渊继续加码: 『“你想想,你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你会因此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让法律审判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在监狱里度过最后的绝望时光,岂不是比直接杀了更痛快?” “而且,你的冤屈得以昭雪,执念便可放下。”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送你去轮回,来世投个好人家。” “是图一时之快然后永世沉沦,还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你自己选。”』 林渊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何艳艳的心头。 她呆呆地跪在半空,透明的魂体剧烈波动着,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许久,她才颤抖着抬起头,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高人,我相信你……” “但是,那些人有权有势,手眼通天,他们真的会被判死刑吗?” “万一……万一他们逃脱了呢?”』 林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那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的煞气,竟比何艳艳这个厉鬼还要恐怖三分。 “放心。” 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我们先走法律途径。” “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们,或者他们用手段逃脱了……”』 林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血红的雷光: 『“那我就亲自出手,送他们下地狱!” “那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彻底击碎了何艳艳最后的防线。 看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何艳艳眼中的希冀之光终于重新燃起。 “好……我答应你。” 她重重磕头,声音坚定: “只要能让他们血债血偿,珠子归你,我听你的!” 林渊暗暗松了口气。 以他现在的手段,只能使点小手段,让这些恶徒露出马脚,受法律审判。 但如果他们想以别的手段逃脱,那时候,自己的修为必然已经提高,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至于超度……那是以后该操心的事,回宗门查查典籍,问问宗门师兄,必定有办法的。 “很好。” 林渊点点头: “现在,告诉我,害死你的人,到底是谁?” 何艳艳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再次浮现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咬着牙,吐出了那个让她至死难忘的名字…… 第37章 女鬼耍心机,阴煞珠认主 “沈、景、飞!” 当这个名字从何艳艳牙缝里挤出,她虚幻的魂体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周围刚刚被火焰净化过的空气,再一次变得冰冷刺骨。 “他是江都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三少。” “仗着家里的权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没人敢惹。” 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让她虚幻的魂体都因颤抖而扭曲。 她泣血诉说着那晚的噩梦。 沈景飞多次公开骚扰她,都被她严词拒绝。 恼羞成怒之下,那个畜生竟在一个晚自习后,叫上两个狗腿子。 他们把她从回宿舍的路上,强行拖进了这片废弃的工地。 “他们……他们……” 何艳艳的声音破碎不堪,后面的话语被淹没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 她没有细说过程,但那份绝望,林渊懂了。 “我拼命反抗,最后被他们活活打死。”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把我吊起来,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还放火烧掉了我挣扎时留下的所有痕迹。” “百口莫辩”、“被冤枉”……这几个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林渊心里。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扶起摔倒的老人,却被反咬一口,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无助。 他想起了姜瑶为了攀附权贵,将他三年感情弃如敝履的背叛。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心中升起,与何艳艳的怨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看着何艳艳,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审问,多了一丝同类的寒意。 “这三个畜生。” 简单的五个字,让何艳艳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她从林渊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比单纯的同情更深刻的东西。 但她依旧带着绝望和最后一丝试探,开口问道。 “沈家在江都势大遮天。” “你……你真的能扳倒他们吗?” “放心。” 林渊平静地看着她。 “我会先用‘规矩’的办法,让他们身败名裂。” “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如果他们不守规矩,想用盘外的手段……” 他话音一顿。 目光里的温度骤然消失。 “那我就只能用我的‘规矩’,送他们下去给你赔罪。” 这番话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何艳艳的魂体猛地一震。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林渊又补充了一句。 “修行之人,最重因果承诺,否则道心有损。”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何艳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个人,是她沉沦地狱后唯一的希望。 林渊提醒道: “何艳艳,今晚动静太大,此地已经暴露。” “很快就会有官方的力量,甚至可能有真正的高手前来探查。” “你必须离开此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 何艳艳点了点头,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愿意献出我赖以存身的‘阴煞珠’,并寄身其中。” “只求能亲眼看到那三个畜生伏法。” “此珠乃阴地至宝。” “凡人无法带走,只有修行者才能收纳。” 林渊同意了。 何艳艳的魂体变得更加虚幻。 她抬起手,对着脚下的土地轻轻一招。 地面深处,一颗乒乓球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缓缓浮起。 那珠子表面光滑如墨,内部却仿佛有星河流转。 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美感。 珠子一出现,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便向四周弥漫开来。 比之前煞魂在时更加浓烈。 林渊胸口贴身佩戴的混沌玉佩,竟微微一热,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林渊伸手,接过了那颗阴煞珠。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 然而,他并未急着让何艳艳进入。 反而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掐诀。 一滴精血逼出,瞬间没入珠体! 紧接着,丹田内的三色气旋轰然运转。 一股精纯霸道的灵力顺着经脉,如决堤的洪流般。 狠狠地灌入了手中的阴煞珠! 他竟是在用最霸道的炼化法器之法,强行炼化此珠! “不——!” 何艳艳的魂体瞬间扭曲。 她发出了比之前被雷电轰击时还要惊恐的尖叫! 她感觉到,自己留在阴煞珠核心,用以保持最后一丝控制权和自保能力的魂印,在林渊那股狂暴精纯的灵力冲刷下,竟如纸糊的一般。 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瞬间就被冲垮、抹除! 她与阴煞珠之间那道最根本的联系,被硬生生斩断了! 何艳艳惊恐地尖叫起来,魂体都开始不稳。 “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跟阴煞珠的联系断了?”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并不老实。” “还想着就算我拿着珠子,你也能随时反客为主?” 这一下,何艳艳的魂体吓得几乎溃散。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半空,连声求饶。 “高人饶命!”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想留一个自保的手段。” “绝没有想过要害您!” “我再也不敢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的灵力为何如此精纯霸道。 竟能如此轻易地抹去她在阴煞珠内经营了一年的魂印。 这根本不是一个炼气一层修士该有的手段! “哼,但愿如此。” 林渊冷哼一声,在彻底掌控了阴煞珠后,才缓缓开口。 “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办到。” “进来吧。” “是,是……” 何艳艳如蒙大赦,再不敢有半点小心思。 她乖乖化作一道青烟,钻入了珠子之中。 林渊掂了掂手中彻底被炼化的阴煞珠。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此物建立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珠子少了几分阴森邪气,多了一丝温润的玉石质感。 内部流转的光华也变得更加内敛。 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庞大而精纯的阴属性能量。 这股能量与自己的火、金灵根天然相斥,唯独土灵根不排斥也不亲近。 看来想直接吸收修炼是行不通了。 具体用法,还得到修真界再想办法。 不过,他猜测,这阴煞珠的形成,或许与其本身的环境有关。 因为那图书馆的前身是乱葬岗,那里必是极阴之地。 就在他准备将阴煞珠收入储物袋时,胸口处,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混沌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炽热! 林渊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看去。 只见那枚混沌玉佩,竟由幽蓝色,变成了刺目的血红——那是能量过载的警报! ‘可是,我没给它充电呀?’ ‘这里面的能量,哪来的?’ 第38章 女鬼竟被我丢在了地球 胸口处,那枚混沌玉佩传来一阵足以烙伤皮肤的滚烫。 原本幽蓝温润的光芒,此刻被一种刺目的血红彻底取代。 它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在林渊胸前狂跳。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狂暴的能量洪流,正从他手中的阴煞珠内被强行抽出。 它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漩涡,疯狂涌入玉佩之中! 林渊脑子“嗡”的一声。 ‘这玉佩,竟然还能吸收除了电能之外的能量!’ ‘而且这种吸收,霸道、粗野,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这熟悉的能量过载感,意味着最多两小时内,他就会被强制传送回修真界。 林渊头皮一阵发麻。 不等他想出对策,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撕裂了江都市的夜空。 直播的动静,终究是引来了官方力量。 必须立刻离开! 林渊下意识就要将阴煞珠塞进腰间的储物袋。 可就在珠子触碰到储物袋袋口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斥力猛地弹开了他的手,阴煞珠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里咯噔一下。 储物袋这类空间法器,无法容纳活物。 ‘难道……因为里面寄宿着何艳艳的魂体,这阴煞珠被判定为“活物”了?’ 来不及细想,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黑暗,停在了工地之外。 “快!封锁现场!” “一组二组,从东西两侧包抄进去!”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无数道手电筒的强光如同利剑,在废弃的工地上来回扫射。 林渊当机立断,一手死死攥着那颗冰冷的阴煞珠,另一只手捂着发烫的胸口,一个闪身躲进一旁废弃的狭小储藏间。 这里堆满了发霉的木板和废料,气味刺鼻,但足够隐蔽。 “情况有变,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对着珠子快速说道。 话音未落,不等珠子里的何艳艳回应,他立刻催动了玉佩。 胸口的血红光芒一闪而逝,林渊的身影在充满霉味的储藏间内,凭空消失。 然而,那颗通体漆黑的阴煞珠,失去了支撑,滴溜溜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叩”。 …… 下一瞬,青阳宗小院内熟悉的草木清香钻入鼻腔。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要命的血红色已经褪去,变回了熟悉的幽蓝色。 ‘看来刚才那次穿越,消耗掉了过载的能量。’ 他松了口气,随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怀里。 那里,空空如也。 林渊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阴煞珠呢? 他猛地低头,快速检查自己的衣兜,空的! 他又慌忙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将心神沉入其中,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灵石、丹药和一堆杂物,根本没有那颗黑色的珠子! 阴煞珠,没带回来! 他猛地回想起穿越前,储物袋排斥珠子的那一幕。 ‘玉佩的穿越规则……和储物袋一样!’ ‘它只能带走自己,任何被判定为“活物”的东西,都会在穿越的瞬间被剥离?’ “糟了!” 林渊的脑子彻底乱了。 那不仅仅是一颗珠子,里面还寄宿着何艳艳的魂魄! 他刚刚才对她许下承诺,要为她申冤昭雪。 修行之人,最重因果承诺! 若是承诺无法兑现,必然会在心中种下魔障,对日后的道途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更何况,那珠子本身就是一件异宝,就这么丢在警察即将搜查的工地里,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回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丹田内刚刚恢复些许的灵力再次疯狂涌动,就要催动玉佩。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赵升那略带谄媚和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师弟!林师弟,你在吗?大喜事啊!” 林渊的动作一僵,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如果此时不回应,反而更引人怀疑。 “赵师兄,何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林师弟,我给你谈成一笔大生意!” 院外的赵升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炼器堂的李管事您知道吧?” “他老人家尝了您的盖饭,赞不绝口!” “这不,特地派了他最看重的记名弟子王师兄,正在坊市的‘味仙居’等您。” “说是代表执事本人,想跟您见一面,谈谈长期供货的事!” 筑基期管事的亲传弟子? 这在平时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在外门有了靠山。 可现在,林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哪有心思谈生意! ‘地球那边,每一秒都可能发生变故!’ “知道了,让王师兄稍等。” 林渊沉声回应,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回绝。 “别啊林师弟!” 赵升急了。 “王师兄可是代表的李管事,脾气不太好。” “他说最多等一炷香的功夫!”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错过就没了啊!” 一炷香! 林渊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他现在恨不得一脚把赵升踹飞,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得罪一个筑基执事,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你先去稳住王师兄。” “就说我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马上就到。” 林渊做出了决断。 他必须先回地球安顿好一切,再去应付宗门这边。 “好嘞!林师兄您快点啊!” 听到院外赵升远去的脚步声,林渊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催动了玉佩。 幽蓝色的光芒闪过,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 另一边,工地的储藏间内。 何艳艳的魂体在阴煞珠内瑟瑟发抖。 林渊的突然消失,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高人……高人,您在哪儿?” 她惊恐地呼唤,可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警察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手电的光柱不时从门缝扫过,像死神的眼睛。 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一道蓝光闪过,林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柱正好从门缝扫过,在地上一晃而过。 第39章 警察上门,我把女鬼藏地缝 “这边搜过了吗?” “报告队长,还没有,这间储藏室门被堵死了。” “清出来!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门外传来的对话声,像一把铁钳,死死攥住了林渊的心脏。 他的视线在黑暗中急扫,最终定格在墙角。 那里,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正散发着微弱的寒气。 它几乎与地上的灰尘融为一体。 林渊一个箭步上前,弯腰捡起了那颗珠子。 他将其死死攥在手心。 珠子入手冰凉刺骨。 何艳艳带着哭腔的意念在里面疯狂震荡。 “高人……您……您刚刚去哪了?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闭嘴!” 林渊来不及解释,脑子飞速运转。 他对着珠子低吼:“警察进来了,带我去你之前藏身的地方,快!” “在……在地下室……” 在何艳艳的指引下,林渊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储藏间。 他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完美避开几道从缺口扫射而来的刺眼光柱。 随后一闪身,没入了黑洞洞的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很快,林渊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承重墙后,找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里钢筋交错,外面还堆着一堆废弃模板。 就算是专业仪器来探测,都很难发现异常。 “就这儿了。” 林渊将阴煞珠递到裂缝口。 珠子里的何艳艳立刻会意,控制着珠体像一颗有生命的黑色弹珠。 它“骨碌碌”地滚进了裂缝最深处,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顷刻间,地下室内所有的阴寒气息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林渊对着裂缝,用最快的语速命令道: “我有一种特殊神通,但暂时带不走你。”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定会回来!” “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许出来!” “不许发出任何动静,记住了吗!” 话音刚落,地下室入口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下面还有个地下室,都小心点,下去看看!” 外面储藏间的方向也传来“叮叮当当”的清理声。 入口快被打开了。 林渊不再停留,转身催动玉佩。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前一刻,一道手电光柱“唰”地一下扫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光柱下,只照到了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 当十几名警察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涌入地下室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冰冷的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电器烧焦的臭氧味。 角落里还有一摊不起眼的水渍,仿佛干涸的泪痕。 …… 青阳宗,味仙居。 雅间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赵升正对着主座上的青年点头哈腰。 他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王师兄,林师弟他……他真的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您再……再担待片刻……” 被称为王师兄的青年,一身炼器堂内门弟子服饰,正靠在椅背上。 他用指节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赵升的心尖上。 “关键时刻?” 王师兄发出一声嗤笑,眼皮都懒得抬。 “赵升,我可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管事的面子,不是谁都有资格不给的!” “是是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少废话!” 王师兄猛地一拍桌子,把赵升吓得一哆嗦。 “诚意呢?” “我等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没喝上。”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渊走了进来,呼吸还有些微的急促。 他下意识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镇定了不少。 “让王师兄久等了。” 他对着主座上的青年拱了拱手。 王师兄斜着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来了,王师兄脸色稍缓,但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你就是林渊?” “架子倒是不小,竟敢让李管事的弟子等你这么久。” 林渊不卑不亢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并非有意怠慢,只是修炼偶有所得,一时忘神,还望师兄海涵。” 他放下茶杯。 “不知师兄代表李管事而来,有何指教?” 王师兄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他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李管事很欣赏你的手艺。” “以后,你每日那五十份盖饭,不必去坊市卖了,直接送到我们炼器堂。” 此言一出,旁边的赵升脸色惨白。 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是仗势欺人,要强行垄断! 林渊却笑了,他摇了摇头。 “不行。” “你说什么?” 王师兄双眼一眯。 一股炼气四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压向林渊。 然而,林渊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仿佛那股威压只是清风拂面。 “我已对众位师兄弟承诺,每日在坊市出售。” “若是言而无信,日后还如何在宗门立足?” “王师兄的要求,恕难从命。”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师兄冷笑一声,图穷匕见。 “既然如此,你也别那么辛苦了。” “把你那‘龙火爆鳄肉’的配方交出来,由执事堂的膳房来做。” “执事大人念你辛苦,会赏你一笔灵石的。” 这下,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配方不卖。”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况且,其中有几味调料乃我独家秘制。” “就算给了配方,你们也做不出那个味道。” “你!” 王师兄被噎得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王师兄。” 林渊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想,李管事是真心喜欢我做的饭菜,想每日都能吃到。” “而不是想断了我的财路,让我没心思钻研菜品。” “最后砸了我的锅吧?” 一句话,让王师兄瞬间冷静下来。 他此行是奉命来谈合作。 若是逼得太紧,把事情办砸了,回去绝对没好果子吃。 他重新坐下,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换了个商量的口气。 “李管事确实是这个意思。” “这样,你辛苦一些,每日多做二十份,专门供给执事。” “如何?” 林渊沉吟片刻,故作为难。 “每日多做,便会耽误修炼……” “这个你放心!” 王师兄立刻接话,生怕他反悔。 “李管事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在外门修炼上有什么问题,或者遇上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炼器堂找我!” 林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王师兄都如此说了,那师弟自当尽力而为。” 见事情谈妥,林渊顺势请教。 “正好有一事请教师兄。” “我用灵石修炼时,总感觉炼化灵气颇为费力,远不如服用聚气丹来得顺畅。” “这是何故?” 王师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你这就不懂了”的优越感。 他指点道: “你应是三灵根吧?” “这很正常。” “灵根驳杂,炼化天地灵气本就事倍功半。” “想提升速度,换一门品级更高的功法即可。” “功法品级越高,炼化速度越快。” “对心神的消耗也越小。” 林渊心中瞬间明了。 原来问题出在功法上。 他在地球利用玉佩修炼时,总感觉心神消耗巨大。 其根源,就是这本大路货《青阳心经》品级太低,拖了后腿。 只是,作为外门弟子,想要高阶功法,何其难也? 第40章 炼气二层!火爆网络! 青阳宗,外门弟子院。 林渊盘膝而坐。 小院内的草木清香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开。 他体内,丹田气海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搅动。 三色气旋的旋转已经快到模糊,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层阻碍他许久的、薄如蝉翼的瓶颈壁障上,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给我……破!’ 林渊心中一声低吼,将最后一丝灵力悉数灌入气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体内炸开! 那层坚韧的壁障,应声而碎! 三色气旋瞬间扩张了一倍不止。 一股比先前磅礴数倍的灵力洪流,如开闸泄洪般冲出丹田,在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中咆哮奔涌! 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 炼气二层! 成了! 与煞魂一战的消耗,加上二十多块灵石和十几颗聚气丹的能量,不仅尽数补回,更成了他冲破境界的最后一把推力。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林渊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灵力。 他没有半分突破后的喜悦,心中反而一片冰冷。 这点力量,在修真界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地球,足以成为决定一切的砝码。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废弃工地的阴冷,女孩绝望的哭喊,以及沈景飞那张扭曲而兴奋的脸…… ‘何艳艳,你的仇,我来报。’ 林渊站起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要的,不是让沈景飞痛快地死去。 他要诛心! 他要让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被他自己最瞧不起的“规矩”彻底碾碎! 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在冰冷的铁窗后,用余生去咀嚼自己种下的恶果! 一个周密而冰冷的计划,在他脑中彻底成型。 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 …… 外门坊市,符箓店。 “张师兄。” 正在整理符纸的张师兄听到声音,一抬头,看到是林渊,动作微微一顿。 “林师弟?” “你这气息……不对劲啊,好像一夜之间,壮了一大圈?” “侥幸突破了。” 林渊开门见山。 “我需要两种符,在凡俗界用的。” “哦?” 张师兄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一种,能让凡人不受控制地讲真话。” “另一种,能让我藏匿身形,凡人看不见。” 张师兄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林渊身上扫了一圈,嘿嘿一笑。 “吐真符,隐身符。” “师弟,你这是要在凡俗界搞大事啊!” “这两种符,可是审讯和刺杀的不二法门。” 他从柜台下摸出两沓符箓,上面的朱砂纹路比寻常符箓复杂得多。 “都是一阶中品瞬发符,自带灵力,到了凡俗界效力不减。” “一口价,十块下品灵石一张,童叟无欺。” “每样五张。” 林渊没有还价,将一百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 看着自己卖盒饭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瞬间蒸发了一大半。 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钱,烧得真快。’ 张师兄麻利地收起灵石,再看林渊时,态度已经郑重了不少。 “爽快!” “林师弟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这位师弟的敛财能力,比传闻中还要夸张得多。 绝对是值得结交的潜力股。 林渊收好符箓,又问。 “师兄,有能改变容貌的灵符吗?” “那可没有。” 张师兄摇头。 “灵符画不出那么精细的变化。” “想改头换面,你得去隔壁法器店碰碰运气。” “多谢。” 告别张师兄,林渊又一头扎进了隔壁的法器店。 店主是个胖修士,正慢悠悠地用一块鹿皮擦拭着一柄飞剑,对林渊的到来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师兄,买一件易容法器。” “易容法器?” 胖店主撇撇嘴,朝墙角一个布满灰尘的木架扬了扬下巴。 “喏,都在那儿,自己挑。” 林渊一眼就看到一张最华丽的银色面具,旁边的木牌写着:幻形面具,一阶上品,可变幻三种容貌。 售价: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太贵,也太扎眼。 “有没有便宜点的?” 林渊问。 “我不需要效果多好,只要凡人看不穿就行。” 胖店主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飞剑,用一种看穷鬼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渊,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嗤笑。 “对付凡人?” “那你随便买张面皮得了。” 他极不耐烦地从柜台最底层翻出一张皱巴巴、散发着怪味的兽皮面具,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柜台上。 “劣质易容面具,不入阶的玩意儿。” “戴上就是一张固定的大众脸,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两块下品灵石,爱要不要。” “就要这个。” 林渊干脆地拍下两块灵石,拿起那张丑陋的面具,转身就走。 离开坊市前,他将储物袋里最后的五十份盒饭交给早已等候的赵升。 顺便让他转告炼器堂的王师兄,多加的二十份已经开始准备了。 做完这一切,林渊返回小院。 桌上,十张价值百金的灵符与一张两灵石的丑陋面具并排摆放。 他拿起那张简陋面具,渡入一丝灵力。 面具泛起微光,如活物般贴上他的脸,冰凉,紧致。 林渊走到院中的水盆前,低头看去。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肤色暗沉,眼角带着几分风霜,一个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 他喉结滚动,试着发声,声音沙哑而苍老。 “沈、景、飞。” 他对着水面倒影中的陌生人,一字一顿。 “审判,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胸口的混沌玉佩蓝光爆闪,将他整个人吞噬。 林渊的身影,在小院中凭空消失。 …… 下一秒,刺鼻的霉味和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入鼻腔。 白昼,江都大学,废弃工地。 地下室的阴暗角落,已经改换了容貌和声音的林渊,悄无声息地出现。 “我回来了。”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话音刚落,他内侧口袋里,那颗通体漆黑的阴煞珠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夹杂着无尽怨毒和急切的刺骨寒气,疯狂地冲了出来。 何艳艳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别急。” 林渊将珠子取了出来,握在掌心。 他调动起炼气二层精纯了数倍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一丝,如同一道温和的溪流,安抚着珠子里那个几近暴走的魂体。 珠子里传来一阵不安的波动,仿佛在诉说着对外面警察的恐惧。 “我知道。” 林渊低声对掌中的珠子说道: “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下地狱。” 掌心中的阴煞珠,震动缓缓平息。 那刺骨的寒意也收敛了许多,转为一丝安心的依恋。 林渊刚准备将珠子贴身放好,忽然察觉到混沌玉佩开始吸收阴煞珠内的至阴之气。 他当机立断,将混沌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放进了储物袋里,避免玉佩变红导致他不得不强制穿越。 做完这一切,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一个纵身,便悄无声息地翻出了这片已经被封锁的工地。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顾小北! 林渊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顾小北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林渊!你快看手机!江都大学那个工地彻底火了!” “天呐,太吓人也太刺激了!”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闹鬼直播啊!” 顾小北激动地说: “根本不是剧本!” “视频里那个‘高人’,又是火球又是电光的,太玄乎了!” “评论区都炸了,全在喊灵气复苏呢!” 林渊一边听着,一边解锁屏幕。 根本不用他去搜,屏幕上就疯狂弹出各种新闻推送和社交软件的@消息。 他屏蔽许久的大学同学群,此刻竟已999+。 点开一看,满屏都是昨晚那段直播的录屏链接,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知名主播夜探鬼地遭遇真实现象,大师当场吐血!》 《灵气复苏?江都大学工地惊现神秘高人,火球术大战女鬼!》 林渊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他这才知道,大金被吓跑后,直播间并未关闭。 那个掉落在地的摄像机,角度刁钻,却恰好记录下了最关键的几幕。 一团炽热的火光轰然爆开,紧接着,一道身影手中更是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光! 画面虽然模糊,但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女子悲鸣,以及那个“高人”与女鬼的对话,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不过,似乎是超管发现了异常,强行关闭了直播。 后面关于沈景飞的事情并没有暴露出来。 即便如此,评论区也彻底引爆了。 “卧槽!” “这绝对不是剧本!” “那女人的惨叫声简直能穿透屏幕!” “还有那个男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炒作?” “警察连夜封锁现场你不知道?” “我哥们就在江都大学附近住,说昨晚警笛响了一宿!” “这还能是假的?” “所以……世界真的变了?” “视频里那位大佬到底是谁?” “求收徒,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就在这时,顾小北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了,林渊……我反复听了好几遍,视频里那个高人说话的语气和停顿……跟你好像啊,不会是你吧?” 林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手打字回复: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本事。” “工地那种地方,声音空旷,听岔了很正常。” “我昨晚早早就睡了。” 第41章 校花血案:人渣的狂傲自白 当晚主犯是沈景飞,而他最忠心的两个狗腿子,一个叫张顺,一个叫李杰。 林渊点开一个大学同学群,在搜索框里输入“张顺”二字。 聊天记录瞬间跳了出来。 “听说了吗?张顺那小子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进了沈景飞家的‘盛景集团’,在采购部当副经理呢!” “天天在朋友圈晒表晒车。” “不就是会舔吗?上学那会儿就天天跟在沈景飞屁股后面,现在舔对地方了。” “别酸了,人家那叫跟对人。” …… 林渊没有急着动手。他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戴上那易容面具,随便找人一打听,便摸清了张顺的活动规律。 这家伙虚荣心极强,中午从不跟同事去吃工作餐,而是独自到公司附近最贵的那家“菲诺西餐厅”,点上一份战斧牛排,享受着优越感。 既然如此,那狩猎场就选在这里。 中午十二点,菲诺西餐厅。 空气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混合着烤牛排的焦香和香水味。 林渊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这里既能总览全局,又能被旁边的绿植巧妙遮挡。他没点任何东西,只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柠檬水。 桌下,一部新买的手机已经用特制的支架固定好,摄像头开启,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对面的空位。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猎物入笼。 十二点半,餐厅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走了进来,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绿水鬼,彰显着主人的张扬。 正是张顺。 他熟门熟路地跟领位打了声招呼,甚至没正眼看对方,径直走向餐厅里视野最好的那个预留卡座。 一屁股坐下,他将宝马车钥匙“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掏出手机,旁若无人地刷起了低俗搞笑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林渊端起柠檬水,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自然,像一个刚好路过的食客,然后在张顺惊愕的注视下,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谁啊?有毛病?” 短视频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张顺皱着眉,满脸不耐烦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阴沉的陌生中年人。 “张顺先生,是吧?”林渊开口,声音是刻意伪装的沙哑。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话音未落,他藏在桌下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捻。 一张吐真符在他指尖悄然化为飞灰。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如同一条无形的小蛇,灵巧地越过餐桌,瞬间钻进了张顺的眉心。 张顺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但立刻又恢复了神采。 只是,他脸上的不耐烦和警惕消失了,取而代de的是一种混杂着倨傲和坦然的古怪神情。 他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翘起二郎腿,重新打量着林渊,嗤笑一声。 “行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不像来要饭的。想问什么就问,要是耽误我吃饭,我可对你不客气。”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池,所有谎言和伪装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彻底剥离。 他现在,只会说真话。 林渊身体微微前倾,桌上的柠檬水倒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第一个问题。”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问出了那个埋藏了一年多的名字。 “你,认识何艳艳吗?” “嗡——”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张顺记忆深处最肮脏、最隐秘的那个房间。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瞳孔狠狠一缩。 紧接着,一种混杂着回味、兴奋、淫邪,以及一丝深埋心底的恐惧的复杂神情,在他脸上疯狂交织,丑陋得让人作呕。 他下意识伸出舌头,缓缓舔过自己干燥的嘴唇,眼神逐渐迷离。 “认识,当然认识……何艳艳啊……” 他咂了咂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 “那身段,那脸蛋,啧啧,不愧是校花。就是性子太烈,不听话,可惜了……” 话音刚落,林渊揣在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被一股骤然爆发的阴寒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阴煞珠! 珠子在他的掌心疯狂震动,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何艳艳的魂体在里面发出无声的尖啸,无尽的悲愤与被肆意玩弄的屈辱,化作最精纯的怨气,几乎要冲破束缚。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林渊心底升腾,但他死死守住心神。 “忍着!让他说!这都是证据!” 他用神念,将这句冰冷的命令直接打入珠中。 那股几乎要将他血肉冻结的寒意,这才不甘地缓缓退去,但珠子内部那份深沉的仇恨,却凝聚得如同万载玄冰。 林渊抬起头,伪装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性子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那可不主要是我的主意!” 一提到具体事件,张顺立刻摆手,脸上满是急于撇清的神情,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是沈少!沈景飞!他看上那娘们很久了,被拒了好几次,面子上挂不住,我们就是跟着喝口汤,帮沈少办点事。” “具体说说。”林渊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 这个提议似乎正中张顺下怀,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眼神里透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在回忆一件值得吹嘘的“光荣事迹”。 他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分享秘密的炫耀口吻开了口。 “想起来现在还觉得爽,那是我第一次玩那么刺激的……” 他绘声绘色地开始复述那个罪恶的夜晚,言语间没有丝毫忏悔,反而充满了向人炫耀战绩的得意。 “那天晚自习后,沈少又被那娘们当众甩了脸子,彻底毛了。就叫上我和李杰,在她回宿舍的路上把人给堵了。” “她还想跑,想喊?呵,那地方黑灯瞎火的,喊破喉咙都没用。” “我跟李杰一人一边,直接把她两条胳膊拧住,拖进了那个废弃的工地……” 张顺又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光芒愈发邪恶,他朝林渊挤了挤眼,声音压得更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沈少第一个上的,那娘们一开始还挣扎,叫得……啧,跟猫似的。后来就没力气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味的笑容,身体前倾,凑近林渊。 “然后就轮到我了,我跟她说……” 第42章 录像铁证浮出水面 听着张顺那神秘的炫耀,林渊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奔腾的灵力正因一股极致的恶念而躁动,那股被死死压制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盯着对方,从牙缝里挤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杀了她?” “杀她?” 张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我们本来也没想弄死她,玩够了放了不就得了?” “可那娘们太犟了,哭着喊着说一定要报警,要让我们全部去坐牢,把我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沈少当时就火了,本来他还挺有兴致的,被她这么一骂,脸都黑了。” “我记得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然后就让我们两个按住她的手脚,他……他亲手掐死了她。” 张顺说起这段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碍事的蚂蚁。 “后来呢?” 林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餐馆里悠扬的钢琴声,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 “后来我们都吓傻了,真的,腿都软了。” “还是沈少镇定,踹了我们两脚,骂我们是废物,说怕什么,伪装成自杀不就行了?” “然后我们就找了根绳子,把她吊在了钢筋架上,还从工地的油桶里倒了点柴油,放了把火,把地上的痕迹都烧了。” “做得干干净净,警察那边,沈少早就打点好了,查了半天,最后不也只能定性成抑郁症自杀?” 他说完,甚至还得意地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口袋里,那颗阴煞珠安静得可怕,所有的寒意都已内敛,仿佛陷入死寂。 林渊明白,这不是平息,而是哀莫大于心死,是仇恨凝聚到极致,蓄势待发的表现。 他压下心头的暴戾,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件事,你手上有证据吗?” “证据?” 张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体前倾,神秘兮兮地笑道。 “嘿,不瞒你说,当时为了追求刺激,我……我还偷偷用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 “就是他们两个……你懂的。” “不过后来事情闹大了,我害怕,就把视频从手机里删了,连那部手机都没敢再用,直接换了新的。” 林渊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又燃起希望。 “那部旧手机呢?” “扔在老家了。” 张顺得意洋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谨慎。 “我老家在城郊的幸福小区,三栋二单元402。” “房门钥匙就藏在门口那个破消防栓里。” “手机嘛,就在我卧室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跟一堆乱七八糟的旧东西放在一块,谁也想不到。” 在林渊的引导下,这个只会说真话的木偶,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他们跟着沈景飞一起做的其他几件坏事。 包括如何威逼利诱学校里其他几个家境贫寒的女孩,如何用钱和权势摆平找上门来的麻烦,每一件都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桌角下,手机的录像功能已经将这一切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林渊看了一眼张顺,发现他眼神中的木然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吐真符的效力,快要过去了。 他关掉录像,收起手机,站起身。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午餐吧。” 一句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低语,回荡在张顺耳边。 林渊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融入了餐厅里衣着光鲜的人流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卡座里,张顺茫然地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 “奇怪,刚才怎么有点犯困?” 他看了一眼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还没点的菜单,皱起了眉头。 “我刚刚……是不是跟谁说话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只当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他摇了摇头,将这丝莫名的怪异感抛到脑后,拿起菜单,意气风发地冲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员,点餐!” “给我来一份战斧牛排,五分熟!” …… 夜色如墨,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江都郊区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林渊付钱下车,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的身影在监控死角间闪烁,仿若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区的黑暗中。 幸福小区,三栋二单元402。 林渊立于那扇斑驳的铁门前,并未触碰任何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如游丝般探入锁芯,轻触之下,只听“咔哒”一声微响,那把老旧的门锁便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他无视客厅的狼藉,径直走进卧室。 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厚厚一层灰,显然许久无人居住。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在一堆废旧的充电线和杂物深处,摸出了一部满是划痕的旧款智能手机。 拿到东西,他立刻原路返回,将门轻轻带上,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号称“数据恢复之王”的店铺里,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将一部旧手机和一沓厚厚的现金拍在了柜台上。 “老板,这部手机里所有的数据,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全部给我恢复出来。” 林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只要数据,别的不用你管。” 老板看着那沓现金,眼睛都直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加班加点也一定完成任务。 金钱的魔力是无穷的。 三个小时后,林渊在附近开了个钟点房,将一个拷贝了全部恢复数据的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 他点开其中一个被命名为“刺激”的视频文件。 画面开始播放。 摇晃而昏暗的镜头,地点正是那个废弃的工地。 沈景飞那张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的脸,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 何艳艳绝望的挣扎,凄厉的哭喊,以及张顺和李杰在一旁发出的、禽兽般的龌龊笑声…… 这一切,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渊的神经上。 “畜生!” 林渊一拳砸在墙上,整面承重墙竟以拳头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簌簌落下灰尘! 他胸中的杀意不再是翻滚的岩浆,而是化作了足以冻结灵魂的万载玄冰。 若非答应了何艳艳,他现在就想冲过去,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三个人渣碎尸万段。 口袋里的阴煞珠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震动,怨气几乎要冲破珠子的束缚,化为实质。 何艳艳早已泣不成声,那份隔着珠子都能感受到的绝望与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几欲将林渊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强行压下心头杀念,将一丝灵力渡入珠中,用神念不断安抚着那个几近崩溃的魂体。 “别急!” “快了!” “很快他们就会得到报应!” “你要亲眼看着他们被送进地狱!” 许久,阴煞珠的震动才平息下来。 林渊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冷得像深渊。 他看着U盘里那两份视频,一份是张顺的自白,一份是犯罪现场的铁证。 ”沈景飞,面对如今的证据,看你还如何抵赖!” “你的末日,到了!” 第43章 张顺入网 林渊眼中的杀意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算计全局的绝对冷静。 他将拷贝了视频的新手机揣进兜里,又做了一个决定。 他再次潜回了幸福小区,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将那部属于张顺的旧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抽屉深处。 他要让这部手机,由警察亲手“搜”出来! 如此,证据链才算完美闭环,任凭沈家手眼通天,也休想翻盘! 一切准备就绪。 林渊走出钟点房,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外墙庄严的市公安局大楼。 “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市局对面的咖啡馆里,林渊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观察着马路对面的动静。 ‘亲自报警,无异于自曝身份,不可取。’ ‘这把复仇的利剑,必须通过一个最合适的人,递到敌人喉咙前。’ ‘交给谁?’ ‘普通的警察,很可能会被沈家的势力压下来。’ ‘他需要一个真正有正义感、不畏强权,最好还有点轴劲儿的人。’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名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的女警,正从一辆警车上下来。 她脸上带着任务结束后的疲惫,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是她,张可欣! 林渊对她颇有印象。 当初他因为打伤了高利贷不法分子,后被带进警局,最开始就是她负责的问询。 她先是把自己当成斗殴之人,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她就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还告诉自己:“不用担心。” “你这属于见义勇为,正当防卫!” 就是她了。 林渊没有迟疑,立刻付钱起身,走进了咖啡馆后一个无人的巷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和一支红笔,在上面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冤枉! 然后,他用这张纸,将那部存有两份关键证据的新手机紧紧包好。 他走出巷子,拐到一栋商住楼的消防通道,几步就蹿上了三楼的平台。 这个高度,正对着市局大门口,视野绝佳。 他调动丹田内炼气二层的灵力,汇聚于双目和右臂。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风速、路人的轨迹、车辆的间隙,一切都清晰无比。 市局门口,张可欣刚和同事交接完,正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准备回办公室写报告。 就是现在! 林渊手臂肌肉微动,手腕一抖。 那纸包并未划出夸张的抛物线,反而在他灵力的微操下,如同有了生命般,乘着一股微弱的穿堂风,悄无声息地旋落。 “啪嗒。” 纸包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张可欣面前两步远的地面上。 “谁?” 张可欣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大厅门口人来人往,路边车流不息。 没有任何人有异常的举动,更没人往天上扔东西。 她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当看清纸上那两个用红笔写下、力透纸背的“冤枉”二字时,张可欣的心脏猛地一沉。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简单! 她十分警觉地四处查看。 确认没有人之后,她才谨慎地戴上手套,捡起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全新的手机。 她划开屏幕,没有密码。 手机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图库的图标,里面存着两个视频文件。 张可欣点开了第一个。 画面里,是菲诺西餐厅的豪华卡座,张顺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清晰无比。 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在提问,而张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张可欣的心上。 “……是沈少!沈景飞!他看上那妞很久了……” “……他亲手掐死了她……” “……伪装成自杀……做得干干净净……” 张可欣的脸色,从严肃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煞白,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何艳艳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自杀,是谋杀! 而且是极其残暴的虐待而后杀害! 她立刻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当那段来自地狱的、摇晃而昏暗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畜生!” 看完第二个视频,饶是见惯了各种血腥案件的张可欣,也忍不住低吼出声。 她气到指节发白,那部崭新的手机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屏幕保护膜竟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在极致的愤怒中,强行找回一丝理智。 她立刻检查手机。 这是一部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新机,连SIM卡都没有。 一个神秘的举报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这柄足以斩断一切的铁证,送到了她的手上。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 “队长!” 张可欣拿着手机,几乎是撞开了刑侦支队队长的办公室大门。 “毛毛躁躁的,天塌下来了?” 队长是一位年近五十的老刑警,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正端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看到张可欣这副模样,眉头不禁一皱。 张可欣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用最快的语速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队长,一年前江都大学何艳艳的案子!” “不是自杀,是谋杀!” “这是举报人刚刚送到我手上的证据!” 老队长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从疑惑,到凝重,再到铁青。 当看到沈景飞那张在手机灯光下扭曲狰狞的脸时,他手里的保温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混账东西!” 老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怒火汹涌。 “马上成立专案组!” “我亲自带队!” “通知技术部门,立刻对视频进行分析,确认原始文件!” “另外,给我查这个张顺,现在在什么地方!”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下达。 整个市局刑侦支队,像一台被瞬间激活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半小时,数辆警车拉响了刺耳的警笛,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市局大院,在路人惊愕的注视中,浩浩荡荡地朝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沈氏集团总部大厦,呼啸而去。 此时此刻,沈氏集团总部大厦二十三楼的采购部里,一片祥和。 副经理张顺正翘着二郎腿,靠在自己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对着一个刚来不久、涉世未深的女实习生动手动脚,嘴里说着荤段子,引得自己一阵淫笑。 “小莉啊,晚上跟哥去喝一杯?” “哥带你见见世面。” 女实习生吓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尴尬地笑着,身体不断往后缩。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低下了头,假装忙碌,对这一幕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 “砰!” 采购部厚重的玻璃门,被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 只见一群荷枪实弹、身穿特警制服的警察,如天降神兵般冲了进来。 肃杀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空气。 为首的,正是俏脸含霜的张可欣。 她的视线在办公室里一扫,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还保持着嚣张姿态的张顺。 “张顺!”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张顺耳边炸响。 张顺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到这从未见过的阵仗,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被打扰了雅兴的恼怒。 他嚣张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名贵的西装领带,冲着张可欣嚷嚷。 “干什么?”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沈氏集团也是你们能随便闯的?” “警察!” 张可欣亮出自己的证件,根本不给他继续叫嚣的机会。 她欺身而上,手腕一翻一扣,一记教科书般的擒拿,直接将张顺死死按在光滑的办公桌上! 张顺那张得意的脸,一头扎进了一堆文件里,撞翻了的咖啡弄湿了他的名牌西装。 “你涉嫌一宗蓄意谋杀案。” “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还在挣扎的手腕。 直到那股金属的冰冷从手腕传来,张顺才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逍遥了一年多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败露?’ 第44章 铁证如山!审讯室的末日自白! 谋杀案? 他? 张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整个沈氏集团总部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工位上探出头。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平日里仗着和沈家三少的关系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张副经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个特警架着,狼狈不堪地拖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已经根据技术部门锁定的IP地址和户籍信息,赶到了张顺位于城郊的老家。 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门口的消防栓里找到了钥匙。 并根据那份口供视频中提供的线索,轻而易举地在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深处,找到了那部藏着原始罪证的旧手机。 张顺被捕的原因,并没有对外界披露。 是以,沈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到一个小时,警方已经根据他初步交代的线索,在一家灯红酒绿的高档会所里,抓到了正在几个陪酒女郎怀里花天酒地的李杰。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景飞位于云山山顶的私人别墅里,正举办着一场奢靡的泳池派对。 劲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泳池里,十几个身材火辣的嫩模嬉笑打闹,酒池肉林。 沈景飞靠在泳池边,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正欣赏着眼前的活色生香,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突然,别墅的大门被警车粗暴地撞开。 数十名特警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派对现场。 尖叫声、音乐声、呵斥声混作一团。 沈景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认出了带队的张可欣后,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丝玩味的讥讽取代。 他慢悠悠地从泳池里站起来,任由水珠从他健硕的肌肉上滑落,对着张可欣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是我们江都警界最漂亮的张大警花吗?” “怎么,几天不见,想我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脸轻佻。 “来我家玩,需要带这么多人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抄我的家呢。”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已经降临。 张可欣没有理会他的骚扰。 她上前一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逮捕令,纸张的边缘都被她捏皱了。 她无视了现场的嘈杂,只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着沈景飞,一字一顿地宣读: “沈景飞,你因涉嫌一宗蓄意谋杀案被正式逮捕。” “现在,立刻,穿上你的衣服,跟我们走!” …… 市局,审讯中心。 走廊里空气凝固,气氛压抑。 林渊催动隐身符,身形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与周遭环境再无分别。 他像一缕无声无息的风,穿过一道道紧闭的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能看到行色匆匆的警察,能听到观察室里压抑的讨论声,但无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第二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负责审讯李杰的年轻警察刚推门出去,准备点根烟,换换脑子。 这个李杰嘴硬得像块石头,审了快两个小时,除了‘不知道’、‘伪造的’、‘你们陷害我’之外,一个有用的字都没吐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李杰一人。 他靠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冷笑,笃信沈家很快就能把他捞出去。 一道无形的影子,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林渊伸出手指,一张画着扭曲嘴巴的符箓凭空出现,对着李杰的后脑勺,轻轻一弹。 符箓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 李杰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脸上的冷笑僵住,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几分钟后,门开了。 年轻警察掐灭了烟头,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不耐烦走了进来,将一杯凉水放在李杰面前,例行公事地敲了敲桌子。 “李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吗?” 李杰呆滞的目光缓缓转向他,木然开口。 “想清楚了。” “我都说。” 年轻警察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记录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惊愕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年前,在江都大学新图书馆的废弃工地,我们三个人,沈景飞、张顺,还有我,强行侮辱了何艳艳。” “后来因为何艳艳说要报警,沈少怕事情闹大,就……就掐死了她。” “是我和张顺一起帮忙,把她吊起来,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火也是我们放的,用来烧掉地上的血迹和脚印……”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那个罪恶夜晚的所有细节和盘托出。 时间,地点,人物,分工,每一个细节都与之前崩溃的张顺所提供的口供,严丝合缝,完美吻合。 年轻警察僵在原地,手里的记录本都忘了放下。 观察室里,通过监听设备听到这一切的老队长和几名刑警,更是集体失声,只剩下倒抽凉气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对视。 “这……这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就全招了?” “跟张顺的口供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证据链……完整了!” 没人能解释这诡异的一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案子破了! 林渊没有在第二审讯室停留。 他如同一位幽灵判官,趁着一个警察外出的时候,悄然来到了关押着主犯的第三审讯室。 沈景飞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的律师天团已经给他吃下了定心丸,最多再耗几个小时,他就能出去。 至于那个不长眼的张可欣,他已经想好了十几种方法,让她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渊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这张英俊却扭曲邪恶的脸。 他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一张“吐真符”,被他弹出。 符箓化光,正中沈景飞的眉心。 沈景飞的身体同样只是轻微一震,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吱呀——”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张可欣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决绝。 这是最后的努力,哪怕明知希望渺茫。 她拉开椅子,在沈景飞对面坐下,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沈景飞,我最后问你一次。” “一年前,江都大学工地,何艳艳的案子,你认不认罪?” 沈景飞睁开双眼。 他看着张可欣,脸上竟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轻蔑、残忍,以及一种病态的炫耀。 “认啊,怎么不认?”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腔调,仿佛在讲述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那小娘们不识抬举,小爷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居然还敢反抗?” “又抓又咬的,跟疯狗一样。” “掐死她,都算是便宜她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审讯室,乃至整个刑侦支队所有关注此案的人员脑中轰然炸响! 张可欣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观察室里,老队长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审讯室里,沈景飞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向人炫耀战功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要说刺激,还是那天晚上刺激。” “她叫得越惨,小爷我就越兴奋。” “那皮肤,那身段,啧啧……” “张顺那小子还偷偷录了像,可惜后来删了,不然还能拿出来回味回味。” 他不仅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掐死何艳艳,如何指挥张顺和李杰处理现场的全过程,甚至还主动供出了自己这些年犯下的其他罪行。 “城南那个叫菲菲的女大学生,记得吗?” “喝了我的酒,第二天醒来还不是乖乖闭嘴?” “她弟弟的工作还是我爸给安排的。” “还有上次跟东城区王胖子抢地,我找人打断了他一条腿。” “给了三十万,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 强奸、行贿、故意伤害、聚众斗殴…… 一件件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罪行,被他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加起来,死十次都绰绰有余。 第45章 鬼魂遗愿,天价灵符 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沈景飞那张英俊的脸庞挂着病态的扭曲笑容。 仿佛刚才所言并非令人发指的罪行,而是一场值得回味的盛宴。 “畜生!” 张可欣猛地一拍桌子,椅子向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那种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渣生吞活剥的极致愤怒! 观察室内,一众老刑警面如死灰。 他们见过狠的,见过毒的,却从未见过如沈景飞这般,将邪恶刻入骨髓,还引以为傲的怪物。 老队长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生生挤出。 “立刻联系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提请批捕!” …… 市局大楼外,偏僻的巷弄里,林渊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倾听。 炼气二层的听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远处大楼内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怒吼与桌椅碰撞的混乱声。 尘埃落定。 林渊从怀中掏出那颗通体漆黑的阴煞珠。 珠子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传递出焦灼的询问。 “放心,都结束了。” 林渊将一丝灵力渡入珠中,温养着那几近狂乱的魂体。 “沈景飞已经全部招认,他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张顺和李杰,一个也跑不了。” 阴煞珠的震动陡然加剧,一股庞大的阴寒之气喷涌而出。 何艳艳虚幻的身影在珠中显现,魂体剧烈波动。 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泪水,而是一缕缕即将消散的黑气。 那是支撑了她一年多的怨气。 如今大仇得报,怨气一散,她的魂体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真……真的吗?” “他们……承认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以及魂体消散带来的巨大恐惧。 “千真万确。” 林渊点头。 “你可以放心去投胎了。” “投胎……” 何艳艳的魂体颤抖着,眼泪如雨下。 一年多的仇恨与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但她并未立刻消散,那疯狂的怨气退去后,露出的却是更深沉的担忧。 “他们沈家势大,会不会用权势救下沈景飞?” “放心。”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证如山,全民关注,他翻不了盘。” “就算他们真有通天手段,我也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林渊现在实力还不够,不想闹得太过惊世骇俗。 可如果沈家真敢逆天而行,那他不介意让世人知道,修士的怒火,凡人承受不起。 何艳艳似乎感受到了林渊的决心,终于释然了。 然而,就在她的魂体即将变得透明时,那股濒临消散的执念却再次凝聚。 “高人……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她的魂体稳定下来,眼中满是恳求。 “说。” “我想……见见我妹妹!” 何艳艳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死后,家里人肯定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我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她!” 林渊能感觉到,这股对妹妹的牵挂,是她除了复仇之外,唯一的执念。 “你妹妹在哪?” “广南省,深州市,在一家电子厂打工。” 何艳艳急切地说道。 “她叫何小丽,今年才二十岁。” “为什么不在家?” 何艳艳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们家重男轻女,只疼弟弟。” “我和小丽从小相依为命,她为了供我上大学,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我死了,家里那笔赔偿款肯定也落不到她手里。” “她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 说到这里,何艳艳的魂体又开始剧烈波动,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林渊看着珠中那个可怜的魂魄,虽有些不满,但最终点了下头。 只是去一趟深州而已—— 对自己而言,不过略微耽误半天工夫; 对何艳艳而言,却是最后的遗愿。 更何况,自己为她所做的事情,相较于“阴煞珠”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得了她这么大的好处,送佛送到西吧。 “我答应你。” “但你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三天。” “谢谢!谢谢高人!” 何艳艳激动得想要跪下,虚幻的魂体却让她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完整。 “先回珠子里稳固魂体,我去想办法。” 林渊将何艳艳重新收入阴煞珠,回到出租屋,将珠子小心放下。 蓝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 青阳宗,外门坊市。 林渊没有片刻耽搁,直奔符箓店。 “张师兄!” 正在整理货架的张师兄一抬头,看见是林渊,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林师弟,今天来得挺早啊!” “又来进货?” “符箓要买,但今天来,是想跟师兄打听个事儿。” 林渊开门见山。 “哦?什么事?” “我有个凡人朋友,意外枉死,魂魄不散。” “咱们修道之人,有没有办法能让她安稳投胎,不受轮回之苦?” “枉死之魂?” 张师兄神色一肃。 “这事儿可大可小。” “魂魄离体,七日不入轮回,就会被阴差带走。” “若是怨气太重,滞留人间,轻则化为孤魂野鬼,重则变成厉鬼,为祸一方。” 他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 “师弟,你问这个,该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只是帮个忙,积德行善。” 林渊含糊道。 “师兄,到底有没有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张师兄压低了声音。 “寻常的超度法事,对怨气重的魂魄用处不大。” “真正有用的,叫‘转生符’。” “转生符?” “对,二阶上品的宝贝!” 张师兄咂了咂嘴。 “这玩意儿能洗去魂魄的怨气和业力,跳过阴司审判,直接送入轮回通道,保它下辈子投个好胎。” “不过有个限制,被施符的人不能是大奸大恶之辈。” 林渊心头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 “这符……贵吗?” 张师兄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一口价,五百下品灵石。” “五百!?” 林渊眼角狠狠一抽。 他辛辛苦苦卖盒饭,一天刨去成本也就赚个七八十块灵石,这一下就要他差不多一周的纯利润。 “师兄,这价格……” “贵?” 张师兄把眼一瞪。 “林师弟,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 “二阶上品灵符,能干预轮回的宝贝!” “整个外门,能画这玩意儿的符师一个都没有!” “我这还是托了我师父的关系,从内门一位长老那儿求来的,整个青阳宗都找不出第二张!” 林渊沉默了。 五百灵石,他现在账上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师弟我……灵石不够。” 张师兄看着林渊,忽然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咱俩谁跟谁。” “你那盖饭的生意,整个外门谁不知道?” “日进斗金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这样,师兄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这符你先拿去用,灵石算你欠着,七天之内给我结清,怎么样?” “这可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换个人,门儿都没有!” 林渊知道,张师兄这是在投资自己。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修道之人,最重因果承诺。 既然答应了何艳艳,就必须做到。 这五百灵石,花得再心疼,也得花。 更何况,那颗阴煞珠本身的价值,恐怕远不止五百灵石。 “好!多谢张师兄!”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林渊接过那张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符,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第46章 欠债五百灵石,又遇死亡威胁! 林渊刚从符箓店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找赵升,就看到赵升白着一张脸,正从坊市入口的方向朝他狂奔过来。 那样子,活像身后有妖兽在追。 赵升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任务殿执事服的青年,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步履悠闲,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林……林师弟!”赵升跑到跟前,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他缓了好几口气,才指着身后的青年,艰难地介绍道:“这位是……是任务殿的梁子成师兄。” “见过梁师兄。”林渊冲那人拱了拱手。 梁子成皮笑肉不笑,用下巴尖对着林渊,开口的语气充满了俯视感。 “你就是林渊?” “可真让师兄我好找啊。” “师兄见谅,在下要忙着做饭,还要四处采买,所以忙了些。” “哼,生意不错嘛。”梁子成直接打断了他,显然没兴趣听这些。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今天来,是给你派个宗门任务。” “任务?”林渊心里一动,瞥了眼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赵升。 “赵师兄,我入宗不到一月,不是说新弟子有半年保护期,不会被派发强制任务吗?” 赵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上前一步。 “梁师兄,林师弟说得对,他才入宗十几天……” “那是对炼气一层的废物而言!”梁子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林师弟已经是炼气二层的‘高手’了,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他话锋一转,又假惺惺地安抚道:“况且,此次任务非你莫属,就因为你会雷法,正好克制那邪修。放心,你只是辅助,带队的,乃是炼气五层的孙烈,另有三名炼气四层陪同。” “不管怎么说,我还在保护期内。”林渊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立场。 “保护期?” 梁子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你看这是什么?” 铁牌上,一个龙飞凤舞的“令”字,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升看到那铁牌,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任……任务令!?” “任务令是什么?”林渊问。 赵升的声音都在发颤:“宗门强召弟子执行任务的令牌!有这东西在,任何外门弟子,不得违抗!可……可这东西一年只有三次动用机会,是用来请那些炼气后期的顶尖高手出山用的,怎么会……怎么会用在你一个炼气二层身上!” 林渊的心沉了下去。 为了对付他一个炼气二层的新弟子,居然动用了如此珍贵的任务令。 陈天平那伙人,还真是看得起他。 “不接会怎么样?” “废除修为,逐出宗门。”赵升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梁子成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两人的反应,嘴角的讥讽弧度越发明显。 “林师弟,这任务,你是接,还是不接啊?” 林渊盯着那块冰冷的铁牌,几息之后,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梁师兄连任务令都请出来了,师弟我,接了。” “算你识相!”梁子成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任务令。 “此次任务,乃是因为大明皇朝西柳郡东河镇小杨村出现了一名邪修,此邪修以凡人为祭进行修炼,为祸一方。此事闹到我青阳宗,由我青阳宗派人剿灭此邪修。三日后午时,任务殿集合,不得迟到!”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直到梁子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赵升才一把拉住林渊,急得满头大汗。 “林师弟,你……你怎么就答应了!这次带队的,是孙烈啊!” “孙烈?” “他跟陈天平穿一条裤子的!这摆明了是个坑,他们要在任务里弄死你啊!” 林渊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寒意:“原来如此,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赵升急得团团转:“不对呀,他们既然要害你,为何要提前三天通知?这不是给你准备的时间吗?” “准备?”林渊看着梁子成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可怕,“赵师兄,你以为他们是给我准备时间逃跑,或者求饶吗?” 赵升愣住了。 “不。”林渊摇了摇头,“他们这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他们想看的,是我在这三天里,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想欣赏的,是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结论。 “或者,是给我时间,主动把‘龙火爆鳄肉’的配方,双手奉上。” “原来如此,真是欺人太甚!”赵升气得脸都涨红了。 看着赵升怒不可遏的样子,林渊反倒笑了。 赵升的性子,确实变了不少。要是搁在以前,他只会劝自己忍让。 不过现在,没时间感慨这些。 林渊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赵升,里面是今天刚从地球带过来的七十份盒饭。昨夜在地球虽然忙着收网,但还是让顾小北那边多备了二十份。 “赵师兄,这是七十份,二十份送去炼器堂,剩下的照常卖。” 赵升接过储物袋,又惊又喜:“太好了,林师弟,我还怕你今天忙不过来呢。这是昨天的收入,扣掉成本,一共八十八块灵石。” 林渊接过灵石袋,数出十八块递还给赵升。 赵升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只是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林渊掂了掂手里剩下的七十块灵石,心中快速盘算。 在地球有高压锅,熬煮灵米饭不过是按个按钮的事。可在这修真界,每一份都要耗费心神用灵力催熟,一天七十份已是极限。 这灵石赚得快,花得更快。 “赵师兄,最近收了多少妖兽肉?” “都在这了,一共花了十块灵石。”赵升又拿出一个储物袋。 林渊递过去十块灵石,赵升却连连摆手。 “师弟,我拿两成已经太多了,以后收肉的钱就算我的。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林渊看他坚持,便不再多说。 “赵师兄,你再挂个牌子,收购凡药,人参、灵芝、雪莲之类的,年份必须在五十年以上。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可以给到一灵石一株。” “这么贵?”赵升大吃一惊,“那些凡药,根本不值一块灵石,会吃亏的!” “你只管收。”林渊的语气不容置喙,“收一百株就停。” “好,好的,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告别了忧心忡忡的赵升,林渊返回自己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关上房门,走到石桌前坐下。 桌上,一边是刚到手的七十块下品灵石,另一边是那张他用五百灵石赊来的“转生符”。 屈服,是不可能的。 屈服了一次,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压榨,直到吸干他最后一滴血。 所以,这个任务,必须去,而且必须活着回来。 电棍? 林渊摇了摇头。那东西出其不意能对付邪修,但对付一个早有防备的炼气五层修士?孙烈只要提前撑起一个灵力护盾,电棍就是个烧火棍。 借邪修之手除掉孙烈他们?风险太高,变数太大,自己很可能被一起陪葬。 唯一的破局之法,只有提升实力。 可三天时间,就算不眠不休,也不可能从炼气二层突破到能抗衡炼气五层的地步。功法还是大路货,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怎么办? 林渊的指节在石桌上一下下地敲击着,脑子飞速运转。 修真界的手段,短期内已经走到极限。 忽然,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既然修真手段不行…… 那就换个赛道! 林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谁规定了,对付修士,就一定要用修真手段? 第47章 三天后就是死期?先花五十万盘个厂! 回到地球的出租屋,林渊取出被他藏起的阴煞珠。 珠子内部,何艳艳的魂体蜷缩着。 构成她形体的怨气如烧尽的纸灰般剥落逸散,露出了底下几乎透明的魂魄核心。 它就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高人……你回来了?” 一道微弱的意念断续传来,混杂着大仇得报的狂喜,与魂体即将溃散的恐惧。 林渊没有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 符纸上流淌着柔和的白光,一拿出来,整个房间的阴冷都被驱散了几分。 “此为转生符。” 林渊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渡入阴煞珠,稳固住何艳艳濒临崩溃的魂体。 “只要你生前并非大奸大恶,它便可让你免受阴司审判,直接转生,投个好胎。” “谢谢……谢谢高人!” 何艳艳激动得魂体都在剧烈颤抖。 “撑住。” 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我就带你去见你妹妹。” 珠子传来一阵安心的波动,渐渐沉寂下去。 林渊收好阴煞珠,抓起外套冲出房门。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他就要面对那个叫孙烈的炼气五层修士,以及一场必死的阴谋。 屈服,就是死路一条。 他必须用这三天,在地球找到能威胁、乃至杀死炼气五层修士的“法宝”,换取一线生机! 这事,急,也不急,只要在这三天搞到就可以。 这次,他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再去找王坤的念头。上次购买那根千万伏的电棍,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探究和疑惑。再去购买更出格的东西,无异于自曝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该从哪里弄到这样的“大杀器”? 他脑中飞速筛选着各种可能性,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轮廓,渐渐清晰。 他需要找准机会! 不过,他也并未因此耽误赚取灵石的进度,甚至,他还需要加快。 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灵石,则是换取一切修炼资源的硬通货。 他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敛财! …… “林渊,你可算来了!” 在北渊食品公司,顾小北一见到林渊,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察觉到了林渊身上那股紧绷的气息,担忧地问:“你这两天……” “回头再说,十万火急。” 林渊打断她,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 “马上给云鼎轩的刘振强打电话,我带了五种全新的顶级野兽肉过去!” “五种?” 顾小北眼睛一亮,立刻意识到这是新的财路。 她没有多问一个字。 “好!” “刘总厨天天盼着你!” “我这就联系!” 林渊则冲进仓库,将这次从青阳宗带回来的五种低阶妖兽肉分门别类地放进大冰柜。 仅仅是少部分存货,就瞬间把冰柜塞得满满当当,各种刺鼻的气味几乎要破柜而出。 半小时后,云鼎轩后厨。 刘振强看着操作台上那五块形态各异、散发着灵光的肉,激动得脸膛涨红,双手都在发抖。 “林先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捧起一块赤红色的妖虎之肉,凑在鼻尖深吸一口气,脸上是瘾君子般的痴迷。 “这肌理!” “这活性!” “这不是食材,这是艺术品!” “是神迹!” “刘总厨,别看了。” 林渊直奔主题。 “五种肉,研发费五十万。” “尽快给我处理方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刘振强拍着胸脯,随即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过钱的事,我可不管,您给云总说就行。” 在他心中,50万哪有5种顶级食材更有吸引力! 话音刚落,云天河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林老弟!” “我的亲老弟!” “你可算来了!” 云天河一把抓住林渊的手,激动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五种全新的?品质只高不低?” “好!太好了!” 云天河用力一拍大腿,唾沫横飞。 “老弟,之前一周十斤,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那些老饕天天堵我门,我连家都不敢回了!” 他伸出一个巴掌。 “每周五十斤!” “只要你能给我这个数,研发费我全包了!” “肉钱我们另外算!”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在江都,您有啥事吱一声。” “老云我一定鼎力相助!” 林渊心头一算,每周五十斤,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以。” “不过这种肉虽然营养丰富,但是用量必须得控死。” “吃出问题,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您放心。” “这种肉上桌,我们服务员全程盯着,绝不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双方皆大欢喜。 林渊和顾小北马不停蹄地离开。 车上,顾小北忍不住问道:“林渊,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看起来很急。” 林渊不想让她担心,修真界的事也解释不清,便换了个话题。 “小北,我们的盖饭,如果开足马力,一天能产出多少份?” 顾小北思索片刻。 “如果材料提前备好,做出五百份都没问题。” “现在每天七十份的瓶颈,主要是在前期处理那些‘野兽肉’上。” “工序太复杂了,非常耗时。” “我明白了。” 林渊当机立断。 “这样,你再招两个厨师,先把量提起来。” “另外,肉质加工厂的事情,必须今天就定下来。” “以后,所有前期处理工作全部交给工厂,厨师只负责最后烹饪。” 他不能透露修真界的事,但顾小北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顾小北闻言,方向盘猛地一紧。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早就看好了两家,就等你拍板。” “我们现在就去!” 第一家工厂,老板是个笑面虎,精明得过分。 “两位老板,我这厂房,这设备,那都是顶级的!” 他领着两人参观,唾沫横飞。 “价钱嘛,看在你们是小北朋友的份上,八十万。” “这厂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顾小北刚想说话,林渊抬手制止了她。 角落里,一个正在摸鱼的工人对着同伴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嘲讽。 “看老板那德行,又想把那堆破铜烂铁当宝贝卖了。” 林渊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林渊?” 顾小北有些意外。 “这家不行。” 林渊头也不回。 “老板跟工人离心离德,做不大。” “我们没时间从头整治。” 顾小北立刻明白了,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家工厂在更远的郊区,厂房老旧,但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一个皮肤黝黑、神情疲惫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挥几个工人打包设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散伙饭般的伤感。 “请问,是李国华李老板吗?” 顾小北上前问道。 那中年男人回过头,看到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他随即苦涩地笑了笑。 “我是李国华。” “你们是……来看厂的?” “是的,我们想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买下来。” “唉。” 李国华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递过去。 “不好意思,我这厂子……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这十来个老伙计了。” 林渊没有接烟,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几个默默干活,眼眶泛红的工人。 “李老板,方便看看账本吗?” 李国华又是一愣,随即坦然地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个磨破了皮的账本。 “没什么不能看的。” “亏了十几万,还欠着供应商二十多万的货款。” “生产出来的东西没名气,卖不出去。” “实在撑不下去了。” 林渊快速翻阅,账目清晰,没有任何猫腻。 他站起身,在厂房里走了一圈。 十几个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用一种混杂着期盼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像一群即将被抛弃的流浪狗。 林渊走到李国华面前,没有一句废话。 “五十万。” 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你的厂子,设备、资质,连同这十个工人,我全要了。” 整个厂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你说什么?” 李国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留下来,继续当厂长。” “我给你开三万月薪。” “我要这个厂子,明天开始,就恢复生产!生产全新的产品!” “轰!” 李国华的脑子一片空白。 而他身后的工人们,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厂子……不用关了?” “天呐!我们不用丢工作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捂着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旁边一个老师傅立刻拿出手机,激动地拨通电话。 “老婆!不用搬家了!” “厂子被人盘下来了!” “我还能继续干!” 这哭声和喊声像一个信号,好几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也跟着红了眼圈。 他们互相拥抱着,又哭又笑,狠狠拍着对方的后背。 李国华的眼圈也红了。 他看着林渊,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声音哽咽。 他猛地一咬牙,双膝一软,竟要当场跪下!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眉头微皱。 “李厂长,这是做什么?” 李国华被他扶着,却依旧把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沙哑而决绝。 “林老板!您这不是买卖,是救命!” “我李国华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您!” 他深深鞠了一躬。 “您放心!” “只要我李国华还有一口气,这个厂子,我说让它转,它就得给我转起来!” 林渊扶起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收拢一支信得过、能打硬仗的团队。 合同签得很快,林渊当场付了50万。 李国华带着几个工人,去把所有债务都结清了。 看着工人们簇拥着李国华,脸上重新燃起希望,顾小北在一旁轻声说道。 “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林渊心里嘀咕。 ‘他们可是我赚取灵石的关键呀,花点钱,能让他们真心付出,这又算什么呢。’ “小北,你把新招的两个厨师叫过来。” “让他们把特质肉前期处理手艺教给这里的工人,流程化,标准化。” “以后肉都用机器切好,前期的各种工作都做好,送到店里后,可以直接下锅。” “好!这样一来,效率能翻好几倍!” 顾小北兴奋道。 “这里就交给你了。” 林渊看了一眼时间,不能再耽搁。 “我现在去一趟深州。” “去深州?” 顾小北有些疑惑。 “这么急?那今天还做盒饭吗?” “一切照旧,我去见一个人,了结一桩因果。晚上还会回来。” 第48章 妹妹被拐缅北,我回修仙界搬救兵! 深州机场。 林渊刚走出到达大厅,立刻又拨了一遍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死心,又接连拨了20多次,结果依旧。 口袋里,那颗黑沉沉的阴煞珠传来一阵急促的冰寒,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困兽在疯狂冲撞。 何艳艳那份焦灼与不安,几乎要透过珠子,将他的掌心冻伤。 “别急,人一定在厂里。” 林渊低声安抚了一句,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城东的博信电子厂。 这家代工企业规模不大,门口的保安正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师傅,我找个人,何小丽。” 保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摆摆手: “找人去前台登记,流水线上的工人,我们哪知道谁是谁。” 林渊眉头微皱,正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女工正从厂区里出来,手里捏着手机,神色慌张地跟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 “……小丽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真的好怕她出事……” 就是她! 林渊一步上前,拦住了对方。 “你好,请问你认识何小丽吗?” 女工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 “你谁啊? “找小丽干嘛?” “我是她姐姐何艳艳的朋友。” 林渊早已备好说辞,声音沉静: “艳艳前段时间意外去世了,我受她委托,把一些遗物交给小丽。” “什么?! “艳艳姐……死了? “不可能! “小丽说她姐姐在江都上大学,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 女工的音量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何艳艳死了一年,看来何小丽并未将这个噩耗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扛下了所有。 “是意外。” 林渊叹了口气,将悲伤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小丽,这是艳艳最后的遗愿。” 女工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最后一丝警惕也随之瓦解。 “我叫李梅,是小丽的舍友。 “大哥,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厂区角落一处僻静的花坛边,李梅再也忍不住,声音带上了哭腔。 “小丽她……一个星期前就辞职走了。” “辞职?” 林渊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还不是被她家里逼的!” 李梅一提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丽家里重男轻女得厉害,她一个月六千多块,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钱全都寄回家了! “前阵子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高考没戏,干脆不准备参加高考了,家里听了小广告的忽悠,非要送他去读什么国外大学的国内分校,一年学费加生活费要八万块! “你听听,八万! “这不就是要小丽的命吗?” 口袋里的阴煞珠,温度骤降,一股撕心裂肺的悲愤与心疼,如同潮水般涌入林渊的脑海。 他甚至能‘听’到何艳艳无声的哭嚎。 “小丽哪有钱啊,她以前的积蓄,不是供她姐姐上学,就是被家里搜刮走了。” 李梅越说越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自己天天啃馒头配咸菜,为了多赚点加班费,一个月在流水线上站三百多个小时,人都快熬废了。” “那她后来为什么不干了……” “后来,就有个老乡跟她说,可以介绍她去国外打工,工资是这边的好几倍。” 李梅脸上满是悔恨和担忧: “我劝过她,我说现在骗子多,天上不会掉馅饼。 “可她太想赚钱了,她说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没学上,被爸妈打死……她说就算被骗,她也认了。” 林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星期前,说是有人开车来接。” 李梅的声音颤抖起来: “大哥,我好怕,最近新闻上天天说,好多人都被高薪工作骗到缅甸去了,说是到了那边就回不来了…… “你说小丽她,会不会也……”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当着李梅的面,用一种冷漠到近乎残忍的语气,拨通了何家的电话。 他刻意改变了声线,模仿着工厂领导的口吻: “喂,请问是何小丽的家长吗? “我是博信电子厂的,何小丽无故离职,我们联系不上她,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回家?” 电话那头,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立刻炸了。 “谁知道那死女子死哪去了! “让她给家里拿点钱供她弟弟读书,她就跟我们玩失踪! “我看她就是在外面玩野了,心都野了! “不想管这个家了!” “那您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吗? “这涉及到……” “不知道! “我们也在找她! “等她滚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啪!”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李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说的是人话吗! “小丽为了这个家……” 林渊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因为就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感到口袋里的阴煞珠,那股极致的悲愤与怨恨,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然后……‘啪’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一股纯粹的、再无任何情感杂质的死寂,从珠子里蔓延开来。 哀莫大于心死。 何艳艳的魂体,在听到自己母亲这番话后,连最后的怨恨都消散了,只剩下濒临溃散的虚无。 林渊立刻渡入一丝灵力,如同一道温暖的溪流,勉强将那即将散开的魂体重新聚拢。 “李梅,谢谢你。” 林渊站起身,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大哥,你要不……去报个警?” 李梅六神无主地建议道。 “来不及了。” 林渊摇了摇头。 他不用去问,也知道结果。 新闻上说得清清楚楚,警方正在全力解救,但边境线漫长,犯罪分子手段狡猾,依旧有大量受害者被转移出境,后续的跨国营救更是难上加难。 等官方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何小丽等不起,何艳艳的魂体,更等不起。 走出电子厂,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林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口袋里的阴煞珠,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林渊能感觉到,那里面脆弱的魂火,正在一点点熄灭。 ‘必须快!’ ‘去南云省边境,茫茫人海,怎么找?’ ‘就算找到了,面对持有武器的凶残人贩子,又该怎么救?’ ‘三天!’ ‘不,现在已经只剩两天半了!’ 他还要回到修真界,去面对孙烈那个炼气五层的修士,面对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任务。 两座大山,同时压了下来。 压力,足以将任何一个普通人压垮。 但林渊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冷静。 忽然,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谁说这两件事,要分开解决? 缅北……人贩子……武装…… 孙烈……炼气五层……死亡任务…… 如果…… ‘如果能从那些人贩子手里,搞到他们手里的武器……’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机场的方向走。 “艳艳,撑住。” 他对着口袋里的阴煞珠,用神念传递过去一道不容置疑的意念。 “我一定会把你妹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不过,在去南云省之前,我还得回修真界。 “去取几件……对付他们的‘趁手工具’。” 第49章 血引寻踪:修真手段救凡人 虽说那个疯狂的计划一旦成功,不仅能救出何小丽,更能帮自己解决三天后的生死危机,但眼下,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摆在面前。 南云省边境线那么长,人贩子窝点隐蔽,怎么找? 依靠现代警方的力量,显然来不及了。何艳艳的魂体等不起。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修真界,寻找仙家手段! 林渊立刻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反锁房门,将阴煞珠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最深处。这件宝物,还无法随他一同穿越。 他拿出混沌玉佩,灵力催动,熟悉的蓝光闪过,身影瞬间消失。 …… 青阳宗,外门坊市。 他没有片刻停留,刚到此界便径直穿过熙攘的人群,目标明确——符箓店。 “张师兄!” 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的张师兄一抬头,看到林渊风尘仆仆、一脸急色的样子,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林师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你这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寻人?”张师兄立刻放下了算盘,来了精神,“那可问对人了!不过这法子可多着呢,得看你要找的人在哪,跟你什么关系。” 他从柜台下一个暗格里摸出一张绘制着繁复血色纹路的符箓。 “血引符,只要有目标血亲的一滴血,用灵力催动,千里之内,方位距离,给你指得明明白白。” 这正是他要的! “怎么卖?” “十块灵石一张。”张师兄嘿嘿一笑,“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玩意儿必须修士亲自操作,凡人拿着就是张废纸。” “给我来三张。”林渊想都没想就掏出了灵石。 张师兄接过灵石,却没有马上把符递过来,反而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师弟,听我一句劝。既然是去找人,还是去救人,万一遇上点麻烦呢?光找到人可没用。” 他从另一个盒子里拈出两张不同的符箓。 “隐身符,这不用我多说了,保命神技。还有这个……”他指着那张画着扭曲嘴巴的符箓,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控魂符!对凡人用,那是一用一个准。别说问话了,你让他自己走到悬崖边上跳下去,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现代社会,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迹! “控魂符什么价?” “这可是好东西,整个外门都找不出几家卖的。看在老主顾的份上,也算你十块灵石一张。” 林渊脑中飞速盘算。去边境救人,面对的是一群亡命之徒,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隐身符是潜入和逃跑的保障,控魂符则是控制局面、撬开敌人嘴巴的大杀器,这比吐真符还管用。 为防万一,每种灵符都得多备几张,如果三张的话,那就是90灵石。 r看着自己仅剩的100块灵石,又想到那五百灵石的欠款,他感觉一座大山又压了下来。 但一想到何小丽可能面临的危险,和阴煞珠里何艳艳那即将熄灭的魂火,他把心一横。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给我各来三张!” “好嘞!”张师兄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手脚麻利地将十张符箓打包好递过来,“师弟,你这手笔,是要干大事啊!师兄我可得多嘴一句,这些符威力不小,用的时候千万小心,别惹上不该惹的因果。” 林渊接过符箓,90块下品灵石瞬间蒸发,心头一阵肉痛。 “放心,积德行善。” 他刚转身,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跑来的赵升。 “林师弟!可算找着你了!”赵升喘着粗气,献宝似的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这是今天的进账,一共七十份,扣掉税和摊位费,净赚一百二十四块灵石!” 这笔钱简直是及时雨! 林渊接过,数出二十四块递给赵升:“你的两成。” 赵升喜滋滋地接过,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让收的凡药,今天只收到一株五十年的老山参,花了一块灵石。不过好几个师兄都说在后山见过,下次能给带回来。” “好,这事你多上心。”林渊将刚到手的一百块灵石收好,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那明天的盖饭……” 林渊沉吟片刻。 明天的生意他本想停个一天的,毕竟他想快点赶到南云省边境,救人如救火。 不过,血引符需要何小丽父母的血,何艳艳早已火化,唯一的血源就是她那对极品父母。 他老家在安西省,离江都倒是不远。 再加上他还欠了500灵石的外债,也不差去江都把饭带上的时间。 “赵师兄,明天的盖饭,我可能会晚点给你。” “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 …… 蓝光一闪,林渊返回酒店房间。 他拿出阴煞珠,一股冰冷的意念立刻传来:“高人,有办法了吗?” “找到了一个寻人之法,但需要你父母的血。” 阴煞珠剧烈地颤动起来,何艳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要……要杀了他们吗?他们虽然……但毕竟……” “想什么呢?”林渊打断了她,“我还没沦落到对凡人动杀心的地步。只需要几滴血,用来施法。” 珠子里的魂体安静下来,传来一丝愧疚:“对不起高人,是我……想岔了。” 安抚好何艳艳,林渊没有耽搁,立刻订了返回江都的机票,顺便给顾小北发了条信息:“工厂今晚加班,我要一百五十份盒饭,急用。” 当晚,林渊赶到焕然一新的北渊食品厂时,里面正热火朝天。 李国华带着十几个老伙计干劲十足,一条简易的流水线已经初具雏形。 “林总!”李国华满头大汗地跑来,“您要的一百五十份盖饭,已经全部做好了!” “辛苦了。”林渊点点头,让工人们将所有盒饭打包好,装进几个大号的泡沫保温箱里。 他对闻讯赶来的顾小北交代道:“从明天起,暂停成品生产,全力准备前期材料,切好、腌好,分装冷藏。等我通知,再集中烹饪。” “你要出远门?”顾小北察觉到了他话里的紧迫。 “嗯,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要几天。”林渊看着她,“工厂这边,交给你了。” “放心。”顾小北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叮嘱,“你自己,万事小心。” 林渊将几大箱盒饭搬上车,开到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才将所有盒饭一一收入储物袋。做完这一切,他带上阴煞珠,直接在工厂门口包了一辆出租车。 夜色深沉,司机打着哈欠发动了车子。 “师傅,去哪?” “安西省,信州市。” 司机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扭头诧异地看着他:“兄弟,那可好几百公里,跨省了都!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林渊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张百元大钞丢在副驾,“开快点。” 司机看到红彤彤的票子,眼睛都亮了,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窜了出去。 第50章 滴血寻亲,千里索魂! 深夜十点,高速公路上。 出租车里空调的制冷已经关了,司机张师傅却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时不时就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后座那个年轻人。 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就是太邪门。 一上车,二话不说甩出两千块现金,说要去几百公里外的安西信州,还是个地图上都得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穷乡僻壤。 一路上,这年轻人也不睡觉,就捧着手里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车厢里,听得张师傅头皮一阵阵发麻。 “别急,就快到了。” 林渊对着阴煞珠低语,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渡入,安抚着珠内几乎要失控的魂体。 何艳艳的怨气和焦灼,正透过珠子,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张师傅猛地打了个哆嗦,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 四个小时后,出租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最终停在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前。楼房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黑漆漆的窗洞是它空洞的眼睛。 “师傅,在这等我半小时,我还坐你的车走。” “好……好嘞。”张师傅哪敢说个不字,恨不得这怪人赶紧办完事赶紧走。 林渊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抬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庄里传出老远。 “谁啊!大半夜的,敲魂呢!”门内传来一个女人极其不耐烦的叫骂。 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油腻、睡眼惺忪的中年妇女探出头,一股隔夜饭菜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何艳艳的母亲。 “阿姨你好。”林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是何艳艳的大学同学。她有些东西落在学校,我这次路过,顺便送过来。” “何艳艳?”何母一听这名字,脸瞬间拉了下来,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赶紧滚!” 她说着,伸出那只粗壮的手,就往林渊胸口猛地一推。 就在这一刻,林渊清晰地“听”到,阴煞珠内传来一声凄厉无声的尖啸,何艳艳的魂体仿佛被这一下推得四分五裂,那股支撑了她一年多的怨气,在亲情的凉薄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林渊心里一寒,手上却没动,任由那股怨气被自己死死压制住。 何母见他不动,骂骂咧咧地转身,准备“砰”地甩上大门。 就在铁门即将关上的刹那,林渊藏在袖中的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丝灵力,如同一根无形的牛毛细针,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刺在沉重铁门的生锈门轴上。 “哎哟!” 何母只觉得脚下像是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框锋利的铁角上! 一声闷响。 鲜血当即就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又腥又热。 “你……你推我!”何母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回头怒视林渊。 林渊站在三米开外,摊开双手,神情无辜。 “阿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离你这么远,怎么推你?” 何母还想撒泼,可看着林渊那双在夜色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后面的脏话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没人看见,就在她捂着头骂街的时候,几滴从她额头滴落的鲜血,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凭空悬停。 随即,这几滴血珠划过一道微小而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飞入林渊早已扣在掌心的玉瓶之中。 御物术。 用来做这种事,当真是杀鸡用牛刀。 林渊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他迅速回到出租车上,张师傅见他这么快回来,如蒙大赦,一脚油门就想开溜。 “师傅,不去信州市区了。” “啊?那……那去哪?” 林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直接上高速,去合州机场。我买了最早一班去南云省的机票。” 他又掏出一沓钞票扔在副驾:“我赶时间,钱不是问题。” 张师傅看着那厚厚一沓红色钞票,狠狠一咬牙:“行!” 车子重新上路,一路向西。开到后半夜,张师傅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林渊看他一眼,指尖再次一弹,一丝精纯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司机后颈的穴位。 张师傅猛地一个激灵,浑身打了个冷颤。 原本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瞬间睁开了,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变得无比清醒,甚至比刚喝了十罐红牛还精神。 “我靠!”他嘟囔了一句,只觉得车里的冷气好像更足了,再也不敢多想,专心开车。 …… 第二天上午九点,飞机准时降落在南云省双州市机场。 边境城市的紧张气氛扑面而来,机场内外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巡逻武警。 林渊没耽搁,直接打车到市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他立刻拿出那张从修真界买来的血引符,和那个装着何母血液的玉瓶。 符纸在桌上摊开,上面朱红色的符文仿佛活物,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光。 林渊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倾倒。 一滴殷红的血液落在符纸中央,没有像墨水一样浸开,反而像水银般凝聚成一粒饱满的血珠。 他运转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一指点在血珠之上。 “嗡——” 符纸无火自燃,升腾起一层肉眼难见的青烟。那粒血珠“滋”的一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在符纸上拉出数十条纤细如发的血丝,向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大部分血丝延伸出几寸后,颜色就迅速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这代表着何家的其他血亲,远在千里之外。 但其中一条,指向西偏南方向的血丝,却格外不同。它一路蔓延,颜色鲜红如初,甚至还在微微搏动,最终在距离中心大约一寸的位置停下。 血引符极限千里,一寸,便代表百里。 林渊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将血丝指向的方位和手机上的指南针一对。 目光迅速锁定。 双州市以西,一个紧邻边境线的县城——孟海县。 “找到了。” 林渊收起符箓残骸,心里有了底。 人还没出境,一切都还好办。 此去孟海县,救何小丽是其一。 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连同他们手里的那些“家伙”,同样是他的目标! 第51章 劫匪致电110 “师傅,去孟海县。” 确定了方位,林渊没有丝毫耽误。 他立刻退房,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 一听这地名,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顿了一下,扭头打量着林渊。 “兄弟,那地方现在乱得很,到处都在抓人,你去那搞啥子?” “找人。” 林渊没多解释,五张红色的钞票直接甩在了副驾上。 钱是最好的通行证。 司机立马闭了嘴,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冲了出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孟海县城。 街上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武警在巡逻。 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肃杀。 林渊让司机继续往西,穿过县城。 来到了一个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边境村庄——小西村。 “师傅,就到这。” 司机收了钱,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掉头就跑。 车屁股后面卷起一阵黄土。 林渊站在村口。 四周除了几条见人就吠的土狗和几个闲坐的老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走到村子后面一处无人角落。 再次掏出第二张血引符,滴上玉瓶里那滴殷红的血。 灵力催动,符纸无火自燃。 这一次,血线不再迷茫,而是笔直地指向了南边。 血线只延伸出不到一指的距离就停下了。 颜色深得发黑,仿佛在微微搏动。 不到十里! 林渊抬头。 南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间笼罩着一层淡绿色的瘴气,看着就不是善地。 他收起符箓残骸,没有一丝犹豫,一头扎进了山林。 与此同时,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怯懦的中年人。 山路崎岖,林中湿热得像个蒸笼。 各种不知名的蚊虫嗡嗡地往人脸上扑。 刚走了不到五里地,林渊的脚步忽然一顿。 周围的虫鸣鸟叫,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沙沙——” 左右两边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三四个黑影。 他们像几只捕食的野狼,呈扇形堵住了林渊的所有退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一把开了刃的砍刀。 刀锋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站住!” “来这儿干什么的?”』 一个神情警惕的瘦削男人厉声喝问。 他手里的匕首已经顶在了林渊的腰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 林渊“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立刻举过头顶。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谄媚的颤抖。 『“大……大哥,别动手!” “自己人!” “我是来找工作的。” “听说……听说这里有能赚大钱的活儿干。”』 魁梧男人旁边的另一个人上下打量着林渊。 他压低声音对魁梧男人说: 『“头儿,这节骨眼上主动送上门来。” “会不会是条子?”』 那魁梧男人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浓痰。 『“条子?” “就他这个熊样?”』 他用砍刀的刀面在林渊脸上拍了拍。 那股铁锈和血腥味让林渊胃里一阵翻涌。 魁梧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搜身!” “手机、钱包,身上所有东西都给老子掏出来!”』 林渊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部备用的破手机和钱包。 当那颗黑漆漆的阴煞珠被从口袋里摸出来时,他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拿,又不敢。 魁梧男人一把将珠子抢过去,在手里掂了掂。 “这破玩意儿看着还行。” 『“大哥,这……这是我家的传家宝,不值钱的。” “等我走的时候,能不能还给我?”』 林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放心,先给你保管着。” 魁梧男人咧嘴一笑,随手把珠子揣进兜里。 何艳艳的魂体剧烈波动,让林渊差点没压制住。 好在没出事。 几人上前又粗鲁地搜了一遍,确认再无他物。 林渊早就把储物袋缝在了衣服内衬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只当是个奇怪的布料花纹,根本没在意。 “绑起来!” 林渊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 绳子勒进肉里,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往山里走。 “大哥,咱们这工厂……咋开在山里头啊?” 林渊“好奇”地问。 “少他妈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 半个小时后,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长满了藤蔓,还有两个叼着烟的人在把守。 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让开了路。 山洞内部别有洞天。 一股潮湿、汗臭和绝望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洞里用粗大的铁栅栏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男女分开关押。 总共有二十多个“猪仔”。 他们一个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得像死鱼。 林渊被粗暴地推进男性区域。 他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惊慌失措地冲着外面喊: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来工作的吗?”』 一个看守隔着栅栏,用手里的橡胶棍捅了捅他,发出一阵哄笑。 『“工作?” “等过了境,有的是好工作给你做!”』 林渊“绝望”地缩到角落里,后背紧贴着湿冷的石壁。 实际上他却在暗中运转灵力,将灵识如水波般无声地蔓延开来。 洞内看守十三人。 洞外还有十五个活物气息,应该是潜伏的暗哨。 但当他的灵识延伸到山洞最深处,一个被帆布遮盖的区域时。 一股奇异而爆裂的能量波动,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不是人的气息,也不是野兽。 是炸药! 堆积如山的炸药包! 那些炸药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估算至少有上百公斤。 每个炸药包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接收器。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只邪恶的眼睛,一闪一闪。 这些东西,足以把整座山掀上天! 林渊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孙烈那张炼气五层的嚣张面孔。 也闪过了那块冰冷无情的任务令! 三天后的死亡任务…… 他找到了破局的钥匙! 「这哪里是炸药?」 「这分明是为孙烈那伙人准备的一份天大的惊喜!」 「是自己送给他们的‘飞升大礼包’!」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出胸膛的狂喜。 目光穿过栅栏缝隙,投向对面的女性区域。 他终于看到了何小丽。 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她比照片上瘦了很多,显然这些天吃尽了苦头。 就在这时,林渊感觉到,被那魁梧男人揣在兜里的阴煞珠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悸动。 那股悲愤和心痛,几乎要凝成实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守们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开始换班。 就是现在! 林渊悄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隐身符。 灵力催动,符纸化作一道微光融入身体。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他轻松挣脱了那可笑的绳索。 以他堪比炼气三层的实力,这种凡俗绳结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无声无息地穿过栅栏。 如一缕青烟,朝着山洞深处摸去。 很快,他找到了头目们的住处。 那是洞内一个相对干燥的天然石室,里面摆着简陋的桌椅。 那个魁梧男人,正在跟另一个被称作光哥的男人汇报情况。 “光哥,又抓了个傻的,说是来找工作的。” 魁梧男人把林渊的手机和那颗阴煞珠放在桌上。 光哥拿起阴煞珠在灯下看了看。 “这珠子不错,看着挺邪乎,应该值点钱。” 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一把手。 林渊悄然靠近,指间夹着一张控魂符。 就在光哥放下珠子的瞬间,林渊指尖一弹。 符箓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快如闪电。 精准地没入光哥的眉心。 光哥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神里的凶悍和精明瞬间褪去,变得空洞而呆滞,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你先出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光哥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对那魁梧男人命令道。 魁梧男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老大的话他不敢不听。 点点头退了出去。 石室内只剩下光哥一人。 林渊的身形从空气中浮现,走到那个被彻底控制的光哥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李光。”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明天凌晨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出境。” 李光机械地回答。 “他们会在东边边境制造事端,把条子都吸引过去。” “然后掩护我们从西边的小路转移。”』 “那些炸药怎么回事?” 『“以防万一。” “如果被条子发现,我们就威胁引爆炸药。” “用人质的命换我们安全离开。”』 “遥控器在哪?” 李光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递了过去。 “威力如何?” “足以炸平这座山。” 林渊接过遥控器,入手冰凉沉重。 上面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像一颗凝固的血滴。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件大杀器收入储物袋。 很好。 「现在,不仅要救人,还要把这批‘法宝’全部打包带走!」 林渊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现在,用你的手机,拨打——110……”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52章 自首电话,姐妹相见! 孟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 年轻的接线员小王刚泡好一杯浓茶准备提神,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熟练地戴上耳机。 “您好,这里是孟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语调低沉,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在念稿子。 “喂,110吗?我要自首。” 小王一愣,这种电话他不是没接过,大多是恶作剧或者醉汉。 “先生,请说明您的情况。” “我叫李光,是负责押送人质到缅北的犯罪团伙头目。我方共三十七人,持有枪械,现藏匿于孟海县小西村后山山洞,人质二十名。我要配合你们,解救人质,抓捕所有同伙。” “嘶——”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他猛地对旁边的同事打了个手势,同时飞速按下了录音和上报键。 这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几秒钟后,值班的副局长吴明山一把抢过电话,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我是公安局副局长吴明山!你再说一遍!” “吴局长,一小时后,我们会分乘两辆卡车,从小西村的唯一公路向县城转移。车牌号云A78234,云A78251。你们可以在路上设伏,我会让他们停车,告诉他们你们是来接应的。” 吴明山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心脏狂跳。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 可这通电话,处处透着诡异。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吴局长。错过这次机会,二十条人命,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吴明山愣在原地,额头全是冷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级警报!所有人,全员出动!通知武警支队,请求协同作战!” 整个公安局,瞬间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 山洞石室内,李光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球布满血丝,内心在疯狂地咆哮、咒骂。 可他的身体,他的嘴,就像生了锈的零件,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个魔鬼! 林渊收回手机,顺手将桌上那颗黑沉沉的阴煞珠也拿了回来。他拍了拍李光那张煞白的脸,动作很轻,话语更轻。 “别紧张,好戏才刚开始。” “现在,出去,告诉你的手下,计划有变,立刻转移。” 李光僵硬地转身,走了出去。 刀疤脸等人正在外面抽烟打屁,看到李光和跟在他身后的林渊,全都愣住了。 “光头哥,这小子怎么……” “都闭嘴!”李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这位是林先生,上面派下来督查的。你们刚才的表现,跟一群废物没什么两样!”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李光继续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下令:“上头临时改变计划,为了安全,必须立即转移!去,把所有‘炸药’都收拢起来,集中到洞里,准备装车!” “现在?”刀疤脸一脸愕然,“不是说等凌晨吗?” 李光的眼睛空洞地转向他:“你在质疑上峰的决定?” 刀疤脸脖子一缩,连连摆手,赶紧招呼手下屁滚尿流地去干活。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喽啰从山洞各个阴暗角落,将一个个用油布包裹的炸药包搬出来,堆积在山洞深处。 很快,一座由上百公斤烈性炸药堆成的小山出现在他面前。 林渊的呼吸微微一促。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孙烈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以及那块冰冷无情的任务令。 炼气五层?很了不起吗? 不知道在这样一堆“大杀器”面前,你那护体灵力还够不够看! “好了,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李光再次下令。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林渊走入山洞,大手一挥。 那堆成小山的炸药凭空消失,被他悉数收入一个专门准备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山洞,对李光点了点头。 李光会意,立刻对手下喝道:“把所有‘猪仔’都带出来,准备上车!” 栅栏门被打开,二十多名人质被推搡着押了出来,一个个神情麻木。 当何小丽经过时,林渊伸手指了指。 “你,跟我来。” 刀疤脸立刻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林先生好眼光!这可是个雏儿,兄弟们都还没碰过,本来是准备卖个好价钱的!” 林渊懒得理他。 李光冷喝一声:“废什么话!把人带进去!” 何小丽惊恐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被绝望填满。 她以为自己能多撑几天,没想到,这一刻还是来了。 被推进漆黑的山洞,何小丽心如死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咬舌自尽。 “你们出去,我完事前,谁也不准进来。” 林渊的声音传出,两个看守识趣地退了出去。 就在何小丽准备赴死时,一道柔和的光幕瞬间封住了洞口,隔绝了内外。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何小丽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平静的脸。 她不信,或者说,不敢信。 林渊没有多做解释,托起掌心的阴煞珠。 “艳艳,出来吧。” 一道虚幻的、半透明的身影从珠子里飘出,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心疼,望向蜷缩在角落的女孩。 “小丽……”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何小丽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洞里很暗,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个男人的轮廓。 “姐……姐?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听到姐姐的声音了……”她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差点忘了,凡人看不到你。” 林渊自语一句,取出一张天眼符,指尖一弹,符箓化作微光,没入何小丽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何小丽眨了眨眼,眼前的黑暗仿佛被洗去了一层尘埃,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她面前,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正缓缓凝实,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正含泪看着她。 “姐……姐?” 第53章 阴阳相见,姐妹诀别 “姐……姐?” 何小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以为自己被关得久了,精神错乱,产生了幻觉。 黑暗的山洞里,那个男人掌心托着一颗珠子,而珠子上方,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缓缓凝聚。 那张脸,是她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脸! “小丽!” 何艳艳的魂体刚一凝实,就情绪失控地朝妹妹扑去,身影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何小丽的身体。 魂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 “稳住心神!”林渊低喝一声,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渡入阴煞珠,那即将溃散的魂体才重新稳定下来。 “姐姐!真的是你!” 何小丽再也绷不住了,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团冰冷的空气。她双腿一软,崩溃地跪倒在地,哭得浑身抽搐,“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何艳艳漂浮在半空,想为妹妹拭去泪水,手却一次次从她脸颊穿过,只能徒劳地哽咽:“都怪姐姐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不!不是的!”何小丽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他们都说……都说你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想不开才……我要是能多赚点钱,你就不会……” “傻丫头。”何艳艳的魂体剧烈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恨意,“姐姐不是自杀,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何小丽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是谁!是谁害了你!我要去报警!我要给你报仇!” “仇……已经报了。”何艳艳的魂体转向林渊,充满了感激,“是这位林大哥,帮姐姐报了仇。姐姐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所以才求林大哥带我过来,再看你一眼。” 姐妹俩隔着生与死的界限,互诉着一年多来的委屈和思念,山洞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林渊默默转过身,将空间留给了她们。他不是什么圣人,只是这桩因果由他而起,便该由他了结。 “小丽,你听我说,”何艳艳的声音忽然变得急切,“爸妈……他们心里从来就只有弟弟,我们只是他们养着给弟弟换钱的工具!你这次失踪,我让林大哥打电话回去找你,他们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只骂你为什么不拿钱回家!” 何小丽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可是,他们毕竟……” “你还记不记得?”何艳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你十六岁那年冬天,发高烧快烧成肺炎,妈是怎么说的?她说女孩子家身体贱,扛一扛就过去了!然后转头就把家里仅有的五百块钱,拿去给弟弟买了双最新款的球鞋!” “别……别说了……”何小丽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起来,这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心脏。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何艳艳的魂体几乎要再次溃散,“我们为那个家付出了所有,换来了什么?你不能再走我的老路了!为自己活一次,好不好?算姐姐……求你了!” 何小丽抬起头,看着姐姐那近乎透明、充满哀求的魂体,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血脉亲情和期盼,终于“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她用力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姐姐,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何小丽惊恐地发现,姐姐的身影越来越淡,仿佛要被风吹散。 “姐姐,你的身体……” “见了你,姐姐就放心了。”何艳艳的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魂体开始化作点点莹白的光屑,“我早就该走了,是林大哥一直用他的法力护着我,才能撑到现在。” 何小丽猛地转向林渊,也顾不上地面的冰冷潮湿,膝行到他面前,额头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恩人!求求你,你一定是神仙对不对?求你救救我姐姐!别让她走!” “人死不能复生。”林渊摇了摇头,他不是救世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箓,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将整个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转生符,能让你姐姐免受阴司审判,直接入轮回,投个好胎。” 何艳艳对着林渊深深一躬,魂体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林大哥,大恩不言谢,艳艳来世再报!” 她最后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妹妹,整个魂体在白光中彻底消散,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 “小丽,要好好的……” “姐——!” 何小丽伸出手,想抓住那些光点,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最终只能趴在地上,哭到失声。 许久,林渊的声音才响起:“节哀。” 他拿出那颗阴煞珠,试着将其收入储物袋,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没有了何艳艳的魂体寄宿,它成了一件可以被收纳的纯粹法器。 何小丽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林渊退后一步,郑重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 “恩人,我该怎么报答您?”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照顾好自己,就是最好的报答。”林渊撤去洞口的灵力屏障,外面嘈杂的叫骂声瞬间涌了进来。 他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何小丽的手里。 “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见到了谁,听到了什么。” 林渊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睛,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一会警察会来救你们,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洞口。 “还有,离你那个家,远一点。” …… “都他妈快点!出发!” 李光一声令下,两辆破旧的卡车载着二十名人质和三十多个犯罪分子,驶上了那条通往孟海县的唯一山路。 昏暗颠簸的车厢里,林渊靠在角落,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用指甲划开几个离他最近的人质手上的绳索,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命令:“一会儿车停了,不管发生什么,立刻趴下,抱头,别出声。” 那几个人质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林渊平静的脸,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卡车在公路中段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车里的刀疤脸不耐烦地吼道。 话音未落,公路两旁的树林里忽然亮起无数道刺眼的强光,上百个全副武装的身影从黑暗中涌出,黑洞洞的枪口将两辆卡车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 “我们被包围了!” 车里的悍匪们瞬间炸了锅,下意识就要掏枪反抗。 就在这时,李光从驾驶室探出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都别动!放下武器!是自己人!上面派来接应我们的!” 众人虽然满心疑惑,但老大的命令不敢不听,纷纷扔下武器,骂骂咧咧地被赶下了车。 刚一落地,上百名武警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三两下就将所有犯罪分子死死按在地上。 “什么情况?” “李光!你他妈出卖我们!”刀疤脸被按得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挣扎着咆哮,“你疯了吗?出卖兄弟,条子也不会放过你!” 但当他被人扭着头,看向李光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光还坐在驾驶位上,头靠着椅背,七窍流血,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车顶,脸上凝固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恐惧。 这个刚刚还在发号施令的头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气。 “那个……那个所谓的‘接应人员’呢?”刀疤脸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林渊的影子。 就在所有人质和悍匪下车的混乱瞬间,林渊已经悄悄钻进卡车另一侧的驾驶室,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拿出了混沌玉佩。 蓝光一闪,他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动总指挥吴明山看着李光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名年轻警员上前报告:“吴局,法医初步检查,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但他的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像是,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吴明山倒吸一口凉气。 活活吓死?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那群被成功解救、惊魂未定的人质,又看了看这具死状诡异的尸体,总觉得这场堪称完美的收网行动背后,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 第54章 百斤炸药凭空消失,我被困警察局 孟海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内烟雾缭绕。 空气里弥漫的烟味浓得能呛死人,吴明山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审讯记录,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场收网行动堪称完美,人质全部获救,罪犯悉数落网,可留下的疑团却像一团浓雾,让他感觉后背发凉。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走进来,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困惑。 “吴局,审讯有重大突破,但也……也更诡异了。” 吴明山抬起头,示意他继续。 “第一,据多名案犯交叉指认,他们藏在山洞里的上百公斤烈性炸药,还有一把AWP狙击步枪,全都不翼而飞了!” “我们的人把山洞翻了个底朝天,连一根雷管的影子都没找到!” 吴明山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上百公斤炸药?’ ‘这要是流落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警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第二,也是最诡异的一点。” “所有人都说,他们的头目李光,在接到一个神秘人后,性情大变,不仅主动放弃抵抗,而且……确实就是他亲手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那个神秘人呢?!” “失踪了。” “案犯只知道他姓林,自称是‘上头’派来的。” “抓捕行动时他还在卡车上,可行动一结束,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可能知道他底细的李光,又死得那么离奇……” “法医的初步结论,依旧是‘极度惊恐导致心源性猝死’。” “活活吓死的……” 吴明山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警员补充道:“我们还询问了那个被他单独叫进山洞的女受害人,何小丽。” “她说那人意图不轨,但她抵死不从,对方觉得扫兴就放过了她。” “她的说辞没有破绽,心理评估也显示她受到了极大惊吓,不像是说谎。” ‘江湖高手……?’ 一个念头在吴明山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苦笑着掐灭。 ‘这都什么年代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把所有卷宗封存,列为绝密。” “此事立即上报,让上级去头疼吧!” …… 与此同时,青阳宗,外门。 林渊租住的小院内,一团蓝光凭空浮现,而后缓缓消散,露出了他的身影。 与孟海县警局那压抑的气氛不同,这里月朗星稀,空气中还带着灵植的清香。 林渊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心念一动,一个沉重的黑色长条箱子出现在了地上。 “咔哒。” 箱子打开,一把通体漆黑,充满了现代工业暴力美学的狙击步枪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AWP。 林渊将它拿起,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每一个部件都透着精密的杀意。他熟练地装上弹匣,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他举起枪,透过瞄准镜,远处一片树叶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玩意儿,在地球上是国之重器,在这里,又何尝不是一件大杀器? 他又感受了一下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里面装着足以把一座小山头掀上天的烈性炸药。 林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孙烈,炼气五层。 不知道你那护体灵力,能不能扛得住这跨越了两个世界的“科技与狠活”? 看了一眼天色,已经过了坊市最热闹的时候。 他收起AWP,整理了一下,迅速赶往坊市。 果不其然,赵升的摊位前,已经围了十几个修士,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焦急。 “赵师兄,饭呢?等到花儿都谢了!” “就是,再不来,我都要饿得去后山啃灵草了!” 赵升满头大汗,正不停地作揖:“各位师兄息怒,息怒!林师弟今天有要事耽搁了,就快了,就快了!” “饭来了。”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闻声望来,见真是林渊,脸上的抱怨立刻化为了惊喜。 “林师弟,你可算来了!” 林渊歉意地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批盒饭。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今天临时有事,耽误了时辰,还是五十份,老规矩,排队来。” 人群立刻自觉地排起了长龙,香气四溢的盖饭转瞬售罄。 林渊又取出几箱盒饭交给赵升。 “赵师兄,这二十份是炼器堂预订的,另外这七十份,是明天的量,你收好。” “这么多!”赵升接过储物袋,激动得脸都红了。 有了这些,明天的生意就稳了! 处理完坊市的杂事,林渊回到了小院。 他没有急着返回地球,那边刚刚收网,风声正紧,现在回去风险太大。 他取出阴煞珠,灵力探入。 珠子毫无反应,看来没了何艳艳的魂体,它又恢复成了一件普通的阴属性法器。 不再多想,他取出一颗聚气丹服下,手握灵石,沉入修炼。 炼气二层的他,一天足以炼化五颗聚气丹。 灵石,就是为了更快地提升实力,他自然不会吝惜。 …… 午夜,月上中天。 林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启动了混沌玉佩。 熟悉的蓝光包裹全身,空间扭曲变幻。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预想中清冷的夜风、泥土的芬芳、寂静的山野……全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密不透风的黑暗,一股浓郁的柴油与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车厢铁皮在夜风中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怎么回事?’ ‘我明明是在荒郊野外的驾驶室里穿越的,回来时,也应该在原地才对!’ ‘难道玉佩出了问题?’ 林渊心中一紧,立刻释放出灵力向外探查。 灵力穿透车厢,一个巨大的院落景象涌入脑海——高墙、电网、闪烁的红外探头,以及不远处一栋建筑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那几个字,他虽然看不见,但灵力感知到的形状却让他浑身一震。 “孟海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原来如此! 林渊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回到了原地,而是回到了“原物”! 穿越的坐标,是相对的! 如果他在一个固定的地点穿越,回来时就在原地。 但如果他身处一个移动的物体,比如这辆卡车,那么回来时,他依然会出现在这辆卡车上,无论卡车被移动到了哪里! 这个发现让林渊的呼吸猛地一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规则,让他的行动可以变得更加神出鬼没,但也意味着,一旦选择的“载具”被带到绝地,他回来时也将身陷囹圄! 比如现在! 他被困在了守卫森严的警方证物仓库里! 林渊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隐身符,灵力催动,身形在黑暗中化为虚无。 他屏住呼吸,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探出手,轻轻推向驾驶室的车门。 “咔哒。”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就在车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的瞬间—— “呜——呜——呜——!” 院墙角落里,一道刺眼的红光骤然亮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55章 万米高空玩穿越 警报声陡然炸响,瞬间划破了孟海县深夜的宁静。 ‘不好!暴露了!’ 林渊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地方的安保如此严密,车门一丝微小的物理变动都能触发警报。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借着隐身符的效果,身形在警卫人员冲出之前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没有重量的羽毛般拔地而起。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三米高墙的顶端,而后纵身一跃,彻底融入墙外沉沉的夜色里。 几分钟后,几名警卫对着空无一人、只是虚掩着门的卡车驾驶室面面相觑。 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最终只能以‘可能是风大没关严’这样离谱的理由草草上报。 站在孟海县冷清的街头,林渊压低帽檐,没有片刻停留。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城市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扒上了一辆驶出城区的长途货车,在夜色掩护下悄然远遁。 警方绝不会轻易放过“神秘人”这条线索,继续逗留无异于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他用备用手机订了最早一班飞往江都的机票。 次日上午八点,他终于通过安检,登上了飞往江都市的飞机。 当飞机冲破云霄,将大地甩在身后,一个颠覆性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林渊的脑海。 在卡车上的经历让他意识到,混沌玉佩的穿越,似乎是绑定在“原物”上的。 那么,如果他在飞机这种高速移动的载体上进行穿越呢? 这个尝试一旦成功,其战略意义将是颠覆性的! 他起身走向卫生间,反锁了门。 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没有丝毫迟疑,摸出胸口的混沌玉佩。 他低喝一声: “穿越!” 熟悉的蓝光包裹全身,时空扭曲的眩晕感传来。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他已然回到了青阳宗外门那间简陋的小院木屋之中。 “穿过来了!” 林渊的呼吸微微一促,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如果猜测为真,这意味着混沌玉佩的传送坐标是相对的。 他将拥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移动堡垒和绝对安全的退路!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决定在修真界稍作停留,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不能长时间霸占着飞机上的厕所,于是起身去找赵升。 此刻,赵升刚刚出门,正准备去坊市摆摊。 “林师弟?你出关了?” “要不要一起出摊?” “赵师兄,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去吧。” 赵升见他神色轻松,不像是大难临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道: “林师弟,明天……就是孙烈他们下任务的最后期限了。” “你可有对策?” 林渊自信一笑: “别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赵升看他胸有成竹,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劝道: “师弟,凡事当心。” “实在不行,就让出些利益。” “我这边利益你不用考虑,保住你性命才是最关键的。” “我明白,我会考量的。” 林渊话锋一转。 “你这两天收了多少凡药?” “哎呀,差点忘了!” 赵升闻言一拍脑袋。 “一共收了两天,两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三株成色不错的灵芝,雪莲倒是没有。” “能去深山采药的至少都是炼气中期的师兄。” “他们看不上这一块灵石的辛苦费,基本都是顺手采摘,不会专门去找。” “炼气初期的师弟又不敢去。” “那妖兽,可是真要命的。” “先给我吧。” “灵石从今天我那份收益里扣。” 林渊接过那几株药材,灵力一扫,便知年份不俗,心中大喜。 有了这些,回到地球又能换取一笔不菲的资金。 “赵师兄,你先忙吧,我回去准备一下。” 告别赵升,林渊回到小院,没有片刻耽搁,再次握住了混沌玉佩。 蓝光闪过,他果然又出现在了那间熟悉的、有些颠簸的飞机卫生间里! 实验成功! 咚咚咚! 就在他为这个发现而心潮澎湃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空姐温柔而关切的询问。 “先生,您在里面还好吗?” “需要帮助吗?” 林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占用卫生间的时间确实太久了。 “没事,马上就好!” 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空姐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有事的样子,便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了。 还没回到座位上,一声凄厉的哭喊便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 循声望去,一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正抱着一个老人痛哭。 那老人双目紧闭,面色青紫,额头冷汗如注,身体在座位上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嗬嗬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女子哭喊着: “爷爷,都是我不好。”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双州旅游了。” 双州是旅游城市,以环境优美闻名全国,甚至全世界,所以有很多富豪都喜欢来双州市养病。 空姐很快赶来。 “老先生怎么了?” “是我爷爷的老毛病犯了。” “这是爷爷在安南战场上留下的伤。” “这次来旅游,没想到感染复发了。” 空姐立刻通过广播求助: “各位旅客,请问哪位是医生?” “这里有位老先生急需帮助!” 不一会儿,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人,问道: “是头部受过伤?” 女孩连连点头: “是的。” “每到阴雨天或者冬天,爷爷都头痛欲裂,非常难受。” 医生沉吟道: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弹片或者其他异物离脑组织太近。” “所以一直不敢做手术摘除吧。” 女孩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医生,您说得太对了!” “就是因为手术风险太大,所以爷爷就这么一直养着,每年都靠止痛药硬扛。” “您有办法吗?”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现在医疗水平高了,手术精度也今非昔比,其实是可以做的。” “但你们拖到现在,老先生身体机能下降。” “而且这是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没有任何设备。” “我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女孩的希望瞬间破灭,带着哭腔哀求: “那可不可以先帮爷爷稳住病情?” “好让他坚持到下飞机?” 空姐也焦急道: “是啊医生,还有近三个小时的航程。” “我们可以立刻联系地面,救护车随时待命!” 医生面露难色: “抱歉,我是外科医生,并不擅长急救。” “而且老先生这种情况,任何不当操作都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我不能冒险。” 他虽懂一些急救知识,但并不对症,更何况是在这种环境下,一旦出事,责任谁也担不起。 女孩彻底绝望了,只能抱着老人无助地哭喊: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爷爷吧……” 林渊眉头微皱。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 他手上有生机丹,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 但是,听那医生和女孩所说,老先生是战场上受过伤的英雄,弹片卡在脑部。 如果不把弹片取出,生机丹即使能焕发生机,也无法根除病灶。 那弹片迟早还会要了他的命。 可要怎么取出弹片? 连专业医生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都不敢动。 那么他呢? 用修真的手段,是否可以? 他想到了御物术,但很快否定。 御物术隔空移物,但凡有阻碍便寸步难行。 想从血肉之躯中取出异物,根本不可能。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金刺术! 金刺术,可凝气成针,无坚不摧。 但当初,他尚未练成之时,施展出的只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金色灵力气团,杀伤力不足。 当时他还为此苦恼不已。 可现在,这半成品的金刺术,不正是最好的工具吗? 用这灵力气团去冲击弹片,不就可以把它从内部“推”出来吗? 当然,这种蛮力操作,弹片在冲出头部的瞬间,必然会造成二次伤害。 但这又怕什么? 他有生机丹! 再严重的创伤,一颗生机丹下去,足以让伤口瞬间愈合! 这个方案,可行! 眼看那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林渊不再犹豫,排开围观的人群,上前一步。 在女孩绝望的哭声和众人同情的目光中,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方便让我试一下吗?” 第56章 一指救命!神医现世! 正在哭泣的女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您是医生吗?” 林渊摇了摇头。 “不是。” “不过,我想我能救这位老先生。” 女孩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先生,请不要添乱!” 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立刻皱眉,拦在林渊身前,语气严肃。 “人命关天。” “没有行医资格,任何操作都是非法的,更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林渊没有理他,目光径直落在女孩脸上。 “老先生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难道要什么都不试,眼睁睁看着他……?” 医生被噎了一下,涨红了脸反驳。 “说得轻巧!” “这不是儿戏,能随便试吗?” “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渊的声音平静无波。 女孩看着爷爷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林渊。 “你真的……有办法救我爷爷吗?” 林渊迎着她最后的希望,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敢保证百分百治好。” “但我能保证,他死不了。” 他心中有数,就算弱化版金刺术出了岔子,一颗生机丹也足以吊住老人的命。 “好!” 女孩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咬牙道。 “我信你!” “求您救我爷爷,我柳家……必有重谢!” “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名医生见状大惊失色,想再次阻拦。 “你可以救我爷爷吗?” 女孩猛地回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医生。 “如果不能,就别耽误这位先生施救!” 医生被女孩的气势镇住,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心地对林渊说。 “小子,医学的严谨性不是你能想象的,我处理过的病例比你见过的病人都多。” “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不能。” 林渊淡淡道。 “这位医生,你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会向每个病人都保证一定能救好吗?” “你!” “看来你也不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乃江都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江都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你能跟我比?” 医生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 “那你救。” 林渊干脆地让开身位。 “你要是能救,我绝不插手。” 医生被将了一军,脸色憋得像猪肝,他要是有办法,早就出手了。 “好了!” 女孩呵斥一声,医生这才悻悻闭嘴。 她转向林渊,郑重道。 “先生,您放心施救。” “如果成了,我柳家感激不尽。” “如果……败了,我也绝不迁怒于您。” “柳小姐放心,你爷爷不会有事的。” 林渊不再废话,将老人扶正坐好,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贴在他的额角。 一缕灵力如无形探针,瞬间探入老人颅内。 它迅速在老人颅内游走,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一大一小两块金属弹片,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大脑组织附近。 也难怪现代医学不敢轻易手术。 确认了位置,林渊将手指移到一侧太阳穴,确保弹片飞出时不会对大脑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左手掌心则虚虚地挡在另一侧。 ‘金刺术!’ 他心中低喝一声,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金属性灵力。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旋瞬间凝聚于指尖,没入老人头部。 下一秒,“噗”、“噗”两声闷响,两道血箭从另一侧太阳穴飙射而出,被林渊用手掌稳稳接住。 血雾散去,掌心赫然躺着两片已经发黑变形的弹片。 他不敢让弹片直接飞出,万一打穿机舱,所有人都得完蛋。 灵力再次探入,确认弹片已经清除,林渊松了口气。 “啊!血!” 周围的乘客发出一阵惊呼。 “你……你小子干了什么!” 那名专家医生指着林渊,浑身发抖。 “你这是在杀人!” 只见老人头上的伤口鲜血直流,呼吸几乎停滞,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渊却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就要往老人嘴里送。 “住手!你要给他吃什么!” 医生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放开,别耽误救人。” 林渊声音一沉。 “这是什么三无产品?” “黑不溜秋的,有质检报告吗?” “这么大一颗,不怕把老先生噎死吗?” 林渊彻底怒了。 “再耽误我救人,别怪我不客气!” “柳小姐,你快看,我怀疑这小子图谋不轨!” 医生转向女孩。 女孩看着爷爷垂危的模样,心中也有些迟疑。 林渊摊开左手,掌心是两枚带血的弹片。 “弹片我已经取出来了。” “现在只要吃下我的药丸,他很快就能恢复。” “开玩笑!” 医生嗤之以鼻。 “随便拿出两个破铜烂铁,就说是取出的弹片?”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猖狂吗?” “是真的!” 女孩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那两枚弹片。 “那就是我爷爷头里的弹片!” 为了爷爷的病,她看过无数遍X光片,对这两枚折磨了爷爷大半生的“催命符”早已刻骨铭心,绝不可能认错! 她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真的将它们取了出来! “先生!” 女孩柳清依的语气带着哭腔和激动。 “快!快救我爷爷!我相信你!” 林渊冷冷瞪了那医生一眼,这才将生机丹送入老人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老人青紫的面色迅速红润。 头上的伤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飞快愈合,最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不过几息之间,他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沉稳有力。 老人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 “我……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 柳清依喜极而泣,一下扑进老人怀里。 “你吓死我了!” 老人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缓过神来,柳清依指着林渊,激动地说。 “爷爷,是这位神医救了你!” 老人这才注意到林渊,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多谢神医……” “老先生,你感觉怎么样?真的好了?” 那名专家医生还是不敢相信,凑上前问道。 “我感觉……从未如此好过!” 老人感受了一下,惊喜道。 “不对啊,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了?” “连那股钻心的头痛感也消失了!” “爷爷,神医已经把您头里的弹片取出来了!” “什么?真的?!” “您看,这就是那两块弹片!” 看到那两块折磨了自己近五十年的东西,老人这位铁血军人竟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五十年了……终于,终于出来了……” 他拉住孙女的手。 “清依,快,替我好好感谢神医!” 柳清依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和名片,递向林渊。 “先生,大恩不言谢!” “这是我的名片。” “这张支票您随便填,请务必收下!” 林渊却只是摆了摆手,淡淡一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柳清依和老人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个平静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名专家医生更是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位上。 他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科学……他是谁……” 第57章 千金小姐豪言,没有墙角挖不倒 柳老爷子看着林渊走开的背影,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病态。 他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朝林渊的方向努了努嘴。 “清依,愣着干嘛?咱们柳家不欠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 柳清依立刻会意,一双哭得微红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几步追上林渊,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一股清甜的香水味立刻钻进林渊的鼻腔。 “帅哥。” 她侧过身,单手托着下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林渊。 林渊正准备闭目养神,拿出灵石悄悄修炼,被她这么一搅和,只能无奈地睁开眼。 “有事?” “当然有事!”柳清依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叫柳清依,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渊。” “林渊……”柳清依拖长了音调,笑得像只小狐狸,“那我叫你林大哥吧。林大哥,你刚才那手也太帅了!到底怎么办到的?我眼睁睁看着你用手指碰了碰我爷爷的头,那两个弹片就自己飞出来了!” “练过几天功夫,一点小技巧。”林渊随口胡诌,打算把这事糊弄过去。 谁知,柳清依的眼睛却“噌”地一下瞪圆了。 “功夫?内力?!”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音量都拔高了几分,惹得周围乘客纷纷侧目。 “天呐!林大哥,你竟然是古武者?”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古武者? 这个词他只在小说里见过。难道地球上,还真有这么一群人? 柳清依看林渊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整个人兴奋得脸颊泛红。 她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用力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央求。 “林大哥,你收不收徒弟啊?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武功!我爷爷老说我静不下心,死活不让我碰他们柳家的‘八极崩’,还说什么怕我练得气血逆行,走火入魔!我看他就是小气!” 气血逆行?走火入魔? 这些词汇让林渊确认,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看着柳清依那双亮晶晶的、写满“求知”的眼睛,决定顺着她的话探探底。 “练武很苦,你一个女孩子,吃得消吗?” “当然吃得消!”柳清依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林渊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时间教徒弟。” “切~”柳清依立刻嘟起了嘴,松开了他的胳膊。但她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别的办法。 她掏出自己的最新款大米手机,直接解锁,把微信二维码怼到林渊面前,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那加个微信!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就在微信上问你!你不许不回我!” 看着眼前这张青春逼人的脸,林渊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这柳家看起来背景不浅,从她口中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于“古武者”的信息。 他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柳清依看着林渊那朴素的太极图头像,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发起了新的攻势。 “林大哥,你有女朋友吗?” 林渊的脑海里浮现出顾小北那张温柔恬静的脸,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有。” “啊?”柳清依的表情垮了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好男人果然都名草有主了……不过!” 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着林渊挥了挥小拳头,哼了一声。 “有女朋友怕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林大哥,我可不会放弃的!” 林渊被她这番豪言壮语搞得哭笑不得,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 飞机开始下降,机舱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提示音。 刚走出舱门,林渊就看到停机坪上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担架床,旁边还站着几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排场极大。 “清依!”一个看起来是为首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看到柳老爷子自己走着,立刻对着柳清依劈头盖脸地训斥,“你怎么不扶着你爷爷?让你来就是这么照看的?!” “扶我做什么?老头子我好得很!”柳老爷子精神十足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 中年男人看着老爷子红光满面的样子,明显一愣。 “爸,您这……不是说病情复发,很危险吗?救护车和专家组我们都准备好了……” “哈哈哈,多亏了小神医!”柳老爷子环顾四周,“咦?小神医呢?” 柳清依也急忙四处张望。 “刚才还跟我们一起出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跺了跺脚,埋怨道:“都怪你,爸!非要拉着我问东问西,把我的林大哥都给弄丢了!” 此时的林渊,早已趁着他们一家团聚的混乱,悄然混入了普通乘客的人流中。 他拉低帽檐,快步走向出站口,将身后的喧嚣彻底甩开。 救人是善举,但他可不想被当成珍稀动物一样围观研究。 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 打车直奔北渊食品厂。 车子刚开进院子,林渊就看到了生产车间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小北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工作服,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正拿着一份清单,对着几个工人交代着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她时不时抬手揉一下后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小北。” 林渊推门下车。 听到这个声音,顾小北的身子僵了一下,猛地回头。当看到他时,那双原本疲惫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你回来了!” 她快步跑了过来,却又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只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累坏了吧?” 林渊看着她眼眶下淡淡的青黑,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不累。”顾小北摇摇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她指了指旁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个大号保温箱,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小得意。 “你交代的两百份盒饭,一份不少,全都做好了!” 林渊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保温箱,还是温热的。 他转过身,看着女孩强撑的笑脸,和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青黑。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却让顾小北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告诉大家,今天加个班,再做出两百份出来。”林渊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然后全部放假,薪水照发。” “啊?为什么?”顾小北有些不解。 林渊没有解释,他要去执行宗门任务了,这一走,不知道要几天,必须提前备足货。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连轴转的傻姑娘,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自己有能力了,也该让她有一些自保的底气。 林渊收回手,对上她那双清澈又带着疑惑的眼睛。 “小北,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第58章 身份曝光!千金豪掷超大订单报恩! 工厂里专门给林渊留了一间办公室,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牌子。 但他一次都没来过。 此刻,林渊推开门,一股新家具和木料的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 里面有一套待客的茶几沙发,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的绿萝长得正旺。 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间,能看到里面摆着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 显然,这是顾小北的用心,想着他忙碌时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坐。” 林渊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到顾小北面前。 顾小北有些局促地坐下,双手捧着水杯,低着头。 她似乎还在为刚才林渊那个亲昵的动作而脸红心跳。 林渊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灯光下,女孩的脸颊因连日操劳而清减,皮肤透着缺少睡眠的苍白。 唯独那双眼睛,在看到他时才骤然点亮,仿佛落入了整片星河。 ‘真好看。’ ‘也真让人心疼。’ 林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顾小北也能修仙就好了。’ 但这念头如电光石火,却又被他瞬间掐灭。 ‘测灵根的仪器在宗门都是稀罕物,在地球更是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修仙之路,步步荆棘,他自己尚在泥潭里挣扎,又怎能将她也拖入这无尽的凶险之中?’ ‘时机未到。’ 他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从口袋里取出三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符身以朱砂勾勒着玄奥的纹路,在灯光下似有微光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这是什么?” 顾小北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林渊掌心的三张黄符,有点懵。 ‘这画风,怎么突然就从食品工业跳转到民俗玄学了?’ ‘林渊这趟出去,不会是改行当神棍了吧?’ 林渊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也没解释,只是将其中两张符纸推到她面前。 “小北,这是我这次出门,特意去一座很灵验的古观里求来的护身符。” 他的语气很郑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能保平安。” “你和你妈妈一人一个,一定要贴身戴着。” “护身符?” 顾小北拿起一张,触手温润,并不像普通的纸。 她眨了眨眼,虽然心里觉得有点神奇,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是他特意为自己和妈妈求来的。’ “嗯。” 她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收好。 “那我明天就去买两个漂亮的小荷包,给它装起来。” 她看着林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问道: “那这个呢?” “这个,” 林渊把最后一张符纸也放进她柔软的手心。 “也给你。” 顾小北愣住了。 “双保险。”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双保险……’ ‘他是在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吗?’ 顾小北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保护着她。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所有疲惫。 女孩的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好。” 她吸了吸鼻子,把三张符纸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对了,这东西不能沾水。” 林渊叮嘱道: “记住,一定要贴身放着才有用。” “离了身可就没效果了。” “知道啦。” 顾小北破涕为笑,举起小拳头晃了晃。 “我回头就去买个那种全密封的防水吊坠,把它叠好了放进去。” “天天戴在脖子上,洗澡都不摘下来,可以吧?” “这个办法好。” 林渊闻言失笑,心里却泛起一丝惭愧。 自己还是不够细心,竟没替她想到这一层。 他看着女孩展颜欢笑的模样,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 与此同时,江都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医院,VIP病房内。 柳清依正紧张地陪着爷爷做完最后一项全身检查。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头发花白的主治医生拿着一叠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神迹。 “柳老,您脑内的弹片……真的凭空消失了!” “脑组织完好无损,各项生理指标甚至比健康的年轻人还要出色!” 柳清依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医生,您的意思是,我爷爷以后……都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何止是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激动地挥舞着报告。 “以柳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健康地再活二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病床上的柳江山,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人,此刻也是虎目含泪。 他轻轻拍着孙女的手,眼神却锐利如鹰。 “清依,那位恩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 “爷爷,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柳清依连忙擦干眼泪。 “动用了我们家所有的人脉,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那个年轻人,不是普通人。” 柳江山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柳家欠他一条命,这个恩,倾家荡产也得报。” 话音刚落,柳清依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下属兴奋的声音: “小姐,查到了!” “那位林渊先生,是河西省北阳市人,在江都大学毕业后,就留在江都工作,今年二十四岁!” “他的资料很简单,履历也很普通,但是……他名下最近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叫北渊食品。” “食品公司?” 柳清依和爷爷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一位能隔空取物、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竟然是开食品公司的?’ “是的,小姐。” “这家公司的前身是一家快倒闭的国华食品厂,专门做肉脯,没什么名气。” “林渊接手后,好像还是在做老本行,只是换了个包装,目前……没什么订单。” 柳江山沉吟片刻,笑了。 “有点意思,大隐隐于市吗?” 他看向自己的孙女。 “清依,既然恩人是做生意的,那我们就用生意人的方式报恩。” “爷爷,我懂了!” 柳清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中成型。 ‘她要送他一份,足以让他目瞪口呆的“惊喜”!’ 她立刻对电话那头的下属下令: “你,立刻去联系北渊食品,让我们柳氏集团旗下的所有高端商超、连锁餐厅,要采购他们的产品,达成长期合作!” “记住,先别说是我,也别暴露我们柳家的身份,就装成一个普通的采购经理。” “我要一份他们公司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产能的订单!” “对,所有!” 挂了电话,柳清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已经能想象到,当那个叫林渊的家伙,看到这份从天而降的巨额订单时,会是怎样一副震惊的表情。 ‘届时,我再像个女王一样华丽登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本小姐的赏赐!’ ‘看他还怎么对我一副风轻云淡、爱搭不理的样子!’ 想到这里,柳清依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甚至开始期待,那个家伙目瞪口呆的样子了。 如果林渊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问:“大小姐,你都不问问人家需要不需要吗?你就在这里自娱自乐?” 第59章 死亡任务前夕,豺狼登门! 将两大保温箱的盒饭悉数收入储物袋,又交代了顾小北后续的生产和放假事宜后,林渊婉拒了女孩一起吃饭的邀请。 他打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蓝光一闪,现代都市的喧嚣被瞬间抽离,取而代之的是青阳宗独有的、混杂着灵植清香的微凉空气。 明日,便是孙烈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他知道,在屠刀落下之前,豺狼会先来试探。 他没有急着修炼,只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心念沉入储物袋。 那把通体漆黑、充满了现代工业暴力美学的狙击步枪静静躺着。 旁边是足以将整座山头掀上天的烈性炸药。 这是跨越世界的‘道’与‘理’。 是他为孙烈准备的盛大葬礼。 收回心神,他服下一颗聚气丹,开始打坐。 这几日来回奔波,《雷神诀》的修炼虽有耽搁,但基础功法《青阳心经》却未曾落下。 在聚气丹与灵石的双重加持下,即便是在灵气稀薄的地球,修为也精进不辍。 天色渐暗。 他刚刚炼化完一颗聚气丹的药力,院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笃,笃笃。” 林渊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所有表情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来了。’ 他拉开院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天平。 “林师弟,听说你最近一直闭关,可真是勤奋啊。” 陈天平脸上堆着笑,但那双小眼睛却像老鼠一样,不住地往院里瞟,透着一股虚假的熟络。 “陈师兄今日到访,有何见教?” 林渊侧开身,让他进来。 陈天平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自顾自地在石桌旁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也没什么大事。” “听说师弟你接了明天去凡俗界灭杀邪修的任务,师兄我心里不落忍,特地过来看看你。”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陈天平叹了口气。 “林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 “任务目标那个邪修,修为可是炼气五层,手段残忍,死在他手上的同门都好几个了。” “带队的孙烈师弟虽也是炼气五层,可刀剑无眼,他未必能护得住所有人。” 他特意在“孙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孙师弟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这趟任务,九死一生。” “师弟你修为不高,年纪又轻,这要是去了……啧啧,可惜了啊。” 林渊依旧面无表情。 陈天平见他油盐不进,猛地一拍桌子,终于撕下了伪装。 “不过呢,师兄我一向爱护同门,不忍心看师弟你去送死。”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黄牙。 “所以,想跟师弟你商量个合作。” “什么合作?” 陈天平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渊面前晃了晃。 “简单。” “你那个盒饭的生意,现在可是外门的香饽饽。” “师兄我呢,帮你把明天的任务给平了,保你不用去。” “以后这生意,师兄我罩着,保证没人敢来找麻烦。” “作为回报,你把盒饭的配方给我,以后利润,你二我八。” 林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张口就要八成,还要配方,这不是合作,是明抢。’ “陈师兄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哎,师弟此言差矣!” 陈天平立刻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嘴脸。 “实话告诉你,孙烈师弟那边,还有上面执事那边,哪一处不要打点?” “在青阳宗,没有靠山,你以为能做得长久?”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阴森。 “尤其是你这种独门生意,早就被盯上了。” “今天来的是我,咱们还能商量。” “要是换了别人,你以为还有机会坐在这说话吗?” 陈天平猛地站起身,走到林渊身后。 他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林渊的肩膀上,蕴含着灵力的手劲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他凑到林渊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黏,像蛇在耳边滑过。 “林师弟,做人要识时务。” “现在乖乖把配方交出来,以后每个月你还能安稳拿两成好处。” “否则的话……每年外出任务死掉的外门弟子,可不在少数。” “到时候,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林渊终于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陈天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多谢陈师兄,不过,师弟正好想见识一下邪修的手段。” “生意的事,就不劳师兄照看了。”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了点生意,连命都不要了?” “师弟只是做小本生意,不值得师兄如此费心。” “请回吧。” “好!好得很!林渊,你给我等着!” 陈天平悻悻离去,院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靠山?确实需要。’ 但他要找的,是能一同做大蛋糕的盟友,而不是这种只想抢食的鬣狗。 ‘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 陈天平从林渊的院子里走出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一路快步走到外门东南角一处偏僻的院落,推门而入。 院子里,孙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灵力缓缓运转。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色。 “怎么样?” 陈天平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那小子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还是不愿意交出配方。” 孙烈把玩着手中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预料之中。” “一个刚入门的小杂鱼,突然有了赚钱的门路,自然是舍不得放手的。” 陈天平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孙师弟,那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明天的任务,让他见识见识邪修的厉害?” 孙烈点了点头,将血珠收入怀中。 “那个邪修叫魔刀李三,修为炼气五层,手段残忍。” “死在他手上的外门弟子已经有七八个了。” “林渊区区炼气二层,遇上他,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陈天平舔了舔嘴唇。 “到时候,眼看他要被魔刀李三杀死,你再出手相救,条件自然就是交出配方,答应合作。” “为了活命,他肯定会答应的。” 孙烈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如果他识相,交出配方,我们就留他一命,让他老老实实给我们打工。” “如果他还是不识抬举……”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陈天平嘿嘿一笑。 “不过,万一那个邪修对付不了林渊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呢?” 孙烈冷哼一声。 “炼气二层对炼气五层?你觉得可能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有备用方案。” “到时候我带着王峰、李明、赵刚三个师弟一起去。” “如果魔刀李三真的解决不了林渊,我们就把他带到绝地。” “一个炼气五层加三个炼气四层,对付一个炼气二层,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天平眼中精光一闪。 “到时候逼他交出配方,若还不从,就地格杀。” “反正有邪修在,他的死可以推到魔刀李三身上,谁也查不出来。” 孙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阴森森的,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骨。 “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这次,林渊要么乖乖合作,要么……死无全尸!” 第60章 空手套白狼?当众打脸! 青阳宗,任务殿。 任务殿内人声鼎沸,却有一处死寂的真空地带,仿佛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嘈杂。 林渊孑然独立,在他周围,王峰、李明、赵刚三人则像三堵人墙,呈品字形将他隐隐锁在中央,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实质。 一个炼气二层,三个炼气四层,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林渊神色平静,手指习惯性地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摩挲。 那里,除了足以夷平山头的炸药和那把AWP狙击步枪,还多了三根崭新的千万伏特电棍。 昨天,陈天平走后,他又回了一趟地球。 用一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从王坤那里换来了3根电棍。 电棍没有防御力,足够多的数量,才能有备无患。 虽说老山参的价值,远大于这三根电棍。不过,他缺的是渠道,反而这老山参,他并不缺。 最后,他还回到工厂里,把最后的两百份盒饭也装了起来,并用工厂的电流修炼了《雷神诀》,他的神魂强度更强大了不少。 “林师弟!” 赵升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将一个储物袋塞进林渊手里。 “这是这两天的收入,一共两百块灵石。” “你……真的要跟他们去?” “拿着。” 林渊反手将一个储物袋推给赵升,里面是四百份盒饭。 “这次任务不知道要多久。” “生意的事,你看着安排。” 赵升还想再劝,但就在此时,一股冰冷的气场压来,大殿内的喧哗声都为之一静。 陈天平、孙烈、梁子成三人联袂而至。 陈天平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径直走到林渊面前。 “林师弟,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点头,我立刻让梁师弟把你的名字从任务里划掉。” “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林渊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见他如此,陈天平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后退一步,梁子成心领神会地上前,板着脸喝道: “所有人,交出身份令牌,准备记录任务!” 王峰三人立刻上前交了令牌。 轮到林渊时,他却站着没动。 梁子成眉头一竖,不耐烦地催促: “林渊,你聋了吗?” “梁师兄。” 林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我入宗不满六月,按宗门规定,可不参加强制任务。”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哗然。 梁子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你忘了这个?” 他再次掏出那块黑沉沉的任务令,在林渊面前晃了晃。 “我没忘。” 林渊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只是,任务令若不以灵力激活,便是一块废铁。” “恕我,不能接此任务。”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和梁子成身上。 林渊从符箓店的张师兄处得知,任务令一年只有三次动用机会,珍贵无比。 它主要是用来请那些炼气后期或炼气圆满的顶尖高手,去完成一些比较困难又有风险的任务。 但总有些执事仗着关系,拿任务令当鸡毛令箭,欺压新弟子。 反正只是吓唬一下,又不用真的消耗次数。 这几乎是任务殿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没人敢戳破,也不敢赌。 可今天,这个叫林渊的炼气二层新弟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戳破了! 林渊的拒绝,等于是把规则摆在明面上。 众人议论纷纷,许多曾被这任务令“震慑”过的外门弟子,眼中都流露出震惊和一丝快意。 “林师弟真是艺高人胆大啊!竟然敢当众驳梁执事的面子,这份魄力,寻常弟子可没有。” “是啊,那任务令的猫腻谁不知道?可往日里谁又敢说破?林师弟这一出,简直是替我们这些被唬过的新弟子出了口气!” “话虽如此,可他得罪的毕竟是陈天平那些人,还有梁执事。这下,恐怕是彻底结下死仇了,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咯。” “难过?我看是完了!陈天平那笑面虎可不是好惹的,他今天不接任务,明天陈天平就能想出一百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林渊心中冷笑。 ‘他拒绝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人得罪死了,还怕再得罪一次吗?’ ‘想凭着任务令不激活空手套白狼?’ ‘我不吃你这套!’ 他敢这么做,唯一的底气便是那枚可以随时穿梭的混沌玉佩。 ‘大不了就回地球,反正撕破了脸,何必再给对方留情面?’ 梁子成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他若收回任务令,以后在任务殿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他若激活任务令,他又舍不得,毕竟这任务令是他从族叔那里借来的。 一年只有三次机会,在一个炼气二层身上浪费,回去怎么跟族叔交待? 但,给他的反应时间不多,所有弟子都看着呢。 一咬牙,两害相权取其轻。 ‘等孙烈他们在任务途中把林渊逼就范了,将来有大把灵石入账,说不定族叔还要表扬我呢。’ “好!很好!” 梁子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淬满了毒汁。 他猛地举起任务令,灵力灌入! “嗡!” 黑铁令牌上那个“令”字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横扫全场。 随后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一次宝贵的使用机会,就这么浪费在了一个炼气二层的弟子身上! 梁子成的心在滴血。 他死死瞪着林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一直冷眼旁观的孙烈,此刻终于动了。 他缓步上前,从梁子成手中拿过林渊的身份令牌,深邃的目光如两把冰刀,直刺林渊的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然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出发。” 冰冷的两个字,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孙烈与他擦肩而过,声音轻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希望林师弟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林渊眼底,同样倒映着冰冷的杀意。他也很期待,看看谁的骨头,会先碎掉。 第61章 绝境!我被灵识锁定,插翅难飞! 青阳宗山门外,由灵兽拉拽的兽车沿着蜿蜒山路缓缓下行。 这玩意儿跟林渊想象中的修真世界差得有点远。 没有御剑飞行,没有缩地成寸。 想飞? 要么你是筑基大能,要么就得花上千灵石去买个飞行法器。 车厢里死一样安静。 王峰、李明、赵刚三人像三尊铁塔,把他堵在角落。三道视线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皮肤生疼,那股不加掩饰的恶意,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 林渊靠着车厢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敲击着。 那里头,有能把山头掀翻的炸药,有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AWP狙击步枪,还有三根刚从王坤那换来的千万伏特电棍。 炼气二层对上一个炼气五层外加三个炼气四层,看似找死。 但谁是猎物,还说不准。 “林师弟,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孙烈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林渊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确实有些期待。” “期待?”王峰嗤笑一声,“等遇到了邪修,看你还期待不期待!” 李明也跟着附和:“就是,邪修的手段可比宗门切磋残忍多了,到时候别吓得腿软就行。”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只是继续闭目养神。 兽车在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青阳城。 刚一下车,林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相比宗门坊市的清雅,青阳城显得更加繁华热闹。宽阔的街道两旁,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修士、凡人混杂其中,形成了一幅奇异的众生相。 “走吧,先去散修区看看。”孙烈领头朝前走去,眼神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谑。 散修区位于城东,相对比较混乱。各种摊位随意摆放,摊主大多是些没有宗门背景的散修,实力参差不齐。 林渊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妖兽肉摊吸引。这些妖兽肉,跟在宗门时一样,都是无人要的东西,异味很大。关键是,价格更便宜! “道友,来点什么?”摊主热情地招呼。 “你这儿的存货,我全要了。”林渊开口。 摊主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好嘞!道友爽快!一共三百来斤,给您算便宜点,八块灵石!” 林渊二话不说,付了灵石,将一堆妖兽肉扫进储物袋。 孙烈在一旁冷哼:“死到临头,还惦记着你的生意,真是可悲。”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继续在其他摊位采购。就在这时,一阵争吵声传来。 “这位置是我先占的!凭什么让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年轻修士涨红了脸,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炼气五层大汉怒吼。 “凭什么?”大汉一脸横肉都在抖,一股灵力威压直接碾了过去,“就凭老子拳头比你硬!” 年轻修士脸色瞬间惨白,蹬蹬蹬连退好几步。 恰好,一名穿着青阳宗服饰的执事巡逻路过。 年轻修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去:“执事大人!他……他强抢我的摊位!” 那执事瞥了两人一眼。大汉极有眼色,立刻凑上前,不动声色地往执事手里塞了两块灵石。 执事面无表情地把灵石揣进袖子,然后才转向年轻修士,淡淡开口:“此地已有归属,你,换个地方。” 年轻修士如遭雷击,指着大汉,声音都在发抖:“他……他分明是刚来的!” “放肆!”执事眼睛一瞪,“你在质疑我?” 大汉在旁边得意地咧开了嘴。 年轻修士环顾四周,周围的摊主和路人全都冷漠地移开了视线,没人敢为他说话。最终,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在一片哄笑声中,带着满腔的不甘和屈辱,收拾起自己那点可怜的货物,默默离开。 林渊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在这个世界,规则是给弱者听的,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他原本还想着以后在青阳城摆摊,现在看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没有实力,你连站着的地方都没有。 采购完妖兽肉,林渊走进了一家灵符店。 “道友,想买点什么符?”店主是个炼气六层的老修士,笑呵呵的。 “有火龙符吗?”林渊直接问。 “火龙符?”老修士和旁边的孙烈几人都是一怔。 “有倒是有,”老修士打量了林渊一眼,从柜台深处取出一张被玉盒装着的赤红色符纸,“二阶灵符,威力巨大,价格也高,一百块灵石一张。” “什么?!”王峰第一个叫了出来。 一百块灵石!这都够他们哥几个在宗门里花销大半年了! 孙烈几人的呼吸都重了半拍。 “要一张。” 林渊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买一棵大白菜。 老修士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痛快地取出了一张火龙符,并善意提醒道:“小道友,催动此符需要极强的灵力,你修为尚浅,切莫勉强,当心被吸干了灵力。” 林渊付了钱,正要把火龙符收起。 “林师弟真是财大气粗啊。”孙烈的目光黏在那张火龙符上,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此行危险重重,这等宝物放在你身上,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如交由我来保管,为了团队安全,也好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作用。” 林渊淡淡一笑:“多谢孙师兄‘好意’,不过我自己的东西,还是习惯自己拿着。” 孙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师弟,你是信不过我?” “谈不上信不信任,”林渊平静道,“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以防万一?”孙烈身旁的李明怪笑起来,“林师弟,你怕是不知道吧?二阶灵符,至少要炼气中期的灵力才能催动。你一个炼气二层,买了也是一块废纸!” “能不能用,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林渊依旧拒绝。 开玩笑,现在傻子都知道你们想在路上对我动手,我还会傻傻地把保命底牌交给你? “好好好!真是不知死活!”孙烈气极反笑,眼神阴鸷如毒蛇,“我倒要看看,等死到临头时,谁来救你!”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王峰几人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林渊,。 林渊心里却在冷笑:既然早就撕破了脸,又何必再假惺惺? 离开青阳城后,几人重新登上兽车,朝着任务目的地进发。车厢内的气氛变得诡异压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车轮声。一辆同样的兽车从对面驶来,车上坐着几名穿着不同服饰的修士。 “是玄兽宗和合欢宗的人。”孙烈眯起眼睛。 双方修士下车寒暄,客套一番后,那几人便称要去皇城办事,匆匆离去。 兽车重新启动,驶出数里之外。 车厢内,林渊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信息。 大明皇朝,由四大宗门支持建立,同时,四大宗门各守一方,抵御着不同的外敌。 西北方,青阳宗,抵御魔族。 西南方,玄兽宗,抵御妖族。 东北方,合欢宗,抵御巨人族。 东南方,云剑宗,抵御海妖族。 四大宗门,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因此各宗修士在外遇到,都维持着表面的客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哼,欲盖弥彰。”孙烈忽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还说去皇城办事?却不知他们的谈话早被我探知,不过是想绕道去黑风口,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渊心头一沉。 黑风口与皇城方向截然相反,他们早已走远,孙烈是如何知道对方真实目的的?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略一思索,瞬间明白—— 灵识! 唯有达到炼气中期的修士才能拥有的灵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无声无息地探查他人! 孙烈,显然是灵识强于同阶修士的存在,才能探听到那些人的谈话而不被发觉。 林渊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灵识! 这意味着,从始至终,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心跳的加速,可能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计划,在灵识面前都可能是一个笑话。 逃? 往哪里逃? 只要在对方的灵识范围内,他就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无所遁形! 一个无法被感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孙烈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比那未知的邪修,要致命一百倍! 第62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虽说炼气二层的他,也能释放灵力感知周遭。 但那模糊的范围和精度,在孙烈的灵识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涂鸦对上了大师的画作,可笑至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头顶那只毒蜘蛛的凝视。 这种被完全掌控、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感觉,让他背脊发凉,每一寸皮肤都泛起鸡皮疙瘩。 ‘不行,必须要有反制手段!’ 短期内提升修为拥有灵识,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雷达?红外热成像?无人机? 无数现代科技造物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修真界没有卫星网络,许多高精尖设备都会变成一堆废铁。 忽然,他想到了无人机的另一种操作模式。 遥控器与机体之间的无线电直连! 虽然失去了GPS定位会丧失大部分智能功能,变成纯粹的“遥控飞行相机”,但这不正是他所需要的吗? 一个能飞、能看、还能进行红外侦测的眼睛! 这个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但眼下,他依旧是那个被灵识牢牢锁定的猎物,任何异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暂时摆脱监视的绝佳时机。 …… 三天后,兽车终于抵达了大明皇朝西柳郡。 刚一下车,一群穿着华丽官服的人便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身上的绸缎官袍在阳光下闪着油光,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恭迎仙师!各位仙师一路辛苦了!” 郡守李文昌一路小跑过来,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里满是讨好。 “下官西柳郡郡守李文昌,恭迎各位仙师大驾光临!” 孙烈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那股子傲慢劲儿展露无遗。 “无妨。” “那邪修害人无数,本座此番前来,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仙师神威!那邪修必定难逃一死!” 郡守马屁拍得震天响。 “下官已备下薄宴,为各位仙师接风洗尘!” 一行人被引入郡守府。 酒宴设在正厅,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轻纱曼舞的舞女更添几分奢靡。 孙烈几人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凡人奉若神明的感觉,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林渊则默然坐在角落,对满桌佳肴毫无兴趣,心中早已飞到了别处。 酒足饭饱,郡守亲自安排了住处。 一人一间房,极尽奢华。 林渊刚在东厢房的客房坐下,门外就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笃、笃、笃。” 他皱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子,长相清秀,身穿淡粉色襦裙。 她正因恐惧而浑身微颤,低着头不敢看他。 “仙师,奴家是郡守大人派来侍奉您的。” 女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渊心中了然。 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不需要,你回去吧。” 女子闻言,非但没走,反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仙师,求您不要赶奴家走!” “这是奴家的家族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机会!” 她抬起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满是哀求。 “奴家……奴家还是清白之身,很干净的。” “还望仙师不要嫌弃,只求能为仙师留下仙种……” 这赤裸裸的交易,让林渊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冰冷。 他正要再次拒绝。 隔壁房间却忽然传来女子压抑的哭泣与求饶声。 那声音很快便被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床榻有节奏的剧烈摇晃声所淹没。 那声音,像是野兽在撕咬猎物。 显然,孙烈那几人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耕耘”。 林渊的目光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 他见那女子听到隔壁的声音后,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好机会!’ 趁着那几头畜生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林渊上前一步。 他快如闪电地在女子颈后一按。 女子身体一软,便昏了过去。 他将女子扶到床上安置好。 确认隔壁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他这才毫不犹豫地取出混沌玉佩。 蓝光一闪,古朴的烛火与靡靡之音被瞬间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现代都市熟悉的霓虹与车流声。 林渊出现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他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泼在脸上。 这才将那股由内而外涌起的躁热与恶心感彻底压下。 镜子里的青年,眼神清明而冰冷。 他迅速换了身衣服,直奔最近的电子产品商城。 林渊开门见山。 “老板,我需要一种无人机。” “不依赖卫星和网络信号,通过遥控器直连操控。” “信号要稳定,抗干扰能力强,必须带红外夜视功能,续航越长越好。” “哟,小哥你这要求专业啊!” 老板见来了懂行的,热情地从柜台里取出一款军绿色的无人机。 “您看这款,‘游骑兵’系列,军用级信号直连。” “理论上视距内五公里指哪打哪!” “4K高清,红外热成像。” “满电续航能飞四个小时!” “很好,来三台。” 林渊直接扫码付款。 这东西在修真者眼里或许只是“凡间奇物”。 但在他手中,就是悬在孙烈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回到出租屋,林渊迅速熟悉了无人机的手动操控模式。 他看了看时间。 修真界那边应该已经天亮。 蓝光再闪,他重回西柳郡的客房。 女子仍在昏睡,隔壁也已偃旗息鼓。 林渊盘膝坐下,静心修炼。 他心中却已没了之前的如芒在背之感。 第二天一早,林渊将女子叫醒。 那女子醒来后惊恐万分,连忙下跪请罪。 她以为是自己失职睡了过去。 当得知自己一夜平安,完璧无瑕时,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任务失败的失望。 但随即又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份庆幸,在她出门时发生了变化。 她看到两个下人面无表情地从孙烈房中抬出一具被白布覆盖、身形娇小的女尸。 那份庆幸瞬间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后怕与感激。 她这才明白,自己昨晚遇到的,是仙师,还是魔鬼。 林渊站在自己房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一抹刺目的白色从眼前抬过。 白布下渗出的点点血迹,犹如绽放在地狱的梅花。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全身。 ‘孙烈,你和你的人,都得死!’ 郡守府大堂内,孙烈几人神清气爽,对昨夜的亡魂没有丝毫提及。 只有林渊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郡守前来汇报最新消息。 “启禀各位仙师,那邪修已经不在小杨村了。” “他……他去了郭营!” “小杨村已经……已经没有活人了!” 林渊的拳头瞬间攥紧。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孙烈却一脸正气凛然。 “郡守放心,我等这便出发,定叫那邪修血债血偿!” 五人抵达郭营,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到处都是死尸。 就连一向冷漠的赵刚,脸上都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催促道:“孙师兄,我们快去杀了那畜生!” 孙烈却摆了摆手。 “不急,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从一处地窖里爬了出来,哭着跪倒在他们面前。 “仙师啊!” “那恶魔抓了村里好多年轻人,往北边山里去了!” “求仙师救救他们啊!” 孙烈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喝道:“出发,上山!” 林渊心中冷笑。 ‘这孙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心了?’ 进入山林深处,孙烈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林渊命令道。 “我们四人在此埋伏。” “人太多恐怕会惊动邪修。” “林师弟,你修为最低,气息最弱,不易被察觉。” “由你去将那邪修引过来。” 图穷匕见! 林渊心中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之色。 “孙师兄,我……我才炼气二层。” “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那邪修杀死。” “这……这任务我完不成啊!” 孙烈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我是队长,这是命令!” “你想违抗不成?” 林渊“挣扎”了片刻,最终“屈辱”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看着他“绝望”的背影,孙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走出大约两百米,估算着已经脱离了对方灵识的精确探查范围后,林渊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架无人机,悄然放飞。 黑色的精灵无声地升入高空,化作他真正的眼睛—— 俯瞰着下方那几个自以为是的猎人。 第63章 师兄,快用雷电符! 无人机如一只黑色的林间幽灵,悄无声息地攀升至树冠之上。 遥控器屏幕上,四个红外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孙烈四人,果然没安好心。 他们根本没有在约定地点设伏,而是偏离了近五百米,正鬼鬼祟祟地朝着一处地势更险峻、也更利于逃窜的山坳转移。 林渊看着屏幕,指节无声地在遥控器冰冷的外壳上敲击着。 如果他真把邪修引到原定地点,那地方视野开阔,无遮无拦,他将孤身一人,面对一个炼气五层的邪修,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孙烈这几人,则可以安然无恙地在远处“欣赏”他被虐杀的全过程。 好一招借刀杀人。 林渊操控着无人机,无声地降落在一棵他们必经之路旁的参天古树之上。机械臂弹出,死死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杈,摄像头被茂密的枝叶完美隐匿。 很快,孙烈四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收音装置,清晰地传了过来。 “妈的,那小子还真去了,我还以为他会跪下来求我们呢!”王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李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求饶?求饶也得去!孙师兄,你说那小子能在邪修手下撑几招?” “一招都算他命大!”孙烈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残忍,“等他被邪修打个半死,哭爹喊娘的时候,我再‘从天而降’。到时候,别说一个破盒饭的配方,就是他储物袋里那张一百灵石的火龙符,他也得乖乖给我吐出来!” “那小子到时候发现我们根本不在约定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哈哈哈哈!”赵刚搓着手,一脸的贪婪。 林渊关掉屏幕,收起遥控器,脸上一片漠然。 他循着山路继续向上,没走多远,一股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顺着风蛮横地灌入鼻腔,令人作呕。 一阵若有若无的凄厉惨叫,在风中时断时续。 就是这里了。 林渊立刻压低身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山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些森白的枯骨,被啃噬得干干净净,散落在草丛里,几只绿头苍蝇在上面嗡嗡打转。 很快,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的景象,让林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洞前,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被吸成了人干。那风干的皮肤像一张张破鼓纸,紧紧地贴在骨架上,眼窝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每个死者的嘴都张得极大,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着临死前所遭受的极致痛苦。 “救……救命……” 洞内,传来一个女子气若游丝的呻吟。 林渊屏住呼吸,悄悄探头向洞内望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黑衣男人,正像一头野兽般趴在一个年轻女子的身上,嘴巴死死咬在她的颈部,疯狂地吸食着。 女子四肢被一种黑色的气流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一同流逝。 诡异的是,黑衣男人的周身萦绕着血红色的灵气,不断旋转,将女子身上涌出的鲜血尽数吸收。而在他的右手上,一个古朴的铜色圆盘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这邪修似乎太过沉浸于“进食”,并未察觉到洞口的窥探。 林渊知道,他必须把这个畜生引出去,引到孙烈那群人面前,让他们狗咬狗! “邪修!出来受死!” 林渊猛地从岩石后跳出,一声暴喝。 洞内的黑衣邪修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被鲜血浸透的脸,他甚至懒得起身,只是轻蔑地瞥了林渊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闯入领地的蝼蚁。 这点修为,也敢来打扰他进食? 见邪修不为所动,林渊二话不说,直接激发了一张火球符。 篮球大小的火球呼啸着,拖着长长的焰尾,恶狠狠地砸向洞内! “找死!” 邪修终于被激怒了,他随手将那具已经开始干瘪的女体像扔破麻袋一样甩到墙角。他猛地睁开双眼,一股远超炼气五层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似人类,瞳孔是两团燃烧的地狱之火!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林渊想也不想,脚下灵力一炸,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后窜去。 “轰!” 一道血红色的掌风贴着他的后背扫过,旁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太快了! 林渊将《青阳心经》运转到极致,脚下生风,同时双手飞快结印。 “火球术!” 一颗凝聚着三旋灵力的火球瞬间在掌心成型,甩手就朝后方砸去。 邪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讶异。这小子才炼气二层,法术威力却直逼炼气四层,有点古怪。 但他根本懒得躲,任由火球砸在胸口。护体的血色灵气只是微微一荡,便将火球吞噬得无影无踪。 眼看邪修的鬼爪就要抓到后心,林渊牙关一咬,反手从储物袋中甩出五张火球符! “爆!” 五颗巨大的火球在狭窄的山道上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瞬间将邪修吞没。 就是现在! 趁着邪修被火光阻碍的瞬间,林渊拼尽全力,朝着孙烈等人埋伏的山坳狂奔而去。 …… 山坳处。 “孙师兄,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吓得不敢上去吧?”王峰有些不耐烦。 “放心,”孙烈悠哉地剔着牙,“他只要露个头,邪修闻到生人气息,还能放过他?到时候他不想引也得引。” “高!孙师兄真是高啊!” 话音刚落,山路尽头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来了!”李明精神一振。 “哈哈哈……这小子还真行,真把邪修引来了。等会儿发现这里没人,他该哭了。”孙烈脸上满是戏谑。 可笑着笑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王峰指着远处,声音都变了调:“孙师兄,不对劲!那小子……他怎么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草!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孙师兄,怎么办?!” 几人瞬间乱了阵脚。 林渊的身影由远及近,他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师兄!我把邪修引过来了!快杀了他!” 那声音在山林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期盼”。 听到这声音,刚刚还在看好戏的孙烈四人,脸色瞬间绿了。 “快走!”孙烈当机立断,转身就要跑。 但,迟了! 林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而他身后,一团血红色的恶风正急速逼近。 “几位师兄,一起扔符!” “孙师兄,快用你的雷电符!” 林渊一边跑,一边大喊。 孙烈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雷电符?老子哪来的雷电符?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正对上邪修那张狰狞嗜血的脸,魂都快吓飞了! 林渊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猛地甩出几张低阶符箓。 “火球!水剑!金剑!” 邪修不屑冷哼,血盾再起,轻松挡下所有攻击。 但就在他灵力运转,全神贯注抵挡符箓的这一刹那! 林渊一个急停,猛地转身,双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两根黑色的金属短棍。 他同时按下了棍柄上的按钮! “滋啦——!” 一声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刺耳到让人灵魂颤栗的电流爆鸣,骤然炸响! 两道粗如儿臂的炽白色电弧,划破空气,瞬间跨越数米距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邪修的血色护盾上! 那坚不可摧的血盾,在这纯粹的物理规则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崩溃! “啊——!” 邪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仰倒,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身上的血色灵气瞬间溃散,皮肤表面电光游走,甚至冒起了阵阵黑烟,散发出一股肌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这是什么雷法?! 邪修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修炼血魔功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雷电! “孙师兄,你的雷电符太厉害了!” 林渊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本人则趁着邪修被电得浑身麻痹的空档,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另一个方向的密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雷电符? 邪修缓过神来,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目光阴冷地扫向不远处的孙烈几人。 刚才那恐怖的雷击明明是从那个小子身上发出的,但现在小子已经跑远了,而且口口声声说是孙烈的雷电符…… 修炼血魔功本就神志不清,此刻在剧痛和暴怒的刺激下,邪修的理智已然崩断。 一个炼气二层的小杂鱼,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威力的“法宝”? 反倒是对面那几个修为不俗的家伙,更像是幕后黑手! 邪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正一脸惊恐的孙烈。 “吼!” 一声饱含无尽杀意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第64章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邪修的身形化作一道血线,瞬间扑至孙烈面前。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烧着地狱之火,嘶哑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刮来。 “是你用的雷电符!” “是你!” “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不是我!” 孙烈肝胆俱裂,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连连后退。 “是林渊!” “是那个小子干的!” 然而,神志本就不清的邪修,此刻又被剧痛和暴怒彻底冲垮了理智。 他根本不听任何解释。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一个炼气二层的小杂鱼,绝无可能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雷法。 唯有眼前这个修为最高的炼气五层,才是真正的元凶! “死!” 锋利的鬼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直取他的咽喉! 孙烈骇然之下,慌忙祭出一面青色盾牌。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孙烈整个人像是被全速冲锋的妖牛撞中,倒飞出数米,喉头一甜,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青色盾牌上,也赫然出现了五道深邃的爪痕。 “孙师兄!” 王峰、李明、赵刚三人见状,再也顾不得什么计划。 死亡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拼命。 三人纷纷祭出法器,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一群蝼蚁,也敢放光?” “都得死!” 邪修狞笑一声,身形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留下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血色残影。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 冲在最前的赵刚首当其冲。 他甚至没能看清邪修的动作,只觉胸口一凉,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膛被一只鬼爪彻底洞穿,留下五个血淋淋、能看到背后风景的窟窿。 心脏,已经被捏得粉碎。 “师……兄……” 他张了张嘴,眼中最后的光芒不是悔恨,而是对死亡的无尽恐惧。 身体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断一棵大树,再没了声息。 “赵刚!” 李明双目赤红,死亡的威胁让他爆发出了全部潜力。 他猛拍储物袋,一枚碧绿玉环呼啸而出。 玉环在空中瞬间变大,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环,带着禁锢一切的气息,将邪修死死锁住! “八方锁灵环!” 邪修却不闪不避,护体血气猛然暴涨。 他竟硬生生将那光环撑得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最终“砰”的一声彻底崩碎。 “就这点本事?” 他讥讽着,反手一掌拍出,血色掌印破空而至。 “咔嚓!” 李明的玉环法器应声而碎。 他如遭重击,整个人被掌力轰飞,血洒长空。 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生死不知。 转瞬间,四人小队便一死一重伤! “畜生!我跟你拼了!” 王峰彻底红了眼。 他将丹田内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青钢剑,剑身光芒暴涨三尺。 “破山斩!” 一道十几米长的恐怖剑气撕裂长空,裹挟着斩断一切的威势,斩向邪修。 邪修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身形一闪,堪堪避过。 剑气斩在后方山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声势骇人。 然而,邪修的身影却在同时消失在原地。 王峰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数道利爪从四面八方同时撕裂空气,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噗嗤!” 王峰拼尽全力格挡,后背却依旧被一道血影穿过,带起一串血花。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 还未站稳,又一道血影从侧面袭来,左臂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都别藏着掖着了!” 绝境之中,孙烈终于嘶吼出声。 他从怀中取出那颗血色珠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 珠子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变得妖异赤红,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精血。 甚至能看到珠子表面有脉络在搏动。 孙烈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蜡黄,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会儿听我口令,一起出手!” 他声音沙哑地喊道。 王峰和挣扎起身的李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与疯狂。 “就是现在!” 孙烈一声暴喝,将那颗吸饱了精血、仿佛一颗跳动心脏的珠子狠狠抛出! 与此同时,王峰和李明也扔出了身上所有压箱底的灵符! 火球、金剑、冰锥铺天盖地砸向邪修。 邪修冷哼一声,血盾再起,正要抵挡。 但就在这时,那颗血色珠子已飞至他面前,骤然炸开。 它化作一团更加炽烈、却带着诡异阴寒的红色火焰,直接绕过血盾,如同附骨之蛆般贴在了他的身上! “啊——!” 邪修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能感觉到这火焰不仅在烧灼他的肉体,更在焚烧他的神魂! 他拼命催动灵力,甚至涌出大量黑水,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那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旺盛,仿佛在以他的灵力和血肉为燃料。 “这是什么火?!” 邪修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被灼烧,痛不欲生。 孙烈扶着树干,脸上露出病态的狂笑,声音却因虚弱而嘶哑。 “此乃心火,以精血为引!” “沾之不灭,焚魂灭魄!” “你就乖乖魂飞魄散吧!” 邪修闻言,彻底绝望。 他放弃了扑火,转而疯狂地发起同归于尽的攻击。 然而,心火的灼烧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威力大减。 三人见状,士气大振,趁他病,要他命! …… 林渊收起无人机遥控器,屏幕上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片混乱的能量爆发中。 邪修倒下了。 孙烈三人,也个个带伤,消耗巨大。 对于赵刚的死,林渊神色漠然,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涟漪。 ‘想取我性命者,死有余辜。’ 但是,他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开始。 ‘孙烈他们,该来找自己算总账了。’ 他收起遥控器,转身,如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回邪修的山洞。 山洞内,两名幸存的女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看到林渊,她们眼中燃起希望。 林渊迅速为她们解开束缚。 却发现还有一名女子倒在血泊里,脖子上有一个血洞,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正是刚刚被邪修吸血的那一个。 林渊上前,指尖搭在其鼻尖,尚有游丝般的微弱气息。 他取出一枚生机丹,直接塞入女子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不一会儿,女子面色恢复了些许。 命是保住了,但是十分虚弱。 随后,他又取出一份用妖兽肉制作的盒饭,丢给另外两名女子,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给她喂下去,你们也吃。” “然后赶紧下山,这里不安全。” 三女不敢多言,手忙脚乱地吃完。 她们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伤势都好了几分。 她们千恩万谢,搀扶着彼此,逃离了这片地狱。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古朴的铜色圆盘上。 因为他的打断,邪修当时只想杀他,竟忘了收走此物。 他将圆盘捡起,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诡异灵力波动。 ‘好东西。’ 林渊将圆盘收入储物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取出第二架无人机。 熟练地将其隐藏在通往此洞的必经之路上,调整好摄像角度,开启了监控模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回山洞深处。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 储物袋中那一个个从现代世界带来的,装满了烈性炸药的包裹,被他悉数取出。 他眼神冰冷,如同一个最专业的爆破工程师,开始将这些大杀器沿着山洞的承重结构,一个个精心布置。 洞口、主通道、侧壁……每一个点都经过精确计算。 他要为即将到来的孙烈等人,准备一场最盛大、也最彻底的葬礼! 第65章 师兄,下辈子做个好人! “滴滴滴……” 遥控引爆器在他手中发出微弱的信号音,确认着每一个爆破点的连接状态。 一切就绪。 林渊退到洞口,掏出无人机遥控器查看画面。 屏幕上,有三个人正沿着山路朝这边靠近。 孙烈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压抑不住的贪婪。 王峰和李明跟在后面,虽然都挂了彩,但眼中的兴奋与恶意却毫不掩饰。 孙烈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收音装置清晰传来。 “林渊这小子,太滑头了。” “一会儿就算他同意合作,也得先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王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小子不会已经跑了吧?” “跑?” 孙烈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这深山老林,他能跑到哪去?” “还能逃出我的灵识范围不成?” 李明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中满是怨毒。 “等拿到配方,我要亲手废了他!” “敢让我们哥几个受这么重的伤,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消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三名刚逃出山洞的女子踉跄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站住!” 孙烈一把拦住她们,眼神锐利。 “可见过一个跟我们穿着同样服饰的年轻人?” 三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回答。 “仙……仙师他救了我们,还在……还在山洞里……” 王峰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三女身上来回扫视。 “正好,奔波劳累,让她们来伺候我们……” “正事要紧。” 孙烈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林渊的盒饭秘方和那张价值百块灵石的二阶灵符。 “走吧。” 王峰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算你们走运。” 三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孙烈三人,则加快脚步,径直走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山洞。 林渊关掉屏幕,退回山洞的中心位置,静静等待。 他的右手握着炸药遥控器,左手则轻轻按在腰间的混沌玉佩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烈的身影首先出现在洞口,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林渊时,脸上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师弟,表现不错啊。” 孙烈大摇大摆地走进洞内,王峰和李明一左一右,隐隐封住了退路。 “竟然真的把那邪修引过来了。” 林渊面无表情。 “孙师兄,邪修已经被你们解决了?” “那是自然。” 孙烈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不过林师弟,我们还真是小看你了。” “让我们跟邪修拼个你死我活,你倒是在这躲得清静。” “我也尽力了。” 林渊语气平静。 “我只有炼气二层,只能从旁辅助。” “若非我以雷术重创邪修,使其战力大损,几位师兄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孙烈一愣,竟无从反驳。 那诡异的雷术确实威力惊人,否则他们三人恐怕至少还要再死一个。 但他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洞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好了,一路上,演戏也演够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明说了吧。” “你在宗门那盒饭的生意,老子看上了!” “交出配方,利润我们九你一,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林渊眼神微冷,从八成变九成,看来他们是觉得自己死定了。 “否则……” 孙烈向前一步,杀气毕露。 “刚刚赵刚师弟不幸惨死于邪修之手,我们上报宗门,说邪修太过凶残,连你也一并杀了,合情合理吧?” 林渊眉头微皱。 “对同门下杀手,可是死罪!” “哈哈哈哈!” 孙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这里荒郊野外,谁知道?” “我们带着你的‘死讯’回去,向宗门汇报,我们浴血奋战,终于斩杀邪修,为你和赵师弟报了仇!” “宗门说不定还要嘉奖我们呢!” 王峰和李明也跟着狞笑起来,手中的法器灵光吞吐,杀意毕露。 林渊看向其余二人。 “王师兄,李师兄,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我等自然是以孙师兄马首是瞻。”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既然如此……” 林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可以上路了。”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笑声。 “林师弟,你怕不是疯了吧?” 孙烈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你一个炼气二层?”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指着林渊,一脸讥讽地说道。 “哦,对了,林师弟,你该不会还想着用你那雷法吧?” “哈哈哈……别以为我们是傻子!” “你那雷法,必须靠近了才能用,而且蓄力那么久,若非偷袭,根本打不中人!” “你以为,我们还会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呢,师兄我一向心善。”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黄牙。 “我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十息之后,若还执迷不悟,我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孙烈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 “你修行时日尚短,恐怕还不知道,修士折磨人的手段,可比凡间那些酷刑要残忍百倍!” “十!” “九!” “八!” 孙烈开始倒数,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死亡的钟声上。 王峰和李明呈犄角之势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戏谑与残忍。 “七!” “六!” “五!” 林渊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三张被贪婪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漠然。 “四!” “三!” “二!” 就在孙烈即将数到“一”的时候,林渊突然开口了。 “三位师兄,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九幽之下的最终审判。 孙烈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 林渊的右手中,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屏幕骤然亮起,红光刺眼。 他的左手,按在腰间一块古朴的玉佩上。 “嘀!嘀!嘀!嘀!嘀!” 山洞四周,无数个不起眼的包裹同时发出刺耳急促的警报声,红灯狂闪!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三人的心脏! “那……那是什么声音?!” 王峰惊恐地四处张望。 李明脸色惨白如纸。 “不好!有诈!” “你……你疯了!” 孙烈终于意识到不对,他指着林渊,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不。”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混沌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瞬间将他包裹。 “是送你们,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蓝光的包裹下骤然消失。 孙烈三人瞳孔猛缩,疯了一般想冲出山洞,但就这不远的距离,此刻却成了天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洞壁上那些包裹,绽放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 下一瞬。 “轰——!!!!!” “轰——!!!!!” “轰——轰——轰——!!!!!!”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 数十个爆破点在同一时刻引爆,数万斤的毁灭性能量在封闭的山洞内疯狂挤压、叠加、释放! 炽热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仿佛神罚降临,将整座山峰从内部撕裂!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向外席卷,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古树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就化为齑粉。 半边山头在这毁天灭地的伟力下,被硬生生掀飞上天。 无数吨的巨石被抛洒到数里之外,如同一场末日流星雨。 远在数十里外的西柳郡城,所有人都感受到脚下大地剧烈的震颤。 无数人骇然地望向北方,只见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腾,遮天蔽日! 爆炸的中心,早已没有了山洞,只有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被高温琉璃化的恐怖巨坑。 至于孙烈、王峰、李明三人…… 或许,连一块完整的肢体,都未曾留下。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66章 仙师高义!全村人含泪帮我拣包! 现代都市,出租屋内。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走到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 爆炸前夕的警报声似乎还残留在耳膜里,但他心里却静得出奇。 那三个人,死不足惜。 想杀人者,人恒杀之。在这个人命不如草芥的修真世界,任何一丝心软,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估算着修真界那边爆炸的余波应该已经平息。 半个小时,足够了。 蓝光再次闪烁。 下一瞬,林渊眼前的光明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窒息的压迫感和耳边剧烈的轰鸣。 他被埋住了! 混沌玉佩的传送是定点的,他从山洞中心消失,自然也回到山洞中心。而此刻,山洞早已不复存在,他正身处万吨土石的最深处! “咳咳……”林渊闷哼一声,护体灵力在传送完成的瞬间自动激发,撑开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狭小空间,但周围的岩石与泥土仍在疯狂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就是修真,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黑暗中,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慌乱。他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一拳向上轰出! “砰!” 一块巨石被震得粉碎,但更多的土石瞬间填充了进来。他不停地挥拳,同时取出长剑,将灵力灌注其中,奋力向上开凿。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体内灵力都快要耗尽时,头顶终于透进一丝微光。 “哗啦——” 林渊推开最后一块岩板,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始作俑者的他,也感到一丝震撼。 山呢? 半边山头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深坑,边缘的岩石被超高温烧成了琉璃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硫磺味,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孙烈三人,连一根毛都没看到。 林渊灵力外放,仔细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后,才开始行动。 他先是绕到远处,将那架完好无损的无人机收回,又在爆炸边缘的乱石堆里,找到了被冲击波损毁的第二架。这些东西,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来到孙烈等人与邪修的战场。 邪修的尸体果然不见了,想来是被孙烈收走,作为任务凭证。 而在那棵被斩断的大树旁,赵刚的尸体静静地躺着,胸前五个血窟窿已经发黑。他的储物袋也不见了,显然是被孙烈他们顺手牵羊。 林渊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师兄,虽然也参与了围堵,但一路上,只有他对那些枉死的凡人,还流露出一丝不忍。说到底,不过是个被裹挟的炮灰。 林渊对着尸体拜了拜。 “师兄,一路走好。” 他将赵刚的尸体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准备带回宗门,也算是全了同门一场的情分。 …… 山下的郭营,当三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踉跄着跑进村子时,整个村庄都沸腾了。 “是小翠!她们还活着!” 村民们蜂拥而上,当听说是一位年轻的青袍仙师救了她们时,所有人都望向山林的方向,翘首以盼。 就在这时,林渊的身影出现在村口。 他换上了一副疲惫不堪、悲痛万分的神情,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仙师!” “仙师您回来了!那邪修……” 林渊不等他们问完,便长叹一声,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邪修……已伏诛。” “但,我那几位师兄,为了彻底斩杀此獠,动用了同归于尽的秘法……如今,尸骨……尸骨都被埋在了山里……” 话音未落,整个村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邪修死了!” “太好了!苍天有眼啊!” 远方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他们都听见了,原来是仙师们在为民除害! 一个老村长颤颤巍巍地跪倒在林渊面前,老泪纵横。 “仙师大义!您师兄们是我全村的恩人,我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英雄们的遗骨请出来,好生安葬!” “对!我们都去!” “不能让英雄们暴尸荒野!” 村民们群情激奋。 林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表面上感动得连连摆手,内心却冷静得像一块冰。 ‘储物袋,希望你们的储物袋够结实。’ 很快,六十多个幸存的村民扛着锄头铁锹,在林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山上进发。 看到那如同天坑般的爆炸现场,所有人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仙家手段吗?毁天灭地啊!” 林渊“悲痛”地解释:“邪修凶猛,师兄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村民们愈发敬佩,二话不说,抡起工具就开始挖。 林渊也没有闲着,遇到人力无法搬动的巨石,他便拔出长剑,灵力灌注,青光一闪,巨石应声而裂。 这番“神通”更是让村民们惊为天人,干劲更足了。 一个下午过去,在乱石堆深处,终于挖到了一些残破的肢体。 “找到了!是仙师的遗骨!” 村民们纷纷跪下,对着那些碎肉烂骨磕头。 林渊红着眼睛走上前,一边“哽咽”着,一边亲手收拾“师兄们的遗骸”。 他的动作很快,在村民们哀悼的间隙,几块沾满泥土、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布袋,被他不着痕迹地从尸块旁捡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五个!一个都不少! 他将拼凑起来的三具尸体装进一个空的储物袋,在村民们“师兄弟情深”的赞叹声中,完成了这次完美的毁尸灭迹。 与村民告别后,林渊没有在郭营久留。 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密林,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储物袋。 五个储物袋静静地躺在角落,其中四个是孙烈等人的,一个是那邪修的。 他首先拿出了邪修的储物袋。 当务之急,是确认任务凭证。 心念一动,一具被吸干了血液的干尸出现在面前,正是那炼气六层的邪修。孙烈虽然贪婪,但还没蠢到把任务凭证弄丢。 林渊松了口气。 这储物袋里穷得叮当响,只有三块下品灵石,和一堆令人作呕的人骨、头颅。 除此之外,就是那本邪修功法。 《化血神功》。 林渊翻开手抄本,开篇写得倒颇为玄奥: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神元为引,天地为薪;】 【引气锻体,化血为精。】 【……】 【血浓于水,窃天之灵。】 【血海无涯,万法归真!】 【……】 ‘好大的口气!’林渊心中微凛,‘这开篇的立意,竟有几分直指大道本源的意味。’ 可再往后看,记载的便是各种如何吸食活人精血、炼化生魂的残忍法门,字里行间透着无尽的血腥与怨毒,邪气冲天。 “将天地万物视为可以熔炼的铜铁,将生灵精血视为壮大自身的薪柴。这便是魔道的逻辑么?” 第67章 刚得绝世神功,下一秒被电费干懵! 林渊本想将这本邪功一把火烧了。 但转念一想,留着它,或许在向宗门汇报时,能作为孙烈等人“惨死”于邪修之手的旁证。 他将邪功收起,又拿出了孙烈的储物袋。 这才是这次收获的大头! 他满怀期待地将灵力注入其中。 随着一道微光闪过,储物袋被成功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着,表面光华内敛,却仿佛有一颗心脏在其中缓缓搏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心火珠! 林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邪修被此珠的火焰缠身,活活烧死的凄厉惨状。 “好东西!” 这绝对是一张能瞬间扭转战局的压箱底牌! 再看其他。 二十多块下品灵石,在角落里堆成一小堆,闪着微光。 几瓶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品质都还不错。 还有几个装着灵药的木盒,林渊暂时也看不出名堂,但想来价值不菲。 不愧是炼气五层的老油条,身家确实丰厚。 林渊继续翻找,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又放回。 忽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粗糙的边角。 他将那东西从一堆杂物中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的书,入手沉甸甸的。 书页泛黄,边角满是破损,看起来比那本《化血神功》还要古老。 封面上,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衍观识诀》。 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林渊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一行行古朴的文字,仿佛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魔力,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虚室生白,心游太玄。念起万象,意达九天。】 【无形无相,无远弗届。洞悉幽微,烛照大千。】 …… 【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识!】 …… 林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玄奥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仰望一片浩瀚的星空。 那片星空深邃,无垠,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这绝不是普通的功法!’ 他心头狂跳,连忙向后翻去。 书页残缺不全,许多地方的字迹都已模糊。 但万幸的是,核心的修炼法门清晰可见。 越看,林渊的心跳越快。 越看,他的呼吸越是急促。 当他读到【……神魂为根,开辟识海,炼气亦可窥其门径……】这一句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神识! 这……这竟然是一本专门修炼神识的法诀!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这几天来,被孙烈那无孔不入的灵识支配的恐惧。 那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透,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的无力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灵识! 在孙烈面前,他就像一个瞎子,一个聋子,处处被动,只能靠着现代科技的奇袭,才勉强扳回一城。 而现在…… 解决这个短板的钥匙,就握在他的手中! 怪不得! 怪不得孙烈一个区区炼气五层,灵识却强大到能轻易探知数百米外的唇语! 原来,他竟是偷偷修炼了这本残篇! 林渊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这本法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神魂为根?’ ‘我有《雷神诀》!’ ‘我可以借助另一个世界的“天雷”——电力,来淬炼神魂!’ ‘我的神魂强度,绝对远超同阶修士!’ ‘只要神魂足够强大,便可以提前凝聚出灵识,甚至……提前开辟识海,拥有连筑基修士才拥有的神识!’ “呼……呼……” 林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紧紧攥着这本破旧的兽皮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孙烈啊孙烈! 你做梦都想抢我的盒饭配方,却不知道,你身上最珍贵的机缘,你最大的秘密,到头来,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 林渊再也无法抑制,在这僻静无人的山林中,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震得林中飞鸟四起,也震散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全部阴霾。 笑了许久,他才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大衍观识诀》贴身收好,这东西的价值,比他身上所有宝物加起来还要高! 他盘膝坐下,没有丝毫犹豫。 他要立刻开始修炼! 林渊闭上双眼,按照《大衍观识诀》开篇的法门,开始尝试着收束心神,将所有意念,都集中于眉心祖窍之中。 【虚室生白,心游太玄……】 他一遍遍地尝试,试图将精神力凝聚成一丝“线”,向外探出。 可那精神力就像一盘散沙,刚刚凝聚,便又溃散开来,眉心处传来阵阵刺痛。 他试了十几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只是徒劳地消耗着心神,脑袋都开始发胀。 ‘看来是我的神魂还不够强大。’ ‘还得多多修炼《雷神诀》才行。’ ‘不过,修炼雷神诀,只能回地球修炼。’ ‘对了,如今威胁已除,正好回地球看看。’ 拿出混沌玉佩,玉佩依旧是通透的蓝色。 蓝色,代表着随时可以穿越。 之前从没有在修真界停留超过一天时间,最近跟着孙烈等人,一直没有机会穿越。 他这才发现,随着他修为提升到炼气二层,玉佩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上次在修真界连续待上三四天,玉佩竟然没有变红。 心念一动,蓝光闪烁。 下一瞬,修真界广袤无垠的星空和清冷的空气被瞬间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压抑感。 林渊回到了自己那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一股混杂着潮湿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让他微微皱眉。 刚刚经历过毁天灭地的爆炸和尸山血海的搏杀,此刻置身于这个狭窄逼仄的“火柴盒”中,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油然而生。 他刚准备出门透口气,一张从门缝塞进来的纸条飘然落地。 林渊捡起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尊敬的租户,截至目前,您本月电费已达1500元,请尽快缴纳,以免停电影响您的正常生活。” ‘一千五?’ 林渊快步走到墙角,盯着那个老旧的电表上飞速旋转的转盘,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还是低估了《雷神诀》的耗电量!’ 在房间内用电的情况,只有两种,一是给混沌玉佩充能,另一就是《雷神诀》的修炼了。 混沌玉佩吸收电能虽然快,但终究是短时间行为。 而自己每次修炼《雷神诀》,引导电流淬体,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黑洞! 雷神诀自己才得到不久,开始修炼也就不到十天,就用了一千多度电! 公寓电费本就昂贵,这么离谱的用电量,别说房东,就是电力公司恐怕都要派人来查了。 ‘麻烦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暴露的风险!’ ‘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第68章 一千万订单?直接给我拒了! 林渊不仅需要一个新住处,更需要一个能完美掩饰自己秘密、拥有稳定且庞大能源供应的地球基地! 无论是为了修炼《雷神诀》,还是为了尝试那本神秘的《大衍观识诀》。 “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近乎砸门的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渊!小林!在家吗?开门!” 门外传来房东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林渊打开门,一个烫着卷发、体态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着他。 “哎哟,总算逮到你了!” “这几天哪儿去了?” “电话也不接!” “王姐,我前两天出差了。”林渊平静地回答。 “出差?你少糊弄我!” 房东扬了扬手里的催费单,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你老实交代,在屋里搞什么名堂了?” “开矿啊还是炼钢啊?” “这才几天,一千多度电!” “我跟你说,你别在我这胡搞瞎搞,要是把线路烧了,我这整栋楼都得跟着遭殃!” “王姐,房子我不租了。” “现在就退。”林渊懒得解释,直接说道。 “退房?” 房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行啊。” “说好的,提前退租,押金可一分不退!” “可以。” 林渊点点头。 “多出来的房租,就当抵电费了。” “那感情好!” 房东见他如此爽快,态度缓和了些,嘀咕道: “算你识相。” 说罢,她便转身下楼,准备去通知下一个租客。 林渊关上门,环视了一圈这个自己住了一年多的“狗窝”。 他心念一动。 床上的被褥、桌上的电脑、衣柜里的几件衣服……所有个人物品瞬间消失,被悉数收入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当他两手空空地再次下楼时,房东正靠在楼道口。 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诧异道: “小伙子,这就走了?” “你那些东西不搬啦?” “我可告诉你,新租客马上就来,你的东西没地方放我可不管!” 林渊笑了笑。 “没关系,王姐,东西我都带走了。” 说罢,他便在房东疑惑的目光中,转身走入了街道的人流里。 房东探头朝他空荡荡的房间里望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空无一物的双手,满脸费解地挠了挠头。 “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奇怪。” “生怕我扣他东西,提前偷偷搬走了才说退租……” “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而已经走出小区的林渊,则彻底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受着都市的喧嚣,眼中却是一片冷静的规划。 ‘要绝对的私密和安全,面积要足够大,最好是在人烟稀少的郊区……最关键的是,必须解决能源问题。’ 思来想去,一个绝佳的地点浮现在他脑海——北渊食品厂! ‘工厂本就是用电大户,自己就算把电表跑出火星子,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而且那里有自己的办公室和休息间,地方够大,也足够隐蔽。’ 如此想着,他便打了一辆车,向着北渊食品厂而去。 …… 与此同时,北渊食品厂,总经理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顾小北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她却一口未动,只是愣愣出神,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担忧。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转了几圈后,男子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到顾小北面前,语气焦急。 “顾总!这到底有什么好考虑的?” “换成任何一家食品厂,接到我们千佳超市的采购单,老板不得高兴得蹦起来,连夜开工生产?” “我真不明白,哪有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的道理啊?” 顾小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王经理,不是我们不想签。” “而是我们的产品各方面都没定下来,林总不在,我没办法下这个决定。” “那您倒是联系林总呀!” “不好意思,林总我联系不上。” “他在出差,手机一直没有信号。” “现在的地球,还有手机没信号的地方?” “还是一连三天联系不上?” 男子一脸崩溃,只觉得匪夷所思。 此人名叫王海峰,乃是柳氏集团旗下高端连锁超市“千佳超市”的采购部经理。 以往,那些食品厂的老总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想方设法把自家产品塞进千佳的货架? 可三天前,柳家那位大小姐柳清依竟亲自发话,让他找一个叫“北渊食品”的小厂,直接下一笔巨额采购单。 注意,是真金白银花钱采购,而不是什么允许上架试卖。 ‘他从业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本以为这是个天上掉馅饼的美差,谁成想,这家小厂竟推三阻四! 一会说产品没定型,一会说价格不确定,最后干脆说老板联系不上。 ‘更可气的是,他想看看产品,对方竟然只生产一种神秘的盒饭。’ ‘还跟宝贝似的捂得严严实实,连尝一口都不行!’ ‘这老板是做生意的吗?’ ‘简直是商业奇葩!’ ‘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会跟这种怪厂扯上关系!’ 关键是,大小姐还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催问,钱打出去了没有。 ‘大小姐,您的钱就这么急着想扔出去吗?’ 昨天,他还被大小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海峰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不想吗?’ ‘臣妾做不到啊!’ 顾小北这几天,也是愁得头都大了。 林渊这一次,一走就是三四天,音讯全无。 她知道林渊说的“特供”背后肯定不简单,但这么大一个工厂,总不能一直只生产几份盒饭吧? 她心里有了一整套扩大生产、推出新产品的计划,想跟林渊商量,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人。 她不由得胡思乱想,林渊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哟,这是怎么了?气氛这么严肃?”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顾小北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是林渊时,她所有的担忧、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林渊!你回来了!” 她几乎是弹射而起,快步冲了过去,差点一头扑进林渊怀里。 在最后关头,她才猛然意识到旁边还有外人,硬生生刹住脚步。 却还是忍不住伸手紧紧抓住了林渊的手臂,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没事吧?” “担心死我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林渊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但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心中却是一暖。 顾小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俏脸一红,连忙松开了手。 林渊的目光落向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 “哦,这位是千佳超市的王经理。” “说是要跟我们合作。”顾小北连忙介绍。 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超市?合作?’ ‘北渊食品的野兽肉,来源根本无法解释,怎么可能向超市这种大众渠道供货?’ 王海峰虽然心里腹诽‘这老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但脚下动作却极快。 见正主终于出现,他立刻换上最热情的笑脸,一个箭步上前,双手递出名片。 “林总,可算等到您了!” “我是千佳超市的王海峰,想跟贵公司谈一下食品供货的深度合作!” 林渊看都没看那张名片,直接开口打断。 “王经理,多谢厚爱。” “但北渊食品目前没有和商超合作的计划,我们的产品线有特殊渠道,不便外售。” “合作的事,就不必谈了。” 王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有把生意直接拒之门外的?’ 他张了张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不必谈了?” “林总,您可能没听清,我们准备下的……是第一笔,价值一千万的采购订单!” 第69章 产品都还没,一千万定金就到账了? “林总,您可能没听清。我们准备下的……是第一笔,价值一千万的采购订单!” 王海峰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哀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业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千万级的生意像垃圾一样往外扔。 然而,林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的产品有特殊性,确实无法合作。” 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王海峰彻底崩溃了。 他张着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这小破厂,凭什么这么拽?’ 就在气氛僵到冰点时,顾小北忽然站了出来。 “林渊,你跟我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拉了拉林渊的衣角,又对王海峰歉意地笑了笑。 “王经理,麻烦您稍等片刻,可以吗?” 林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隔壁那间林渊很少用过的“董事长办公室”。 门一关上,顾小北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色。 “林渊,我知道你有你的渠道,那些特供盒饭很重要。”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一个工厂,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 “我们现在这样,太危险了。” 林渊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这家厂,以前也是几十号人的规模,现在加上新招的厨师,也才十四个人。” “我们生产的东西,从来不对外销售。” “时间长了,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且……你那些‘大人物’的生意,万一……” “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整个厂子就全完了!” “员工怎么办?” “这么大的开销谁来承担?” 顾小北越说,眼眶越红。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林渊心上。 他确实,考虑得太浅了。 他只想着如何利用工厂掩人耳目,制作“特供盒饭”去换取灵石。 却忽略了在现代社会,一个只出不进的工厂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更重要的是,顾小北不知道,他所谓的“生意”,根本不产生一分钱的现金流。 而是被他换成了修真界的钱——灵石。 他所有的资金来源,都是靠着从修真界带回来的那些上了年份的老山参、灵芝。 ‘这东西虽然值钱,但我隔三差五就拿出一株,是不是太频繁了?’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会怀疑这些东西的来源吗?’ 他必须有一条正常的、可以摆在明面上的收入渠道,来覆盖工厂的开销。 也要为自己那些来历不明的巨款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不能永远依赖那些药材。 看着林渊陷入沉思,顾小北以为自己的话让他为难了,声音软了下来。 “我想着……你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没顾得上想这些?” “我……我就是想帮你分担一点……” 看着女孩那小心翼翼又满是关切的眼神,林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傻姑娘。’ ‘明明自己累得眼圈都青了,心里想的却全是他。’ “小北,你说的对。” 林渊温和地看着她。 “是我想得不周到。”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得到他的肯定,顾小北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我看到你每次带来的那些‘特供肉’,量都很大。” “但做盒饭其实只用一小部分。” “剩下的,我们可以自己用吗?” “当然。” “只要保证特供盒饭不受影响,多余的我们随便用。” “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这肉上做文章呢?” 顾小北的思路瞬间打开。 “我知道这肉肯定很贵,而且普通人吃多了可能身体受不了。” 林渊点了点头。 妖兽肉蕴含灵气,凡人吃多了确实会虚不受补。 “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呀!” 顾小北兴奋地比划着。 “比如,把它搅碎了,按照一定比例跟其他高品质的猪肉、牛肉混在一起,做成肉脯或者肉酱!” “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它独特的鲜美,又稀释了它的能量。” “普通人就算吃得多,等他吃饱了,真正吃下去的‘野兽肉’也就那么一点点,绝对不会损伤身体!” 林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主意,简直是神来之笔!’ “可这样一来,味道会不会没那么好了?” “这个你放心!” 顾小北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别忘了李厂长他们以前就是做肉脯的老师傅,手艺在那儿呢!” “而且你那肉的品质太好了,哪怕只加一点点,也足够让成品味道提升好几个档次!”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为他规划着未来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北,有你真好。” 顾小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那……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我给你……涨工资!给你股份!” “切!谁稀罕!” 顾小北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仿佛在说“木头脑袋”,随即转身就走。 “我去跟王经理谈,你别乱说话!” …… 王海峰正坐立不安,一杯茶都见了底。 见两人出来,他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顾小北已经完全进入了“顾总”的角色,她微笑着对王海峰说。 “王经理,刚刚我和我们林总商量了一下。” “合作,不是不可以。” 王海峰精神一振。 “只是,我们之前的产品是内部特供,确实无法对外销售。” “不过,我们可以专门为千佳超市研发一款新品,用这款新品来与贵方合作!” 王海峰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新品?’ ‘什么时候出来?’ ‘猴年马月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耍了一样。 ‘等了这么多天,就等来这么个结果?’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出北渊食品厂大门的。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让他一个激灵。 “柳……柳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柳清依极度不满的声音。 “王经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的钱,还没花出去吗?” 王海峰苦着脸,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柳清依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 “告诉他们,不管是什么产品,马上签约!” “先打一千万订金过去!” “订……订金?” 王海峰怀疑自己听错了。 “柳小姐,不是一千万的订单吗?” “怎么成订金了?” “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王海峰握着手机,风中凌乱。 ‘连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要把全款当订金给付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上赶着送钱啊!’ …… 林渊和顾小北刚坐下,王海峰又去而复返。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当他把柳清依的“指示”说出来后,林渊和顾小北也呆住了。 ‘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王经理,你老实说,你背后的人,是不是知道我们产品的特殊之处?” “啊?是,是!” 王海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顺着话往下编。 “我……我确实是经一位大人物介绍来的。” “知道你们的产品品质绝佳,所以才……才无论如何都想合作!” ‘柳大小姐算大人物吧?’ ‘她说不能暴露身份,我这不算暴露吧?’ 王海峰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 “原来如此。” 林渊恍然。 他瞬间联想到云鼎轩的特供菜。 想必是某个吃过的顶级富豪,对妖兽肉的滋味念念不忘,知道那些“特供肉”是出自这里,这才派了人来寻求合作。 这么一想,对方这看似疯狂的举动,反倒合理了。 “好吧。”林渊终于松了口,“既然如此,那也算你们赶上了。放心,价格方面,肯定会给你们优惠。” 王海峰心里五味杂陈。 ‘瞅瞅,瞅瞅这话说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我王海峰做采购十年,就没这么卑微过!’ 嘴上却只能连连道谢:“那就多谢林总了!合作愉快!” 因为是一份连产品都没有的意向合同,加上柳清依那边下了死命令,一切从简,双方连法务流程都没走,王海峰直接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起草了一份协议。 协议刚签完不到十分钟,林渊的手机便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对公账户到账:10,000,000.00元。】 王海峰带着一份堪称职业生涯污点的合同,和复杂到极点的心情离开了。 办公室里,顾小北看着那串零,激动得小脸通红,这可是工厂第一笔真正的收入! 这位拼劲十足的“顾总”,当即便叫上四名厨师和两名老师傅,风风火火地冲进产品研发室,开始了新品的研究。 第70章 插电修炼神魂,千金小姐堵门! 看着顾小北带着几个老师傅,风风火火地冲进研发室,林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傻姑娘,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带来惊喜。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门反锁。 他从包里摸索,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自己改装过的简陋设备——一根拇指粗的电线,一边是插头,另一边两根线各连着一个冰冷的金属手环。 这东西要是被外人看到,准以为他要玩什么自杀游戏。 林渊在墙角插座前盘膝坐下,深呼吸一次后,将插头猛地捅进插座。 他闭上眼,双手分别握住一个金属手环。 “滋啦——” 恐怖的电流瞬间涌入身体! (该动作危险,请勿模仿!) 林渊整个人剧烈地一颤,浑身的肌肉瞬间拧成一股,连骨头缝里都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按照《雷神诀》的心法,强行引导着这股蛮横的力量在经脉中冲刷。 工厂里的工业用电,电量远非出租屋可比,正好满足他这个“电老虎”的需求。 电流所过之处,神魂仿佛被一次次撕裂又重组。 两个小时后,林渊猛地睁开眼,一口浊气被他长长吐出。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几分,神魂,更加强大了! 他刚准备换成《青阳心经》继续修炼灵力,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渊吗?我是柳清依。”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一股天生的娇蛮。 林渊有些意外:“柳小姐,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呀?你这人真没劲。”柳清依在那头娇嗔。 “我这边还有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 “有!当然有!”柳清依生怕他挂电话,连忙喊道,“我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我爷爷!” 林渊想也不想就回绝:“不用,举手之劳。” “哎呀,你别这么见外嘛,就一顿饭,本小姐还能吃了你?” “我真的很忙……” 林渊话还没说完,窗外就传来一阵低沉而优雅的引擎轰鸣声。 他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银色劳斯莱斯,正缓缓驶入厂区,最终停在了办公楼下。 这辆豪车与周围破旧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就像一颗钻石掉进了煤堆里。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优雅地走了下来,不是柳清依又是谁。 林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对着电话那头问:“你已经到了?”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所以直接过来‘绑架’你啦!”柳清依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已经站到了楼下,“快下来,本小姐看见你了!” 林渊无奈,只好收起设备,拔掉插头,起身走出办公室。 刚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正要上楼的李国华。 “林总,要出去?” “嗯,李厂长你这是?” “顾总在里头研究新产品呢,我上去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李国华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楼下那道靓丽的身影,好奇地压低声音问,“林总,这位是……?” 厂里上上下下,谁不把勤劳能干的顾小北当成未来的老板娘? 李国华看着楼下那个开着豪车、气质非凡的女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个女孩看林渊的反应,可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柳氏集团的,柳清依。”林渊简单介绍了一句。 “林渊,快点呀!”柳清依已经等不及,几步跑上楼梯,很自然地就伸出手,想去挽林渊的胳膊,“我在云鼎轩订好位子了,听说那里的特供菜一绝!” 林渊身体微微一侧,让她伸出的手落了个空。 动作不大,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他跟这位大小姐,可没那么熟。 不过,云鼎轩? 他正好也想去尝尝,看看自家供应的妖兽肉,被那位刘总厨做出了什么花样。 想到这,林渊便没再拒绝,顺水推舟地跟着她上了车。 一路上,柳清依像只好奇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喂,你不是答应指点我功夫的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柳小姐,我只会打架,不懂理论。可能你比我懂的还多。”林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 “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呀?明劲?还是暗劲?” “我师父说我还不够格,让我多练,少问。” “你师父真奇怪。”柳清依撇撇嘴,随即又兴致勃勃地开始科普,“我爷爷说,古武分明劲、暗劲、化劲三个大境界。明劲就是练筋骨皮,打起架来虎虎生风。到了暗劲就厉害了,练出了内力,能隔着几米远打断木桩!最神的是化劲宗师,据说能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林渊听着,心里默默对比。 ‘内力?真气外放?这么说,炼气期修士的灵力外放,岂不就相当于化劲宗师了?’ ‘不过,修真者的手段可不止这些,符箓、法术、法器……凡俗武功,终究是小道。’ 他正思索着,劳斯莱斯已经平稳地停在了云鼎轩的门口。 为免麻烦,林渊直接跟着柳清依进了预订好的包厢。 柳清依熟门熟路地点了几道招牌菜,最后还特意加了一道名为“龙吟凤髓”的菜,对服务员强调:“要用你们最好的那种‘特供肉’。” “这可是刘总厨的压箱底绝活,一般人想吃都预订不到呢!” 菜还没上,柳清依就眨着一双大眼睛,故作神秘地凑过来问:“林渊,最近有没有碰上什么天大的好事呀?” “什么好事?” “还跟我装傻?你们厂那笔大订单呀,千佳超市的!” 林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向柳清依:“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柳清依终于等到了这个摊牌的时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当然是我让他们下的单!千佳超市,就是我们柳氏集团的产业!” 原来如此。 林渊这才明白,那个王海峰为什么会有那么反常的举动。 “你这是……特意送订单给我?” “谁让你油盐不进,给你支票你都不要。”柳清依一脸“这下你总该领情了吧”的表情,“这次,你可没法拒绝了。” 林渊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以后你会知道,这是双赢。” “切,真没趣!”柳清依看他还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 恰好此时,菜品陆续上桌。 “林渊,快尝尝这个!” 柳清依主动夹起一块晶莹剔透、泛着奇异光泽的“龙吟凤髓”,放到林渊面前的盘子里。 “这可是云鼎轩的镇店之宝,用的肉,来源神秘得很!” “我们柳家花了好大力气都查不到,那个云天明,嘴巴严得跟蚌壳一样!” 林渊夹起尝了一口。 肉质鲜嫩,灵气充裕。经过刘总厨的妙手烹制,滋味竟比之前做出的要丰富醇厚得多。 他心里暗笑: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这肉就是从我那破厂子里出来的。 “怎么样?好吃吧?”柳清依满眼期待。 “确实不错。”林渊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刘总厨的手艺确实可以,回头得想办法把这菜谱弄过来,以后在修真界也能换换口味。’ …… 与此同时,北渊食品厂。 顾小北拿着一片刚刚出炉、还带着余温的肉干样品,兴冲冲地从研发室跑出来。 她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渊。 然而,林渊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顾总,找林总啊?”李国华正好路过,看到她便主动搭话,“林总刚跟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出去了,开着豪车呢。” 顾小北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拿出手机。 她想问问他去哪了,也想告诉他,他们的产品,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拨通了林渊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头有些嘈杂。 “小北,怎么了?”林渊的声音传来。 “没……没什么,”顾小北听到他的声音,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就是……我们研发的新品,有进展了。” “辛苦了,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们先下班吧。” 话音刚落,顾小北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带着笑意:“林渊,快尝尝这个嘛……”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顾小北的心脏。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知道,自己和林渊还没有确定关系。 她也知道,像林渊这样的人,身边不会缺优秀的女孩。 可当事实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时,她的心还是疼得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不住地往里灌。 “……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那片肉干样品,不知何时,已经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捏得变了形,温热的肉汁浸湿了她的指缝。 “顾总,我们先下班了?”身后传来厨师的询问。 “嗯,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 她勉强打起精神,和员工们告别。 独自一人,走向停在角落里的那辆旧电瓶车。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顾小北骑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冷风吹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凉意。 满脑子,都是电话里那个女孩的笑声。 心里又酸又涩,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从她离开工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 车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了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 “目标已锁定,准备动手。” 第71章 护身符显神威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顾小北骑着那辆老旧的电瓶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拂面,吹不散心头那股又酸又涩的滋味。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那个女孩娇媚的笑声。 “林渊,快尝尝这个嘛……”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和林渊还没有确定关系。 她也知道,像林渊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优秀的女孩。 可当事实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时,她的心还是疼得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不住地往里灌。 连日来的操劳与此刻心神上的巨大冲击,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 眼前的路灯都仿佛带上了重影。 当她骑行至一个行人稀少的偏僻路口时,异变陡生! 一辆重型卡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阴影中咆哮而出。 刺眼的大灯瞬间将她笼罩! 它没有鸣笛,没有减速,就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径直朝着她拦腰撞来! “啊!” 顾小北的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吞没。 她下意识地猛打车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电瓶车瞬间被撞成一团扭曲的废铁,飞出十几米远。 而顾小北—— 就在卡车即将撞上她的前一刹那,她胸口处那枚防水吊坠里,林渊送给她的护身符,骤然爆发出一团肉眼无法察觉的温润光晕,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 她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团柔软而坚韧的棉花上。 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力被瞬间化解。 紧接着,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托住她,将她高高抛起。 随后,她轻飘飘地落入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饶是如此,这电光火石间的极度惊吓,还是让她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卡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了一眼,见目标倒在绿化带里一动不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便一脚油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路过的行人发现了昏迷的她,惊叫着拨打了急救电话。 …… 云鼎轩,顶级包厢内。 林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喂,请问是林渊先生吗?” “我是江都第二人民医院,有位叫顾小北的女士出了车祸,正在救护车上。” “她的手机里,您是第一联系人……” “你说什么?!” 林渊握着手机的指节一瞬间绷得发白,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冷。 他手中那只精致的白瓷酒杯,被无意识地捏出了一道道裂纹。 “林渊,怎么了?” 柳清依被他瞬间变化的骇人气场吓了一跳。 她只觉得包厢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小北出事了。” 林渊丢下这句话,眼神中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足以冻结一切的森寒。 他看都没看满桌的珍馐,抓起外套就向外冲。 “我送你!” 柳清依反应极快,立刻跟了上去。 银色的劳斯莱斯发出一声咆哮,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线,疾驰向医院。 二十分钟后,林渊冲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病床上,顾小北已经醒来。 她的额头贴着一块纱布,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看到林渊满脸焦急地冲进来,她的眼神瞬间亮了。 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化作了眼中的一层水雾。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林渊冲到床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的情况。 “我……我没事。” 顾小北看着他,虚弱地摇了摇头。 “就是有点头晕,好像……只是被吓到了。” 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恐怖的车祸,除了落地时额头不小心磕在花坛边沿擦破了点皮,她身上竟然只有几处微不足道的擦伤。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的惊魂未定,林渊心中涌起无尽的后怕与心疼。 一股滔天怒火也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一名医生拿着报告走了进来。 看到林渊,他一脸惊奇地说道: “你是病人家属吧?” “你女朋友真是福大命大!” “跟车来的护士说,现场那电瓶车都挤成铁饼了。” “按理说……唉,总之就是奇迹!” 医生扶了扶眼镜,继续道: “她身上除了一处擦伤,没什么外伤。” “我们做了全面检查,主要问题是长期劳累、休息不足导致的身体亏空。” “年轻人,事业要拼,但身体更重要啊。” 林渊听着医生的话,看着顾小北憔悴的脸,心头一紧,充满了愧疚与感动。 医生前脚刚走,两名警察又走了进来。 “顾小姐,我们是交警队的,想了解一下情况。” 年长的警察拿出记录本。 “根据现场勘查以及监控,肇事的是一辆重卡。” “但车牌是套牌,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套牌车?’ 林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这绝不是意外!’ ‘这是蓄意谋杀!’ “警官。” 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警察看了他一眼。 “您是?” 林渊迎上警察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眼神依赖地望着自己的顾小北。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我是她男朋友。” 顾小北听到这五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心中所有的不安与酸涩,顷刻间被巨大的甜蜜与安全感所取代。 “我们会从各个方面展开调查的。” 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渊一眼,又对顾小北说: “不过顾小姐,你这次堪称奇迹。” “那种程度的撞击,只受了这么点轻伤,真是万幸。” 警察走后,林渊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特供盒饭,动作自然。 “把这个吃了,对身体好。” 顾小北看着香气扑鼻的盒饭,有些犹豫。 “这……这不是特供的吗?” “我听云鼎轩的人说,用你这种肉做的菜,一份就要好几万呢。”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林渊打开饭盒,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给你吃的,没有贵不贵。” 顾小北的心彻底被融化了,乖巧地小口吃了起来。 妖兽肉蕴含的灵气迅速在她体内化开,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残余的疲惫和惊吓一扫而空,她的精神瞬间好了大半。 办完出院手续,林渊叫了一辆车送顾小北回家。 路上,顾小北忽然小声问: “你这次回来……好像不急着要那些特供盒饭了?” 林渊本来想说暂停几日的。 因为他在修真界离开了宗门,短期内回不去,做出来也卖不掉。 但看到顾小北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变了。 不能让她担惊受怕,更何况储物袋也有保鲜功能。 “继续做,以后每天两百份。” 车子停在顾小北家楼下,林渊认真地叮嘱道: “以后不准再骑电瓶车了。” “明天我带你去买辆车,记在公司账上。” “你现在是咱们北渊的顾总,竟然没有车。” “以前,是我疏忽了。” “啊?买车?会不会……太贵了?” “你的安全,拿什么都换不来。” 林渊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顾小北送上楼,确认她锁好门后,林渊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不管你是谁,敢对小北动手,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72章 一巴掌扇哭拜金前女友! 夜色深沉。 车祸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沥青路面上几道淡淡的划痕。 林渊在原地站了很久,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车辆碰撞的焦糊味。 他一寸寸地扫过地面,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丁点属于凶手的痕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 对方手脚很干净,现场除了扭曲的电瓶车零件,再无他物。 没有血迹,那枚神奇的血引符便成了无根之水。 ‘看来,只能等了。’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在地球这边,靠常规手段很难有突破。 或许修真界的追踪法术能派上用场,但眼下他远在西柳郡,短期内根本回不了青阳宗。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地球的事,然后尽快回宗。 …… 回到工厂办公室,林渊反锁上门。 他盘膝坐下,熟练地接上设备,引导着狂暴的电流冲刷身体。 骨髓深处传来的酥麻与撕裂感,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收功之后,他转而尝试运转《大衍观识诀》。 眉心祖窍依旧传来隐隐的刺痛,精神力如同一盘散沙,聚了又散。 “还是差一点。” 林渊睁开眼,虽然没能成功,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比昨日又凝实了一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周,他有把握叩开灵识的大门。 …… 第二天一早,林渊叫的车就停在了顾小北家楼下。 顾小北下楼时,明显精心打扮过。 一件崭新的鹅黄色连衣裙,脸上化了淡妆,虽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但整个人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又自信。 看到林渊,她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早。” 林渊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顾小北的手指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回缩,却被林渊紧紧地握住。 “早。” 她小声应着,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 “咳!” 一声故意的咳嗽从楼道口传来。 苏曼君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拎着包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揶揄的笑,视线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打了个转。 “哟,小北,林渊,这是约会去啊?” 顾小北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曼君却笑得更欢了,她走过来拍了拍顾小北的肩膀,由衷地感叹:“小北啊,你可算找着好归宿了,妈就放心了。” 林渊看着顾小北羞红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冲苏曼君笑了笑:“阿姨,我们先走了。” 坐上出租车,顾小北才缓过劲来,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他:“我们去哪儿?” “小麦4S店,提一台迅8。” 顾小北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迅8?!” 林渊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大学时,姜瑶也曾这样拉着他的胳膊,指着手机上的图片,用同样惊喜的语气问过他。 他含糊地掩饰过去:“你不是说喜欢新能源车吗?我猜的。” 是啊,当初他对姜瑶说:“等我毕业赚了钱,一定给你买一辆。” 没想到,今天他终于来买迅8了,可身边坐着的女主人,却换成了顾小北。 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也好,这个承诺,总算能给一个更值得的人。 …… 车子很快抵达小麦新能源汽车的4S店。 林渊选择新能源汽车,并非一时兴起。 他修炼需要大量的用电,买了新能源车,在工厂里安装充电桩,既能解决顾小北的代步问题,也能为他修炼提供绝佳的掩护。 两人刚走进宽敞明亮的展厅,顾小北的目光立刻被一辆流线型、科技感十足的纯白色迅8 Ultra吸引。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林渊,你看这辆!好漂亮!” 她忍不住拉了拉林渊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林渊吗?怎么着,带着你新勾搭上的私生女女朋友,也敢来这种地方开眼界了?” 林渊眉头一皱,和顾小北同时转过头。 只见姜瑶正亲密地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满脸讥讽地看着他们。 她今天化着浓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晃得人眼晕,一身的名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俗气。 她身边的男人,正是黄晓亮,一身名牌西装却被他穿出了几分浮夸。 而他,眼睛则快要粘在顾小北身上了。 黄晓亮之前不是没见过顾小北,但那时的顾小北不够自信,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今天的顾小北,清丽脱俗,眉宇间那股自信的气质,比旁边用力过猛的姜瑶,不知道要吸引人多少倍。 姜瑶显然也注意到了黄晓亮的失态,心里的火气更旺,说话也越发不留情面。 “怎么,又想故技重施啊?来4S店蹭吃蹭喝,试驾几圈过足了瘾,回头跟人姑娘说‘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下文了?” 她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顾小北,“你是不是也想学着当初骗我那样,来给这位顾小姐画大饼啊?” 顾小北的脸色冷了下来,她迎上姜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姜瑶,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错过了?” 姜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着嘴笑起来,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私生女,才会把林渊这种穷光蛋当成宝!”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安静的展厅里炸响。 姜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林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姜瑶,嘴巴放干净点。” “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见一次,打一次!” 姜瑶彻底被打懵了,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猛地转向黄晓亮,哭喊道:“亲爱的!你看看他!他居然敢打我!” 黄晓亮这才把目光从顾小北身上收回来,假惺惺地搂住姜瑶。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你也是,说话确实有点难听了,怎么能揭人短呢。” 这话看似在劝姜瑶,实则是在顾小北面前表现自己的“公正”。 同时,那双眼睛却又忍不住往顾小北那边瞟。 姜瑶气得浑身发抖,她当然看出了黄晓亮目光中的变化,心中怒火更盛。 她死死地瞪了顾小北一眼,然后转头对黄晓亮撒娇。 “亲爱的,你答应来买迅8的。” “我喜欢那个珍珠白的,就那辆Ultra!” 她指了指顾小北刚才看中的那辆车。 一名销售员闻声走了过来,礼貌地微笑:“这位女士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迅8 Ultra的顶配版。” “Ultra跟普通版有什么区别?” 黄晓亮不耐烦地打断他。 “不就是多了几个没用的功能吗?纯属智商税!” “就要个普通款就行了,反正开出去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对姜瑶虽说不至于立即甩掉,但也早过了当初的那股新劲,可不想再多花冤枉钱。 姜瑶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瞪了顾小北一眼。 林渊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们,他牵着顾小北,径直走到了那辆迅8 Ultra前。 “喜欢吗?” “嗯!” 顾小北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买这个。” 林渊转头对刚才那位销售员说。 “安排试驾。” 姜瑶见状,再次冷笑起来,阴阳怪气地嚷嚷。 “林渊,你装什么装啊?还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了?” “谁不知道你那点家底?” “等会儿是不是又要找借口,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再来提车’啊?” “这套路我见多了!” 第73章 五十八万全款提车,前女友悔断肠! “聒噪。” 林渊连多看她一眼都欠奉,目光落在身旁的销售员身上。 他倒想看看,这种地方是否真如小说里写的,充满了捧高踩低的嘴脸。 一会儿他要当面全款买车,打脸姜瑶。 如果这销售员真的那样做了,他不介意一起打脸! 不过,那销售员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当然可以试驾。先生女士请随我来。” 林渊见销售员没有狗眼看人低,心中那点恶趣味的期待落了空。 ‘也对,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戏剧性的冲突。’ ‘尤其是在这种注重服务的大公司,职业素养才是第一位。’ 姜瑶见销售员态度专业,没有半点瞧不起人的意思,反倒更来气了。 她跺着脚冲销售员的背影低骂: “白痴!一会儿有你白忙活的时候!” 黄晓亮不耐烦地拉了拉姜瑶: “行了,跟他们置什么气。” “你赶紧挑一辆,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姜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不,先不买。” “等他们试驾回来,看他们怎么找借口溜走,我再当着他们的面全款提车!” “我要让那个顾小北看看,她跟的男人有多么不自量力!” 黄晓亮也乐得看戏。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顾小北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财力。 好让这个极品美女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 十几分钟后,试驾车平稳地停回了展厅。 顾小北从车上下来,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喜悦。 她凑到林渊耳边小声说: “这车开起来感觉太棒了!” 姜瑶立刻凑了上来,那张化着浓妆的脸因为嫉妒而显得有些扭曲。 “哟,终于回来了啊。” “怎么样,爽完了吧?” “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开溜了?” 林渊懒得理她,直接看向销售员,平静地问道: “这辆,全款,今天能提走吗?” 此话一出,不仅是姜瑶,连她身边的黄晓亮都愣住了。 那位一直保持着专业微笑的销售员,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可以的先生!” “我们这边有现车,办好手续马上就能开走!” 姜瑶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 “傻了吧?” “还全款?” “你以为还是前两年,只能网上预订啊?” “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渊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销售员: “刷卡。” 姜瑶抱着胳膊,冷笑着说: “装!你就继续装!” “等会儿看你卡里余额不足的时候,脸往哪儿搁!” “这可是Ultra顶配版,起步价就五十二万!” 销售员拿着卡,核对了一下配置单,然后微笑着对林渊确认道: “先生,您选的这辆是Ultra顶配,加上选装和保险,总价是五十八万八千八百元。” “请问,确认支付吗?” 姜瑶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尖叫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林渊卡里余额不足,面红耳赤的窘迫样子。 “装脱了吧!哈哈哈哈!” 林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不是五十八万八,而是五块八。 “刷。” 销售员快速拿着卡到前台。 林渊跟过去,在POS机上从容地输入了密码。 整个展厅,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小小的POS机上。 “嘀——” 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滋啦啦”的声音。 一张长长的签购单,从机器口缓缓吐出。 这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更像一记无形却无比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姜瑶的脸上。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 她失声尖叫,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指着林渊,声音因为嫉妒和不甘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就是侥幸卖了株破灵芝!” “我知道了!” “你肯定是不给你爸治病了,把救命钱拿出来讨好这个私生女!” 林渊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你的见识,也就只有这么点了。” 顾小北看着姜瑶那张扭曲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骄傲。 “姜瑶,我早就说过,你失去林渊,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他的优秀,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而你,却在他真正崛起的前夜,舍弃了他!” 顾小北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姜瑶那颗悔恨交加的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黄晓亮看到姜瑶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强作镇定地讥讽道: “怎么,后悔了?” “后悔了可以再回去找他啊,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姜瑶嘴硬地否认,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没有!我怎么可能后悔!” 黄晓亮除了给她花钱,何曾有过林渊当初半点的温柔体贴? 这个男人换女人如换衣服,自己不过是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 ‘如果当初……’ 不!她不能承认自己错了! 她强撑着说: “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黄晓亮也想找回场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知道就好。” “我可是真正的富二代,这种屌丝,一朝发了笔横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能长久吗!” 姜瑶心里虽然极度不甘,但看到林渊和顾小北已经在办理交车手续。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迅8 Ultra啊! 她立刻转过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黄晓亮撒娇道: “亲爱的,你可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人家也想要Ultra嘛,你也给我买一辆好不好?” 黄晓亮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已经买走了,没车了。” “就买个标准款,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那名销售员恰好路过,听到这话,连忙微笑着解释道: “先生,我们仓库里还有两台同款顶配的现车,颜色和配置都是一样的。” “这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车型。” 姜瑶眼睛一亮。 “太好了!” 黄晓亮却不高兴了:“好什么好!” “所有人都喜欢,那不就成街车了吗?” “我们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不要了!”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不想多花那三十万。 姜瑶不甘心地拉着黄晓亮的胳膊。 “我就想要嘛……” 黄晓亮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说了不要就不要!” “今天不买了,改天再说!” 说罢,他便甩开姜瑶的手,径直朝门口走去。 姜瑶见好就收,连忙拉住黄晓亮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别生气嘛,亲爱的。” “那就听你的,选标准款。” 黄晓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反正开出去,别人也看不出区别。” 姜瑶心中暗骂黄晓亮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此刻也只能忍着。 她看着林渊和顾小北办完手续,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向那辆崭新的白色迅8。 她心中五味杂陈,悔恨的滋味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此时,林渊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 他没有再看那对还在拉扯的男女一眼,径直走到顾小北面前。 他没有自己上车,而是按了一下钥匙。 纯白色的迅8 Ultra车灯闪烁,发出一声轻快的解锁音。 他走到副驾一侧,为顾小北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小北看着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等她坐稳后,林渊才绕到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平稳驶出展厅时,林渊偏过头,对身边的女孩轻声说了一句。 “坐稳了,顾总。” 第74章 刚出虎穴,又遇饿狼! 修真界,大明皇朝,西柳郡。 现代都市的喧嚣与新车独特的皮革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下一秒,林渊便已被修真界清冷而混杂着草木气息的空气包裹。 刚刚为顾小北的新车安排好充电桩的安装事宜,林渊便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启动了穿越。 他要尽快赶回宗门,了结这次任务的首尾。 更重要的是,宗门是他赚取灵石和获取修真知识的最佳场所。 当林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西柳郡郡守府门前时,守门的卫兵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认得那身青阳宗的“仙师服”。 更记得几天前,是五位“仙师”联袂而至,气势如虹。 为首的孙烈仙师,更是威严赫赫,令人不敢直视。 可现在,回来的却只有一人。 还是当初跟在队伍最后,那个看似最不起眼,修为最低的年轻“仙师”。 其他“仙师”呢? 一股寒意从卫兵们心底升起,但他们不敢怠慢。 再不起眼的仙师,也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仙……仙师!” 卫兵们惊呼一声,眼中先是错愕,随即被敬畏填满。 他们连忙躬身行礼,其中一名小头目更是连滚带爬地跑进府内通报。 没过多久,郡守李文昌那肥胖的身影便从大门内冲了出来,官袍都跑歪了。 他脸上原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可在看清来人只有林渊一个时,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随即化为浓浓的震惊与不安。 “仙师!您……您回来了!” 李文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飞快地上下打量着林渊,见他衣衫虽有些破损,但气息还算平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嗯。” 林渊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声音嘶哑。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表情,但那满身的风尘、眼底的血丝以及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霾,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李文昌见状,心头一沉,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林仙师,孙仙师他们……” 林渊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惨烈的一幕,片刻后才重新睁开。 “郡守大人,情报有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沉痛。 “那邪修……他晋级了!” 此言一出,李文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惊恐。 邪修晋级? 那岂不是说,他西柳郡差点就成了人间炼狱? 林渊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我几位师兄,为了斩杀那魔头,不惜以身犯险,在郭营北面的山林深处,与他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悲壮。 “那邪修魔功盖世,手段诡异,远非表面上炼气五层那么简单。” “我几位师兄,为了西柳郡的安宁,最终……选择了与他同归于尽!” “轰——” 李文昌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同归于尽! 这四个字,像一把万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着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本以为仙师出手,必定手到擒来,没想到竟是如此惨烈的结局! 林渊再次长叹,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悲愤。 “若非如此,那邪修又岂能伏诛?” “当时我被孙师兄指派,去另一侧山头查探邪修是否还有同伙,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等我赶到时,山头已经崩塌,只剩下万吨废墟……” 他声音颤抖,仿佛在回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我寻遍了废墟,也只找到了邪修和几位师兄的……尸骨残骸。” 说着,他略一挥手,面前便出现了几具残缺不全的尸骨。 其中一具胸口有着一个恐怖的贯穿伤口,正是赵刚的尸体。 而其余的,则是被炸得七零八落,根本拼凑不出完整人形的骨骸碎片,完美印证了他“惨烈搏杀”的说法。 李文昌看着那堆焦黑混杂着血肉的骨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渊重重磕头,老泪纵横。 “仙师们大义!为保我西柳郡安宁,竟不惜牺牲!” “下官……下官无以为报,替西柳郡百万生灵,叩谢仙师大恩!” 他身后的一众官员卫兵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叩谢仙师大恩!” “下官定当在仙师陨落之处为仙师建造庙宇牌位,让四位仙师受我西柳郡香火供奉。”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李文昌托起。 “郡守大人不必如此,斩妖除魔,本就是我青阳宗的职责。” “我青阳宗乃是一个整体,希望郡守建庙时不要出现我几位师兄的名字和人像,而是以‘青阳宗仙师’代替。” “几位师兄若在天有灵,知道能为宗门增光,一定会心中欣慰的。” 虽不知道香火对死人有没有好处,但这四人可是他的仇人,他们可不配享受香火! “是是是!林仙师深明大义!” 李文昌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不知仙师此番回来,有何吩咐?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我来取回兽车,需即刻返回宗门,将此事禀报。” 林渊指了指后院方向。 “兽车早已备好,随时恭候仙师差遣!” 李文昌亲自将林渊送到后院。 检查过兽车无恙后,林渊便向李文昌告辞。 “林仙师一路保重,下官恭送仙师!” 李文昌率领一众官员,躬身行礼,直到林渊驾驭着兽车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他们才敢起身。 兽车行驶在荒僻的官道上,两侧的树林愈发茂密,遮天蔽日,让白日也显得有些阴沉。 林渊一边驾车,一边回忆着来时的路线,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返回宗门。 他并未察觉到,就在兽车驶过一处密林时,路旁几十米深的灌木丛中,几双阴冷而贪婪的眼睛,已如毒蛇般死死锁定了他。 “大哥,是青阳宗的弟子服!” 一个竹竿般的瘦修士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兴奋。 被称作大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林渊和那辆兽车上扫过,冷笑道: “炼气二层的小毛孩,居然能一个人驾驭兽车?看来是走了狗屎运,从任务里捞了不少油水。” 旁边一个阴鸷的修士嘿嘿一笑,语气森然。 “大哥,还等什么?这只落单的肥羊,咱们吃定了!” 第75章 没有灵识,我就是个瞎子! 兽车行驶在荒僻的官道上,两侧的树林愈发茂密,遮天蔽日,让白日也显得有些阴沉。 拉车的妖兽名为“独角蛮牛”,体型堪比地球的小象。 它通体覆盖着岩石般的褐色厚皮,额前一根粗壮的独角螺旋生长,充满力量感。 此兽耐力惊人,最擅长在陆地上长途奔袭,是青阳宗这类大宗门常用的运输工具,本身就价值不菲。 林渊回忆着来时的路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宗门! 然而,当兽车驶入一段最为幽暗的密林时,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虫鸣、鸟叫,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着山林特有的腐殖气息,令人作呕。 林渊握着缰绳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独角蛮牛也受惊般刨了刨蹄子,鼻孔里喷出不安的粗气。 “站住!”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从路旁的密林中猛然响起。 那声音里裹挟的凛冽杀意,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刺入林渊的后脑。 林渊猛地勒住缰绳,兽车“嘎吱”一声停下。 “沙沙……” 林渊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五道人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不紧不慢地将他前方的道路彻底封死。 为首的是个身形极为魁梧的男人,肩上扛着一柄与他身形同样夸张的阔背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 他的修为,炼气六层! 比当初的孙烈还要高出一截! 男人身旁,一个身形干瘦、步履轻盈的修士,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猎食者般的狡诈。 另一个则是气质阴沉的男子,他的左眼瞳孔比右眼要小上一圈,看人时总像是在瞄准猎物,平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狠厉。 这两人,都是炼气五层。 剩下两人,一个高个,一个矮胖,也全是炼气四层。 每一个,都比他强! 林渊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 这阵容,别说他一个炼气二层,就算是孙烈那伙人齐装满员地在此,恐怕都得饮恨当场! “小子,一个人敢驾着青阳宗的独角蛮牛乱晃?胆子不小啊。” 为首的男人将阔背大刀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笑容残忍。 “把兽车和储物袋留下。” “爷爷我今天心情好,兴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林渊的心沉到了谷底。 ‘炸药已经用光,面对这五个修为远超自己的悍匪,他所有的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还怎么打?’ ‘只有一条路——跑!’ “几位道友,有话好说。” 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从兽车上跳下,拱了拱手。 “在下青阳宗外门弟子林渊,此次奉命执行任务。” “各位行个方便,日后青阳宗必有重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速扫过周围的地形。 左侧是深不见底的密林,右侧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生路就是前方! “青阳宗?” 那高个子修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拿宗门来压我们‘西山五鬼’?” “你死了,青阳宗的长老会为你这种废物出头?” 林渊脸色不变,继续周旋。 “兽车可以给你们,但储物袋不行,那是我吃饭的家伙。” “少他娘的啰嗦!” 矮胖修士一步上前,语气森然。 “要么留下东西,要么死!” 林渊清楚,就算留下储物袋,对方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前方不远处那片更加茂密的树林,心中已有了计较。 “在下可以献出储物袋,还有这兽车。” 林渊故作不甘地开口。 “不知可否留下几位道友的名号?” “他日若有机会,在下也好登门拜谢。” “哈哈哈……” 为首的壮汉王虎闻言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告诉你小子也无妨,省得你死不瞑目!” “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开山虎’王虎!” 他指了指身旁那干瘦的男人。 “这是我二弟,‘穿林风’。” 又指了指那个左眼瞳孔异样的阴沉男子。 “三弟,‘索命鬼’。” 在他们看来,林渊已是个必死之人,还想找回场子? 等他献出储物袋之时,就是身死之时。 林渊将他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现在!’ 在王虎笑声最大的那一刻,他将体内仅存不多的灵力,狠狠灌入身旁的独角蛮牛体内! “吼——!” 这头温顺的妖兽吃痛,彻底被激怒,发出一声狂暴的嘶鸣。 它化作一座土黄色的肉山,不管不顾地朝着五人横冲直撞过去! “找死!” 王虎等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刚烈,下意识地向两侧闪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渊已然转身,身形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了左侧那片密林深处。 “哈,进了林子,就是进了我们的后花园,自寻死路!” 王虎回过神来,看着林渊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冷笑。 “大哥,我去把他抓回来!” 二当家“穿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的兴奋,身形一晃,竟在林间拉出数道残影,悄无声息地向着林渊追去。 “穿林风”的修为远超林渊,虽然晚出发,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飞速拉近。 林渊只觉得身后劲风呼啸,死亡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拼命奔跑。 粗糙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火辣辣地疼,他却感觉不到。 肺部像是在燃烧,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当他看到前方一丛一人多高的茂密灌木时,他猛地一个前扑,整个人狼狈地滚了进去。 在“穿林风”那只干瘦的手即将抓到他后心的瞬间,林渊心念电转。 下一秒,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灌木丛中。 “穿林风”身形一顿,猛地冲进灌木丛,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林渊的身影? 他恼怒地一脚踢在旁边的树干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娘的,人呢?还能飞上天不成?!” “穿林风”咒骂着,在周围找了一圈,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寻不到,只能带着满腔的怒火,折返回去。 “大哥,那小子……跑了。” “跑了?” 王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跑的?” “不知道,就那么一眨眼,人就没了,连气息都断了!” 王虎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遁符……那小子身上肯定有高阶遁符!” 他冷哼一声。 “一个外门弟子,能有宗门兽车,还能有高阶遁符……说不定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出来历练的。” 听到“长老私生子”这几个字,其他几人脸色都变了。 “此地不宜久留!” 王虎果断地一挥手。 “我们已经报了名号,必须马上换地方!” “真他娘的晦气,到嘴的肥肉飞了!” 几人骂骂咧咧地处理了现场,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 与此同时,北渊食品厂,林渊办公室。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然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办公室里熟悉的陈设,窗外明媚的阳光,与修真界那阴森的密林、冰冷的杀机形成了天壤之别。 安全了。 直到这时,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才如潮水般涌来。 林渊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他闭上眼,脑海里还是那只干瘦的手即将触碰到他后心的那一幕。 只差一点! 如果他再慢零点一秒,如果他没有果断地启动穿越…… 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储物袋和所有秘密,都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无力! 屈辱!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计谋和现代知识,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只能狼狈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林渊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不能每次遇到危险都靠穿越逃跑! 万一哪天被堵在无法穿越的地方怎么办? 万一敌人有禁锢空间的法术怎么办? 没有灵识,他永远都是被动的猎物! 他就像一个瞎子,在黑暗的森林里行走,随时可能被潜伏的毒蛇咬中! 可《大衍观识诀》的修炼,迟迟无法入门! 怎么办? 林渊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绝境中的求生本能让一个词从他脑海深处炸开,脱口而出。 “雷达!” 第76章 想要军用雷达?仙家武技当敲门砖! 对!雷达! 他早就想过,但之前随手查过,市面上的民用雷达功能极其有限。 大多是汽车上的倒车雷达、防撞雷达之流,探测距离和精度都远远不够。 而电视上特种兵使用的那种单兵便携式战场侦察雷达,能穿透障碍物,侦测生命体征。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军用物资!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有了那东西,他甚至可以比拥有灵识的修士更早、更远地探知敌情! 在修真界,如果能提前几百米发现‘西山五鬼’那样的劫匪,他完全可以用狙击枪逐个点杀。 就算不敌,也能从容遁走!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被人堵在脸上,像狗一样仓皇逃窜! 可去哪儿弄呢? ‘找王坤?’ ‘他们只是纯粹的交易关系,自己三番两次地麻烦他,已经有些过界了。’ ‘而且这种军用级别的东西,恐怕也不是他一个富商能搞到的。’ 林渊烦躁地抓起手机,想看看新闻转移一下注意力。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他心不在焉地划着,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头像。 忽然,一个名字让他停下了手指。 柳清依! 消息内容还是那套: “林大哥,今天有空吗?” “能不能教我学武呀?[期待.ipg]” 林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柳清依……柳家……柳老爷子! 他猛地想起来,柳清依的爷爷柳振云,可是从部队高位上退下来的! 柳家的能量,绝对非同小可!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是,该如何入手呢?’ ‘自己压根就不会什么古武,教她修真更不可能,连顾小北都还蒙在鼓里呢。’ ‘有了!’ ‘《青峰十三式》!’ ‘这套武技在修真界虽然只是入门货色,没有灵力催动,威力大打折扣。’ ‘但那毕竟是仙家招式!’ ‘其招法之精妙,远非凡俗武功能比。’ ‘如果配合柳清依她们练的所谓“内力”,说不定真能发挥出奇效!’ ‘就用这个,当做敲门砖!’ 想到这里,林渊不再犹豫,点开柳清依的微信回了过去。 “【内功心法,师门规矩,不便外传。】” “【武功招式,倒是可以传你一二。】”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微信电话就直接弹了过来。 电话那头,柳清依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林大哥!你真的愿意教我啦?” “嗯。” “太好啦!” “你在厂里吗?” “我半小时后就到!” 柳清依风风火火地说道,不等林渊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林渊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顾小北推门而入,她手里拿着几包不同口味的肉脯样品。 看到林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有些不对,她不由得一惊。 她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林渊,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渊看到她,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露出一丝柔和。 “没事。” “刚……想了点事情,有点累。” 顾小北将样品放到桌上,蹲下身,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你别硬撑着。” “昨天试验的新品出来了,我拿来给你尝尝。” “你看要不要选一种口味,作为我们主打的产品?” 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林渊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你定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那怎么行。” “你才是老板,总得参谋一下嘛。” 林渊认真地看着她。 “公司的事情,以后你全权做主。” “只有两件事需要找我:第一,没钱了;第二,我让你做的特供肉没有原料了。” “其他的,你说了算。” 听到这话,顾小北脸上一红,心里甜丝丝的,但还是尽职地汇报道。 “说到原料,我正要跟你说呢。” “现在每天给那几位大人物的特供盒饭增加到两百份,云鼎轩那边的供货量也加大了。” “再加上我们新品研发和试产,上次你拿回来的那些‘特供肉’……恐怕撑不过一星期了。” 她掰着手指,有些发愁。 “我估算了一下,现在每周至少需要三百斤。” “以后量产了,可能要四百斤才够。” “这么多?” 林渊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工厂化运作后,消耗竟如此巨大。 还好之前在青阳城,他从散修手里收购了八百斤妖兽肉。 但即便如此,也只够用两周。 看来,必须尽快返回修真界,去有坊市的地方进行大采购了。 林渊站起身。 “冷库在哪?你带我去看看。” “今天会有人送八百斤过来。” “另外,你记住,我们对外销售的肉脯,用料一定要控制,总量也要控制。” “物以稀为贵,价格绝对不能便宜,不然对不起这些来之不易的肉。” “好!” 顾小北带着林渊来到冷库区。 巨大的冷库被分割成数个区域。 她指着其中两个门上挂着新锁的库房说。 “这两个,我已经按你说的,改成了特供肉专用库。” “钥匙就两把,一把在我这,一把给你。” 林渊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对顾小北郑重地说道。 “以后,这两个冷库房会由专人送货。” “送货时不能有任何人在场,由我亲自来对接。” 顾小北用力点头。 “我明白。” 从冷库出来,林渊忽然想起什么,拉住正要离开的顾小北,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那个……小北,等会儿柳家的大小姐会过来找我。” “我有些事情需要她家里帮忙,你……别多想。” 顾小北闻言一怔,随即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 ‘他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解释!’ ‘他怕自己多想,他心里有我!’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渊,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林渊凝视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我怕你多想。” 顾小北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只是那轻快的背影,暴露了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柳清依那辆惹眼的银色劳斯莱斯便停在了楼下。 女孩今天换了一身火红的运动劲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跳下车,冲着楼上办公室窗口的林渊用力挥手。 “林大哥,我们去‘振威武馆’吧!” 林渊有些意外。 “武馆?” 柳清依几步跑上楼,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呀!” “我偷偷在那报了名,可那些师傅教的都是花架子,一点用都没有!” “你今天可得让我见识见识真功夫!” 第77章 仙法换雷达,五鬼,我来了! 振威武馆,VIP私人练功房。 柳清依特意包下了这里一下午,此刻正满眼期待地看着场中的林渊。 林渊没废话,随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柄未开刃的训练长剑。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烟,在空旷的场地上游走起来。 《青峰十三式》在他手中,早已脱离了凡俗武技的范畴。 一招“云遮月”,剑光迷离,快得只剩残影。 一式“风拂柳”,身形飘逸,落地竟听不见半点声响。 当最后一式“峰回转”收势,长剑归鞘,他静静立在原地。 他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剑法只是幻觉。 “看、看明白了?” 柳清依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她却毫无察觉。 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武功?”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我们家传的《八极崩》,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广播体操!” 林渊平静地问:“记住几招?” “林大哥,你这是高铁过境,我光听见声了,连车头长啥样都没看清啊!” 柳清依苦着一张俏脸,都快哭了。 “我眼睛是说‘我学会了’,可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它说‘你胡说’!” 林渊倒也没不耐烦,点了点头。 “你没基础,确实难了点。” “这样,我把起手式‘青松迎客’教你,这一招练熟了,至少能防身。” 说着,他放慢了百倍的速度,将“青松迎客”的动作要领、发力技巧,每一个细节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讲完一遍,他看着柳清依。 柳清依深吸一口气,学着林渊的样子摆开架势。 结果,手和脚直接顺拐,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不对不对。” 她赶紧调整,结果手是对了,腰又没跟上,整个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哎呀!我的腰!” 柳清依试了几次,把自己搞得手忙脚乱,最后干脆把剑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练了!不练了!” “这到底是给人练的吗?” “太难了!” 她揉着自己差点扭到的腰,气鼓鼓地抱怨。 林渊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清依仰起脸,看他走近,忽然又嬉皮笑脸起来,伸出了手。 “林大哥,你拉我一把嘛,我起不来了。” 林渊没去拉她的手,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一句话,直接把柳清依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切,钢铁直男。” 柳清依撇了撇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主了行了吧。” “我这么大个美女陪你独处,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把握机会?” “又没让你负责!” “你这个想法要不得,学武最忌心有杂念。” 林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懒得再跟她多说。 柳清依讨了个没趣,只好自己捡起剑,对着空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起来。 可她脑子里全是刚才林渊那套神仙般的身法,越想越觉得泄气。 林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将混沌玉佩扣在掌心。 他默默汲取着灵石中的灵气,恢复着之前逃亡时耗损的灵力。 柳清依练了几遍,就彻底没了耐心,把剑往地上一丢,再次瘫倒。 “不练了不练了!” “累死本小姐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不用。” 林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密封袋,丢了过去。 “吃这个。” 袋子里是几片深褐色的肉脯,正是顾小北给他的样品。 柳清依眼睛一亮,也不客气,直接拈起一片就往嘴里塞。 林渊调侃了一句。 “不怕我下毒啊?” “你要是想对我图谋不轨,毒药我也当蜜糖吃了。” 柳清依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可下一秒,她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到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我的天!” “这……这是什么神仙肉干?” “咦?不对!” “这味道……这感觉……怎么跟云鼎轩那道死贵死贵,还要提前一个月预订的‘龙吟凤髓’有点相似?!” 她三两口咽下,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 刚才练武的疲惫一扫而空。 林渊平静地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云鼎轩的肉,就是我供的。” “什么?!” 柳清依“蹭”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她指着林渊手里的肉脯,又指了指自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那……那这个是?” 林渊晃了晃手里的肉脯。 “我们工厂和千佳超市合作的实验品。” “里面也加了那种‘特供肉’,不过含量很低。” “你……你竟然拿这种宝贝做肉脯?!” 柳清依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这是暴殄天物啊!” “你听听,用远超A5级别和牛的肉,去做肉干,这是人干的事吗!” 林渊嘴角微扬。 “现在还觉得,那千万订单是我占了便宜吗?” “是我草率了,我格局小了。” 柳清依立刻老实承认,一脸的服气。 “现在看来,是我柳家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大哥,这种产品要是上市,绝对是爆款中的爆款,价格卖低了都对不起它的效果!” “所以,到时候我们给千佳的供货价,也不会低。” “这是自然。” 柳清依叹了口气。 “本来想着报恩,结果绕了一圈,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过林大哥,你这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 林渊故作神秘。 “暂时保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与我师父有关。” “那你师父,一定是世外高人吧?” “嗯。” 林渊顺势将话题引了过去。 “说到我师父,我倒真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柳清依拍着胸脯保证。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师父久居深山,养了些特殊的野兽,就是这种肉的来源。” “但总有些不开眼的同道中人想去打秋风,偷我师父的东西。” “我师父一个人分身乏术,总不能天天守着。” 林渊组织着语言。 “我听说有一种军用的便携式雷达,就像电影里特种兵用的那种,可以监测一定范围内有没有人靠近,提前预警。” “军用便携式战场侦察雷达?” 柳清依眼睛一亮。 “这个简单啊!” “我爷爷以前是军区的,我三叔现在还在部队里,我帮你问!” 林渊补充道。 “还有一个问题。” “我师父住的那地方,山里磁场有点特殊,手机都没信号。” “这雷达……会不会受影响?” ‘他心里清楚,修真界和地球是两个世界,那里没有卫星,北斗定位肯定没用。’ ‘磁场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这个我得问问我三叔。” 柳清依说着,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一说,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严肃的声音。 “清依,你胡闹什么?” “军用管制品是能随便往外拿的吗?” “这不合规定!” “三叔!” 柳清依立刻急了: “不是我胡闹!” “是救了爷爷命的那个神医!” “他师父需要这个!” 电话那头的语气立刻变了,带着一丝凝重和激动。 “你说的是……救了老爷子的那位高人?” “对!就是他!” “……好!” “你告诉他,让他放心!” “我立刻去申请,把我们最新列装的‘鹰眼三型’给他送过去!” “设备本身自带独立发射单元和微型电源,五公里内,有没有卫星信号都不受影响。” “就算磁场真有干扰,探测距离缩短,也至少能保证两公里范围的绝对预警!” “我这就派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挂断电话,柳清依得意地朝林渊扬了扬手机。 “搞定!” 林渊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自己束手无策的难题,在柳家这层关系面前,竟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这个人情,欠下了。 林渊开口。 “为表感谢。” “我这种肉,可以匀给你家十斤。” “不过,你和你家人吃的时候,一定要控制量,这东西能量很高,普通人吃多了虚不受补。” “真的?十斤?!” 柳清依惊喜地差点跳起来。 “林大哥你太好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林渊直接打断了她的玩笑。 “别闹。” 没过多久,一辆绿色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了武馆门口。 两名穿着常服但气质干练的军人,提着两个银色的合金手提箱下车,在向柳清依敬礼后,又详细地为林渊讲解了雷达的用法和注意事项。 送走军车,林渊提着两个科技感十足的箱子,之前被追杀的憋屈和无力感一扫而空。 “西山五鬼……”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互换了!” 第78章 修仙界飙车?仇家竟被仙子追杀! 林渊的身影凭空凝实,重新出现在那片阴森的密林深处。 夕阳的余晖正挣扎着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破碎的昏黄光影。 他此刻顾不上打量四周,第一时间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银色的合金手提箱。 箱子在昏暗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迅速将其展开,熟练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鹰眼三型”便携式雷达的屏幕幽幽亮起,扫描扇区内,一片空白。 林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圆五公里不见一个人影,西山五鬼……不在附近。 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一丝莫名的失望。 那笔账,他已刻骨铭心。 眼下实力天差地别,但有了雷达,他至少夺回了战场的主动权。 贸然寻仇是死路一条,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待他日后修为有成,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了独角蛮牛兽车,他该如何返回宗门? 从西柳郡到青阳宗山门,即便是兽车全速奔驰也需要整整三天路程。 若是只靠这双腿,走到猴年马月也回不去。 把地球的汽车弄过来?不行。 在凡人面前,汽车是无法解释的钢铁怪物。 在修士眼中,更是会移动的活靶子,只会彻底暴露他穿越两界的惊天秘密。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眼下是黑夜,而且他有了雷达。 五公里的探测距离,足以让他提前规避绝大多数风险。 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骤然划过他的脑海——电摩! 动力、越野、静音、续航,完美符合他当前的需求。 趁着天色未晚,现在返回地球,说不定还能在车行下班前买到。 …… 江都市,一家电动车专卖店。 “老板,这辆车,充满电能跑多远?” 林渊指着展厅中央一辆造型沉稳的黑色电动摩托车。 “兄弟你真有眼光!” 一个微胖的老板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拍着车座。 “最新款!” “劲儿大跑得远,充满一次电,实测两百公里!” “就要它了,两台。” 林渊直接掏出手机。 老板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手脚麻利地开好票。 林渊先骑走一辆,拐进附近一条无人的小巷。 确认四周没有监控和行人后,心念一动,崭新的电摩凭空消失在原地。 他随即返回店里,在老板诧异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跨上第二辆。 回到北渊食品厂时,厂区内已是一片安静,只有保安亭还亮着灯。 林渊先去了趟冷库,将储物袋里那八百斤妖兽肉分批放入顾小北准备好的专用冰柜里。 看着冰柜被塞得满满当当,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些,可都是他未来修炼的“灵石”。 随后,他将刚买的电摩推进停车棚,插上充电器。 两辆电摩,一辆在厂区充电备用,一辆骑行赶路,完美! …… 修真界,月明星稀,夜色深沉如墨。 林渊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军用夜视望远镜,将便携式雷达牢牢地系在腰间。 他跨上崭新的电动摩托车,轻轻拧动了电门。 电动机发出轻微的声音,如同静音一般,雪亮的车灯瞬间划破了前方的黑暗。 他按照记忆中的大致方向,沿着荒僻的官道向前疾驰。 雷达屏幕上,代表他自己的那个绿色光点安静地跳动着,昭示着五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电摩的速度确实够快,不过两个时辰左右,林渊便赶路两百多里地。 这一路并非坦途。 雷达屏幕上偶尔会跳出代表生命体的光点。 每当此时,林渊都会立刻停车收车,藏身于暗处,用夜视仪仔细侦查。 有时是几里外的凡人村落,炊烟袅袅。 有时是三两成群、在篝火旁打坐的修士。 他都远远避开,如幽灵般在夜色中穿行,不留一丝痕迹。 然而,林渊并不知道,他沿着这条道一路深入,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一片连本地修士都讳莫如深的禁地——黑风岭。 当初与孙烈那群人同行时,他们又怎会好心向他这个“外门小喽啰”,透露这些足以保命的秘密。 夜色越来越浓,周遭的树木变得愈发扭曲怪异。 连月光都仿佛被这片山林吞噬,无法照亮前路。 他并没有发现,周边的环境已经不一样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雷达屏幕上,一簇光点在左前方约四公里处,毫无征兆地爆开! 一个,两个,三个…… 它们正高速移动,看方向,似乎很快就会与自己的路线交汇! 林渊心头一凛,猛地捏住刹车,电摩悄无声息地停下。 他第一时间熄灭车灯,将电摩收进储物袋。 整个人如鬼魅般闪入路旁的灌木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迅速举起夜视望远镜,冰冷的镜框贴着眼眶,循着雷达指示的方向望去。 在夜视仪那片诡异的绿色世界里,六道身影正在林间仓皇奔逃。 他们身上灵气波动剧烈,显然都是修士。 当林渊的镜头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干瘦如竹竿的身形,那在林间穿梭的诡异步法……是“穿林风”! 西山五鬼之一,正是追杀自己最久的那个家伙! 这么说来…… 林渊迅速移动镜头,“开山虎”王虎那壮硕的身影,“索命鬼”那阴沉的侧脸,赫然在列! 西山五鬼的核心三人都在! 再看其余几人,他并不认识,但他们同样不像什么好人! ‘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再次前来拦截?’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林渊心底升起。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支一直未曾用过的AWP狙击步枪,熟练地装弹上膛。 冰冷的枪身握在手中,一股掌控生死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透过同样带有夜视功能的高倍瞄准镜,他轻松锁定了“穿林风”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四公里,对于这把大口径狙击枪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 林渊调整呼吸,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他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子弹呼啸而出,那颗让他憎恶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的场景。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雷达屏幕上,一个全新的光点以远超前方六人的速度,骤然出现! 它像一颗红色的彗星,正迅猛地追击着那六个绿点! 镜头中,一道白衣身影如月下的鬼魅,在林间几个起落,便拉近了与西山五鬼的距离。 那是名女子。 她身形飘逸灵动,速度快得惊人。 她带着一股清冷孤傲的独特气质,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面纱,也让人心神震动。 原来,西山五鬼这伙悍匪,竟是被这名女子一人追杀得如此狼狈! 当瞄准镜拉近,看清那张即使在夜视仪的绿光下依旧清冷绝尘的侧脸,以及那熟悉到让他心神一震的月白色长裙时,林渊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 是她! 慕云汐! 那个在传法堂上,被他“惊动”的内门炼气期第一天骄! 他准备扣下扳机的手指,僵在了原地。 第79章 全员被困死亡绝地,我重返黑风谷 扳机上,林渊的食指微微一僵。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瞄准镜那片诡异的绿色视界里,一道白衣身影快如鬼魅。 她手中长剑挥洒出的寒光,比天上的月色更加清冷,更加致命。 噗嗤! 一名劫修正惊惶奔逃,冰冷的剑光从他后心一闪而过。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就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那道身影,那身月白色的长裙,那份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清冷气质…… 是慕云汐! 竟然是那个在传法堂讲道,被自己无意惊动的内门第一天骄! 林渊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原本已经锁定王虎的枪口,微微一颤,暂时放弃了击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手人屠,今日便是你血债血偿之时!”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不带一丝情感。 却让远在四公里外的林渊都感到一阵寒意。 ‘“血手人屠”?血债血偿?’ 林渊心头一凛,从这话里听出了刻骨的仇恨。 看来,这伙劫修中,为首那人便是慕云汐真正的目标“血手人屠”。 而西山五鬼,不知怎地正好跟“血手人屠”搅和在了一起。 难怪,难怪她一个天之骄女,会亲自追杀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劫修。 “慕仙子!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也杀我西山五虎?” “开山虎”王虎眼见慕云汐又是一剑削掉一名劫修的胳膊,吓得亡魂大冒。 他凄声大喊。 慕云汐剑锋一转,遥遥指向王虎,眼神冰冷如霜。 “与血手人屠为伍,便是该杀!” “更何况,我亲眼见你等所乘的兽车,乃是我青阳宗的。” “你等劫修,定是杀了我青阳宗同门,才夺得此车,还敢说无怨无仇?” “慕仙子误会了,我们动了兽车是真,但我真没杀他!” “那小子跑的很快!” 王虎急得跳脚,指的自然是林渊。 “我们真没杀人啊仙子!” 慕云汐眸光冰寒,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 对她而言,与仇人为伍,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身形再动,剑气纵横,又一名劫修惨叫着倒下。 转瞬之间,原本十多人的队伍,只剩下血手人屠本人、他最后两名手下,以及西山五鬼中的王虎、穿林风和索命鬼。 “都住手!” 眼见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王虎突然怪叫一声。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恐惧和一丝诡异的癫狂。 “慕仙子,你们没发现……我们已经到黑风谷了吗?” 此言一出,无论是疯狂追杀的慕云汐,还是亡命奔逃的其余劫修,身形都是一滞。 黑风谷之名,只要是在这一带走过的修士,无不知晓。 血手人屠猛地环顾四周。 原本只是觉得环境阴森,此刻才发现,周遭的树木形态扭曲,如同挣扎的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灵气紊乱得厉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成了浆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手人屠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病态的狂笑。 “慕云汐!你个疯婆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指着慕云汐,脸上肌肉扭曲。 “这里是黑风谷!是绝地!” “三年来,进来的修士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飞行法器在这里就是一堆废铁!” “你杀我兄弟,今日,你也要一起陪葬!” 慕云汐脸色微变。 她试着催动脚下那条流光溢彩的粉色丝带,往日里灵动无比的法器,此刻却光芒黯淡,纹丝不动。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索命鬼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嚎。 “完了,我怎么会跑到这绝路上了!” 而血手人屠那仅剩的手下,则用一种赤裸裸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死死盯着慕云汐。 他狞笑道:“死前能有慕仙子这样的美人陪葬,值了!” 远处的林渊,心也一沉到底。 ‘黑风谷?绝地?’ 他才炼气二层,对修真界的常识了解得极为有限,哪里知道这种什么绝地、禁地之类的存在! ‘如果真的出不去……’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到了没有出路的绝地,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胸口,握住了那枚温润的混沌玉佩。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是……它会管用吗?’ ‘这黑风谷能禁锢飞行法器,扰乱灵气,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力量。’ ‘玉佩的穿越,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林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 但他别无选择。 他最后看了一眼瞄准镜中的战团,将每个人的位置和状态死死记在心里。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注入玉佩! ‘赌一把!’ …… “呼……呼……呼……” 北渊食品厂的办公室里,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那股从地狱重返人间的巨大狂喜,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成了!’ 黑风谷那诡异的禁制,对混沌玉佩的穿越能力,竟然毫无影响! 林渊慢慢直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还在狂跳。 几秒钟后,那劫后余生的庆幸,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所取代。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对于慕云汐,对于血手人屠,对于西山五鬼……黑风谷是十死无生的绝地,是无法逃离的坟墓。 但对于自己…… 这里,是可以随时进出的后花园,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狩猎场! 林渊强压下狂喜,冷静地分析起来。 ‘黑风谷是绝地,出不去。’ ‘如果我不能找到出路,以后再穿越去修真界,岂不是永远都只能出现在黑风谷里?’ ‘那还怎么回宗门?怎么去坊市买卖物资?怎么提升修为?’ ‘这和被判了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 ‘混沌玉佩给了我穿梭两界的能力,可不能把我锁死在一个绝地里的!’ ‘这绝对不行!’ ‘其次,西山五鬼是我的生死大仇,只有亲眼看着他们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慕云汐……’ ‘她毕竟是宗门师姐,无意中也算是在替我报仇。’ ‘若能帮她一把,不仅能结个善缘,或许还能从她那里,找到离开这鬼地方的线索。’ ‘要知道,慕云汐可是炼气大圆满啊!’ ‘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回去!’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他迅速来到楼下停车棚,将一辆满电的黑色电摩与储物袋中那辆调换。 再次回到办公室,他握紧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光影扭曲。 当他再次睁眼,阴冷诡谲的黑风谷已重现眼前。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再次举起了狙击枪。 透过瞄准镜,他锁定了远处的战场。 ‘王虎,穿林风,索命鬼……’ ‘你们的死期,到了。’ 第80章 仙子师姐陷危局,我一枪扭转乾坤! 【今日再加一更,共4更】 黑风谷,夜色如墨,扭曲的树影在阴风中摇曳,如同群魔乱舞。 “慕仙子!我血手屠不知何时得罪了你,非要赶尽杀绝?” 血手人屠刚刚才放完狠话,此刻交手不过数合,便已萌生退意。 他一边狼狈地躲避着剑气,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他此刻的修为是炼气九层,比林渊高出整整七个小境界,但在慕云汐面前,却只有招架之功。 “如今你我都被困在这绝地,不如先联手想办法出去!否则大家都要死在这!” 慕云汐身形一滞,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化不开的仇恨。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她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想让我与虎谋皮?做梦!今日,先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剑光如匹练般撕裂夜空,杀意不减反增。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血手人屠身边一名炼气六层的劫修,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从后心穿过,身体僵直地扑倒在地,生机断绝。 雷达屏幕上,代表他的那个绿点瞬间黯淡,消失。 转眼间,场上仅剩血手人屠和他最后一名炼气七层的同伙,以及被追得亡魂大冒的西山三鬼——王虎、穿林风和索命鬼。 “王虎!你他娘的还藏着掖着?!” 眼见慕云汐杀意滔天,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血手人屠彻底急了,冲着不远处的王虎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再不动手,等这疯婆娘杀了我们,下一个就是你们!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王虎那张凶悍的脸上肌肉抽搐,他看了一眼慕云汐冰冷无情的双眼,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二弟三弟,结阵!” 三人瞬间变换位置,呈品字形站立。 王虎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铃铛,那铃铛上布满玄奥的符文,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竟是——二阶法器! “起!” 王虎暴喝一声,三人同时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铃铛! “嗡——!” 铃铛迎风暴涨,悬浮半空,发出一阵刺耳欲聋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人的脑海。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开,无视一切阻碍,直冲慕云汐! 远在四公里外的林渊,都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双耳嗡鸣,脑袋里像被搅成了一锅粥。 他心中骇然,这诡异的音波攻击,竟能无视距离,直击神魂! 首当其冲的慕云汐脸色骤变,她挥剑斩出数道剑气,却发现剑气如同斩在空处,对那音波没有丝毫影响。 音波穿透而过,狠狠撞在她的神魂之上。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原本行云流水的身法猛地一滞,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行动,迟缓了! “好机会!” 血手人屠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狰狞。 他猛地祭出那柄阔背大刀,张口喷出一股精血在刀身之上。 大刀血光暴涨,妖异无比! “给老子死!” 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刀劈下! 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气,卷起腥风,撕裂夜幕,带着斩断一切的凶煞之气,呼啸着朝动弹不得的慕云汐当头斩落! 与此同时,他那炼气七层的同伙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狂吼着抡起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同样喷出精血,从侧面悍然砸向慕云汐的腰腹! 两道致命的攻击,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慕云汐强忍着神魂的眩晕,勉强挥剑,在身前布下一道冰墙。 “咔嚓!” 冰墙瞬间被血色刀气斩碎,但刀气也被削弱大半。 她借势闪避,堪堪避过刀气最凌厉的一击。 然而,那狼牙棒的余威却狠狠击中她的左肩! “噗!” 慕云汐身形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在月白色的长裙上显得触目惊心。 “慕师姐!” 林渊心头一紧。 冰冷的枪托早已稳稳抵在肩上,他没有丝毫犹豫,通过高倍夜视瞄准镜,迅速锁定了战局。 那铃铛是二阶法器,坚固异常,子弹未必能一击摧毁。 打不坏法器,那就打催动它的人! 林渊的十字准星,瞬间套在了正全力催动铃铛,满脸涨红的王虎头上。 那张因过度催动灵力而扭曲的凶悍脸庞,在瞄准镜中清晰无比。 就是现在! 林渊屏住呼吸,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轰——” AWP狙击步枪发出沉闷的轰鸣,在混乱的战场声中并不起眼。 子弹旋转着撕裂夜空,以远超修士反应极限的速度,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跨越四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它的目标!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正全力施为的王虎,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上炸开一团血雾! 炼气六层修士的头骨在灵力淬炼下坚硬异常,这一枪竟没能直接打穿,只是在他额头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凹陷! 但那股蛮横到极点的物理冲击力,却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惨叫都发不出来,输出的灵力戛然而止! “嗡……” 半空中那枚古朴的铃铛光芒骤然一暗,刺耳的声波瞬间消失。 神魂压力骤然消失,正以冰墙苦苦支撑的慕云汐浑身一轻,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 怎么回事? 但身经百战的本能让她来不及细想,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冰刺术!” 她一声清叱,数道晶莹剔透的冰刺凭空凝聚,后发先至,将血手人屠那小弟还未完全激活的火龙符直接洞穿,炸成漫天冰屑。 同时,她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带起一道逼人寒气,精准地点在威势大减的血色刀气之上! “砰!” 刀气应声溃散。 血手人屠眼见必杀一击落空,气得目眦欲裂,冲着抱头惨叫的王虎怒吼。 “王虎!你他娘的在搞什么鬼?!” 王虎满脸是血,惊恐地大叫:“有鬼!有人偷袭!我的头……” 第81章 黑风谷绝杀!我成了高冷师姐的救命恩人! 王虎捂着血流如注的额头,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 “暗器!有看不见的暗器!” “闭嘴!” 血手人屠又惊又怒地咆哮,更多的却是对死亡的恐惧。 “什么东西能躲过灵识探查!” “快撑住你那摄魂铃,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疯婆娘剑下!” “再来一次!” 王虎冲着已经吓傻的穿林风和索命鬼吼道。 然而,林渊怎么可能再给他们机会。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已然从王虎的头上,缓缓移动到了那个曾经追杀自己、身法最快的“穿林风”身上。 又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死寂的山谷中并不突兀,却像死神精准敲下的丧钟。 正欲再次结阵的“穿林风”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踉跄着向后倒去。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 那枚好不容易才被重新催动的铃铛,也因失去了关键的灵力支撑,“叮当”一声脆响,彻底失控,掉落在地。 “完了!” 王虎和索命鬼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绝望。 而慕云汐,已经动了。 她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惊骇欲绝的索命鬼。 一道血线,在他脖颈上悄然绽放。 “不……” 索命鬼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慕云汐看都未看他一眼,剑锋一转,又是一剑。 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刚刚起身、准备逃走的“穿林风”的心脏,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转眼间,西山五鬼,只余王虎一人。 雷达屏幕上,代表他们的绿色光点接连熄灭。 慕云汐手中长剑滴血,冰冷的剑锋一转,直指场中仅剩的独苗王虎。 眼看死亡的剑尖下一刻就要刺穿自己的咽喉,王虎肝胆俱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慕仙子!你真正的仇人——血手人屠,就要跑了!” 慕云汐动作一滞。 果然,那血手人屠眼见大势已去,早已趁乱抽身,正不顾一切地朝密林深处遁去。 听到“血手人屠”四字,慕云汐眼中杀意暴涨,滔天的恨意瞬间压过了所有。 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近在咫尺的王虎,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残影,朝着血手人屠消失的方向追去。 灭门之仇,高于一切! “想跑?!” 慕云汐杀意冲天,速度催动到极致。 她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两人距离飞速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血手人屠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竟一把抓住身边仅剩的同伙,猛地向后推去。 那名炼气七层的同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喊:“大哥……” 话音未落,他便被慕云汐无情的剑光瞬间贯穿。 “噗!” 又一个光点在雷达上消失。 血手人屠借着这用生命换来的片刻喘息,身形再次暴退。 就在慕云汐即将追上并一剑了结仇敌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漆黑如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地底裂缝中卷起,带着能冻结魂魄的寒意与浓郁的死气,瞬间吞噬了一切。 慕云汐只觉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袭来,眼前一黑,连护体灵气都被吹得几近溃散。 当她勉强稳住身形,阴风已然散去。 可眼前哪里还有血手人屠的影子。 连同那苟延残喘的王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远在数里之外的林渊,也未能幸免。 他只觉得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身上,整个人如同风中的一片落叶,被狂暴地卷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上。 “咳!”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举起夜视望远镜环顾四周。 原本激战的场地空无一人,就连那些尸体,也已不翼而飞。 他连方向也找不到了。 他立刻拿出雷达,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雪花点过后,重新稳定下来,显示左侧和右侧各有一个微弱的绿点。 他举起夜视仪,左侧的绿点处黑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而右侧,则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定然是慕云汐。 林渊定了定神,他担心慕云汐的安危,更想借机弄清这黑风谷的诡异,于是决定向她靠近。 他没有贸然骑车,而是将雷达牢牢系在腰间,徒步在林间穿行,小心翼翼地靠近。 待靠近后,他发现慕云汐正盘膝打坐,周身灵力流转,显然在恢复伤势和之前消耗的灵力。 林渊刚一靠近,她便猛然睁眼,警惕地看来,手中长剑微抬。 “谁!” “慕师姐,是我!” 林渊从树后走出。 “是你?” 慕云汐眼神微凝,似乎有些意外。 “慕师姐认识我?” 林渊心中疑惑,他确信两人并无交集。 慕云汐清冷的眸子打量着他,吐出两个字。 “讲道,火球。” 林渊瞬间有些尴尬,那次传法堂上自己突然顿悟,当场释放火球术。 虽然后来收住手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打扰了这位正主的讲道。 没想到,竟被这位天之骄女记住了。 慕云汐的目光锐利如剑,直截了当地问。 “刚刚,是你放的暗器?” “是我。” 林渊坦然承认。 “多谢师弟!不过,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渊顺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AWP狙击步枪,稳稳托在手中。 “此物名为狙击枪,乃凡俗界的机关术,能于数里之外伤人。”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威力不大,胜在出其不意。” “我被西山五鬼抢了兽车,一路逃到此处,恰好碰见师姐,便斗胆出手相助。” 慕云汐看着林渊手中的“机关奇物”,又看了看他炼气二层的修为,眼神复杂。 ‘在这危机四伏、无法逃离的绝地,一个拥有诡异远程攻击手段的低阶弟子,或许会成为意想不到的变数。’ 她收起长剑,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着我,我护你周全。” 林渊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师姐。” 他指着雷达之上另一个绿点所示的方向。 “我刚刚看到那个方向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慕云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寒芒一闪。 “好,我去杀了他。” “我与师姐同去。” 林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是王虎,能否让我亲手了结他?” 慕云汐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好!” 第82章 阴风作祟?我的宝珠就爱吃这个! 慕云汐身形如风,在扭曲的林间穿行,她正循着地上一丝极其黯淡、几近于无的灵力波动,一路向北追踪。 慕云汐的追踪术堪称一绝,哪怕是在黑风谷这种灵气紊乱之地,也鲜有失手。 “师姐,停一下。” 跟在后面的林渊,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慕云汐停下脚步,回头看来,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此情此景,章末有配图】 林渊没有去看地上的痕迹,只是抬手指着完全相反的西北方向,语气笃定: “方向不对,他往那边去了。” 慕云汐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丝只有她才能捕捉到的灵力痕迹,指向明确,绝不会错。 “你凭什么确定?”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 林渊拍了拍腰间的雷达:“我有这个!专门用于寻人的!” “也是机关术?” “对对对!” 林渊顺势应道,有如此脑补,如此便不必过多解释了。 慕云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这个只有炼气二层的外门师弟,行事处处透着诡异,却又两次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沉默了足足三息,她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这份神秘。 她一言不发,调转方向,朝着林渊所指的方位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渊的“指引”下,如附骨之疽,死死缀在王虎身后。 “左前方,他想绕进那片石林。” “停,他躲起来了,就在那块巨岩后面。” “他又动了,加速了,想从东边跑!” 每一次,林渊都在王虎改变意图的瞬间,精准无比地报出他的动向。 而慕云汐心中的惊异,也随着每一次林渊精准的“预判”而层层叠加。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个天眼在俯瞰整个山谷,而这个天眼,正被身边的师弟所掌控。 她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鬼魅般地重新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这份压迫感,几乎要将亡命奔逃的王虎逼疯。 终于,雷达上的光点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地裂形成的小型隘口,丝丝缕缕的黑色阴风如同鬼魅的触手,正从裂缝中不断探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王虎就站在那阴风口,脸上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狰狞。 他竟是邪修! 这黑风谷中对其他修士致命的阴风,对他而言,反而是天然的屏障与补品。 “追啊,怎么不追了?” 王虎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转过身,声音嘶哑地挑衅。 他猛地张口一吸,周遭的阴风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瞬间汇聚成一道咆哮的黑色风墙,狂暴地朝着二人碾压而来! 风声呼啸,碎石乱飞,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两人吞没。 慕云汐挥剑斩出数道剑气,却只能暂时将风墙逼退,无法将其彻底驱散。 视线和灵识都被这诡异的阴风严重干扰,根本无法锁定王虎的位置。 林渊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但他腰间的雷达屏幕上,却清晰地显示着,王虎的那个绿点,正借助阴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二人摸了过来! 又是偷袭! 林渊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得自地球的黑色珠子——阴煞珠!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咆哮的黑色风墙,仿佛遇见了世间最恐怖的克星,瞬间失控。 它化作一条被无形力量拉扯的黑色巨龙,发出惊恐的哀鸣,疯狂地朝着林渊掌心那枚小小的珠子倒灌而入! 只在瞬息之间,遮天蔽日的阴风便被吸食一空,周围重归死寂。 而王虎那张布满了狞笑与得意的脸,就这么僵在了半路,前冲的姿势还未收回,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慕云汐也愣住了,但她的战斗本能快过思绪。 她手中长剑一抖,剑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王虎的咽喉上,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你怎么会有阴煞珠这种邪道至宝?!” 王虎浑身僵硬,冷汗涔涔,死死地盯着林渊,仿佛看到了比阴风更恐怖的东西。 林渊收起那枚变得漆黑如墨、寒意刺骨的珠子,缓步走到他面前。 “我的东西,你不配知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王虎,一字一顿地开口: “王虎,白天你们拦路的时候,我说过,会亲自登门‘拜访’你西山五虎。”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话,王虎的瞳孔猛地一颤。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将眼前这个掌控全局的煞星,与白天那个被他随意欺辱、抢走兽车的“外门肥羊”联系在一起! “是……是你?!那个肥羊?!” 王虎瞳孔猛缩,脸上的血色尽失,随即又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带着一丝癫狂的狞笑。 “好!好得很!我王虎认栽了!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这黑风谷,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你们,都得给我兄弟们陪葬!我会在下面……” “砰!” 王虎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渊面无表情,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嘴上,满口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聒噪。”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最普通的长刀,一步步走向王虎。 “你放心,我死不了。”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至于你说的绝地……没有人出去过,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我。我会是第一个出去的人,而你,只能在这里烂成一堆白骨。” 说完,他没有再给王虎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刺下! 噗嗤! 刀锋刺入血肉的触感,清晰地从刀柄传来,那是一种撕裂皮革般的阻碍感。 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柄流到他的手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浓郁的腥气。 王虎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最终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渊抽出刀,踉跄着退后两步,扶着旁边的岩壁。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恶心感直冲喉头,胃里翻江倒海,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慕云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手刃仇敌的决绝,到此刻抑制不住的生理反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她随手一招,王虎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入她手中,然后直接抛给了林渊。 林渊喘着粗气接过,下意识地开口: “师姐,这个我怎么能要呢?这是……” “你杀的。” 林渊不再推辞,灵力探入,心头顿时一振。 里面赫然躺着那枚二阶法器摄魂铃,一柄一阶上品的法剑,还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横财啊。 他连忙取出摄魂铃,递了过去:“师姐,这是二阶法器,我修为低微,用不了。此物音波诡异,你拿着防身。” 慕云汐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淡淡地说了一句“多谢”,便将摄魂铃收起。 林渊收好储物袋,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目光投向了幽深死寂的黑风谷深处。 他摊开手掌,那枚吸饱了阴风的阴煞珠正静静躺着,珠身已是漆黑如墨,表面隐隐有黑色的电弧闪烁,散发出的寒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师姐。” 林渊抬起头,看向慕云汐,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坚定。 “既然这里阴气最重,那出口,或者说这绝地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阴气的源头。” 他举起手中的阴煞珠。 “要不,我们,去闯一闯?” 第83章 闯阴窟,元婴大能遗骸! 慕云汐清冷的眸子,在林渊手中的阴煞珠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向那深不见底的阴气源头。 那里面,仿佛蛰伏着一头能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好。” 这一个字,依然清冷,却代表着毫无保留的肯定。 她心中清楚,若不是身旁这个只有炼气二层的师弟,自己别说探寻此地,恐怕早已和那些枯骨一样,成了黑风谷的一部分。 这份信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建立。 两人不再耽搁,林渊手持那枚漆黑如墨的阴煞珠,走在前面。 越是深入,周遭的阴风便愈发狂暴,吹在身上如同刀割。 然而,所有的阴气在靠近林渊三尺范围时,便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变得温顺,被那枚小小的珠子贪婪地鲸吞而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渊的脚步猛然一顿。 在阴煞珠吸开的视野尽头,乱石堆旁,斜靠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看那人身上的服饰,正是之前逃走的血手人屠。 他的死状,比之前任何一具尸体都要恐怖。 全身的血肉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层皮紧紧地包裹着骨架。 那张扭曲的脸上,双眼暴突,嘴巴张得极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致的恐惧,想要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却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就这么死了!便宜你了!” 慕云汐的声音在林渊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未能手刃仇敌、问出真相的遗憾。 她上前检查,指尖在尸骸上轻轻一点,一缕黑气瞬间消散。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阴风所为,他的精血魂魄,都被一种极其霸道的邪法抽干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渊,清冷的眼眸中写满了凝重。 “看来,这谷中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阴风。”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 “可惜,没能问出他背后的主使是谁。” 林渊的心头微微一动。 ‘幕后主使?’ 林渊心头一动,从这句无心之言中,捕捉到了关键。 这位高冷师姐的灭门之仇,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想到她孤身一人背负如此血海深仇,林渊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同情与敬佩。 忽然,他看见尸体腰间还挂着储物袋,连忙伸手取下,双手递给慕云汐。 慕云汐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接。 “你拿着。” 林渊连忙摆手:“师姐,刚刚我已经得了王虎的储物袋了,这个怎么着都该归你!” 慕云汐也不说话,接过储物袋后立即打开,从中取出了那把阔背大刀,看了一眼,便直接塞到林渊手里。 “这个你拿着。” 林渊便不再客气,接了下来。他将目光从血手人屠那恐怖的尸体上移开,投向了前方那几乎凝为实质的黑暗。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 所有的阴气,正是从这个黑漆漆的洞口中喷涌而出。 那里,便是血手人屠恐惧的终点,也是这片绝地的核心。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阴煞珠。 珠子此刻已是漆黑如玉,表面流淌着幽光,冰冷的触感几乎要将他的掌心冻僵。 它正剧烈地嗡鸣着,仿佛在渴望着洞中那无穷无尽的“美食”。 “富贵险中求。” 林渊抬起头,迎着慕云汐的目光,声音沉稳。 “师姐,这绝地的秘密,或许就在里面。” 慕云汐看着林渊,看着他那并不算高大,此刻却显得异常可靠的背影。 她轻轻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山洞。 刚一踏入,一股浓稠如水的阴气便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嗡——” 林渊掌心的阴煞珠骤然光芒大盛,一道幽黑的光晕扩散开来。 竟硬生生在“水”一样的阴气中,撑开了一片三尺方圆的干燥地带。 所有靠近的阴气,都在瞬间被吸收殆尽。 慕云汐紧紧跟在林渊身后,看着他手中那件神异的法宝,心中的惊异更甚。 这件能主动吸收阴气的珠子,品阶绝对不低,甚至可能是超越了二阶的法宝! 这个只有炼气二层的外门师弟,究竟有多少秘密? 山洞极深,一路向下倾斜。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来到了一处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的穹顶上,倒悬着无数闪烁着幽光的晶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将这片地底世界照得一片幽蓝,神秘而瑰丽。 但两人的目光,却都被溶洞中央的景象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溶洞的正中心,有两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左边那具,通体呈温润的玉白色,骨骼之上仿佛有符文流转。 周身至今仍萦绕着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将周围的阴气逼退三丈。 而右边那具,则漆黑如墨,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一股恐怖绝伦的魔气缠绕其上,即便主人已死不知多少岁月,那股凶煞、暴戾、毁灭一切的气息,依旧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两具骸骨相隔十丈,姿态诡异地凝固着。 黑骨一掌直指白骨天灵,而白骨则并指如剑,点向黑骨心口,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两具骸骨上弥漫开来。 林渊只觉得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了神魂之上,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如同溺水的凡人。 慕云汐的情况稍好,但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护体灵气自动激发,却依旧被那股威压压迫得摇摇欲坠。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致的震撼与失态。 “元婴……这是元婴期大能的遗骸!”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敬畏与骇然。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青阳宗老祖那般通天彻地的人物! 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战斗,竟能让两位元婴大能,在此地双双陨落! 就在两人被这恐怖的威压震慑心神的瞬间。 异变陡生! “小心!” 慕云汐的灵识终究是最先反应过来,她最先察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异常波动,刚刚开口提醒。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透明幽影,悄无声息地从那具漆黑的魔道骸骨上剥离,它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林渊手中那枚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阴煞珠所吸引! 那对它而言,是世间最肥美、最可口的羔羊! “桀桀桀桀……极品魂器!真是天助我也!” 一道尖锐、怨毒、充满了无尽贪婪的意念,如同最锋利的钢针,毫无征兆地在林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还不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那道黑色幽魂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一头扎进了他掌心的阴煞珠之中! “轰!” 阴煞珠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林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邪恶、狂暴、古老而恐怖的意志,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冲垮了他脆弱的神魂防御,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深处! “呃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手中的阴煞珠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幽光尽数化为狂暴的黑色电弧,冰冷的珠身此刻却烫得吓人。 一股被撕扯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林渊感觉自己不再是这珠子的主人,反而像一头被锁链套住脖子的羔羊,正被一头看不见的凶兽,疯狂地拖向无底的深渊! 第84章 夺舍危机,神秘玉佩终出手! 刹那间,林渊的大脑陷入一片绝对的空白。 他甚至没来得及再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便剧烈地一颤,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意识洪流,充满了血腥、残暴、疯狂杀戮与黑暗祭祀的画面。 它如同冲破堤坝的黑色洪水,以一种野蛮到不讲道理的姿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他的意识仿佛一滴清水落入了翻滚的油锅,瞬间被炸开、污染、同化。 那超越肉体极限的剧痛,从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林渊双眼翻白,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身躯摇摇欲坠。 “桀桀桀……好一具年轻的皮囊!好一件极品的魂器!都是本座的了!” 一个尖锐、怨毒、充满了无尽贪婪的狂笑声,在他的意识中疯狂回荡。 这声音的主人,如同一头饥饿了千年的凶兽,闯入了一座不设防的粮仓。 它开始疯狂冲击、撕咬林渊那在它看来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神魂。 企图彻底抹去林渊的存在,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林师弟!” 慕云汐向来清冷的声音,此刻竟透出无法抑制的惊惶。 她眼睁睁看着林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而他手中的那枚黑色珠子,此刻正疯狂向外喷涌着肉眼可见的黑气。 那股邪恶、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夺舍! 而且是来自那具元婴魔修骸骨的残魂夺舍! 一股彻骨的寒意伴随着强烈的懊悔与自责,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是她! 是她提议要探查此地,才将林渊置于这般万劫不复的险境!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慕云汐下意识地便要挥剑,斩向那枚邪异的珠子。 可她的手腕在半空中猛然停住,剑锋凝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林渊的神魂已与那阴煞珠紧密相连。 攻击珠子,就是攻击林渊! 她竟是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女娃娃,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戏谑而苍老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直接在慕云汐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藐视。 『“这小子的神魂弱如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等本座吞噬了他,就轮到你了!” “啧啧,极品冰灵根。” “如此纯净的魂体,对本座而言,可是天大的补物啊!”』 慕云汐的脸色瞬间冰寒如霜,一颗心,直沉谷底。 面对一个曾经是元婴期的大能残魂,她空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束手无策。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渊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的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而此刻,在自己的意识战场中,林渊的意识已经化作了狂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他的神魂正在被那庞大的魔魂一点点蚕食、同化。 「不!」 「我不能死!」 绝望中,他想起了自己最后的底牌——穿越!混沌玉佩!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灵力和意志。 疯狂地注入胸口的玉佩之中! 然而,玉佩滚烫,空间却纹丝不动! 那股霸道的魔魂之力,竟如一道无形的枷锁,隔断了他与玉佩的联系。 封死了他唯一的生路! 绝望,如同潮水,即将彻底将他淹没。 就在林渊的神魂即将被魔魂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个瞬间。 他胸口,那枚滚烫的混沌玉佩,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生死危机。 终于……出手了!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霸道绝伦的威压。 一抹幽邃而纯净的蓝光,自他胸口悄然绽放。 瞬间透过衣物,将林渊的全身笼罩! 这蓝光温暖、纯净,仿佛初升的太阳,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瞬间稳住了林渊即将崩溃的神魂。 紧接着,那蓝色的光芒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光流。 它顺着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涌向他手中那枚正在疯狂肆虐的阴煞珠! 这股力量,并非蛮横霸道。 却蕴含着一种仿佛来自天地之初、至高无上的本源规则! 它是秩序,是净化,是世间一切污秽、邪祟、魔物的天然克星! 当蓝光接触到阴煞珠的刹那——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惨叫,猛地从阴煞珠内爆发出来。 直接在林渊和慕云汐的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贪婪,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那魔魂之上! 蓝光如同净化万物的神炎,疯狂灼烧着他在阴煞珠内的每一寸魂体。 『“不!这是……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力……” “这是……混沌!混沌之气!” “不可能!”』 那魔魂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违背常理的事情。 『“区区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纯粹、如此本源的混沌之气!” “这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正在被飞快地净化、消融、抹除! 那是一种从根本上被天地规则否定的感觉。 是一种无可抵御、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元婴大能的尊严和狂傲,在死亡的阴影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彻底怕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蓝色光芒的主人,是一种至高的存在。 其恐怖程度,远比他全盛时期还要高出无数倍! 在这种存在面前,他连蝼蚁都算不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那魔魂惊恐地哀嚎起来,声音颤抖而卑微。 『“前辈快住手!” “我错了!”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虎威!”』 林渊摇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魂飞魄散了。” 魔魂的声音急切而惶恐。 『“我愿献出本命魂源,奉您为主!” “只求前辈留我一缕残魂,给我一个效力的机会!” “求前辈饶我一命啊!”』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求饶,那股灼烧灵魂的蓝色光芒,微微一顿。 不再继续抹除他的魂体,只是将他牢牢禁锢在阴煞珠内,动弹不得。 光芒,仿佛在等待一个裁决。 林渊的意识,也从崩溃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神魂依旧虚弱不堪,但那致命的威胁已经消失。 透过与阴煞珠的联系,他能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元婴魔魂。 此刻正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蜷缩在珠子的角落。 被一圈柔和的蓝光包裹着,充满了绝望。 而那蓝光,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林渊虚弱的神魂,在混沌之气的庇护下飞速运转。 「杀,还是留?」 「杀,则永绝后患,但一个元婴期的见识与秘密也将烟消云散。」 「留,则等于在身边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凶雷。」 「可一旦掌控……这头曾经的绝世凶兽,将成为我手中最骇人的一张底牌!」 ……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85章 魔头认主!师姐剑指! 一念生,一念死。 林渊的神魂在混沌之气的庇护下,冰冷地审视着阴煞珠内那个瑟瑟发抖的魔魂。 杀,还是留? 魔修,无一不是狡诈狠毒之辈。 刚刚那股吞噬一切的贪婪还历历在目,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杀,方能永绝后患。 杀意一起,那冰冷的意志便如利剑出鞘。 “主人饶命!” “别!千万别杀我!” 阴煞珠内,莫问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再无半点元婴大能的威风。 “我……已经跟这珠子初步融合。” “您要是抹杀了我,这件极品魂器轻则灵性大损,重则当场崩毁啊!” “这可是天大的损失!” “留着我!主人!” “我愿为您做器灵,助这宝贝成长!” “您想想,一个元婴神魂做的器灵,这说出去是何等的威风!” “有我在,这珠子将来甚至有望成为传说中的灵宝!” “我更有元婴期的见识,无数的秘法,无穷的隐秘,全都可以孝敬给主人您!” ‘元婴期的老魔当器灵,还是随身携带的那种……’ 这念头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渊脑中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 而这一次的机遇,大得超出了他贫瘠的想象。 他能感受到,胸口那枚玉佩依然散发着温润的气息,那股至高无上的压制力并未消失,只是蛰伏了起来。 这,就是他敢于冒险的最终底气。 他决定,赌这一把! “献出你的魂血,立下天道血誓,永世奉我为主。” 林渊的话语仿佛冰冷的意志,压向阴煞珠内的魔魂。 “否则,现在就魂飞魄散。” “是!是!遵命!” 在幽蓝光芒的绝对威慑下,莫问天哪敢有半分犹豫,立刻从虚幻的魂体中,硬生生挤出了一滴黑紫色的液体。 那滴魂血刚一出现,便散发出滔天怨气,整个溶洞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许多。 可不等它有任何异动,一缕蓝光便将其钉在原地,所有魔意瞬间被净化,变得比绵羊还要温顺。 魂血穿透阴煞珠的壁障,径直飞出,烙印般融入了林渊的眉心。 轰! 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掌控感,轰然建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那个名为莫问天的魔魂,便会彻底灰飞烟灭。 “主人!主人!” “我这就与此珠彻底融合,化为器灵!” 契约成立,莫问天不敢有丝毫怠慢,主动开口。 “如此一来,我便能更好地为您效力,也彻底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不等林渊回应,莫问天便主动散开魂体,化作一团精纯的魔魂本源。 下一刻,那团本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强行按向阴煞珠最核心的禁制。 “啊——!” 莫问天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痛苦的嘶吼。 林渊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幽蓝光芒的“锻造”下,莫问天的魂体正被一点点碾碎、扭曲、重塑。 如同烧红的铁器,被一次次地捶打,杂质尽去,最终化作无数细密的魔纹,被野蛮地烙印在阴煞珠的内部结构之上。 在这个过程中,莫问天灵魂深处所有不甘、怨毒、疯狂的念头,都被那至高的幽蓝光芒无情地抹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源于本能的顺从与恐惧。 随着莫问天的魔魂被彻底熔炼,一股巨大的脱力感席卷林渊全身。 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连忙扶住旁边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玉佩的蓝光缓缓敛去,手中的阴煞珠也恢复了平静。 它变得沉甸甸的,颜色愈发深邃,仿佛握着一片幽暗的星空。 珠子表面,那些细密的魔纹若隐若现,散发出的寒意内敛而纯粹。 林渊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珠子之间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密感,里面一个卑微而顺从的意识,正在小心翼翼地向他传达着讨好。 “主人,我已经融合成功。”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这阴煞珠,已经脱胎换骨,升级为五阶法宝了!” 珠子里传来莫问天全新的意念,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谄媚。 “五阶法宝?” 林渊心头一跳。 “怎么用?” “呃……” 莫问天似乎噎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解释。 “主人,恕我直言,以您现在的修为,还……还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威力。” “为何?” “主人您有所不知,这法器啊,共分九阶。” “一到三阶,依旧叫法器;四到六阶,就叫法宝了;那七到九阶,便是传说中的灵宝!” “一般而言,炼气修士用一阶法器,筑基用二阶,金丹用三阶……” “这四阶以上的法宝,那得是元婴老怪才能催动的宝贝啊!” 林渊眉头一皱。 “那我岂不是得等到元婴期才能用它?” “那倒不用!那倒不用!” 莫问天连忙解释。 “我说的是一般情况。” “主人您何等人物,天命所归!” “您在它成为法宝之前就已炼化,自然可以一直使用。” “更何况,此宝还有我这个器灵在!” “只是……现阶段,它最大的用处还是吸收阴邪之气。” “想用它攻击敌人,至少需要筑基之后,还得我全力配合才行。” “嗯,你若好好配合,将来我不会亏待你。” “谢主人天恩!” ……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林渊甚至来不及反应,一道冰冷的剑锋已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咽喉。 “你是谁?” 慕云汐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只有极致的警惕与杀意。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林渊身后,那双清亮的眸子,正审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林渊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刚刚经历夺舍危机,心神气息的剧变,定然瞒不过这位天之骄女。 喉结处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有惊慌,只是虚弱地抬起头,迎上她锐利的视线,声音沙哑地开口。 “师姐,是我。” “那股邪恶的元婴意志呢?” 慕云汐的剑锋,纹丝不动。 林渊苦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阴煞珠。 “侥幸拼死一搏,总算没被它得逞。” “如今,它被我炼化,成了这珠子的器灵。” 慕云汐握剑的手猛地一僵。 ‘炼化了一道元婴魔魂当器灵?’ 她以灵识扫过,能感觉到林渊的灵魂气息虽然虚弱,却还是他自己,只是似乎比之前凝练了数倍。 并且,他与那枚邪异的珠子之间,建立了一种她无法理解、却能清晰感知到的绝对主从联系。 他真的做到了! 这个只有炼气二层的外门师弟,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第86章 天阶功法!九霄真雷! 看着林渊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慕云汐眸中的杀意终究是散了。 但抵在他咽喉的冰冷剑锋,没有立刻收回。 剑尖一转,挽了个利落的剑花。 “铮!” 长剑归鞘。 清脆的金属颤音在寂静的溶洞中回荡,格外清晰。 喉间的冰冷触感消失,林渊紧绷的身体才略微一松。 他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遭遇,只是抬起头,直视着慕云汐那双探究的眼眸。 他用劫后余生的沙哑嗓音,一字一句开口。 “师姐,我有一些秘密。还请,不要外传。” 他没说是什么秘密,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慕云汐凝视着他,想到他几次三番救了自己,而自己却将他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绝境。 她的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愧色。 她一言不发,直接举起三根白皙的手指。 “我慕云汐在此立誓……” “师姐,我信你,不用……” 林渊想阻止,可慕云汐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容拒绝。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今日在此地发生的一切,我慕云汐绝不向第三人透露半句。”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散!” 修士重誓,重于生命。 林渊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安稳落地。 危机解除,两人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许。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狂跳,将视线从那具漆黑的魔骸上移开,投向另一具通体如玉的白色骸骨。 浩然正气与滔天魔意,在这片地下溶洞中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即便历经无尽岁月,那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依旧让空气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师姐,你知道这位前辈是……” 林渊的声音有些干涩。 慕云汐的视线早已凝注在那具白骨之上,神色间交织着敬畏、惋惜,以及一丝后辈弟子得见传说的激动。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该就是三百年前,与魔头莫问天同归于尽的云剑宗传奇,玄虚真君。” ‘玄虚真君?’ 林渊心头一震,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慕云汐的语气带着一丝悠远的敬意,缓缓讲述起来: “宗门典籍记载,数百年前,魔头莫问天为祸人间。” “四大宗门的元婴老祖联手方能与之抗衡。” “后来,云剑宗玄虚真君横空出世。” “虽是新晋元婴,却因天生雷灵根,修有无上雷法,天生克制魔功。” “是他主动寻上莫问天,一番惊天大战后,两人双双失踪。” “从此绝迹于世。” “世人都以为他们同归于尽。” “没想到,竟是真的,而且是陨落在此地。” 原来,这便是那位以雷法克制莫问天的正道大能。 林渊听完,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为了心中的道义,不惜与绝世魔头同归于尽,这等气魄,值得任何人敬佩。 他与慕云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两人不约而同,郑重地朝着玄虚真君的骸骨深深一拜。 这一拜,敬的是元婴大能的通天修为。 二拜,敬的是他为天下苍生,舍生忘死的壮举。 就在此时,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了器灵莫问天谄媚又急切的声音。 “主人!主人!快看那老牛鼻子的骨头下面!” “当初我与他同归于尽,双方都留了后手。” “我的后手您已经知道了。” “这老牛鼻子神魂消散前,肯定偷偷留下了传承!” “这些所谓正道,最爱干这种事。” “生怕道统无人继承!” “他的功法极其了得。” “主人,您快去把他的功法拿到手!” “嘿,这老家伙机关算尽。” “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苦心布置的一切,最后会成全了主人您呐!” 林渊心脏猛地一跳,表面不动声色,对慕云汐提议: “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一同向着玄虚真君的玉骨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与魔骸截然不同的浩然威压扑面而来。 慕云汐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玉骨之下的地面。 “你看那里。” 林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玉骨坐化之处的地面上,竟刻画着一些极其隐秘的符文阵列。 若非慕云汐提醒,他根本无法察觉。 这些符文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靠近,开始散发出微不可察的光芒。 一股玄奥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这……像是一座传承阵法。” 慕云汐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脑海里,莫问天已经急不可耐地叫嚷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主人,快!” “这就是那老牛鼻子的传承——《九霄真雷诀》!” ‘雷法?’ 林渊眉头微皱,在脑海中问道: “可我没有雷灵根,怕是无法修炼吧?”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谁说不能!” “主人您忘了?” “雷,乃金火交感所化!” “我观主人您身具火土金三灵根,正好可以修炼!” “等您到了元婴期,甚至能逆天改命,凝聚出‘后天雷灵根’!” 林渊的呼吸猛地一促。 ‘后天雷灵根!’ 这五个字,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那……这功法要怎么修炼?” “是不是必须有雷电才能修炼?” “非也非也!” “此功法可直接吸收金、火灵气,在体内转化为雷灵力!” “当然,若是有现成的雷灵气,那更是事半功倍!” 林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雷灵气……’ ‘那,电呢?’ ‘如果地球上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电力,可以直接用于修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如燎原之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生怕那份狂喜会从脸上溢出来。 他强行压住翻腾的心绪,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这功法,是什么品阶?” “天阶!”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嫉妒,尖锐地嘶吼出来。 ‘天阶!’ 这两个字仿佛两道无形的惊雷,在林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功法分天、地、玄、黄四大等级,每一等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自从踏入仙途,功法,便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他身怀混沌玉佩这等逆天之物,灵气几乎无穷无尽,修炼速度却始终快不起来。 每一次炼化灵气都如牛车拉磨,艰涩无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缺的不是资源,而是一部能将资源高效转化为实力的无上法门! 他所修炼的《青阳心经》,仅仅是黄阶中品! 而现在……一部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天阶功法,就摆在了眼前! 这《九霄真雷诀》,他要定了! 林渊看向慕云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师姐,我想进去试试。” 慕云汐看着他,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若有危险,我护着你。” “可是师姐,这里面是雷法传承,师姐你是冰灵根,不必陪我冒险……” “我为你护法。” 慕云汐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此地诡异,让林渊一人面对未知的传承阵法,她不放心。 林渊不再多言。 两人并肩走到那闪烁着微光的阵法前。 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一同一步踏出! 刹那间,阵法光芒大作! 第87章 幻境试炼,深埋的心魔 一步踏出,天旋地转。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涌入鼻腔。 眼前是惨白的墙壁,冰冷的金属病床,以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现代医院! 他最熟悉,也最恐惧的场景。 “林先生,请节哀。” “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宣布着他父亲的死讯。 轰! 林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母亲赵桂兰走了进来。 她双眼红肿,面容憔悴。 可看向林渊的眼神,却充满了冰冷的怨恨。 “你还来干什么?” 她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你说过要给你爸治病!” “钱呢?” “手术费三十万,你一分钱都没拿出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爸!” 林渊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心如刀绞。 “妈……” “别叫我妈!” “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赵桂兰的表情愈发狰狞。 “现在你爸死了,你满意了?” “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骗子!” 剧痛之中,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猛然涌上林渊的心头。 不对。 他的母亲,从不会这样对他说话。 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总是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为他撑起一片天。 一个念头闪过,林渊抬起头,迎着“母亲”冰冷的目光,沙哑地开口。 “妈,我也得了癌症,所以才没凑到钱……” “癌症?” 赵桂兰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你害死了你爸,现在又想编这种谎话来博取同情?” “你除了推卸责任,找借口,还会什么?!” 果然! 林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但他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他的母亲,哪怕明知他在撒谎,第一反应也绝不会是指责。 而是会发了疯一样地追问,是关心,是担忧。 “你不是我妈。” 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妈就算知道我骗她,也只会关心我的身体,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林渊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喝。 “你是假的!” 话音落下,眼前的整个世界,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轰然破碎! …… 慕云汐正沐浴在血泊里。 她提着剑,站在一座恢弘的宅院大殿前。 脚下是流淌的血河与堆积的尸体。 这里,是她血海深仇的源头。 她一路杀了进来,见人杀人,毫不留情。 大殿之上,一道身影背对着她,高坐于主位。 随着她的走近,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林渊! “没想到,幕后主使竟是你!” 慕云汐的声音冰冷刺骨,剑锋直指。 “慕师姐,你在说什么胡话?” 座上的“林渊”一脸无辜。 “我怎么可能是你的仇人?” “别狡辩了,你的手下已经什么都说了。” “受死吧!” 慕云汐杀意凛然,便要出剑。 然而,眼前的“林渊”身形一阵扭曲,竟化作了一名风华绝代的宫装女子,正是她的师尊——明月真人! “师尊?” 慕云汐的剑,凝固在了半空。 “云汐,你要弑师吗?” “孽徒!” 明月真人面若寒霜,厉声呵斥。 “师尊!你……你是我灭门仇人?” 慕云汐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结果比林渊是仇人更让她无法接受。 “胡言乱语!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入魔道!” “徒儿不敢……但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必须报仇。” 慕云汐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心中天人交战。 她可以杀林渊,可以杀天下任何人,唯独无法对眼前这位如父如母的师尊,挥下复仇之剑。 可若不报仇,她道心何安? 不! 慕云汐的眼神猛然一清。 师尊的教诲,同门的关怀,还有……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师弟。 “我只杀该杀之人。” 她看着眼前的“师尊”,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不会妄动一剑!” “你,也休想乱我道心!”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满脸错愕的“明月真人”,转身便走。 幻境,轰然崩塌! …… 而刚刚挣脱第一层幻境的林渊,还没来得及喘息,场景再度变幻。 山呼万岁的朝拜声震耳欲聋。 林渊发现自己已身着九龙盘踞的黑金龙袍,高坐于金銮殿的龙椅之上。 他成了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转眼,场景又来到后宫。 琼楼玉宇,歌舞升平。 无数环肥燕瘦的绝色佳人环绕身侧,为他献舞,为他斟酒,极尽奢华。 “报——!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蛮族叩关!”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闯入,打破了这片靡靡之音。 林渊眉头一皱,刚要起身,身旁一位柔若无骨的佳人便缠了上来,娇声道:“哎呀,陛下,边关年年如此,让他们抢两天自己就走了,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扰了您的雅兴呢?” “是啊是啊,陛下,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嘛!” 林渊心中的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厉声道:“朕的子民正在流血,你们却在此歌舞升平?!” 他起身便要披甲,欲御驾亲征。 可一道无形的屏障,却将他牢牢困在这座奢华的宫殿之内,任他如何冲撞,都无法脱身。 周围的莺莺燕燕再次围了上来,娇声软语,劝他回去享乐。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林淵烦躁地挥开众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清冷的身影。 “慕云汐呢?” 他下意识地问道。 话音刚落,一名宫装丽人便款款走来,正是慕云汐! 只是那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柔媚。 “皇上,您终于想起臣妾了。” 她柔声说道。 “咱们快回去吧,臣妾为您跳一支舞。” 林渊看着这张脸,听着这些话,感觉更加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忽然,他心中最深处的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顾小北呢?” 他又问。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顾小北。 这一次,所有的宫女,包括那个“慕云汐”,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陛下,宫中并无此人。” “没这个人?” 林渊心中大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双目瞬间赤红,一把抓住“慕云汐”的肩膀,疯狂地咆哮起来。 “不对!” “这不对!” “如果我是皇帝,如果我拥有一切,小北怎么可能不在我身边?!” “这一定是假的!!” 信念的基石崩塌,整个权力幻境,应声而碎! 林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从无尽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片地下溶洞之中。 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带着几分好奇,静静地打量着他。 “慕……师姐!是你吗?” 林渊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慕云汐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没有幻境中的半分柔媚。 “是我。” 林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才是真正的慕师姐嘛,幻境里那个,也太假了。’ ‘可当时,为什么自己竟然真的就信了。’ ‘这心魔幻境,当真恐怖。’ …… 就在此时,两人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两扇古朴厚重的石门,伴随着隆隆声响,拔地而起。 门上符文流转,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问心之路已过,试炼通过。” “将手放于门上,寻各自机缘。” 第88章 摊牌了!前辈,现在他是我的器灵! 两人互望一眼,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对方的决意。 林渊不再犹豫,率先抬手,将掌心按在了左侧那扇冰冷的石门之上。 慕云汐清眸微动,她本为护法,不应涉险,但那苍老的声音既是对两人所言,便自有其道理。 她略作思忖,也伸出素手,轻轻贴上了右侧的门扉。 就在掌心接触石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渊身前的石门骤然爆发出三色华光——赤红之火,厚重之土,锋锐之金! 三道光芒交织流转,形成一个玄奥的漩涡。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与此同时,慕云汐按住的石门则绽放出极致的冰蓝光晕。 那光芒纯粹剔透,仿佛能冻结灵魂。 光华一闪,她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后。 两人,再次被分开了。 …… 林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身处一间完全由雷光晶石构成的洞窟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无数细密的电弧在岩壁上游走,发出“噼啪”的轻响,充满了肃杀与威严的气息。 洞窟中央,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静静悬浮。 他身着古朴道袍,面容清癯。 虽只是一道残魂,那股浩然正气却如渊渟岳峙,压得人喘不过气。 “晚辈林渊,拜见玄虚前辈。” 林渊躬身行礼。 那虚影的视线扫来。 明明没有实质,却让林渊感觉像是被两道闪电刮过皮肤,神魂都为之一凛。 “能通过问心幻境,走到老夫面前,你的心性尚可。” 玄虚子的虚影微微颔首,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而威严。 他抬手一指周遭的环境。 “此地,乃老夫当年与那魔头莫问天同归于尽之地。” “那魔头以身为阵,扭转地脉,造就了这片极阴养魂之地,妄图滋养残魂,死而复生。” “哼,老夫岂能让他如愿?” 玄虚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老夫不屑于以此法苟延残喘,但也不得不防。” “故而,将功法《九霄真雷诀》留于此处,传于有缘人。” “此功法唯有雷灵根或天赋极佳的金、火灵根者方可修炼。” “若得我真传,哪怕只是入门,凝聚出的一缕真雷,便足以将那老魔的谋划彻底粉碎。” “前辈高义,” 林渊听完,却皱起了眉。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 “讲。” “这片极阴之地已成绝地,晚辈一路行来,见到白骨累累。” “您的传承设在此地,岂不是让符合要求的后辈,还未见到您,就已成了那魔头的养料?” “哼!” 玄虚子的虚影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仿佛带着电光,让林渊耳膜嗡嗡作响。 “庸才,死于魔手,与死于我手,有何不同?” 此言一出,林渊心头剧震! ‘这玄虚真君,虽为正道大能,但这念头,何其霸道,何其冷酷!’ 疑问刚起,玄虚子接下来的话,便让他瞬间通体冰寒。 玄虚子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透着一股近乎天道的无情。 “老夫所留传承,乃是至刚至阳的雷法,非心性、资质、气运三者皆备的天才不可得。” “若你接下来的考核失败,此阵会亲手将你抹杀。” “绝不能让你,成为那老魔恢复的养料。” 原来,玄虚子竟是以敌人的杀局,为自己筛选传人! 不死,方有传承考核的资格! 通不过考核,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这番话说得直白而残酷,林渊却听得心头一凛,对这位前辈的狠辣与远见,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等林渊回应,玄虚子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光点便没入林渊的眉心。 轰!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一部名为《九霄真雷诀》的功法,清晰地烙印其上。 当看清开篇那四个震得他神魂嗡鸣的大字时,林渊的呼吸骤然停止! 天阶上品!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点燃! ‘天阶!还是上品!’ ‘这已经不是奇遇了,这是足以让整个修真界所有元婴老怪都打得头破血流的无上法门!’ ‘而自己,一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竟然得到了它!’ 【引金为骨,燃火为魂;阴阳激荡,天地为炉。】 【身合万象,心凝一念;掌中生灭,是为神霄!】 【……】 “此为炼气篇。” 玄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地打断了他的狂喜。 “一个时辰。” “若能凭此功法,凝聚出第一缕雷灵之力,便算你通过。” “开始吧。” 话音一落,林渊便感到周围的雷光晶石暗淡了一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林渊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功法中记载,雷,乃金火交感,阴阳碰撞所化。 需以神魂为引,调动金、火两种灵力,在经脉中以一种极其复杂玄奥的方式高速运行、碰撞,方能催生出一丝雷意。 林渊屏息凝神,从丹田那三色灵力旋涡中,分出火、金两股灵力。 第一次尝试,两股灵力刚一接触,便如水火不容,瞬间紊乱。 一股灼热,一股锋锐,在他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熔化的铁水和无数玻璃碎渣在同时冲刷! “噗!” 林渊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火克金!’ ‘这是五行至理!’ ‘强行融合,无异于在自己体内引爆!’ 失败! 他不敢耽搁,立刻进行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加强了神魂的控制,试图以更精妙的操控去引导。 可那转化的法门太过玄奥,灵力运行的轨迹稍有偏差,便前功尽弃。 又失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窟中的雷光晶石又暗淡了几分,那股死亡的威胁感愈发浓重。 林渊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冷静!’ 他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寻常修士丹田内灵力混元一体,分化操控自然艰难。’ ‘可我的丹田,是三旋并存,泾渭分明!’ ‘这是混沌玉佩赋予我的独特优势!’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真金不怕火炼!’ ‘若是金足够强,而火势不变,在极致的碰撞中,或许能撞开一条生路!’ 林渊改变了策略。 土生金! 他不再分出灵力,而是直接催动代表土灵根的棕色旋涡,源源不断地将其灵力注入到金色旋涡之中! 金属性灵力团,不断增强! 同时,他直接调动代表火灵根的赤红旋涡与那壮大了数圈的金色旋涡,让它们同时疯狂加速! 嗡——! 随着两个旋涡的共鸣,两股无比精纯的灵力被甩出。 在他的神魂引导下,如两条首尾相衔的怒龙,悍然撞在一起! “滋啦!”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电弧跳动声,在他体内响起。 一缕纤细如发丝,却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气息的淡紫色电光,成功在他指尖凝聚! 成了! 随着这一缕雷灵之力的诞生,洞窟内所有的雷光晶石,仿佛被唤醒一般,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华! 如万千星辰齐齐闪耀,又似在向这新生之雷,发出无声的“朝拜”! 玄虚子的虚影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初窥门径,悟性上佳。”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具被一层淡淡蓝光禁锢的漆黑魔骸。 “那便是莫问天的魔躯。” “你既已掌握雷法,便用这初生的雷灵力,去将它彻底摧毁,以绝后患。” 林渊站起身,看着那具魔骸,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玄虚子,语气平静地开口。 “玄虚前辈,晚辈恐怕,不能如您的愿了。” “嗯?” 玄虚子眉头一皱,一股威压散发开来。 林渊迎着那股压力,一字一句,坦然说道: “莫问天!现在,是晚辈的器灵……” 第89章 三百年宿敌:老魔,你也有今天! “莫问天,现在,是晚辈的器灵。” 林渊坦然的声音,在死寂的雷光洞窟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玄虚子的残魂气息猛然一滞,整个魂体都剧烈地闪烁起来,周遭的威压陡然失控。 “胡言乱语!” “那老魔何等人物,奸猾似鬼,岂会甘愿……” 林渊心念一动,打断了他的话。 一道卑微、谄媚、充满了无尽恐惧的意念,通过阴煞珠,直接在洞窟中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玄……玄虚道友,别来无恙啊……” 玄虚子的虚影,彻底僵住了。 他那由浩然正气凝聚的魂体,仿佛被万钧雷霆劈中,明暗不定,几近溃散。 他“盯”着林渊,极致的震惊过后,那张清癯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度扭曲的古怪神情。 一声干涩的、仿佛生锈齿轮在转动的笑声,从他魂体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撕裂般的狂笑声轰然爆发! 那笑声里再无半点仙风道骨,而是充满了三百年的不甘、压抑,以及此刻无与伦比的畅快与嘲弄! “哈哈哈哈!莫问天!你也有今天!!” 轰隆! 笑声如真正的雷霆轰鸣,震得整个传承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洞窟岩壁上的万千雷光晶石被他的情绪引动,无数电弧如银蛇般狂乱地四处攒射,噼啪作响。 仿佛在为他这迟到了三百年的宿怨,献上最激烈的庆贺! “堂堂元婴魔君,竟成了一个炼气小辈的器灵!” “天道好轮回,苍天有眼啊!” “快哉!快哉啊!!” 玄虚子的残魂在狂笑中剧烈波动,魂体几近透明,却又在下一刻重新凝实。 仿佛将三百年的郁结之气,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笑了许久,笑声才渐渐平息。 他复杂的视线落在林渊身上,那感觉不像在看一个后辈,更像是在审视一个打破了常理的怪物。 “好……好一个器灵!” 玄虚子魂体一松,那几乎透明的魂体竟比之前凝实了几分。 仿佛卸下了三百年的枷锁。 “你既已收服那老魔,老夫最大的心愿已了。” 他话音刚落,魂体忽然微微一顿,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有趣,当真有趣……与你同来的那个女娃,竟也通过了老夫的另一道考验。” 他看向林渊,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老夫在此地,设下两道传承。” “雷法为主,阵法为辅。” “那女娃天赋异禀,心性坚毅,得了老夫的阵道传承《玄阵真解》。” “她原本的任务,是参悟此地阵法,而后透阵离开。” “去外界寻找一位雷灵根天才,前来彻底破了莫问天布下的极阴养魂大陣。” 玄虚子顿了顿,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现在看来,她不用找了。” “你去吧,她的任务,你已经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替她完成了。”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海量信息的金色光流,径直射入林淵的眉心。 完整的《九霄真雷诀》炼气篇,以及传承位置,如刀刻斧凿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玄虚子欣慰地朝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真是万幸!一次来了两位天才,人族注定大兴!” 他的虚影开始变得愈发暗淡,仿佛燃尽的烛火。 “记住,老夫另有一座主洞府,那里才有完整的功法和我毕生积累。” “但那地方,非雷法大成者不可入!” “待你炼气圆满或是筑基之后,再去探寻吧……” “老夫心愿已了,也该……去了。” 话音落下,玄虚子的残魂带着一丝解脱与欣慰,化作点点光芒,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洞窟内,重归寂静。 林渊对着玄虚子消散之处,再次深深一拜。 ‘无论是玄虚子,还是莫问天,这些老怪物,果然个个都是老谋深算。’ 空间一阵扭曲,林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地下溶洞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另一片空间也泛起涟漪,慕云汐的身影随之浮现。 两人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林渊的视线落在慕云汐身上,不由得一怔。 她依旧白衣胜雪,清冷如故。 但那双清亮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生灭流转,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一种缥缈而玄奥的韵味。 而在慕云汐的感知中,林渊的变化更为惊人。 之前的他,虽屡有惊人之举,终究只是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 可现在,他静静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一块磐石。 更有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锋锐气息,潜藏于体内,引而不发。 两人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这种无声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信任感,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 林渊率先开口。 “恭喜师姐得到阵法传承。” “同喜,看来林师弟也得到了雷法传承。” 林渊将玄虚子残魂之事简要说明。 慕云汐听完,亦是感慨。 “想不到,玄虚子前辈竟如此深谋深虑。” “师姐,此间事了,我们该离开了。” 林渊的目光投向幽深的洞口,心中思忖着出去的办法。 念头刚起,莫问天那谄媚到骨子里的声音立刻在他意识中响起。 “主人!这禁制本就是我亲手布置的,您一句话,我随时可以给您撤掉!”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狡猾的意味。 “不过……主人,恕我多嘴。” “那位仙子,不是刚得了玄虚老牛鼻子的阵法传承吗?” “不如让她试试手?” “一来,可以检验她所得,看看那老牛鼻子的阵法到底有几分成色。” “二来嘛……嘿嘿,也让主人您看看,这正道阵法与我魔道禁制,究竟孰高孰低。” 林渊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 慕云汐却已踏前一步,清冷的眸光落向那幽深的洞口,主动说道: “我来试试。” 她显然也想检验自己刚刚领悟的《玄阵真解》,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好。” 林渊退后几步,为她留出足够的施展空间。 慕云汐走到溶洞中央,神色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闭上双眼,炼气大圆满的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感应着空气中每一缕阴气的流转轨迹。 片刻后,她双眸骤然睁开,一抹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行云流水般点、拨、划、引。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破解禁制,而是在与这方天地的法则共舞。 随着她指尖的动作,周围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阴气流转轨迹,竟在林渊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它们如同无数黑色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魔网。 “开!” 慕云汐一声低喝,指尖朝着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猛然点去。 嗡! 那处空间剧烈震荡,魔气翻涌,一道肉眼可见的裂口被硬生生撕开。 外面黑风谷那熟悉的气息渗透进来。 但这裂口极不稳定,周围的魔道符文疯狂涌动,发出不甘的嘶吼。 它似乎随时都会强行愈合。 慕云汐的眉峰微蹙。 她能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也能暂时破开。 但想要彻底摧毁整个禁制,凭她如今对一阶阵法的理解,还是差了些火候。 果然如玄虚子所言,可以破开缺口而出,但彻底破阵却做不到。 “师姐,让我来。” 林渊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第90章 神车惊仙子,师姐,请坐稳! 他走到那道不稳定的裂口前,催动体内那缕初生的淡紫色雷灵力,缓缓凝聚于掌心。 “滋啦——” 一道细密的电弧在指尖跳动,充满了至刚至阳的毁灭气息。 他对着那道裂口,猛地一掌拍出。 雷光一闪而逝,结结实实地轰在裂口之上。 裂口剧烈震荡了一下,却只是扩大了一丝。 狂暴的魔气一涌,竟有反弹之势。 林渊一愣,这雷法威力,似乎有些不够看。 “哎呀,我的主人!” 莫问天在意识空间中急得跳脚。 “不能用蛮力啊!” “阵法讲究‘节点’,小的这禁制也一样!” “您得打它的七寸,打它的命门啊!” 就在此时,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看穿了一切。 “左上方三尺,符文最暗淡处,是为节点。” 林渊恍然大悟。 他不再迟疑,再次催动体内那珍贵无比的雷灵力,将其尽数凝聚成一枚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紫色雷针,对准慕云汐所指的那个不起眼的节点,精准地刺了过去!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从虚空中传来。 那个被击中的节点,瞬间爆开一团焦黑的魔气。 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了! 以那节点为中心,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 整个溶洞中的魔道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暗淡、崩碎! 轰隆! 一声巨响。 笼罩了整个地下溶洞不知多少岁月的禁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浓郁的阴气失去了束缚,化作狂风向外宣泄。 但在经过林渊身旁时,被他手中的阴煞珠尽数吞噬,连一丝都未曾逃逸。 新鲜的空气从外面涌入,带着山谷中特有的泥土芬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轻松。 他们并肩走出山洞,重见天日。 不远处,几具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正是之前追杀慕云汐的那几人。 林渊走上前,熟练地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一一取下。 他刚想将其都递给慕云汐,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些,你都收着吧。” 林渊抬头,正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我只要报仇。” 林渊将灵力探入其中一个储物袋。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十几块下品灵石和几瓶劣质丹药。 他又打开另一个,情况也差不多。 他把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百来块下品灵石和几件不值钱的一阶法器。 林渊撇了撇嘴。 这点收获,跟他刚刚到手的天阶功法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东西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一边收拾战利品,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问慕云汐,也像是在问自己。 “奇怪,两位元婴大能,竟然连个储物戒指都没留下。” 脑海里,莫问天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 “主人,那等贴身之物,除非是瞬间被秒杀,否则临死前肯定是要亲手毁掉的。” “宝物丢失事小,万一泄露了什么关乎身后名声的秘密,那才是大事。” “我是如此,想必玄虚那老道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 林渊点点头,又在心中问道: “那你生前就没在别处藏下什么重宝?” “当然有!” “不过大都在魔域深处,主人您现在这修为……去了怕是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等您金丹之后,我再带您去取不迟!” “你就没留下什么功法传承?” “主人,我是魔修,留下的都是夺舍重生之类的阴损后手,哪会便宜别人?” 莫问天嘿嘿一笑。 “夺舍,本身就是一种最残酷的传承。” “成功了,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失败了,我的记忆也会被对方吞噬,传承自然也就落下去了。” “你们魔修,还真是残酷。” “不对,你夺舍我失败,我怎么没获得你的记忆?” “主人明鉴,我当时残魂尚未聚拢,是借助这阴煞珠对您间接夺舍,魂体并未与您直接接触。” “所以失败了,您的宝贝也没能把我的记忆给您扒下来。” …… “师姐,此间事了,我们回宗门吧。” 林渊结束了与莫问天的对话,对慕云汐说道。 “好。” 慕云汐说着,便要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一条流光溢彩的粉色丝带。 但看到林渊,她才想起,对方并无飞行法器。 那种东西太过珍贵,就连这些劫修身上也寻不到一件。 “此地距离血手人屠的老巢尚有百里,我们先去那里寻一辆兽车代步。” “百里而已……倒也不远。” 林渊笑了笑。 “不过师姐,我有个代步之物,速度或许不比兽车,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一拍储物袋,心念一动。 一辆造型怪异的黑色电摩便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慕云汐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凡间的‘铁马’机关兽?” “算是吧。” 林渊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了上去。 他拍了拍后座,“师姐,我载你?” 本以为慕云汐会拒绝,毕竟她有自己的飞行法器,又素来清冷。 没想到,她只是略微思忖了片刻,便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好。” 林渊心中一跳,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呃……师姐,你侧着坐便好。” ‘他幻想这位高冷的师姐,会像现代女子那样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腰。’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但想也知道不可能。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阵清冷的香风拂过。 慕云汐已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座上。 她的身姿笔挺,不带一丝烟火气。 “坐好了,师姐,我们出发。” 林渊定了定神,暗骂自己‘想太多了’。 “往哪边走?” 慕云汐伸出玉指,指向崎岖的山路。 林渊面露难色。 “师姐,这东西的轮子,恐怕走不了山路。” “材质倒也特别,想来在平坦道路上极为迅捷。” 慕云汐打量着轮胎。 “既然如此,用灵力护住车轮,不就可以了吗?” 林渊一拍脑袋。 ‘对啊,自己怎么把修仙手段给忘了!’ 他当即将土灵力运转,一层厚重的棕色光晕瞬间包裹住前后两个车轮。 轻轻一拧“油门”,电动车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稳稳地向前驶去。 果然,在灵力的加持下,什么崎岖山路,都如履平地。 偶尔遇到急弯,林渊下意识地捏下刹车,车身猛地一顿。 他原以为身后的师姐会因惯性贴上来。 却不想,慕云汐的身躯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 “师弟。” 慕云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似乎有些紧张,是这机关兽发现了什么危险吗?” “没……没有!” 林渊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否认。 第91章 师姐做靠山!天阶功法竟恐怖如斯! 百里路程,对电动摩托车而言不算什么,不到一个时辰,二人便抵达了血手人屠那简陋的山寨。 这里一片狼藉,显然是那天慕云汐突然杀到,留下的残局。 他们很快找到了原来那辆兽车,拉车的独角蛮牛甚至都没跑远。 慕云汐祭出那条流光溢彩的粉色丝带,只是一个盘旋,便将那头一人多高的蛮牛乖乖牵了回来。 有了兽车,总算能安稳赶路,兼顾修炼了。 这种被驯养的拉车蛮牛无需看管,便能自行沿着官道前行。 …… 兽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车厢内,经历了一番生死逃杀,此刻难得有了一丝安宁。 慕云汐闭目调息,周身灵气流转,白衣胜雪,恬静得像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画。 林渊在一旁打量了她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食盒,打开时动作放得很轻。 可盖子一揭开,一股无比霸道的肉香混合着米饭的清甜,瞬间侵占了整个车厢。那香味浓郁至极,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不由分说地往人鼻腔里钻,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 慕云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林渊将一份热气腾腾的盖饭连同一双干净的竹筷,一同推了过去。 “师姐,奔波许久,补充一下体力。这是我在外门坊市售卖的吃食的,尝尝?” 慕云汐的视线落在那份色泽油亮、酱汁饱满的妖兽肉盖饭上,鼻尖萦绕着那股诱人的香气,她只是清冷地吐出两个字。 “辟谷。” 修士筑基之后,便可餐风饮露,以天地灵气替代五谷杂粮,保持灵体纯净。 不过,筑基之前,虽不能辟谷,却可以以辟谷丹来代替,这是常识,也是身为内门天骄的自觉。 林渊将食盒推到她面前,温声道:“师姐,修仙问道,不食五谷,是为了断绝凡尘杂念,保持灵体纯净。但弦绷得太紧会断,偶尔尝尝这人间烟火,也算是一种历练心境的修行。” “修行”二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慕云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林渊那双带着几分真诚和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份还在蒸腾着热气的食物,最终,那股挥之不去的浓郁香味,还是让她沉默地接了过去。 她没有立刻动筷,只是端着食盒,看着那被酱汁浸润得晶莹剔透的米饭,以及炖得软烂入味的兽肉,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才拿起竹筷,用一种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夹起一小块兽肉,轻轻送入口中。 肉质紧实弹牙,咸香的酱汁在舌尖爆开,灵气虽不比丹药,却与一种独特的鲜香滋味完美融合,瞬间唤醒了她沉寂已久的味蕾。一股久违的、纯粹的满足感,从口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慕云汐清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讶异。 她又沉默地夹了一筷子米饭,配着肉汁,细细咀嚼。 良久,她才放缓了动作,给出了一个简洁而中肯的评价。 “味道不错。” 林渊笑了,也拿出自己的那份吃了起来。 几口饭下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半开玩笑地开口:“师姐,可不可以帮师弟个忙啊。” 慕云汐闻言,放下了竹筷,看向他。 “我这门生意,在外门坊市总有些不开眼的来捣乱。” “听说宗门里做生意都得有靠山……” “师姐你能不能,偶尔去我那逛逛?” 慕云汐放下了竹筷。 “靠山通常是筑基师兄,乃至金丹长老。” “我只是炼气弟子,分量不够。” 林渊嘿嘿一笑。 “师姐你可不一样。” “你往那一站,就是最大的牌面。” 慕云汐思忖了片刻,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若出面,旁人只会认为我是在仗师尊明月真人之势。师尊她,不喜弟子行此等事。”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那就算了。 却听她话锋一转:“不过……你这吃食确实独到。待回到宗门,你备上几份最好的,我带你去拜见师尊。若能入了师尊的眼,为你站台的,便是她老人家了。” 林渊闻言,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如果有明月真人当靠山,以后自己在外门卖饭,看谁还敢找茬! 甚至还可以卖到内门去!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另一件事又涌上心头。 这次穿越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在修真界寻一种追踪方法,去抓住那个故意开车撞倒顾小北的肇事司机。 若非当初林渊提前准备的护身符,顾小北当时就可能香消玉殒了。 这事,不能耽误。 他本来是打算回到宗门去请教符箓店的张师兄的,不过眼下有更好的人选。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郑重了许多。 “师姐,我还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讲。” “我……我有一位擅长机关术的亲人,”林渊斟酌着用词,努力将地球的事物转化为修真界的说法,“他耗费心血制造的一件机关造物被人抢走,他本人也被打成重伤。那贼人跑得无影无踪,凡俗界的官府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话语里压抑着一股冰冷的怒火。 “我就在想,修真界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追踪一个凡人?” 慕云汐打量着他。 “你那个‘铁马’机关兽,就是你这亲人造的?” “是的。他的另一件心血之作被抢,还因此……” 林渊攥紧了拳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凡俗界的猎犬可循味追踪,这个你们试过了?” “试过了,可对方下手狠辣,连家里的狗都打死了。等从别处找来猎犬,时间过去太久,气味早已消散。” 慕云汐思索道:“宗门执法堂倒是有擅长追踪的灵兽,能追查数十日内留下的气味。要不带一只擅于追踪的灵兽回去?” 林渊脸色一喜,不过随即又黯淡下去。 “恐怕不行,他们只是凡人,怕是无法豢养灵兽。我是想给他们一个长期可用的东西,避免下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形束手无策。” 他如何不想带灵兽回去,只是这混沌玉佩似乎是不能带活物穿越的。 “师姐,有没有什么符箓之类的东西,可以用于追踪?” 慕云汐摇了摇头。 “符箓方面,有追踪符,但需当面施展在对方身上,目的是为了锁定对方气息,而不是你这种情形,而且,此符还需要灵力催动。” 就在林渊心头一沉,以为没希望时,慕云汐话锋一转。 “不过,有个旁门之法。” 林渊猛地抬头。 “什么办法?” 慕云汐解释道。 “灵兽堂有一种丹药,名为‘开灵丹’,能开启普通野兽的灵智。” “若让凡俗界的猎犬服下,其嗅觉与智慧会暴涨,追踪能力远超从前。” “只要目标还在,哪怕隔着几日,也能循着最细微的痕迹找出对方。” “开灵丹?”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只要有办法就好!’ “只是此丹是灵兽堂专供,极少外流,千金难求。” “师姐,你可认识灵兽堂的人?能不能……帮我求购一枚?” 慕云汐看着他恳切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帮你问问。” “多谢师姐!” 见林渊如此高兴,慕云汐清眸微闪,提醒道: “林师弟,凡间俗事,终是外物,不可沉迷。” “对修士来说,修为方为根本。” “你气息虽跌落至炼气一层,却比之前凝实数倍,可见所得功法当真不凡。” “抓紧时间,还有近两日路程,正好用以稳固境界,重返二层。” 林渊重重点头。 他知道,师姐外冷内热,是在关心他。 《九霄真雷诀》,不愧是天阶上品功法! 昨日正式修炼后,他便将体内原本属于《青阳心经》的灵力,全部用新功法重新淬炼。 这个过程,如同百炼成钢。 原本炼气二层的修为,竟被霸道的天阶功法硬生生压缩、提纯,倒退回了炼气一层! 但此刻,他丹田内的三色灵力旋涡,色泽愈发纯粹,旋转之间,隐隐有雷音轰鸣。 炼气一层的灵力总量,甚至比之前炼气二层时还要雄厚! 更让他惊喜的是,混沌玉佩转化而来的灵气,被《九霄真雷诀》牵引,炼化起来再无半分艰涩之感。 如同长鲸吸水,畅快淋漓! 他不再多言,当即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作为掩饰,心神沉入丹田,开始全力修炼。 “轰!” 经脉一阵剧痛,那壁障坚固异常,竟只是晃了晃。 他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调动灵力冲击,额角渐渐渗出汗珠。散功重修后的瓶颈,远比想象中更难突破! 就在这时,一枚晶莹剔透、丹香四溢的丹药,被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弹,无声地悬浮在他面前。 上品聚气丹! 林渊心中一暖,他能感觉到慕云汐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她看出了他的困境。 他没有矫情,张口便将丹药吞入腹中。 轰! 磅礴精纯的药力如决堤的洪流,瞬间炸开,与他体内本就雄浑的灵力汇合,形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滔天巨浪! 林渊引导着这股力量,对那层坚固的境界壁障,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是碾压! 只听体内传来一声仿佛冰山崩塌的巨响! “咔嚓——” 那层坚固无比的壁障,在霸道的天阶功法与上品丹药的联合冲击下,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瞬间土崩瓦解,化为齑粉!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涓涓溪流,那么此刻,他经脉中奔腾的,已是咆哮的江河! 一股强大到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力量,充斥着四肢百骸。经脉被拓宽,丹田内的灵力旋涡扩大了整整一圈,旋转之间,甚至有细微的淡紫色电弧闪烁。 这感觉,比散功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 如今再遇上炼气四层的修士,他有绝对的信心,正面一战! 林渊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焦糊味的浊气。 他摊开手掌,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一丝微不可见的淡紫色电弧,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炼气二层……终于回来了。 ‘有了这身实力,再回地球,我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那个肇事司机,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第92章 想构陷我?看师姐霸气出场! 青阳宗,外门任务殿。 回到宗门,林渊与慕云汐在山门前分开,他径直来了这里。 殿内一如既往的人声嘈杂。 弟子们三五成群,或交接任务,或挑选新的委托。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各种灵药混杂的气味。 林渊走到一个执事窗口前,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师兄,交接任务。” 那执事接过令牌,灵力一扫。 当看到任务内容是追杀邪修“魔刀李三”时,他的手指不由得顿了一下,多看了林渊一眼。 ‘这任务,前些天梁执事和陈师兄可是特意“关照”过的,明摆着是个死局,不知坑了哪个倒霉蛋。’ ‘眼前这小子,居然活着回来了?’ 执事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只是朝里间高声喊了一嗓子。 “梁师兄,追杀‘魔刀李三’的任务有人来交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里间走了出来,正是梁子成。 当他看到柜台前站着的是神色平静的林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一缩。 他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活着?!” 声音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渊缓缓抬眼看他,神情波澜不惊。 “梁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你派我出去执行任务,难道不是盼着我凯旋,而是很盼着我死在外面?” 一句话把梁子成噎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盼着林渊死,可这话,如何能当众承认?’ 梁子成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变得严厉。 他厉声质问。 “你……孙烈他们呢?”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林渊的语气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们遇到了魔刀李三。” “但宗门情报有误,那邪修根本不是炼气五层,他已晋级炼气六层。” “实力极强,我们远非对手。” 他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 随着一阵阴风,一具冰冷的尸体凭空出现,“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光洁的石板地上。 “这是赵刚师兄的尸体。” “他为掩护村民,被邪修偷袭杀害,尸身还算完整。” 周围的弟子“轰”的一下散开。 他们惊惧地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林渊又是一挥手,哗啦啦一大堆血肉模糊、焦黑难辨的碎块堆在了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为了给赵师兄报仇,也为了营救被掳走的村民,孙烈师兄、王峰师兄和李明师兄三人,与那邪修拼死一战。” “他们动用了不知什么威力巨大的秘法,最终与那魔头同归于尽了。” “什么?他们都死了?” 梁子成失声大叫,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殿内瞬间如同烧开的水,彻底沸腾。 “天哪,都死了?孙烈师兄可是炼气五层啊!居然连他都……” “那魔刀李三这么厉害?都晋级六层了?这任务难度错得也太离谱了!” “这……这简直是去送死啊!” 就在此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炼气五层的孙烈都折在外面,你一个炼气二层,凭什么能活着回来?” 原来是陈天平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他一双眼睛如同鹰隼,审视地锁在林渊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很简单。” “孙师兄他们知道我修为低微,此战凶险,便让我在外围警戒,以防邪修有同伙接应。” “多亏了三位师兄悍不畏死,与邪修同归于尽,我才侥幸生还!” 话音刚落,陈天平立刻讥讽道。 “不可能,孙烈有这么好心?” “我看是你贪生怕死,躲在一旁,眼看同门战死都无动于衷吧!” 林渊嘴角微撇,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陈师兄慎言。” “孙师兄是为宗门除魔而死,是为救凡俗村民而死,更是为救我这同门而死。” “你这句话,是在质疑三位师兄的人品,还是在玷污他们为宗门牺牲的荣耀?” “你!” 陈天平脸色一僵,竟被怼得无言以对。 他自然知道孙烈是什么货色,此去最重要的目的根本不是除魔,而是逼林渊就范。 ‘可这些盘算,能当众说出来吗?’ 林渊看陈天平哑口无言,心中冷笑。 他环视一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与“庆幸”。 “三位师兄怕我修为低微碍事,只让我在外围警戒。” “没想到……唉。” “更没想到,在你们心里,三位师兄竟是那般不堪。” 陈天平看着那堆烂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干脆撕破脸皮。 “一派胡言!” “我看定是你临阵脱逃,甚至害死了孙烈他们,独吞了战利品!” 梁子成也立刻跟腔。 “没错,一定是你!” 林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 “两位师兄,凡事要动动脑子。” “我,林渊,炼气二层。” “他们,一位炼气五层,三位炼气四层。” “我害死他们?”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一个炼气二层,怎么可能害死四个高阶修士?” “就是,孙师兄他们又不是傻子,站着不动让他杀吗?” “我看陈师兄和梁师兄是急糊涂了吧,这帽子扣得也太离谱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陈天平恼羞成怒,直接扣上最恶毒的大帽子。 “说不定是你勾结邪修,里应外合,害死了孙烈他们!” 梁子成也立刻附和。 “不错!定是你勾结邪修!” “否则,孙烈他们怎么会死?” 林渊指着那堆碎肉,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我勾结邪修,那邪修为什么也死了?” “难道我还能勾结一个炼气六层的邪修,在事后把他一块儿给杀了?!” “两位师兄,你们也太高看我林渊了吧?” 周围的弟子们看向陈、梁二人的眼神越发怪异,甚至带上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梁子成见众人议论纷纷,强词夺理道。 “你说炼气六层就是六层了?” “谁知道这堆烂肉是不是魔刀李三的!” “修士生前的修为,死后尸骨上依旧会残留气息,哪怕是碎了也能辨认。” 林渊朗声道。 “若是不信,大可请一位筑基期的管事师叔来查验一番,便知真假!” “好!这可是你说的!” 梁子成正愁没台阶下,闻言立刻转身,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他便领着一位气息沉凝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 正是他的族叔,任务殿的梁管事。 陈天平立刻向梁管事递了个眼色。 梁管事心领神会,装模作样地上前。 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缓缓散开,让周围的炼气弟子都感到一阵胸闷。 他神识在那堆碎肉上一扫而过,随即眉头一皱,沉声断言。 “此事颇有蹊跷!” “这堆尸骸气息驳杂混乱,根本没有炼气六层修士死后应有的灵力残压,更无邪修功法特有的阴煞之气。” “林渊,你在撒谎!” 他身为筑基修士,话音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渊身上,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梁管事看着林渊,眼中已带上了不善。 “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吧!” 林渊面色不变,只是抬头望着他,眼神清亮。 “梁师叔,可敢以道心起誓,你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放肆!” “本管事还会骗你?” 梁管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灵力涌动,便要动手拿人。 就在他准备动手拿人时,一道清冷如冰泉、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女声,从殿门口悠悠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是吗?” “梁师兄,当真如此吗?” 与此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 整个嘈杂的任务大殿,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冰剑悬于头顶。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绝美女子,正沐浴着门外的阳光,缓步走入。 她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上似乎都凝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慕……慕云汐师姐!” “内门炼气第一天骄!她怎么来外门任务殿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看向慕云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惊艳,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管事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威压,竟在这股清冷的寒意面前,如春雪遇骄阳般消融无踪。 第93章 霸气师姐一句话,吓得管事腿软! 梁管事脸皮剧烈地跳了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外门弟子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叔”。 可眼前这位,是明月真人座下的亲传弟子,宗门未来的金丹种子,他见了也得放低姿态,客气地称一声“师妹”。 “慕师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慕云汐根本没理会他的套近乎,径直走到林渊身边。 她清冷的视线在那堆焦黑的碎肉上扫过,随即转向梁管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梁师兄,要再确认一下吗?” 这声音不带一丝火气,却让梁管事后背窜起一股凉气,冷汗几乎要浸透道袍。 他哪里敢得罪这位未来的大人物,更别提她背后站着的,是连宗主都要礼让三分的明月真人。 任务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林渊忽然笑了。 他看向身边的慕云汐,语气熟稔得仿佛在自家后院闲聊。 “师姐,你来得正好。” 这一声熟络的“师姐”,让梁管事、梁子成和陈天平三人,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这小子……怎么可能和内门第一天骄的慕云汐搭上线?还叫得如此亲热! 慕云汐清眸微转,扫了林渊一眼,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她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冷,说出的话却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林师弟,你做的吃食,再给我备十份,我正好要带去拜见师尊。” “好嘞!” 林渊应得干脆利落。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手伸进腰间的储物袋里摸索了一下,下一刻,十份用精致食盒包装好的盖饭就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稳稳地递了过去。 这一幕,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陈天平和梁子成的脸上。 他们费尽心机,威逼利诱,想要图谋的独家配方,到头来,竟成了这小子结交内门第一天骄的敲门砖? 看着慕云汐极为自然地接过食盒,又看了看林渊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陈天平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竟是硬生生被气出了内伤! 慕云汐收好食盒,却并未立刻离开。 她那清冷的视线缓缓移向脸色铁青的梁管事,不咸不淡地开口:“梁师兄,我师尊向来讨厌有人仗势欺人,败坏宗门风气。这件事,我想执法堂的师叔们,应该会很感兴趣。” “你……觉得呢?” 梁管事闻言,脸色瞬间由青转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他连忙躬下身子,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慕师妹明鉴!是……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我再仔细看看,再仔细看看!”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再次探出神识,这次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脸上堆满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没错没错!这里面确实有邪道气息!唉,许久没见过死状如此惨烈的邪修,刚刚竟一时没察觉出来。这魔刀李三,功法着实特殊,死后气息内敛,怨气不散,实在是难以辨别啊!” 林渊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地问:“既如此,这任务可以交接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梁管事哪敢再有半句废话,动作麻利得像换了个人。 林渊依规矩拿出储物袋,交出从邪修身上缴获的那柄一阶中品魔刀,以及几件用人骨炼制的邪器。 梁管事看也不看,飞快地在玉简上操作起来:“好了,交接完毕。林师弟,此次任务评定贡献点五十,你是唯一的生还者,按照宗门规定,贡献点就都归你了。” 五十贡献点! 林渊心中一喜,这在宗门里可是比灵石还好用的硬通货。 交接完毕,在周围弟子们复杂又带着几分敬畏的注视下,林渊与慕云汐并肩离开了任务殿。 “多谢师姐。”林渊低声道。 他在分开前就预料到可能会有麻烦,便拜托慕云汐在暗中稍等片刻,若有人刁难,再出面站台。 没想到,这位高冷的师姐还真就这么给力。 慕云汐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林师弟,你很厉害。”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晃,便已飘然远去。 林渊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她这话……难道是看出来自己算计了孙烈他们? “林师弟!真的是你,你没事太好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赵升气喘吁吁地从坊市方向跑了过来。 “我能有什么事?” “你是不知道啊!你留下的四百份,我每天定量卖七十份,不到六天就卖光了!后面几天,外面都传你已经死在外面了!好多人天天堵我的门,说我有饭不卖,还有人要加价,可我是真没了啊!”赵升一脸的后怕和庆幸。 林渊算了一下,自己这次外出,前后花了近十天。 “辛苦了。走,今天先卖一百份,另外,把炼器堂那二十份的订单也送去。”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太好了!”赵升兴奋地搓着手。 二人一同前往坊市,路上,赵升将这几天的账目结清,五百六十六块下品灵石,全数交到了林渊手上。 之后的生意异常火爆。 或许是慕云汐在任务殿出面的消息传开了,又或许是林渊“死而复生”带着几分传奇色彩,一百份盖饭在弟子们的疯抢中很快售罄,加上那20份炼器堂的一并卖出,又入账一百七十块下品灵石。 林渊先去了符箓店,还了张师兄五百灵石的欠款,引来对方一番惊叹和刻意交好。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丹阁,用一百五十块灵石,买了五十颗中品聚气丹。 盘点了一下,加上缴获和任务所得,如今身上还有近三百块下品灵石。 揣着这笔“巨款”,林渊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屋。 他熟练地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看着那流转的光华,心中却并未感到多少安宁。 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居所,而另一个世界,有他真正的牵挂。 没有再犹豫,他盘膝坐下,心念一动,胸前的混沌玉佩光华流转,开启了那条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 熟悉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鼻尖萦绕的是皮革与书卷的熟悉味道。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午四点。 这次在修真界待了近六天,是有史以来最久的一次。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十几个来自顾小北的未接来电。 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停顿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顾小北带着哭腔和极度惊喜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林渊?你……你回来了?” “嗯,我在办公室。”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林渊刚放下手机,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甚至还伴随着一声慌乱中的磕绊声。 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刚刚拉开房门,一道柔软的香风便猛地撞入怀中。 顾小北紧紧地抱着他,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以此来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后怕,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林渊能感觉到她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胸口的衬衫很快被温热的泪水浸湿。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又酸又软。 他同样用力地回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回来了,小北,别担心。” 第94章 用电修炼!修为暴涨!灵识初成! 过了许久,顾小北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脸颊绯红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依旧泛红。 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林渊,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那颗悬了数天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实处。 “小北,最近工厂怎么样?” 林渊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一谈起工作,顾小北立刻来了精神,眼里的担忧化作了兴奋的光彩。 “对外销售的‘北渊肉脯’,生产线已经全部调试好了。” “包装、配料、工艺流程也都敲定了。” “明天,就能按照约定给千佳超市送第一批货!” 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问。 “只是……价格还没定。” “就定普通牛肉干的十倍吧。” 林渊随口说道。 “十倍?” 顾小北吃了一惊。 “对。” 林渊捏了捏她的手,眼神中透着自信。 “咱们这肉脯里加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味道好只是其次,对身体的好处才是关键。” “我们不卖零食,卖的是‘健康’,是‘活力’。” “这个价,是卖给那些真正懂得投资自己身体的聪明人,一点都不贵。” 顾小北想了想自己吃过后的变化,便用力点了点头。 “好!” “我明白了!” “对了,这次要做多少盒饭?” “有多少做多少。” 林渊想起了那些同门近乎疯狂的热情。 “下班前做出来的,晚上会有人来取。” 之前,他一直没敢加大产量,就是害怕生意做的太大遭到大势力的觊觎。 如果这次能有慕云汐甚至是她的师尊明月真人站台,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没问题!” “好了,你先去忙吧。” “我要休息一会儿,别让人来打扰我。” “嗯!” 顾小北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安心的笑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林渊脸上的温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谄媚的意念,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这是何处?” “此地天地灵气竟稀薄至斯!” “这里的人……衣着和气息,都好生古怪!” 是莫问天! 林渊眼神一凛,他差点忘了阴煞珠里还藏着这个老魔头。 他居然能跟着自己一起穿越回来? 上一次何艳艳的魂魄还在珠子里的时候,混沌玉佩可是无法携带着阴煞珠穿越的。 当时他就判断,混沌玉佩无法带着活物穿越,难道是判断错误? 林渊心念电转,一个猜想浮现——会不会是自己收服莫问天为主仆契约并成为阴煞珠的器灵后,混沌玉佩将他视作了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才能一同带来。 以后可以尝试契约灵兽,看看能否一同带回,届时便能验证。 他当然不会跟这老魔头解释地球和穿越的秘密,只是意念一动,通过主仆契约,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降临在莫问天的残魂之上。 “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声音在莫问天魂海中如神明谕令般响起。 “这里是我的专属秘境,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粒尘埃都感知不到外界。” “安分待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魂飞魄散。”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瞬间掐灭了莫问天所有的好奇心。 尤其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让他毫不怀疑林渊话语的真实性。 阴煞珠作为林渊的法宝,林渊自然可以控制其隔绝莫问天的神识。 当初在回宗门的路上,他便是如此做的。 不想这次回来一时激动,竟忘了此事,才让这老魔头窥见了一角。 莫问天听到林渊所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专属秘境!自成一界,还能让主人随意进出?! 莫问天对林渊和那枚能镇压自己的混沌玉佩,产生了更深的恐惧与敬畏。 他越发肯定,这玉佩至少也是一件通天灵宝! “主人放心,我明白规矩!” “定当安分守己,绝不多看一眼,不多问一句!” 敲打了莫问天一番,林渊彻底屏蔽了阴煞珠的内外感知,不再理他。 他走到墙角,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对特制的金属圆环,将插头插进墙上的工业用电插座。 房间内的灯光,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他盘腿坐下,摒除杂念,左右手各握住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就是现在! 林渊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开始全力运转《九霄真雷诀》! 没有剧痛与抽搐,甚至连一丝电流带来的麻痹感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倾盆的甘霖,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墙壁内的电线发出轻微的嗡鸣,狂暴的电流顺着金属环,如两条奔腾的雷龙,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几乎是在接触经脉的瞬间,这股在常人看来足以致命的能量,就被霸道绝伦的天阶功法强行捕获、转化、吞噬! 它们不再是凡俗的电,而是变成了一缕缕最精纯、最本源的雷灵力,如同一条条欢快的紫色小鱼,在他的经脉中奔腾穿梭,最终浩浩荡荡地汇入丹田! 效率,高到离谱! 在修真界,他需要先吸收金、火两种属性的灵气,再由功法将其转化为雷灵力,过程繁琐且效率低下。 而在这里,电力本身就蕴含着雷霆的本源之力,直接省略了最耗时的一步! 这简直就像把一个普通人直接扔进了灵气浓郁到化为液体的灵眼之中! 感受着丹田内三色灵力旋涡中央,那代表雷霆之力的淡紫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刚刚稳固的炼气二层瓶颈,开始剧烈地动摇! 就在这时,林渊心中一动,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浮现。 《九霄真雷诀》主修灵力,《雷神诀》淬炼神魂,两者都需雷霆之力。 既然电力取之不尽,那……能不能一心二用,同时修炼? 这念头极度疯狂,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灵力暴走,意识空间受创。 但富贵险中求! 林渊心一横,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强行分作两股。 一股,继续主导《九霄真雷诀》,如长鲸吸水般吞噬着外界的电力,壮大修为。 另一股,则牵引着《雷神诀》的法门,将一缕缕转化后的精纯雷灵力,引导着冲向眉心,按照特定的轨迹,开始淬炼那虚无缥缈的神魂! 成了! 林渊只觉得大脑一片清明,神魂仿佛成了一块神铁,被引入的雷霆之力化作万千重锤,反复锻打。 每一次锤炼,都让他的神魂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而且,他惊喜地发现,这两部功法一同运转,竟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雷神诀》淬炼神魂,如神匠锻铁,借雷霆之威,锤炼杂质,并不直接消耗雷电之力。 而那些淬炼过神魂、本该逸散的雷电之力,又被《九霄真雷诀》完美地回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三四个小时。 林渊睁开双眼,一抹淡紫色的电光在眸中乍现即收! 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二层中段,距离后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之力已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一个被灌满水的气球,即将迎来蜕变。 他福至心灵,立刻停下两部功法的运转,转而将所有心神,全部投入到另一部功法上——《大衍观神诀》! 此法正是凝聚灵识的法门! 之前他神魂之力不足,始终无法入门。 但现在,时机已到! 林渊调动着那股被淬炼得精纯无比的神魂之力,按照《大衍观神诀》的玄奥法门,开始缓缓地向眉心祖窍凝聚、压缩! 轰! 脑海中响起一声无声的轰鸣,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都以一种全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角”,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桌上水杯里,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的每一丝脉络。 他“听”到了隔壁办公室里,顾小北敲击键盘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甚至“感知”到了墙壁内,电线中安静流淌的微弱电流,以及空气中漂浮的手机信号的无形波动。 这,就是灵识! 林渊沉浸在这份新奇的体验中,好奇地操控着灵识,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穿透墙壁,向着厂区之外延伸。 就在他的灵识延伸到极限,即将溃散的边缘时,厂区外一条小巷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行驶。 这本是寻常一幕,但车内一个刻意压抑着嗓音的说话声,却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感知。 “……目标确认了,那个女人命是真硬,那样都没死……” “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知道了。” “你告诉老板,这一次,我们会更‘直接’的手段。”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森然可怖! 他正想将灵识探入车中,记住那人的相貌,却发现已到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他立刻收回灵识,猛地起身冲到窗边,朝那个方向看去。 小巷里空空如也,那辆黑色的轿车早已不见踪影。 “果然是冲着小北来的!” 林渊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还敢来盯梢!还想有下一次?” “你们,不会再有机会了!” 第95章 明劲巅峰高手,就这? 办公室的灯光柔和,映着顾小北专注工作的侧脸。 林渊站在窗边,夜色浓郁如墨。 他吐出一口浊气,将那股因窃听而起的杀意缓缓沉入心底。 他不能让顾小北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能让这份黑暗惊扰到她。 整理好情绪,林渊脸上恢复了平静,推门走出。 “小北。” 顾小北闻声抬头,看到林渊,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安心的笑。 “忙完了?” “嗯。” 林渊走到她身边,看着桌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天色不早了,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小北有些意外。 “我开车送你。” 林渊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他伸手拿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 顾小北看着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踏实,像是漂泊的小船找到了港湾。 她乖巧地点点头,关掉电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坐进汽车里,林渊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出厂区。 新生的灵识如一张无形的网,以车为中心,将方圆百米笼罩。 他能“看”到路边野猫警惕竖起的耳朵,能“听”到远处楼房里传来的模糊电视声,一切如常。 车厢内,顾小北轻声说着厂里的一些趣事,清脆的笑声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不少。 车辆行驶到一段没有监控的旧路段时,林渊的眼神陡然一凝。 灵识的感知中,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猛然加速,以一个蛮横的角度甩尾,瞬间横在了车前,彻底堵死了去路。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小北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因惯性前倾,被安全带牢牢拉住。 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合身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白领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带武器,但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危险气息。 他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车里的两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下车。” “或者,我把这铁壳子和你们一起拆了。”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机械。 “待在车里,锁好门,别出来。” 林渊解开安全带,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推门下车,将车门重重关上。 男人看着林渊毫无惧色的样子,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是武者?” 林渊冷不丁地问道。 男人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丝,透出几分森然的兴味。 “懂的不少。” “那就该知道,今晚是你的死期。” 他上下扫了林渊一眼,没感觉到任何内力波动,彻底放下心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猎豹般暴起,一记刚猛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捣林渊面门! 杀意扑面而来的瞬间,林渊的眼神骤然变冷。 面对这雷霆一击,他甚至连闪躲的念头都没有。 在对方的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身体仅以一个反常理的轨迹旋转,右腿如一条钢鞭,自下而上,后发先至地猛然踢出! 砰——! 一声仿佛重锤砸烂西瓜的闷响,让车内的顾小北心脏猛地一抽。 男人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内力……”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条腿踢中,而是被一辆全速冲撞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撞碎了他的护身劲力,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甚至没来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师父……会为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头一歪,便再无声息。 他不甘,他连名号都没有报出,就这么死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夜风的呜咽。 林渊缓缓收回腿,眉头却紧紧锁起。 他本想留个活口,逼问幕后主使,所以那一脚已经收敛了九成力道。 可当他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探向其颈动脉时,触手一片冰冷。 再看其胸口,整个向内塌陷,里面的脏器显然已被霸道的灵力震成了肉泥。 林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神有些复杂。 ‘这就……死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衡量力量的标准,一直是皮糙肉厚的修真者。 他忘了,在真正的修仙之力面前,凡俗世界所谓的武道高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该死,线索断了。” 林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好不容易等来的线索,就这么被自己一脚给踢断了。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车内,只见顾小北双手捂着嘴,脸色惨白,身体在安全带的束缚下不住地发抖。 林渊心中一软,快步走回车边,拉开车门。 “小北,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顾小北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解开安全带便扑进了他怀里,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 林渊轻轻拍着她的背,灵识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威胁。 他柔声说。 “好了,没事了。” “接下来的画面别看,闭上眼睛,我处理一下。” 顾小北听话地闭上眼,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林渊环顾四周,确认了这里的确是监控死角。 他松开顾小北,走到尸体旁,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拉开拉链,用包口对着尸体。 心念一动,地上的尸体便凭空消失,被他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 他再来到那辆黑色轿车旁,一招手,轿车也不见了踪影。 前后不过两三秒,地上便空空如也。 他重新背好包,回到车边,牵起她冰凉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顾小北睁开眼,依旧心神恍惚,紧紧攥着他的手,根本没留意到窗外的异样。 将顾小北安全送到家门口,开门的正是她的母亲苏曼君。 “小北?你们怎么才回来?” “哎哟,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曼君看到顾小北煞白的脸,立刻担忧地迎了上来。 “妈,我没事。” 顾小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你看你这手凉的!” 苏曼君拉着她的手,又关切地看向林渊。 “小渊,这是怎么了?” “路上出什么事了?” “苏姨,没事。” 林渊神色如常地解释道。 “最近厂里订单多,小北跟着忙前忙后,累着了。” “刚才在车上差点睡着,可能有点着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灵符,塞到顾小北手里。 “这是我前两天又去庙里求的醒神符,说是能静心安神,你带着吧。” 接过灵符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掌心传来,顾小北纷乱的心绪竟真的平复了些许。 “这……太贵重了。” “拿着。” 林渊不容置喙地将她的手指合上。 “好了,你们快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回厂里处理。” 他没再多留,将车钥匙留下。 “车你明天开,我打车回去。” 说完,他转身便融入了夜色。 找个没人的角落,他一拍储物袋,那辆载过慕云汐在修仙界驰骋的电摩,就出现在眼前。 他跨上电摩,便往工厂驶去。 回到工厂办公室,他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房间里一片昏暗,他脸上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他将背包放在地上,心念一动,那具杀手的尸体便出现在狭小的空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林渊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尸体的衣服口袋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躲在暗处的老鼠!” 林渊眼神阴沉。 今天能派来一个武道高手,明天就能动用枪械,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顾小北身边。 必须把那只幕后黑手揪出来,连根拔起! 想起了什么,他将阴煞珠取出,意念一动,取消了对阴煞珠的神识隔绝。 “主人,有事找我?” 莫问天问。 “这里有一具尸体,你能否帮我追踪它生前与何人接触过?” 莫问天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诱惑说道。 “追踪术太过低效。” “本座倒有一门秘法,名为‘血引追魂术’。” “只需这尸体上的一滴心头血,便能逆溯因果,锁定幕后主使的神魂气息。” “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三日之内,也让他无所遁形。” “比任何追踪手段都强上万倍,主人可想学?” 林渊心中一动,但立刻警惕起来。 “可是魔道功法?” “修炼需要什么条件?” “此乃无上魔道秘术,施展起来自然需要一点小小的‘祭品’……” “也不多,凑齐一千个凡人的精血魂魄,再由我传你法门,顷刻便可施展。” 莫问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必了。” 他冷然回绝。 这种邪门歹毒的魔功,他绝不会碰。 见林渊拒绝,莫问天也不再多言,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沉寂下去。 林渊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常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 他回想起杀手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话和不甘的眼神——“我师父……”。 看来,必须尽快回宗门一趟。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锐利。 “开灵丹……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那只幕后黑手,无所遁形!” 第96章 抱上金丹大腿!三成利润,换我平步青云! 工厂园区,林渊推开一座专用仓库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米饭和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巨大的不锈钢蒸箱内,四百个特制的饭盒整齐码放,每一份都是新鲜出炉不久的盖饭。 怪不得顾小北最近挺累的,她是太辛苦了呀! 半天时间,产能翻了两倍。 这个仓库,与存放妖兽肉的冷库一样,只有他和顾小北持有钥匙。对外,则宣称有专人负责送货和取货,掩人耳目。 林渊手臂一挥,将四百份盖饭悉数收进一个专用的储物袋。 回到办公室,他反锁房门,将那对金属圆环接上墙壁的插座。 修炼!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林渊睁开双眼,一抹淡紫色的电光在眸中乍现即收。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气海内的三色灵力光晕壮大了不止一圈,其间更有细微的雷光游走。 “《九霄真雷诀》,果然霸道。” 林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无半点松懈。 地球的修为暴涨,更凸显了修真界根基的脆弱。 想让“北渊”安稳发展,必须尽快在青阳宗找到一座真正的靠山!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心念再动,胸口混沌玉佩微光闪烁,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青阳宗,外门。 林渊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他取出一张传音符,将灵力注入其中。 “慕师姐,打扰了。不知您师尊她老人家是否已有决断?晚辈何时能有幸拜见?” 片刻后,传音符亮起,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师尊仍在闭关,无法见你。不过,此事我已告知大师姐,她愿意见你。来外门任务殿等我。” 林渊心中一喜,收起传音符,身形一转,直奔任务殿而去。 他没舍得再回复。 这传音符每传一次讯息,就等于烧掉了五块下品灵石,奢侈得很。 他掂了掂慕云汐送的这几张符纸,不禁感叹内门弟子的富裕。 当林渊抵达时,慕云汐已等候在殿外。 她一袭白衣,静立于熙攘的人群中,仿佛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看到林渊径直走向慕云汐,任务殿内外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那不是林渊吗?他怎么跟慕师姐站在一起?” “我听说他上次出任务,就是慕师姐替他解的围!” “何止!我还看见慕师姐当众找他要了十份盖饭,说是带给师尊尝尝!我的天,那可是明月真人!” 各种羡慕、嫉妒、猜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渊身上。 他却恍若未闻,只是对慕云汐躬身行了一礼。 “慕师姐。” 慕云汐微微颔首。 “走吧。” 她话音刚落,腰间一条粉色丝带便如有了生命般自行飞出,在空中化作三尺宽的流光霞带,托着她冉冉升起,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临尘。 “此为‘飞霞绫’,我的代步法器。” 她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同时玉指轻点腰间另一个绣着云纹的灵兽袋。 “你乘小青。” 青光一闪,一只体型优雅、通体覆盖着青蓝色羽毛的大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只鸟脖颈修长,头顶生有一簇银白色的冠羽,眼神锐利而孤傲,扫过周围人群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是明月峰的飞行灵兽,青鸾!” 有人低呼出声。 那名为小青的青鸾高傲地瞥了林渊一眼,似乎对搭载一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感到十分不满,喉咙里发出不耐的低鸣,但还是在慕云汐的意念下,不情愿地伏低了些身子。 林渊从未有过这种体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那宽阔而光滑的鸟背,竟不知该如何落脚。 慕云汐见他迟疑,声音依旧清冷: “内门距离此地极远,步行至少需要半日。” “大师姐事务繁忙,不会等你。” “哦!” 林渊反应过来,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光滑的鸟背,姿态颇为狼狈。 青鸾发出一声愈发不满的低鸣,双翅猛地一振! 呼——! 一股狂风卷地而起,林渊只觉身下一空,整个人瞬间被带入高空,失重感让他心脏骤停一瞬。 下方的任务殿和人群迅速化为黑点,那些复杂的目光被远远甩在身后。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慕云汐脚踏粉色霞带,衣袂飘飘,神情自若,宛如御风而行的仙子。 穿行于云雾之间,感受着罡风拂面,俯瞰着脚下连绵的山脉与宗门建筑,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在胸中激荡。 这就是内门弟子的待遇吗?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山峰出现在眼前。 山峰之上,亭台楼阁,仙鹤飞舞,比之外门不知胜过多少倍。 青鸾在一处雅致的庭院前缓缓降落。 庭院中,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正含笑而立。 她容貌绝美,与慕云汐的清冷不同,她眉眼间带着一股水的灵动与柔和,眼神清澈,仿佛能映照人心。 然而,当林渊的目光与她接触时,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湖泊,看似温柔,其下却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磅礴伟力。 “小师妹。” 女子声音温婉动听。 “这位,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外门师弟?”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与审视,让林渊感到一阵压力。 慕云汐从飞霞绫上落下,介绍道: “林渊,这是我大师姐,秦婉如。” “见过大师姐!” 林渊连忙躬身行礼。 秦婉如摆了摆手,笑道: “你并非师尊门下,不必如此称呼。” “叫我秦师姐吧。” “见过秦师姐。” 慕云汐在一旁补充道: “大师姐是金丹初期修为,为你站台足够了。” 林渊心头剧震,金丹期!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竟是传说中能够开宗立派的金丹真人! “好了,客套话就不说了。” 秦婉如走到林渊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听说你做的吃食,能让小师妹都破例夸赞?” “来,现场做一份,让我瞧瞧你的手艺。” 林渊心中一凛,面上却镇定自若地拱手道: “秦师姐见笑了,晚辈的厨艺,胜在食材特殊。” “只是不巧,今日为求新鲜,带来的食材刚刚用尽。” “不过晚辈早有准备,特意为师姐预留了一份成品,还请师姐品鉴。” “哦?那好吧,拿来我看看。” 秦婉如也不强求,伸出了纤纤玉手。 林渊从储物袋中取出特意为这次见面准备的一份妖兽肉盖饭。 这并非普通的盒饭,而是用一个精致的玉盒装着,保温保鲜,卖相极佳。 秦婉如接过玉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美目一亮,用配套的玉箸夹起一小块肉脯,送入口中。 细细品味片刻,她点了点头: “嗯,灵气充裕,肉质鲜美,滋味确实不凡。” “难怪小师妹会为你说话。” 她看向林渊,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晚辈想在宗门内售卖此物,但苦于身份低微,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希望能得师姐庇护。” 林渊恭敬地说道。 “庇护?” 秦婉如轻笑一声,将玉盒盖好。 “明月峰从不白白为人提供庇护。” “这样吧,你这生意,分三成利出来。” “我便做主,替你在宗门站稳脚跟。” “日后若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报我秦婉如的名字便是。” “三成?” 林渊心中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割肉三成,换一位金丹真人做靠山,从此在宗门内畅行无阻。 这哪里是割肉,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通天大道! 他的生意才能从无根浮萍,变成真正的参天大树。 这笔交易,血赚! 他立刻躬身,语气无比诚恳: “晚辈明白!全凭师姐做主!” “好,是个聪明人。” 秦婉如屈指一弹,一枚刻着‘明月’二字的玉牌飞到林渊手中。 “以后别摆地摊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拿着这枚凭证,去外门内务堂,租一个正式的店铺。” “开业之日,我会亲临。” “多谢师姐!” 林渊接过玉牌,心中大定。 秦婉如满意地点点头。 “小师妹,你送他出去吧。” 慕云汐带着林渊走出庭院。 “多谢慕师姐引荐。” 林渊诚心道谢。 “不必。” 慕云汐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林渊能听出一丝暖意。 “你帮过我,我自然也会帮你。” 走出几步,林渊忽然想起那件至关重要的事,连忙问道: “对了,慕师姐,开灵丹的事……” 慕云汐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来。 “你要的东西。” 林渊心中狂喜,接过玉瓶。 “太好了!多谢师姐!” “这……需要多少灵石?” “两颗丹药而已,不值什么。” 慕云汐看了他一眼。 “算我,还你黑风谷的人情。” 说完,她转身走向青鸾,声音飘了过来。 “你好自为之。” 林渊握紧玉瓶,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不过,生意上的事,他不打算亲自处理。 林渊找到赵升,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赵师兄,这是这几天的量。” “炼器堂那边还是二十份。” “其余的你看着卖,每天暂定100份,总共120份。” “好嘞!”赵升接过储物袋,兴奋地搓了搓手。“林师弟,为什么不多卖点?现在咱们的盖饭可是供不应求啊!” “别急,”林渊将那枚‘明月’玉牌交给他,“等我们有了正式的店铺,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他将与秦婉如的交易简略告知了赵升。 “真的?林师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跟金丹真人搭上线了!”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运气好而已。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铺面务必选个好位置。” “放心,包在我身上!” 跟赵升交待完之后,林渊便离开了。 他没有片刻耽搁,回到住处,立刻启动了混沌玉佩。 光芒闪过,林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工厂的办公室里。 窗外,现代都市的喧嚣依旧。 他拔开瓶塞,一枚散发着莹莹灵光的丹药滚落在掌心。 握住它,就仿佛握住了揪出幕后黑手的线。 杀手的惨状与顾小北受惊后苍白的脸,在他脑海中交替闪过。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心底升起,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幕后黑手,等我找一条猎犬,就该我狩猎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97章 铁证如山?不好意思,我一眼看穿了! 办公室里,林渊将那枚散发着莹莹灵光的开灵丹重新收入玉瓶。 他站在窗前,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厂区,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远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他的眼神却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落向了更深、更暗的角落。昨晚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顾小北惊魂未定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幕后黑手就像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狡猾而恶毒。一次失败只会引来下一次更周密、更无底线的谋划。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顾小北身边。 ‘猎犬……’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瓶,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心底盘旋。 只要找到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服下这枚开灵丹,它便能化为追踪因果的灵兽,让那只老鼠无所遁形。 顾小北遭到过两次刺杀,每一次线索都断了。但这一次,他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思索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擂得“砰砰”震天响,仿佛要被拆掉一般。 “林总!林总您在吗?” 是工厂经理李国华,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焦急。 林渊收敛心神,拉开门:“老李,什么事?” “哎呀林总,出大事了!” 李国华满头是汗,指着外面,上气不接下气。 “顾总家里出大事了!她刚才打电话找您,都快急哭了,可您电话一直打不通!” 林渊心里猛地一沉。 他从修真界刚回来,手机可不是打不通吗? 他顾不上多问,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顾小北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的不是顾小北的声音,而是一片嘈杂到刺耳的哭喊和尖锐的叫骂,甚至能听到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小北?出什么事了?” “林渊……” 顾小北的声音在剧烈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我妈的……宠物店……你快来……我……” “地址发我,别怕,我马上到!” 林渊挂断电话,话语沉稳,但眼神已冷如寒冰。他抓起桌上的电摩钥匙,冲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他脑子里一片纷乱。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向坚强的顾小北慌乱成这样? 十几分钟后,他根据导航找到了那家名为“宠爱一生”的宠物店。 还未靠近,就看到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两辆警车的警灯无声闪烁,将周围人或好奇、或愤怒、或同情的脸映得一片青白。 林渊将电摩甩在路边,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妆都哭花了,正撕心裂肺地嚎啕,旁边几个家人同样满面悲戚,对着店里怒目而视。 “杀人偿命啊!” “你们这些黑心商家!还我孙子的命来!” “我的宝啊!” “他才九岁啊!就这么没了……” 在他们对面,一个穿着夹克,脖子上戴着能拴狗的粗金链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店里。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 “我就是个消费者,在这家黑店花大价钱买的狗,才出门一个钟头,就把人给咬了!” “这跟我有半点关系吗?他们必须负责!” 人群中央,顾小北和她的母亲苏曼君被几个警察隔在中间,脸色苍白如纸。 苏曼君不停地解释着什么,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哭喊和叫骂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顾小北紧紧攥着母亲的手,眼眶通红,身体因为恐惧和无助而微微发抖。 当她看到挤进人群的林渊时,那双快要溢出泪水的眼睛里,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的木筏,终于亮起了一丝光亮。 “林渊!” 林渊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有我。”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冰冷而锐利。 那哭嚎的妇女一家,悲痛欲绝,不似作伪。 那个金链子男,表面上义愤填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可林渊新生的灵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在他怒吼的间隙,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得意和狠毒。 ‘又是陷害!’林渊心中杀机顿起,‘手段倒是越来越下作了。’ 他的灵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店门口,一个巨大的铁笼里,关着一条半人多高的罗威纳犬。 它毛色黑亮,肌肉贲张,此刻却烦躁不安地在笼中打转,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暴戾和混乱。 林渊的灵识如同一根最精细的探针,瞬间笼罩了那条罗威纳。 犬只的身体构造、血液流速、心跳频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形成了无死角的立体图像。 伤者是真的。从那家人的悲痛程度来看,恐怕已经…… 狗主人是假的。他在演戏。 那么,问题一定出在这条狗身上。 林渊将灵识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无视了皮毛、肌肉与骨骼,直接“透视”到了更深层的组织结构。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罗威纳的后躯。在那个极其隐蔽、满是褶皱的部位,他“看”到了内部一个根本无法被肉眼察觉、已经快要愈合的细小针孔! 针孔周围的组织,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非正常的化学物质气息。 ‘致幻类禁药,并且混合了快速诱发狂犬病症状的病毒。’ ‘手法极其刁钻狠毒!’ 若非有灵识,就算是最高明的兽医把狗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苏曼君还在竭力辩解。“我们店里所有的犬只,都是有正规来源和健康证明的,疫苗一针不落。在店里的时候,这条罗威纳一直很温顺,很多客人都跟它玩过,绝对不可能……” “我呸!”金链子男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我吃饱了撑的,花几万块钱买条狗,就为了陷害你这个破店?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被咬成什么样了!动脉都破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感染太严重,已经救不回来了!你还敢说你的狗没问题?”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医院红章的诊断书,狠狠甩在警察面前。 为首的警察拿起诊断书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汪!汪汪汪!” 宠物店角落的另一个笼子里,一条原本安静趴着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毫无征兆地猛跳起来,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铁笼的栏杆。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头发颤。 没几下,那条阿拉斯加的额头就已是鲜血淋漓,可它却恍若未觉,攻势反而更加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与那条罗威纳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混乱。 这一下,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全场死寂。 围观的群众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疯了……又疯了一条!” “天哪,这家店的狗真的有问题!” 金链子男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狞笑,他指着那条发疯的阿拉斯加,对着警察大喊: “警官,看见没有!人证物证俱在!他们店里的狗全都是疯狗,是定时炸弹!这根本就是谋杀!” 受害者的家属情绪彻底崩溃,冲上来就要撕打苏曼君,被警察和旁人七手八脚地拦住。 为首的警察面色铁青,对着苏曼君沉声道: “苏女士,现在情况很严重。你涉嫌销售问题宠物致人重伤死亡,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又对身边的同事说:“联系工商和卫生部门,这家店立刻查封!所有活体宠物全部隔离检测!” 一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 苏曼君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顾小北紧紧扶着母亲,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完了,一切都完了。’ ‘母亲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这么毁于一旦,甚至还要背上官司,面临牢狱之灾。’ 两个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带走苏曼君。 金链子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弧度。 就在那冰冷的手铐即将碰触到苏曼君手腕的瞬间。 一个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挡在了她们母女身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哭喊与喧嚣。 “慢着。” 第98章 神丹救活“死人”,幕后黑手吓傻了! “慢着!” 两个字,不大,却像一颗定神针,瞬间扎进了混乱的中心。 正准备拷上苏曼君的警察动作一顿,循声望来。 几近崩溃的顾小北猛地抬头,在看清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时,泪水决堤而下,所有的坚强和伪装轰然倒塌,只剩下最无助的哽咽。 “林渊……” 苏曼君也抬起煞白的脸,看着这个年轻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谁啊?想妨碍公务?” 金链子男脖子一梗,指着林渊的鼻子就骂。 “警察同志,这小子跟他们是一伙的,想包庇罪犯!” 为首的警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打量着林渊,语气严肃。 “我们正在办案,请你不要干预。” 林渊并未理会那人的叫嚣,只是迎着警察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他那份镇定自若的气场,让周围的嘈杂都为之一静。 “警官,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呢?” “陷害?” 警察的眼神锐利起来。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陷害是严重犯罪,你要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 林渊的回答斩钉截铁,让金链子男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然而,林渊话锋一转,目光越过警察,落在了地上那个小小的、被白布盖住的身体上。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人。” “证据,我一会儿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救人?人都没了,怎么救?” “这年轻人怕不是疯了吧?” 金链子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救人?救一个死人?” “警官,你听听,这不就是来捣乱的吗?” “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快把他抓起来!” “他们就是一伙的!” 那瘫坐在地上的孩子母亲,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神里,因为林渊的话,竟燃起了一丝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她呆呆地看着林渊,像是溺水者看到了幻觉中的稻草。 林渊径直走到那家人面前,在他们身前蹲下。 “让我看看。” 孩子的父亲一把拦住他,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悲愤。 “你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 林渊直视着他。 “但我有一种药,或许能救他。” 警察的脸色也很难看,走上前沉声说道。 “年轻人,不要胡闹!” “人命关天,药是能乱吃的吗?” “医生已经宣布没救了,不是吗?” 林渊反问,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难道,连一个尝试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孩子母亲的心上。 是啊,最坏还能怎样呢? 她猛地推开拦着她的丈夫,跪着爬到林渊面前,抓着他的裤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我试!”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给你做牛做马!” “我给你磕头了!” “我试!” 两个字,带着一个母亲全部的绝望与希冀,让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下来。 孩子的父亲也怔住了,看着妻子癫狂的模样,又看看白布下儿子的轮廓,这个七尺男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 为首的警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往后退了一步。 这算是默许了。 林渊不再迟疑,他站起身,将手伸进一直背着的双肩包里摸索。 片刻后,他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一股无法形容的草木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闻到的人无不精神一振。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 一张毫无血色、嘴唇青紫的小脸露了出来,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孩子的胸口,早已没了任何起伏。 “张嘴。” 林渊对那呆滞的父亲说。 男人颤抖着手,掰开了儿子的嘴。 林渊将丹药塞了进去,然后并指如剑,在那孩子胸口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渡入,催化着丹药的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静静地等待。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十秒……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搞什么名堂,装神弄鬼。” “就是,还真信他能起死回生啊?” 金链子男脸上的讥讽愈发浓重,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次发难。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咳嗽声,从地上传来。 那个本已“死亡”的孩子,胸口竟猛地起伏了一下!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眼球都快要瞪出眼眶,紧紧盯着地上的男孩,仿佛在见证神迹。 金链子男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警察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男孩青紫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他苍白如纸的小脸,渐渐泛起血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他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血肉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生长。 翻卷的皮肉自动合拢,撕裂的血管重新连接。 狰狞的伤口在短短几十秒内,就化作一道浅浅的红痕。 最后连红痕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光洁的皮肤,仿佛从未受过伤! “神……神仙……” 人群中,不知是谁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 “我的天!活了!真的活了!” “这哪是药啊!这是仙丹啊!” 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明。 地上的男孩,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母亲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用带着几分虚弱的童音,轻轻喊了一声。 “妈妈……” “哇——!” 孩子的母亲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狂喜的宣泄。 “孩子!我的儿啊!” 孩子的父亲也扑了过来,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周围的群众,无不为之动容,许多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片刻后,那孩子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松开儿子,转身对着林渊就要磕头。 “恩人!” “谢谢您!” “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不用这样。” 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迷糊中的孩子,忽然开口问道。 “这孩子,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孩子母亲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是……是的,医生说要等他大一点才能做手术。” “回去后,可以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林渊的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再次掀起波澜。 “应该已经好了。” “您的意思是……” 孩子母亲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林渊没有明说,只是笑了笑。 “去检查了再说吧。” 他心里清楚,生机丹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不仅修复了外伤,更会由内而外地重塑这孩子的身体机理。 别说区区心脏病,就算是一些绝症,也能一并扫除。 做完这一切,林渊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对还在哭泣的父母,声音温和地问。 “现在,你们还要追究这家宠物店的责任吗?” 孩子母亲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了不了!” “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 “怎么会追究!” “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 “不。” 林渊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转冷。 “要追究。” “不过,不是追究宠物店。” 他缓缓转过身,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早已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发抖的金链子男。 “而是追究真正的凶手。” 林渊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一个费尽心机,在罗威纳犬后身隐蔽处注射禁药,故意让罗威纳犬发疯咬出人命。” “这还嫌不够,又在另一条阿拉斯加雪橇犬身上准备了后手,想把事情彻底闹大的人……” 林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在金链子男的耳边炸响。 “这位先生,我说的,对吗?” 第99章 一言镇疯犬,现场指认真凶! 金链子男的脸色在灯光下忽青忽白。 林渊那平静的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几乎要将他的心理防线洞穿。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脖子一梗,又硬气起来。 “问我做什么?” “别以为你救了人,就能血口喷人!” “就算这孩子活过来了,狗是从你们店里卖出去的,伤人也是事实。” “你们的责任就跑不掉!” 他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宠物店的“原罪”上。 林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金链子男的心直往下沉。 “是吗?” “但愿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转身走向宠物店里。 那条发疯的阿拉斯加还在用头撞着笼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额头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毛发,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渊在笼子前站定,却没看狗,而是抬头看了看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你们选的角度很刁钻,这里,竟然是监控的死角。” 金链子男心头一跳,嘴上却依旧强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条狗不应该放在这个角落的!” 苏曼君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 “为了方便客人挑选,我们店里的笼子都是统一摆放在主通道两侧的。” “这个角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林渊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警察建议道。 “查一下监控吧,我怀疑有人对这条狗动了手脚。” “是谁在什么时候把它挪到了这个监控死角,谁的嫌疑就最大。” “全是你的猜测!” 金链子-男语气尖利,音量陡然拔高。 “狗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警察同志来的时候,我们仔仔细细核对过。” “它没吃过任何不该吃的东西,身上也没有针孔之类的伤口!” “这说明狗本身就有问题!” “准备得挺充分的。” 林渊赞许地点点头,仿佛在夸奖一个用功的学生。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只不过,谁说狗身上没有伤口?” 金链子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们所有人都检查过多少遍了!” “连兽医都看过了!” “你连笼子都没靠近,就在这信口雌黄!” 林渊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那条伤人的罗威纳犬。 “伤口,就在它的屁股上。”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那条狗的后躯瞥去,表情古怪至极。 顾小北的脸颊都有些发烫,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林渊一眼。 这家伙,总是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怎么知道?” 金链子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猜的。” 林渊答得云淡风轻。 “切!”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夹杂着几声嗤笑。 金链子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 “警官,你听见了!” “他自己都承认是瞎猜的!” “我虽然说是猜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林渊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这两条狗都被注射了某种特殊的药物,才会导致它们如此发狂。” 为首的警察眼神一凝。 “什么药?” “不知道。” 林渊摇摇头。 “切!” 嘘声再次响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 林渊环视一圈,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微笑着抛出了下一句话。 “但我能治。”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如果是在林渊救活那个孩子之前,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现在,在亲眼目睹了那堪称神迹的一幕后,所有人的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难道……他真的还能治好疯狗?” “不行!” 金链子男立刻高声反对。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刚刚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全是瞎猜!” “这条狗是物证,不能让你乱来!” “物证?” 林渊看向他,嘴角勾起。 “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退货吗?”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恍惚中的苏曼君。 “阿姨,这位先生既然对我们的狗不满意,那就把钱退给他吧。” “好!” 苏曼君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通过手机银行,把几万块钱转了回去。 操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清脆悦耳。 金链子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锅底一样黑。 他眼睁睁看着钱到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想阻止,可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现在反悔,岂不是不打自招? “看你怎么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能强撑着,心里不断祈祷林渊只是在故弄玄虚。 林渊不再看他,缓步走向那条还在低吼咆哮的罗威纳。 “汪!汪呜……” 罗威纳对着靠近的林渊龇出利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扫了它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原本狂躁不安的罗威纳,喉咙里的咆哮声竟然弱了下去。 眼神中的暴戾和混乱也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畏惧。 “嘶……”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轻人,光是一个眼神,就把一条疯狗给镇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林渊走到笼前。 径直将手伸了进去。 “小心!” 顾小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渊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 他的手,轻柔地落在了罗威纳的头顶。 那只半人多高、肌肉贲张的猛犬,在林渊的手掌下,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它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甚至还主动用脑袋去蹭他的掌心。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林渊的掌心悄然渡入,如同春风化雨。 迅速瓦解着它体内那股暴戾的药物能量,修复着被药物损伤的神经。 …… 前后不过十几秒。 林渊打开了笼子的门。 “哗啦——” 围观的人群像是见了鬼,潮水般向后退去,瞬间空出一大片场地。 罗威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笼子,之前的狂暴和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亲昵地用头蹭着林渊的小腿,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下他的手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事了,它现在很温顺。” 林渊安抚着众人。 他低下头,拍了拍罗威纳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去,是谁给你打针,把你害成这样的,找出来。” 话音刚落,那条罗威纳猛地转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锁定了人群中的金链子男,喉咙里发出一阵充满愤怒的低吼! 下一秒,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金链子男猛扑了过去! “啊!滚开!” 金链子男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抬起脚,狠狠地朝着狗头踹去。 “砰!” 一声闷响,金链子男预想中狗被踹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身前,单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金链子男只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踝处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100章 灵识索敌,我看你往哪里逃! “狗有灵性,它知道是谁害了它。” 林渊松开手,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肯定是它!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没错,贼眉鼠眼的,刚才还那么嚣张!” 人群的议论声一边倒地指向了金链子男。 金链子男又怕又怒,心虚到了极点,只能硬着头皮犟嘴。 “狗……狗怎么能当证据?” “谁知道它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又发疯了!” 他转向警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官!没有证据,他们这是污蔑!是人身攻击!” 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 虽然他也觉得这金链子男嫌疑巨大,但程序就是程序。 “小伙子,他说的没错,狗的指认,确实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我知道。” 林渊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所以,我们还有物证。” 他指着那条阿拉斯加。 “这条狗,我先不治,作为证据保留。” “不过为了免得它继续受罪,我先让它睡一会儿。” 说着,他走到笼边,在那条疯狂撞击笼子的阿拉斯加脑袋上轻轻一拍。 上一秒还狂性大发的雪橇犬,身体一软,当场就晕了过去。 众人再次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渊转过身,对警察说:“狗的身上还留着针孔。” “去宠物医院用X光机一照,立刻就能找到。” 苏曼君连忙补充道:“对!旁边就有一家康爱宠物医院,我们店里的宠物生病都是去那里的,他们有X光机!” “好!” 警察当机立断。 “走,去调查清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旁边的宠物医院。 有警察出面,加上苏曼君也是熟客,宠物医院方面非常配合。 那条已经恢复温顺的罗威纳被带进了X光室。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一位年轻的兽医举着一张X光片,走到众人面前,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找到了!” “在……在它的肛门内部,黏膜褶皱深处,确实有一个微小的针孔!” “天哪,这手法也太恶毒了!” “位置极其刁钻,如果不是特意用X光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向早已面如死灰的金链子男。 为首的警察走到林渊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不解。 “小伙子,你可真神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渊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猜的。” 他迎着警察疑惑的眼神,从容地解释道:“既然能确定是药物导致的发狂,那必然有注射的途径。” “它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和针孔。” “那么,唯一可能被用来掩藏针孔的地方,就只剩下那些最隐蔽、最不容易被检查的部位了。” 警察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小伙子,你可真行!” “不光医术了得,这判断力,也真是神了!”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金链子男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怎么狡辩?” 金链子男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那张白纸黑字的X光片,像是一张催命符,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周围的目光,从猜疑、鄙夷,彻底变成了看垃圾的厌恶。 为首的警察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狡辩?” 不过,这人还是狡辩:“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我就买了它一个小时不到,说不定是别人做的,恰好被我遇到了。” “更何况,他们店里还有一只疯狗,症状一样。” “总不可能,我一边给这条狗下毒,又跑去给另一条狗下毒吧,我分身乏术啊。” 林渊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对警察说道:“警官,他死不承认也没关系。” “咱们回宠物店,还有另一条线索需要确认。” 他目光扫过依旧混乱的宠物店,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可以看一下监控了,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是谁把它挪到监控死角的,谁就有重大嫌疑。” 一行人回到宠物店门口。 警察很快调出了店内的监控录像。 快进播放,画面在某个时间点停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在货架间闲逛,最后若无其事地将那只阿拉斯加的笼子,轻轻推到了旁边堆放猫粮的货架后方。 那里恰好是摄像头的盲区。 “就是他!” 苏曼君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是店里的员工!” “这人不在现场。” 警察皱起了眉,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影。 金链子男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只要同伙跑了,死无对证,他就能把所有事都推掉。 然而,林渊的下一句话,让他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我看到他了。” 林渊的语气十分肯定。 “来的时候,在街口看到过他。” “这人不像普通路人,眼神一直在往店门口瞟,形迹可疑,所以我多留意了一眼。” 其实,他刚刚在用灵识检查四周环境时,就已经锁定了那个躲在街角人群里,自以为安全,正准备开溜的家伙。 有了林渊的指认,警察不再犹豫,立刻带着两名同事,朝着林渊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街角,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快步想混入人流,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警察!别动!” 男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到警察制服的瞬间,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抓我做什么?” 他强作镇定。 警察厉声质问:“你对那只狗做了什么手脚?” “药是你注射的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鸭舌帽男子眼神闪烁,嘴却很硬。 “我就是看那狗挺可爱的,过去逗了逗,没动过它!” “你们监控里看到我注射了?没证据可别乱抓人!” 警察一时语塞。 监控确实只拍到他挪动笼子,没拍到注射的画面。 这人,比那金链子男还难缠。 “狡辩是吧?” 林渊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行,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正愁从哪找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来追踪,眼前的罗威纳犬却给了他灵感。 他吹了声口哨,那条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罗威纳犬,立刻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跑了过来,亲昵地绕着他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林渊蹲下身,一边抚摸着狗头,一边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 他将那枚玉瓶中的开灵丹,不动声色地塞进了狗嘴里。 下一秒,异变陡生! 罗威纳犬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四肢胡乱蹬踹,口吐白沫,样子比之前发疯时还要痛苦。 “这……这是怎么了?” “我就说吧!这狗根本没治好,肯定是后遗症犯了!” 金链子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那药根本就是假的!是兴奋剂!” “现在药效过了,狗又疯了!” 围观的人群也议论纷纷,看向林渊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怀疑。 顾小北和苏曼君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林渊,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罗威纳…… 第101章 神犬开智,证据到手! 地上,罗威纳犬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口吐的白沫也不再涌出。 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翻身,稳稳地站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它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那么此刻,它便如同一位冷静的猎手。 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癫狂,一双黑亮的眼珠里,甚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灵性。 它再次绕着林渊转了两圈,这一次,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亲昵和依赖,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智慧。 “我说话,你能听懂吧?” 林渊看着它的眼睛,轻声问道。 死寂之中,那条罗威纳犬迎着林渊的目光,竟真的,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比刚才起死回生还要震撼! “神了!” “我的天!这狗真的能听懂人话!”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看向林渊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神医,而是在看神仙。 “想不想找到真正害你,还想害你同伴的凶手?” 罗威纳犬再次点头,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声,像是在回应。 “去。” 林渊指了指那只昏睡过去的阿拉斯加。 “到你同伴的笼子里,闻一闻那种药的味道。” “他们肯定把注射器之类的东西藏起来了。” “你闻到味道后,把它们找出来。” 罗威纳犬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跑向宠物店。 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金链子男和鸭舌帽男子骇然对视,两人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那鸭舌帽男子反应更快,拔腿就想混入人群。 金链子男也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站住!” 两名警察早有防备,一人一个,将他们牢牢按住。 “别急着走,看完表演。” 罗威纳犬跑到阿拉斯加的笼子前,将头伸进去,仔细地嗅闻着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它抬起头,冲着林渊点了点头。 它记住了那个味道。 紧接着,它转过身,一双黑亮的眼睛盯住了金链子男。 那眼神里的凶光和愤怒,吓得后者两腿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它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小喽啰,扭头朝着街边的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跟上!” 警察押着两个嫌犯,带着一大群吃瓜群众,浩浩荡荡地跟在狗后面。 罗威纳犬带着众人穿过马路,来到一处公共绿地的草坪前。 它停下脚步,在一簇茂密的冬青丛下,用前爪飞快地刨起土来。 那里埋得很浅,但位置极为隐蔽,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很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刨了出来。 一名警察戴上手套,打开了袋子。 里面赫然是几个空药瓶,还有两支用过的注射器。 “这上面,肯定有你们的指纹。” 林渊走到两个面如死灰的嫌犯面前,声音平静。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扑通”一声,金链子男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我认罪……我们都认!” 鸭舌帽男子也垂下了头。 铁证如山,又有通灵神犬指认,再狡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两名警察拿出锃亮的手铐,准备将二人带走。 “慢着。” 林渊再次开口。 “怎么了,小伙子?” 为首的警察有些不解。 林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句话,石破天惊。 “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还有幕后黑手? 两人脸色剧变,拼命摇头。 “没有!没人指使!” “就是我们看这家店生意好,想讹点钱花花!” “是吗?” 林渊笑了笑,走到鸭舌帽男子身边。 他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张早已扣在指间的淡黄色符纸,在他拍下的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融入了对方体内。 “警官,麻烦您做个笔录,问仔细点。” 林渊退开一步,对警察说道。 警察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厉声问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话音刚落,刚刚还死不肯承认的鸭舌帽男子,眼神忽然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具被抽掉灵魂的提线木偶,脸上是全然的茫然。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是虎哥让我们这么做的。” “虎哥是谁?” “道上混的,叫李三虎。” “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栽赃陷害这家店。” “就连那药,也是他提供的,说是用特殊渠道弄来的,医院也查不出来。” “谁知道……谁知道会碰上这么个煞星……” 他旁边的金链子男见同伙全招了,也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你们有证据吗?” “比如,李三虎让你们做这件事的录音,或者转账记录?” 林渊追问。 鸭舌帽男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给的是现金。” “我们也没想到会出事,根本没留证据。” 林渊看向为首的警察。 “警官,这个人,能抓吗?” 警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这种案子需要移交给刑警队处理。” “不过……光凭他俩的口供,没有其他旁证,证据链不完整,很难对那个李三虎采取强制措施。” 他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赞许和感激。 “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这案子就成了一桩悬案,这家店的主人也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警察押着人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顾小北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进林渊怀里。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林渊,谢谢你……” 林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吗?” 苏曼君走了过来,眼眶还是红的。 “小渊啊,阿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林渊扶着她。 “阿姨,这都是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问道:“您认识这个李三虎吗?” 苏曼君仔细想了想,茫然地摇头。 “从未听说过。” “我就是一个开小店的,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林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姨放心,警察会处理的。” 他嘴上安抚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李三虎……这个名字,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昨晚那个被自己一脚踢死的杀手。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看着身旁依旧心有余悸的顾小北,林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他可以等警察的程序,但躲在暗处的老鼠,等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安静地蹲坐在脚边,正用充满智慧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罗威纳犬,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第102章 神犬寻踪,法外之地 喧嚣散去,警车和人群都消失在街角。 宠物店门口,只剩下苏曼君母女和林渊,还有那两条成了全场焦点的狗。 罪犯已经招供,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作为物证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林渊不打算再让它承受痛苦,他走到笼边,手掌轻轻贴在雪橇犬的额头。 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如同春日暖流般梳理着它体内紊乱的神经和被药物侵蚀的组织。 那只阿拉斯加发出舒服的呜咽,身体彻底放松,很快便清醒过来。 它睁开蓝色的眼睛,甩了甩头,之前那股疯狂暴戾的气息荡然无存。 它好奇地看着林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然后满眼期待地望向他,尾巴摇得欢快。 那眼神分明在说:“刚才那种感觉好舒服,还有吗?” 林渊嘴角微扬,这小家伙倒是通透,知道灵力的好处。 想到仅剩的最后一颗开灵丹,他打消了再造就一条灵犬的念头。 这丹药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不能浪费。 他只是又渡过去一丝灵力,拍了拍它的脑袋。 阿拉斯加舒服地哼唧了两声,那股纯净的能量也让它极为受用,蹭着林渊的裤腿不肯离开。 苏曼君看着这一幕,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拉着林渊的手,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渊安抚着她,随后看向眼眶依然泛红的顾小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小北,这里交给你们处理。” “我去办点事,把一些潜在的麻烦彻底解决掉。” 顾小北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小心。” 林渊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很快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目光落在了那只安静蹲坐在脚边的罗威纳犬身上。 他给它取了个简单的名字:“小黑”。 他带着小黑,离开了宠物店,来到了上次顾小北出车祸的路口。 车祸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地面早已被清理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林渊将手伸进背包,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 这是上次车祸后,他趁乱收集的肇事卡车留下的残骸。 他将碎片放在小黑的鼻子前,声音低沉。 “小黑,闻闻这个味道。” “上次就是开着这种车的家伙,撞伤了小北。” “小北也是你的主人,你得帮我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服下开灵丹后,小黑的智慧已远超普通犬类。 它仔细地嗅闻着每一块碎片,将那股混合着铁锈、油漆和尘土的独特气味牢牢记在脑中。 它抬起头,冲着林渊低吼两声,眼神锐利,表示明白。 “好,我们走。” 小黑立刻像离弦之箭,顺着马路边沿飞奔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却又懂得利用绿化带和建筑阴影隐藏身形,看上去就像一道贴地疾驰的黑色闪电。 林渊跨上电摩,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在白日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路边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议论纷纷。 “哇,这谁家的狗!这么听话!还能在前带路!” “这人也太狠心了吧?狗都快跑断气了,他还在后面骑车悠哉悠哉地追。” “可不是嘛,看把那狗累的,舌头都快拖到地上了。这是遛狗还是虐狗啊?” …… 林渊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 以小黑如今被灵力改造过的体质,这点距离甚至边热身都算不上。 小黑的鼻子紧贴着地面,时而停下分辨气味,时而又加速狂奔,带着林渊穿过城区,一路向着偏僻的郊区驶去。 最终,小黑在一座荒废的厂房前停下了脚步。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 “在里面?” 小黑叫了一声,当先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林渊停好电摩,灵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来,确认四周无人后,也跟着闪身而入。 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在厂房的最深处,赫然停着一辆蒙着厚厚灰尘的大卡车。 林渊走上前,将手中的碎片与卡车保险杠上一处不起眼的破损对上。 完美吻合。 “小黑,你太厉害了。” 林渊赞许地拍了拍它的头。 小黑得意地叫了几声,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厂房里空无一人,肇事车辆找到了,但司机却不见踪影。 “小黑,能闻到开车的人的味道吗?” 小黑立刻跳上驾驶室,把脑袋探进去,使劲嗅闻着方向盘和座椅。 片刻后,它跳下车,冲着林渊点了点头。 “找过去!” 一声令下,小黑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厂房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 林渊紧随其后。 这一次,小黑带着他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城中村。 这里巷道狭窄,房屋密集,环境复杂。 最终,小黑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前停下,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 林渊抬头看去,那扇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他示意小黑在楼下等着,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房间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电视。 他脚边扔了一地的花生壳和空酒瓶,神情懈怠,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林渊如同幽灵,推开没有上锁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身进入房间。 “谁!” 男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影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面无表情的林渊,顿时酒醒了一半。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他警惕地站起身,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这里可是居民区!”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渊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上前。 男人被他的气势所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就是开卡车撞人的司机?” 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男人的心上。 男人眼神闪躲,死不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认错人了!” 林渊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动,瞬间欺近。 男人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住,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秒,林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林渊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掌上。 “啊——!” 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干什么?” “打人是犯法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剧痛之下,他竟然还想用法律来当挡箭牌。 “法治社会?” 林渊笑了,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你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你开车蓄意撞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我没有!你冤枉我!”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嘴却依然很硬。 “还嘴硬?” 林渊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以为躲在这种地方就没人找得到你了?” “以为把车藏在废弃工厂里就万事大吉了?” “你的车,已经被我找到了。” “还想狡辩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男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警察,更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别……别踩了!我招!我全招!” 男人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是我干的!” “我也是收钱办事啊!” 林渊脚下松了松。 “是谁让你干的?” “是虎哥!” “一个叫李三虎的道上大哥!” 又是李三虎? 这家伙,先是派杀手,再是对顾小北出手,现在又对苏曼君出手,这是要赶尽杀绝! 林渊眼神一冷。 “他在哪里落脚?” 男人连忙说道,“虎哥的住处我们这种小角色哪里知道。” “但是他在城西开了一家高端会所,叫‘金碧辉煌’。” “他晚上基本都会去那里坐镇!”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林渊眼中的温度也彻底消失。 他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语气冰冷。 “如果不是我给的护身符,小北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你也该下去了。” 男人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 “不!” “你不能杀我!”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法治社会?” 林渊的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你找的地方挺隐蔽,警察找不到你,对吧?” “那么,既然警察都找不到你,又怎么会找到我呢?” 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林渊的手掌心,凭空冒出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却散发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高温。 “不——!” 男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火苗如蛇,无声地窜上他的身体。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个人就在橘红色的光芒中化为飞灰。 林渊一挥手,一阵微风吹过,连灰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冲他摇着尾巴的小黑,眼神冷冽。 李三虎……金碧辉煌…… 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103章 豪掷五千万请的高手,已经被我失手宰了! 云鼎轩,帝王厅。 价值百万的黄花梨木圆桌上,十几道顶级的山珍海味已经失了热气,却无一人敢动筷。 主位上,身穿黑色唐装的洪震南闭目养神,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一枚墨绿色的玉扳指。 他虽一言不发,整个包厢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身旁的大弟子钱昆,如一尊铁塔般垂手站立,气息沉稳。 沈家家主沈荣天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洪大师,犬子景飞的事……就全拜托您了。” 何艳艳一案,他儿子沈景飞手段之恶劣,早已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 当初,就是在林渊的操作之下,沈景飞的案子成了铁案,如今正等待法院审判。 若按正常程序,死罪难逃。 沈家能量再大,也只能求到这位跺跺脚,整个江南古武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门下。 “嗯。” 洪震南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记单音。 仿佛沈家求他办的不是逆天改命的大事,而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沈荣天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给旁边的秘书递了个眼色。 秘书会意,将一个精巧的檀木盒子推到桌子中央。 沈荣天的腰弯得更低了。 “洪大师,区区五千万,不成敬意。” “事成之后,我沈家必有重谢!” 这次,洪震南依旧没反应。 他身旁的钱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 确认无误后,洪震南才睁开眼,声音沙哑。 “景飞那孩子,我看过,筋骨尚可,算个苗子。” “老夫便收他做个记名弟子。” 他顿了顿,转向钱昆。 洪震南的语气平淡无波。 “你的小师弟在凡俗间犯了点小错。” “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刑警队走一趟。” “告诉他们,这是我古武协会内部的事,他们可以结案了。” 古武协会! 一个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庞然大物。 只要沈景飞挂上“古武者”的名头,这案子便能从普通法院移交。 以洪震南这位副会长的地位,想把人捞出来,不过一句话的事。 “是,师父。” 钱昆拿起桌上的令牌,转身便走,没有半句废话。 不到半小时,包厢门被推开。 钱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年轻人,正是本该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的沈景飞。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嚣张和怨毒却丝毫未减。 洪震南甚至没有亲自出面,仅凭一枚令牌,竟真的让一个准死刑犯重获自由。 沈荣天激动得差点跪下。 “多谢洪大师救下犬子性命!” “景飞,快来跟洪大师谢恩!” 沈景飞极不情愿,但还是躬身道:“多谢洪大师救命之恩。” “洪大师,景飞刚从里面出来,身上有些晦气,我让他先下去。” 洪震南点头。 沈景飞离开。 这时,一直陪坐的顾明远在沈荣天的示意下,连忙起身。 “洪大师,我是顾明远,顾家的,敬您一杯。” 沈荣天立刻介绍道:“洪大师,这是顾家主,同为江都四大家族,他的夫人是我妹妹沈佩珊。” 沈佩珊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向洪震南问好,又推了推身边的儿子。 “子轩,快,见过洪大师。” 顾子轩乖巧地问好,一派谦逊有礼的贵公子模样。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顾子轩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中闪过不耐。 他本想挂断,但还是对众人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他接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怒火却怎么也藏不住。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李三虎近乎咆哮的声音。 “顾少!这他妈能怪我吗?” “你给的是什么狗屁消息!” “你说顾小北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让卡车撞了还活蹦乱跳?” “我昨晚派去的职业杀手,到现在人间蒸发!” “你告诉我,这叫普通人?” 顾子轩声音冰冷。 “收了钱,事没办成,你还有理了?” 李三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恐。 “这单生意我认栽!” “但钱不可能退!” “我折进去一个顶尖杀手,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 “姓顾的,你听好了,这浑水我不趟了,顾小北那女人有鬼!” “谁爱碰谁碰去!” “你说什么?” 【嘟……嘟……嘟……】 李三虎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混账!” 顾子轩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三虎这个地痞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他正盘算着如何报复,包厢门开了。 顾明远和沈佩珊走了出来。 “子轩,我先回去了,你和你妈聊。” 顾明远今天来本就是陪衬,见事情办完,便不想再待在这压抑的环境里。 顾明远走后,顾子轩立刻将李三虎的失败和撂挑子的事告诉了沈佩珊。 沈佩珊气得胸口起伏。 “什么?他还敢挂你电话?”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顾子轩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妈,” “与其把钱喂给那群废物,不如……我们请洪大师的人出手?” 沈佩珊一怔。 顾子轩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您想,” “五千万,李三虎那种货色都敢狮子大开口。” “我们拿出这笔钱,请动洪大师的弟子,买顾小北和她那个碍事的帮手两条命,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古武高手解决不了的人!” 这个提议,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沈佩珊阴沉的脸。 对啊,洪大师那是什么人物? 杀个把普通人,恐怕就跟踩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返回包厢。 顾子轩和沈佩珊一唱一和,姿态谦卑地将他们的“小小请求”提了出来。 “哦?” 洪震南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对付两个普通人?” “是!是!” 沈佩珊连忙推过去一张银行卡。 “一点小小的家族恩怨,我们不方便自己出面。” “这里是五千万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洪震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种小事,不必老夫亲劳。”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千山一人,足矣。” 江千山,他最得意的二弟子,年纪轻轻已是明劲巅峰,离暗劲只有一步之遥。 为人狠辣,办事利落,最适合处理这种脏活。 沈佩珊母子大喜过望。 “多谢洪大师!” 洪震南放下茶杯,对一旁的钱昆吩咐道:“给千山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是,师父。” 钱昆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千山的号码。 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音。 “嗯?” 钱昆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结果依旧如此。 他抬起头,神色有些凝重。 “师父,联系不上千山师弟。” 洪震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不悦。 “这个千山,又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钱昆想了想,说道:“师父,师弟平日里跟城西的李三虎走得最近,如果联系不上,十有八九是在他那里。” “李三虎?” 洪震南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那就联系那个李三虎,让千山滚过来接电话!” 钱昆立刻拨通了李三虎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李三虎无比谄媚和惶恐的声音。 “钱爷!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找我?” 钱昆懒得跟他废话,冷冷地问道:“我千山师弟是不是在你那里?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三虎,声音顿时结巴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钱……钱爷,江爷他……他没在我这儿啊!” 钱昆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透着听筒传来。 “不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到底在哪?” 李三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钱爷明鉴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江爷昨晚是来过,但他说要去处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钱昆挂断电话,将情况对洪震南汇报了一遍。 洪震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包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能让千山失联?” 沈佩珊和顾子轩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 洪震南沉默了片刻,浑浊的双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钱昆。” “弟子在。” 洪震南的声音冰冷如铁。 “让那个李三虎,半小时内滚过来见我。” “问清楚,千山昨晚去见的究竟是谁,在何处见的。” “如果他敢有半句假话……” “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104章 一盘天价肉,武道宗师当场诞生!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洪震南闭目不言,那无形的气场压得沈佩珊母子呼吸都变得滞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包厢的门被礼貌地敲响。 沈鸿开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岔开话题。 “洪大师,来了来了!云鼎轩的镇店之宝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高级定制旗袍、气质出众的女领班走了进来。 她双手戴着白丝手套,捧着一个雕花银罩餐盘,姿态优雅地将其放置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洪大师,沈先生,各位贵客久等了。” 随着女领班一声轻微的机括拨动,雕花银罩缓缓升起。 刹那间,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浓郁异香轰然炸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那不是凡间任何香料或食材能拥有的香气,霸道、纯粹,其中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生命脉动。 在场众人仅仅是闻上一口,便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精神前所未有地清明振奋。 盘中,十几块薄如蝉翼的肉片,在暖色灯光下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 上面布满了犹如天然大理石般的细密纹理,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至理,宛如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在场众人,无不被这卖相和香气所震撼。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洪震南,此刻也霍然睁眼,浑浊的眸子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一生品尝过无数山珍海味,甚至连传说中受天地精华滋养的百年老参都吃过,却从未见过、闻过如此充满灵性的食材。 这其中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 女领班微笑着提醒。 “由于食材蕴含的能量极为充沛,为避免对身体造成过度负担,我们建议每位客人品尝不超过五片。” “洪大师,您请!” 沈鸿开与沈佩珊异口同声,谄媚之情溢于言表。 洪震南不再客气,拿起玉箸,夹起一片肉,凝视片刻,送入口中。 这肉片入口,并非寻常食物的绵软或酥脆,而是在接触到舌尖的瞬间轰然炸裂,化作一股灼热且精纯的生命洪流。 轰! 洪震南只觉得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如同烧红的铁水,瞬间贯穿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沉寂了二十年,早已坚如磐石的“暗劲”瓶颈,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反复冲刷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可能! 洪震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狂喜与不可思议。 为了突破到“化劲”,成为真正的武道宗师,他苦修二十载,耗费的财富与资源不计其数,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壁障分毫。 可现在,仅仅是一片肉,就让他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曙光。 这哪里是食物? 这分明是仙家大药! “好!好东西!” 洪震南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筷子使得风雨不透,一片接着一片地将盘中的肉片扫入自己碗中。 转眼间,五片肉下肚。 他体内的能量洪流愈发汹涌,那层困扰他二十年的瓶颈,摇晃得愈发剧烈。 就差一点! 就差那临门一脚! 他的双眼因激动而变得赤红,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筷子,夹向盘中剩下的肉片。 一旁的女领班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虽然柔和但态度却十分坚定。 “老先生,抱歉。” “您已经食用了五片,达到了建议的极限。” “为了您的身体着想,真的不能再吃了。” 洪震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声音沙哑而恐怖。 “滚!” 女领班被他眼神中的凶戾吓得心头一颤,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退缩,只是微微躬身。 “这是我们老板的规定,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请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洪震南看都没看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那名女领班扇得飞了出去。 她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就晕了过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包厢内死寂一片。 沈鸿开惊得站了起来,沈佩珊和顾子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尤其是沈鸿开,心头狂跳,暗道不好。 云鼎轩背景神秘,在这里闹事,怕是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洪震南却置若罔闻,将盘中剩下的所有肉片,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当最后一片肉下肚,他体内的能量洪流汇聚到顶点,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猛烈地撞向那道最后的壁障。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他体内轰然响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壁包厢里人们的谈笑声,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小尘埃。 化劲! 他梦寐以求二十年的化劲宗师之境,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哈哈!” 洪震南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恐怖的声浪在包厢内回荡,震得杯盘嗡嗡作响,让沈家三人感觉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笑声未落,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西装革履、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黑衣保安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倒在墙角不省人事的女领班时,脸色瞬间铁青。 他声音冰冷,又惊又怒地喝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云天明!” “是谁干的!” 没等沈家人开口,洪震南收敛笑声,站起身。 他只是淡漠地一瞥,那目光便如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云天明心头。 “我打的,你有意见?” 云天明和两名保安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山当头压下,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他们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仿佛在看一头苏醒的史前凶兽。 洪震南不理会他的惊恐,开门见山,眼神灼热。 “这肉,还有多少?” “没……没了,今天的份额已经用完……” “从哪来的?” “是独家特供渠道,我不能说……” 云天明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洪震南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云天明面前。 他一把掐住云天明的脖子,将他像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现在呢?” 窒息感传来,云天明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感觉对方的手掌如同一只铁钳,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沈佩珊连忙起身劝解。 “洪大师息怒!息怒啊!” “云老板,你这是何苦呢?” “洪大师可是我们四大家族都要奉为座上宾的人物,你快说吧!” 顾子轩也站了起来,带着一丝狐假虎威的得意。 “云老板,命可比规矩重要!” “别说打晕个服务员,今天就是把你杀了,洪大师也担得起!” “我给你提个醒,我表哥沈景飞知道吧?” “就因为洪大师一句话,人已经从牢里出来了!” “你跟一位新晋宗师作对,不是找死吗?” 云天明听着这些话,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量,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但他仍有自己的底线。 “我……我可以给那位供应商打电话……咳……让他……让他亲自告诉你……” 沈佩珊皱眉。 “你怎么这么犟!” 洪震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松了松手,让云天明能喘口气。 “让他打。” “老夫刚踏入化劲,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拒绝老夫。” 云天明艰难地摸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快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林……林总!对不住了!” “有人……有人在这里闹事!” “他吃了您提供的肉,刚突破成了化劲宗师,现在……现在要供货渠道!” “我被他抓住了,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通过免提,传遍了整个包厢: “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我在北源食品厂等着。” 第105章 两路人马,一个目标! “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我在北源食品厂等着。” 话音平静,电话随之挂断。 包厢内,方才还因洪震南突破而激荡的气氛,瞬间死寂。 洪震南掐着云天明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眼中刚刚凝聚的残忍与狂傲,此刻竟被一抹惊疑冲淡。 对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化劲宗师找上门的供应商。 反倒像高坐王座的君主,在淡然等待着臣子的觐见。 这股没来由的镇定,竟让他这位新晋宗师感到了一丝不快。 “咳……咳咳……” 云天明脱力般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苍白。 他顾不上喉咙的剧痛,连忙报出地址: “北……北源食品厂,在城郊……” “早该如此。” 洪震南收回手,漠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仿佛刚才那个扼人咽喉的凶神并非是他。 钱昆上前一步: “师父,我们现在就过去?” 洪震南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的贪婪再次化为实质般的灼热。 “去,当然要去!” “我能感觉到,我的内劲虽已化形,但根基未稳,时有虚浮之感。” 他的声音里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我有预感,只要再食几斤这种肉,修为便能彻底稳固。” “若能长期享用,化劲中期,乃至后期,皆指日可待!” “此等神物,必须掌握在我手中!” 他身后的弟子钱昆立刻躬身,满脸崇敬地恭维道: “师父天纵奇才,如今又有神物相助,必能登临武道之巅!” 洪震南满意地点头。 刚要发话,包厢的门又一次被猛地撞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是李三虎。 他一进门,望见安然端坐的洪震南,双腿当即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 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得变了调: “洪大师!钱爷,我来迟了,请您恕罪!” 洪震南眉头一皱: “你就是李三虎?” 李三虎脸色煞白如纸: “是!” 洪震南道: “说说吧,我弟子江千山,究竟去了何处?” 李三虎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 “洪大师,我……我当真不知!” “江爷他,并未告知我行踪啊!” 钱昆踏前一步,声线冰冷: “李三虎,我记得江师弟每次过来,都会帮你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这一次,他又去帮你办什么事了?” 李三虎身子猛地一抖,矢口否认: “没……没有!绝对没有!” “在我面前,还敢说谎?” 洪震南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李三虎的心口上。 一股属于化劲宗师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李三虎只觉得背上仿佛压了一座无形的山,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连呼吸都停滞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的心理防线刹那崩溃。 慌乱的目光瞥见了一旁的顾子轩,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抬手指向对方,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是顾少!” “顾少找我,想让我……处理一个人!” “我先派人制造车祸没成。” “后来江爷正好到了,听闻此事,便主动说去帮我解决。” “我想着目标只是个普通人,就……就把资料给了江爷。” “我把那人的资料和住址都给了江爷,他听完就开车出去了……” “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洪震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报?” “我不敢啊洪老!” 李三虎带着哭腔说: “我想着先自己把江爷找到,再跟您汇报。” “可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找不到他!” “连……连江爷开的那辆带定位的车,也一起消失了,就像……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钱昆神色凝重起来: “师父,连车带人,凭空蒸发?” “这……会不会是碰上硬茬了?” 李三虎连忙辩解: “不可能!” “顾少说了,目标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背景。” “他最大的帮手也就是一个开食品厂的小老板而已!” 他望向顾子轩,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句话。 顾子轩被众人盯着,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我看过资料,她那个帮手叫林渊,一个开破食品厂的,能有什么本事?” 洪震南没有理他,而是盯着李三虎,冷冷问道: “那个目标,死了吗?” 李三虎哆嗦着回答: “没……没死。” “今天还有人看到他出现在了北源食品厂。” “北源食品厂?” 这五个字一出口,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云天明惊愕地张大了嘴。 沈佩珊和顾子轩母子俩面面相觑,脸上的得意僵成了错愕。 他们只知道顾小北在某个小食品厂,根本不屑于去记名字,谁曾想,竟是“北源食品厂”。 钱昆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也太巧了! 提供神秘野兽肉的供应商,和江千山失踪前要去对付的目标,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北源食品厂! 一个被认为是“开破厂的”,一个却是能拿出让暗劲武者突破瓶颈的“神物”的神秘人。 这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云。 “呵呵……有意思。” 洪震南打破了沉寂。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看来,这个北源食品厂,还真有些门道。” “怪不得……能拿出那种肉。” 他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李三虎身上。 “千山的事,这笔账,先给你记着。” “等老夫办完事情,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又看向钱昆: “走,我们即刻动身,去北源食品厂。” “老夫倒要亲眼瞧瞧,这个地方,究竟藏着何方神圣!”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钱昆紧随其后。 沈佩珊和顾子轩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他们预感到,今天可能会有一场天大的好戏。 直到洪震南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三虎才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挣扎着摸向口袋。 刚想做些什么,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苏爷”的字样,李三虎的脸比刚才还要白。 他颤抖着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 “李三虎,一个宠物店都收拾不了,我要你何用?” 李三虎连忙解释: “苏爷,本来都成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小子。” “不仅把事搅黄了,还抓住了我的人的把柄,我折了两个兄弟进去……” “废物!” 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苏曼君那边先放放,我改主意了。” “去,把她女儿给我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李三虎一愣: “她女儿?” “对,叫顾小北。” “顾小北?!” 李三虎失声惊呼,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电话那头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你认识?” 李三虎只觉得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把刚刚在包厢里发生的事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苏爷……那个……我们江都本地也有人让我动这个顾小北。” “但是我行动两次都失败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爷,顾小北身边,应该是有高人。” “而且,很可能是她那个叫林渊的男朋友。” “不过,现在新晋宗师洪震南,正带人杀过去,估计是要找那个林渊的麻烦。” 良久,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很好,你先按兵不动,盯紧他们。” “有宗师出手,这顾小北,必定会再次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第106章 宗师驾到,一人一厂,威慑全场! 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内。 蒲团之上,林渊睁开双眼,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修为已然更层了一步,才几天而已,炼气三层,快了。 《九霄真雷诀》的霸道之处,让他切实感受到了修为一日千里的畅快。 不过,该来的麻烦,终究是要来了。 他站起身,将蒲团收起,筋骨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脆响。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向楼下走去。 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顾小北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林渊迎了上去。 “小北,你怎么回来了?不陪苏姨了吗?” “我妈店里已经恢复正常了,今天也没人来捣乱,我不放心你这边,就赶回来了。” 顾小北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林渊握住她微凉的手,神色一肃。 “小北,通知下去,今天厂里所有人提前下班,立刻离开。” 顾小北心里一紧。 “怎么了?” “没事,不过是一些想来找麻烦的苍蝇。”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我能应付,不想波及大家。” 顾小北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好,那你自己要当心。” 她立刻去办了。 厂里的员工们虽然不解,但对这位年轻的老板都心怀感激与信赖。 一些跟林渊关系近的老员工本想留下来帮忙,但在顾小北的坚决劝说下,还是都撤离了厂区。 不过,顾小北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担忧地望着厂区的方向。 很快,偌大的厂区变得空无一人。 林渊独自一人站在厂区大门口的空地上,背着手,静静等待着。 灵识笼罩下,方圆百米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没过多久,他看到三辆车从远处驶来。 不过,他并不屑于用灵识探查。 在他看来,所谓的宗师也不过是刚晋升的化劲,他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只见来的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辆厢式货车,还有一辆面包车。 车队径直驶入厂区,在大门口停下。 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柳清依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出现在林渊面前。 林渊略感讶异。 “是你!” 她摘下墨镜,冲着林渊眨了眨眼。 “林老板,这才几天就把我给忘了?” “今天不是交货的日子吗?” 林渊一怔,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柳清依环顾四周,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咦?你们厂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连门卫保安都跑了?” “搞得跟空城计一样。” 她这才注意到,厂区大大的电动伸缩门是完全敞开的状态,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们来得真不巧。” 林渊语气平淡地解释。 “一会儿有大麻烦要上门,你们赶紧离开。” “有麻烦?” 柳清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我更不能走了!” “本小姐倒要看看,谁敢在江都的地界上,找林老板你的麻烦。” 林渊看着她,摇了摇头。 “听说是武道宗师。” “宗师?” 柳清依嗤笑一声,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宗师了?” “福伯!”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老者。 “大小姐。” 福伯躬身道。 “福伯,我们江都有化劲宗师吗?” 福伯想了想,回答道: “江都境内并未听说有化劲宗师坐镇。” “放眼整个江南省,明面上的化劲宗师,也仅有一位。” “听见没?” 柳清依得意地朝林渊扬了扬下巴。 “我就说吧。” “福伯,一会儿要真有不开眼的来捣乱,你帮我把他们都收拾了。” “大小姐,老爷吩咐过,我只负责您的安危。” 福伯不为所动。 “那简单。” 柳清依眼珠一转,直接跑到林渊前面,张开双臂。 “我就站在这里,他们要动手肯定先打我。” “等我危险了,你再出手也不迟。” 福伯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大小姐,您还是退到我身后吧。” 林渊看了那老者一眼,向柳清依问道: “这位福伯是什么境界?” “福伯可是暗劲中期的高手!” 柳清依自豪地说道。 就在这时,顾小北又跑了回来,她显然是看到了柳清依的车队,不放心林渊一个人面对。 林渊皱眉道。 “小北,你怎么又回来了?” “快回去,这里危险。” “有你在,我不怕。” 顾小北坚定地摇了摇头,走到林渊身边站定。 她随即看向柳清依,话语礼貌却带着距离感。 “柳小姐,这点小事,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柳清依的美眸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然要亲自来。” “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我可不想出任何差错,而且……”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林渊。 “我对林老板的‘惊喜’,一向很期待。” 林渊还没来得及体会这其中的微妙,他的灵识猛地一跳。 五辆车,正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速度,朝着工厂的方向驶来。 为首的那辆车里,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远胜于暗劲中期的福伯。 来了。 话音未落,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五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宛如一支压迫感十足的钢铁车队,悄无声息地滑至厂区门口,与柳清依的红色法拉利形成了鲜明的阶级对比。 车门次第打开。 第一辆车上,走下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他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洪震南。 钱昆跟在他身后,神色恭敬。 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沈荣天。 第三辆车里,沈佩珊和顾子轩母子俩也走了下来。 剩下的两辆车,则下来了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一行十几人,就这么堵在门口,与林渊这边遥遥对峙,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厂区。 当顾小北看到沈佩珊和顾子轩时,脸色微白,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但下一秒,她感觉手心一暖,林渊已经将她的手握住。 那份沉稳的温度,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波澜,让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身边靠得更近。 沈佩珊也看到了顾小北,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怨毒,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得意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那个独自站立的年轻人身上。 洪震南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谁是林渊!” 林渊迎着他的目光,同样上前一步,神色淡然。 “我就是,有何贵干?” 洪震南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却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眉头微皱,视线掠过林渊,落在了柳清依身后的福伯身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暗劲中期?” “柳家的人?” 他再次将目光转回林渊,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与轻蔑。 “小子,让一个暗劲中期给你撑腰,就是你叫板的底气吗?” 第107章 宗师不可辱? 洪震南的声音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在空旷的厂区内回荡。 柳清依身后的福伯,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庞,此刻终于绷紧。 他凑到柳清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急促: “大小姐,此人是江南省古武协会的副会长,洪震南。” “传闻他困在暗劲巅峰二十年,今日一见,他竟已是化劲宗师。” “我不是他的对手。” “您不要插手,柳家也未必能轻易压住一位新晋宗师。” 化劲宗师,已是古武界传说中的存在,一言一行,皆可掀起滔天巨浪。 柳清依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收敛,但那双明媚的眸子里,依旧闪烁着不肯服输的光芒。 她深知宗师的分量,但更不愿看到林渊吃亏。 她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 “洪会长,晚辈柳清依。” “我们柳家与北源食品厂有深度合作,林先生是我们的重要伙伴。” “不知林先生何处得罪了您,可否看在我柳家的薄面上,由晚辈从中说和?” 洪震南的目光落在柳清依身上,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福伯,眼中的傲慢稍减。 他虽刚入宗师,但也清楚江都柳家在军方的背景,不是沈顾两家这种纯粹的商业家族能比的。 “柳家的小姑娘?” 他冷哼一声。 “你,代表得了柳家?” “当然。” 柳清依挺直了腰杆,寸步不让。 洪震南沉吟片刻,一股刚刚突破的宗师气焰终究是压下去了几分。 “好,看在柳老将军的份上,老夫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林渊。 “不过,面子是面子。” “账,还是要算的。” 不等柳清依再开口,林渊已经上前,将顾小北和柳清依都护在了身后。 他迎着洪震南审视的目光,神色平静地开口:“老先生有何指教?” 洪震南见他直到此刻依旧不见半分慌乱,心中愈发不快。 “小子,老夫不与你废话。” “先问第一件事,你可见过我徒儿?” “你徒儿?” 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名字,反问道: “谁啊?” 洪震南眼中寒光一闪:“我徒儿,江千山!” 林渊眉毛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没听过。” “没听过?” 洪震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宗师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林渊。 “我徒儿昨晚前来执行一个任务,目标是找一个叫顾小北的女人。” “你现在敢说,你没见过他?” 此话一出,林渊身后的顾小北呼吸一滞。 昨晚那杀手的狰狞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抓着林渊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渊立刻感觉到她的异样,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热的掌心传来一股安定的力量。 “哦?” 林渊像是这才想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开车想别我们车的人啊。” 洪震南双眼一眯:“他人呢?” “他让我们下车,我们没理他。” 林渊摊了摊手,说得理所当然,“大概是他的车技不如我,追着追着,就被我甩掉了。” 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杀了人,就算这些人奈何不了他,被警察请去喝茶也终究是麻烦。 “当真只是如此?”洪震南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不然呢?” 林渊反问,“他开着车,我总不能隔空把他怎么样吧?” “那为何他现在手机联系不上,人也消失无踪?” “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渊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或许是手机没电了,也可能是觉得任务失败太丢人,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成年人了,总有自己的想法。” 这番滴水不漏又近乎无赖的回答,让洪震南一时竟找不到破绽。 他重重冷哼一声,决定先放下此事。 “好!我徒儿的事暂且不提。”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贪婪地盯着林渊。 “第二件事,云鼎轩那批特供的肉,是你提供的?” “没错,有什么问题?”林渊坦然承认。 “很好。” 洪震南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然的掠夺意味。 “现在,把肉的来源,以及你所有的存货,全部交出来!” 林渊笑了:“凭什么?” “凭什么?” 洪震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此乃蕴含特殊能量的神物,是专供我等古武者增强修为的至宝,岂是你一个凡夫俗子可以染指的?” “你拿给普通人食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我作为古武协会的副会长,现在,命令你交出来,由协会统一分配!” “原来是想明抢。” 林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我这也是商品,总归是要卖的。” “卖给谁不是卖,只要你给得起价钱,卖给你也无妨。” “算你识相!” 洪震南很满意他的“屈服”。 “好!不过,这价钱,得由我们来定!” “哦?” 林渊饶有兴致地问,“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一斤?” 洪震南伸出一根手指,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一百块一斤。”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他身后的沈家众人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哈哈哈……” 林渊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一百块?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柳清依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洪震南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土包子。 洪震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年轻人,不要贪得无厌!” “那等神物,本就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给你一百块一斤,已经是看在柳家的面子上了!” “那这面子我可不要。” 林渊收敛笑容,眼神转冷,“请回吧,我的肉,不卖给你。” 洪震南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要多少?”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林渊摇了摇头。 “一万一斤。” “嘶——” 这个数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清依和福伯在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块一斤的肉?这比黄金还贵! “你在开玩笑!”洪震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渊的鼻子怒吼。 “是你先开玩笑的。”林渊神色淡然。 “顶级的A5和牛肉,也不过两三千块一斤!你这简直是疯了!” 林渊撇了撇嘴:“那你可以去吃A5和牛,看看能不能让你突破瓶颈。”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洪震南的痛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突破的境界还很不稳固,急需更多的能量来巩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掌握着他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小子!” 洪震南的耐心彻底耗尽,眼中杀机毕露,“老夫看在柳家的面子上,才与你好好说话。”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渊向前一步,神色不变,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透着一股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想要?自己来拿。” “好!好!好!” 洪震南怒极反笑,“小子,你成功惹怒了我!” “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宗师不可辱’!” 话音未落,洪震南动了! 宗师之威轰然爆发!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人未至,一股猛虎下山般的凶戾之气已扑面而来,凌厉的爪风撕裂空气,直取林渊的咽喉! 这一爪,带起了尖锐的破空之声,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钱昆、沈家人眼中,这一击避无可避,林渊的下场似乎已经注定。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108章 一掌废宗师,全场皆跪,你管这叫普通人? 柳清依惊呼出声,福伯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便要出手。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或者说,林渊的动作,快到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林渊甚至连站姿都未曾改变。 他只是在洪震南的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随意地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一掌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风雷激荡的气象。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掌。 掌爪相交的刹那,洪震南那志在必得、凶戾无比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错愕,惊骇,最后是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宗师内劲,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刹那,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由三种属性融合,凝练至极的恐怖力量轰然涌入! 那力量中,蕴含着烈火般的灼热、金铁般的锋锐、以及大地般的厚重! 三种力量拧成一股,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摧枯拉朽般逆流而上! “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一个鼓胀的气球。 洪震南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砰!” 他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劳斯莱斯车头上,坚固的车头盖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警报声凄厉地划破了宁静。 寂静。 整个厂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刺耳的警报声在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声称“宗师不可辱”的洪震南,下一秒就被人一巴掌拍飞了? “师……师父!” 钱昆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车前。 可当他看清洪震南的模样时,却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 只见原本还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洪震南,此刻竟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皮肤松弛下来,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窝深陷。 转眼间,就从一个六旬老者,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 “我的……我的丹田……” 洪震南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眼中满是绝望和死灰。 “我的修为……全废了……” 丹田被废! 这四个字如四道惊雷,劈得钱昆神魂欲裂。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搀扶,可手刚碰到对方的身体,就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一个废了的宗师,比一个普通老头还不如!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年轻人。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林……林宗师!前辈饶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谄媚。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前辈竟是……竟是化劲之上的存在!” “我师父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啊!” “求前辈饶我一命!” 沈荣天这位沈家家主,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双膝一软,竟是第一个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沈佩珊和顾子轩母子俩更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想也不想便跟着跪倒,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宗师饶命!” “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充满了滑稽与可悲。 林渊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慢着。” 正准备开溜的众人身体一僵,吓得魂不附体。 林渊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洪震南,眉头微皱。 “把他抬走,别在这碍眼。” “是!是是!” 钱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招呼着几个保镖,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洪震南抬上车。 整个过程,他再也没敢看林渊一眼,仿佛对方是什么远古凶兽。 很快,五辆劳斯莱斯狼狈不堪地掉头,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方,连那辆车头被砸烂的都没人敢多留片刻。 喧嚣散去,厂区门口又恢复了宁静。 “林大哥,你……你太厉害了!” 柳清依第一个冲了上来,一双美眸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你竟然也是化劲宗师!” “不对,你比他厉害多了!” “你教我吧!” “这次我一定好好学!” 林渊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你那三分钟热度,还是算了吧。” “上次教你的《青峰十三式》,现在还记得几个动作?” “我错了嘛!” 柳清依抱着林渊的胳膊撒娇,不依不饶。 “我这次一定有恒心!” “林大哥,求求你了!” 林渊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顾小北。 从始至终,顾小北都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当林渊的目光望过来时,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震惊,没有崇拜,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 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化进去。 林渊的心,也随之变得柔软。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暖而又安心。 柳清依见状,直接道: “要不我们去振威武馆吧?再教我一遍吧!” “就当让我开开眼界,学习学习!” 林渊还没说话,身旁的顾小北却忽然轻声开口。 “我也去。” 林渊疑惑地看向了她。 …… 与此同时,江都市的阴影角落里,一场截然不同的风暴正在酝酿。 昏暗的房间内,李三虎颤抖着手挂断电话,额头的冷汗和刚刚在工厂门口吓出来的混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手机屏幕上,“苏爷”两个字还亮着。 刚刚电话里,那个阴冷的声音在听完他的汇报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暂时取消一切对顾小北和苏曼君的行动。” “是!” “你之前动的手,手脚都干净吗?” “第一次是意外,司机已经被我藏起来了。” “第二次……第二次是洪震南的徒弟干的,人直接失踪了,应该牵扯不到我身上。” “不然,他早应该找到我了。” 李三虎的声音越说越小。 电话那头的“苏爷”冷笑一声。 “废物。” “自己藏好,最近别再联系我。” 李三虎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传来忙音。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 …… 而另一边,江都市警局内。 “岂有此理!” 一声娇喝在办公室响起,张可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俏脸因愤怒而涨红。 “证据确凿的案子,人还没上庭审判,怎么就无罪释放了?!” 她面前的局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小张,冷静点。”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为什么不能管?” “就因为他是沈家的沈景飞?” 张可欣的质问咄咄逼人。 “局长,是不是沈家给您施压了?” “您就这么屈服了?” “胡闹!” 局长脸色一沉。 “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您告诉我,为什么放人!” “上面的命令,卷宗已经封存,你没有权限再查了。” 局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小张,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有时候……” “我不会放弃的!” 张可欣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 “你们能放他一次,我就能抓他第二次!” “我就不信,他沈景飞能干净到一点别的把柄都留不下!” 看着自己这位得力干将眼中的火焰,局长只能无奈地苦笑。 第109章 你不守规矩,就别怪我用非常规手段! 江都大学,安静的自习室内,书香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成一片静谧。 校花张菲菲却无心向学,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看了一眼来电的陌生号码,秀眉紧蹙,直接挂断。 可那号码仿佛附骨之疽,刚挂断,铃声便再度响起。 她不想打扰到其他同学,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自习室,在走廊里压着火气接通电话。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不会再去,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油滑的笑声:“张菲菲,别不识抬举。” “你以为自己跑得掉?” “你可是沈少亲自点名要的人。” “沈景飞已经被抓了,少拿他来吓唬我。” 张菲菲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你们给我弟弟安排的工作,我也让他辞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是吗?” 男人的笑声透着一丝玩味。 “我怕你见了沈少本人,就说不出这么硬气的话了。” “你少骗我!沈景飞的案子证据确凿,沈家也保不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换了一个声音,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熟悉到骨子里的阴冷声音。 “张菲菲,你就这么盼着我出事?” 轰! 张菲菲脑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凉。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抓不稳。 “沈……沈三少,你……你怎么会……” “哼,在我们沈家面前,所谓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沈景飞的声音带着戏谑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张菲菲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碾碎,眼前一片灰暗。 “菲菲,忘了之前是怎么跪着求我的吗?” 沈景飞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耳朵。 “今天晚上九点,金碧辉煌帝王厅,把自己洗干净了送过来,哈哈……”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刺耳地回响。 张菲菲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应声碎裂。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决堤般无声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 …… 振威武馆,宽敞的练功房内。 “凝神,沉肩,以腰带臂,出剑如风!” 林渊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他身前,柳清依和顾小北正有些笨拙地模仿着他的动作。 今天,林渊教的是一套从青阳宗藏经阁那里学来的黄级剑法武技——《青峰十三式》。 有了林渊一掌废掉新晋宗师的震撼开场,柳清依这次学得异常认真。 她收起了平日的娇蛮,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只是那姿势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反倒是第一次接触武学的顾小北,展现出了惊人的协调性与领悟力。 她的动作虽然生疏,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流畅,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比一旁的柳清依更多了几分韵味。 不多时,前五式已经教完。 “不行了,我不行了!” 柳清依扔下木剑,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用手扇着风。 “这比我在健身房泡一天还累!” 顾小北也停了下来,白皙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多多练习,熟能生巧。” 林渊收剑而立。 其实这套剑法他自己练的时间也不长,之所以如此熟练,全因修为在身。 灵气淬炼过的身体,无论是柔韧性还是爆发力,都远非凡人可比。 许多普通人难以做到的动作,他能轻易完成,学什么都快人一步。 “你们学的都只是架势。” 林渊评价道。 “没有内劲支撑,威力有限。” “不过勤加练习,对身体总归是有好处的。” “林大哥,那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内劲啊?” 柳清依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林渊懒得理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他把手伸进包里,看似是从包里拿,实则心念一动,储物袋中的饭盒便出现在了手中。 米饭上铺着一层酱红色的肉块,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饿了吧,吃点东西。” 正是那妖兽肉盖饭。 二女刚才早已筋疲力尽,可闻到这股香味,食欲大动,立刻接过饭碗吃了起来。 几块肉下肚,一股奇异的能量感自胃部散开,仿佛无数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抚平了四肢百骸的酸痛与疲惫。 原本沉重的身体迅速变得轻盈起来。 “太神奇了!” 柳清依三两口扒完一碗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林大哥,怪不得那洪震南拼了命也想要你的肉,这东西简直是灵丹妙药!” “我感觉又能再战三百回合!” “行了,别吃太多,抓紧继续练吧。” 林渊淡淡回了一句,自己则走到角落,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柳清依和顾小北对视一眼,以为他在闭目养神,也没打扰。 两人精力恢复,又兴致勃勃地跑到一旁,对着镜子,一招一式地练习起了刚才学的剑法。 她们并不知道,林渊此刻早已神游物外,丹田内的三个气旋正缓缓旋转,将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 一下午的练习很快过去,当顾小北精疲力竭地回到家时,林渊柔声叮嘱: “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目送顾小北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林渊脸上的温和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北源食品厂。 夜幕降临,办公室内,林渊坐在墙角的蒲团上,一根特制的电线连接着插座与他身下的蒲团。 精纯的电能通过法阵转化为温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果然,还是插电修炼来得更快。 仅仅是三个小时,他的修为便再次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睁开双眼,对修炼的进度很是满意。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突破到炼气三层。’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李三虎……金碧辉煌……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将蒲团往背包里一放。 而后骑上那辆不起眼的电摩,车轮转动,悄然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中。 金碧辉煌会所,坐落在江都市最繁华的地段,门口豪车云集,灯火璀璨。 林渊将电摩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奢华的大门。 他今晚的目标,是李三虎。 他要从这个地头蛇的嘴里,撬出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 就在他准备用灵识探查会所内部时,几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呼啸而来,停在了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衣着光鲜的富二代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沈三少,您可算出来了!” “今天必须给您好好接风洗尘!” “三少,里面请!” 听到“沈三少”三个字,林渊的目光瞬间凝固。 那个被众人环绕在中央,满脸倨傲与嚣张的年轻人,不是沈景飞又是谁? 他不是应该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吗? 这可是证据确凿的铁案,何艳艳的死,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出来了? 林渊的眼中,寒意一点点浮现,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世俗的规则,在这些人的眼中,原来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和修改的笑话。 他本是来找李三虎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林渊看着沈景飞在一众人的吹捧下,意气风发地走进金碧辉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只有审判。 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用我的规矩,来给你定定罪了。 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非常规手段。 第110章 你有你的规则,我有我的手段! 金碧辉煌会所,酒气与香水味混合的空气中,处处流淌着金钱的味道。 刺眼的灯光与顶级豪车的光漆交相辉映,将这栋建筑映照得如同海市蜃楼,浮华而失真。 林渊将电摩停在街对面的暗影里,平静的目光穿过璀璨的灯火,落在会所旋转门的入口处。 他的修为尚在炼气二层,远距离持续探查并不现实,灵识的消耗会极大。 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进去。 林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休闲装,信步穿过马路,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林渊一身休闲装,与周围那些华服丽人、举止张扬的男男女女形成了鲜明反差。 然而他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走进一家便利店,径直走向前台。 “你好,开一个安静点的小包间。” 前台经理见他气度沉稳,虽衣着普通,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 林渊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大厅一侧的楼层指示牌。 “要328或329包间吗?” 林渊早就用灵识探查过了,这两个包间就在帝王厅楼下,而且里面没人。 “好的,328包间正好空着,私密性很好。” “就那间。” 林渊付了款,拿着房卡,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乘电梯上了三楼。 他婉拒了服务生推荐酒水的好意,独自一人走进包间。 房间不大,装修雅致,隔音效果极佳。 他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楼上,就是四楼的帝王厅。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里是绝对的隐私空间。 但对于肉身经过灵气淬炼的林渊来说,只要凝神细听,楼上的声音便清晰可辨。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灵识。 林渊在沙发上坐下,闭上双眼,将所有心神汇聚于双耳。 楼上传来的嘈杂声逐渐变得清晰。 “来来来,三少,我敬您一杯!” “祝您猛虎出笼,以后在江都,谁还敢跟您炸刺儿!” “就是!什么狗屁证据确凿,在沈家面前,不都得乖乖让路?” 紧接着,是沈景飞那得意忘形、带着几分酒意的声音。 “低调,低调!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在里面可给老子憋坏了!” 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 “三少,这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叫十个八个最顶的妞儿过来,保证让您把这几天的火气全泄了!” “不必!” 沈景飞一口回绝。 “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意思?” “留着精力,咱们待会儿在菲菲身上好好释放!” “菲菲?哪个菲菲?” “还能是哪个,江都大学那个校花呗!” “啧啧,那身段,那叫声,三少调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操,我想起来了!” “三少您进去之后,那小妞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她翅膀硬了呢!” “嘿嘿,她敢?” 沈景飞的笑声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负。 “老子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我跟你们赌,不出半小时,她绝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乖乖送上门来!” “三少牛逼!” “还是三少有手段!” 恭维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楼下,林渊猛地睁开双眼,包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眸中的寒意而凝滞。 这些人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肮脏的淤泥,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叫菲菲的女孩,此刻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这些人,确实都该死。 楼上的酒局仍在继续。 很快,话题终于转到了林渊最关心的部分。 “哎,三少,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好奇。 “何艳艳那案子,人证物证俱在,全国都盯着呢,您是怎么做到说出来就出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沈景飞大概是喝高了,打了个酒嗝,炫耀道: “其实啊,说穿了不值一提。” “我老子,给我找了一个很强的古武者,做了个挂名的师父!” “古武者?!” “我操!真的假的?” “那不都是小说电影里编出来的武林高手吗?” 惊呼声接连响起。 “嘿嘿,什么编出来的?” 沈景飞愈发得意。 “那是你们这些普通家族接触不到的层面而已!” “真正的古武者,飞檐走壁算个屁,开碑裂石都是小意思!” “三少威武!” “竟然连古武师父都能拜上!以后是不是也能成武林高手了?” “屁!” 沈景飞啐了一口。 “就是个挂名的,为了救我出来而已。” “人家说了,我这资质不行,学不了真本事。” “不过,挂个名头就够用了!” “那也牛逼啊!” 先前那人还是不解。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拜了师父,就能出来了?” “难道您那师父,带人劫狱了不成?” “你他妈脑子让驴踢了吧?” 沈景飞骂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几分,更显神秘。 “都什么年代了还劫狱!” “我们世俗的法律,可是管不到那些真正的高手。” “他们有一个专门的管理机构,叫‘古武协会’。” “我那个便宜师父,就是协会里的顶尖高手,副会长级别的!” “他老人家亲自出面,拿出古武协会的令牌,跟上面打了个招呼,说我是他刚收的记名弟子,正在考察期,需要带在身边管教。” “就这么一句话,天大的案子,也得给我让路!” “明白了吗?” “这就是特权!” 楼下,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原来如此。 所谓的古武协会,所谓的副会长…… 他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一掌拍飞,修为尽废的洪震南。 如果那个老头就是沈景飞口中“高手中的高手”,那这个所谓的“古武协会”,也不过是个笑话。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劈碎了林渊心中最后一道名为“顾忌”的枷锁。 他原本对这个世界隐藏的力量尚存敬畏,行事总留三分余地。 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这群所谓的“高手”。 既然世俗的规则只是用来束缚弱者的玩具,那他,又何必再陪着玩这场可笑的游戏? 该死的人,就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干净利落。 就在林渊心中杀意沸腾的瞬间,楼上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帝王厅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来了!” 沈景飞兴奋地喊道。 “都给老子坐好了,看菲菲小宝贝是怎么伺候我的!” 第111章 雷法降世!恶人,就该天打雷劈! 与此同时,江都市警局。 深夜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张可欣面前堆着半人高的陈年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和速溶咖啡混合的苦涩味道。 她正对着一堆案卷资料,双眼因疲惫而布满血丝。 沈景飞的卷宗已经被彻底封存,以她的权限,根本无法调阅。 但她没有放弃。 沈景飞被放了,可他的两个核心同伙,张顺和李杰,还被关在看守所里,等待着法院的审判。 这两个人渣,跟着沈景飞狼狈为奸,犯下的案子不止何艳艳这一起。 只不过因为何艳艳一案影响最大,证据最确凿,警方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这一件上。 现在,张可欣要做的,就是从那些被忽略的旧案中,挖出新的、足以将沈景飞再次送上审判席的铁证。 她就不信,沈家能一次又一次地颠倒黑白。 忽然,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是局长的专线。 张可欣以为又是劝她放弃的电话,没好气地接起:“局长。” “小张,你还在查?”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略带疲惫的声音。 “何艳艳的案子我查不了,” “没规定其他案子我不能查。” 张可欣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执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叹。 “唉,你这脾气……算了。” 局长的声音忽然一转:“你可以去抓人了。” 张可欣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局长,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怎么,不敢去了?” “当然不是!”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但是,为什么?” “前脚刚放,后脚就抓?” “好了,这不是你现在需要了解的。” “执行命令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张可欣握着听筒,愣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这峰回路转的命令,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不管上面是何用意,这都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霍然起身,因动作太猛带倒了椅子,却毫不在意。 她抓起桌上的配枪和手铐,转身就向外冲去。 “一组二组,紧急集合!” “目标金碧辉煌,行动!” …… 金碧辉煌会所,五楼办公室。 顶灯的光芒将红木办公桌照得油光发亮,李三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墙边,推开一幅山水画,露出一面厚重的精钢保险箱。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转动旋钮,沉重的箱门缓缓打开。 “虎爷!” 门口的保镖恭敬地喊了一声。 “嗯!” 李三虎头也不回,从保险箱最深处,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长条形木盒。 盒子由紫檀木制成,雕工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又从另一个小巧的保险箱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黑色背包,将里面一个个锦盒小心翼翼地取出,码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桌上的“家当”,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些都是他多年来搜刮的宝贝,是时候换个地方逍遥快活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一双冰冷的眼眸中。 …… 三楼,328包间。 林渊原本正准备动身前往四楼,耳廓微动,一阵恭敬的问候声顺着楼道飘了进来。 “虎爷好!” 他心中一动,一道无形的灵识瞬间向上延伸,穿透天花板,笼罩了五楼的那间办公室,将李三虎清点财物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撞上了,那就一并解决。 林渊收回灵识,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楼上的帝王厅。 …… 帝王厅内。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身形纤细,面容清纯,正是张菲菲。 只是此刻,那张本该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脸上,只剩下麻木与死寂。 “哈哈哈,菲菲,你果然很听话,” “没让本少动用特殊手段!” 沈景飞大笑着,眼中满是淫邪与占有欲。 包间内另外四个富家子弟也跟着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在学校里不与任何男生亲近的冰山校花,在这里,却卑微得如同玩物。 “沈少,” “可不可以放过我?” “我弟弟的工作已经辞了,” “你把我的照片还给我吧。” 张菲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得美!” “想摆脱老子?” “等老子玩腻了再说!” 沈景飞一口喝干杯中酒,将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对对对!” “沈少,你是不知道,” “玩了菲菲,再看其他女人,那真是庸脂俗粉!” 旁边一个青年附和道。 “就是,” “哥几个好久没亲近过了,” “这次可一定要玩个够本!” “放心,” “今天,什么花样都放开了玩!”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张菲菲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曾报警,曾抗争,可换来的,却是对她和家人变本加厉的折磨。 沈景飞欣赏着她绝望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菲菲,乖,把衣服脱了,跪下,爬过来。” 张菲菲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她认命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公的命运,为什么不让这些恶魔全都去死!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帝王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玻璃碎片向内飞溅,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窗外破碎的洞口,身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却尽数成了他的背景。 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仿佛自深渊降临的神祇。 他就那么凭虚而立,仿佛神话中的魔神降临。 “畜生,都该死!”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雷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缕纤细的紫色雷光凭空而生,在他抬起的手掌上如灵蛇般缠绕、跳跃,发出“滋滋”的低沉爆鸣。 那股源自《九霄真雷诀》的煌煌天威,瞬间将整个包间映照得一片惨紫。 “死吧!” 雷弧脱手而出,不偏不倚,直冲向笑得最猖狂的沈景飞。 “轰!” 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沈景飞,瞬间变成一具冒着青烟的焦黑人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血肉模糊,连句遗言都来不及说。 另外四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吓得魂飞魄散。 又是两道略小的雷弧闪过,精准地劈在其中两人身上,让他们步了沈景飞的后尘。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包间大门。 但他们的速度,又怎快得过雷电。 又是两道电光闪过,精准地追上他们,将他们也一并击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秒钟,五个作恶多端的富少,全部毙命。 第112章 雷霆审判!五具焦尸,一把古剑! (PS:上个月一日4更,有点缓不过神来,导致更新不及时。这个月改为三更,不过依旧是爆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多多提出宝贵意见!) 窗外之人,正是林渊。 他如今修为尚浅,自然无法御空飞行。 但他肉身经灵气淬炼,早已远超凡人。 只是脚尖在窗沿外一个微不可查的凸起点上借力,便能无视重力般稳稳站立。 远远看去,在那城市璀璨灯火的映衬下,宛若神魔降世。 包间内,张菲菲怔怔地看着眼前颠覆认知的一幕。 五个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恶魔,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说实话,若非沈景飞用她弟弟的性命相胁,她绝无可能屈服。 方才那道雷电若是劈向自己,她甚至会觉得是一种解脱。 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骤然一松。 她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渊瞥了一眼地上五具焦黑的尸体,目光没有在那个女孩身上多做停留。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如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上飘起,悄然落在了五楼的窗沿上。 …… 五楼,李三虎的办公室。 他刚把那个长条木盒提在手里,又拎起那个装满锦盒的背包,正准备开溜。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李三虎正要发火,却见一道人影被打了进来,重重摔在他脚边。 竟然是守在门口的那个明劲中期的保镖! 他瞳孔骤缩。 只见保镖胸口印着一个深深凹陷的拳印,早已没了气息。 一招毙命! 含怒出手的林渊,再无半分留手。 给这种人渣充当爪牙,助纣为虐,手上又能有几个是干净的。 李三虎心头狂跳。 他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位好汉,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 “我李三虎,最喜欢交朋友了。” “我没兴趣和你这种人交朋友。” 林渊声音平淡,却让李三虎如坠冰窖。 “我来,只问几个问题。” “回答得好,我给你个好的结果。” “回答得不好,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三虎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您想问什么?” “那个卡车司机,是你派去撞顾小北的吧?” 李三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脸色瞬间煞白。 “您……您怎么知道?” “回答,是,或者不是!” 林渊的声音陡然转冷。 “是!” 李三虎一边回答,一边悄悄向后挪动脚步。 “昨晚的杀手,也是你的人?” “是!但我只是替人办事!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李三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谁!” “是顾子轩!” 李三虎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顾子轩?他为什么要杀她?”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 李三虎急忙解释。 “只听说顾小北是顾明远的私生女,顾明远最近觉得亏欠,想给她设立一笔信托基金。” “顾子轩怕自己的家产被分薄了,所以才想斩草除根!” “大家族里,这种事不稀奇!” “我真的只是收钱办事!” “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我手机里还有他给我转账的记录!” 李三虎说着,就要去摸手机,以证清白。 “够了。” 林渊打断他。 “你可以上路了。” 李三虎一愣,脸上挤出哀求的神色。 “您……您不是说会给我个好结果吗?” “是啊。” 林渊的语气平静无波。 “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射出—— 金刺术! 李三虎脸上的表情凝固。 他身体晃了晃,随即重重倒下,再无声息。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李三虎掉落在地的箱包上。 他从那个长条木盒上,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好奇地走过去,将木盒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之上,刻着两个篆体古字:泰阿。 “泰阿剑?” 林渊伸手将剑拿起。 入手微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这绝对不是一柄普通的凡铁。 具体是什么品阶的法器,还需带回去炼化了才能知晓。 他又看向那个黑色的背包,里面码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他正准备打开查看,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得这么快? 林渊不再迟疑。 他心念一动,将地上的泰阿剑和整个背包,直接收进了储物袋。 他走到窗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几个起落,便回到了三楼的328房间。 ……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金碧辉煌的奢靡之夜。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队封锁前后门,控制所有出口!” “二队,跟我上四楼帝王厅!” 张可欣一身干练警服,英姿飒爽地率先冲进大厅。 她的声音清脆而果决。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会所内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扫黄吗?” “看这阵仗不像啊,重案组都来了!” 帝王厅门口,张可欣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了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饶是她见惯了场面,胃里也不禁一阵翻涌。 眼前的场景,让跟进来的所有警察都倒吸一口凉气。 包间内,五具焦黑扭曲的人形物体倒在地上,血肉模糊,死状凄惨。 巨大的落地窗碎成一个大洞,晚风倒灌,吹得人心底发寒。 唯一的活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空洞。 “快!叫救护车!保护现场!” 一名女警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张菲菲身上。 她轻声安抚着女孩。 经过询问,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雷……打雷了……” “一道紫色的雷,从窗外劈了进来……” “雷?” 张可欣眉头紧锁,走到破碎的窗口向外望去。 夜空晴朗,连一丝云都没有,哪来的雷? 再听完张菲菲哭诉的、关于这几个人渣的罪行后,队里不少年轻警员都觉得,这几人死有余辜。 他们甚至感觉这道“天雷”劈得大快人心。 “查!” “找这里的负责人!” “调出所有监控!” “挨个房间排查!” “我不信人还能凭空消失!” 张可欣下令。 忽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名警员惊骇的声音。 “张队,不好了!” “五楼!” “五楼办公室也发现了死者……是金碧辉煌的老板,李三虎!” “还有他的保镖!” 第113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夜风裹挟着浓烈的焦糊味,灌入金碧辉煌四楼的帝王厅。 张可欣站在包间中央,那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仿佛有形之物般钻入她的鼻腔,直冲大脑,让她胃里一阵翻滚。 五具扭曲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焦尸,仿佛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直接从分子层面摧毁。 法证科的同事正在忙碌,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着这超越常理的现场。 唯一的目击者,那个叫张菲菲的女孩,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嘴里反复念叨着“紫色的雷”和“悬在窗外的黑影”。 晴空惊雷,凭虚而立? 这番证词,荒诞得像三流网络小说的情节。 但现在,面对这五具绝非人力所能造成的焦尸,张可欣的心头第一次被浓重的迷茫所笼罩。 她的目标是沈景飞,是来将这个人渣重新戴上手铐的。 可现在,目标死了,死得离奇,死得彻底。 她像是卯足了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说不出的憋闷。 然而,颠覆她认知的事情远未结束。 当她带人冲上五楼,李三虎的办公室门敞着,门口的保镖胸口塌陷,死不瞑目。 办公室里,江都有名的地头蛇李三虎,仰面倒地,眉心一个细小的血洞,表情凝固在惊恐的那一刻。 耳机里传来法医压低了声音的初步判断:“五楼的两名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尸身尚有余温。” 七条人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封锁整栋大楼!” “一组调取所有监控!” “二组,从顶楼开始,挨个房间排查!” 张可欣果断下令。 她不信,凶手能长着翅膀飞了。 三楼,328包间。 林渊盘腿坐在沙发上,双目微阖,神态安然。 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如在这里插电修炼,还能省点电费。 门外的喧哗,无法侵扰他分毫。 “咚咚咚。” 过了好一阵子,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林渊缓缓睁开眼,心念一动,修炼器材瞬间被他收回储物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的无奈,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制服警察,为首的,正是英姿飒爽的张可欣。 当看清开门的是林渊时,张可欣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你?” 她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不仅因为他帮女友母亲解决高利贷麻烦时展现的沉稳,更因为他那远超常人的身手,记得她当时一人把四人打倒。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场离奇命案的现场再次与他相遇。 “张警官?这么巧。” 林渊先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几分讶异。 “这是……会所出了什么事情吗?” “阵仗挺大啊。” 他神色坦然,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个被无辜卷入的路人。 张可欣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又探头看了看包间里面。 房间里陈设简单,桌上只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你一个人在这里?” 张可欣的语气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是啊,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吼两嗓子。” 林渊摊了摊手。 “案发的时候,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案发?” 林渊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 “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在唱歌,什么都没听见啊。”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景象?” 张可欣换了个问法。 “比如……窗外?” 她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林渊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她。 “张警官,这里是三楼,不是一楼。” “窗外……除了夜景,还能有什么?” 一旁的另一名警察在对讲机里听了几句,随即对张可欣汇报道。 “张队,监控中心那边确认过了,这位林先生从八点半进入这个包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期间也没有任何人进出过他的房间。” 张可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她对林渊的感觉愈发复杂,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超乎年龄的镇定,让她很是好奇。 “你叫林渊,是吧?” “是我。张警官记性真好。” “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 “张警官,我可是个正经生意人,和气生财。” 林渊笑了笑。 “要说结怨,也就前几天,有几个地痞流氓来我女朋友母亲的店里捣乱,被我揭穿了阴谋,后被警察带走了,不知道算不算?” 他主动提起了李三虎的人,反而显得更加坦荡。 张可欣沉默了。 眼前的年轻人,逻辑清晰,对答如流,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只是一个恰好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倒霉蛋。 “好了,你可以走了。” 张可欣最终挥了挥手。 “但最近不要离开江都,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事后,张可欣带人将这里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 没过多久,警方解除了封锁。 林渊骑着他那辆不起眼的电摩,汇入深夜的车流,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中。 而张可欣,将这一切都给局长做了汇报。 而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大堆无解的谜团,驱车返回市局。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等待她的,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当她推开办公室大门时,发现局长正等着她。 “小张,回来了。到会议室来。” 跟着局长来到会议室,里面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中山装,面容普通,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张可欣进来,局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小张,坐。”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的目光从那个陌生的中山装男人身上扫过,心中一凛。 这人身上有种铁与血的味道,绝非普通文职系统能养出来的气场。 这个时间点,能和局长坐在这里密谈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可欣,今晚辛苦了。” 局长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语气却不像是在慰问,更像是一种开场白。 “案子最初是你接手的。” “你再详细讲一下,你是怎么接触到沈景飞这个案子的。” “局长,这位是?” 张可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那个中山装男人。 这是程序,也是试探。 “这位是……我们合作单位的周先生。” 局长含糊地介绍了一句。 “你照直说就可以。” “周先生面前,但说无妨。” 中山装男人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问,就等同于我问。” 局长点了点头,示意张可欣照做。 张可欣定了定神,开始复述。 “大概一周前,我值夜班,突然接到一个匿名举报。” “等等,” 被称为“周先生”的男人打断了她,一双看似平淡的眼睛陡然亮起,如鹰隼锁定了猎物。 “匿名举报?” “具体点,是电话,邮件,还是别的什么方式?” 第114章 惊天秘闻!我的新任务,竟是找出那位神秘高人? “都不是。” 张可欣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天晚上,我刚结束任务回到局里,就在大门口台阶上,一个牛皮纸袋突兀地出现在我脚边。” “上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冤枉。” “最诡异的是,我反复查看了门口所有角度的监控,在那个时间点前后,没有任何人靠近,更别说有谁扔东西。” “那个纸袋,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一直安静的周先生陡然睁眼。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问道: “凭空出现?” 张可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部全新的、没有任何SIM卡的手机。” “手机里只有两个视频。” “第一个是沈景飞的同伙张顺的完整口供,详细描述了何艳艳案的全部经过。” “第二个,就是他们犯罪时的原始录像。” “竟有此事?” 周先生的眉头锁起。 “你们当时,没有尝试查找送来证据的这个人吗?” “查了。” 张可欣露出一丝苦笑。 “我们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没有任何发现。” “那个人,毫无头绪,就像个幽灵。” 周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才睁开眼。 他的语气沉重,懊恼之余,竟还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早知道这个沈景飞,是那位高人亲自点名要处置的人,我们协会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地放人。” “没想到,一时疏忽,竟酿成如此大祸!” 局长闻言,脸上满是震惊。 张可欣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但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心中的正义感让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局长!周先生!” “你们说的‘协会’是什么组织?” “他们凭什么干预我们警方办案?” “把沈景飞这样的重犯放了,这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质问。 局长脸色一变,低喝道: “小张,坐下!怎么跟周先生说话的!” 他知道自己这个得力干将的脾气,正直、执拗。 但也正因如此,有些事,再瞒下去已经不合适了。 “周先生,您看,小张是这起案子的主要经办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下属。” “你看要不要……” “无妨。” 周先生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张可欣身上。 那眼神复杂,有审视,也有几分赞许。 “这丫头,有股子韧劲,是个好苗子。” “你告诉她吧。” 得到了许可,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小张,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要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出了这个门,就必须烂在肚子里。” “这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 张可欣心中一凛,郑重点头。 “你口中的那个‘协会’,全称叫‘大夏古武协会江南分会’。” “我们都称之为江南古武协会。” “古武协会?” 张可欣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词听起来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 “没错。” 局长肯定了她的疑惑。 “这个世界,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普通人的社会秩序之下,还存在着一个由‘古武者’组成的世界。” “他们通过修炼一种名为‘内力’的能量,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飞檐走壁,开碑裂石,对他们中的一些强者来说,并非难事。” 张可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碎。 金碧辉煌那五具焦黑的尸体、女孩口中那道匪夷所思的紫色雷电、那个悬立于窗外的黑影…… 所有被她强行压下的、不合常理的画面,此刻都找到了一个荒诞却又唯一可能的解释。 “古武协会,就是由我们官方牵头,联合古武界各大门派和世家,共同成立的组织。” “其目的,就是为了管理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古武者,约束他们的行为,防止他们为祸世俗,维持两个世界的平衡。” “我们世俗的法律,对他们没有约束力。” “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更严苛的规则体系,这也是得到官方认可的。” 张可欣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她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消化掉这些信息。 张可欣猛地站起,椅子向后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紧握着拳头,压抑的怒火让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也不能成为他们为所欲为的理由!” “沈景飞罪证确凿,就因为一个‘古武协会’的干预,就能逍遥法外?” “这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 “当然不是。” 这次开口的是周先生。 他平静地看着激动的张可欣,解释道: “古武协会的铁律之一,就是严禁古武者私自对普通人动用超凡武力,更不得肆意干涉世俗运转。” “一旦触犯,惩罚极其严厉,轻则废除修为,重则直接处死。” “但任何组织里,都难免会出现一些害群之马。” “这一次,就是我们协会的一名副会长,洪震南。” “他困于某个境界多年,急于突破,被沈家许以重利,收了沈景飞为挂名弟子。” “然后,他滥用职权,绕过了协会高层的审查,私自出面,以‘带弟子在身边考察管教’为由,强行将沈景飞保了出来。” 周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 “这是我们协会监管不力,识人不明的过错。” “我们也没想到,洪震南竟然会为了区区世俗的利益,做出这等徇私枉法之事。” “结果,他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那位从一开始就盯着沈景飞的高人。” “所以,才有了今晚金碧辉煌的雷霆审判。” “高人?” 张可欣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错。” 周先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一个我们古武协会都必须仰望,甚至连其身份都无法确定的……绝顶高人。” “虽然我没有见到他,但根据现场判断,定是他亲自出手,清理了沈景飞这个败类。” 张可欣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今晚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 而是一头潜藏在都市水面之下的……高手。 他只是偶尔路过,不经意间掀起的一丝涟漪,就足以在凡人的世界里,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您怎么觉得这位高人,是一开始就盯着沈景飞,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周先生的眼神变得锐利。 “很简单。” “根据你的描述,正是这位高人,亲手将扳倒沈景飞的铁证送到了你的手上。” “他既然选择了这种神鬼莫测的方式,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暴露身份,只想借你的手来执行正义。” “可以说,整个事件都是由他一手推动的。” 张可欣惊呆了,想不到送证据给她的,竟是一位高人。 之前找不到人,只以为是提前放到的,但现在看来,她还真是路遇高人而不自知。 也正因为这次她立了大功,才由一个普通警员晋升为代理队长,才能参与今天的任务。 ‘不过,高人是怎么找到我自己的呢?’ ‘是认识我?还是随机选择的我?’ 周先生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所以,张警官,这个案子从现在起,由我们古武协会正式接手。” “而你,有一个新的任务。”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利用你的身份,动用你的一切资源,协助我们……找出这位高人。” “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位游离于规则之外的高人,对这个世界……究竟是福,还是祸!” 第115章 化劲宗师?他能召来天雷?! “周大师!” 知道了这位中年男人的真实身份后,张可欣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您之所以后来又同意我去抓捕沈景飞,是因为古武协会内部,发现了洪震南的违规行为,所以才决定拨乱反正吗?” 周大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点头道:“不错,协会自有铁律,洪震南徇私枉法,自然要受到制裁。” 张可欣却不知道,此时这位周大师的心中,正掀起一阵苦涩的波澜。 那洪震南原本就是暗劲巅峰,在协会地位很高。后来他还忽然晋升为化劲宗师,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一般情况下,谁敢为了一个凡人,去拂一位新晋宗师的面子? 若非另一位神秘宗师横空出世,一招便将洪震南从云端打落深渊,修为尽废,让他在协会内威信全无,彻底沦为笑柄,他们又怎会如此迅速地“拨乱反正”? 武者的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一个废了的副会长,他的面子一文不值。 不过,说起来这江都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前数十年未曾听闻有宗师坐镇,如今,这短短时日内竟一下子冒出来两位!这潭水,深不可测啊。 张可欣对那个充满力量的神秘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周……周大师,我……我能学习古武吗?” 随着对真相的了解,她对眼前之人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改变。 周大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古武修炼对资质要求极高,且大多需要从小打熬筋骨,并有完整的传承法门,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张可欣眸光一黯,有些失望,但很快将注意力转回了案子上。 “您说的那位神秘高手,那是什么境界?” “能悄无声息地将证物送到你的脚边,不留下任何痕迹;能在四楼窗外凭虚而立;能一招之间,定七人生死……” 周大师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缓缓吐出四个字。 “化劲宗师。” “而且,绝非一般的宗师。” “宗师……可以召唤雷电吗?”这是张可欣心中最大的疑惑。那五具焦尸的惨状,是她整个职业生涯中都未曾见过的,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周大师闻言,先是沉默,随即摇头,神情无比笃定。 “雷电?那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是煌煌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掌控。” “真正的宗师,强在对自身‘内劲’的运用已出神入化,可以做到真气外放,隔空伤人,摘叶飞花皆可为利器。但绝无可能引动天雷。” “可是,现场的尸体……” 周大师打断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仔细研究了你传回来的现场照片。那五具焦尸,表象上确实像是被超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所致。但你忽略了几个细节。” “什么细节?” “第一,五楼死者中的那个保镖,是明劲后期的武者,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但他胸口的拳印,骨骼尽碎,内脏成泥,是典型的宗师真气外放,刚猛无俦的手段。第二,那个地头蛇李三虎,眉心只有一个血洞,显然是被某种极其凝聚的劲力,瞬间洞穿颅骨,震碎了脑组织。这两种杀人手法,都清晰地指向了宗师。” “至于那所谓的‘雷电’……”周大师沉吟片刻,呼吸微微一沉,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合理的推论。 “我怀疑,那并非真正的天雷,而是一种早已失传,或者从未被记载过的、极其高明的内劲运用法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位宗师,能将自身内劲的性质,转化并模拟出雷电的形态与部分威能!那种光影效果,那种极致的破坏力,在普通人眼中,与雷电降临无异!这是一种旨在审判与震慑的恐怖手段!”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充满了玄奇色彩,但比起“召唤天雷”,显然更符合一个“武者”的身份,也更能解释现场所有矛盾的现象。 张可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个说法,让她更能接受。 周大师叹了口气:“其实这位宗师一开始并没想直接自己动手的,他将证据交给你,就是想通过世俗的法律来惩治沈景飞。结果我们协会识人不明,出了洪震南这个败类,私自将人放出。这无疑是狠狠打了那位宗师的脸。以宗师的傲气,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张可欣追问:“那他为什么还要杀了李三虎?” “李三虎这些年做的恶事,恐怕不比沈景飞少。”局长在一旁插话,他显然对这些地头蛇的底细一清二楚。“我猜,他可能在沈景飞这件事里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被那位高人顺藤摸瓜,查了出来,就‘顺道’一起解决了。对那种存在而言,多杀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渣,不过是多踩死一只蚂蚁。” 张可欣喃喃道:“这位宗师高人,还真是嫉恶如仇……虽然他私自杀人已经触犯了法律,但他杀的,又确实都是该死之人。” “不,你说错了一点。” 周大师纠正道,“古武协会的最高章程中有一条特别豁免条款。当世俗规则无法制裁某些穷凶极恶之徒时,协会成员在掌握确凿证据后,有权执行‘清除行动’。” “在我们的规则里,这非但不违法,反而是维护更大层面正义的必要之举。” “唯一的限制是,行动时必须尽力避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超凡力量,以免引起社会恐慌。” 张可欣再次被震撼,原来那个世界,竟有如此铁血的规则。 “周大师,这个案子……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张可欣抬头。 “对外,就以‘黑帮火并,意外引发高压设备爆炸’来定性结案吧。”周大师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卷宗我会亲自封存。至于我们协会内部,洪震南虽被废了修为,但他的罪责,协会还会进行清算。我们也会彻查内部,绝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话锋一转:“小张同志,你在调查的时候,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可疑高手?” “可疑高手?”张可欣立刻想到了林渊,脱口而出:“倒是有一个人,叫林渊。我之前见过他,身手很好,一个人就轻松制服了四个持械的小混混。算高手吗?” 周大师闻言,哑然失笑:“呵呵,打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许多优秀的警员都能做到。这在真正的武者世界里,连门槛都算不上。丫头,宗师如龙,其气息与常人有天壤之别,又岂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他走到张可欣面前,递给她一张古朴的黑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周”和一串电话号码。 “丫头,你很有正义感,是块好料。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记住,水面上的事情,归你们管。水面下的,有我们。以后再遇到类似无法理解的案子,可以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朝局长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身形很快融入走廊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可欣握着那张冰凉的名片,心中五味杂陈。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用一种最粗暴、最血腥的方式,在她面前轰然敞开。 …… 与此同时,林渊并没有返回食品厂。 他不喜欢将麻烦留到第二天。 从李三虎口中,他已经确认,顾子轩才是两次刺杀小北的幕后黑手。那个看似无害的豪门少爷,不仅觊觎家产,心肠更是歹毒到要将小北母女赶尽杀绝。 林渊骑着电摩,停在城市的立交桥下,夜风吹动他的发梢,眼中却是一片深沉的寒意。 “我曾想给沈景飞一个接受世俗法律审判的机会,结果,这个世界的‘规则’让我失望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顾子轩,你既然一再挑战我的底线,触碰我的逆鳞,那便没有再接受审判的资格了。” “有些人,只配得到一个最终的结果。” 他发动电摩,车灯划破黑暗,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 今夜,雷霆审判,尚未结束。 第116章 杀人诛心!与亡妻同眠一夜! 顾家别墅区,林渊的身影在夜色中悄然浮现,仿佛一道融于黑暗的影子。 他指尖夹着一张符纸,灵力微吐。 符纸无声自燃,一圈淡薄的光晕包裹住他,身形随即隐没于空气之中。 隐身符。 潜入这种守备森严的富人区,这是最稳妥的手段。 只有一个小时,必须速战速决。 别墅的门禁与高墙,在他眼中如同虚设。 林渊身形微动,已然越过院墙,随即如壁虎般悄然攀上三楼的天台。 灵识无声铺开,瞬间笼罩了整栋别墅。 别墅内人不少,但唯独没有顾子轩的气息。 他不在? 没关系。 找不到正主,就先收点利息。 林渊的灵识锁定了三楼一间奢华的主卧,大门形同虚设,他轻轻一拧,门就开了,没有带起一丝风。 房间里那张大床上,顾明远与沈佩珊正相拥而眠。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劲风精准地点在顾明远睡穴之上,确保他今晚不会被任何动静惊醒。 下一刻,他探手一抓。 一股无形之力扼住沈佩珊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被窝里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啊!谁?!” 沈佩珊从沉睡中惊醒,只感觉自己悬在空中,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却什么也看不到。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 林渊懒得与她废话,又一张符纸凭空燃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沈佩珊的眉心。 吐真符。 在催动吐真符的瞬间,灵力产生了剧烈的波动,直接冲破了隐身符的稳定结构。 林渊的身影,在沈佩珊惊恐的注视下,由虚转实,显现出来。 “你……林渊?!” 沈佩珊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林渊面无表情,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顾子轩在哪里?” “你找子轩做什么?我……” 沈佩珊刚想嘴硬,话说到一半,眼神陡然变得呆滞,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回答: “他……他出国了。” “为什么?” “北源食品厂门口……我们看到你一掌废了洪大师……我怕你报复,就立刻让他出国去躲一躲!” “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决定,躲得越远越好……” 在吐真符的作用下,她无法撒谎。 顾子轩的线索,断了。 林渊眼中的杀意更浓,继续问道: “你,有没有参与谋害顾小北?” 沈佩珊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抗拒,但嘴里却吐出了最真实的答案:“有……是我和子轩一起计划的……” “很好。” 林渊吐出两个字。 “既然找不到你儿子,那你就先下去,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不!不要!求你放过我!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沈佩珊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疯了一般哀求。 “晚了。” 话音落下,一缕精纯的灵力如无形的钢针,瞬间刺入她的心脉。 沈佩珊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生机断绝。 林渊松开手,将沈佩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让她紧紧挨着仍在沉睡的顾明远。 从外表看,她仿佛只是睡得无比安详。 做完这一切,他瞥了一眼毫无知觉的顾明远。 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原路折返,没有惊动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 隐身符的效力尚未完全消失,别墅内的监控,拍不到任何痕迹。 林渊知道,比任何鬼神都更恐怖的场景,即将在这间看似平静的卧室中上演。 …… 北源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林渊已然返回。 他没有去想那场警方的风波,也没有再想顾子轩之事。 只要顾子轩还活在世上,就终有找到他的一天。 他此刻的心神,已全部沉浸在今晚的收获之上。 林渊一拍储物袋,那个从李三虎办公室得来的紫檀木盒出现在手中。 盒子打开,一柄古朴的长剑静静躺卧。 剑身暗沉无光,唯有剑脊上那两个模糊的篆字“泰阿”,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锋锐。 林渊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剑身之上。 同时,他将一缕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原本暗淡的剑身,骤然亮起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光。 一股久历尘封、渴望灵气滋润的意念,从剑身中清晰地传递出来。 “果然是法器!” 林渊眼神一亮。 这股气息,比他见过的一阶法器要强大太多。 “难道是三阶法器?” 传说泰阿剑乃是先秦时期楚王的佩剑。 ‘莫非先秦时期,地球上真有修真者?’ 以他现在的修为,或许远不能发挥此剑的全部威能,但仅凭其材质与锋锐,威力也绝非凡品可比。 有了此剑,再施展《青峰十三式》,战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他心念再动,那个黑色背包出现在地上。 林渊将里面的十几个锦盒一一打开。 大部分都是李三虎搜刮来的古董玉器,虽价值连城,但在他眼中与顽石无异。 然而,在一个小锦盒里,他发现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翠绿的玉佩。 当他的灵力探入其中时,竟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 ‘地球上……竟然有类似灵石的东西?’ 他仔细探查,发现其中灵力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玉佩有何奇特之处? 他搞不明白。 没关系。 林渊取出阴煞珠,轻轻一抚。 莫问天的声音从中传出: “主人!” “莫问天,你可认得此物?” “此乃蕴灵玉。” 莫问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 林渊追问: “有何用处?” “此物能自发汇聚天地灵气并储存起来,在灵气枯竭之地,能造出一片小小的修炼环境。” “只是主人手中这一块品质低劣,体积太小,最多覆盖三丈方圆,汇聚的灵气浓度也微不足道。” 林渊闻言,却是心中狂喜。 在莫问天这种元婴大佬眼中不值一提的鸡肋之物,对他而言,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正愁如何让顾小北和父母在地球这个灵气荒漠中踏上仙途。 他自己插电修炼,条件苛刻,家人根本无法复制。 单靠灵石硬堆,成本高昂不说,没有天地灵气配合,修炼也事倍功半。 有了这块蕴灵玉,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在地球上使用的、可移动、可充能的微型“洞天福地”! 天大的意外之喜。 林渊将泰阿剑与蕴灵玉妥善收入储物袋。 他盘腿坐在墙角的蒲团上,熟练地接上电源,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丹田内,三个气旋旋转得愈发有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三层,只差最后那一步之遥。 必须尽快突破! 一旦踏入炼气三层,他能施展的法术会更多,灵力也更加雄厚。 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在地球,他的底气,都将更足。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数十公里外的顾家别墅主卧内,一个男人仍在酣睡,浑然不知自己正紧紧拥着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黎明,将至。 对他而言,即将到来的,不是晨光,而是毕生最深的梦魇。 第117章 惊天丑闻!豪门逆子亲口承认雇凶杀姐! 清晨。 宿醉的头痛如钢针,扎入顾明远的太阳穴。 他烦躁地翻身,手掌习惯性地向身旁推去,触及的却不是温软的肌肤。 那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僵硬。 一种属于死物的温度。 顾明远猛地睁开眼,醉意被这股寒流冲刷得无影无踪。 沈佩珊的脸就在他眼前。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双眼暴突,瞳孔里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恐惧与骇然,嘴巴微张,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嗬……” 一声破烂风箱般的抽气声卡在顾明远喉咙里。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颤抖的手指,探向妻子的脖颈。 没有脉搏。 一片死寂。 “佩……珊?” 他气若游丝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没有一丝回音。 与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女人,死了。 就在他身边,无声无息地死了。 而他,抱着一具尸体,睡了一夜。 荒诞、恐惧、悲伤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手脚并用地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机,剧烈的颤抖让他几次都无法将屏幕解开。 “喂!110吗?!死人了!我老婆……我老婆死了!” “120吗?!快来!顾家别墅!” 混乱的呼喊,惊动了整栋别墅。 很快,刺耳的警笛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富人区清晨的宁静。 医生第一个冲进卧室,一番检查后,走到失魂落魄的顾明远面前,神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顾先生,节哀。病人已无生命体征,初步判断为心源性猝死,根据尸僵程度,死亡时间在六到八小时之前。” “不可能……”顾明远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她没有心脏病……身体一直很好……” 紧接着,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刚结束了一夜鏖战,双眼还带着血丝的张可欣。 金碧辉煌七条人命的案子刚以“黑帮火并,意外引爆高压设备”的结论草草定性,她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 天刚亮,又接到命案,死者还是沈佩珊。 张可欣的目光扫过卧室内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被人从楼下推上来的顾家老爷子,顾宏开身上。 “这么大的事,子轩呢?”顾明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通红的眼睛四下搜寻,“那个逆子呢?他妈死了,他又跑哪鬼混去了?!” 一名年长的佣人怯生生地回答:“先生,子轩少爷……好像是出国了。” “出国?!”顾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是……是昨天下午,太太亲自送他去的机场,说是让他出去散散心……” “把他电话给我!”顾明远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手机,“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 电话拨通,许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男女狂欢的背景音。 顾明远肺都快气炸了,对着话筒咆哮:“顾子轩!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顾子轩的声音带着醉意和不耐烦:“吵什么,我在米国呢。爸,大清早的你吃火药了?” “你立刻给老子滚回来!” “我不回!”顾子轩的语气任性至极,“我出国是我妈同意的,有本事你让我妈接电话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顾明远的心脏。 他用尽全身力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妈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气:“爸!你怎么能这么咒我妈?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苏曼君那个贱人和她的野种!” “你这个逆子!”顾明远眼前一黑,一字一顿地吼道,“你妈真的死了!就在昨天夜里!” “爸,你骗我……这不好笑……”顾子轩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我再说一遍,你妈,沈佩珊,死了!医生说是心脏病!现在警察就在家里!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不可能……”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乐消失了,只剩下顾子轩粗重的喘息,“我妈没有心脏病……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爸!我不能回去!我回去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句歇斯底里的尖叫,让整个卧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明远身上。 站在一旁的张可欣,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 “顾先生,你儿子说你太太是他杀,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顾明远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辩解:“不知道,警察同志,这孩子说胡话呢……” “不!一定是他!”电话那头的顾子轩已经彻底疯了,“爸!我真的不能回去,我回去会死的!” “你说!是谁!”顾明远被逼到悬崖边上,声嘶力竭地质问。 “是顾小北!是顾小北那个贱人找的人!她要报复我!” 顾子轩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秘密都吼了出来。 “我找人去杀她,肯定是被她发现了!她杀了我妈,下一个就是我!爸,救我!快报警抓她!” “什么?!” 顾明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你……你敢找人杀你姐姐?你怎么能……” 嘟……嘟……嘟…… 电话被惊恐万状的顾子轩挂断了。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可欣平静的面容下,心湖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顾明远,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先生,你的儿子,刚才亲口承认他雇凶谋杀。这已经不是家庭纠纷,而是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 她的目光转向顾明远。 “另外,你儿子顾子轩,现在是重大杀人案的关联人。请你务必让他尽快回国,接受调查。” 顾明远嘴唇翕动,还想辩解:“小孩子胡说……” “是不是胡说,我们会查证。”张可欣打断他,“现在,请你提供顾小北女士的全部信息,我们需要立刻找到她核实情况。如果顾子轩所言属实,那她现在既是谋杀案的关键证人,也是另一桩命案的重大嫌疑人!” 顾明远看着张可欣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看看床上冰冷的尸体,知道一切都完了。 顾家那层光鲜亮丽的遮羞布,在今天这个清晨,被他最疼爱的儿子,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亲手扯得粉碎。 他缓缓闭上眼,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最终,他不得不将顾小北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说了出来。 …… 与此同时,北源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林渊从一夜的修炼中睁开双眼。 炼气二层的修为已达顶峰,通往三层的壁垒薄如蝉翼,但就差一个契机。 “有两天没回修真界了,该回去了。” 他握住混沌玉佩,灵力微吐,眼前的都市景象扭曲折叠,瞬间切换为青阳宗那间熟悉的木屋。 甫一落地,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从他全身的毛孔涌入。 那层苦苦无法突破的壁垒,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裂痕。 福至心灵,机不可失。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来不及多想,立刻盘腿坐下。 他一拍储物袋,十数块下品灵石如流光般倾泻而出,环绕在他身周。 同时,他从玉瓶中倒出三颗滚圆的聚气丹,一口吞入腹中。 此刻,他就是一场灵气风暴的中心,整个人化作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九霄真雷诀》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内的金、火、土三个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旋,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们彼此吸引,又相互砥砺,将涌入的灵气不断压缩、提纯,化为最精粹的三色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道坚固的境界壁垒。 “咔嚓……” 一声细微的、琉璃碎裂般的轻响,自林渊的丹田深处传来。 那道困扰了他数日的瓶颈,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林渊心神一振,催动功法愈发猛烈。 更多的灵气被卷入,更多的灵力被转化。 那道裂痕迅速扩大、蔓延,蛛网般遍布整个壁垒。 “破!” 林渊心中一声低喝。 “轰隆!” 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他精神世界中炸开。 坚不可摧的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力,瞬间充斥了他全身的经脉。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丹田内的气海,比之前扩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三个气旋也变得更加凝实、深邃,彼此间的旋转更加和谐、有力。 炼气三层,成了! 第118章 实力暴涨!刚租下神铺,就被人上门抢夺? 林渊并未立刻停下,而是沉心静气,引导着体内新生如江河般的磅礴灵力,一遍遍冲刷着经脉。 他继续运转功法,按照《九霄真雷诀》的路线周天运转,不断吸收着聚灵阵中灵石的能量,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当身前的十几块下品灵石尽数化为齑粉,聚气丹的药力也消耗殆尽时,林渊才睁开了双眼。 一道精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因此而微微波动。 一道浊气被他缓缓吐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半尺长的白色气箭,久久不散。 “这就是炼气三层……”林渊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中那几乎化为实质的三色气旋,以及其中奔腾不息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尽在掌控的强大自信。 如果说炼气二层时,他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现在,就是一条奔涌的河流。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心念一动,无形的灵识如潮水般铺开,范围从之前的一百米,直接扩展到了一百五十米方圆,感知中的世界也愈发清晰。 他心念再动,指尖凝聚出一缕纤细的金色灵力。 灵力吞吐不定,化作一根微不可查的金色尖刺。 金刺术! 此刻施展出来,这根金刺比之前更加凝实,锋锐之气几乎要破体而出。林渊毫不怀疑,这一击的威力,至少是炼气二层时的三倍以上! “果然,修炼不仅需要资源,环境更是重中之重。”林渊心中感慨。 这次突破,从炼气二层大圆满到炼气三层,前后不过四五天光景。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青阳宗外门所有弟子为之疯狂。这其中,天阶功法居功至伟,而两界穿越带来的独特修炼方式,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就在他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咚咚咚!林师弟!林师弟你在不在啊?再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是赵升。 林渊收敛气息,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赵升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看见林渊开门,他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我的好师弟,你可总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又闭死关了呢!”赵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忽然从焦急转为惊疑,“咦?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凑近了些,瞪大眼睛,鼻子几乎要贴到林渊脸上。 片刻后,他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猛地后跳一步, 指着林渊,结结巴巴地喊道:“不……不对!你……你晋升炼气三层了?!”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附近院子里几个弟子都探出了头。 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一把将他拽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赵师兄,你小点声。” “老天!”赵升激动得满脸通红,绕着林渊走了两圈,仿佛在看什么怪物,“这才几天!我记得你晋升炼气二层也没多久吧?这就三层了?林师弟,你这速度,传出去内门那些所谓的天才都要找块豆腐撞死!” 林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上次不是接了个招待任务嘛,运气好,得了些机缘。”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上品聚气丹,递了过去,“再加上用了这个,才侥幸突破。” 赵升的目光瞬间被那枚丹药吸引了。 丹药通体浑圆,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表面甚至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丹晕,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上……上品聚气丹?!”赵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一枚就得五十块灵石吧?你……你就这么吃了?” 他的语气里,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五十块灵石,都够他大半年的修炼用度了。 林渊淡然一笑,将丹药收回瓶中,“侥幸而已。走吧,不是说黄花菜都凉了吗?我们去看看店铺。” “对对对,看店铺!”赵升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坊市的王执事都催我好几回了,说再不定下来,那位置就要给别人了。”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向着外门坊市走去。 赵升还是忍不住羡慕道:“林师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一个招待任务,又是灵石又是上品丹药的,我怎么就碰不上这种好事?上次我去矿洞挖矿,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了十块灵石。” 林渊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机缘,是另一个世界的电力吧。 外门坊市依旧热闹非凡。 来来往往的弟子们,或是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或是行色匆匆地赶往任务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矿石和妖兽材料混合的味道。 赵升轻车熟路地带着林渊来到坊市管理处。 管理处内,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桌后喝茶。他看到赵升,不冷不热地抬了抬眼皮。 “王执事,我带我师弟来看看铺子。”赵升陪着笑脸道。 王执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当他感应到林渊炼气三层的修为时,态度明显热情了几分,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原来是这位师弟要租铺子,请跟我来。” 王执事领着两人穿过喧闹的街道,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巷口。 他指着一栋两层高的小楼阁说道:“就是这里了。” 这铺子位置不算绝佳,但胜在清净,门前还有一小片空地。楼阁是木质结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还算坚固。 “这铺子以前是卖符纸的,后来那师兄晋升内门,就空下来了。”王执事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一楼的面积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除了一个柜台,几乎放不下别的东西。 “确实小了点,在这里开店吃饭,连张桌子都摆不下。”赵升皱眉道。 王执事笑了笑:“这铺子本就不是用来堂食的。你看,大部分弟子都行色匆匆,谁有空坐下来慢慢吃?做些能直接带走的吃食,才是正道。” 林渊点了点头,这正合他的心意。他的烧烤,本就是为外带准备的。 “楼上呢?”林渊问。 “楼上可以做个小厨房,或者当仓库用。旁边还有个隔间,打坐修炼也足够了。” 三人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梯。 二楼的格局和楼下差不多大,同样是十来个平方,但被隔成了两半。一半是空地,另一半则是个仅容一人盘坐的小静室。 林渊很满意。这个布局正好,楼下售卖,楼上可以当场制作和备货,甚至还能在闲暇时修炼,互不耽误。 “租金怎么算?”林渊直接问道。 “每月二十块下品灵石。”王执事伸出两根手指,“不过坊市有规定,必须年付。也就是一次性支付二百四十块灵石。另外,你们之后所有的交易额,坊市要抽取一成的税。” “二百四十块灵石?”赵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王执事,这……这也太贵了点吧!” 对于他这种外门弟子而言,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王执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已经是看在巷子偏僻给的优惠价了。坊市中心那些旺铺,一个月没有五十灵石想都别想。” 林渊却觉得可以接受。只要生意走上正轨,这点租金很快就能赚回来。 “好,这店铺我租了。”林渊干脆地说道。 王执事脸上笑容更盛,正要取出契约文书,完成这笔交易。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楼梯口传来,话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这间铺子,我要了。” 第119章 公主抢铺?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 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两道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宗门弟子服,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 她身段高挑,容貌清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倨傲,仿佛天生便高人一等。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冷漠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的修为竟有炼气六层,看向为首女子的眼神却充满了恭敬。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直接无视了赵升和王执事,最终落在了林渊身上。 当她感应到林渊炼气三层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视,虽然极淡,却毫不掩饰。 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清冷:“王执事,这间铺子,我租了。” 王执事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陪着笑道:“原来是朱师妹。” “只是……这位林师弟已经定下了,契约文书都准备好了。” 赵升更是急了,一步上前。 他嚷嚷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我们都谈妥了,你一来就要抢,这是什么道理?” 那名叫朱芷蕙的女子瞥了赵升一眼,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夏虫。 她根本不理会赵升,只是对王执事说道:“不是还没签吗?” “他出多少,我出双倍。” 王执事面露难色,擦了擦额头的汗。 “朱师姐,坊市的规矩,与价钱无关……” 林渊打断了王执事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势凌人的女子,平静地问道:“这位师姐,敢问你是要做什么生意?” 朱芷蕙似乎没料到林渊会主动开口,这才正眼看他。 “我的事,需要向你解释?” 林渊笑了笑。 “我准备在此地开一间外带美食铺。” “师姐若是也做餐饮,那我无话可说。” “若不是,这间铺子以前是卖符纸的,楼上还有一股墨香。” “你确定适合你的生意?” 朱芷蕙眉梢一挑:“谁说我要做餐饮?” “家姐乃是内门丹师,我准备开一间丹药铺,专门售卖一些基础丹药。” 丹药铺? 林渊心中一动。 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也敢开丹药铺? 要知道,炼丹师在整个宗门都是极为稀缺的存在。 似乎是看出了林渊的疑惑,朱芷蕙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炫耀。 “家姐会定期提供丹药,我只是负责售卖。” 原来是背后有人。 赵升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林渊却显得很平静。 他转向王执事:“王执事,敢问这坊市中,最近可还有其他空置的店铺?” 王执事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师弟,不瞒你说,这已经是最后一间了。” “你也知道,外门弟子越来越多,铺子是租一间少一间。” “下一个空出来的,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林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答应了秦师姐,要在最短时间内将铺子开起来。 若是现在退缩,岂不是显得自己办事不力,言而无信?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朱芷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宗门早有规矩。” “若有两方同时看中一处宗门产业,为免弟子间因灵石而产生恶性竞争,可以比斗决定归属。”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渊。 “当然,规矩也写明了,为保公平,挑战双方的修为不得相差2个小境界。” “你炼气三层,我炼气四层,正好符合规矩。” 这话一出,赵升的脸都白了。 炼气三层对炼气四层? 这怎么打? 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可林渊却从这番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太巧了。 他刚租下铺子,就有人上门来抢。 对方修为正好只比他高一个境界,正好符合比斗的规则。 这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林渊心中一动。 刚刚突破后范围大增的灵识,如无形的蛛网般悄然张开。 瞬间笼罩了方圆一百五十米的范围。 很快,他在斜对面的一个店铺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陈天平!还有任务殿执事——梁思成! 两人正假装讨论商品,目光却时不时地朝这边瞟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容。 果然是他们搞的鬼! 林渊收回灵识,心中已然明了。 他看着眼前的朱芷蕙,忽然开口问道:“这位朱师姐,是不是陈天平让你来的?” “放肆!” 朱芷蕙身后的那名女弟子一步上前,冷声喝道。 朱芷蕙却摆了摆手,示意跟班退下。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清丽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 “陈天平算个什么东西?” “他也配指使我做事?” 她的反应极其激烈,不似作伪。 林渊心中反而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自己猜错了? 可陈天平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见林渊沉默,朱芷蕙以为他怕了,语气中的傲慢更甚。 “怎么?不敢接受挑战吗?” “若是不敢,现在就滚出这间铺子,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升在一旁急忙拉住他:“林师弟,别冲动!”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没必要跟她硬碰硬!” 林渊拍了拍赵升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他看着朱芷蕙,忽然笑了。 “有何不敢?” “好!” 朱芷蕙眼中精光一闪。 “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也不欺负你。” “我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三层与你一战。” “现在,就去演武台,如何?” 林渊淡然道:“求之不得。” 他心中却在冷笑。 压制修为? 炼气四层的底子和对灵力的掌控,远非三层可比。 这女人,看似公平,实则算计得明明白白。 朱芷蕙一甩袖袍,干脆利落道:“走!” 她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王执事叹了口气,对林渊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他跟在后面去当见证人。 赵升急得满头大汗,跟在林渊身边低声道:“师弟,你疯了?” “你才刚突破三层,境界未稳,她可是老牌的四层弟子啊!” 林渊的语气平静无波:“无妨。” 一行人朝着外门演武台走去。 林渊的灵识,却如一根无形的丝线,牢牢锁定在远处的陈天平与梁思成身上。 他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陈天平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去了,我就知道,那小子沉不住气,一定会上当的。” 梁思成在一旁奉承道:“还是陈师兄高明。” “这林渊不知天高地厚,连大明皇室的人都敢得罪。” “这次,我看就算是秦师姐,也不会再替他出头了!” 大明皇室? 林渊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朱芷蕙,跟大明皇室有关系? 皇室的人,怎么会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出现在青阳宗? 只听梁思成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神秘和炫耀。 “说起来,还得多亏了陈师兄的族兄。” “若不是他前几日在内门用话术激了朱芷惠的内门师姐几句,” “这位主儿也不会突发奇想,要来外门开什么丹药铺,体验生活。” 那位主儿? 一个念头在林渊脑中炸开。 果然,梁思成的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咱们这两位朱师姐,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殿下啊!” 陈天平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忌惮,又带着几分兴奋。 “皇室在宗门内虽然算不上一流势力,但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林渊这小子赢了,是得罪公主。” “输了,正好丢了铺子,颜面扫地。”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稳赚不赔!” “也多亏你小子机灵,发现了赵升在找铺子。” “否则,咱们也来不及布下此局,这时间,真是刚刚好!” 林渊的拳头,在袖袍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心底悄然升腾。 好一个卑鄙的毒计!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抢夺店铺。 而是要将他推入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 得罪一位公主,以后在这宗门之中,恐怕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些家伙,明的不敢来,就用这种阴险的手段,借刀杀人! 第120章 一刀破万法!却来翻天印?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招祸水东引! 林渊眼底寒芒一闪,心头的怒火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 他看着眼前这位身段高挑,眉宇间尽是倨傲的紫衣女子,心中已没了半分波澜。 公主又如何? 在这青阳宗,终究是实力为尊。 虽说他刚突破炼气三层,根基稳固。 单纯从实力方面讲,林渊并不惧她。 不过,他对这位公主的底细一无所知,现在硬碰,并非明智之举。 陈天平既然布下此局,必然是算准了他会为了店铺和颜面,与这位公主硬顶。 我偏不让你如愿。 铺子晚些再找,总好过平白树敌。 因此,他决定,退一步。 一行人来到外门演武台,此地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能在坊市中引起争执,最终要上台比斗解决的,向来是弟子们津津乐道的趣事。 “那不是林渊吗?他又跟人比斗了?” “我的天,对手是昭仁公主!他不要命了?” “先不说能不能打过,那可是公主啊!” “炼气三层?他敢跟炼气四层的昭仁师姐比斗?疯了吧!” 这朱芷蕙,便是昭仁公主。 她姐姐朱?娖,据说是坤兴公主。 议论声中,王执事作为见证人,正要宣读比斗规则。 林渊却忽然上前一步,对着朱芷蕙一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朱师姐,这间铺子,我不要了。” 他语调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下思虑再三,自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这比斗,便不必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升先是一愣,随即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师弟你总算想通了”的表情。 王执事也是一脸错愕,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而远处的茶摊上,陈天平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僵住。 计划,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朱芷蕙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不是因为得到了店铺而高兴,而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朱芷蕙,大明皇朝的七公主,自幼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时被人如此轻慢过? 对方连与她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认输放弃。 这比打败她更让她难受! 这感觉,就像是她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结果客人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转身走了。 “你什么意思?” 朱芷蕙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意。 “你看不起我?” “师姐说笑了,在下只是有自知之明,不想自取其辱罢了。” “你撒谎!” 朱芷蕙凤目圆睁,一步踏出,一股炼气四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林渊。 “你刚才的眼神,根本没有半分惧意!” “你若真怕了,此刻应该双腿发软,而不是这般镇定自若!” “你分明就是不想与我动手,你瞧不起我!” 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显然被彻底点燃了。 她根本不在乎店铺了,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敢于无视她的男人,狠狠地揍一顿。 “今日,这台你上得也得上,不上也得……” “我便按宗门规矩,向你发起强制挑战!” “你若再拒,便是蔑视宗规!” 赵升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从未见过上赶着非要跟人打架的,而且还是修为高的那个。 林渊心中无奈,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公主的脑回路,与常人确实不同。 她从小到大,怕是从未被人拒绝过。 自己这一退让,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 陈天平,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对手”!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只能应战。 但前提是,必须将所有后患,扼杀在摇篮里。 “师姐当真执意要比?” 林渊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非比不可!” “好。”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她。 “但在比斗之前,你我需立下道心之誓。” 朱芷蕙一愣。 “什么誓言?” “无论此战输赢,你我双方,以及我们背后的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得因此事记仇。” “更不得在事后寻衅报复。” “此战之后,恩怨两清。” 林渊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 这话,不仅是说给朱芷蕙听的,更是说给远处那个陈天平听的。 朱芷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口气倒是不小,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赢我?” “师姐只需回答,敢,或是不敢。” 林渊寸步不让。 “若不立誓,我宁可被宗门惩处,也绝不上台。” “到时候,在下直接认输走人。” “师姐这挑战,怕也胜得无趣。” “你……” 朱芷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林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丝动摇。 但公主的骄傲,让她不容退缩。 “好!我答应你!” 她昂起雪白的下巴。 “我朱芷蕙在此立誓,今日与林渊师弟一战,只为决断店铺归属。” “无论胜负,绝不记恨,我背后之人也绝不因此报复!” “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再无寸进!” 道心之誓,对于修士而言,重于性命。 “好。” 林渊也跟着朗声道。 “我林渊在此立誓……内容与朱师姐一致。” 誓言立下,再无转圜余地。 远处的陈天平,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比斗,正式开始。 林渊一拍储物袋,一柄造型古朴、刀背宽厚的阔背大刀出现在手中。 此刀,正是上次与孙烈等人一起任务时,得到的那柄一阶上品的法器。 想必陈天平看了,定会难受。 孙烈王虎等人正是他授意暗害自己的,不想却搭上了性命。 一股凶悍之气,自刀身散发开来。 “刀?” 朱芷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青阳宗乃剑宗,门下弟子九成九都用剑,用刀的,着实罕见。 她玉手一翻,一柄通体晶莹、剑柄处镶嵌着一枚紫色宝石的长剑应声而出。 那同样是一阶上品法器。 “《落云剑法》,请师弟指教!” 话音未落,朱芷蕙身形一动,如一道紫色彩霞,瞬息而至。 剑光如水,绵绵密密,却又暗藏杀机,从四面八方将林渊笼罩。 林渊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将浑厚的三旋灵力疯狂注入刀身,阔背大刀发出一声嗡鸣,刀势陡然变得沉重如山。 《青峰十三式》! 这只是黄阶中品的武技。 正常对上玄阶上品的武技,那是很吃亏的。 但林渊的灵力可是非比寻常。 不管是灵力浑厚度还是灵力精纯度,都远超同阶。 因此,在林渊手中,黄阶中品的武技却使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劈、砍、撩、斩!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一力降十会的霸道。 “叮叮当当!” 剑与刀在空中不断碰撞,激起一连串的火星。 朱芷蕙越打越心惊。 她的《落云剑法》乃是玄阶上品的精妙剑技。 配合她的修为,本该摧枯拉朽才对。 可对方的刀法明明粗浅至极,破绽百出。 但每一刀都蕴含着一股让她难以想象的巨力。 那灵力之精纯,之浑厚,完全不像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 她的剑尖每次点在对方的刀身上,都如同刺在坚不可摧的玄铁之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数十招过后,两人竟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朱芷蕙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轻叱一声,抽身后退,左手掐诀。 “师弟刀法果然不凡,再接我一招!” 只见她将那柄长剑往空中一抛,同时手腕一翻,一方古朴的土黄色小印出现在掌心。 “去!” 那小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三尺见方的巨印。 它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朝着林渊当头压下! 林渊大吃一惊。 「这是——翻天印?」 第121章 惊!硬撼上品法器,高傲公主当场认输! 这当然不是“翻天印”,台下声音很快告诉林渊这是什么。 “天呐,那是土魂印!”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 “这玩意儿一压下来,骨头都得碎!” 赵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渊抬头。 只见那土魂印的底部,一片灰蒙蒙的光芒流转,给人以山岳压顶般的厚重之感。 他感受着那股沉重的威压,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这法宝已经将他的气机完全锁定,闪躲已是无用。 无论他逃到哪里,这方大印都会如影随形地落下。 既然如此,那就硬扛! 比力量,他何曾怕过! 林渊一声低喝。 丹田内金、火、土三个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磅礴而精纯的金灵力毫无保留地顺着经脉,尽数灌入阔背大刀之中! 刹那间,刀身之上骤然亮起一层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双手持刀,肌肉贲张。 猛然向上挥出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金色刀芒! “给我开!” 金色刀芒破空而出。 其锋锐霸道的气势,竟丝毫不弱于那当头压下的土魂印。 “轰——!” 刀芒与土魂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如狂澜般炸开。 将擂台周围的青石板都掀飞了数块。 台下众人被吹得连连后退。 满场皆是骇然之色。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看似势不可挡的土魂印,竟被林渊这霸道绝伦的一刀,硬生生劈得倒飞了回去! 它在空中翻滚着缩小。 最终“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灵光都暗淡了几分。 而林渊,则因为这倾力一击的反震,身形接连后退数步。 最终在擂台的边缘稳稳站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朱芷蕙的呼吸一窒。 她看着气息虽有些起伏但并无大碍的林渊。 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土魂印,心神俱震。 挡下了? 自己动用炼气四层修为催动的全力一击。 他竟然……真的挡下了? 他是什么怪物? 她连忙将土魂印摄入手中。 灵识一扫,心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印身底部,竟然被那一刀斩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她抬眼怒视着林渊,眼神中满是气恼。 但旋即,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股燥热瞬间涌上脸颊。 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耳根。 其中夹杂着羞愧、懊恼与一丝无法言喻的不甘。 林渊不知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见她不动,自己也乐得不动。 正好趁机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刚刚那一刀,确实消耗巨大。 主持比斗的王执事也被这一幕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见二人都不动手,于是高声问道: “比斗暂时平手,两位还要继续吗?” “等一下!” 朱芷蕙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迈步走到林渊面前。 此刻她的眼神极为复杂,有震惊,有审视。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却消散了大半。 “这一战,是你赢了。” 她看着林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渊眉头微蹙。 “师姐此言何意?” “你我平分秋色,还未决出胜负。” “不。” 朱芷蕙摇了摇头,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苦涩。 “是我食言了。” “比斗之前我就说过。” “我会把修为压制在炼气三层与你比斗。” 她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最终还是抬起头,迎着场内外所有人的目光。 用尽全身力气般大声宣布: “但我刚刚催动土魂印时,动用了炼气四层的灵力!” “所以,是我输了!”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又齐刷刷地转向林渊。 一个炼气三层,不仅正面硬接了一名炼气四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还逼得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当众承认自己认输! 这个林渊,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过,林渊可不敢就这么认下来。 “师姐,按宗门规矩,修为差别不超过两个境界。” “比斗之时是不必压制在同境界的。” “师姐并未违规,谈不上输。” “哼,你是瞧不起我吗?” “我朱芷蕙敢做敢当!” “说认输就是认输!” “王师兄,宣布结果!” 王执事看了一眼两人,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 “本次因商铺租用权而进行的比斗,林渊胜!” 台下轰然一片,议论纷纷。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商铺租用权才有的这场比斗。 远处的角落里,陈天平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林渊。 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渊的底细。 入门不足一月,从一介凡人冲到炼气三层。 如今更是能越阶硬扛炼气四层! 凭什么? 这家伙只是个三灵根的废物而已。 自己可是双灵根的天才! “走!” 他阴沉着脸。 与同样面色难看的梁思成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之上。 “铺子是你的了!” 朱芷蕙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转身便要走下擂台。 “师姐留步。” 林渊开口道。 朱芷蕙背对着他,身形一僵,语气有些生硬。 “怎么?” “放心,我立了誓。” “输了就是输了,绝不报复。” “师姐误会了。” “我自是相信师姐的品性。” 林渊淡然一笑。 “师弟只是觉得,师姐要开丹药铺,只靠令姐一人提供丹药。” “想必货源不稳,品类也少,很难持续经营。” “与其独占一铺,不如……你我合作?” “合作?” 朱芷蕙终于转过身。 美丽的凤眼中满是疑惑。 “不错。” 林渊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师姐的丹药品类珍贵,但想必货源有限,也无需整日开张。” “我的美食薄利多销,同样只在特定时段售卖。” “这铺子,我们可以交叉使用,例如一人半天,互不影响。” “至于租金,我主要使用楼上备货,师姐你只用楼下柜台半天。” “你付三成,我付七成,如何?” 朱芷蕙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林渊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不仅完美地保全了她的颜面,更提供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她看着林渊坦荡的眼神。 那点残存的怒气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你……你这想法倒是不错。” 她思索片刻,终于点头。 “好,我同意了!”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 林渊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陈天平二人早已消失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天平,你处心积虑送来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接下来,再敢惹我,就别怪我的刀不认人了。」 第122章 神魂逆天捡大漏!玄阶上品身法,竟无人敢炼? 风波平息,演武台下的人群带着满腹的震撼与谈资,渐渐散去。 赵升快步冲到林渊身边,脸上的惊魂未定甚至压过了喜色。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林渊的肩膀上,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弟,你……你这是要把我的心跳给吓停了!那可是公主!” 林渊脸上没什么笑意,眼神平静:“结果不是很好么?” “好什么呀!”赵升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腿软,“万一她真记恨上你,以后给你下绊子,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不会的。”林渊语气很轻,却无比笃定,“道心之誓,她比谁都怕。” 不远处,朱芷蕙闻言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林渊的说法。 她走到林渊面前,神情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但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曾经的倨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好奇与审视。 “店铺的契约,我会让王执事处理。” “租金,我三你七。”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的丹药不多,每隔三日来售卖半天,其余时间,店铺都归你。” “多谢师姐。”林渊拱了拱手。 接着,他转向赵升,直接交代:“店铺后续的事,就拜托赵师兄了。” “招牌、简单的桌椅柜台,还有些烧烤用的器具,你看着置办。” “灵石不够随时通知我。”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赵升一听这个,顿时把刚才的后怕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胸脯兴奋地接下了活。 跟公主殿下合伙开店,这谈资,足够他在外门吹嘘一整年。 交代完事宜,林渊与二人告辞,没有回小院,而是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天与朱芷蕙的一战,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的《青峰十三式》终究是剑法,被他当成刀法来用,破绽太多。 若非三旋灵力足够霸道,仅凭那精妙的《落云剑法》,他就已经输了。 自己的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 除了粗浅的刀法,就只剩金刺术和火球术。 这远远不够。 他想起了上次任务奖励的五十点宗门贡献点。 脚步一转,林渊向着外门弟子区域深处的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塔楼,青瓦飞檐,透着一股庄严肃穆。 门口,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气息若有若无,如同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林渊上前,恭敬行礼。 老者眼皮未动,只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旁边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入阁一次,一贡献点,限时一个时辰。 林渊这才明白,上次新晋弟子第一次进入是宗门福利。 他取出身份玉牌。 老者接过,在身前的一块阵盘上轻轻一划,玉牌微光闪过。 “进去。” 老者的声音像是从古井里传出,不起波澜。 林渊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书卷与岁月沉淀的木香扑面而来。 阁楼内光线柔和,一排排高达数丈的书架直抵穹顶,上面摆满了玉简、兽皮卷和泛黄古籍。 几名弟子穿梭其间,动作轻缓,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直奔一楼的武技区域。 《九霄真雷诀》是天阶功法,武技最起码也得是地阶才能匹配。 然而,他在书架上搜寻许久,发现摆出来的玉简,品阶最高的也不过是玄阶。 他走到负责此区域的一名执事面前。 那是一名身形瘦削的中年修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一枚玉简,神情倦怠。 “师兄,请问阁中可有地阶武技?”林渊客气问道。 那执事抬了抬眼皮,声音懒洋洋的:“地阶功法自然有,不过……你有多少贡献点?” 林渊回答:“四十九点。” “四十九点?” 执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摇了摇头。 “师弟,别好高骛远了,先在一楼转转吧。” “玄阶上品的武技都要二百贡献点起步。” “至于地阶……那不是我们外门弟子该想的东西。” 林渊心中了然。 贡献点竟然这么值钱! 一点贡献点可换十块灵石,关键是有价无市,根本没人会拿贡献点去换灵石。 二百贡献点,意味着比两千灵石还要珍贵得多的价值。 看来,卖烧烤赚灵石终究是辅助。 想获得真正的核心资源,还得靠宗门任务。 地阶无望,林渊只能将目标放在玄阶武技上。 他仔细在书架上翻找,目光扫过一个个功法名。 《叠浪刀法》,玄阶下品,六十贡献点。 《幻影剑诀》,玄阶中品,一百一十贡献点。 《七伤拳》,玄阶中品,一百贡献点。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门刀法上。 《霸王七式》,玄阶上品,大开大合,威猛无匹。 售价,二百贡献点。 他差得太远。 旁边还有一门玄阶下品的《追风刀法》,售价正好五十点。 林渊拿起玉简,灵识探入感应片刻,又缓缓放了回去。 不行。 他的三旋灵力太过特殊,寻常武技根本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要换,就必须一步到位。 否则浪费了贡献点,日后觉得不合用,又要重新积攒,得不偿失。 这四十九点,必须花在刀刃上。 他干脆放弃了攻击武技,转而走向身法区域。 打不过,总得跑得掉。 提升生存能力,是眼下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忽然,一枚被放置在角落,蒙着薄灰的白色玉简,吸引了他的注意。 《无影步》。 林渊拿起玉简,将灵识探入。 一行古朴的文字浮现在脑海。 “《无影步》,玄阶上品身法。” “修炼此法,需神魂之力远超常人,方可领悟精髓,施展时身形如鬼魅,快若无影。” “若神魂之力不足,此法威力将大打折扣,仅相当于黄阶上品。” 玉简下方,标注着价格:四十贡献点。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神魂强大?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他修炼《九霄真雷诀》,神魂时时受雷力淬炼,远比同阶修士强大坚韧。 否则,也不可能在炼气二层就修出百米灵识。 别人眼里的鸡肋,在他这里,就是绝配的珍宝! “就它了!” 林渊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还剩下九点贡献点。 林渊走到法术区,这里的法术基础,价格也便宜。 他很快又选定了三个。 《土墙术》,土系防御法术,能瞬间在身前凝聚土墙。售价三贡献点。 《水球术》,水系法术,本身威力并不强,但却克制火系法术和武技。售价三贡献点。 《清洁术》,水系辅助法术,能以灵力化水,清洁身体或物品。售价三贡献点。 他身具火、土、金三灵根,按五行相生,金能生水,修炼水系法术毫无障碍。 至于木系,虽说水能生木,但无木灵根,转化出的便是无根之木,威力微乎其微。 如此一来,他便掌握了金、火、土、水四系基础法术。 金刺术的穿透,火球术的爆裂,水球术的隐蔽,土墙术的防御。 攻守兼备,再配合即将修炼的《无影步》,他的综合战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尤其是那个《清洁术》,看似不起眼,实则妙用无穷。 他甚至已经想到,以后在地球,连洗漱的水都省了,衣服脏了直接一个法术搞定,堪称懒人福音。 林渊拿着选好的四枚玉简,来到执事台前。 那瘦削执事接过。 当看到《无影步》时,他那倦怠的眼皮抬了一下,扫了林渊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麻利地划去贡献点,将复刻好的玉简交给林渊。 “宗门玄阶及以上功法,不得外传,可知?” “弟子明白。” 林渊清楚,玄阶功法在外界,动辄数千灵石。宗门弟子最大的优势,就是有渠道获取这些真正的核心传承。 “道不可轻传”,这是修真界铁的法则。 虽然贡献点几乎花光,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期待。 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小院,立刻开始修炼。 就在他踏出藏经阁大门的瞬间。 身后那尊雕像般的老者,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眸睁开一线,幽深难明,似有若无地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神魂为引,利弊相生……” “这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如风中残叶般飘散,未被任何人听见。 第123章 宗门苦力活,竟成刷分提款机! 林渊走出藏经阁。 脑海中还在盘算着那门《霸王七式》两百贡献点的高昂价格。 与朱芷蕙的一战,让他清晰地认识到。 仅凭灵力浑厚和一股蛮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走不远的。 精妙的武技,同样至关重要。 他必须尽快赚取足够的贡献点。 林渊没有回小院,而是转身朝着外门任务殿的方向走去。 …… 任务殿内人声鼎沸,比坊市还要喧闹几分。 巨大的青玉石璧悬于殿堂正中。 无数条任务信息如金色瀑布般缓缓流淌。 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弟子们映照得一脸渴望。 林渊的目光快速扫过玉璧。 “种植灵米,一年,奖励一百贡献点。” “看护药田一年,奖励一百贡献点。” 这类任务安全稳定,但耗时太长,他没有这个时间。 “前往黑雾谷,采集‘凝神花’三株,奖励八十贡献点。” 高风险高回报的外出任务,同样吸引了他的注意。 外出历练,收获往往不止任务本身,沿途猎杀的妖兽,采摘的灵药,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但林渊立刻想起了上次与慕云汐同行的经历。 危机四伏,不仅要防备妖兽,更要提防人心。 以陈天平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若是接了外出任务,恐怕还没走出宗门范围,就会被他安排的人盯上。 暂时,还不是外出的时候。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 最终,在玉璧最不起眼的角落,几条鲜有人问津的任务吸引住了他。 “炼器堂急招:需金火双属性灵力者,持续输出一个时辰,奖励四贡献点。” “炼器堂急招:需金土双属性灵力者,持续输出一个时辰,奖励四贡献点。” 所谓灵力输出,是在炼器过程中进行的。 当器胚的材料在某种属性上略有欠缺时,便由修士直接将自身对应的灵力注入其中,进行补足。 这比重新寻找和熔炼稀有材料要省时省力得多。 然而,修士的灵力得来不易,消耗之后需要时间、丹药、灵石来恢复。 曾有弟子算过一笔账。 完成这种任务后,恢复灵力的成本折算下来,几乎等同于用十五块灵石的代价,才换来一个贡献点。 纯属赔本赚吆喝,费力不讨好。 因此,这类任务便成了任务殿里的脏活、累活。 除非是手头实在拮据到了极点的弟子,否则根本无人问津。 可这在别人眼里的亏本买卖,在林渊看来,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恢复灵力,根本不需要灵石丹药。 只需要回到地球,接上电源,便能源源不绝。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用时间换取贡献点的完美途径! 林渊不再犹豫,走到任务台前。 负责登记的执事头也不抬。 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接什么任务,身份令牌拿来。” “师兄,我接这两个。” 林渊指着那两条金火、金土灵力输出的任务。 那执事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了眼。 他诧异地打量了林渊一番。 当看到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时,眉头皱了起来。 “只能接一个。” 执事的声音透着股不耐。 “你才炼气三层,灵力能供应一个时辰就到顶了。” “还想接两个?不要命了?” 林渊清楚自己的灵力储量远超同阶。 但也不想在此刻引人注目,便顺势点头。 “那就金土灵力输出这个吧。” 他体内的三旋灵力,火为源,土为继,金为终。 只要作为源头的火灵力不绝,土、金灵力便可生生不息。 供应起来压力最小。 “正好,那边还差一个名额,你现在就过去。” 执事麻利地划掉任务,将身份令牌递还给他。 林渊收好身份令牌,径直前往炼器堂。 说起来,自己和炼器堂也算有些渊源。 他每天还卖二十份盖饭给他们。 只是那位李管事始终未曾谋面。 刚到炼器堂门口,就看到院内已经或站或坐地等了七八个人。 热浪混合着金属烧灼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内随处可见炼器失败的废料。 来此的弟子大多是炼气三、四层的修为,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都是来出卖灵力换贡献点的。 一个身形高瘦,同样是炼气四层的师兄见到林渊,主动凑了过来。 “师弟也是来卖灵力的?新面孔啊。” “是,第一次来。” 林渊客气地点头。 “我叫周凯,金、水、火三灵根。” 那师兄自来熟地介绍道。 “我经常来干这个,一个时辰赚四贡献点。” “比出去拼命安全多了。” “就是干完一次,得歇好七八天才能缓过来。”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要是能天天来就好了。” “可惜啊,身体扛不住。” 林渊故作不解地问: “用灵石恢复不是很快吗?” “这样不就能天天来了?” 周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摆了摆手。 “我的好师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有那么多灵石谁还来干这个?” “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林渊笑了笑,不再多言。 很快,一名炼器堂的弟子出来喊道: “金土灵力的,还差一个,跟我来!” 林渊应声跟上。 他被带到一个独立的炼器室。 室内热浪滚滚,中央的炼器炉内,一柄剑胚正在熊熊烈火中灼烧,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负责的弟子催促道: “别愣着,快点!” “把手放到这两个孔上,左金右土,别搞反了!” 林渊上前,将双手按在炉壁两侧两个冰凉的金属圆孔上。 那便是专门为辅助修士准备的灵力注入端口。 他闭上双眼,调动丹田内的金色与棕色气旋。 两股精纯的灵力如两条不同颜色的溪流,顺着手臂经脉,稳定而持续地注入器胚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负责的弟子原本打算去一旁打坐,等足一个时辰。 谁知刚闭上眼没多久,便感应到炼器炉上的阵法光芒骤然一亮。 代表灵力补足的符文彻底亮起。 “嗯?”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渊。 “这么快就满了?” “这可是两个时辰的量!” 他上下打量着林渊,眼神古怪。 “你这速度可以啊!” “不过下次悠着点,一次性输出这么多。” “你才炼气三层,身体扛不住的。” “没事,师兄,我扛得住。” 林渊收回手,只感觉体内灵力消耗了近半,但根基稳固,并无不适。 那弟子也没多管闲事,将一块刻有“捌”字的木牌丢给他。 “行了,这是你的凭证。” “赶紧回去调息,别逞强。” “灵力过度抽取,会造成难以恢复的创伤。” 林渊接过木牌,道了声谢。 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轰动,他没有再继续,转身离开了炼器堂。 在他走后不久,那名弟子完成了最后的淬火工序。 随着“嗤”的一声,白雾升腾,一柄长剑正式成形。 那弟子拿起长剑,随手注入灵力感应。 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剑身厚重,金芒内敛。 锋锐之气与厚重之感完美交融。 灵力在其中流转毫无滞涩。 锋锐之气甚至让他指尖都感到微微刺痛! “一阶……上品?!” 他手一抖,长剑险些脱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炉材料,按理说最多只能炼出一阶中品,可现在……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长剑,又想起刚才那个灵力输出快得离谱的少年。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难道……是我的炼器水平,突破了?” 他拿着剑,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呼吸急促地冲出了炼器室,直奔内堂。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成绩”禀报给李管事! 第124章 新店开张,竟引来公主? 炼器堂内堂,灼人的热浪混合着金属独有的腥甜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点燃肺腑。 一名面容刚毅、身着灰色执事袍的中年修士。 正背手立于一座巨型炼器炉前。 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气度沉凝如山。 此人正是炼器堂的李管事。 一名技艺高超的炼器师。 在他身前,几名年轻弟子正神情专注地操控着各自的炼器炉。 即便有灵力护体,滚滚热浪依旧让他们的额角渗出汗珠。 却又在滑落前被瞬间蒸发。 李管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记住了,炼器之道,如烹小鲜,亦如掌兵戈。” “火候、时机、灵力配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李管事筛选弟子的要求很简单。 何时能只用宗门提供的基础材料,炼制出一阶上品的法器。 何时才能真正成为他的正式弟子。 眼前有十七人,无不对跟着李管事学习十分珍视。 他话音刚落,一道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便从外面闯了进来。 “师父!”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名刚刚在林渊的炼器室负责的弟子。 正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地冲了进来。 他手中,正高高举着一柄刚刚淬火完成的长剑。 李管事对这名记名弟子孙浩的冒失略有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孙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将手中长剑呈上: “师父,弟子……弟子成功了!” “一阶上品!” “弟子用基础材料炼制出了一阶上品法器!” 此言一出,内堂中其他几名正在炼器的弟子,动作都是一滞。 纷纷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一名资历较老的师兄王朗,瞥了孙浩一眼。 语气中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酸意: “孙浩,运气不错啊,走了什么大运?” 李管事并未理会他,只是伸出手,一股无形之力摄过长剑。 当长剑入手,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一亮,闪过一丝惊异。 以他的眼力,只是一搭手,便已知晓此剑品阶。 剑身厚重,灵力流转圆融无碍。 金土二气交融得恰到好处。 锋锐中不失沉稳。 确实是一柄不可多得的一阶上品法器。 他看向孙浩,眼神锐利: “此剑,当真是你独立完成?” 孙浩被师父看得心中一突。 但还是挺起胸膛,如实道: “回师父,材料、火候都是弟子一人掌控。” “只是在灵力注入的环节,按惯例由一名外门师弟辅助完成。” 李管事闻言,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为了然。 他点了点头,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赞许: “很好。” “能识别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并将其化为自己的成果。” “这本身就是你的本事。” “从今日起,你便是为师的第18名正式弟子。” 孙浩闻言,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当即跪倒在地: “弟子孙浩,拜见师父!” 那名王朗师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忍不住嘀咕道: “不过是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 孙浩刚得了师父认可,底气十足。 他挺直腰杆道: “王师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师父曾言,能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不知师兄你,是否已能炉炉皆出上品?”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王朗一时语塞。 李管事瞥了王朗一眼,淡淡道: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你若有这闲工夫嫉妒旁人。” “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己的炼器炉上。” 他转向孙浩,语气缓和了许多: “下月起,每半月一次的正式弟子课,你也来参加。” “平日若有疑难。” “每月可有一次单独向为师请教的机会。” “是!多谢师父!” 孙浩激动得满脸放光。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 就在炼器堂内暗流涌动之时。 那位引发了小小震动的始作俑者。 对此却毫不知情。 他离开炼器堂后,便直接来到了外门坊市。 这种宗门内部的贡献点任务。 完成凭证会自动生效。 无需再返回任务殿交接。 店铺前,赵升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一看到林渊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林师弟,你可算来了!” 他拉着林渊,指着焕然一新的店铺。 脸上满是得意。 “你看,我都收拾好了,怎么样?” 林渊抬头看去,心中也颇为满意。 那两层的小楼阁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窗擦得锃亮。 一楼靠墙的位置摆上了一张长长的木质柜台。 旁边还贴心地留出了排队的空间。 最显眼的,是门口悬挂的两块崭新的招牌。 一块是“北源食品”,字体方正,朴实无华。 而在它上方,另一块略小的招牌“坤兴丹阁”则更显不凡。 字体秀丽飘逸,角落里还烙印着一枚精巧的皇家云纹。 贵气逼人。 赵升搓着手,难掩兴奋地问: “师弟,这都快饭点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开张?” “当然。” 林渊点头,对赵升道: “你先去咱们原来摆摊的地方。” “花两块灵石租个临时摊位,但先别卖。” “只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北源食品’新店开业。” “一个时辰后,限量供应两百份盖饭。” “两百份?” 赵升眼睛一亮。 这可是之前的4倍! “好嘞!我这就去!” 他接过灵石,一溜烟跑了。 林渊则站在原地。 取出那枚与慕云汐联络的传讯玉符。 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慕师姐,店铺已备妥,今日未时开张。” “不知秦师姐可有时间前来一观?” 片刻后,玉符微光一闪。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简短而清晰。 “我已与秦师姐说好,未时准时赶到。”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渊收起玉符。 开始在楼上布置起来。 不出半个时辰,店铺门口便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弟子。 “听说了吗?林师弟的盖饭铺子今天开张。” “今天卖200份呢!” “真的假的?” “我可是等了好几天了!” “之前50份太少了,根本排不上队。” 来吃盖饭的,基本都是炼气中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弟子。 对他们而言,两块灵石一顿,虽说不便宜。 但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得到灵气补充,完全值得。 至于炼气初期的弟子,大多还处于积攒资源的阶段。 很少有舍得这笔花费的。 人群越聚越多。 很快,赵升也从老摊位那边赶了回来。 看到这人头攒动的景象,笑得合不拢嘴。 “赵师弟!快开卖吧!我要两份!” “是啊,等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升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道: “各位师兄别急!” “今日新店开业,林师弟特意准备了两百份。” “足足是以前的四倍量!” “未时一到,准时开售!” “怎么还要等啊!” 赵升陪着笑脸解释: “今日开业仓促,准备工作多花了些时间。” “还请各位师兄弟见谅则个!” 就在此时,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上面的招牌。 惊疑不定地问道: “坤兴丹阁?” “这……莫非是内门那位坤兴公主的产业?” 赵升正要开口。 一道清冷而傲然的女声却抢先从人群后方传来。 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坤兴丹阁,确是我皇姐的产业。” 话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昭仁公主朱芷蕙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 带着她那炼气六层的侍女。 施施然走到店前。 她没有看赵升,也没有看周围的食客。 目光径直落在了站在靠里位置的林渊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渊心中念头急转。 这位昭仁公主不请自来,难道是想同时开业? 两家可是共用店铺,如此一来,自家生意必受影响呀! 第125章 金丹大佬站台,后院却起火了? “朱师妹,你真的在这里开丹阁了呀?” 一名认识她的女弟子惊喜地问道。 “自然。” 朱芷蕙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家姐的炼丹之术,在内门也是颇有名气的。” “那你这里有什么丹药呀?破障丹有吗?” 朱芷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丹药今日未到,明日才正式开售。” “坤兴丹阁,每三日营业一次,逢三、六、九开业半天,未时开始。” “明日正好是本月十六,欢迎各位前来捧场。” “好!明天一定来!” 修真界实力为尊。 公主的身份虽能为朱芷蕙带来一些便利,但在真正的天才眼里,也不过尔尔。 不过,大部分弟子对她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朱芷蕙的出现,让店铺的热度又高了几分。 林渊松了口气,只要不同时开业,朱芷惠前来,反而也是好事。 他也上前一步,朗声道: “诸位师兄师姐,小店今日仓促,故而在未时开卖。” “从明日起,每日午时准时开售,限量两百份,卖完即止。” “如今制作的,均为基础的标准盖饭。” “后续,更会推出新品,希望能做出让大家满意的美味来。” “同时,除每月的三、六、九日外,本店也随时收购各类妖兽肉。” “有毒的除外。” 下面的人群里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催促道:“说这些没用,早点开卖才是正经,师兄我已经等不及了。” “对呀,林师弟,你都已经到了,准备工作也该完成了吧?” 林渊正准备安抚两句。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无形的山岳般骤然降临! 整个坊市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好在这股威压只是一闪即逝,来得快,去得也快。 众人惊魂未定地缓过神来,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名身着水绿色长裙的女子,正御剑悬停在半空之中。 她身姿绰约,容颜绝美,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一双眼眸清澈灵动,顾盼之间,仿佛有水波在流转。 “是……是秦师叔!明月峰的秦师叔!” 有人认出了来者,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金丹修士! 整个宗门,金丹期的强者不过三十多位! 那可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一道绝美的身影翩然而至。 只见她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驾驭着一条粉色的丝带法器。 身形飘逸,气质清冷如冰山之巅的雪莲,正是慕云汐。 林渊走出店铺,对着空中躬身行礼: “弟子林渊,见过秦师姐,慕师姐。” 秦婉如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店铺门前。 她打量了一下店铺,对着林渊温婉一笑: “林师弟,准备得挺快嘛。” 林渊恭敬道:“师弟想早日开张,不辜负师姐的看重。” 慕云汐只是清冷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婉如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弟子。 她那温和的眼神,此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丹修士的气场,让原本喧闹的人群鸦雀无声。 “此处的‘北源食品’,从今日起,便是我秦婉如照着的产业。”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食物若有任何质量问题,随时可以来明月峰找我,我负责到底。” 她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但若是有谁想在这里无故生事,寻衅闹事,那我秦婉如,可不答应。”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秦婉如这番话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而是赤裸裸的庇护! 片刻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支持!我们绝对支持!” “秦师叔放心!这里的饭菜我们都喜欢得很。” “谁敢闹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秦婉如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温和。 “好了,今日正式开售!” “为保证更多同门能品尝到,每人限购两份。” “若是有大批量需求,可以与店家单独洽谈。” “本店产量有限,会酌情安排。” 随着她一声令下,赵升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早已望眼欲穿的弟子们立刻排成了一条长龙。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准备好的两百份盖饭便被抢购一空。 林渊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今日所得的四百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秦婉如却摆了摆手,并未去接。 “不用急,每月月底结算即可。” 说完,她对林渊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身形化作一道绿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慕云汐也对着林渊微微颔首。 而后驾驭着粉色丝带,如一道白色闪电,追随而去。 不一会儿,店铺门前由热闹场景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位昭仁公主,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赵升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兴奋异常: “林师弟,今天可是开门红呀!” 林渊同样高兴: “店铺里的事情,就靠赵师兄你多多照看着了。” “如有人捣乱,就去找王执事,他应该会管的。” 赵升拍着胸脯保证: “嘿嘿,有今天秦师叔来站台,哪个不开眼的敢再来捣乱?” 见店铺之事已上正轨,林渊向赵升要来了最近收到的妖兽肉。 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店铺有了金丹修士的庇护,短期内已无后顾之忧。 当务之急,是看看蕴灵玉的效果。 来修真界大半日,想必蕴灵玉已吸收了不少灵气。 是时候回去试试了。 *** 林渊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为店铺开张而忙碌的时候。 地球这边,已是风云突变。 北源食品厂,总经理办公室。 顾小北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如今,北源食品厂有两项核心产出。 一是肉脯,每日稳定产出两千袋。 二是特供盖饭,暂时每日产出三百盒。 所有产品的核心,都是对那些“特种肉”的处理。 每一种肉的异味、肉质纤维都截然不同。 需要设计截然不同的加工工序。 从她接手以来,处理过的肉类编号已经超过了三十种。 这些肉来自不同的渠道,种类繁多且供应不稳定。 极大地考验着她的协调与研发能力。 任何一步差错,都可能导致整批产品的口感和风味出现偏差。 她刚刚敲定“037号特种肉”的最终处理方案,正准备伸个懒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秘书。 “顾总,有警察找您,在会客室等您。” 警察? 顾小北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平静地站起身。 会客室内,两名身着警服的人员正襟危坐。 为首的正是张可欣,她的眼神锐利,表情严肃。 身旁的男警员则在观察着室内的环境。 “你好,我是顾小北。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小北礼貌地问道。 张可欣站起身,没有半句寒暄,目光直视着她: “顾小北女士?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 “现在有一桩刑事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她的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刑事案件?” 顾小北眉头微蹙。 “警官,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最近一直在工厂,并没有……” 张可欣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昨天夜里,沈佩珊在你父亲顾家死亡。” “轰——”的一声,顾小北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扶住了身后的工作台。 “你说谁?沈佩珊……她死了?怎么死的?” 看到她震惊的反应,张可欣的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并非自然死亡。” “而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这太荒谬了!” 顾小北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我有什么理由要杀她?” “是吗?” 张可欣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就在几小时前,你的弟弟顾子轩,通过国际长途向警方指证。” “他曾雇凶意图杀害你。” “而沈佩珊的死,正是你对他们母子展开的报复行动。” 这个信息量远超死亡本身,像一道惊雷劈在顾小北头顶。 雇凶杀人?顾子轩要杀她?还反过来诬告她报复杀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血口喷人!这是诬告!” 她激动地反驳。 “是不是诬告,我们会调查清楚。” 张可欣拿出一张传唤证,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顾子轩已经提供了通话录音作为初步指证。” “根据规定,你现在必须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跟我们回去接受讯问。” “请你配合。”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男警员已经走上前来。 他站在了门口的位置,封住了唯一的退路。 第126章 神秘高手的线索,已在我掌中! 江都市警局。 问询室内。 惨白的灯光下,不锈钢桌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张可欣的目光在卷宗上移动。 最终落在了“林渊”这两个字上。 北源食品厂的老板。 顾小北的男朋友。 又是他。 她的思绪,被拉回金碧辉煌那血腥混乱的夜晚。 周大师说过。 能在瞬息之间夺走七条人命的,唯有宗师。 而林渊,恰好就在现场。 但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眼下的案子更加诡异。 法医的最终结论是,沈佩珊死于急性心脏功能障碍。 可她偏偏没有任何心脏病史。 更离奇的是。 顾家别墅的监控,寻不到半点外人闯入的痕迹。 这本该是一起意外死亡。 但顾子轩那通横跨大洋的电话。 将一切定性彻底推翻。 目前顾子轩远遁海外。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口中指证的顾小北。 张可欣不仅要查清沈佩珊的死因。 更要验证顾子轩雇凶杀人一事的真伪。 她收回飘散的思绪。 看向对面的女孩。 “顾小姐,” “请说一下你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的全部行程。” 顾小北将微微颤抖的双手置于桌下。 紧紧攥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昨晚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过。” “我妈妈可以作证。” 半小时后,苏曼君也被请到了警局。 当她得知沈佩珊的死讯时,脸上的震惊与女儿如出一辙。 “警官,小北昨晚回家后,就再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 “我睡觉很轻。家里但凡有点动静,我都会醒。” “我能保证,她一整晚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母女二人的供词天衣无缝。 张可欣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圈。 没有直接证据。 程序上,她无法继续将人留在这里。 她的视线再次对准顾小北。 “顾小姐,我们谈谈另一件事。” “顾子轩在电话里,除了指证你,还承认了一件事。” “他说,他曾不止一次雇凶,想要杀你。”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 比被当成嫌疑人更能刺痛顾小北的神经。 虽然早有预感。 但当事实被这样赤裸裸地揭开。 那份来自血缘的背叛,依旧让她遍体生寒。 她想起了那辆失控冲向自己的卡车。 想起了那个雨夜里,杀手狰狞得意的脸。 第一次,她以为是意外。 第二次,若非林渊…… 顾小北的心脏猛地抽紧。 她清晰地记起,林渊一脚将那个杀手踢飞的画面。 那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以及他将自己护在身后时,那宽阔而安稳的背影。 后来,林渊是怎么处理那个杀手的? 她当时惊魂未定,根本无暇多想。 如果把这些说出来,林渊会不会有麻烦? 他杀了人,哪怕是为了救自己。 不,她不能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小北抬起头。 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视着张可欣。 “他什么时候要杀我?我怎么不知道?” “顾女士,你不要有顾虑。” “如果顾子轩真的雇凶杀你,他就是罪犯。” “你受到生命威胁时所做的一切反击,” “都属于正当防卫。” 顾小北垂下眼帘。 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绪。 张可欣知道,这女孩心里藏着事。 “顾女士,如果你有任何证据,都可以告诉我们。” “我们会将试图伤害你的凶手,绳之以法。” 沉默,漫长的沉默。 苏曼君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她握住女儿的手,那一片冰凉让她心疼不已。 “警官,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顾小北还是摇了摇头。 张可欣不再追问。 让同事将精神状态明显不佳的母女二人送了出去。 独自回到办公室。 她将所有案卷在桌上摊开。 脑中有一根线,正被飞速地拉直、绷紧。 这一切太巧了。 巧合得像一出被人精心编排的剧本。 顾子轩雇凶,顾小北却安然无恙。 紧接着,顾子轩的母亲沈佩珊离奇暴毙。 而顾子轩本人。 却在他母亲遇害之前,就提前逃往国外。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子轩知道顾小北不好惹。 或者说,他知道顾小北的身边。 有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那个存在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才不惜抛下一切,仓皇出逃。 顾小北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那么,这个神秘的保护者…… 张可欣的笔尖,重重地戳在了“林渊”的名字上。 那个在金碧辉煌面对问询时。 依旧镇定自若的年轻人。 那个能轻松撂倒四个持械混混的男人。 保护了顾小北。 并且用一种超乎常理的手段进行报复的人。 会不会就是他?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一名同事匆匆走了进来。 “张队,有新发现。” “关于这个顾小北,” “我们查到她之前卷入过一起交通事故。” “当时处理的交警觉得有疑点,怀疑是故意杀人。” “案子转交给我们了。” 张可欣猛然抬头。 “还真有他杀?疑点在哪?” “肇事车辆是一辆重型卡车,” “明显是冲着她的车去的。” “但现场找不到那辆卡车,车是套牌,也没有目击者。” “为什么当时不深入调查?” “当时只是当事人的男朋友提了一句。” “受害人自己都没意识到。” “没有实证,肇事车辆也找不到。” “案子后来就搁置了。” “这么重大的案件,怎么能够搁置不管呢?” 张可欣一听,瞬间恼怒,娇声喝道: “你们知不知道,” “也许就是因为上一个案子没有彻查,” “才有了今天的凶杀案!”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起案件。 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刑侦的范畴。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印着“周”字的黑色名片。 片刻的犹豫后,她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是周玄。” 对面传来一个平稳而有力的声音。 “周大师,我是张可欣。” 张可欣握着电话,沉声说道。 “我可能……” “找到你要找的那个‘高人’的线索了。” 第127章 顾明远跪求饶命,林渊霸气警告! 根据审稿要求,我将对选中内容进行修改: 北源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内侧的小休息室里,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拿出蕴灵玉,淡淡的灵气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虽说范围很小,仅限这个房间之内,而且极其稀薄,但这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 蕴灵玉还真是好用,就是不知能维持多久。 不过,灵气稳定之后,他发现浓度只有修真界外门的一半。 他插电修炼,修炼速度比没有灵气时提升了近三成。 林渊明白,吸收电流可以转化为灵力,但是自己的周身没有灵气,也就没有达到灵犀之境。 他在引气入体之前,就是先达到了灵犀之境才进行下一步的。 如今有了修为,不需要特意注意灵犀之境也可以吸收灵石或电流修炼,但这个默认状态的缺失,会让他的身体不适应,虽可以修炼,但有影响。 这就是他之前修炼很快,但关卡无法突破的原因。 他看向蕴灵玉,想不到这小小的东西,竟然让他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继续修炼,而是走了出去。 来到小北的房间,顾小北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他,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专注地处理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林渊的灵识悄然散开,立刻感知到她紊乱的心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与不安的情绪波动。 “小北?” 他轻声开口。 顾小北的肩膀微微一颤,她缓缓转过身。 苍白的小脸上挤出笑容,但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你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林渊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 顾小北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把他牵扯进这摊浑水里。 林渊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不想说,他再问也没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探进头来,神色为难:“顾总,顾明远先生来了,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 顾明远? 顾小北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林渊的眼神沉了下去。 能让顾小北失魂落魄,又能让顾明远这位高高在上的顾家家主亲自找上门来。 「难道,沈佩珊的死,他们怀疑到小北了?」 “让他进来。” 顾小北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片刻后,顾明远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全无往日的气度。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看到顾小北,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站在一旁的林渊时,瞳孔骤然一缩,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渊,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小北单独谈谈。” 顾明远的声音沙哑干涩。 林渊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小北却站了起来,语气坚定:“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 “有什么事,当着他的面说。” 顾明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长长的叹息。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小北,爸求你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竟带着哀求。 “放过子轩吧。” “他确实做错了事,但他毕竟是你弟弟啊!” “我保证,以后,我会让他永远待在国外,一辈子都不回来!” “爸爸在公司的股份,我都转到你名下!” “只要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林渊的眼神骤然变冷。 放过顾子轩? 他瞬间明白了顾小北反常的原因。 他看向顾小北,声音低沉:“到底怎么了?” 顾小北紧咬着下唇,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她拉起林渊的手,将他带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隔绝了顾明远那充满期盼与恐惧的目光。 “今天警察来过了。” 顾小北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林渊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顾小北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却蓄满了泪水与挣扎。 她看着林渊,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问题。 “沈佩珊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 顾小北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林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 “她和顾子轩,想要你的命,不止一次。” 林渊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没找到顾子轩,就去审问了沈佩珊。” “她亲口承认,两次雇凶杀人,都是她和顾子轩一起策划的。” “对于想杀你的人,我自然不会手软。”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顾小北在他怀里,身体不再颤抖。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你怎么能这么冒险?” “万一被查到那是要坐牢的!” “别担心。” 林渊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眼神笃定。 “我做事,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他们查不到我头上。” 他的自信感染了顾小北,她心中的惶恐与不安,渐渐被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有他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两人沉默着相拥了片刻,平复了心情,才重新走出了休息室。 顾明远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们。 顾小北已经恢复了冷静,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淡漠。 “我对顾家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 “你让他好自为之,只要他以后不再来招惹我,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顾明远闻言,脸上露出狂喜,连连点头:“好,好!我保证!我保证他再也不会了!” 他正要再说些感谢的话。 林渊冰冷的声音却像一盆彻骨的寒水,将他的喜悦瞬间浇灭。 “再有下一次,” “他会死得比他母亲更惨。” 顾明远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林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 与此同时。 江都市警局,一间僻静的办公室里。 张可欣握着电话,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周大师,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 “金碧辉煌的案子,这次沈佩珊的离奇死亡……”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怀疑,他就是您一直在找的那个''高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 “必定是他。”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将洪震南一招打废的人,就来自北源食品。” “什么?这件事您之前怎么不早说?” “洪震南被打伤以后,对此讳莫如深,并不说。” “他的徒弟对知道此事的人下了封口令。” “我也是后来调查才知道,他出事之前去过北源食品厂。” “那就确定了,一定就是林渊。” 张可欣说着,心里不由再次浮现这个年轻的面孔,想不到,此人竟是个高人。 这时,电话那边传出一道声音: “可欣,你去接触一下他吧,不要有敌意。” “你不是想要学古武吗?” “说不定,这就是个机会。” 张可欣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拍。 第128章 摊牌了!美女警花找上门,罗列罪证后竟当场拜师?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顾明远狼狈的身影被隔绝在外。 但那份源自背叛的寒意,却依旧在空气中盘旋。 林渊将顾小北轻轻按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顾小北捧着水杯,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冰凉。 但心里的震荡尚未平息。 她看着林渊,眼神里依旧残留着后怕。 林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却在思索一个更长远的问题。 这一次,他能护住她。 下一次呢? 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生根、发芽。 或许,应该让她也走上这条路。 只有拥有自保之力,才是真正的安全。 但这并非易事。 修真界万里挑一的灵根,便是第一道天堑。 他不知道小北是否具备这个最基础的门槛。 想知道,就必须弄到测灵石。 宗门里肯定有,但以他外门弟子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 或许,可以想办法从坊市的散修手中购买。 只要灵石足够,总有办法。 倘若她没有灵根,这份希望落空,对她反而是另一种打击。 其次,是功法。 宗门有铁律,玄阶以上的功法不得外传。 这不仅仅是规定,更是一种道心誓言的约束。 他若私传,虽无人知晓,但终究是违背了承诺。 对日后的修行心境必有影响。 他必须找到一门不属于宗门,又与小北灵根相匹配的功法。 最后,是灵气环境。 他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那枚蕴灵玉正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效果确实不错,至少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 但这块玉能持续多久? 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宝物? 林渊将这些问题一一记在心里。 准备等回到修真界再逐一寻找解决之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秘书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顾总,那位姓张的女警官又来了。” 顾小北刚刚回暖的脸色瞬间褪去。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看向林渊。 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惊慌。 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林渊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平静道:“让她进来。” 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正是张可欣。 但今天,她没有穿那身笔挺的警服。 而是一套干练的浅色运动T恤和牛仔裤。 长发高高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少了几分制服带来的压迫感,却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林渊。 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顾小北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攥住林渊的衣角,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渊却神色从容,甚至有闲心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装扮。 “张警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主动开口,语气像是和一位普通朋友打招呼。 张可欣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她没有理会林渊的客套,也没有看一旁紧张的顾小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林渊,微微躬身。 一个刚学来的古武晚辈礼。 “向林宗师问好!” 她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林渊心头一跳。 宗师?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难道也是古武者? 他表面上却平静如水,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故作不解地反问:“林宗师?我只是个开厂子的,叫林渊。张警官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是教科书式的否认。 他在试探,想摸清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这声“宗师”的背后,究竟是猜测,还是铁证。 张可欣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 她似乎料到了林渊会有此反应。 “林先生很喜欢开玩笑。” 她平静地陈述,没有被林渊的否认动摇分毫。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聊聊几件巧合的事。” 她不提证据,只是将一件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陈列出来。 “江南省古武协会副会长,洪震南。昨天,在北源食品厂门口,被人一招废掉了毕生修为。” “据他的弟子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金碧辉煌会所,一夜之间,死了七个人。” “警方在现场勘测到了奇特的电击痕迹,法医鉴定,死者皆是瞬间毙命。” “而那晚,林先生正好就在楼下包厢。” “最后,是沈佩珊。” “顾家的女主人,在家中离奇死亡。”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脏功能障碍,也就是所谓的心源性猝死。” “可她一生都没有任何心脏病史,死前也没有任何征兆。” 张可欣每说一件,便向前走一步。 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顾小北的心越听越沉。 她攥住林渊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能感觉到指尖的冰冷。 这些事情,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但从未想过,当它们被一个人串联起来时,会产生如此惊人的压迫感。 林渊依旧沉默,面色沉静,只是眸色深了几分。 张可欣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不足一米。 办公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张可欣的语气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那锐利逼人的目光,竟化为了某种混杂着恳切与灼热的复杂情绪。 “林宗师,你别误会。” 她的声音放缓。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抓你。” 她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也抓不了你,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彻底打破了顾小北心中的恐惧,也让林渊的眼神产生了第一丝波动。 张可欣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恳求与渴望。 她说出了一句让林渊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我是来求教的。我想学古武,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林渊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被盘问,被监视,甚至是被某种特殊部门找上门来。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一幕。 一名代表国家公权力的刑警,在罗列完一堆足以将他定为头号嫌疑犯的“罪证”之后。 居然是当场请求拜师? 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看到林渊沉默不语,张可欣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诚意。 她又抛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心知肚明的秘密,作为最后的砝码。 “沈景飞案的证据,是你给我的,对吗?” 她紧紧盯着林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凭空出现在我脚下,装着所有证据的纸袋。” 这个秘密,是她信心的来源,也是她建立信任的桥梁。 雷电杀人、隔空废人,这些都可以是道听途说。 但那个牛皮纸袋,是她亲身经历。 是她无法用任何科学逻辑解释的铁证! 林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顾小北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看一脸恳切的张可欣,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渊,彻底迷茫了。 林渊心中念头急转。 古武?宗师? 难道她是古武协会的? 那天杀沈景飞之前,他从沈景飞口中得知了古武协会的存在。 他对这个圈子也很好奇。 上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是敌人,被他一招给废了。 他正想了解了解。 而张可欣,显然是圈子边缘的知情者。 就在此时,张可欣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唐突,但我真的只是想变强!”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我见过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见过太多罪犯逍遥法外。” “见过太多无辜的人受害却得不到保护……” “我需要力量!真正的力量!” 林渊看着她眼中那份真挚的渴望,心中的戒备松动了几分。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他了解古武圈子的一个突破口。 而且,她对超凡力量的存在已经有了认知,并与古武协会有交集。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切入点。 如果收下她,对自己以后在地球行事,或许会方便许多。 第129章 女警花当场拜师,顺手收个免费保镖! 林渊迎着那双灼热的目光,心中利弊权衡已然清晰。 一个对超凡力量有认知,且与“古武协会”有联系的刑警。 这不正是他了解地球上这个神秘圈子的最佳切入点吗? 他想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修行者。 所谓的“宗师”,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女人,无疑是一块绝佳的敲门砖。 想到这里,林渊心中的戒备缓缓放下。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神色不变,只淡然地抛出五个字:“道不可轻传。” 这五个字一出,仿佛无形的冰水兜头浇下。 张可欣眼中燃烧的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 林渊话锋一转:“师门古武心法不可外传。” “不过,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教你几招倒也无妨。” 他想到了《青峰十三式》。 这套剑法,他已准备放弃,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之前教过柳清依,再多一个张可欣也无所谓。 况且,沈景飞一案,他的确是利用了对方,算是还一份人情。 “没有内功心法,会有影响吗?” 张可欣急切追问,生怕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林渊的回答斩钉截铁:“自然有。” “无心法,则无内力。” “一招废掉洪震南那种手段,你学不会。” 他看着张可欣再次失落的神情,继续道: “不过,你本身格斗技巧不弱。” “配合精妙的招式,战力必定会大大提升。” “将来若有机缘,能寻到合适的内功心法。” “今日所学,便是你的根基,必将事半功倍。” 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 瞬间驱散了张可欣所有的疑虑。 希望重燃,张可欣不再有片刻迟疑。 她再次躬身,声音清亮干脆。 “拜见师父!” “张警官,别。” 林渊抬了抬手。 “我只是随便指点几招,算不上师父。” 一旁的顾小北,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看着林渊三言两语,就将一个气势汹汹的女警官变成了“学生”。 她心中不由赞叹,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 林渊转头看向顾小北,问道: “小北,咱们厂里,有没有大一点的空房间?” 上次带柳清依在外面练武,终究不便。 若能在厂里找到地方,会省去很多麻烦。 “有!” 顾小北立刻反应过来。 “有一个活动中心!” “是我们收购前就有的,只是很久没用了。” 她起身去拿钥匙。 “这个厂子以前员工多,巅峰时有一百多人。” “后来经营不善,我们接手时就剩十来个了。” “现在加上新招的,也就三十多人。” “那个活动中心就一直空着。” 顾小北带着二人来到厂区一栋辅楼。 打开一扇尘封的门,一股沉闷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极大,足有两三百平米。 但到处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 显然许久未曾有人踏足。 “这是个好地方。” 林渊点头,对这片空旷的场地很满意。 顾小北看了看四周: “工人们都在忙,我去找找工具。” “我们来打扫一下。” 说着,她就准备下楼。 “师父!我也去!” 张可欣急于表现,立刻跟了上去。 林渊本想说别叫师父,但她已经跑远了。 他笑了笑,正好。 偌大的活动中心只剩下他一人。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清洁术》。 他在藏经阁得到玉简时,便已将法诀了然于心。 只是还未曾尝试。 此刻正好是个机会。 以他远超同阶的神魂之力,学习这种基础法术几乎没有门槛。 他调动丹田气海,将部分金灵力转化为水灵力。 指尖快速掐出一个简单的法诀。 对着远处一指。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微风拂过。 所到之处,厚重的灰尘与蛛网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凭空抹去。 地面与墙壁顷刻间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变得光洁如新。 “还行,就是不够潇洒。” 林渊并不满意。 他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 灵力控制也更为精准。 接连试了七八次后,他已能做到心念一动,法术瞬发。 指尖随意挥洒间,便能清洁一大片区域。 片刻之后,当顾小北和张可欣提着水桶拖把回来时。 她们彻底呆住了。 眼前哪里还有半分破败景象。 整个活动中心窗明几净,地板光洁如新。 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这……” 张可欣提着拖把,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渊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此地封闭已久,尘埃只是浮于表面。” “开窗通风,气流一转,便干净了。” 这个解释玄之又玄。 二女想不到“法术”之类的事情上去。 只当是自己刚才看走了眼。 或是林渊用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巧妙方法。 “我们开始吧。” 林渊让她们站好,随即开始演练《青峰十三式》。 他只将整套剑法完整地演示了一遍。 那行云流水的身法,与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招式。 瞬间让张可欣看得两眼放光。 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林渊放慢速度,将前五式拆解开来,慢慢演示。 张可欣不愧是精英,学得极快,很快就记住了招式。 林渊看她学得差不多,便对顾小北说道: “小北,你来纠正一下她的动作。” 顾小北上次学过,前五式已经练得相当标准。 将教导的任务交给顾小-北,林渊转身离开了活动中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蕴灵玉依旧放在休息室内。 房间里的灵气浓度并未衰减。 这种封闭空间,加上蕴灵玉本身对灵气的约束。 让灵气丝毫没有外溢。 林渊插上电源,盘膝而坐。 当电流涌入身体,同时周身又被稀薄的灵气包裹。 那种灵犀之境下的修炼快感,让他精神一振。 神魂在《雷神诀》下被淬炼,修为在《九霄真雷诀》下稳步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渊收起修炼设备,打开门。 张可欣和顾小北练完,正站在门外。 “师父,你这里的空气真好。” 张可欣一进门,就感觉精神一爽。 她由衷地赞叹道。 林渊笑了笑:“修炼结束了?” “嗯!前五式基本掌握了。” “回去我一定勤加练习!” 随即,她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林渊: “师父,我……可以每天都来修炼吗?” “可以,不过……” “放心,我交学费!” 张可欣立刻说道,生怕他反悔。 林渊本意不是这个。 但听到“学费”,他念头一转。 这倒也不错。 “学费就不用了。” 林渊摆了摆手。 “你来修炼,不要影响我们厂区的正常运转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另外,以后这厂区内外,若有不开眼的人。” “便由你处置。” “包在我身上!” 张可欣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她脸上满是喜色。 “对了,师父。” 张可欣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古武协会的周大师想见见您。” “他让我转告您,洪震南被废之事。” “已在江南古武界掀起轩然大波。” “许多人,正在寻找您。” 第130章 特权到手!一株神药引爆顶级拍卖会! 听到有古武者在寻自己,林渊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了然。 一招废掉一位所谓的宗师,在任何圈子里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他正需要一个缓冲区,一个能替他挡掉大部分麻烦的官方身份。 他看向张可欣,语气淡然: “让他过来。” 顾小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不完全明白“宗师”和“古武协会”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渊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正在将一个她过去无法想象的世界,轻松地玩转于股掌之间。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起。 张可欣前去开门。 引着一位身穿藏青色唐装,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精神矍铄,步履沉稳。 当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林渊身上时,脚步却蓦地一顿。 他随即加快脚步,身体微微前倾,显出十足的敬意。 “林宗师。” 男人主动开口,姿态放得很低。 林渊依旧安坐在沙发上。 他仅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周大师,请坐。” “不敢,不敢。” “在林宗师面前,周某当不起‘大师’二字。” 周玄连忙摆手,没有立刻坐下。 “您叫我周玄就好。” 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周玄。”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下说吧。”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玄这才在沙发边沿坐下,身子依旧微微前倾,姿态恭敬。 “江南省许多古武界的朋友,听闻您的事迹,都想前来拜访。”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了?” 林渊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不不不!” 周玄立刻解释。 “洪震南的徒弟钱昆被您震慑,他只字不敢提您的样貌身份。” “他见您在闹市出手,便猜测您是入世之人,因此主动封锁了消息。” “我还是从可欣这里听说了两桩奇案,这才斗胆将几件事联系到一起,最终推断出是您。” “我不想被打扰。” 林渊的回答简单直接。 周玄像是松了口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 “林宗师,我在古武协会的内部系统里,没有查到您的任何信息。” “包括京城总会那边也没有。” “冒昧请问,您师承何处?” 林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我的来历,需要向你报备吗?” “不不不!您误会了!” 周玄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早些年,古武者仗着修为欺压普通人的事时有发生。” “后来国家出面,组建了古武协会。” “所有入世的古武者,都需要登记在册。” “这主要是为了约束,也为了在发生状况时方便协调。” 林渊对此不置可否。 周玄见他没反对,立刻补充道: “您放心,我可以向总部申请,为您以化名登记,绝不透露您的真实身份。” “这只是一个流程。” “登记有什么好处?” 林渊终于问到了关键。 “好处就是,”周玄身体坐直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以您的宗师身份,日后遇到不开眼之辈,便是随手教训了,协会也不会过问。” “对于某些罪大恶极之徒,只要不引起社会轰动,您甚至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等于一张有限制的“自由开火证”,林渊确实来了兴趣。 “可以。” “只要不给我带来麻烦。” 周玄大喜过望。 “太好了!” “不知您想用什么名号登记?” “日后若需出手,可留下此名号,协会这边也好备案。” 林渊的脑海里闪过青阳宗的山门。 “林青阳。” 周玄立刻在平板上郑重地输入了这个名字。 办完正事,林渊的目光落在一旁站得笔直的张可欣身上。 她正用一种混杂着崇拜和期待的目光看着这边。 林渊转向周玄。 “我师门传承严苛,心法不便外传。” “我看这位张警官是个练武的苗子,就顺手指点了她几招粗浅的把式。” “可惜没有配套的心法。” 周玄是何等人物,立刻会意,拍着胸脯保证: “我那套内功心法只适合男子修炼,路子太刚猛。” “不过您放心!” “我立刻向协会申请,为这位……小师妹,寻一本最合适的!” “或者,您若方便,可亲自去一趟协会在江南省的分部。” “以您的身份,协会库中所藏的所有功法秘籍,都对您敞开!” 还有这种福利? 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林渊心中一动。 “等我有空,会去看看。” 张可欣听到这话,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颤。 她对着林渊,又是一个标准的躬身。 末了,周玄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看向林渊,眼神里满是希冀。 “林宗师,不知老朽……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能得您指点一二?” “不收。” 林渊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的东西,不可外传。” “你的路子已经定了,学我的招式,于你无益。” 周玄脸上闪过浓浓的遗憾。 但他还是恭敬地站起身,行了一礼。 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张可欣看着林渊,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师父,太谢谢您了!” 林渊只是摆摆手: “一本心法而已,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一旁的顾小北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她挽住林渊的手臂,轻声说: “你现在,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 林渊刚准备回休息室继续修炼,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王坤。 “王老板,稀客。” 林渊接起电话。 “林小友!你可算接电话了!” 王坤的声音透着一股火急火燎的兴奋。 “您最近……可有神药?” 林渊当然有,但他不打算再走零敲碎打的路子。 “想要什么?” “只要有好药,我什么都要啊!” “我这天天都有贵客登门,就指着您的宝药镇场子呢!” 王坤先是诉了一通苦,然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今天打电话来,主要是为了一件大事。” “三日后,江南省要举办一场顶级的拍卖会。” “您手上若是有好东西,绝对能卖出天价!” 林渊想了想。 心神一动,一枚灵气波动比之前浓郁数倍的人参状灵草虚影,在脑中浮现。 “我手上,倒是有一株八十年份的人参。” “八十年份?!” 电话那头的王坤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是……是跟上次那种一样的神物吗?” “上次是五十年,这是八十年,你说呢?” “我的天!” 王坤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背景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显然是激动得失手打翻了什么。 “果真如此?那太好了!林小友!” “这绝对可以作为压轴中的压轴出场!” 林渊故意流露出一丝疑惑。 “一株人参,撑死也就一两百万吧?” “怎么就能压轴了?” “看来这拍卖会规格也不算高。” “林小友,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王坤激动地解释道: “普通人参和您那神仙玩意儿能一样吗?” “您上次那株五十年的,药效就堪比市面上真正的百年野山参!” “这次这株八十年的,效果恐怕直奔两百年份去了!” “两百年份的真品野山参,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真要上了拍场,五百万都只是起步价!” 王坤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和紧张: “林小友,这次拍卖会非同小可。” “听说连京城都有真正的大人物被惊动了。” “专程为了一件压轴奇珍而来。” “您这株神参若是拿出,恐怕……会引起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啊!” “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第131章 公主驾临!筑基之威,一眼镇压! “大人物?什么样的大人物?” 林渊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 电话那头,王坤的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莫名的敬畏。 “听说是武道强者!真正的武道强者!” “林小友,您的神药,或许只有他们才配享用。” “那就替我安排好。” 林渊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语气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好好好!” “那……您能否先把宝药拿来?我好替您去登记,做个鉴定。” “也能让主办方心里有底。” 王坤的语气近乎哀求。 林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你明天来吧,北源食品厂。” “啊?” 王坤的声音透着一丝迟疑与为难。 “林小友,您……不方便过来吗?” “若是如此,我过去!我立刻过去找您!” 林渊没有解释。 实力到位,规矩自然要改。 他现在是“林宗师”,不是送货员。 “好的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到!” 王坤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应下。 挂断电话,林渊盘膝坐下,插上电源,再度进入修炼状态。 修炼中,他能感觉到周遭的灵气浓度正在缓缓下降。 从最开始的舒畅,到后来灵力运转的些微滞涩,变化清晰可辨。 当凌晨两点的钟声敲响时,房间内最后一丝灵气也消散殆尽。 蕴灵玉上的温润光华随之隐去。 它的触感从微凉变回常温,与普通玉佩再无二致。 林渊睁开眼,心中默默计算。 在修真界,蕴灵玉吸收了六小时的灵气。 在地球,它支撑了自己十二小时的修炼。 一比二的时间兑换率。 看来这东西基本能满足他两界穿梭的修炼需求。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也有充能上限? 跟充电宝似的,用久了会衰减? 看来以后得再找机会试验试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渊便已穿越回修真界。 他没有去任务殿,而是熟门熟路地直奔炼器堂。 他刚走到门口,一道身影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师弟!你可算来了!” 孙浩满脸堆笑。 那股子热情劲,仿佛林渊不是来赚贡献点的师弟。 他更像是来送灵石的财神爷。 “今天恢复得怎么样呀?还能继续供应灵力吗?” 这么主动? 林渊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疲惫和一丝渴望。 “恢复好了。” “不过师兄,今天能不能多充一点?” “师弟我看中了一部功法,贡献点不够,想早点拿到。” “师弟,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孙浩关切地问,眼中却闪烁着期待。 “没问题!” 林渊故意挺了挺胸膛,装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为了早日换到功法,师弟我这次也是拼了!” 这番说辞,完美符合了一个急于求成的外门弟子的形象。 孙浩大喜过望,将他领到一个独立的炼器室。 “师弟,今天这个法器,一共需要三个时辰的灵力!” “师兄我信得过你,都让你来供应了!” “不过,你要是坚持不住,可千万跟我说!” “多谢师兄,我省得的。” 三个时辰,那是正常情况。 林渊,一半时间都用不着。 他将手按在两个灵力输入孔上,金土双属性灵力缓缓注入。 孙浩则在一旁,一边用灵识观察着炉内器胚的变化,一边偷眼打量着林渊。 一个时辰过去,林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紧咬牙关,身体微微颤抖,一副灵力即将耗尽却在苦苦支撑的模样。 “师弟,没问题吧?” 孙浩紧张地问。 林渊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喘息。 “没……没事,师兄,我还能坚持!” 又过了十几分钟,当最后一道灵力注入,器胚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好了!” 孙浩长舒一口气,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赞叹。 “师弟,我要赶紧进行下一步了,贡献点已经给你转过去了!” 他匆忙递给林渊一块木牌。 “我叫孙浩,下次来还找我!” “多谢孙师兄。” 林渊接过木牌,装作虚弱地拱了拱手。 看着身份玉牌里多出的12点贡献,加上上次的8点,已经有20点了。 他心中计算着,照这个速度,不到二十天,就能凑够那部《霸王七式》的贡献点。 这简直就是宗门里的BUG级提款机。 他离开炼器堂,来到自己的美食店。 店铺内,赵升正忙得脚不沾地,跟几名弟子商谈收购妖兽肉。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直接上了二楼。 有了这个两层小楼,他的修炼私密性大大增强。 他盘膝坐下,便开始修炼,需要将蕴灵玉的“电”充满。 未时,下午一点。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林渊收功起身,这才想起,今天是朱芷蕙的“坤兴丹阁”开张的日子。 昨天人家公主殿下亲自来给自己站台,今天自己怎么也得露个面,意思意思。 他走下楼梯,只见店铺门口已经挂上了“坤兴丹阁”的招牌,朱芷蕙正站在门前,意气风发。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 她明明身处喧嚣闹市,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她静立不动,自成一方天地。 那双透过面纱的眼眸平静无波。 它不似慕云汐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更像是一种勘破世事的淡漠与疏离。 似乎是察觉到楼上的动静,女子眼波微转,朝林渊的方向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林渊只觉呼吸一窒,一股远超炼气修士的威压瞬间降临! 那并非刻意针对,更像是巨龙路过时投下的一道阴影。 这道阴影,足以让蝼蚁心惊胆战。 筑基修士! 这就是筑基修士么? 林渊心头巨震。 对突破境界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一眼过后,女子便淡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他只是一粒不值得在意的微尘。 周围的弟子见到她,都恭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坤兴公主!” 女子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如空谷幽兰,清冷而又疏离。 “这里没有公主,只有同门。” 第132章 天价破障丹!炼器堂的秘密被发现了! “见过朱师姐。” 林渊对着朱芷蕙拱了拱手。 朱媺娖只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 那层薄纱下的面容,如同她的人一样,神秘而疏离。 相较于朱媺娖,林渊倒是觉得性格泼辣的朱芷蕙更加好相处一些。 朱芷蕙颇为受用,下巴微抬: 『“林师弟也来了。” “我姐姐的丹阁今日开张。” “你可要好好看看。” “这可都是外面买不到的精品。”』 林渊的目光扫过柜台上陈列的几个玉瓶。 瓶身上都贴着标签:养神丹、化血丹、聚灵丹…… 唯独没有他最需要的,也是炼气初期弟子消耗量最大的——聚气丹。 他没敢直接问那位气场强大的坤兴公主,而是转向朱芷蕙: “朱师姐,你们……怎么没有聚气丹卖?” 朱芷蕙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柳眉一挑,讥讽之色溢于言表: 『“聚气丹?” “林师弟,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姐姐乃是宗门最年轻的二阶炼丹师,未来的丹道宗师!” “你让她炼制聚气丹?” “那和让一位铸剑神匠去打凡铁钉有什么分别?”』 这番话,让周围几个原本也想问同样问题的弟子,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林渊心头微感无奈。 当初自己连聚气散都买不起,靠卖盖饭才攒够灵石换聚气丹。 这才过去多久,在这位公主眼里,这玩意儿已经上不了台面了。 他摸了摸鼻子,换了个问题: “那,破障丹有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 朱芷蕙的脸色好看了些,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只剩下两颗,都是中品炼气破障丹。” “多少灵石?” “五十灵石一颗。” 一百灵石! 饶是如今有了财路,这价格也让他眉头一跳。 这比坊市里贵了足足两成。 “我要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取出一百灵石递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朱芷蕙收起灵石,脸上露出一丝“你很有眼光”的表情。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悄悄告诉你,我姐姐炼的这破障丹,药力精纯。” “无限接近上品,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林渊一拍储物袋,将玉瓶收起。 虽说距离突破炼气四层还有些时日,但早做准备,总没有错。 他刚买完,丹阁的生意便火爆起来。 那些炼气后期的外门弟子,或是家底丰厚的弟子,都对这些高品质丹药趋之若鹜。 片刻功夫,所有丹药便被抢购一空。 林渊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日常的修炼用度,还得去外面的坊市解决了。 他转身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心头却久久无法平静。 一百块下品灵石转瞬即逝,但林渊心中并不轻松。 这,仅仅是个开始。 《九霄真雷诀》作为天阶功法,带来的不仅是惊人的修炼速度。 其消耗也如同一座无底深渊。 从最初一天一颗聚气丹,到如今一天三颗才能勉强满足丹田所需。 再加上维持灵犀之境的灵气开销,一天十二块灵石的硬性支出。 这对任何外门弟子而言,都是天文数字。 为了将修炼速度推向极致,他每次修炼都是多管齐下。 地球的电流,修真界的丹药和灵石,再加上蕴灵玉营造的灵气环境。 这几样,一个都不能少。 幸好,地球的电能几乎零成本。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对力量的渴望,对更多灵石的渴望。 如同一簇火焰,在他心中灼烧。 ……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的生活在两个世界间高速运转,异常充实。 白日,他在修真界。 他成了炼器堂孙浩师兄最倚仗的“人形灵力源泉”。 每次都将自己伪装成灵力耗尽的模样,换取大把的贡献点。 夜晚,他穿越回地球。 办公室里,他一边用电流淬炼神魂、提升修为。 一边将白天的收获,转化为地球上的财富和人脉。 偶尔,他也抽出时间指点一下张可欣和顾小北的修炼。 活动中心内,张可欣正扎着马步,浑身被汗水浸透。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 她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刑警精英,体能超群。 竟然连一个最简单的基础桩功都站不稳。 这和她理解的力量、格斗完全是两码事。 反倒是顾小北,虽然体力稍差。 但每次都能更快地找到林渊所说的发力技巧。 动作标准得让张可欣嫉妒。 “我不行了……” 张可欣大腿肌肉一阵灼痛般的痉挛。 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渊对顾小北使了个眼色: “你教教她。” 他自己则乐得清闲,坐在一旁。 看着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孩互相较劲,心中不禁莞尔。 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婉坚韧,倒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今晚,便是江南顶级拍卖会的日子。 林渊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 身边的顾小北则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小礼服,略施粉黛,清丽动人。 她挽着林渊的手臂,有些紧张: “里面会不会都是些大人物?” “别怕。” 林渊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在我们眼里,他们才是需要紧张的人。” 两人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来到一处位于江边的私人会所。 这里没有夸张的霓虹,只有低调的奢华。 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 显然都是练家子。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这些人的气血虽远超常人。 但终究是凡胎俗体,构不成任何威胁。 …… 与此同时,修真界,青阳宗,炼器堂。 一间宽敞的炼器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炼器堂李管事的弟子孙浩,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中央。 在他面前,是他的师父,筑基期的炼器大师——李管事。 两旁,还站着七八位炼器堂的师兄弟。 “孙浩。” 李管事抚着胡须,缓缓开口: 『“你最近……似乎颇有精进。” “短短四日,竟连续炼成了四件上品法器。” “这等成就,便是为师当年,也未曾有过。”』 此言一出,周围的师兄弟们顿时议论纷纷。 他们看向孙浩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不解。 孙浩连忙躬身,脸上满是惶恐与茫然: 『“弟子……弟子也不知为何。” “这几日炼器,弟子只是觉得灵感泉涌。” “下意识地去控制火候,篆刻符文,然后……然后就成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 不知什么原因,他最近炼器如有神助。 以前炼制数十件都难出一件上品,如今几乎信手拈来。 他自己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位资历较老的师兄忍不住开口: 『“孙师弟,你就别藏私了。” “到底有什么诀窍,说出来让师兄弟们也学习学习嘛!”』 『“是啊,孙师弟,你现在可是咱们炼器堂的‘锦鲤’了。” “大家都等着沾沾你的仙气呢!”』 孙浩急得满头大汗。 他将自己这几天冥思苦想总结出的“心得”,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无非是“心神合一”、“灵力平稳”、“心无杂念”之类的大道理。 这些,谁都懂。 众人听完,脸上都写满了失望。 “切,说了等于没说。” “我看他就是走了运,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成的。” 李管事听完,却抚须沉思良久。 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叹: 『“妙啊!妙哉!大道至简!” “任何事情,看似简单。” “若能做到极致,便是不简单!” “就像为师,炼器的手段跟你们如出一辙,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为什么为师炼制的同样法器质量更高?” “就是这个道理!” “孙浩,你定是于无意中,契合了‘赤子之心,天人合一’的炼器至理!” “很好,很好!”』 师父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再质疑。 有的觉得师父说得对,孙浩是顿悟了。 有的则依旧认为他藏了一手,不够意思。 人群中,只有一个身材瘦高、相貌普通的弟子——王朗。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静止的影子。 他不像旁人那般关注孙浩的“顿悟”。 脑中反复回放的,是另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 他记得很清楚。 孙浩这四次炼出上品法器,每一次,都有一个叫林渊的外门弟子在旁。 为其提供灵力。 而昨天,孙浩请了另一位师弟提供灵力炼制同样的法器。 结果……炸炉了。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 但当成功与失败,如此精准地与“林渊在”或“林渊不在”对应起来时…… 王朗的呼吸为之一滞。 原本低垂的眼帘下,瞳孔骤然凝成一点。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真正的关键,根本不是孙浩! 而是那个每一次都恰好在场,为他提供灵力的外门弟子,林渊! 第133章 前女友当众羞辱?反手两巴掌教她做人! 地球,拍卖会。 林渊和顾小北亮出邀请函,顺利步入会场。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 一派上流社会的奢华景象。 云鼎轩的王坤,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林小友!小北!你们可算来了!” 王坤握住林渊的手,身体却不自觉地保持着一丝距离。 热情中透着几分刻意的生疏。 他引着两人走向大厅的座位区。 一边走一边解释: 『“哎呀,林小友,真是不好意思。” “您那株神参送来得晚了些,主办方这边……” “二楼的包间已经订满了。” “不过您放心。” “我特意给您留了一楼最好的位置。” “视野绝佳!”』 王坤指着第一排正中的两个位置。 脸上带着“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林渊心中明了。 这王坤是觉得他如今态度平淡。 便想用这种方式敲打一下自己。 不过,无所谓。 林渊没接王坤的话。 只是带着顾小北在位置上坐下。 王坤见他反应平淡,神色有些尴尬: 『“那……林小友,你们先坐。” “我先去楼上包间了。” “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便匆匆转身。 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王坤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道尖锐的女声,便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开食品厂的林大老板啊。”』 林渊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姜瑶。 她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正是黄晓亮。 姜瑶的目光在林渊和顾小北身上上下扫视。 那眼神仿佛在评估地摊货的成色。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她看到了刚才王坤离开的一幕。 嘴角立刻挂上一抹讥讽。 『“林渊,你可真行啊。” “一个大男人,每次都靠女人。” “蹭云鼎轩王总的面子。” “上次是,这次还是。” “不过嘛。” “看来人家王总也不怎么待见你。” “他自个儿上包间享福去了。” “怎么不带你一起呢?”』 姜瑶说着,故意朝二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声音拔高了几分: 『“看到没?” “三号到六号,” “就是江都四大家族的专属包间。” “顾大小姐,” “你怎么不去顾家的包间坐着,” “跟我们挤在大厅里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 话语里的毒刺直指顾小北。 『“哦,我忘了,哈哈哈……” “一个私生女而已。” “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面子?”』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在嘈杂的会场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姜瑶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 整个人都懵了。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打我?” 林渊甩了甩手,像是掸掉了什么脏东西。 平静地看着她。 如同在看一个聒噪的爬虫。 『“我早说过,不许再说那三个字。” “见一次,打一次。”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 姜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猛地转向身旁的黄晓亮,哭诉道: 『“黄少,你看他!”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黄晓亮眉头一蹙,面子上有些难看。 可当他看向顾小北时。 眼底的惊艳与占有欲却几乎要溢出来。 他先是假模假样地对姜瑶训斥了一句。 随即转向顾小北。 露出了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顾小姐,她不懂事。”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便伸出手。 想去握顾小北的手。 顾小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 林渊看在眼里。 这黄晓亮的眼睛,都快长到顾小北身上去了。 他上前一步。 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顾小北身前。 黄晓亮的笑容僵在脸上。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姓林的,我跟顾小姐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比刚才那一下更响,更狠。 黄晓亮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另一边脸上,也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彻底傻了,捂着两边脸。 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他妈找死?” 黄晓亮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江南省的名流拍卖会!” “这里的安保手眼通天!” “连四大家族都得守规矩。” “你敢在这里动手?”』 他指着林渊的鼻子,嘶吼起来: “保安!保安!这里有人闹事打人!”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只是打了一条乱叫的狗。” “不会说人话,打了也就打了。”』 几名气息彪悍的黑西装保安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经理。 “怎么回事?” 经理的目光扫过全场。 黄晓亮立刻亮出自己的邀请函。 指着林渊告状: 『“经理!这个人,无故殴打宾客!” “你们必须把他赶出去!”』 经理问清了情况,皱起了眉。 他看向林渊: 『“这位先生,不管有什么纠纷。” “在会场动手就是破坏规矩。” “请您跟我们出去一趟。”』 就在保安准备上前“请”人时。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北!来了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 顾明远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女儿,脸上满是关切。 但当他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时。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顾小北抿着唇,没有回应他。 向林渊靠了靠。 经理看到顾明远,愣了一下。 连忙躬身:“顾董,您来了。” 黄晓亮也认出了顾明远。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还是不甘心地辩解:“顾董,不是……是他先动手的!” 顾明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对经理冷冷地开口: 『“黄家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这里对我女儿指手画脚?” “还需要我给你一个交代吗?”』 他对自己女儿是一个态度,温和中带着愧疚。 但对外人。 这位顾家家主的气势展露无遗。 经理的脑子嗡的一声。 只觉得两腿发软。 他连连摆手: 『“不不不!顾董您误会了!”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 黄晓亮和姜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又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带着几分惊喜。 “林大哥,你也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柳家千金柳清依,正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她径直走到林渊身边。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还主动跟旁边的顾小北,笑着打了声招呼。 柳家! 又是四大家族! 经理现在不只是腿软。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看着林渊。 像是在看一尊不知来路的神佛。 顾家和柳家,都护着他? 经理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转身。 对着黄晓亮和姜瑶厉声喝道: 『“是你们两个寻衅滋事!” “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列入黑名单,永不许入内!”』 保安立刻上前,一边一个。 架起还在发愣的黄晓亮和姜瑶。 就往外拖。 『“不……顾董,柳小姐,我错了!” “经理,再给一次机会!”』 黄晓亮还在徒劳地挣扎。 姜瑶被拖走时。 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钉在林渊身上。 悔恨、嫉妒与不甘在她心中疯狂翻涌。 为什么? 顾家大小姐,柳家大小姐。 都围着他转? 他明明只是个开破厂的穷光蛋!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一直在装穷! 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骗我! 第134章 两百万拍下神秘石,我被京城大佬盯上了! 随着黄晓亮和姜瑶被拖远,会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涌动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无数道目光在林渊、顾小北、顾明远和柳清依之间来回扫视。 空气中弥漫着探究与八卦的味道。 顾明远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慈爱,快步走到顾小北面前。 “小北,跟爸爸来,咱们去楼上的包厢坐。” 顾小北下意识地向林渊身后靠了靠,挽紧了他的手臂。 她清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小北,之前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听家里的司机说了,顾子轩之所以怕成那样,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叫林渊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他惹不起。 林渊将顾小北轻轻拉到自己身后,迎上顾明远的目光,语气平静。 “顾董,别逼她。”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悻悻地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柳清依后脚就凑了上来,裙摆摇曳,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 “林大哥,你到我的包厢来吧,视野好!” 林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摇了摇头:“不用了,一场拍卖会而已,在哪都一样。” 两人按照邀请函上的号码,找到了座位。 第十排。 总共二十排的会场,这位置不上不下,正好处在中间。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王坤嘴里的“最好的位置”? 看来,在王坤眼里,他终究只是个能搞到“神药”的采药人。 面子上的尊重虽然给足,但骨子里的阶级划分,清晰得很。 他倒也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怨气,商场本就是如此,人情是人情,地位是地位。 以后合作,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两人刚刚坐下,身旁一个座位就被人占了。 林渊转头一看,竟是柳清依。 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还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 这一下,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过来。 左手是清冷如月的顾家千金,右手是活泼似火的柳家明珠。 这哥们谁啊? 江都赘婿界的新晋卷王? 林渊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浑身不自在。 他压低声音:“你不是有包间吗?” 柳清依像献宝一样,指了指旁边一个刚坐下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正受宠若惊地看着二楼的某个包厢。 “跟那个人,换了。” 柳清依理直气壮。 林渊彻底服了。 这姑娘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 一声钟鸣,拍卖会正式开始。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位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甜美。 “今晚的每一件拍品,都非凡品。” “无论是传世的古董,还是稀世的宝药,都经过了最顶级的鉴定……” 林渊听着,原来这里的拍品,不是价格贵就能上的,还得有足够的“底蕴”和“故事”。 “第一件拍品,清朝乾隆年制仿明代宣德炉,由故博的张大师亲自掌眼……起拍价一百万!”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铜炉的价格一路飙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最终,这件仿品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第二件拍品,来自长白山深处的百年野山参!” “药性十足,延年益寿……起拍价两百万!” 这件拍品一出,场内气氛明显热烈了许多。 “三百万!” “四百万!” “五百万!” 价格最终定格在五百万。 林渊心中迅速盘算。 自己那株五十年的灵草,药效堪比普通百年人参,甚至犹有过之。 当初卖给王坤,才一百万。 看来,拍卖会这种地方,才是真正实现价值最大化的地方。 信息差,果然是最大的利润来源。 接下来的十几件拍品,从名家字画到古玉翡翠,林渊都兴致缺缺。 这种只有收藏价值的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看来,自己那株“八十年份”的人参,果然是被王坤当成压轴大戏之一了。 直到第三十八件拍品被呈上来时,林渊的精神才微微一振。 那是一个被放在红色绒布托盘上的蛋形石头。 它通体灰白,表面坑坑洼洼,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一块长得比较圆的破石头。 但在林渊的灵识感知中,这块石头内部,却蕴含着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泰阿剑,想起了蕴灵玉。 凡是地球上发现的带有灵气波动的东西,无一不是真正的宝物。 难道,这是一件遗落在地球的法器? 他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然而,当灵识接触到石头表面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骤然传来。 仿佛一根钢针狠狠刺入脑海。 让他的神魂都为之一颤! 林渊心中巨震。 连自己的灵识都无法穿透,这东西的来历,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凡! 不管了,先拍下来再说。 主持人显然也对这件拍品有些底气不足。 “咳咳,接下来的这件拍品,非常……特别。” “它的年代,据考证在千年以上,但具体材质未知,似是天然形成。” “曾有专家尝试用千度高温煅烧,它却毫发无损,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我们称之为‘无名奇石’,起拍价一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随即是窃窃私语。 “什么玩意儿?一块烧不坏的石头?” “这不就是个噱头吗?买回去当镇纸都嫌丑。” “一百万?主办方想钱想疯了吧。” 顾小北和柳清依也面露困惑,显然不明白这东西的价值何在。 眼看场面冷了下来,无人出价,主持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各位贵宾,这或许是某件被遗忘的宝贝,错过了可就……”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流拍的尴尬时刻,林渊举起了号牌。 “一百万。” 平静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场中格外清晰。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这是哪来的冤大头”的意味。 “100万,98号贵宾出价100万。看来是有识货之人的!” 主持人笑开了花,“还有没有出价呢?” 就在众人以为这块破石头就要被这个年轻人拍下时,二楼一号包厢的灯亮了。 “一百一十万。” 林渊眉头微挑。 一号包厢,那是主办方留给最尊贵客人的位置。 据说这次是特意为从京城来的大人物准备的。 有点意思。 但那又如何?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牌。 “一百五十万。” 一次性加价四十万,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而是赤裸裸的志在必得。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为了块破石头,至于吗? 一号包厢里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权衡。 片刻后,灯光再亮。 “一百八十万。” 有灵气波动的东西,对他而言,价值远超金钱。 无论如何,必须拿下! 林渊面不改色,第三次举起了号牌。 “两百万。” 他直接将价格顶到了一个整数。 这一次,一号包厢彻底沉默了。 包厢内,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练功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屏幕上林渊那张年轻的脸,眉头紧锁。 “此子出价果决,毫无犹豫,想来是知道此物的用处。”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必再加价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对身旁的黑衣人吩咐道:“派个人下去,盯紧他。” “待拍卖会结束,我要知道这块石头的所有秘密,包括……他这个人的秘密。” “是!” 一名身材精悍的黑衣人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 舞台上,主持人激动地举起了小锤。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两百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获得这件独一无二的‘无名奇石’!” 第135章 嚣张大少强买神药,林渊反手开出天价! 对于1号包厢内悄然发生的一切,林渊并未刻意去探查。 他的灵识虽能轻易覆盖全场。 但他没有随意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除非对方表露出清晰的敌意。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登场的压轴拍品上。 随着拍卖师的小锤落下,那块神秘的无名奇石尘埃落定。 会场的气氛在短暂的平息后,再次被点燃。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聚光灯再次汇聚于舞台中央,主持人脸上带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和神秘的笑容。 『“各位来宾,想必大家已经期待已久。” “接下来要呈上的,是今晚倒数第二件拍品,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续命神物!”』 工作人员郑重地推上一个展台,上面盖着一块华贵的红色丝绒。 “此物,是一株采自绝地的奇参,经鉴定,它的自然生长年份,为八十年!”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骚动。 八十年份的野山参已是天价,但还不足以让这些见惯了世面的富豪如此失态。 主持人没有急着揭晓,而是卖起了关子。 『“或许有人会说,前面已经有百年人参了,八十年份虽珍贵,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但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此参,绝非凡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特别是二楼的几个包间。 “它的神妙之处,在于其蕴含的生命能量,已经完全超越了年份的桎梏!” “它的实际药效,恐怕堪比传说中两百年份以上的参王!” 这一下,全场彻底沸腾了。 “这怎么可能?两百年份?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里吗?” “主办方是不是在吹牛?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主持人微笑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信口开河自然不行,但若有实例佐证呢?”』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高亢。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听说了,江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顾家,那位缠绵病榻、器官都已衰竭的顾老爷子,前段时间奇迹般地康复了!” “而让他起死回生的,正是一株与此参同根同源,但年份只有五十年的老参!”』 此言一出,如同一颗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 顾家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外界都以为是寻到了什么国手神医,谁都没想到,真相竟是一株参! 五十年的就能救回一个将死之人,那这株八十年的,岂不是等于多了一条命?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主持人猛地将红布一拉! 一株形态奇异的人参,静静地躺在托盘中。 它根须虬结,宛如人形,通体呈现出温润的淡金色泽,仿佛不是植物,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更奇特的是,光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几分,精神为之一振。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激情。 “好了!” “这株八十年份的神秘奇参,起拍价,五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 “五百二十万!” “五百五十万!” 话音刚落,报价声便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热情高涨,准备展开一场龙争虎斗之时,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从二楼二号包间的位置传了出来,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五百万,这株人参,我京城洪家要了!” 话音未落,二号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神情倨傲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众人,目光扫过之处,仿佛在审视一群蝼蚁。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会场,仿佛被瞬间浇了一盆冰水,刹那间鸦雀无声。 京城洪家! 这个名头太大了,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那可是盘踞在京城的顶尖世家,其实力远非江都四大家族可比。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之际,一号包厢的灯光亮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洪四少,老夫还没开口,你就直接要了?” 那嚣张的年轻人,洪四少,看向一号包厢,态度收敛了些许。 『“原来是秦三爷。” “如果秦三爷您当真需要,晚辈让与您也无妨。” “只是我太爷爷下个月九十大寿,我寻遍天下,正缺此等宝物为他祝寿。” “所以,晚辈想拍下它,聊表孝心。”』 一号包厢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既然是洪四少的一片孝心,秦某便不夺人所好了。” “不过,你至少也得跟本地的几位朋友打个招呼吧。”』 洪四少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属于四大家族的另外几个包间。 “好吧,江都四大家族的朋友,不知对此有没有意见?” 顾明远的包间内,沉默了。 柳家,以及另外两家的包间,同样一片死寂。 片刻后,顾明远的包间才传出一个无奈的声音。 “……没意见。” 其余几家也纷纷表示没有意见。 洪四少满意地笑了,对着台上的主持人一挥手。 “好了,主持人,落锤吧!” 主持人脸上满是尴尬,但面对洪家的威势,她也不敢多言,只能拿起小锤,快速说道。 “既然没有贵宾加价,那这件九十九号拍品,就归二号包间的……” “六百万。”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这压抑的死寂。 唰! 全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举起号牌的年轻人身上。 洪四少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俯下身,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你说多少?” “六百万。” 林渊放下号牌,声音掷地有声。 “好,很好!” 洪四少怒极反笑,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八百万!” “一千万。”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价。 价格一次性抬高了两百万,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洪四少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盯着林渊,寒声道。 “小子,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洪家作对吗?” 林渊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淡然。 “怎么,拍卖会的规矩,不允许竞价?” “竞价当然允许!” 洪四少冷笑一声。 『“但是,你有这个资本吗?” “你有资格跟我争吗?” “主办方,我请求验资!” “我怀疑这个人恶意抬价!”』 林渊闻言,却笑了。 『“我不需要验资。”』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因为这株人参,本就是我的寄拍品。” “按照规矩,如果价格不合我心意,我随时可以按我自己出价的10%作为手续费,将其收回。”』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为难的主持人,声音陡然转厉。 “不过,我倒想问问主办方,拍卖会的规矩,是否可以容许某些人以势压人,强买强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心知肚明洪四少仗势欺人,却没人敢说破。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层窗户纸捅得粉碎! 主持人冷汗直流,连忙道。 “两位稍安勿躁,我……我立刻上报!”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唐装、气息沉稳的老者走上台,一看便知是此地能做主的人物。 他对着全场微微一躬,朗声道。 “从现在起,此株人参重新竞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扰乱秩序,否则,将由我龙腾拍卖会亲自清场!” 洪四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渊再次举牌,声音依旧平静。 “一千万。若是没有更高的价格,我就按规矩办了。” “好!你很有种!” 洪四少被彻底激怒,吼道。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林渊毫不迟疑地跟上,仿佛钱只是一个数字。 “你……你当真要为了置气,跟我洪家彻底撕破脸?” 洪四少气得浑身发抖。 林渊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其他人出价,无论多少,我都认了。” “但是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想要的话,低于两千万,免谈。” “两千万?你疯了!” 洪四少失声叫道。 『“这根本不值这个价!” “你这是成心跟我作对!”』 “不。” 林渊摇了摇头,纠正道。 “是你先破坏了规矩。” “你这是损人不利己!” 洪四少嘶吼道。 “如果我不买,你就要白白拿出两百万的手续费!” 林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漠然。 “我自己的钱。” “我乐意。”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三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洪四少脸上。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能看到,洪四少那张因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在灯光下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 最终,他眼底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 “你,找死!” 第136章 两千万!京城大少颜面扫地,神秘大佬黄雀在后! “你,找死!” 洪四少的嘶吼在奢华的会场内回荡。 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冰的毒针,扎在众人心头。 然而,林渊只是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引爆了洪四少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拼命挥拳的小丑。 而对方连闪躲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具侮辱性。 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的东西,就这个价。” “你买得起,出钱。” “买不起,我收回。” 这几句话,如同一座无形的山,狠狠压在了洪四少的头顶。 他被彻底架在了火上烤。 两千万? 他不是出不起!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为了一株人参,被一个无名小子逼到这个份上。 传出去他洪四少还怎么在京城圈子里混? 不出钱? 那就是当着整个江南省上流社会的面,承认自己买不起。 承认自己被一个无名之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全场数百道视线,正化作无形的利剑,将他的尊严寸寸凌迟。 洪四少的胸膛剧烈起伏,面色由红转紫,最终化作一片铁青。 他猛地一拳砸在包间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记住你了!” “这人参,老子不要了!” 他怨毒地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买!” 此言一出,会场内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洪家的威势,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无人敢于挑战。 舞台上,那名唐装老者眉头微蹙,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已经维护了拍卖会的表面规矩。 现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他选择明哲保身,两不相帮。 柳清依气不过,刚想举牌,却被林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洪四少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渊因为无人接盘。 不得不自己掏出两百万手续费的狼狈模样。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到包间,享受胜利的果实时。 二楼,一号包厢的灯光,幽幽亮起。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全场的死寂。 “两千万,老夫要了。” 短短六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全场震惊!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林渊身上,猛地转向了一号包厢的方向。 那是连四大家族都得仰望的位置,是为京城真正的大人物预留的! 洪四少的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他目光如刀,狠狠地剜着一号包厢的方向。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屈辱而剧烈抽搐。 这比他自己花两千万买下,还要让他难堪百倍! 这等于那位神秘的秦三爷,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号包厢内,又响起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洪四少,既然你不要,那我秦家买下来,合情合理。” “不过,我秦家不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 这番话,更是将洪四少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秦家不仅破了他的局,还轻描淡写地撇清了关系。 言下之意,你洪四少的面子,在我秦家这里,一文不值。 洪四少如遭雷击,踉跄着退后一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成了整个拍卖会,最大的笑柄。 …… 拍卖会继续进行。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幅明代的山水画作,起拍价高达两千万。 各大家族和富豪们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报价声此起彼伏。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冲淡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林渊没有再参与。 “林大哥,你……” 柳清依凑过来,美眸中满是担忧。 旁边的顾小北也攥紧了林渊的衣角,轻声提醒。 “那个洪家,在京城势力很大,你……” 林渊只是对她们笑了笑,示意她们安心。 拍卖会终于结束。 林渊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后台的贵宾交割室。 他顺利地拿到了那个装在丝绒盒子里的神秘石蛋。 触手冰凉,质感非凡。 片刻后,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扣除百分之十的拍卖佣金,也就是两百万。 又扣除两百万的石头钱后。 一千六百万元整,已经汇入他的账户。 今晚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这块连自己灵识都无法穿透的神秘石头。 王坤自始至终没敢露面。 只是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有急事先行离开了。 明哲保身,可以理解。 --- 与此同时,一号包厢内。 灯光柔和。 一位身穿唐装的年轻人,正恭敬地为须发皆白的秦三爷沏茶。 这年轻人,正是刚才开口的秦家子弟,秦峰。 他将茶杯递上,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三爷爷,孙儿不解,我们为何一定要拿下这株人参?” “我们的目标,不是那块奇石吗?”』 秦三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孙子。 “阿峰,你觉得楼下那个洪家小子,像不像一条到处乱咬的疯狗?” 秦峰一愣,随即面露惭色。 “嚣张跋扈,确实如此。” “可……孙儿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何要花两千万,去和一个地方小人物……结个善缘?” “小地方?” 秦三爷轻轻敲了敲桌子,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阿峰,你要记住,猛虎卧荒丘,潜龙游浅滩。” “永远不要因为地方小,就小觑了那里的人。”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叫林渊的年轻人,很不简单。”』 『“不简单?” “可我并未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内力波动,完全不像古武强者。”』 『“我也看不透,所以才更有趣。” “况且,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是那块奇石的来历。” “我们秦家得到此物多年,始终无法参透,不得已才拿出一块来投石问路。”』 “那您帮他解围,又是为了……” 『“这叫‘借犬探虎’。” “让那条疯狗去替我们试试他的深浅,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稳占先机。” “如果这个林渊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们今天此举,便是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沟通奇石之事,便有了切入口。”』 秦峰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那,三爷爷,万一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不知道洪家厉害呢?” “我们这两千万岂不白花了?”』 秦三爷闻言,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更好。” “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去咬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岂不是一出好戏?” “到那时,我们再出面,无论是收拾残局,还是坐收渔利,岂不都更加名正言顺?”』 “高!三爷爷实在是高!” 秦峰恍然大悟,对自家爷爷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三爷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即将上演的好戏。 第137章 废字刻脸!你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拍卖会散场,宾客们陆续离开。 林渊与顾小北、柳清依一同走出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会场内的燥热。 “柳小姐,麻烦你先开车送小北回去。” 林渊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啊?林大哥,那你呢?” 柳清依有些意外。 顾小北也紧张地看着他。 她清楚,林渊肯定是要去处理和洪四少有关的事。 “别担心。” 林渊拍了拍顾小北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办点事,很快就完。” “完事了联系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那辆迅8。 目送柳清依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冷冽。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的瞬间,强大的灵识已经如同无形的蛛网,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在他的感知中,有两拨人,正从不同的方向,悄然跟了上来。 一拨人,气息驳杂,杀气腾腾。 但行动间隐有章法,脚步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无疑是洪四少派来的。 而另一拨人,则只有一个。 气息隐蔽,手法专业,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显然不是跟前一波一起的。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看来今晚的观众还不少。 他没有丝毫慌乱,握着方向盘。 不动声色地将车驶离了主干道,朝着一条地图上都未曾标识的郊外小路开去。 夜色深沉,迅8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 车灯划破了前方的黑暗。 这里已经远离了市区的繁华。 四周是荒芜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连虫鸣都显得格外寂静。 突然,刺眼的车灯从前方亮起。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横着拦住了去路。 紧接着,身后也传来引擎的轰鸣。 另外两辆车堵死了他的退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二十多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将林渊的迅8车团团围住。 这些人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下盘沉稳。 其中十余人气息绵长,是明劲武者。 为首的几人更是呼吸悠远,赫然是暗劲好手!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神情冷硬的男人。 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捏了捏指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走到林渊的车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小子,我家四少说了。” “自己把那株参的钱吐出来,再自断手脚。” “可以给你留条活路。”』 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 秦家的盯梢者阿昆正举着一个特制的夜视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犹豫。 三爷的命令是监视。 可现在这情况,对方明显是要下死手。 自己,到底要不要介入? 车内,车窗降下,林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洪家的人?” 他甚至不等对方回答,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就在寸头男以为他要束手就擒,准备下令动手的瞬间。 林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一种快到极致的移动! 寸头男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瞳孔骤缩,暗劲勃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格挡。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引以为傲的双臂护体,在对方看似随意的一掌下,竟如朽木般被直接拍断!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渊的身形如鬼魅,在二十多名武者之间穿梭。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将《青峰十三式》的精髓融入到了拳脚掌指之间。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狠辣。 他的手指,是锋锐的剑尖。 轻易就能点在对方的关节要害,废掉其行动力。 他的手掌,是沉重的剑脊。 拍在人身上,便是一阵筋断骨折的闷响。 那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平日里以一敌十的明劲、暗劲武者,在林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 二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武者,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脚,发出痛苦的哀嚎。 林渊废掉了他们行动的能力,却没有取走任何一人的性命。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缓缓走到那名带头的寸头男面前。 寸头男吓得浑身发抖,想往后缩。 却因为断臂的剧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冰冷的眸子靠近。 林渊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头颅压在泥地里。 他从寸头男腰间缴获了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在对方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冰冷的刀锋,缓缓划过他的脸颊。 一阵血肉被割开的轻微声响。 一个狰狞的“废”字,被深深地刻在了寸头男的脸上。 林渊丢掉匕首,俯下身。 声音轻得仿佛恶魔的低语,却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回去告诉洪老四。” “下次,就不是废掉手脚这么简单了。” “滚。”』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这群废物一眼。 仿佛只是清理了一堆碍事的垃圾。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在上车前的那一刻,他似乎不经意地,朝着远处那棵大树的方向,瞥了一眼。 随即,汽车重新发动,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远处,大树下。 阿昆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上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瞥,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眼神,穿透了数百米的黑暗,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自己被发现了! 他心中一突,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特殊的通讯设备,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 『“三……三爷!” “目标……目标根本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化劲宗师!” “那群人里有十个暗劲武者,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那根本不是打斗,是碾压!” “还有,我好像被发现了。”』 电话那头,秦三爷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没有交恶吧?” “没有,我按照您的吩咐,只是远远的跟着。他只是隔着几百米看了我这个方向一眼,便离开了。” …… “看到了吗?” 电话挂断良久,秦三爷才开口,对身旁的秦峰说道。 “这就是我如此谨慎的原因。” 秦峰满脸震撼,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 “孙儿……孙儿明白了。” “真想不到,江都这个小地方,竟然……竟然隐藏着这等人物。” “三爷爷,您说中了,孙儿……心服口服。” 秦三爷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炽热。 “阿峰,”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 『“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 “准备一份厚礼。” “明早,我们亲自去拜访一下江都的这位……真龙。”』 第138章 元婴老魔惊呼:主人你捡到神兽蛋了! 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早已沉寂。 霓虹隐去,只余下疏落的灯火。 办公室里却亮如白昼。 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顾小北双手捧着一个纸杯,杯中的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一直胶着在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让她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抖一下。 “清依,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飘忽。 “安啦安啦。” 沙发另一头,柳清依划拉着手机短视频,头也不抬地应着。 语气轻松得近乎敷衍。 『“你还不信他?” “上次那个什么化劲宗师,不也让他一招就给废了?” “京城来的又怎么样?” “在林大哥面前,我看都是些土鸡瓦狗。”』 柳清依说得很是轻松。 因为她知道化劲宗师意味着什么。 可顾小北并不了解。 在她心里,京城洪家,是她过去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 那四个字,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势和无法抗衡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时钟,每一次指针的跳动,都像在敲打着顾小北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 门锁从外面传来转动的轻响。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清晰得如同惊雷。 两个女孩的动作瞬间定格。 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随手关上门。 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两个满脸焦急的女孩。 他脸上掠过一丝暖意,也夹杂着歉疚。 “你回来了!” 顾小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就在看到他安然无恙出现的那一刻。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沙发上弹起。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一头扎进他坚实的怀里。 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气息涌入鼻腔。 那紧绷了一整晚的恐惧和担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化作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林渊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心里一软。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我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让你们担心了。”』 “咳咳!” 一旁的柳清依夸张地清了清嗓子。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哎呀呀,英雄平安归来。” “我这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是时候该自行熄灭了。” “小北,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她冲着林渊挤了挤眼,拎起自己的小包。 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溜出了办公室。 “好了,真的没事了。” 林渊捧起顾小北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用指腹为她轻轻擦去泪痕。 “我送你回家休息。” …… 深夜,林渊将情绪终于平复的顾小北送回家。 之后,他独自返回了食品厂。 他没有立刻进入修炼。 而是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 将那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蛋形石头取了出来。 触手冰凉,质感沉重。 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凹坑与纹路。 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灰白暗哑的光泽。 他坐了下来,沉心静气。 强大的灵识如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出。 试图渗透这层石壳,一窥究竟。 然而,就在灵识接触到石头表面的刹那。 一股坚韧的无形壁垒,骤然反弹而回! 这东西,果然有古怪! 林渊眼神一凝。 修士的本能让他做出最稳妥的决定。 ——先将其妥善保管起来。 等回到宗门。 有的是时间和方法研究。 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心念微动。 准备将这块石头收入其中。 这是他穿越以来,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动作。 熟稔无比。 然而,预想中石头消失的场景,并未发生。 它依旧稳稳地躺在桌面上,纹丝不动。 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林渊的动作僵住了。 他皱起眉,伸出手,将石头拿在掌心。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再次集中精神,催动灵力。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心神,那石头就像焊在了现实世界一样。 与储物袋那一方小天地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怎么回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开。 他想起了当初的阴煞珠。 当何艳艳的鬼魂藏身其中时,阴煞珠便无法被带回修真界。 也同样无法被收入储物袋。 难道……这块石头里,有生命? 林渊心中巨震。 他将石头拿在手中,取出混沌玉佩。 启动穿越。 光华闪过,时空扭转。 当他再次站定时,已然身处青阳宗外门小院。 在那间熟悉的房间内。 熟悉的木床,熟悉的蒲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 他迫不及待地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心。 空空如也! 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果然被留在了地球! 林渊的脸色。 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难道,里面又是一个鬼物?」 「如果是,必定比上次何艳艳强了不知多少倍。」 「不行,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不然,就这么放在办公室也不安全。」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莫问天。 这个被他封禁在阴煞珠里的元婴老魔器灵,见多识广。 或许能认出这东西的来历。 林渊心念一动。 撤销了对阴煞珠内莫问天的神识封禁。 莫问天的意念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带着几分被禁锢已久的疏离。 “主人,有何吩咐?” 林渊的意念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没事就不能放你出来透透气?” 莫问天的意念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主人日理万机,若无要事。” “怕是想不起属下。”』 林渊一想,好像还真是。 他也不尴尬,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的神魂太强,若随意探查,被高手发现。” “会给我惹来麻烦。” “我不得不防。”』 这只是其一。 林渊身上跨越两界的秘密太多。 自然不可能让这老魔头知晓。 “好了,问你个事。” 林渊再次穿越回办公室。 将意念转向桌上的石头。 『“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装不进储物袋。”』 莫问天那强大无比的神识。 顺着林渊的指引,瞬间扫过那块蛋形石头。 仅仅一刹那。 “这……这不可能!” 莫问天的意念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失态。 那是一种看到神迹降临般的震撼。 『“主人,此物……此物竟是妖兽蛋!” “而且,是血脉品阶高到无法想象的妖兽蛋!”』 “妖兽蛋?” 林渊看着那石头。 “这分明是块石头。” 莫问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主人您有所不知!” “寻常妖兽蛋,皆是血肉胎膜。” “但这蛋中的生命本源实在太过磅礴浩瀚。” “以至于寻常蛋壳根本无法承载其力量。” “才在自我保护的本能下,形成了这种石质外壳,将自身彻底封印!” “也正因如此,它才断绝了自行孵化的可能。” “除非有天大的机缘,或是在灵气浓郁到极致的洞天福地中温养万年。” “才有破壳的一丝希望!”』 “那岂不是很厉害?” 林渊心中一动。 “这是什么妖兽?” 莫问天的神识再一次尝试探查,却依旧被那层石壳蛮横地弹开。 『“不知……属下不知!” “这层石壳隔绝一切探查!” “但无论如何,不管它是什么神兽后裔,对主人而言,都是逆天的机缘!” “只要您能将其孵化,自幼培养,以心血立下本命契约。” “将来必成您纵横天下的一大臂助!” “这种本命灵兽,心意相通,永不背叛。” “远非那些强行收服的货色可比!”』 林渊的心彻底火热起来。 当初乘坐慕师姐的青鸾翱翔天际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一只拉风又强大的灵兽…… “我需要怎么孵化?” “这个……” 莫问天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透着一股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尴尬。 『“这种……这种小事,属下以前都是交给门下弟子去办的。” “我之前的几头灵兽,都是直接打到它服,强行用神魂烙印契约的。” “从……没孵过蛋。”』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林渊拿起那枚沉甸甸的石蛋。 心中不由得开始盘算。 看来,孵蛋的方法。 只能回到青阳宗去寻找线索了。 一旦孵化成功,那该是多大的机缘呀…… 第139章 忍痛花20贡献点,兑换神兽孵化秘籍 青阳宗,炼器堂。 刚一踏入,一股灼热气浪便扑面而来。 气浪中夹杂着金属的腥气与炭火的焦香。 鼎炉轰鸣,铁锤震耳。 数十名肌肉虬结的炼器弟子赤着上身,正围绕各自的炉火忙碌着。 整个大堂都充满了力量与燥热。 林渊熟门熟路地穿过这些身影,向着专门提供灵力辅助的区域走去。 “林师弟!这边,这边!” 一个过分热络的声音黏了上来。 林渊循声望去,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 来人是王朗,一个和他有过节的家伙。 当初他初来乍到,售卖食盒。 就是这个王朗,仗着炼器堂正式弟子的身份,想敲诈一笔。 若非他态度强硬,这第一笔生意怕是就要被他拿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渊心中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王师兄,有事?” 王朗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揽住林渊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刻意。 『“哎,你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 “是来提供灵力辅助的吧?” “孙浩师弟今天被师父派出去办事了。” “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招待你,千万别让你白跑一趟。” “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他强拉着林渊引向一处角落的炼器炉。 这炉子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 炉壁上铭刻的符文也更为繁复。 “孙浩师兄有事?” 林渊半信半疑。 孙浩为人还算正直。 他们合作了几次,彼此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按理说,他有事应该会提前通过身份令牌传讯才对。 王朗信口胡诌,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不是嘛,宗门紧急任务。” “这不是怕耽误你赚贡献点嘛。” “这炉子今天要炼制一件硬家伙,对灵力的精纯度要求极高。” “你来正好。” “喏,就这两个孔,跟平时一样就行。”』 林渊扫了一眼,没看到孙浩的影子。 整个炼器堂也确实繁忙无比。 他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浪费太多口舌,便点了点头,盘膝坐下。 双手贴上冰凉的金属气孔,林渊沉心静气。 丹田内的三旋气团缓缓转动。 精纯的金、土双系灵力,如同两条细长的溪流,稳定而持续地涌入炼器炉中。 王朗站在一旁,看着林渊闭目专注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与兴奋。 他早就觉得孙浩能炼制出上品法器,全赖林渊提供的灵力。 今天正好验证一下。 孙浩那个蠢货,空有机缘而不自知,不配得此造化。 今天,这天大的好处,该轮到我王朗了! 他特意挑了一件他从未敢尝试炼制的防御法器——龟灵盾。 此盾炼制难度极高,对灵力的持续性和稳定性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但若是成功,便是一阶上品法器中的极品! 就在林渊输出灵力渐入佳境之时,炼器堂门口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孙浩闯了进来,气息有些急促。 『“王师兄!你不是说师父找我议事吗?” “怎么我去了师父洞府,他老人家根本不在?”』 王朗心中一惊,脸上却飞快地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一把将孙浩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道: 『“哎呀!孙师弟你瞧我这记性!” “肯定是昨天听岔了,以为是今天。”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 “你先去忙你的,别打扰我炼器。” “这会儿正到关键时刻呢!”』 孙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满脸莫名其妙。 但看到王朗那专注而狂热的神情,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 这一切,林渊并未察ge。 他正沉浸在精确控制灵力输出之中。 他只想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三个时辰的工作量,然后去做自己的事。 三旋灵力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 灵力转换速度极快,品质又高。 寻常弟子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完成的灵力供给,他仅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感觉炼器炉内的需求达到了饱和。 炉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灵力反馈孔自动封闭。 “呼……”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王朗立刻递上身份令牌:“林师弟辛苦!十二点贡献点,一分不少!” “多谢王师兄!” 林渊划过令牌,转身便走。 出人意料的是,在门口,他恰好又碰到了还在那边发愣的孙浩。 “孙师兄,这么快就忙完了?” 林渊笑着打了个招呼。 孙浩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林师弟?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都一个多时辰了。” “多谢孙师兄的安排,王师兄已经给我安排了任务,并且把贡献点给我结了。” “我安排?” 孙浩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孙师兄,今日还有事,先走了啊!” 林渊没有多想,只当是他们师兄弟间沟通出了岔子,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不久,炼器堂内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成了!成了!王师兄竟然炼成了一阶上品的龟灵盾!” “天呐!这光泽,这灵气波动,绝对是上品中的精品!” “王师兄藏得也太深了,平时看他炼个上品法剑都费劲,今天居然一飞冲天了!” 王朗手捧着一面流光溢彩的小盾,感受着上面澎湃的灵力波动,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听着周围的恭维和吹捧,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从今天起,林渊这个移动的“顶级灵力源”,就是他王朗一个人的秘密! 靠着他,自己何愁不能在炼器之道上平步青云? …… 林渊并不知道又被人惦记上了,他径直来到了藏经阁。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孵化那枚神秘石蛋的方法。 青阳宗并非以御兽见长,相关的典籍被孤零零地放在阁楼的偏僻角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林渊找了半天,关于如何孵化灵兽蛋的法门寥寥无几,大多语焉不详。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本名为《灵兽培养手札》的玉简上。 玉简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兑换价格:二十贡献点。 林渊的心微微一抽。 这可是他辛苦“打工”近两天的全部收入。 但一想到那枚可能蕴藏着神兽的石蛋,他又觉得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咬了咬牙,用身份令牌支付了贡献点。 修真界的学习方式便捷高效。 林渊回到自己的小院,将冰凉的玉简贴在额头。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简,闭目消化着脑中的知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二十贡献点,花得太值了! 《灵兽培养手札》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要详尽。 其中明确写道,灵兽分为两种。 一种是“本命灵兽”,修士一生大多只能契约一只。 好处是与主人心意相通,成长潜力巨大。 且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坏处也同样明显。 一旦本命灵兽重伤或死亡,主人自身也会遭到严重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另一种则是“普通灵兽”。 可以收服多只,主要用于战斗或充当坐骑。 虽然也能保证忠诚,但彼此间少了那份灵魂层面的羁绊。 主人死亡,它们也会身死。 而它们死亡,对主人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而缔结契约的方式,也分为“平等契约”和“主仆契约”。 所有契约都能约束灵兽不得背叛。 但主仆契约的约束力更强。 主人一念之间,便可决定灵兽的生死。 这种契约,多用于收服那些桀骜不驯的强大妖兽。 而本命灵兽,因其需要倾注心血,共同成长。 所以手札的作者强烈建议,最好使用“平等契约”。 以真心换真心,方能发挥出本命灵兽的最大潜力。 林渊看得眼界大开。 他最关心的孵化内容,在手札的最后找到了。 方法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是自然孵化法。 将灵兽蛋放置于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任其自行吸收天地灵气。 当时机成熟,便会自然破壳。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耗时的方法。 短则数年,长则数百年。 第二种,是属性催化法。 如果能探知灵兽蛋的属性,便可以持续不断地为其注入同属性的精纯灵力。 以此模拟母体环境,从而大大缩短孵化时间。 第三种,是天材地宝法。 使用某些蕴含庞大生命能量或特殊属性的珍稀药液浸泡,强行催化。 这种方法风险最高。 一旦药液属性与灵兽蛋不符,极有可能导致胎死蛋中。 但若是成功,孵化出的幼崽往往会比正常孵化更加强壮。 不过,这本手札中并未记载任何具体的药液配方。 林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灼灼。 自然孵化太慢,他等不起。 天材地宝法风险太高,花费也巨大,而且没有配方。 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了。 属性催化法! 他身负火、土、金三灵根。 加上由金火转化的雷灵力,以及金生水的水灵力。 五种属性,总有一种能对上! 除非实在倒霉,这是个木属性的妖兽蛋。 第140章 神兽蛋竟是火属性!京城秦家登门,被我一眼看穿! 回到地球,林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办公室的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从保险柜中取出了那枚灰白色的蛋形石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将那块能汇聚灵气的蕴灵玉放在了石蛋旁边。 让这方寸之地的灵气浓度提升到一个微妙的水平。 “小家伙,希望你争点气,快点出来。” 林渊盘膝而坐,调整吐纳。 他伸出一指,调动丹田内锋锐的金色灵力。 按照《灵兽培养手札》中记载的特殊法门,尝试着将其注入石蛋。 灵力触碰到石蛋的表面,就如同水滴落在了涂了油的精钢上。 滑腻无痕,没有丝毫渗透的迹象。 “金属性,不行。” 林渊毫不气馁,心中念头一转,指尖的金芒散去,转而凝聚起一团炽热的赤红。 他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田那团赤红气团上。 一缕精纯至极的火灵力,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点米粒大小的红色光芒,缓缓按向石蛋。 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之前如顽石般毫无反应的石蛋,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淡淡红光。 那一缕火灵力,不再是被排斥,而是像被一块干燥的海绵吸引,悄无声息地被吸了进去! “有门!” 林渊精神大振,不再犹豫,全力催动丹田内的火灵力气团。 源源不断的火灵力,通过他的指尖,化作一条纤细的红线,源源不绝地涌入石蛋之中。 石蛋仿佛一个饿了千万年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涌入的能量。 它的表面,那层淡淡的红光越来越明亮。 入手的感觉也从最初的冰凉,渐渐带上了一丝温热。 以防万一,林渊又切换了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尝试注入。 结果与金灵力一般无二,石蛋依旧毫无反应。 “看来是纯火属性的妖兽。” 确定了这一点,林渊再无顾忌,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火灵力的输送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直到林渊感觉丹田内的火灵力气团已经干瘪下去,几近枯竭,他才脸色苍白地停了下来。 灵力耗尽的虚弱感阵阵袭来,让他不得不停下。 可再看那枚石蛋,除了温度升高了一些,表面红光亮了一些,依旧没有任何要破壳的迹象。 它就像一个无底洞。 吞噬了他炼气三层修士的全部火灵力,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这……这是个吞火巨兽啊。” 林渊苦笑着自语。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就算他每天把火灵力全都喂给它。 恐怕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让它孵化。 “莫问天,你出来看看。” 林渊在心底呼唤。 “主人。” 莫问天那带着几分疏离的意念响起。 “这东西,只吸收火灵力。依你看,我多久能把它孵化呀?” 『“主人,虽然我没有孵化过灵兽蛋。” “但我知道,这种血脉的灵兽,孵化它需要的灵力那是海量的。” “不是我打击你,以主人你的修为,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孵化它。”』 “一年半载?这也太久了,我可等不了,你有什么办法没?比如说,我用火持续不断地烧它,能不能行?” 莫问天的神识扫过石蛋,意念中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轻蔑。 『“主人,此乃灵物,非是凡物。” “您说的凡火,仅仅是热量,而它所需的是构筑天地法则的‘火之灵’。” “以凡火煅烧,无异于缘木求鱼,除了让它升温,别无他用。”』 “那你说怎么办?” 林渊有些烦躁。 莫问天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带着一股子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尴尬。 『“主人,这个……属下实在是不擅长。” “想当年,属下看上哪只灵兽,都是直接打到它服,强行用神魂烙印下主仆契约。” “至于孵化这种细致活……实在是……没干过。”』 林渊一阵无语。 指望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元婴老魔当育儿嫂,果然是找错了人。 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他正揉着太阳穴,思索着去哪里寻找一个庞大的火灵力源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渊,你回来了吗?” 是顾小北的声音。 林渊迅速将石蛋和蕴灵玉收回保险柜,起身开门。 顾小北站在门口,见他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里立刻流露出担忧。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 “没事,刚刚在修炼,有点累了。” 林渊笑了笑,岔开话题。 “怎么了,有事?” “嗯。” 顾小北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上午,京城秦家的人来了,指名要见你。” “就是昨天在拍卖会上,最后拍下你那株人参的秦家人。”』 “秦家?” 林渊脑中闪过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和那个叫秦峰的年轻人。 “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他们没说具体事由,只说有万分重要的事,必须和你当面谈。” “我告诉他们你不在,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 “说你一回来就让我通知他们。”』 顾小北拿出手机,调出那个号码。 “你看,现在方便吗?” 林渊略一思忖。 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 而且从昨晚拍卖会上的举动看,对方行事颇有章法,不像是洪四少那样的蠢货。 “行,你联系他们吧,让他们过来。” 顾小北立刻拨通了电话。 不出二十分钟,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顾小北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老者,正是昨晚在包厢内运筹帷幄的秦三爷,秦山虎。 他身旁,是他的侄孙后辈秦峰。 而在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精悍、气息内敛的中年男人。 林渊的目光直接越过了秦山虎和秦峰,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秦家三人略带拘谨和探究的注视下。 林渊伸手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昨天晚上,一路跟着我的那只‘蚊子’,就是你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空气,陷入死寂。 秦峰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住。 秦山虎深邃的眼眸骤然一缩,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而被林渊指着的那个中年男人阿昆,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敛息追踪之术,在对方眼中,竟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可笑? 昨天那穿透黑暗的一瞥,不是错觉,而是警告! 更可怕的是,对方此刻的语气,那份轻描淡写,那份不屑一顾…… 仿佛在说,他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所有的试探与盘算,都看作了一场拙劣的儿戏。 第141章 玄师的指引:这颗星球,隐藏着多少秘密? 秦山虎纵横半生的心境,在这一刻,轰然失守。 他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用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直接掀开了所有的底牌。 身为化劲宗师,他自认眼力不凡。 昨夜听完阿昆的汇报,已将林渊的危险等级提到了最高。 可此刻亲身面对,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应该具备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这位在京城都足以呼风唤雨的老人,没有丝毫犹豫。 干脆利落地对着林渊,深深鞠下了一躬。 『“林宗师恕罪!” “我等绝无恶意,派阿昆跟随,实乃无奈之举。” “只因此事实在干系重大,我等怕唐突冒犯,才出此下策。”』 他这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一声“林宗师”,更是直接承认了林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旁边的秦峰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自己的三爷爷躬身行礼。 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京城子弟的傲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渊安然坐在沙发上,既没让他们起来,也未表露分毫情绪。 他端起顾小北刚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吹。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山虎与秦峰就那么保持着九十度的躬身姿态,一动不敢动。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头顶。 这压力并非来自什么内力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气场。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海。 “说吧,有什么事。” 林渊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秦山虎身上。 秦山虎如蒙大赦,直起身子,但姿态依旧恭敬无比。 『“林宗师,实不相瞒。” “您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块奇石,就是我秦家寄卖的。” “我们此次前来,是关于此石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怎么,想反悔了?” 『“不不不!宗师误会了!” “已经交易,怎么会反悔?” “只是……我们此举,是为‘投石问路’。”』 他斟酌着词句,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秦家在几十年前,于一处海外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了两枚一模一样的蛋形奇石。 多年来,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不管是现代科技的检测,还是古武世家的秘法。 都无法参透其奥秘,更无法将其打开。 它们坚不可摧,水火不侵,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秦家知道此物不凡。 但守着宝山而不得其门,心中焦急万分。 不得已之下,秦山虎才想出了这个“投石问路”的办法。 将其中一枚拿出来拍卖,设下一个高昂的起拍价。 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些真正“识货”的人。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如果有人拍下,便暗中跟进,观察对方如何处理此物。 若是对方真有办法,再视情况或合作,或……采取别的手段。 当然,这些阴暗的心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然而,他这点心思又怎么能瞒的过林渊? 『“所以,你们原本的打算是。” “如果我真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你们就准备从我手里,把它‘请’回去。” “顺便再把方法也‘请’走,是吗?”』 他话说得客气,但“请”字里的寒意,让秦山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敢!绝对不敢!” 秦山虎的腰再次弯了下去。 『“在见识到宗师您雷霆手段之前。” “或许……或许有过一些不该有的浅薄想法。” “但现在,我们是真心诚意地前来求教,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这个“求教”的提议,和林渊预料的分毫不差。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的“笃、笃”声,如同重锤,敲在秦家爷孙的心上。 秦山虎见林渊不语,一咬牙,再次说道: 『“林宗师,若您能指点迷津,让我秦家参透另一枚奇石的奥秘。” “我秦家愿付出任何代价!这也算了却我秦家几代人的心愿!”』 “任何代价?” 林渊眼神一凝。 “一块石头而已,值得你们如此执着?” 秦山虎的声音压得更低。 『“不瞒您说,百年前,我秦家老祖本是一介凡夫。” “机缘巧合下得一位‘玄师’指点,才有了今日的基业。” “而这两块奇石,正是在那位玄师的指引下找到的。” “如今,老祖离世,秦家发展陷入瓶颈。” “我们迫切想知道此石之用处,以求突破。”』 “你们何不再去问那位玄师?” “那位玄师……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已数十年未曾出现了。” 林渊心中波澜微起。 玄师?地球上除了这些武者,竟还有更神秘的存在? 看来,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不过,兽蛋的孵化,他自己还没找到门道,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人。 念及此,林渊脸色一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如果我没有那番手段,今日之事,恐怕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吧?” “你让我如何信你们?”』 一句话,让办公室的温度降至冰点。 秦山虎冷汗直流。 『“宗师见谅,是我等利欲熏心,多有得罪!” “为表歉意,秦家愿奉上江都滨江壹号院别墅一座。” “作为赔礼,只求林宗师能揭过此事!”』 秦峰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和钥匙,恭敬地放在桌上。 “林宗师,这是别墅的全部资料,您认可之后,随时可以完成过户。” 林渊扫了一眼文件,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紧张的顾小北,没有拒绝。 “监视之事,到此为止。”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这奇石,我确已研究出一些门道,但需要时间验证。” “待我有了结果,若你们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分享一二,也未尝不可。”』 “多谢林宗师!多谢林宗师!” 秦山虎大喜过望。 “您放心,秦家必然会让您满意!” 秦家办事效率极高。 林渊提供了身份信息,不到半小时,过户手续便已全部办妥。 秦峰亲自将崭新的房产证送了回来,才跟着秦山虎千恩万谢地离去。 送走秦家爷孙,林渊关上门,看着桌上的房产证和钥匙,神色平静。 别墅和钱,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他真正在意的,是秦山虎口中那个神秘的“玄师”。 一个能指点凡人创立百年世家,又能找到神兽蛋的神秘人物…… 这绝非武道中人,更像是……修真界的同道? 这个念头让林渊心头一凛。 这颗蔚蓝的星球,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第142章 火融猪的本命真火? 青阳宗,炼器堂。 林渊的身影刚一出现,便再次被王朗那张过分热情的脸拦了下来。 『“林师弟,你可算来了!” “孙浩那家伙又被派了紧急任务。” “临走前特地嘱咐我……”』 王朗的说辞和上次如出一辙,脸上堆砌的笑容,几乎要将那丝贪婪与算计挤出来。 林渊懒得多问,径直走到炼器炉前盘膝坐下。 对他而言,这只是赚取贡献点的交易,和一个效率低下的修炼方式。 一个时辰后,林渊收功起身,接过王朗划来的十二点贡献,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王朗看着手中初步成型、流光溢彩的法器盾牌,眼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一条通往炼器大师的捷径。 …… 林渊当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别人眼中的“顶级灵力源”。 离开炼器堂,他径直奔向任务殿。 除了修炼,那枚神秘的石蛋,是他眼下最大的心事。 依靠自身火灵力去喂养,无异于杯水车薪,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需要更庞大的火源,以及更专业的知识。 求助慕云汐?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决了。 他欠她的人情已经够多。 而且孵化灵兽这种事,她那清冷的性子,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得靠自己。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找到进入内门灵兽堂的捷径,寻找线索。 外门弟子不得擅入内门,唯一的途径,便是领取相关的宗门任务。 任务殿内人来人往,光幕上滚动的任务信息琳琅满目。 林渊凝神寻找,很快就发现了与灵兽堂相关的任务,但大多是些清理兽舍的长期杂役。 【清理灵兽园,每日两个时辰,每月三十贡献点。】 这种脏活累活,耗时耗力,直接被他略过。 他耐着性子仔细翻找了许久,目光终于被一条一次性的任务所吸引。 【协助接生火融猪,火属性修士优先。】 【任务内容:火融猪幼崽出生自带本命真火,极易夭折。需火属性修士以自身灵力按摩安抚,助其稳定生命本源,引导真火内敛。持续一个时辰。】 【任务奖励:每成功存活一头,奖励贡献点五点。】 火融猪! 林渊眼神一亮。 他曾在宗门坊市的食府“味仙居”听闻过。 其招牌菜肴“炙烤火融猪”便是用此灵兽制成。 肉质鲜美,灵气充裕,一份便要价不菲。 更重要的是,任务描述中的“本命真火”四个字,让他心头一动。 这不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庞大火源吗? 既能赚取贡献点,又能光明正大地进入灵兽堂打探消息。 还能顺便“蹭”一点高质量的火灵力来修炼。 简直是一举三得! 他不再犹豫,快速来到任务窗口,接取了这个任务。 …… 灵兽堂坐落于一处山谷之中,远离了宗门核心的喧嚣。 它位于内门靠近外门的专属区域,方便外门弟子前来执行任务。 刚一踏入谷口,一股混杂着青草、泥土以及各种奇特野兽的浓郁气息便扑面而来。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高亢的禽鸣与低沉的兽吼,充满了原始的生机与活力。 林渊手持任务令牌,畅通无阻地通过了谷口的禁制,来到一处宽阔的猪舍前。 这里已经聚集了九名修士,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火系灵力波动。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猪舍前方,一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负手而立,表情严肃。 他见林渊走近,只是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便冷声开口。 『“新来的?站到队里去。” “记住,待会儿猪崽出生,每人负责一头。” “用你们的火灵力包裹手掌,在猪崽全身缓缓按摩。” “切记不可中断。” “要将它体表的火焰引导进体内,而不是驱散。”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导致幼崽夭折。” “不仅没有贡献点,还要扣罚双倍!”』 这青年名叫李朔,是这片火融猪舍的执事弟子之一,为人刻板,不苟言笑。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点头称是。 林渊默不声地站到队伍末尾,暗中观察。 在场的十来个外门弟子,修为大多在炼气三四层,且多是三四灵根修士。 真正的单火灵根天才,是看不上这区区五点贡献点的。 “嗷——!” 猪舍内传来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嘶吼。 李朔脸色一正,喝道:“准备!要生了!” 众人精神一凛,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猪舍内,一头体型庞大的母猪躺在厚厚的干草堆上。 随着它的每一次喘息,一头头通体赤红、拳头大小的猪崽接二连三地滑落出来。 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这些猪崽的身上“轰”地一下,便燃起了半尺高的赤色火焰。 将身下的干草都引燃了。 “一,二,三……十二头!” 一名弟子高声喊道。 李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怎么多了一头!快,再去找人!” “李师兄,来不及了!” “算我一个。” 一个声音响起,一名同样身着内门服饰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猪舍旁,匆匆加入了进来。 “还差一个!” 情急之下,李朔自己也脱掉了外袍,准备亲自上场。 林渊分到了一头离他最近的猪崽。 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催动火灵力覆盖双手,将那团“火球”捧了起来。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刺痛感,瞬间从掌心传来。 不,那不是刺痛,而是一种狂暴的侵略! 这并非凡火的热量,而是由精纯火灵力形成的本命真火。 它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野蛮地刺穿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灵力,直扑经脉而来! 周围已经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痛呼。 有几名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捧着猪崽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林渊闷哼一声,只觉得两条手臂的经脉仿佛被点燃的引线,灼痛感瞬间窜向四肢百骸! 他没有半分犹豫,心念电转间,立刻运转起《九霄真雷诀》。 他不敢硬抗,却也无法闪躲! 这股狂暴的火灵力对他而言,是酷刑,更是机遇! 丹田气海中,金色的气团轰然震动。 分出一缕锋锐无比的金灵力。 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金色小龙,悍然迎上那股汹涌的火流! “滋啦——” 仿佛冷水泼入滚油。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剧烈碰撞、撕扯、转化!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一跳。 但紧接着,一股新生且更加霸道的雷灵力轰然诞生。 沿着功法路线,涌入神魂,最终归于丹田! 从外界看,林渊只是捧着那头燃烧的猪崽,表情平静,甚至比那些常来做任务的老手还要沉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暗流汹涌! 他的双手看似稳定地在猪崽身上按摩。 实际上,那灼热的本命真火对他而言,既是刮骨疗毒般的酷刑。 也是源源不断的大补之物! 一个时辰,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漫长的煎熬,对于林渊而言,却意犹未尽。 当猪崽身上的最后一丝火焰被它自己吸收进体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叫。 林渊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修为,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进。 “好了!时间到!” 李朔高声宣布。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松开手。 一个个甩着被烫得通红的手掌,大口喘气。 清点过后,十二头猪崽,最终存活了八头。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李朔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外门弟子有六人成功,每人获得了五点贡献点。 任务结束,李朔为每人兑换了贡献点。 大多弟子都急忙离开。 或是去处理烫伤,或是去兑换奖励。 林渊却没有立刻走。 他目光扫过那些龇牙咧嘴的外门弟子,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心中已是了然。 随后,他看向正在安顿幸存幼崽的李朔,径直走了过去。 李朔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当他看到是林渊,又注意到对方平静的神色和干净的手掌时。 他那严肃的表情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有事?” 林渊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 『“李师兄,我想问一下。” “这种协助接生的任务,多久有一次?”』 第143章 一碗兽肉饭,套出神兽孵化秘闻 “李师兄,我想问一下,这种协助接生的任务,多久有一次?” 林渊见李朔安顿好幼崽,便走了过去,态度诚恳。 李朔正捶着有些发酸的后腰,闻言瞥了他一眼,正要公式化地回答。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却霸道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只见林渊手腕一翻,一个食盒已然在手。 他从中取出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灵汁焖兽肉饭。 “李师兄辛苦了,一点小食,不成敬意。” 李朔的目光瞬间被那碗灵米饭牢牢吸住。 那碗饭酱色深邃、油光锃亮,还点缀着几抹翠绿葱花,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哦?你这外门的师弟,倒是有心。” 他也不客气,接过饭碗,用宗门发放的木筷扒拉了一大口。 那兽肉炖得极为软烂,丰腴的肉香与浓郁的酱汁在口中一同炸开。 随即化作一股精纯的暖流滑入腹中,让人通体舒坦。 “唔!” 李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三两下将一块兽肉吞下,又猛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赞道: “好吃!这滋味,比味仙居的招牌菜也不遑多让!师弟,你这手艺绝了!” 林渊笑了笑。 『“师兄喜欢就好。” “我感觉这火融猪的本命真火虽不好受,但对我修炼有些好处。” “还能赚点贡献点,一举两得,所以想问问这任务多不多。”』 一碗饭下肚,李朔对林渊的态度明显亲近许多。 之前那份内门弟子的疏离感也淡了不少。 他拍了拍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回道: 『“这火融猪用于产崽的母兽,我们灵兽堂可是有百十只。” “一般三五天就有一次,每次任务都会发布。”』 “多谢师兄告知。” 林渊顺势带着几分向往说道: 『“说起来,灵兽真是威风。” “前些天我看到一位内门的师姐,乘坐一头青色大鸟从天而降。” “那姿态,真是让人羡慕。” “你说,我们外门弟子,能养灵兽吗?”』 李朔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嗤道: 『“还飞行灵兽?” “你知道养一头最普通的灵兽需要多少灵石吗?”』 “多少?” 『“一头幼崽,起步价就是五百灵石。” “这还不算后期成长的吃喝拉撒!” “灵兽跟我们修士不同,那可是全靠‘吃’来晋阶的。” “有些嘴刁的,普通灵米灵谷都不碰,能直接把一个内门弟子吃穷!” “更何况你一个外门弟子!”』 李朔撇了撇嘴。 林渊故作惊讶。 “这么可怕?” 『“师兄你们灵兽堂家底丰厚,想必都有自己的灵兽吧?” “不知师兄您的灵兽是?”』 这话让李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师兄我的灵兽,那可是一头疾风虎!” “战力非凡,有了它,就等于多了一个帮手!”』 说着,他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声低吼。 一头体型矫健、皮毛顺滑的猛虎便出现在他身侧,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林渊真心赞叹道: 『“好威风的灵兽!” “可以让师弟看看吗?” “不知道它……吃不吃这个。”』 说着,林渊又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碗兽肉饭。 李朔哈哈大笑: 『“师弟你带的还真不少!” “小花,过来!”』 那头名为“小花”的疾风虎嗅到了香味,碧绿的虎目一亮。 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一口就将碗里的兽肉饭吞了个干净。 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林渊问道: “师兄,这头疾风虎,若是购买,值多少灵石?” 李朔抚摸着疾风虎的毛发,满脸自豪地说道: 『“这可是我当年冒险亲自捕获的,那时候它才出生几天。” “要是买幼崽,至少一千灵石!” “而且,我养了它这几年,花在它身上的灵石,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了。” “若我是外门弟子,根本养不起。”』 林渊心中暗忖:「别人养不起,我还真养得起。」 见气氛正好,林渊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师兄,我前段时间听说,有个师兄运气好,捡到一枚妖兽蛋。” “自己给孵化出来了,平白多了一头灵兽。” “您说,如果我也捡到一枚蛋,能不能自己孵化?”』 李朔的脸色严肃起来。 『“自己孵化?” “我劝你别做那样的梦!” “就算真有那运气,也别瞎弄!” “灵兽孵化是一门精深的技术活。” “一窍不通就瞎搞,十有八九会变成一枚死蛋!”』 “这么麻烦?” 『“那可不?” “要想快速孵化,必须用专门的药液浸泡。” “那花费一点不比你修炼用的资源少!”』 见聊到重点了,林渊假装好奇地问: 『“药液?” “是不是跟炼体的药液差不多?” “我记得灵药堂里面这都是配好的。”』 李朔瞥了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 “所有的药液,都得单独配。” “灵兽的属性千差万别。” “你要根据它属性的不同,配比不同的药液。”』 林渊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又提出一个显得很天真的问题: 『“哦,我明白了。” “假如我捡到一枚火属性的兽蛋,就去找一堆火灵草,熬成一锅药汤给它泡个澡就行了?”』 李朔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你真要是这么干了,我保证你那兽蛋,转眼就成了一锅煮蛋汤!” 林渊心头一震。 『“啊?” “不是说属性对应就可以了吗?”』 李朔不屑地道: 『“哪有那么容易!” “真这么简单,我们修士还服用什么丹药?” “什么灵根的修士,直接吞服什么属性的灵药不就能晋级了?” “灵药的药力何其狂暴。” “不经过君臣佐使的配比中和,直接作用在脆弱的蛋胎上,那就是取死之道!”』 “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兄指点,若是我真捡到兽蛋了,一定谨慎配比。” 林渊没再继续追问配方。 这属于核心机密,问多了容易引人怀疑。 今日收获已经足够巨大。 他取出一张淡黄色的传讯子符,递了过去: 『“师兄,这是一张传讯子符。” “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接生的任务,可否劳烦师兄提前通知我一声?”』 李朔看到那价值五块灵石的传讯符,眼神一亮,不动声色地收下。 『“行,包在我身上!” “下次有活儿,我第一个通知你!”』 …… 与李朔告辞后,林渊径直回了自己在坊市的门店。 不想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店里焦急地踱步。 来人正是炼器堂的孙浩。 林渊有些意外。 “孙师兄?你来何事?” 看到林渊,孙浩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 『“林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我……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你我都被王朗那个家伙给算计了!”』 第144章 炼气中期!灵力暴涨!妹妹高考突生惊变! 与李朔告辞后,林渊径直回了自己在坊市的门店。 不想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店里焦急地踱步。 来人正是炼器堂的孙浩。 “孙师兄?你怎么来了?” 林渊有些意外。 看到林渊,孙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 他先是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 『“林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我……我是特地来告诉你,王朗那个家伙……他把你我都给算计了!”』 “算计?此话何解?” “这几日你去炼器堂,王朗是不是都说我有事外出了?” “确有此事,莫非其中有诈?” 『“何止是诈!” “他那是故意寻了由头将我支开。” “目的就是让你为他炼器提供灵力!”』 孙浩气得脸都有些涨红。 林渊眉头微蹙。 “可是,他贡献点并未少我一分,图什么?” 『“林师弟,你有所不知!”』 孙浩的语气激动又懊恼。 『“是精纯度!”』 他一字一顿,神情无比郑重。 『“林师弟,你的灵力,精纯和稳定得不可思议!” “我用你的灵力辅助,炼制上品法器如探囊取物。” “可一旦换了人,便立刻被打回原形,连出中品都吃力!” “王朗那家伙……他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所以才处心积虑地将我支开,想独占你的辅助!”』 林渊眼神微冷,对这种跳梁小丑已然失了兴趣。 他平静地道:『“王朗么……我记下了。” “多谢师兄告知。” “以后在炼器堂,我只认孙师兄你。”』 『“不,林师弟,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孙浩郑重地看着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或许……是一个天生的炼器师!” “师弟若是有意,可以尽早学习炼器!”』 “我?炼器师?可我修为不过炼气三层。” 『“修为只是基础,天赋才是关键!”』 孙浩的眼中闪着光。 『“有些修士天生就对灵力有超凡的掌控力,神魂也更易与材料共鸣。” “这种人便是炼器的奇才!” “师弟你,很可能就是!” “你可以先了解些基础,待你到了炼气中期,修出灵识,便可正式尝试!”』 林渊一阵惊讶,他猜测,这或许是三旋分离和《九霄真雷诀》共同作用的结果。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师弟我其实……并未想过走炼器的路子。” 『“师弟可是想专心提升修为,早日筑基?” “其实这与炼器并不冲突!”』 孙浩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你不必成为炼器堂的正式弟子,只当是多掌握一门手艺。” “你想想,日后你自己的法器,由自己亲手打造,那该是何等的得心应手?” “更何况,炼器师的收入何其丰厚?” “一件普通的一阶中品法器,便值数百灵石,上品更是上千!” “二阶法器动辄数千!” “即便你只是兼职,也足以让你修炼资源无忧!” “这样,岂不是能更早筑基?”』 林渊沉默了,孙浩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上。 “师兄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你帮了我大忙,我看你是块好料,不忍天资蒙尘,也算一份回报。” “再说,王朗行事卑劣,我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自然不想让他继续得逞……”』 孙浩憨厚一笑。 林渊看着这位面相老实的孙浩师兄,心中了然。 看来也是个有脾性的主呀…… …… 接下来几日,林渊恢复了正常的修炼节奏。 暂时将兽蛋孵化的工作搁置。 至于炼器之事,他也并未立刻着手。 毕竟之前缴获的法器尽够使用。 这期间,他又去了两次灵兽堂。 每次都给李朔带去几份灵气充裕的兽肉饭,两人关系愈发熟络。 地球的工厂,他让顾小北每天制作三百份盒饭。 但他让赵升每天只卖两百份,剩余的作为库存。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长时间不在,店里的生意也不会突然断档。 而他再次来到炼器堂时,那王朗果然还想故技重施。 林渊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只淡淡一句,便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不必了,王师兄。” “我与孙师兄有约。”』 王朗说了半天,见他油盐不进,脸色铁青。 直到孙浩出现,带着林渊进了炼器室。 一来二去,王朗每次看林渊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毒。 林渊心知,这又多了一个记恨自己的仇敌。 不过,他也不在乎。 只要他一打听就知道,自己背后可是站着金丹修士的。 …… 十日之后,林渊的修为再次触及瓶颈。 他特意让蕴灵玉在修真界吸纳了整整一日的天地灵气。 直到第二天去完炼器堂才取回,又备足了丹药。 按照以往经验,这足以让他闭关两天,进行冲关。 他准备得相当充分。 与孙浩和赵升等人交代自己要闭关几日后,他回到地球的办公室。 告诉顾小北,两天之内任何人不得打扰,而后便开始冲关。 蕴灵玉提供的灵气,让他时刻维持在灵犀之境。 这对修炼和突破大有裨益。 电流通过特制电线,源源不断淬炼着神魂与肉身。 周身摆放着数十块灵石,手中也握着灵石。 疯狂汲取着其中的灵气。 每隔几个时辰,他便会服用一颗聚气丹。 多管齐下,他一动不动,修炼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林渊终于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他立即服下一颗从朱芷惠那里买来的中品炼气破障丹。 丹药化作庞大的灵力洪流。 带着强悍的破关之力,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障。 他感觉突破的关口就在眼前,不断朝第四层发起冲击。 炼气三层到四层,是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的第一个大坎。 与之前的小境界突破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他连续冲击了数十次,竟然都未能功成。 丹药没问题,那磅礴的药力做不得假。 问题出在自己的功法上。 天阶功法,所需资源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想通此节,他毫不犹豫,再次服下一颗破障丹。 这一次,更加凶猛的灵力与突破之力,化作滔天巨浪。 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瓶颈! 终于,在又尝试了二十余次后—— “轰!” 一声仿佛源自神魂深处的闷响,那坚固的壁垒轰然破碎! 炼气四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三个原本拳头大小的灵力气团,此刻竟如气球般膨胀。 体积扩张了一倍有余,灵力总量更是暴涨近三倍!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宛如江河决堤,雄浑厚重,远非昔日可比!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境界突破,眉心识海一阵清凉。 那无形的灵识如潮水般向外奔涌。 范围从一百五十米猛然扩张,瞬间笼罩了方圆三百米! 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纤毫毕现,仿佛都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这种掌控感,前所未有! 炼气四层! 炼气中期! 果然非同凡响!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力量带来的喜悦中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母亲的电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他迅速接通电话,沉声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母亲压抑不住的哭声和焦急的话语。 『“渊儿,你快回来!” “你妹妹……你妹妹她被人欺负了。” “学校说……说不让她参加高考了!”』 第145章 妹妹受辱!我怒火烧心,万里归途! “怎么回事?妈,你慢慢说。” 林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新晋炼气中期的喜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空气的森然杀意。 『“学校有个叫郑宗伟的男生,一直骚扰月儿。” “有个叫王雪平的女生喜欢那个男的,就带人来打月儿……” “呜呜……月儿被打得腿都骨折了,现在在县医院。” “可学校那边……他们不但不管。” “反而说月儿早恋、打架,影响不好。” “要开除她,不让她参加高考了……”』 赵桂兰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悲愤。 『“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说来说去,还是咱家没本事……” “听月儿的老师说,月儿成绩一般。” “参加高考可能会影响他们学校的升学率。” “那个男生和女生的家庭条件都很好。” “那男生的家里还找到学校,非要处理月儿。” “说月儿影响了他儿子学习……” “天理何在啊,渊儿!” “月儿才是受害者啊!”』 林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岂有此理!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问道: “月儿现在怎么样了?” “腿骨折了,头上也缝了针,还在县医院躺着呢。” “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林渊胸中怒火翻腾。 竟有人欺负到他妹妹头上来,还要断了她的前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渊家在河西省北阳市下的一个叫东川的小县城。 从江都出发,最快的无疑是飞机。 他迅速查了一下,一天一趟的航班,今天的票早已售罄。 而且再有不到一小时就要起飞。 从食品厂赶过去,时间根本来不及。 高铁需要到省会中州绕行,到北阳市的行程至少是七八个小时。 而且最快的一趟也已经开走,只能等明天的车。 开车自驾?十几个小时,太慢了! 林渊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蹭飞机! 事不宜迟,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外面一脸担忧的顾小北道: “小北,我家里出了急事,要立刻回一趟老家。” 说完,不等顾小北细问,他身形一晃。 已化作一道常人难以捕捉的虚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沉沉,路上车流如织。 林渊将《无影步》施展到极致。 身形在路灯的阴影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着机场方向疾行而去。 他如今炼气四层的修为,速度远胜高速公路上的汽车。 “老婆,你刚才看见没?好像有个人影闪过去了?”一个开车的司机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 副驾上的妻子头都没抬:“哪有?你眼花了吧,专心开车。” 速度够快,但还不够。 林渊看了一眼头顶纵横交错的立交桥,那是通往机场的高速。 可最近的入口在十几公里外,太耽误时间。 他身形一闪,遁入路边的树丛中。 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淡黄色的隐身符出现在手上。 灵力注入,他低喝一声:“隐!” 身形瞬间变得透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林渊脚下发力,身体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轻松越过数米高的护栏,稳稳落在高速公路上。 他辨明了方向,灵识扫过,锁定了一辆正在飞速行驶的SUV。 他猛然提速,身形在夜风中拉成一道看不见的线。 与那辆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汽车并驾齐驱。 就在交错的瞬间,他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子轻盈地跃起。 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车顶。 尽管他已经将力道控制到极致。 车内的司机还是感觉车身似乎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空无一物。 只当是路面不平,便继续踩着油门飞驰。 林渊就这么稳稳地趴在车顶,任凭狂风呼啸,身形纹丝不动。 借着这辆车的便利,直奔机场。 机场的闸机对他形同虚设,他纵身一跃,便进入了出发大厅。 灵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散开,瞬间锁定了已经满员、正待起飞的MH2825次航班。 正是从江都飞往北阳市的那一趟。 此时,距离航班关闭舱门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若是正常乘客,就算手握机票,也早已无法登机。 但林渊不同。 他仍旧是隐身状态,几个闪身便来到了飞机旁边。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准备关闭舱门。 他身形一晃,便从门缝中溜了进去。 机舱内,所有人都已安稳落座,等待起飞。 空姐正在做最后的安全确认。 隐身符的时间有限,林渊径直走向机尾的卫生间。 此时卫生间无人使用,他也顾不上规矩。 先是在门口布下一个隔绝声音的灵力屏障,而后才推门闪身而入,迅速反锁。 他自然不可能在卫生间里躲一个多小时。 即使是隐身,也不方便。 在确认无人后,他显出身形。 心念一动,那枚混沌玉佩已出现在掌心。 他毫不犹豫地注入灵力。 光华一闪,他的身影便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消失不见。 他早已查过,这趟飞机行程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他可以在修真界待上两个小时,再从容回来。 …… 青阳宗,外门小院,夜凉如水。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没有外出,直接盘膝坐在蒲团上。 运转功法,将刚才消耗的灵力迅速补充回来。 两个小时后,林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启动玉佩。 身形一闪,他重新出现在飞机的卫生间里。 果然,外面静悄悄的。 飞机已经平稳降落在地面,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他耐着性子等待了几分钟。 直到飞机彻底停稳,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这次,他没有再用隐身符。 趁着乘客们纷纷起身拿行李的混乱。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卫生间门,汇入人流,跟着众人一起走下舷梯。 谁也不知道,这架飞机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位乘客。 出了机场,林渊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东川县。”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还是夜路,司机愉快地接下了这单生意。 或许是开了太久夜车,司机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疲惫。 林渊坐在后排,指尖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然没入司机的后颈。 司机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遍全身。 所有的困意一扫而空,精神百倍。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更深了些。 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到了一个小时。 午夜时分,出租车在东川县人民医院门口停下。 林渊付了车钱,身影如电,冲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 在他踏入大门的瞬间。 磅礴的灵识如无形的潮水般轰然散开,瞬间笼罩了整栋大楼。 他“看”到了母亲在病床边憔悴的脸庞。 他“看”到了妹妹林月苍白虚弱、缠着绷带的模样。 而就在隔壁的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里,一阵嚣张的谈笑声,清晰地传入他的灵识。 『“一个乡下丫头,也敢跟我王雪平抢男人?” “腿打折了都是轻的!” “我看呀,林月那个狐狸精,已经破相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放心吧,学校那边都打点好了。” “保证让她连高考的门都摸不着!”』 那声音刺耳又恶毒。 林渊的脚步,停住了。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加冰冷的杀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第146章 兄妹情深,断骨重生! 楼上是肆无忌惮的狂笑,楼下是无声的绝望。 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通过灵识清晰地烙印在林渊脑海中。 灵识之中,楼上VIP病房内那个名为王雪平的少女,头上包裹的纱布下根本没有伤口。 那不过是博取同情、颠倒黑白的道具。 她正得意洋洋地与人通话,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和家里的能量。 那就是她的底气吗? 林渊收回了灵识,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余一片寒潭。 他胸腔内最后一丝温情,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成冰。 他没有先去楼上,而是迈步走向了妹妹的病房。 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走廊里空旷寂静,只有护士站透出一点光亮。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母亲赵桂兰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立刻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 她猛地抬头,看到门口那熟悉的身影。 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巨大的惊喜,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和自责覆盖。 “渊儿!” 她一把捂住嘴,怕惊醒病房里其他人,眼泪却瞬间涌了出来。 她快步上前抓住林渊的胳膊,嘴唇哆嗦着。 “你怎么……你怎么就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林渊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妹妹身上,声音沙哑。 床上,林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涌上了水汽。 “哥!”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扭过头去。 她一把将脸埋进了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哥……我破相了……呜呜……” 闷闷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林渊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那股凉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 他柔声道:“傻丫头,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林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赵桂兰在一旁看着,也是捂着嘴无声地流泪。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和委屈。 许久,哭声才渐渐平息。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小月,你跟哥仔仔细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保证,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林月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哥,我真的没有早恋……” “是那个郑宗伟,他从高二就开始烦我……” “还有那个王雪平,她自己喜欢郑宗伟,就整天在班里造谣我……” “前天下午,她带着两个女生在放学路上堵我……”』 “他们都是坏人!哥,他们都是坏人!” 林渊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问道:“老师呢?班主任不管吗?” “我学习成绩一般,拼了命也最多考个二本。” 林月的眼神黯淡下去。 『“现在腿断了,根本没法上学了。” “班主任劝我……休学,明年再考……呜呜……” “哥,我不想再读一年高三了……” “还有那个郑宗伟的家人,他们家在县里很有钱。” “他们跑到学校去闹,颠倒黑白,说是我影响了他们儿子的学习。” “就连郑宗伟自己,也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林渊听明白了。 一桩校园霸凌,在金钱和人情的作用下。 硬生生被扭曲成了受害者的过错。 学校为了升学率和不得罪权贵,选择牺牲掉一个成绩平平的学生。 打人者逍遥法外,被骚扰者却要背负污名,断送前程。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世界! 他替妹妹掖好被角。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月,你放心养伤。” “高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哥保证,你一定能参加。” “至于那些欺负你的人……” “哥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地,主动来跟你道歉。”』 看着哥哥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 林月纷乱的心,不知为何,竟慢慢安定了下来。 但随即,她又哭了起来。 『“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为什么我的成绩没有哥哥那么好……” “现在我不能上学,就算能参加高考,我也考不上大学了,呜呜……”』 看着妹妹伤心的样子,林渊心中刺痛。 “别担心。” 他手腕一翻,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他早已将丹药从储物袋中转移到了口袋里,以作掩饰。 “来,把这个吃了。” “渊儿,这是什么药?可不敢乱吃啊!” 赵桂兰在一旁担忧地阻止。 『“妈,放心。” “这是我托大城市的专家朋友弄来的特效药。” “专门治这种跌打损伤的。”』 林月看着这光滑圆润的丹药,也有些疑惑。 “哥,这不会是在哪弄来的偏方吧?” “相信哥。” 林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丹药含进嘴里。 丹药带着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很快化作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随即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在林渊和赵桂兰震惊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林月脸颊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淤青的痕迹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洁。 林渊看准时机,伸手揭开妹妹额头的纱布。 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在那缝合的伤口处轻轻一抹。 那几根黑色的缝合线便如同失去了根的草,悄无声息地自行脱落。 不过几息之间,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就彻底愈合。 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月儿,感觉怎么样?” 林月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道:“哥,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点都不疼了!” 林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厚重的石膏上,伸手轻轻一敲。 “咔嚓——” 坚硬的石膏应声而裂,被他随手取下,丢在一旁。 “下来走走看。” “啊?” 林月和赵桂兰都惊呆了。 在林渊鼓励的眼神下,林月将信将疑地把腿放到地上。 她尝试着站起来,然后走了两步。 接着又小跑了几下,最后甚至原地蹦了蹦。 那条不久前还骨折的腿,此刻完好如初,没有半分不适! 林月激动地冲进卫生间。 当看到镜中那个完好无损,甚至皮肤比以前更光洁的自己时。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林渊早已布下隔音屏障,并未惊扰到旁人。 “天呐!渊儿!这是……这是神药啊!” 赵桂兰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林渊的手不停地颤抖。 林月也跑了出来,抱着林渊的胳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哥!你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林渊拍了拍她的头,笑了笑。 他解释道:『“说了是特效药,我管它叫‘纳米修复丸’。” “本来是给爸准备的,正好让你先用上了。”』 “啊?那爸怎么办?” “放心,不止一颗,爸的份早就留好了。” “太好了!” 林月破涕为笑。 过了一会儿,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哥,我明天就回学校!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林渊摇了摇头。 『“这种药的存在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会引来大麻烦。” “所以你暂时不能去学校。”』 林月顿时又蔫了下去。 “那……那我的学习怎么办?” “别担心。” 林渊的眼神深邃而自信。 “有哥在,不仅让你参加高考,还要让你考上好大学。” 林月只当哥哥在安慰她,不过也没有多问。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么快就好了,的确解释不清楚。 她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哥,你……你打算怎么做?” 林渊为她和母亲掖好被角。 他柔声道:『“妈,小月,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投向楼上的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跟他们讲讲道理。” “就从楼上那个……正在得意炫耀的王雪平开始吧。”』 第147章 全校直播!恶毒女当众自毁,我用神符让她身败名裂! 林渊走出病房,门扉在身后轻声闭合。 他脸上的温情与担忧也随之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能让空气冻结的森然。 他来到楼上,在VIP病房外停下脚步。 磅礴的灵识悄然探入,将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王雪平正半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煞有介事的纱布,一条腿还打着石膏。 但她脸上,却洋溢着与这身“伤势”格格不入的得意。 她正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与人通话,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和家里的能量。 林渊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 准备推门而入,将那刺耳的笑声连同那个恶毒的少女一起碾碎。 但他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顿毒打太便宜她了。 留下伤痕,岂不正好坐实了他们口中的“互殴”? 那无法洗刷妹妹蒙受的冤屈。 他要的,是在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种最让她崩溃的方式。 让她亲手撕开自己的伪装,还妹妹一个清白。 林渊眼底的杀意,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就让你,再得意一个晚上吧。 明天,将是你的噩梦。 他转身下楼,回到病房,对母亲和妹妹说道:“我们回家。” “现在?” 赵桂兰有些迟疑。 “出院手续还没办。” 『“不用管,明天再来处理。” “如果医生护士问起,就说我们转院了。”』 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毕竟,伤势痊愈的消息,绝不能从医院传出去。 这太过逆天了。 当晚,在父亲林建国的惊喜与错愕中。 林渊带着“伤势痊愈”的妹妹回到了家。 看到父亲因为激动而引发的阵阵咳嗽,林渊心中微动。 “哥,你不是给爸也准备了神药吗?” 林月在一旁提醒道,满眼期待。 “不是神药,是‘纳米修复丸’。” 林渊纠正了一句,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枚疗伤丹药。 “对对对!爸,你快试试,比什么都灵!” 林建国将信将疑地服下丹药。 很快,一股温和的暖流便传遍全身。 术后一直存在的虚弱感和不适被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只是,他下意识地感受自己的胃部,那里空落落的感觉依旧。 『“爸,你的胃切除了一半,它没法再长出来。” “但这药能让你身体其他地方的亏空都补回来,以后不会有后遗症了。”』 “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林建国激动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夜深了,林月回到房间前,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哥,那我上学的事……” “放心。” 林渊笑了笑。 『“明天我去学校一趟。” “怎么说也是我的母校,这点面子他们应该会给的。”』 林月这才彻底放下心,开心地笑了。 林渊却在心中自语。 「只是能回去上学怎么能够。 我还要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渊拿出那个特制的修炼用铁环,熟练地插上插座。 电流涌入的瞬间,家里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 总电闸发出了“嗡”的一声轻响,险些跳闸。 但林渊如今对力量的控制已今非昔比。 他精准地引导着电流,让其以一种持续而稳定的方式,淬炼着自己的神魂与肉身。 他的身体,不再是简单的导电载体。 更像是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电器。 电流很快便稳定下来了,不会出现短路风险。 只是,等下个月父母看到电费账单的时候。 恐怕会大吃一惊吧。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渊卡着时间,再次来到了县人民医院。 VIP病房里,王雪平正对着镜子,得意地欣赏着自己扮演的“受害者”形象。 林渊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指尖一弹。 一张隐身符悄然贴在身上,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他如幽灵般来到王雪平面前。 指间夹着的两张淡黄色符箓——吐真符与控魂符。 以一个肉眼难辨的动作,精准地贴在了她的后颈。 王雪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起来。 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为什么要害林月?” 她下意识地想说“我没有”,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吐露了真话。 『“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把郑宗伟的魂都勾走了!” “郑宗伟是我未来的男人,我们两家是要联姻的。” “她林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话一出口,王雪平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身体和嘴巴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跟你一起打林月的,都有谁?” “宫如芳和李胜囡。” 『“打电话给她们。” “让她们十点钟课间操的时候,到学校主席台集合。”』 王雪平眼神空洞,机械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两人虽然惊讶,但一向以她马首是瞻,并没有多问便答应了。 随后,林渊控制着王雪平,换下病号服,离开了医院。 打了一辆车,直奔东川一高。 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时,时间刚刚好,差五分钟十点。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校园,林渊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操场上,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正陆续从教学楼里走出,准备做广播体操。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林渊控制着王雪平,径直走向操场中央的主席台。 宫如芳和李胜囡二人已经等在那里,见王雪平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雪平姐,急忙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等着!”王雪平的回答干脆而直接。 仍处在隐身状态的林渊,早已将一个大功率扩音喇叭放在了主席台一角。 此刻,他操纵王雪平拿起喇叭,打开了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后。 王雪平呆滞而响亮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 『“我叫王雪平,是高三三班的学生。” “今天,我在这里向全体师生做深刻检讨!”』 一瞬间,整个操场的喧嚣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因为嫉妒同班同学林月长得比我漂亮。” “我喜欢的男生郑宗伟经常骚扰她。” “我心里充满了怨恨,就想毁了她!”』 『“于是,我伙同宫如芳和李胜囡。” “在昨天放学的路上,堵住林月,把她打了一顿!”』 『“我们之间根本不是互殴。” “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说着,在全校师生震惊的注视下。 王雪平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纱布,又拆掉了腿上的假石膏。 甚至在主席台上用力地蹦了蹦,以证明自己毫发无伤。 王雪平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做这些。 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完了。 台下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宫如芳和李胜囡二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不知道王雪平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而高三三班的队伍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向了一个男生——郑宗伟。 第148章 本想到此收手,你们却想玩阴的? 郑宗伟! 林渊的灵识很快便锁定了他。 那是一个长相尚算清秀的男生。 但他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被惯坏了的傲慢与自私。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林渊的身形如同鬼魅。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来到郑宗伟身旁。 又是一张控魂符与吐真符,无声无息地贴了上去。 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郑宗伟也像失了魂一般,脚步僵硬地走上主席台。 他从王雪平手中接过扩音喇叭,木然地说道: 『“我是高三三班的郑宗伟。” “我为自己长期骚扰林月同学的行为,向她道歉。” “我没有担当。” “因为追求林月同学被多次拒绝,当家长和校领导问起时,我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污蔑是她主动勾引我。” “事实上,她一直在明确地拒绝我。”』 郑宗伟同样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与懵懂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 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当众说出,这些埋在心底最深处的龌龊。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 在林渊的灵识操控下,王雪平眼神中的理智被疯狂取代。 她猛地指向一旁早已吓傻的宫如芳和李胜囡,用一种歇斯底里的腔调尖叫道: “都是你们两个贱人怂恿我的!都怪你们!我打死你们!” 说着,她便像一头疯兽,朝二人猛地扑了过去,拳打脚踢。 那二女起初吓得不敢还手。 但王雪平发疯般的攻击又疼又狠,彻底激怒了她们。 二人终于爆发,尖叫着还手: “王雪平你疯了!” 紧接着,王雪平又一把将旁边的郑宗伟推倒在地。 她一边踢打一边怒骂: 『“都怪你!” “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到处拈花惹草!”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郑宗伟本就心高气傲,被她当众殴打,怒火攻心。 他也从地上爬起来跟她扭打在一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你个疯婆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跟我在一起?” “做梦去吧!”』 主席台上,四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叫骂声、哭喊声、衣物撕裂声不绝于耳。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隐匿在一旁的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如一个幕后提线的神祇,眼神漠然地注视着台上的闹剧。 他时不时暗中弹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精准地操纵着混乱的场面。 让郑宗伟的拳头“不小心”挥在王雪平的脸上。 让王雪平的脚“恰好”踹在郑宗伟的要害。 直到几名校领导闻讯,带着一群保安气急败坏地冲上主席台。 才终于制止了这场史无前例的闹剧。 然而,正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他们将这四个狼狈不堪、仍在互相咒骂的学生统统带走。 林渊的身影悄然隐入人群,跟了过去。 在警局,失去了控魂符效力的郑宗伟和王雪平等人,面对警察的询问,早已心神崩溃。 在确凿的证据和互相敌视的情况下,他们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做的丑事都交待了一遍。 由于几人都有动手,最终鉴定结果是人人带伤,几处骨折。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林月受的伤,他们一个不少地都尝了个遍。 林渊这才算是为妹妹,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能让妹妹出了口气,此事,也就算揭过了。 他又不是杀人魔,总不能因此就把人给杀了。 …… 下午,林渊再次来到东川一高,直接走进了教导处的办公室。 上午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县城都传遍了。 学校之前的处理方式是何等荒谬,已然成了笑柄。 林渊见到了教导主任。 那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孙主任是吧?” 林渊开门见山。 『“我妹妹林月的事情,我想学校现在应该有定论了。” “学校做出了错误的处分,理应恢复她的学籍,并公开赔礼道歉。”』 教导主任孙有才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审视着林渊,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傲慢: 『“事情我们知道了。” “学校研究决定,可以恢复林月的学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 “但,道歉和赔偿,不可能。并且,林月同学需要出面澄清,帮助学校恢复名誉!” 孙有才的逻辑很简单。 在他看来,林渊一家不过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家庭,好拿捏。 能让林月回来上学,已经是学校法外开恩,天大的恩赐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两个中年人带着一身煞气闯了进来,正是王、郑两家的当家人。 他们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施压的。 为首的,是郑宗伟的父亲,本县有名的富商郑天成。 他腆着肚子,却毫无半分和气生财的模样。 反而指着林渊,对孙有才质问道: 『“孙主任!” “这就是那个林月的哥哥?” “就是他家,把我儿子害得进了局子?”』 旁边那个神情倨傲的男人,则是王雪平的父亲,县里某个实权部门的王局长。 他冷哼一声,官腔十足地敲着桌子: 『“孙主任,小孩子打打闹闹,怎么还闹到警察局去了?” “这件事对学校的声誉影响极坏!” “我看,就定性为学生间的误会,让他们私下和解,尽快平息舆论!”』 看到这两人,孙有才脸上的傲慢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容,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如同见到了主人。 『“哎哟,郑总,王局,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快坐,快坐!” “您二位放心,我明白,我明白!” “这都是小事,孩子们嘛,冲动一点很正常。”』 他满口答应,随即转过身,脸色一沉,对着林渊施压: 『“听见了?” “郑总和王局是来给你们台阶下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把谅解书签了,你妹妹上学的事,就这么定了。” “不然,后果自负!”』 林渊神色平静: “孙主任,你的意思是,我们作为受害者,如果不签这份谅解协议,我妹妹的学籍就恢复不了?” 孙有才脸色一板,官腔十足地说道: 『“林月同学也是本次事件的参与者,给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学校没追究她的责任就算不错了!” “你们要懂得感恩!”』 林渊被气笑了:“孙主任,合着,我们这个受害者还需要求得他们的原谅是吧?” 孙有才理所当然:“你这同学,也是从一高走出去的吧?难道不知道维护学校的名誉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渊跟这种人,没什么可讲的,实在不行,他直接找校长去。 最终,谈判不欢而散。 就在林渊转身离开办公室的瞬间,他的灵识之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郑天成压低声音,对王局长的耳语。 『“王局放心,一个外地回来的愣头青,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他家不就是乡巴佬吗?” “我已经叫了几个道上的朋友,今晚就去‘拜访’一下他家。” “先打断他两条腿,看他还怎么狂!” “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哭着求我们签这份谅解书!”』 林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很好,既然你们喜欢用规则之外的手段……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将你们,连同你们引以为傲的背景和规则,一起碾碎,踩进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149章 神符索命!我让你们狗咬狗,自掘坟墓! 林渊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传来孙有才谄媚的奉承声,和郑天成与王局长志得意满的轻笑。 那声音刺耳,像是在嘲讽着这个颠倒黑白的世界。 他走出教学楼,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很好。 你们以为老实人就该被欺负? 林渊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凡俗的犹豫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就让你们看看,当一个老实人被彻底激怒时,你们,惹不起。 他一拍储物袋,一张隐身符出现在手中。 灵力注入,身形便悄然隐入空气之中。 办公室里,郑天成与王局长正和孙有才客套着,准备离开。 “孙主任,今天多谢了,改天一起吃饭。” “郑总您太客气了!慢走,慢走!” 就在郑天成和王局长并肩走出办公室,来到停车场。 他们准备登上那辆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黑色奥迪。 林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指尖一弹。 两张薄如蝉翼的控魂符,像是被风吹起的落叶。 悄无声息地分别贴在了二人的后颈。 正准备拉开车门的郑天成动作猛地一僵。 眼神中的傲慢与得意瞬间褪去,变得空洞而木然。 一旁的王局长也是同样的反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 林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一道冰冷的指令,却直接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深处。 王局长木然地坐进驾驶位,郑天成则坐进了副驾。 那辆象征着他们往日权力和勾结的黑色奥迪平稳启动。 它汇入车流,却不是驶向酒桌饭局。 而是熟门熟路地开向了一个他们平日里想方设法都要避开的地方——监督部。 …… 监督部接待室。 当工作人员看到本县大名鼎鼎的郑天成,陪着主管城建的王局长一同走进来时,还以为是什么公事。 然而,郑天成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指着身旁的王局长,声音洪亮而呆板,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起伏。 “我,郑天成,实名举报,城建局副局长王建军,贪污受贿!” 『“王建军通过我公司尾号为8848的账户,分三次收受贿赂,共计六百七十万!” “所有转账记录和原始凭证,都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密码是……”』 接待室内瞬间落针可闻。 王局长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身边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郑天成为什么要自爆! 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动,让他也开了口。 “你敢举报我?” 王局长猛地站起来,面色因一种被操控的愤怒而扭曲。 他同样指着郑天成,声音因为失控而变得尖利。 『“我也要举报!郑天成偷税漏税!” “他名下的‘天成地产’,五年间至少漏税五千万!” “他还涉黑!豢养打手,多次暴力威胁、打击商业对手!” “城南那家‘宏发建材’的老板,腿就是被他派人打断的!” “我这里有他的全部罪证!” “所有他指使打手的录音、暴力并购的合同副本、还有那本见不得光的黑账,我都扫描备份了!” “就存在我一个加密的海外邮箱里。” “账号是……,密码是……”』 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盟友,此刻如同两条被无形之线操控的疯狗。 当着监督部工作人员的面,疯狂地撕咬着对方。 将彼此最肮脏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抖落出来。 接待室的工作人员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二人分别控制住,开始记录口供。 一小时后,控魂符的效力渐渐退去。 郑天成和王局长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严肃的场面和刚刚亲口吐露的线索,两人脸上血色尽褪。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不!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是胡说八道!” 郑天成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 王局长也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 “没错!我们……我们是开玩笑的!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 然而,工作人员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晚了。” “所有线索我们已经记录在案,调查组会立刻跟进。” “有什么话,留着跟调查组说吧。”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那一刻,他们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林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监督部大楼外。 灵识扫过里面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对他而言,这两个人的结局已经注定,无需再多关注一分。 …… 第二天,东川县的新闻头条被一则重磅消息占据。 【天成地产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及涉黑行为,董事长郑天成被依法刑拘,公司已被查封。】 【县城建局副局长王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立案审查调查。其妻子刘芳,因涉嫌违规放贷、收受巨额回扣,已被停职审查。】 至于那位教导主任孙有才,在得知消息后,一屁股瘫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 他半天没能站起来。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物,最拙劣的表演。 当他想要巴结的大树轰然倒塌时,他也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 而此刻的林渊,早已将这些跳梁小丑抛之脑后。 他推开妹妹的房门,看到林月正趴在书桌前,眉头紧锁。 面前摊开的习题册上,画满了烦躁的涂鸦。 “哥……” 林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血丝和浓浓的疲惫。 “我是不是很笨啊?” 她把笔往桌上一丢,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这些题目就像天书一样,我怎么都看不懂。” “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聪明? 林渊心中一动。 凡人的智慧和记忆力,归根结底与大脑有关。 而修士的神魂,不正是精神力量的本源吗? 用修真界的手段,去解决现代社会的问题。 这不正是他最大的优势吗? 现在,林渊遇到问题,下意识就会想到,去修真界找方法。 他忽然想到,修真界那些能提升神识、洗涤神魂的丹药。 若是用在凡人身上,是否能起到开启智慧、过目不忘的奇效? 这个念头一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要为妹妹,寻来一枚能让她脱胎换骨,开启智慧的……启灵神丹! 想到就做,他当即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 他启动了混沌玉佩,身形瞬间消失在光华之中。 下一刻,他已身在修真界。 第150章 逆天引识术!我能复制知识,妹妹高考稳了! 青阳宗外门坊市,北渊食品店。 此时,门店是“坤兴丹阁”的时间。 朱芷蕙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支着下巴。 看到林渊进来,眼睛一亮。 “林师弟……” 她刚开口打招呼,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林渊。 “咦?你的修为……” 她绕出柜台,围着林渊转了一圈。 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居然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林渊微微点头,并未隐瞒。 “侥幸而已。” “侥幸?” 朱芷蕙撇了撇嘴,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骗鬼呢”。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宗门里那些所谓的天才,跟你一比,都成废物了。”』 林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直接道明了来意。 “朱师姐,我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说吧。” 『“有没有什么丹药或者方法,能让一个凡人变的更加聪明?” “让他的记忆力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加强?”』 朱芷蕙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 “让凡人变聪明?有啊,开灵丹!” “开灵丹?” 林渊一怔。 “那不是给灵兽开启灵智用的吗?” “谁说只能给动物吃了?” 朱芷-蕙白了他一眼。 『“人也可以吃。”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吃了都能开启灵智,变得更加聪慧。”』 林渊心中恍然。 不过,这东西是要给妹妹吃的,容不得半点差池。 “可有什么副作用?” “没有。” 朱芷蕙摇了摇头。 『“但是,开灵丹很贵,一颗中品就需要两百灵石。” “而且它的作用有限,对凡人和未开智的妖兽效果显著。” “可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就没什么用了。”』 她补充道: “你可别小瞧它,这可是正经的二阶丹药。” 两百灵石!二阶灵丹! 林渊心中微惊。 他忽然想起,当初慕云汐师姐给了自己两颗。 没想到竟如此珍贵。 见林渊不语,以为他比较为难,朱芷蕙眼珠一转,又道: “其实,增强记忆力,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更简单的方法?” 林渊顿时来了兴趣。 “对呀!你已经炼气四层,修出灵识了吧?” “是的。” “这就好办了。” 朱芷蕙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完全可以用灵识去扫描那些书籍。” “只要不是特别高深的内容,很快就能记在脑海里。” “然后,你再通过《引识术》,直接把这份记忆灌输给那个凡人不就行了?”』 林渊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可是……我不会《引识术》啊。”』 “一个小把戏而已,我来教你。” 朱芷蕙说着,指尖亮起一抹微光。 她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并指如剑。 点在了林渊的眉心。 林渊只觉眉心一凉。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化作一篇法诀。 《引识术》。 正是朱芷蕙此刻正在施展的法术。 “这也太逆天了!” 林渊消化完法诀,满心震撼。 『“有此术,学什么东西不是一学就会了?” “还用得着那么刻苦?”』 “你想得美。” 朱芷蕙收回手指,轻哼一声。 『“这只是最基础的术法,并不高深。” “传输过去的内容,你也只是知道了。” “想要融会贯通,还得靠自己理解。” “而且,越是高深的内容,传输起来消耗越大,也越容易失败。”』 林渊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妹妹学的是文科。 除了少数需要理解的科目,大部分知识点,只要能记住就能拿分。 此法,可行! 这《引识术》确实不高深,朱芷蕙讲解得又很清晰。 他很快便领悟了其中的诀窍。 现在,需要找点东西来试验一下。 他下意识地检视自身。 《九霄真雷诀》是根本,绝不能外传。 《青峰十三式》又太过简单,没什么试验价值。 朱芷蕙看出了他的为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 她一拍储物袋,拿出一部厚厚的典籍,递了过去。 『“喏,用这个试试。” “这是我姐姐给我的《灵药大全》,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她最不喜欢看这种枯燥的东西了,偏偏姐姐非逼着她学。 她想让姐姐用《引识术》直接传授,姐姐又不同意,说什么要锻炼她的心性。 她正苦恼呢,林渊问了这个问题。 这不正好让林渊代劳吗?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渊接过书。 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灵药大全》四个古朴篆字,心中便掀起一阵波澜。 这可不是普通典籍,而是修真界梦寐以求的知识宝库! 从灵草辨识、药性分析到丹方入门,包罗万象。 他正愁对修真界的常识一知半解,这简直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 不,是直接送来了一座金山! 有了此书,他以后在修真界行事。 无疑多了一份巨大的底气。 书中的内容对他而言,也算有些深度。 但以他远超同阶的强大神魂,记忆起来却并不费力。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整本厚厚的典籍,便被他一字不落地刻印在了脑海中。 “这么快?” 朱芷蕙瞪大了眼睛。 “我看着这书就头疼。” “也就那样吧。” 林渊心中暗道,或许是自己神魂强大的缘故。 他定了定神。 “我现在尝试传输给你。” “来吧!” 朱芷蕙闭上眼睛,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林渊心中默念法诀,调动灵识。 将那段庞大的记忆包裹。 他一指点出,精准地点在了朱芷蕙光洁的眉心。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 小姑娘的皮肤挺滑。 林渊连忙收敛心神,全力施为。 半刻钟后,林渊缓缓收回手指。 脸色微微泛白,显然灵力消耗不小。 朱芷蕙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狂喜。 『“我接收到了!” “我全都记住了!”』 她兴奋地蹦了一下,随即好奇地问: 『“你以前没看过这本书吗?” “怎么传得这么熟练?” “我看这本书都头疼死了。” “你竟然这么快就记住了!” “而且,传授给我也这么快!”』 “呃……” 朱芷蕙脸颊微红,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 连忙摆了摆手,转身跑向后堂。 “我……我还有事要忙,回见!” 看着朱芷蕙逃也似的背影,林渊立在原地。 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当然明白这姑娘是拿他当免费苦力了。 不过,对方不仅送来了《灵药大全》这等珍贵知识,还附带了一个堪称逆天的法术。 这笔买卖,当真是血赚不亏。 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 「引识术……」 「如果能直接从其他修士的脑海里‘引’出功法和秘密呢?」 「唉,我想哪里去了。」 「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帮小月。」 他不再耽搁,心中已有了完整的计划。 妹妹的未来,这一次,将由他亲手改写! 他不知道,其实刚刚的想法,正是另一个法术——搜魂术! 只是,这个法术,对于施术者的要求更高! 第151章 哥哥是修仙者,学渣妹妹秒变学霸! 再次回到地球,客厅里静悄悄的。 妹妹的房门紧闭着。 但林渊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以及一声声烦躁的叹息。 他轻轻敲了敲门。 “哥,是你吗?” 林渊推门而入。 只见林月正趴在书桌前,她的头发被自己抓得有些凌乱。 她眉头紧锁。 面前摊开的习题册上,画满了毫无意义的涂鸦。 那是内心烦躁最直接的体现。 “哥……” 林月抬起头。 看到是林渊,她的语气缓和了些。 但眼睛里布满血丝,透着浓浓的疲惫。 “你怎么进来了?” 林渊走到她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函数与公式。 “对高考,有信心吗?” 他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 瞬间刺破了林月紧绷的神经。 她把笔重重往桌上一丢。 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没有!” “一点都没有!” 她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我最讨厌背东西了。” “尤其是政治、地理、历史!” “还有语文的古诗词和英语的单词!” “看见就头疼!”』 林渊心想,好家伙。 文科综合、语文、英语,这大头竟被她全给否了。 没等他开口,林月又指着面前的数学题册。 她一脸痛苦地补充道。 『“还有数学!” “这些数字和符号变来变去,绕来绕去。” “我的脑子都要炸了!”』 林渊听得有些无奈。 我的好妹妹,总共就这么几门课。 你竟是一门都没放过。 这高中三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心中暗叹。 这丫头平日里挺机灵。 怎么一到学习上就犯迷糊。 不过,现在,哥哥来了。 他决定,要给妹妹开一个独一无二的“外挂”。 “小月。” 林渊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 “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 “你都不要叫出声,明白吗?”』 林月闻言一愣。 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 警惕地看着他。 “哥,你想干嘛?” …… 林渊没好气地伸出手指。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说的话,听到了吗?” 林月揉了揉额头。 她委屈地嘟囔道:“听到了,听到了。” 林渊不再多言。 他走到妹妹的书架前。 将所有高中的课本都取了下来。 在书桌上摞成两座小山。 林渊首先拿起一本历史书。 他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 但手指划过书页的速度却异常稳定。 几乎每一页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秒。 在林月看来,这根本不是在看书。 倒像是在数页数。 她好奇地问道。 『“哥,你干嘛呢?” “看这么快,你能记住什么啊?”』 林渊没有回答。 对他而言,用灵识去记忆这些凡俗的知识。 比喝水还要简单。 当初那本厚厚的《灵药大全》,蕴含的信息量何其庞大。 他都能在短时间内尽数刻印于脑海。 眼前这些高中课本。 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文字、图片……所有信息都如同数据流一般。 被他磅礴的灵识瞬间扫描。 分门别类地储存在识海之中。 十分钟后。 六本厚厚的历史课本,已被他尽数“看完”。 所有内容,一字不落。 甚至连标点符号和页码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当初自己高考时,要是也有这等手段。 清北还不是探囊取物? 哪用得着苦哈哈地熬夜。 林渊放下最后一本书,看向妹妹。 “小月。” “哥要开始了。” 林月被他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紧张。 她点了点头,屏住了呼吸。 只见林渊伸出右手。 食指朝她的眉心点来。 “闭上眼。” 林月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林渊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灵力以他为中心悄然散开。 化作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 他才将指尖,轻轻地点在了妹妹的眉心。 与此同时。 林渊的识海之中,《引识术》的法诀自行运转。 那段刚刚被他记下的,关于“历史”的庞大记忆。 被他的灵识精准地包裹。 最终压缩成一个光团。 “去!” 随着他心念一动。 这团记忆化作一道信息流。 顺着他的指尖,注入林月的脑海之中。 林月只觉得眉心传来一阵清凉之意。 随即,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她的身体一动不动,表情也凝固了。 但在她的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的文字、图片、年代、事件。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入! 从夏商周到元明清,从古希腊到文艺复兴…… 那些她曾经看过无数遍却依旧模糊的知识点。 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字符。 而是形成了一幅幅生动的历史画卷。 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 三分钟后。 林渊收回手指。 传输完成。 下一秒,林月猛地睁开眼睛。 她身体剧烈一颤。 张开嘴就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然而,声音到了嘴边。 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没能传出分毫。 幸亏林渊有先见之明,提前布下了隔音屏障。 林月捂着自己的嘴。 她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中的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脑子里……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东西?” “秦始皇统一六国是公元前221年。” “文艺复兴的核心是人文主义……” “天哪,我全都知道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那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亲人。 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无比神秘与高大。 “哥……你……你是神仙吗?” “嘘……” 林渊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 “别声张。” 他撤去隔音屏障,凑到妹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哥哥最近……得到了一些机缘。” “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但是现在还教不了你,哥哥的水平还很低。” “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也教你。”』 修仙! 林月的心脏砰砰狂跳。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修仙?”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 “就像小说里那样?” “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那有飞剑吗?有妖怪吗?” 林渊心想,你说的这些,我还真都不会。 合着在你眼里,哥哥我连修仙的门槛还没摸着。 林渊的表情严肃起来,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咳咳。” 『“这个嘛,哥还刚刚开始学。” “想要飞天遁地,还得学很久呢。” “另外,这件事,千万别让爸妈知道。” “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这是我们兄妹俩之间的秘密。”』 林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压下心中的无数好奇。 “放心吧,哥,我谁也不说。” 『“哥,你怎么会修仙的呀?” “是遇到什么奇遇了吗?”』 “有高人指导,天机不可泄露。” 林渊随口编了个理由。 林月连连点头,一副“我完全理解”的模样。 『“哦哦!高手都很神秘。” “我懂,我懂!”』 “哥,你还会其他什么呀?” 林渊看了看房间,说道。 『“小月,你这房间可有点脏呀。” “几天没打扫了?”』 林月说道:“说修仙呢,怎么说到我的房间了呀?” 林渊神秘一笑。 “看哥的。” 他施展了一个清洁术,房间立即焕然一新。 “哇,哥,你好厉害呀!” 林渊又继续施展了小型的火球术、隔空御物术、水球术等等。 看得林月直呼哇噻。 过了好一会儿。 待林月从那股兴奋中缓过神来,林渊说道。 『“好了,哥的灵力不多,不能浪费了。” “还是看看你的学习吧。”』 接下来。 他如法炮制。 将《政治》、《地理》、《语文》、《英语》、《数学》的所有知识点。 全部扫描并传输给了林月。 整个下午,林月的房间里都无比安静。 但对林月来说。 她的精神世界,却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知识大爆炸。 当林渊拿起最后一摞数学书时。 林月甚至有些期待了。 这可是她最头疼的科目了。 第152章 神丹开智,学渣妹妹成了状元之才 林渊将数学学科的所有公式和定理,都打包起来。 连同各种典型题目的解题思路,一并传给了妹妹。 当最后一缕信息流注入完毕,林渊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这种纯粹的知识灌输,远比施展几次法术的消耗更大。 他收回手指,看向妹妹。 林月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脑海中凭空多出的庞大信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里却带着浓浓的困惑。 “哥,这些数学书……” “我好像从头到尾都能背下来了。” 她拿起一本习题册,翻到一道她之前完全看不懂的解析几何题。 她苦着脸说: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理解?” “感觉脑子就像生锈的齿轮。” “根本转不过弯来。”』 数学果然不能靠死记硬背。 只是记住了所有知识,却无法理解和运用。 这无异于一个坐拥宝山,却找不到钥匙的凡人。 看着妹妹苦恼的样子,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哥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你看这个。”』 说罢,他心念一动。 掌心光华微闪,一颗通体浑圆的丹药便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清香。 妹妹已经知道了修仙的秘密。 他也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示一些属于修真者的手段。 “哇!” 林月惊呼一声,好奇地看着那颗丹药。 “好神奇呀,这难道是仙丹吗?”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哥。” “你之前给我吃的那个‘纳米修复丸’。” “不会也是仙丹吧?”』 林渊笑了笑。 『“仙丹谈不上。” “确实是一种丹药,真正的名字叫‘生机丹’。” “吃了它,寻常的病痛伤势都能很快治好。” “当然,像爸爸那样被切除的器官,是无法再生的。”』 “那这个呢?” 林月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丹药。 “这个,叫开灵丹。” 林渊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吃了它,你就会变得很聪明。” “真的?” 林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那太好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丹药丢进嘴里。 丹药刚一入口,一股奇异的草木芬芳便在舌尖炸开。 随即化作一道冰冷的细线,直冲天灵! 下一刻,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她脑海深处炸开! “啊——头好痛!” 林月发出一声痛呼,双手抱住了脑袋。 林渊想起上次小黑吃下丹药时满地打滚的样子。 他连忙扶住她,沉声道: 『“它在改造你的大脑和精神。” “会有点痛苦。” “忍住,很快就好!”』 剧痛之下,林月根本站不住。 她直接倒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开始剧烈地颤抖。 林渊见状,将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这股灵力帮助她缓解痛苦,同时梳理着那股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的狂暴药力。 过了好一会儿,林月身上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那撕裂般的头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她缓缓坐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与清晰。 无论是空气中的尘埃,还是窗外的风声,甚至是自己的心跳,都无比真切。 她立即抓起那本数学辅导资料,找到刚才那道难题。 只看了一眼,脑海中之前被灌输的无数公式和定理便自动浮现。 并且迅速组合、推演。 各种解题的思路和方法,如泉水般涌现出来。 她兴奋地拿起一张数学试卷。 那些曾经让她头疼欲裂的题目,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清晰。 甚至有些……简单。 “天呐!哥!” 愈发激动的林月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哥,我变聪明了。” “我真的变聪明了!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她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林渊的胳膊。 “哥,你真好。” 今天,哥哥为她所做的一切,不只是治好了伤。 更是改变了她的一生。 『“这一个下午。” “我感觉比我过去三年学到的东西还要多,还要扎实!”』 林月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好了。” 林渊拍了拍她的头。 『“哥为了你,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 “你知道吗?” “就你吃的这一颗开灵丹,其价值是之前那种生机丹的二十倍。” “而且仅此一颗。” “你可得给哥考个状元回来。”』 “状元呀?” 林月歪着头想了想,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没问题!” “虽然有些知识的应用,我还不太熟练。” “但以我现在的脑子,只要稍微看看辅导资料,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哥,你放心。” “我一定给你争个省状元回来!”』 忽然,她兴奋的表情一滞,皱起了眉头。 “可是,哥,学校的事情怎么办?” 林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个教导主任,确实可恶。” 直接去找校长? 不,那太便宜孙有才了。 仅仅是恢复学籍,远远不够。 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妹妹被霸凌的事情,已经在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一个典型的负面新闻。 如果,林月不去一高了,转而去二高。 到时候,以省状元的身份出现在高考光荣榜上,那还不得轰动全省? 一个长期被一高老师漠视、被同学霸凌导致成绩不好的学生。 转校到二高后,短短时间就成了省状元。 这个新闻一旦爆出,一高将会沦为全省的笑柄。 而那个名叫孙有才的教导主任,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林渊越想,嘴角的弧度就越冷。 就这么办! 他看向林月,问道: 『“小月,如果哥让你转学去二高。” “你感觉怎么样?”』 “二高?” 林月有些犹豫。 但转念一想,她也想彻底离开那个充满欺辱和冷漠的伤心地。 她用力点了点头。 『“哥,你安排吧,我就上二高。” “反正我现在这样,只要能参加高考,在哪儿都一样!”』 县城的圈子不大。 林渊几番打听,很快便找到了二高校长刘建民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林渊直接开门见山。 『“刘校长,你好。” “我这里有一位省状元水平的学生。” “因为在一高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想要转到贵校。”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的刘校长有些疑惑。 他们二高的升学率一直被一高压着,生源质量也差了一截。 马上就要高考了,他正为今年的升学指标头疼呢。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听起来倒像是诈骗。 但对方的语气又很自信。 刘校长沉吟片刻,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我倒是可以见一见,你说的这名同学。”』 林渊说道: 『“刘校长,眼见为实。” “你可以任意准备一份高考模拟卷。” “我们当场测试。”』 “哦?这么有信心?” 刘校长来了兴趣。 “好!你带她来我办公室!” 第153章 逆天状元!欺我妹者,身败名裂! 半小时后,林渊带着林月,出现在二高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略显陈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除了刘校长,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刘校长起身介绍道: 『“这位是高三九班的班主任黄老师。” “他的班级是我们二高水平最高的,尖子班。” “小同学,你哥哥在电话里说,你有省状元之才。” “我们可是抱着很大的期望啊。”』 林渊神色自若地接口: 『“刘校长,黄老师,这就是我妹妹林月。” “前段时间一高的霸凌事件,想必二位也听说了。” “我妹妹就是受害者。” “在那边,她长期被欺负,压抑得太久。” “考试时脑子总是一片空白。” “如今心结解开,才算是恢复了本来的水平。”』 他转向妹妹,鼓励道: “小月,别紧张,就像在家做练习一样。” 黄老师显然早有准备,从一叠密封的试卷中,抽出一份最新的文综模拟卷。 “那就……先试试文综?” 林月接过试卷。 目光在卷面上一扫而过。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问题,仿佛瞬间在她脑海中分解、重组。 清晰地浮现出答案的脉络。 她拿起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笔尖在纸上流淌,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迅速铺满空白。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 刘校长和黄老师对视一眼,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惊疑。 不到半小时,一张题量足以让普通学生写上两个小时的文综卷子,赫然完工。 黄老师接过卷子,手都下意识地捏紧了。 他扶了扶眼镜,拿出标准答案,逐题对照。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惊。 最后甚至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林月的答案,与参考答案几乎完全一致。 甚至好几道论述题的切入点和论据,比标准答案还要新颖、深刻! “刘校长,你快看!” 黄老师的声音都在发颤。 刘校长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卷子上,呼吸陡然一滞。 他猛地抬起头,又抽出一份数学试卷,亲自递给林月。 “同学,再试试这个!” 这一次,林月的速度更快。 那些复杂的函数和几何图形,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最简单的加减乘除。 不到二十分钟,一张满分一百五的卷子,完美收官。 黄老师拿着那张几乎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卷子,激动得双手颤抖,猛地一拍桌子。 “一高那帮人是瞎了眼吗?!” “这么好的苗子,他们竟然当成废物往外推!” “黄老师,你的意思是?” 刘校长的心跳已经到了嗓子眼。 “校长!” 黄老师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何止是状元水平!” “这简直是……是奔着破纪录去的啊!” “我们捡到宝了!” 刘校长激动得脸颊涨红,像喝醉了酒。 林渊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适时开口: 『“刘校长,我妹妹转到贵校,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保证她能安安静静地学习,不要再出现任何霸凌事件。” “另外,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前,她所有的考试成绩,都必须严格保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想在高考放榜的时候,给我妹妹,也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一个足以让某些人后悔终生的惊喜!”』 刘校长和黄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和……一丝对这个年轻人深沉心计的寒意。 这小子,够狠! 但是,他们喜欢! “放心!” 刘校长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我们二高,一定全力配合!” 而林渊布下的这枚棋子,在一个月后,引爆了整个河西省。 …… 一个月后,高考放榜日。 当文科状元的成绩出现在屏幕上时,全省教育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姓名:林月。】 【总分:748分。】 【语文:149分。】 【英语:150分。】 【数学:150分。】 【文综:299分。】 满分750,这近乎神迹的成绩,出自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东川县第二高级中学! 一时间,省内市内的各大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杀向东川县。 家中,林月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刺眼的镁光灯。 只觉得天旋地转,快要窒息。 她颤抖着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带着哭腔: “哥,我该怎么办?外面好多人……” 电话那头,林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 “你就出去,对两个学校都表示感谢。” “记住,一个字都不要提一高的不好,更不要流露出任何怨恨。” “你表现得越大度,姿态放得越高,就越会有人替你撕开他们的遮羞布。” “人性如此,媒体更是个中高手,把舞台交给他们就行。”』 林渊的预料分毫不差。 起初两天,新闻报道一片祥和,充满了正能量。 【奇迹少女!寒门走出748分逆天状元!】 【专访状元林月:感恩与勤奋是成功的唯一秘诀!】 林月俨然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励志典范。 然而,第三天,风向陡转。 一篇名为【状元的另一面:曾遭校园霸凌,险些被逼退学!】的深度报道,如同一颗深水炸弹。 在网络上轰然炸响。 一夜之间,当初那件在县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被重新翻出。 在全国范围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酵。 【独家深挖!是谁,想将省状元扼杀在摇篮里?】 【转学之谜:省状元为何在高考前夕愤然离开东川一高?】 【震惊!霸凌状元的罪魁祸首,其父竟是已被批捕的……】 二高的刘校长和黄老师面对采访,将“高情商”发挥到了极致。 绝口不提一高的过失,只是反复强调林月多么优秀努力。 二高的老师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们越是这样,网友的怒火就烧得越旺,把东川一高骂了个底朝天。 东川一高,校长办公室。 “废物!蠢货!” 头发花白的校长将一叠报纸,狠狠摔在孙有才的脸上,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一个省状元!一个能考748分的省状元啊!” “就因为你那点趋炎附势的龌龊心思,就这么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省的教育系统都在看我们一高的笑话!”』 孙有才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好了,人家二高踩着我们的脸,一步登天!” “而我们一高,成了全省的耻辱柱!” “你孙有才,就是钉在耻辱柱上最大的那个名字!” 就在此时,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一名自称一高老师的匿名用户在网上爆料。 指名道姓地揭露了孙有才当初为了巴结权贵,强行开除林月的全部细节。 事后还拿谅解书要挟。 舆论彻底沸腾。 当天下午,东川一高官网发布公告: 【教导主任孙有才,因其个人恶劣行为,严重损害学校声誉,即日起正式停职,永不录用。】 ……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一个月后才会如期上演,暂时不提。 林渊在为妹妹铺好了这条一鸣惊人之路后,并未在东川县过多停留,而是即刻启程返回了江都。 一方面,只有在江都的食品厂,他才能毫无顾忌地用电修炼,家里的电表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否则,在家里修炼十天半月的,那电费高的,不得把供电局都给招来了。 另一方面,修真界里,他有了孵化灵兽蛋的契机,必须要好好把握住。 神兽呀,他可是很期待的呀。 第154章 一饭换秘方,神兽孵化现天机 这一天,在修真界。 林渊忽然收到了一条传讯符。 是李朔。 『“林师弟,今天有空吗?” “灵兽堂这边又有几一火融猪要生了。”』 林渊收起传讯子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既是赚取贡献点的机会,也是修炼《九霄真雷诀》的绝佳时机。 他没有犹豫,径直朝着内门灵兽堂的方向走去。 …… 灵兽堂内,熟悉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林渊熟门熟路地为一头刚刚产下的火融猪幼崽按摩。 同时他暗中运转功法,炼化这本命真火进行修炼。 有了数次经验,他如今应对火融猪幼崽喷吐的本命真火已是游刃有余。 那些狂暴的火灵力,对旁人是避之不及的灼伤之源。 但对他而言,却是修炼《九霄真雷诀》的上佳补品。 任务结束,林渊再次找到李朔,熟络地攀谈起来。 “李师兄,辛苦了!” 他手腕一翻,一个温热的食盒便出现在掌中。 李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林师弟真是客气了。” 嘴上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来,他熟练地打开食盒 一股霸道的肉香混合着灵气喷薄而出。 瞬间冲散了室内的燥热与腥气。 李朔的眼睛都直了。 林渊适时说到:“今天特意多加了些料。” 李朔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 “唔……好吃!” “太好吃了!” 他一边嚼着鲜嫩多汁的兽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林师弟,你这手艺绝了!” “每次吃完你的盖饭,我感觉经脉里的灵力都活跃了不少。”』 林渊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李师兄,我最近遇到个难题。” “想向你请教一二。”』 “但说无妨!” 李朔拍着胸脯,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我前些天在坊市闲逛,偶然看到一枚火属性的鸟类妖兽蛋。” “它的品相极好,我一时心动就准备买下来。”』 林渊编造着说辞。 『“可卖家神神秘秘的,只说是好东西。” “却没说该如何孵化。” “师兄你在灵兽堂见多识广。” “可知这孵化妖兽蛋,有什么讲究?”』 李朔咽下一大口饭,摇了摇头。 『“这你可问错人了。” “我只负责饲养这些成年的灵兽。” “孵蛋可是个精细活,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尤其是配制浸泡兽蛋的药液。” “错一点都可能让蛋直接坏死。”』 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过,咱们灵兽堂里。” “还真有位这方面的奇人。”』 “哦?” 林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周明辉师兄,我们都叫他‘蛋痴’!” 李朔伸手指了指灵兽堂深处一排独立的静室。 『“这位师兄对孵化各类灵兽蛋极有研究。” “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 “整个宗门,论孵蛋,没人比他更专业。” “走,我带你去见见他。”』 在李朔的引荐下,林渊来到一间挂着“孵化室”牌子的静室前。 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多种灵药和淡淡腥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室内陈列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孵化法阵,散发着微光。 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执事服饰的青年正趴在一个法阵前。 他拿着一枚玉简,对着一颗青色的蛋记录着什么。 他的神情专注到极致,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咳咳,周师兄。” 李朔轻咳一声。 那青年这才抬起头。 镜片般的双眸中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当他看到李朔,眉头才稍稍舒展。 “李师弟,有事?” 李朔连忙介绍道。 『“周师兄,这位是林渊林师弟。” “他有些关于孵化妖兽蛋的问题想请教你。”』 周明辉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他又低下头去,语气平淡。 “我很忙。” 显然,他对这种请教已经习以为常,并没什么兴趣。 林渊不以为意,上前一步。 他一拍储物袋,两个食盒出现在旁边的桌上。 “周师兄,冒昧打扰了。” 他微笑着打开食盒。 刹那间,两股更为浓郁霸道的香气,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攫住了室内所有人的嗅觉。 周明辉记录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仿佛利剑般越过林渊,直直地钉在那两份灵气氤氲的盖饭上。 他鼻翼翕动。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不耐烦迅速被一抹浓厚的惊异所取代。 李朔在一旁嘿嘿笑道。 『“周师兄,这可是林师弟的独家手艺。” “尝尝?”』 周明辉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放下玉简,站起身走到桌前。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兽肉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精光陡然迸射! 那肉一入口,并非凡俗的软烂。 而是Q弹紧实,富有嚼劲。 随着咀嚼,浓郁的肉汁混合着精纯的灵力在舌尖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化作一道暖流滚入腹中。 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驱散了长久研究带来的疲惫。 “好!” “好饭!” 周明辉连吃了三大口,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热情。 『“林师弟,坐。” “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林渊见状,心中暗笑,这美食外交果然无往不利。 他将之前对李朔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随后补充道。 『“那卖家如今还没交货,我们约好了三天后交货的。” “无法将蛋带来给师兄查看。” “我想请教师兄,可有什么火系兽蛋的孵化之法?不知这孵化之法费不费灵石,如果不划算,我后悔还来的及。”』 周明辉一边吃着盖饭,一边沉吟起来。 片刻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无法看到实物,确实不好判断。” “不过,火属性妖兽蛋的孵化药液,倒是有个通用的基础配方。”』 他说着,取出一枚空白玉简。 神识沉入其中,迅速刻录起来。 “好了。” 他将玉简递给林渊。 『“这里面是基础配方。” “包含二十三种灵药,以及详细的配制步骤和注意事项。”』 林渊接过玉简,正要道谢并询问价格。 周明辉却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面前还剩大半的盖饭。 他说道。 “灵石我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饭,给我来一百份。” “一百份?” 林渊故作惊讶。 “对,一百份!” 周明辉语气肯定。 『“有了这个。” “我能省下不少打坐恢复灵力的时间。”』 林渊心中了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当即爽快一笑,一拍储物袋。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座由食盒堆成的小山。 『“周师兄,这里正好是一百份。” “本来是刚做好,准备送到我那小店里去卖的。” “既然师兄需要,尽管拿去。”』 周明辉和李朔都愣住了。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食盒,周明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林师弟果然是爽快人,准备如此周全。” 他收下所有食盒,心情大好。 他指着林渊手中的玉简,又多提点了一句。 “这配方里,最关键的是一味主药——炎阳草。” “炎阳草?” “不错。” 周明辉解释道。 『“这味主药,是整个药液的药力核心。” “可以根据兽蛋血脉品阶的不同进行替换。” “血脉越是强大的妖兽,孵化时需要的火属性能量就越精纯、越庞大。” “寻常的炎阳草药力温和,只适用于普通妖兽蛋。”』 林渊心中一动,连忙追问。 “那若是血脉强大的妖兽蛋,这方子是不是不能用了?” 周明辉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问到点子上了。” “放心,照样可以用,不过,把那核心的主药炎阳草,换成更高阶的火属性灵药就可以了。” “不过有一条,替换的灵药必须满足一个条件——火属性纯度超过七成!” “否则药性驳杂,反而会损伤兽蛋本源。”』 他告诫道。 『“我建议你,先用一阶的炎阳草浸泡试试。” “若是七日之内,兽蛋毫无反应。” “那就说明其血脉不凡,需要换成二阶的火属性灵药。”』 林渊脑中迅速闪过《灵药大全》的内容,脱口而出。 “那二阶的,换成赤炎花如何?” “若是三阶,用爆炎藤可否?” 话一出口,周明辉和李朔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他。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周明辉眼中异彩连连。 『“竟然连赤炎花和爆炎藤都知道。” “不错,你说的这两种,正好符合要求。” “都是火属性占比极高的灵药。”』 林渊谦虚道。 “我对这方面正好知道一些。” 然而,周明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可以这么换。” “但是,我必须警告你,千万不要冒进!” “低阶灵药给高阶兽蛋用,最多是孵化得慢一些,无伤大雅。” “可若是用高阶灵药去孵化低血脉的兽蛋。” “那狂暴的药力会直接将它撑爆,活活烧死在蛋壳里!”』 林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师兄指点,我记下了。” 他心中却已是明镜一般。 那颗连元婴老魔都惊叹血脉品阶高到无法想象的妖兽蛋。 别说一阶的炎阳草,恐怕连二阶的赤炎花都只是开胃小菜。 第155章 玄阶武技到手!殊不知,死神已在身后! 与周明辉二人告辞,林渊并未返回小院。 他径直奔向了宗门内专司灵药交易的百草堂。 当务之急,是配齐孵化药液所需的材料。 百草堂内药香扑鼻。 他将周明辉给的药方递给管事。 除主药外的二十二种辅助灵药很快便配齐了。 这花了他整整两百灵石,让他一阵肉疼。 至于主药,他没有买。 一阶的炎阳草,一株需要五十灵石。 如果十株,那就是五百灵石。 不是花不起这个钱,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听莫问天说,那枚神秘妖兽蛋的血脉品阶极高。 用一阶的炎阳草孵化,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可不打算按部就班,从一阶的炎阳草开始浪费时间。 所以,他准备直接从二阶的赤炎花开始试验。 “师兄,我还需要二阶的赤炎花。” 林渊开口。 那管事的师兄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位师弟,赤炎花在二阶灵药里也是极为稀缺的品种。”』 『“火属性纯度极高,向来是有价无市,堂里已经断货许久了。”』 林渊眉头微皱。 脑海中《灵药大全》的内容飞速闪过。 他所知道的其他十几种二阶火属性灵药,纯度都达不到周师兄所说的七成要求。 绝不能将就。 正当他感到棘手之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前些天在任务殿闲逛时,他似乎在光壁上瞥到过一条与“赤炎花”相关的任务。 念及此,他心中再无犹豫。 转身离开了百草堂,径直奔向了宗门内最为喧嚣热闹的所在——任务殿。 …… 任务殿内人声鼎沸。 一块巨大的光壁悬于殿堂中央。 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 无数外门弟子汇聚于此,或交头接耳,或紧盯着光壁,神色各异。 他灵识一扫。 那纷繁杂乱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瞬间化作无数条数据流,被迅速筛选、过滤。 很快,一行字迹被他精准锁定。 【长期悬赏任务:采摘赤炎花。】 【任务地点:赤霞谷小秘境。】 【任务要求:炼气期弟子皆可接取。】 【将赤炎花带回任务殿,每株可兑换50点贡献点。】 【特别注明:赤霞谷秘境入口固定,位于宗门以东三百里处。】 【但能否进入全凭机缘。】 【秘境内环境恶劣,妖兽横行,不乏二阶妖兽。】 【危险重重,量力而行。】 “赤霞谷小秘境……” 林渊的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将任务的详细信息牢记于心。 机缘,这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无法掌控。 但实力,却是可以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 他如今修为已至炼气四层。 丹田内的三旋灵力精纯无比,远胜同阶修士。 可真要论及生死搏杀的手段,却依旧显得有些单薄。 无论是《青峰十三式》还是基础法术,都稍显不足。 面对真正的一阶中期妖兽,恐怕连破防都难。 进入赤霞谷之前,必须兑换一门强大的攻伐武技。 这是对自己性命的负责。 林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次在藏经阁中看到的那枚玉简。 玄阶上品武技——《霸王七式》! 这门武技以刚猛霸道著称,大开大合,威力绝伦,正合他意。 只是那高达两百贡献点的兑换价格,让他上次只能望而却步。 他看了一眼身份玉牌上显示的贡献点余额。 一百六十六点。 还差三十四点。 事不宜迟。 林渊转身挤出人群,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炼器堂的方向走去。 …… 炼器堂内,依旧是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师弟!你可算来了!” 孙浩一见到林渊,就跟见到了救星似的。 他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刚失败了一炉材料,正愁眉苦脸。 “孙师兄。” 林渊点头致意,开门见山。 “我修为略有精进,可以延长辅助炼器的时间。” 他直接提出自己的方案。 “我每日为你辅助五个时辰的量,你看如何?” 从三个时辰到五个时辰,这几乎是翻倍的工作量。 孙浩闻言一怔,随即好奇地打量着林渊。 “师弟,你这是……缺贡献点了?怎么突然这么拼?” “三天后,我想去接一个宗门任务。” “需要兑换一门武技防身,还差一些贡献点。”林渊坦然道。 孙浩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沉声道。 “原来如此。” “不过师弟,任务虽好,但安全第一,切不可冒进。” 林渊心中一暖,点头道。 “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两人正说着,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另一座炼器炉旁经过。 正是王朗。 他似乎刚刚结束一炉炼器,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脚步却依旧沉稳。 当他听到林渊与孙浩的对话,尤其是“三天后”、“执行任务”这几个字眼时。 他前行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目光如毒蛇般在林渊身上一扫而过。 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后,他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静室。 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悄然隐匿。 林渊敏锐的神魂,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 但回头看去时,王朗的身影已经消失。 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并未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几乎是泡在了炼器堂。 孙浩所说的五个时辰,是基于普通弟子的灵力总量来计算的。 以林渊精纯浑厚的三旋灵力,实际上只需两个时辰左右便可完成。 他盘坐在炼器炉旁,将体内精纯的三旋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这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寻常炼气四层的修士,恐怕坚持两个时辰便会灵力枯竭。 但林渊凭借着远超同阶的灵力容量,和《雷神诀》淬炼出的强大神魂,硬是坚持了下来。 甚至在灵力耗尽后,他的恢复速度也远超常人。 孙浩在他的辅助下,炼器成功率暴涨。 他接连炼制出了数件上品法器,高兴得合不拢嘴。 支付贡献点时也格外爽快。 两天下来,四十点贡献点到账。 林渊的贡献点总额,终于达到了两百零六点。 他没有片刻耽搁,与孙浩告辞后,立刻动身,直奔藏经阁。 熟悉的墨香与古朴气息扑面而来,林渊的心境也随之沉静。 他径直走到玄阶武技区的书架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枚刻有“霸王七式”的玉简上。 他将玉简与自己的身份玉牌一同递给窗口后那位昏昏欲睡的老者。 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接过玉牌在桌上一划。 “两百贡献点,确认兑换吗?” “确认。” 随着林渊话音落下,玉牌上灵光一闪。 其上的数值从二百零六,瞬间跳动到了五。 老者将那枚记录着《霸王七式》的玉简抛还给他。 挥了挥手,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林渊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简,入手微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蛮荒、霸道的意境,正从玉简之中隐隐透出。 仿佛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即将苏醒。 然而,在他满心期待地离开藏经阁时,他并未察觉到。 炼器堂深处的一间静室内,一枚传讯符正化作火光,悄然无声地飞向了宗门之外的某个阴暗角落。 静室内,王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冷笑。 「赤霞谷……妖兽横行,死个把外门弟子,谁会去查?」 「林渊啊林渊,你的机缘,就由我来继承吧!」 第156章 神功初成寻灵药,仇人见面杀机现! 回到外门小院的静室内,林渊盘膝而坐。 他心神沉入那枚刚刚得来的《霸王七式》玉简之中。 这套武技与《青峰十三式》的飘逸灵动截然不同。 其法门刚一涌入识海,便带来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毁灭感。 招式大开大合,一招一式都蕴含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意志。 这样的武技,对灵力的质与量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恐怕施展不了几招便会灵力枯竭。 但这,却仿佛是为林渊量身定做。 他丹田气海中的三旋灵力,本就比同阶修士精纯雄浑数倍。 最是适合驾驭这种霸道的功法。 林渊起身来到院中,一拍储物袋。 一柄古朴厚重的阔背大刀便出现在手中。 这正是当初斩杀西山五鬼头领后,慕云汐师姐赠予他的战利品。 这是一把锋利的一阶上品法器,只是一直缺少与之匹配的霸道刀法。 如今,刀与法终于相遇。 “第一式,霸王裂!” 林渊双目骤然一凝。 体内金属性灵力按照《霸王七式》特定的经脉轨迹疯狂运转。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 只是将磅礴的灵力尽数灌注于刀身,朝着前方空处猛然劈落! 刹那间,刀锋前方的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呈扇形扩散开来。 将院角的几块顽石震得粉碎! 仅仅是初步掌握,便有如此威力。 林渊的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一刀的威力,已然超越了《青峰十三式》的任何一招。 而且此招的消耗也颇为奇特。 想要催动它,必须先调动体内七成以上的灵力形成一股大势。 以此作为引子,方能斩出那霸道绝伦的一刀。 可实际上,这一刀真正的消耗,却只占他总灵力的半成左右。 这既保证了招式的门槛与威力,又赋予了它惊人的续航能力。 更妙的是,三旋气团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刚一收刀,周围稀薄的灵气便被丹田内的气团强行吸引而来。 灵力正以一个远超寻常修士的速度恢复着。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林渊都沉浸在《霸王七式》的修炼之中。 强大的神魂之力,让他在参悟武技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当第二天的晨曦洒落小院时,他已初步掌握了前三式。 分别是“霸王裂”、“碎山河”与“震苍穹”。 每一式的威力都比前一式强横数倍。 如今的他,战力比之昨日,已不可同日而语。 ……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林渊径直前往任务殿。 任务殿内光影交错,一块巨大的光幕悬浮于大殿中央。 上面滚动着各式各样的任务。 不少弟子正三五成群,高声招募着队友。 林渊目光迅速扫过,很快便找到了几个与“赤霞谷”相关的任务。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角落里的一支三人小队。 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 气息在炼气六层,显然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肩上扛着一柄与他身形相符的阔刃巨斧。 斧刃上还残留着暗沉的血渍,气息是炼气五层。 另一人则是一位女修,身姿窈窕,容貌清丽。 她正用一块布细致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神情冷淡,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修为同样在炼气五层。 他们的身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招募信息。 【赤霞谷小秘境采摘灵药,招募队友一名,要求炼气中期以上,擅长攻击者优先。】 林渊走了过去,平静地开口: “三位,请问这里还需要人吗?” 为首的青年张宏抬眼打量了林渊一番。 见他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但还是客气地说道: “我们需要炼气中期的队友。” 言下之意,炼气四层刚刚步入中期,修为或许还不够稳固。 林渊没有多言,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属于炼气四层,却远比寻常同阶修士更为凝练的气息,瞬间一放即收。 张宏眼神一凝,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那魁梧汉子石猛瓮声瓮气地说道: “气息挺扎实,还行。” 一直沉默的女修柳燕,也朝林渊投来一瞥。 随即又继续擦拭她的剑。 “在下林渊。” 青年张宏点头道: “我叫张宏。” “这位是石猛,这位是柳燕师妹。” “既然林师弟修为扎实,那我们小队就齐了。” 他做事干脆利落,直接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采摘赤霞谷内的暖阳草。” “至于谷内的其他产出,比如灵药,按人头均分。” “若有私人所需,可以优先拾取,事后再用贡献点或灵石向团队折价购买。” “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明日清晨在宗门北门集合。”』 “没有问题。”林渊点头应下。 虽然目的不同,但是目的地却是相同的。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林师弟吗?” “怎么,不去炼器堂当你的宝贝疙瘩,倒有空来接任务了?”』 林渊循声望去。 只见王朗带着三名外门弟子,正满脸讥讽地走过来。 他看到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挑衅。 上次被林渊当众拒绝,让他颜面尽失。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王朗身边的三人,修为也都在炼气五层到六层之间。 此刻都用一种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渊。 显然是以王朗马首是瞻。 张宏、石猛和柳燕都皱起了眉头,看向王朗一行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王朗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径直走到林渊面前。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小子,别以为有孙浩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 “宗门之内我动不了你,可这赤霞谷……倒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他的目光又扫向那块任务光幕,看到了“赤霞谷”的任务详情。 脸上的恶意顿时更盛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同伴低语了几句。 那几人看向林渊的目光,顿时从不善变成了赤裸裸的贪婪与杀意。 林渊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到王朗的威胁。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那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然而,在他平静的表象之下,一缕微不可察的杀机,已悄然闪过。 看来,这次赤霞谷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他原本以为,最大的危险会是秘境中的妖兽。 现在看来,人心远比妖兽更加险恶。 王朗见林渊不为所动,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得冷哼一声。 他带着人也走到了任务光幕前,同样接取了一个前往赤霞谷猎杀妖兽的任务。 一场无声的交锋,在任务殿的角落里悄然结束。 张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林渊身边,沉声问道: “林师弟,你和炼器堂的王朗有过节?” 他作为队长,必须考虑队伍的潜在风险。 王朗在外门弟子中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被他盯上,绝非好事。 林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然道: “一点小误会,不必在意。” 他转头看向张宏,补充了一句: “张师兄放心,我的私人恩怨,绝不会拖累队伍。” 张宏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见他神情坦然,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 “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王朗此人,心胸狭隘。”』 “多谢师兄提醒。” 林渊说完,便与三人告辞。 约定了明日的集合时间后,转身离开了任务殿。 看着林渊离去的背影,石猛扛着巨斧,瓮声问道: 『“队长,这小子好像惹上麻烦了。” “我们要不要换个人?”』 张宏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不必。” “我倒是觉得,这位林师弟,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回想起刚才林渊面对王朗挑衅时那古井无波的眼神。 那不是畏惧,也不是隐忍。 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漠视。 仿佛,王朗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蝼蚁。 “或许……” 张宏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们这位新队友,根本就不是羊。” “该小心的,反而是另有其人啊。”』 第157章 猛虎拦路忆往昔,霸王刀初显神威!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宗门大门口,四人准时汇合。 “都到了,那就走吧。” 队长张宏言简意赅,一挥手,率先冲入山林。 一行人没有多余的寒暄,身形化作道道残影。 他们在林间飞速穿行,直奔三百里外的赤霞谷。 山林在脚下飞速倒退,气氛有些沉闷。 “我说,队长,咱们这次能碰上秘境入口的几率大不大?” 扛着巨斧的壮汉石猛耐不住性子,一边跑一边嚷嚷。 “五五开,” 张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依旧。 “机缘之事,强求不得。” “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猎杀赤焰蜥。”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末尾的林渊。 “石师兄主修土系功法,巨斧开山裂石,是我们队伍的盾牌。” 石猛闻言,咧嘴一笑。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膛,发出擂鼓般的“咚咚”闷响。 他瓮声瓮气地补充: “也是矛!” 张宏笑了笑,又看向另一侧的女子: “柳燕师妹身法诡异步伐灵动,一手快剑专攻要害,是队伍里的杀招。” 一直专心擦拭长剑的柳燕,只是抬眼看了看林渊,便又低下头去,惜字如金。 四人的身影掠过一片熟悉的密林。 林渊的灵识范围内,一股强横又熟悉的气息让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滞。 他偏过头,穿透层层枝叶。 他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正趴着一头体型硕大、皮毛斑斓的猛虎。 那猛虎似乎正在假寐,对他们的经过毫无察觉。 就是它。 林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画面。 那是他初至修真界时,被这头猛虎追得亡命奔逃,狼狈不堪的场景。 那时,它是一个随时能夺走自己性命的恐怖存在。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林渊心底悄然升起。 他几乎就要按上储物袋,去了结这段“因果”,以报“当年之仇”。 “嗯?” 队伍最前方的张宏和一旁的石猛几乎同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就在刚刚一刹那,一股让他们汗毛倒竖的寒意从身后传来,一闪即逝。 可当他们看去时,林渊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 林渊问。 “……没什么,” 张宏重新审视了林渊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一头凡兽而已,不值得浪费灵力。” “我们的目标是赤霞谷,别节外生枝。” 林渊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那点心思也淡了。 也对,当初这头老虎也算是“放”了自己一马。 今日便也饶它一命。 因果循环,倒也公平。 “张师兄说的是。” 他从善如流。 队伍继续前行。 越是靠近赤霞谷,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躁动,林中也开始出现一阶妖兽的踪迹。 “嗖!嗖!” 两道雪白的影子快如闪电,从前方草丛中一跃而出。 那是以速度见长的一阶下品妖兽——灵毛兔。 “想跑?” 石猛大喝一声,正要提斧追去。 “我来。” 林渊平静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他已一拍储物袋,那柄古朴厚重的阔背大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张宏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阻止。 “霸王裂!” 林渊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 他只是将体内精纯的金属性灵力疯狂灌入刀身。 朝着那两只灵毛兔逃窜的方向隔空一劈! 这一刀,没有绚烂的光华。 但刀锋斩出的瞬间,前方的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嗡——” 一道无形的霸道刀气破空斩出。 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草皮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掀飞。 这景象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翻过一般。 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半尺、边缘整齐的狰狞沟壑。 那两只刚跃至半空、以速度自傲的灵毛兔,身形猛然一滞。 下一瞬,它们连悲鸣都无法发出。 便在半空中被狂暴无比的刀气直接撕碎。 最终化作漫天血雾,纷纷扬扬地洒下。 连一根完整的毛都没留下。 …… 石猛追击的脚步停在原地。 他张大了嘴,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又看了看空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他半天都合不拢嘴。 “我……我操……” 他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杀个兔子……用得着这样?” 一直沉默的柳燕也停下了擦剑的动作。 她看着林渊手中的阔背大刀,又看了看那道延伸出十多米远的刀痕。 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为了击杀这种毫无价值的妖兽,动用如此声势浩大的武技,简直是疯了。 在野外,灵力就是性命,没人敢这么挥霍。 可……这一刀的威力,也太他妈离谱了! 这真的是炼气四层能发出的攻击? 林渊自然察觉到了他们的反应,却并未解释。 他丹田内的三旋气团正自行旋转,疯狂地将周围的灵气扯入体内。 刚才那一刀的消耗,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只是想尽快熟悉新武技,自然不会挑三拣四。 “加快速度!” 张宏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催促道。 这个新来的师弟,有点不对劲。 林渊不再出手,四人全力施展身法,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目的地的边缘。 前方,一片广阔的暗红色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山石皆呈赤色,寸草不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灼热的火属性灵气,吸入一口都让肺腑感到微微刺痛。 “到了。” 张宏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指着前方死寂的盆地。 『“赤霞谷秘境的入口没有固定位置。” “但每次开启,都会随机出现在这片盆地区域内。” “能否进入,什么时候能进,全看机缘。” “接下来,我们就在此地活动,一边猎杀妖兽,一边等待入口。” “记住,若有私人所需的灵药,可以优先拾取。” “事后再用贡献点向团队折价。” “都小心点,这里的妖兽可不好对付。”』 他话音刚落。 “嘶——!” 林渊脚边的沙土猛然炸开。 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如毒箭般暴射而出。 它尾部的毒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直扑林渊的面门! 一阶中期妖兽,赤沙蝎! 致命的偷袭! 变故突生,但林渊神魂强大,反应远超常人。 他甚至来不及去看,身体已凭本能向后一仰,施展《无影步》向后飘出。 那致命的毒尾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襟扫过,一股腥臭的恶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找死!” 石猛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如炮弹般冲至。 他手中巨斧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劈落。 “嘭”的一声闷响,直接将那赤沙蝎砸成了一滩肉泥。 腥臭的黑绿色液体溅了一地。 “林师弟,没事吧?” 张宏上前问道。 “没事。” 林渊看着地上的残骸,神色平静。 刚到边缘,就有这种程度的偷袭,这地方确实名不虚传。 四人随即散开,开始在盆地内搜寻零星的灵药,并猎杀落单的妖兽。 林渊的灵识如一张无形大网散开,笼罩着周遭数百米。 很快,他敏锐地感觉到,在这片压抑的盆地中,存在着另外的威胁。 那威胁并非来自妖兽,而是几道不怀好意的灵识。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般,若有若无地在他们四人身上来回扫过。 王朗他们,跟来了。 林渊不动声色,弯腰采集着一株火属性的低阶灵药“火绒草”,看似全神贯注。 他的灵识却在悄然间延伸到了极限。 精准地“听”到了数百米外,藏身于一块巨岩后的对话。 『“王师兄,那小子就在那!” “炼气四层,身边三个,最强的也就炼气六层!”』 一个跟班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贪婪。 王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满是狠戾。 『“不急!” “正好让他们多点收获。” “等他们被妖兽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到时候,他身上的机缘、法器,全都是我们的!” “这赤霞谷妖兽横行,死几个人,谁会查?”』 这些阴狠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林渊的灵识捕捉。 林渊缓缓站直了身体,将那株火绒草收入储物袋,动作从容不迫。 猎物? 看到时候,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猎人! 第158章 五日苦等,杀机终至! 赤霞谷的燥热空气中,耐心正在被一丝丝抽走。 一连五日。 那传说中机缘无限的秘境入口,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等待,最是消磨人心。 队伍里的气氛,已不免有些焦躁。 这五天里,他们联手猎杀了几头不开眼的一阶中期妖兽。 储物袋里都添了些材料,算是小有收获。 但所有人都清楚。 此行的真正目标,是那座未知的秘境。 趁着休息的间隙,林渊向张宏请教。 “张师兄,这秘境开启,到底有没有规律?” 张宏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 『“要说规律。” “我倒是自己总结出一点‘玄学’经验。”』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来这赤霞谷不下二十次,只成功进去过两次。” “我发现,每次和同一批人组队,只要进去过一次,下一次就很难再被‘选中’。” “必须换上新面孔,带上从没进过此地的新人,才能增加几率。”』 张宏看了一眼林渊,咧嘴一笑。 “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带上你这个新人的原因之一。” “你可是咱们这支队伍的‘吉祥物’啊。” 林渊闻言,心中了然。 他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在等待中偶尔猎杀妖兽。 实则脑海中正在一遍遍地推演着《霸王七式》的后几式。 他体内的三旋灵力,时刻保持着巅峰状态。 无论何时,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总是没错的。 第五天傍晚,就在众人耐心快要耗尽之时。 “桀桀桀桀……” 一阵仿佛夜枭撕裂喉咙般的尖锐狂笑,突兀地从峡谷深处传来。 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林渊等人心中一凛。 瞬间起身,握住了各自的兵器。 只见不远处的山石之后,缓缓走出四道人影。 为首之人,脸上带着怨毒与得意的扭曲笑容。 正是王朗! 他带着三名弟子,堵住了众人唯一的退路。 王朗的目光如同毒蛇。 牢牢锁定在林渊身上。 『“林渊,我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躲在你的小破店里不出来呢!” “今天,把你身上所有的秘密。” “特别是能辅助炼器的那个法门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林渊眼神一冷。 灵识迅速扫过。 王朗,炼气五层。 他身后的三人,一个气息沉稳,是炼气六层。 另外两人,则是炼气五层。 而自己这边,张宏是炼气六层。 石猛和柳燕是炼气五层。 自己是炼气四层。 从表面上看,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 王朗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将目光转向张宏三人,高声道。 『“三位,这是我和林渊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 “现在退出,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石猛握着巨斧的手紧了紧。 眼神中透出挣扎。 就在这关键时刻。 张宏却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林渊身前。 他沉声道。 『“王朗,少废话!” “林师弟是我们的队友,想动他,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同时,他用只有队友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 『“别忘了我说的,队伍若是此刻离心。” “咱们进入秘境的几率,就彻底为零了!”』 柳燕和石猛对视一眼,不再迟疑。 默默地并肩站到张宏身侧,各自亮出了法器。 林渊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知道张宏的话有功利的一面。 但在这种生死关头,能做出不抛弃队友的选择。 这份情,他记下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朗见离间不成,面色一狠。 厉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 他带来的三人便各自寻上对手,直扑而来。 那名炼气六层的修士,对上了张宏。 另外两名炼气五层,则分别迎向了石猛和柳燕。 王朗自己,则狞笑着冲向了林渊。 在他看来,以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 碾压一个炼气四层的新人,不过是手到擒来。 林渊神色平静,手腕一翻。 一柄造型古朴厚重的大刀出现在掌中。 此刀,他甚是喜爱。 私下里为它取了个名字——霸王刀! “杀!” 林渊脚下《无影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手中霸王刀灌注了火土金三色灵力。 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劈出! 刀锋凛冽,刀气纵横! 王朗没想到林渊速度如此之快。 仓促间也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两道刀气悍然对撞,王朗的刀气竟如朽木般被林渊一刀斩碎! 剩余的刀气去势不减,直逼王朗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王朗身前光芒一闪。 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小盾飞出,迎风暴涨。 恰好挡住了这道致命刀气。 正是那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龟灵盾。 王朗得意大笑。 『“哈哈哈,林渊,想不到吧?” “这龟灵盾,还是在你那精纯灵力的帮助下炼成的。” “我真得好好感谢你!” “威力确实不错!”』 林渊眼神微凝。 他攻势不停。 将《霸王七式》的“霸王裂”、“碎山河”、“震苍穹”三式接连施展。 霸道的刀光连绵不绝。 一次次地劈砍在龟灵盾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但那龟灵盾坚固异常。 任凭他如何攻击,都稳如泰山,破不开分毫。 王朗的笑声愈发张狂。 然而,林渊却敏锐地发现。 王朗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催动上品法器,对他灵力的消耗极大! 王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瞥了一眼其他战场。 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并未占到任何上风,基本都陷入了僵持。 他眼中闪过一抹急躁与狠厉。 “黄闯!” 王朗忽然对着与张宏对战的那名炼气六层修士喝道。 『“别再隐藏了!” “速战速决!免得引来其他人!”』 那名叫黄闯的修士闻言,一剑逼退张宏,狞笑起来。 “王朗,说好了,这些人的储物袋,都归我!” 王朗咬牙道。 『“我只要林渊那小子的机缘。” “其他的,我一概不要!”』 黄闯大笑。 『“好!这可是你说的。” “答应给我的报酬,也一分不能少!”』 林渊心头一沉,生出强烈的不安。 这个黄闯,明明和张宏师兄斗得势均力敌。 哪来的这般信心? 就在他念头转动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那黄闯狞笑一声。 身上的气势竟开始疯狂暴涨!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一股远超炼气六层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 最终,如山岳般牢牢地停在了炼气九层! 狂暴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都掀飞出去。 吹得人睁不开眼。 张宏、石猛和柳燕三人在这股威压下。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形巨震,几乎站立不稳。 “炼气九层……竟然是炼气九层!” 张宏失声惊呼。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这才明白。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局! 第159章 必死杀局,秘境洞开!黄雀在后,生死未卜! 那股属于炼气九层的威压。 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众人心头。 张宏、石猛、柳燕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艰涩。 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绝望。 谁能想到,王朗竟会请来一位只差一步便能筑基的强者。 来对付他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精心布置的必死杀局。 林渊眼神冰冷,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他清楚,这一切都因他而起。 绝不能连累这三位在危急关头,还选择维护他的队友。 “你们快走!我来殿后!” 他对着张宏三人发出一声爆喝。 声音中灌注了灵力,试图震醒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主动迎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手中霸王刀横于身前,摆出了决死一战的架势。 张宏三人闻言,身形俱是一震。 他们看着林渊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无比坚毅的背影。 原本因绝望而冰冷的心,竟被狠狠触动了。 逃? 往哪里逃? 在一名炼气九层修士的面前,分散逃跑,不过是死得更快些罢了。 “放屁!” 石猛怒目圆睁,一声咆哮,非但没退。 反而将巨斧狠狠砸在地面,碎石飞溅,发出震耳的轰鸣。 “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丢下兄弟自己跑!” 一直冷若冰霜的柳燕,此刻也抬起了头。 她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一抹决然的战意。 “要走一起走!” “杀!” 张宏的怒吼声嘶力竭。 他竟是第一个主动朝着那威压最盛的黄闯冲了过去。 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悍不畏死! 石猛与柳燕紧随其后,合力攻向黄闯。 试图为整个团队创造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 林渊早已暗中摸出了那枚温润的混沌玉佩。 随时准备启动穿越。 只要启动,他就能逃出生天。 可看着为他拼命的三人。 他那颗因穿越两界而早已坚硬的心,竟泛起久违的波澜。 他又怎能心安理得地独自逃生? “找死!” 黄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讥讽。 面对三人的合力围攻,他只是随意一挥手。 一股磅礴的灵力巨浪呼啸而出。 “嘭!” 张宏三人的攻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的鸡蛋,瞬间粉碎。 他们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轰飞出去,口喷鲜血。 手中的法器都险些脱手。 重重摔在地上,再难站起。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黄闯不屑地冷哼。 目光重新落回林渊身上,一步步逼近。 “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赤霞谷盆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脚下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剧烈起伏。 一道炫目至极的赤色光柱,猛然自盆地中央冲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极速旋转,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红色漩涡,散发出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自漩涡中心传来。 “不!” 正准备下杀手的黄闯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 他拼命催动灵力抵抗。 身形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而距离漩涡更近的林渊四人,在这股吸力面前,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的身体瞬间被卷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被那巨大的红色漩涡一口吞噬。 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天旋地转。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滚烫的焦土之上。 空气中浓郁的火灵气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火焰,让他周身经脉都感到微微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混沌玉佩,却发现并未返回地球。 身旁,张宏、石猛、柳燕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他们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但好在都还活着。 “咳咳……我们……” 张宏最先挣扎着坐起身。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空气中浓郁的火灵气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火焰。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进来了!我们进秘境了!” 他激动地大喊: 『“我的判断没错!” “齐心协力,不离不弃的团队,真的能引动秘境!”』 石猛和柳燕也相继醒来。 看着这片陌生的天地,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若不是秘境及时开启,他们此刻,恐怕早已是黄泉路上的亡魂。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林渊,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林渊的灵识早已悄然散开。 他发现,此地广袤无垠。 四处都生长着外界罕见的火属性灵药。 简直是一座天然的宝库。 但同时,在灵识的边缘。 他也感应到了数道强大的一阶后期妖兽气息。 危险与机遇并存。 …… 与此同时,赤霞谷盆地之内。 那巨大的红色漩涡缓缓消散。 冲天的红光也归于沉寂,一切恢复如初。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王朗四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战场,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竟然让他们逃进去了!” 一名手下不甘心地捶了一下地面。 王朗脸上的怨毒却渐渐化为一抹残忍的冷笑。 “逃?”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阴冷。 『“这秘境虽然神秘,进去要靠机缘,但它只有一个出入口,那就是这里。” “他们能进去,是他们的运气。” “但他们出来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一个跟班迟疑道:“王师兄,听说秘境中机缘甚大,万一他们出来时修为大涨,我们……” 王朗不屑一笑:“修为大涨?他张宏一个炼气六层,难道还能在里面直接筑基不成?痴人说梦!” 另一小弟也附和:“当然不可能,有那逆天机缘,他们早成内门弟子了,还会来这?” “哈哈哈……” 一旁的黄闯,眼神中的贪婪更盛。 他阴声道: 『“很好。” “我倒是希望他们得到的机缘越多越好!” “到头来,还不是要为我们做嫁衣!”』 他转头看向王朗,狮子大开口: 『“不过,王朗,等他们出来。” “里面的收获,我要七成!”』 “可以!” 王朗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要的不是那些俗物。” “只要林渊身上那个能辅助炼器的秘密!” “剩下的,灵药、法器、妖兽材料,全都归黄师兄!”』 “好!” 黄闯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人达成协议,竟不再离开。 他们直接在入口附近,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隐藏起来。 又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开始了守株待兔。 第160章 秘境遍地是宝!霸王刀怒斩熔岩狮! 小秘境。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四人精神陡然一振。 林渊的灵识早已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开。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都忍不住停下了呼吸。 前方不远处,一片焦黑的岩石缝隙中,竟顽强地生长着一簇簇通体赤红的灵花。 那花瓣的边缘,宛如燃烧的火焰,不断吞吐着火属性能量。 赤炎花! 孵化神兽蛋的关键灵药! 而且,不是一株两株。 放眼望去,竟是足足十几株,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花圃! “发了!这么多赤炎花!” 石猛瞪圆了眼睛。 就连一向清冷的柳燕,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激动的潮红。 这还不是全部! 林渊的灵识再一扫,甚至在赤炎花旁边,还发现了一株色泽土黄、状如心脏的奇特灵植。 他脑海中《灵药大全》的内容自行翻涌。 二阶土属性灵药,石脉草! 火生土,此地浓郁到极致的火灵力,竟真的孕育出了高阶的土属性灵药! 这片区域的价值,至少值数千灵石! “小心!” 就在石猛提起巨斧准备上前时,张宏的一声暴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三人耳边。 他脸色骤变,手指绷得笔直,指向那片药圃中央一块形似卧牛的巨大暗红色熔岩。 “那……那是什么?” 石猛被他吓了一跳,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话音未落,那块熔岩“巨石”竟真的动了起来。 阴影中,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倏然亮起。 暴虐、凶悍的恐怖气息轰然苏醒! “吼——!” “巨石”站了起来! 那竟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雄狮! 它通体覆盖着仿佛还在流动的熔岩甲壳,脖颈间的鬃毛是不断跳动的火焰。 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从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火星与硫磺气息。 “一阶后期妖兽……熔岩火狮!” 张宏的声音干涩无比。 “老天爷,这可是火属性妖兽里血脉顶尖的狠角色!” 石猛倒吸一口凉气:“张师兄……咱们干得过吗?” “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张宏眼中闪过狠色。 “只要我们四个还是一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石猛和柳燕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对!干他娘的!” 石猛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张师兄,你说怎么打,俺听你的!” 张宏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众人。 『“这头火狮在守护灵药。” “我以前听人说过,只要不踏入它十丈范围,不采摘任何一株灵药,它就不会主动攻击。” “但一旦动手,就是不死不休!” “我们没有退路!”』 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大家都有什么底牌,都可以拿出来。”』 张宏一边说着,一边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一张流淌着水蓝色光华、密布符纹的灵符。 “这是我的底牌,二阶下品,水剑符。” 『“水克火,能重创它。” “但秘境不止这一关,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之一!”』 石猛也郑重地取出一张符纹厚重的黄色符箓。 『“我这有张一阶上品巨石符。” “能砸碎一般的一阶后期妖兽,但需要目标不能移动才行!”』 柳燕则同样亮出了一张符文细密的灵符。 “一阶上品锐金符,可化百道金针,专破肉身。” 轮到林渊,他略一思索,也将那张准备已久的二阶火龙符取了出来。 赤红色的符箓上,密密麻麻的符纹如同火焰般流动。 “二阶火龙符?” 张宏眼中闪过惊讶。 二阶灵符,每一张都价值上百灵石,是一次性的保命之物,威力巨大。 没想到林渊一个炼气四层,竟有如此身家。 林渊神色平静:“保命要紧。” 至于那颗得自孙烈的诡异红珠,林渊总觉得那东西透着邪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 “很好!” 张宏说道。 『“既然都有底牌,那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听我安排,我们先尝试不用符箓,硬杀!” “把它当成一块磨刀石!” “如果实在不行,柳师妹,就用你的锐金符主攻,我们三人配合!” “水剑符和火龙符,非生死关头,绝不能动!”』 “好!” 众人齐声应道,气势重新凝聚。 下一刻,四人身上灵光一闪,都取出了自己最强的法器。 张宏手持青锋长剑,石猛扛着开山巨斧,柳燕的软剑薄如蝉翼,林渊则一拍储物袋,霸王刀在手! 四件,皆是一阶上品法器! “上!” 张宏一声令下,四人如同四支离弦之箭,同时踏入了那无形的十丈界线! “吼!” 几乎在他们踏入的瞬间,那头熔岩火狮便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带着一股灼热的恶风,快得让人咂舌! 它的目标,竟是四人中气息相对最弱的林渊! 太快了!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脚下《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险之又险地向侧方飘出半尺。 但依旧被那股灼热的劲风刮得脸颊刺痛。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反手就是一刀! “霸王裂!” 体内金属性灵力疯狂灌注刀身,一道锋锐无比的刀气破空斩出! 然而,那凌厉的刀气在距离熔岩火狮还有一尺远时,竟被其周身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灼烧得迅速消融。 最后落在它那熔岩般的甲壳上,只发出“嗤”的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火克金! 属性被克制了! “林师弟,换水属性或土属性攻击!” 张宏焦急的暴喝声从一旁传来。 他的剑光已经化作一道青虹,与火狮挥来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林渊心头一沉,尝试调动丹田内的灵力转化水灵力。 但这过程终究需要片刻。 在如此迅猛的战斗中,瞬间的迟滞都足以致命,根本来不及! 他当机立断,直接将气海中另一个气团,那浑厚的土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霸王刀中! “碎山河!” 刀招不变,但刀身上却蒙上了一层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晕。 整个刀势瞬间一变,不再是纯粹的锋利,而是多了一股碾压万物、厚重无比的霸道! “轰!”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熔岩火狮的肩胛处! 刀锋与熔岩甲壳的碰撞,不再是无力的刮擦,而是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溅! “嗷——!” 熔岩火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坚不可摧的熔岩甲壳上,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有用!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但那火狮也彻底被激怒了。 它放弃了其他人,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兽瞳牢牢锁定了林渊,庞大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向他扑来! 第161章 霸王刀威震秘境!熔岩火狮陨落! 林渊不退反进,《无影步》与《霸王七式》完美结合,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土属性气团疯狂旋转,精纯的土灵力如洪流般灌注进霸王刀中。 刀身瞬间蒙上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整个刀势沉重如山岳。 “霸王裂!” 林渊一刀劈出,刀气如山崩地裂般轰向熔岩火狮的侧身。 “轰!” 刀气斩在熔岩甲壳上,却只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威力竟不如之前用金属性时的锋锐。 林渊眉头一皱,身形再次闪动,躲过火狮挥来的利爪。 “碎山河!” 这一次,他将所有土灵力凝聚于刀锋,刀身上的土黄色光芒更加炽烈。 刀锋自上而下,如泰山压顶般悍然劈出。 “轰隆——!” 这一刀,重得吓人。 刀身斩在火狮的肩膀上,那坚不可摧的熔岩甲壳竟发出“咔嚓”的脆响。 一道清晰的裂痕蔓延开来,鲜血从缝隙中渗出。 “嗷——!” 火狮吃痛,发出震天怒吼。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 同样是土灵力,“碎山河”的威力远胜“霸王裂”。 这说明每一式武技,都有其最契合的灵力属性。 但现在不是验证的时候。 “震苍穹!” 林渊抓住机会,再次劈出一刀。 刀气轰在火狮同一位置,震得它踉跄后退。 但威力依旧不如“碎山河”那一招。 「果然如此……」 林渊心中已有定论。 《霸王七式》的前三式中,“碎山河”最适合土灵力。 而此时,张宏、石猛、柳燕三人也纷纷围上。 熔岩火狮彻底暴怒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赤红色的光芒疯狂凝聚。 “小心!它要喷火球了!”张宏惊呼。 下一瞬,三颗水缸大小的火球接连喷出。 “轰!轰!轰!” 火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林渊脚下《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连闪三次。 但第三颗火球的角度太刁钻,他只能勉强侧身。 “嘭!” 火球擦着他的左臂炸开,灼热的气浪瞬间将他掀飞出去。 左臂衣袍被炸得粉碎,露出下面一片焦黑的皮肤。 剧烈的灼痛感传来,但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痛呼。 “林师弟!” 石猛怒吼一声,抡起巨斧从侧面狠狠砸向火狮的后腿。 “铛!” 巨斧砍在熔岩甲壳上,火星四溅,震得石猛虎口发麻。 火狮猛地回头,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啪!” 石猛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抽在胸口。 “噗——!”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岩石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柳燕见状,身形如电般掠至火狮身侧,软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火狮的眼睛。 火狮脑袋一偏,剑尖擦着它的眼角而过。 但下一瞬,火狮猛地张口,一颗火球几乎贴脸喷出。 柳燕瞳孔骤然收缩,强行扭身。 “轰!” 火球擦着她的肩膀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将她震飞出去。 柳燕闷哼一声,左肩的衣袍被炸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烧焦的皮肉。 她咬牙后退,手中的剑都险些脱手,脸色苍白如纸。 张宏趁机从背后偷袭,一剑刺向火狮后颈。 “叮!” 剑尖刺在甲壳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火狮回身就是一爪,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拍来。 张宏举剑格挡。 “咔嚓!” 长剑竟被拍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张宏整个人被拍得倒退七八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四人全部挂彩。 林渊抹掉嘴角的血迹,强忍着左臂的剧痛,脑子飞速运转。 金属性灵力被火克制,根本破不了防。 火属性更是送菜。 只能用土。 而且必须是“碎山河”。 林渊闭上了眼睛。 丹田内,三个气团疯狂旋转。 他强行调动土属性气团的所有灵力,将其压缩、凝聚,灌入霸王刀中。 刀身开始剧烈震颤,一股厚重到极致的土黄色光芒从刀身上蔓延开来。 整把刀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蕴含着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势。 火狮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它猛地回头,朝林渊怒吼一声,张口又是一颗火球。 “林师弟!”张宏惊呼。 林渊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脚下《无影步》一错,身形诡异地横移半米。 火球擦着他的衣袍飞过,灼热的气浪烧得他脸颊刺痛。 但他没有后退。 反而欺身而上。 “碎山河!” 霸王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山岳崩塌般自上而下悍然劈出。 “轰隆——!” 刀身斩在火狮的肩膀上,那坚不可摧的熔岩甲壳竟发出“咔嚓咔嚓”连续的脆响。 裂了。 整块甲壳如蛛网般裂开。 “嗷——!” 火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都被这一刀震得踉跄后退。 鲜血如泉涌般从裂缝中喷出。 林渊没有停手。 他双手握刀,找准那道裂痕,再次劈出。 “碎山河!” “碎山河!” “碎山河!” 一刀又一刀,重重砸在同一位置。 “轰!轰!轰!” 火狮肩膀上的熔岩甲壳彻底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它疯狂挣扎,尾巴狠狠扫向林渊。 “啪!” 林渊被扫中腰部,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 但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身,一个翻滚卸力落地。 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越发明亮。 “一起上!”张宏抓住机会,怒吼道。 三人同时出手。 剑光、斧影、软剑,全部轰向火狮肩膀的伤口。 “嗷呜——!” 火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前肢终于支撑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机会。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强忍着全身的伤痛,咬牙冲上前。 体内残存的土属性灵力尽数灌注进霸王刀。 他高高举起刀,刀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前所未有的耀眼。 “碎山河!” “轰隆——!” 这一刀,如山岳崩塌,斩在火狮的脖颈。 “咔嚓!” 熔岩甲壳彻底碎裂,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嗷——” 火狮想要反击,但张宏的剑已经刺进了它的眼睛。 “死!” 石猛怒吼一声,抡起巨斧狠狠砸在火狮的头颅上。 “嘭!” 火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坑。 它挣扎了几下,四肢抽搐,终于不动了。 “呼……呼……” 四人气喘如牛,瘫坐在地上。 浑身是血,灵力几乎耗尽,每个人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势。 但他们赢了。 张宏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大家……都还好吗?” “死不了……”石猛咧嘴笑道,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柳燕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点了点头。 林渊强撑着站起来,左臂几乎失去知觉,腰部的伤也让他行动艰难。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刚才那一战,让他彻底悟透了《霸王七式》前三式的精髓。 “快……快采药……”张宏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站起来,“只有十息时间!” 众人一惊,顾不上休息,连忙冲向那片药圃。 『“分头行动!” “四个方向!” “不管什么灵药,都采!”』 张宏边跑边喊,“别错失机会!” 林渊扫了一眼,发现赤炎花在张宏那边。 他没有犹豫,直接朝自己最近的灵药扑去。 相信队友会帮他采到的。 一株火纹草。 一株赤焰藤。 一株炎阳花。 一株暖阳草。 林渊的手飞快地采摘,动作迅速而准确。 “九!”张宏的倒数声响起。 林渊伸手去摘第十八株灵药——一株罕见的烈焰芝。 “十!” “嗡——” 整个空间猛然一震。 那株烈焰芝在他指尖消失,化作点点光斑。 林渊低骂一声,还是慢了一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药圃消失了,火狮的尸体也消失了。 眨眼间,四人出现在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里水雾弥漫,空气中的水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气顺着鼻腔涌入体内。 “哗啦啦——” 远处传来水声。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 “吼——!吼——!” 两道震天的怒吼从水雾中传来。 两道庞大的黑影从水雾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第162章 血战双蛟,底牌尽出!绝境逢生见灵泉! 水雾弥漫,四人刚从上一场死战中挣脱,立足未稳,两道庞大的黑影便已破开浓雾,带着刺骨的杀意暴射而来! “什么东西!”石猛骇然失声。 等看清那两头妖兽的模样,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生机,瞬间被浇灭。 那是两头体长近三丈的巨兽! 身披青黑色鳞甲,四肢粗壮如柱,长尾上布满倒刺,挥动间宛如一根森然的狼牙棒。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颅——狰狞如蛟,双目赤红,满口獠牙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一阶后期妖兽,青鳞水蛟! 而且是两头! “张师兄!”石猛的吼声带着一丝颤抖,“它们为何直接攻击我们!我们还没碰任何东西!” 张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不知道!这第二关,我之前两次都未能闯过,远比第一关凶险!” 话音未落,两头水蛟同时张开巨口! “咻!咻!咻!咻!” 数十道水剑从它们口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些水剑看似由水构成,却锋利如神兵,破空声尖锐刺耳! “散开!”张宏声嘶力竭地吼道。 四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各自施展身法狼狈躲避。 “嗤!嗤!” 林渊身形连闪,仗着《无影步》的玄妙,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两道水剑撕裂了他本就残破的灵力护盾,一道贯穿左腿,另一道在他腰侧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残破的衣衫! “啊——!” 石猛本就重伤,身形迟缓,当即被五道水剑贯穿胸膛,血洞中鲜血如泉涌,魁梧的身躯踉跄后退,险些当场栽倒。 柳燕身法最是灵动,却也被两道水剑命中,一道洞穿大腿,另一道削去她半边肩膀的血肉。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张宏的情况稍好,但也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肩膀被水剑刺穿,鲜血狂喷。 “这他妈根本不给活路!”石猛捂着胸口的血洞,悲愤怒吼。 林渊咬紧牙关,全身的伤口仿佛都在燃烧,先前力战火狮留下的内伤与新添的外伤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五行之中,土克水! 电光火石之间,张宏已做出决断,朝着不远处的三人爆喝:“林师弟,石猛,柳燕!合力拖住左边那头!另一头交给我!” 三人闻言,没有半句废话,强忍剧痛,瞬间达成默契。 林渊身形一晃,主动迎上左侧水蛟,石猛与柳燕则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夹击而去! 他们用行动,为张宏创造了施展底牌的宝贵时机! 与此同时,张宏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拍储物袋,那张水蓝色的符箓已然在手。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拼了!” 灵力注入,符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嗤——!” 一柄长达三尺的巨型水剑凝聚成型,其上水波流转,散发出的威势远超水蛟的攻击,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直刺右侧那头水蛟的背脊! “噗!” 水剑摧枯拉朽般洞穿了坚硬的鳞甲,狠狠刺入血肉! “吼——!” 那头水蛟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扭动身躯,背部鲜血狂涌。 “就是现在!”张宏忍着断臂剧痛,提剑冲了上去。 另一头水蛟见同伴受创,彻底暴怒,猩红的兽瞳锁定了张宏,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悍然扑来! 林渊眼神一凝,强行榨干丹田中仅剩的土属性灵力。 霸王刀在手,沉凝的土黄色光芒再次亮起。 “碎山河!” “轰!” 重逾山岳的刀气斩出,正中水蛟头颅。 “嘭!” 水蛟的身形猛然一顿,被这股巨力震退了半步。 但它的鳞甲实在太过坚硬,林渊这竭尽全力的一刀,也仅仅是在上面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 炼气四层对上一阶后期,足足跨越了四个小境界,差距宛如天堑! 林渊心中一沉。 伤不了,也要拖住! 他脚下《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围绕着水蛟不断游走。 霸王刀接连劈出,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水蛟的关节与要害。 虽然无法破防,但“碎山河”那厚重无匹的力道,每一次都成功地让水蛟的动作出现瞬间的迟滞与僵硬。 石猛和柳燕也各自咬碎了舌尖,强提精神,拖着重伤之躯疯狂攻击,死死将其缠住。 “嘭!嘭!嘭!” 另一边,张宏状若疯魔,对着那头受伤的水蛟疯狂输出。 每一剑,都招呼在它背部的伤口上。 鲜血喷涌,水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畜生的生命力太过顽强,濒死反扑之下,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啪!!” 张宏如同被巨锤砸中,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该死!”张宏挣扎着爬起,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石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吼,“用巨石符!” “好!”石猛听到,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摸出那张土黄色的符箓。 “去!” 符箓化作一道黄光,在半空中疯狂膨胀。 眨眼间,一块三米见方、重若千钧的巨石凭空凝聚! “轰隆隆——!” 巨石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那头已被重创的水蛟! 水蛟想要躲避,但张宏的断剑已然死死卡住了它的后腿! 它动作一滞。 “嘭——!” 巨石轰然砸落,正中水蛟背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数片鳞甲当场粉碎! “吼——!” 水蛟被死死压在下面,疯狂挣扎,巨石剧烈晃动,眼看就要被它掀翻。 “死!”张宏冲上前,将断剑刺入水蛟七寸! 一剑又一剑! 水蛟的挣扎越来越弱,惨叫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终于,它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而另一头水蛟见同伴被杀,已然陷入癫狂。 它放弃了林渊三人,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死亡的黑色闪电,直扑灵力耗尽、浑身是伤的张宏! 这一击,他根本躲不开! “不好!”张宏眼中流露出绝望。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声低吼响彻此地。 “火龙符!” 林渊一拍储物袋,那张赤红色的二阶符箓被他激发! “轰——!” 整片空间仿佛都被点燃! 一条长达十米的狰狞火龙凭空凝聚,龙身缠绕着狂暴的烈焰,灼热的龙威仿佛要将空气都焚烧殆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着扑向水蛟! 水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回头,张口喷出一道水柱。 “轰隆!” 水与火的极致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天的白色蒸汽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火龙的身形被削弱了近半,但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嗤——!” 在一声刺耳的血腥刺穿声中,火龙直接贯穿了水蛟的腹部,从另一侧咆哮而出! “吼——!” 水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腹部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内脏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一起上!”张宏怒吼。 四人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同时扑上! 剑光、刀光、斧影、软剑,疯狂地倾泻在水蛟的伤口上! “轰!轰!轰!” 片刻后,水蛟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它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断气。 “呼……呼……呼……” 四人再也支撑不住,尽数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衣袍被鲜血浸透,灵力彻底枯竭。 石猛胸口的五个血洞触目惊心,脸色惨白如纸。 柳燕大腿的伤口深可见骨,已然无法站立。 张宏更是断了一臂,气息微弱。 林渊全身上下至少有七八道狰狞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们,又一次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这关……机缘呢……”石猛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不……知道……”张宏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渊强撑着欲裂的头痛,用霸王刀支撑着身体站起,忍着全身的剧痛,环顾四周。 “在那边!”他指向远处,声音沙哑。 浓郁的水雾中,一个氤氲着白色灵气的水池,若隐若现。 池水清澈,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 那,是这片死亡绝地中唯一的希望! 张宏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灵……泉!” 三人齐齐大惊:竟然是传说中的灵泉?! 第163章 绝境逢生!灵泉洗髓,连破两阶! “灵泉?!” 张宏嘶哑的嗓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石猛和柳燕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那片氤氲的白色水汽,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四人对视一眼,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那片代表着希望的灵泉挪去。 水池不大,仅有三米见方。 池水清澈见底,却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色灵雾,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站在池边,那沁人心脾的灵气便顺着他们的毛孔钻入体内,干涸的经脉如久旱的龟裂大地逢了甘霖,传来阵阵舒爽的渴望。 “天啊……”张宏贪婪地呼吸着,声音因激动而扭曲,“这……这简直是仙酿……” “管他娘的!”石猛再也按捺不住,魁梧的身躯“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水池里,“先活命再说!” 冰凉而精纯的灵气瞬间包裹住他,让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 “等等!” 张宏猛然回神,连忙叫住也想跟着跳下去的林渊和柳燕。 『“大家有容器吗?” “这等至宝,能带走一些是一些!” “我……我没带容器,你们能装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们再吸收!”』 石猛和林渊闻言,都是一愣,随即摇头。 只有柳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显然是用来装丹药的玉瓶,脸上写满了不甘。 林渊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懊恼。 储物袋可以存放固态物品,却无法盛装液体,除非有特制的玉器,否则灵气会迅速流失。 这时候,哪怕有个普通的水缸都是无价之宝。 没办法,只能就地吸收了么? 等等! 林渊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他一拍储物袋,十份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盖浇饭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将盖饭递给惊愕的三人,言简意赅地说道: 『“大家快吃,恢复体力!” “吃完用饭盒装灵泉水!”』 张宏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林师弟,你简直是……天才!” 生死关头,几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地将饭菜扫入口中。 精纯的灵米蕴含的能量迅速化开,补充着他们几乎枯竭的体力。 林渊自己则留了四份,他三两口吃掉菜,剩下的灵米饭直接用一个《清洁术》冲刷干净,再仔细地将饭盒内外都清理了一遍,开始小心翼翼地盛装灵泉水。 虽然这几个木质饭盒能装的,相比于这一整池泉水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带出去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快把我放进水里,别让人发现!” 是莫问天。 自从进入这片秘境,林渊便解开了隐煞珠的限制,将这位老怪物当成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这一路上,莫问天都遵从他的命令,安静得如同不存在。 此刻突然开口,定是与这灵泉有关。 林渊心中迅速问道:「你能吸收这泉水?」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何止是吸收!” “这灵泉看似生机勃勃,其根源却是至阴至纯的玄水之精,对我这残魂之体乃是大补之物!”』 林渊瞥了一眼其他人。 他们已经装好了两盒水,正宝贝似的收入储物袋,而后迫不及待地跳入池中,开始盘膝运功。 林渊沉声应道: 『“好。” “你自行吸收,但绝不能闹出动静。”』 『“主人放心。” “我布下一道幻阵,保准无人能够察觉。”』 林渊不再犹豫,同样盘膝坐入水中。 在他身体沉入水中的瞬间,阴煞珠悄无声息地从他怀中滑落,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以他为中心展开,将他与外界隔绝。 从张宏等人的视角看去,林渊只是在正常修炼,周身灵气涌动,并无任何异常。 林渊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九霄真雷诀》。 “嗡——” 几乎在功法运转的刹那,他周遭的泉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匹练,疯狂地朝他体内倒灌而入! 灵泉水中那磅礴精纯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丹田气海。 金、火灵气被功法迅速提纯,转化为更为霸道的雷灵力,经过周天运转,最终又化为更为精纯凝练的火、土、金灵力,注入三个飞速旋转的气团之中。 这种修炼速度,比他在地球上接着电网修炼还要快上数倍! 林渊心中震撼,但很快便沉浸在这种修为飞速飙升的快感之中。 他晋级炼气四层不久,根基尚浅,此刻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炼气四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瓶颈! 林渊心中一凛,这次他可没有破障丹。 然而,灵泉水的灵气太过霸道,那层坚固的瓶颈在这股狂暴灵气的冲击下,竟如纸糊的一般,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形成。 “嗡——!” 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感传遍四肢百骸。 炼气五层! 灵力总量,暴涨了近五成! 灵识范围,也从半径三百米,一举扩张到了四百米! 林渊心中一喜,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疯狂吸收。 此地的灵气实在太过奢侈,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更何况,炼气四层到五层本就不是什么大关隘,加上《九霄真雷诀》的霸道,以及三旋气团的稳固根基,这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炼气五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又一个瓶颈! 还能突破? 林渊稳定心神,引导着更加狂暴的灵气,向着炼气六层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片刻之后。 “嗡——!” 炼气六层! 灵力总量再次暴涨! 灵识范围,从四百米,一举扩张到了五百米! 林渊正准备一鼓作气,继续修炼。 “主人,快停下!”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只见身旁的张宏三人也都在修炼,周身灵气环绕,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他心中问道:「怎么了?」 莫问天说道: 『“灵泉快枯竭了!” “你炼化的速度太恐怖了,快赶上我吸收速度了!” “而且我只是纯粹吸收,你还要炼化。” “主人,你知道你修炼了多久吗?”』 林渊一愣:“多久?” 莫问天感慨道: 『“整整三天!” “这池玄水之精快被我们两个吸干了,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会彻底枯竭。” “恭喜主人,连破两阶,根基还如此稳固!”』 林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炼气六层的修为无比凝实,毫无虚浮之感。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心中问道:「提升太快,没问题吧?」 莫问天笃定道: 『“绝对没问题。” “主人的根基之扎实,老夫生平罕见。” “别说连破两阶,就是再破一阶也动摇不了根本。” “而且,不止是你,他们三个也都突破了一层。”』 林渊看向另外三人,果然,他们身上的气息都已焕然一新。 又过了片刻,张宏三人陆续睁开双眼,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和修为大进的狂喜。 “张师兄,恭喜晋级!”石猛咧嘴大笑,声如洪钟,身上的伤势已痊愈大半。 “同喜同喜!”张宏也难掩笑意,他断掉的手臂处血肉正在缓慢生长,“我卡在炼气六层巅峰多年,终于突破到七层了!” “我也到炼气六层了!”石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柳燕清冷地点了点头:“炼气六层。” 三人欣喜过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渊身上,随即便齐齐愣住了。 “咦?” 张宏盯着林渊,眼中满是骇然。 “林师弟,你……你这是……连破两阶?!” 第164章 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 PS:存不住稿呀,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多写了一章,想着今天一早发出去的,谁知昨晚一不小心发出去了。 今日早晨又赶了赶,到现在才完成。 (昨天相当于是四更了,希望大家喜欢) 『“林师弟,你这气息……是炼气六层?!” “你……你连破了两阶?!”』张宏的声音带着无法压抑的骇然。 林渊迎着三人震惊、探究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或许是我的修为本就低些,根基尚浅,突破起来容易一些。” 此话一出,张宏三人俱是心头剧震。 他们当然知道修为越低突破越容易,可从炼气四层,毫不停歇地冲到炼气六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其中的差距,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更可怕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渊此刻的气息圆融厚重,灵力凝练得惊人,没有半分刚刚突破的虚浮之感。 这需要何等逆天的功法和扎实到恐怖的根基,才能做到这一点? “林师弟,你的功法……”张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眼中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灵泉,恰好十分契合我的功法罢了。” 林渊淡淡道,没有过多解释。 张宏识趣地没有再问。 探寻他人功法,是修真界的大忌。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经变得稀薄无比,几近干涸的灵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沉声道: “好了,我们伤势尽复,修为也大有精进,是时候该出去了。” “走。” 四人起身,正欲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孩童般清脆的声音,却说着苍老无比的言语,在这片空间中悠悠回荡。 “几个娃娃,表现不错嘛。” 四人心中剧震,猛地转身!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水池上方,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老头。 他满脸皱纹堆叠,胡须花白且长,几乎拖到胸前,但那双眼睛,却亮如寒星,仿佛能洞穿人心。 最诡异的是,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可无论四人如何催动灵识,都无法感知到他的丝毫气息! 他就仿佛……是一道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虚影。 “前……前辈!” 张宏瞬间头皮发麻,连忙躬身行礼,其他人也急忙跟着照做。 小老头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不错,不错。” “本座设下此局,便是要筛选有缘人。” “你们能齐心协力闯过两关,实属不易,这灵泉便是给你们的赏赐。”』 听到这话,四人心中稍安。 然而,小老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冰冷:“如今,还剩下最后一个考验。” 他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分别指向四人,那双亮如寒星的眸子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恶意。 『“杀掉你身边的其他三个人。”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本座亲自出手,助他筑基!”』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四人,齐齐色变,呼吸为之一滞。 他们下意识地各自退开一步,警惕地看着彼此,那份劫后余生的温情,在“筑基”二字如同惊雷般的诱惑下,瞬间被一层名为猜忌的冰霜所覆盖! 『“大家别被蛊惑了!” “这秘境之前考验的是团队,现在却让我们自相残杀,定是阴谋,很可能又是对我们心性的考验!”』 张宏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石猛闻言,紧了紧手中的巨斧,瓮声瓮气地附和: 『“张师兄说得对!” “筑基又怎样?” “老子信自己的本事,一样能筑基!”』 柳燕没有说话,但她默默地站到了张宏身边,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林渊同样表态: “张师兄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出那等背信弃义之事。” 小老头见状,发出一声嗤笑: 『“呵呵,真是感人至深的同伴情谊。” “你们以为这是考验?” “不不不,你们只是不明白,筑基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美妙!”』 他怪笑一声,猛地一挥袖袍: “既然如此,老夫就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那梦寐以求的滋味!”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扫过,四人只觉眼前光影扭曲,斗转星移。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浩瀚的云海之巅,身边空无一人,只有那侏儒老头悬浮在面前。 老头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 『“小子,你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去吧,去做你最想做的事。”』 最想做的事? 那当然是……御剑飞行! 念头刚起,一柄灵光闪烁的飞剑便凭空出现,温顺地悬停在他脚边。 林渊心头一热,一步踏上,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哈哈哈!” 狂风在耳边呼啸,云海在脚下翻腾,山川大地如画卷般飞速倒退。 那种挣脱大地束缚,俯瞰山河的绝对自由,让林渊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便是筑基! 这,便是修士所追求的逍遥! 就在他沉浸其中时,小老头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小子,怎么样!” “筑基的力量,是不是很强大?”』 『“很强!” “前辈,我有一件法宝,据说要到筑基才能催动,现在可以吗?”』 林渊点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法宝?” “那可是元婴真君才能使用的宝贝!” “你一个区区炼气……区区筑基也配染指?”』 老头话刚刚说完,便见林渊一招手。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珠子凭空出现,正是阴煞珠! “莫问天!我现在筑基了,快让我感受一下这法宝的威力!” 林渊兴奋地喊道。 珠子内却传来莫问天无奈的声音:“主人,快醒醒吧,你还没筑基呢!” “没筑基?” 林渊一愣,看向小老头。 小老头此刻却如见了鬼一般,指着阴煞珠,声音尖利刺耳: 『“这……这是……五阶法宝?!” “不可能!”』 『“区区阵灵,也敢在我主面前玩弄幻术?” “找死!”』 莫问天的虚影从珠子上浮现,一股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股威压之下,小老头瞬间瑟瑟发抖,连连摆手: 『“前辈饶命!” “我只是一时兴起,绝无害人之心!” “快收了威压吧!”』 莫问天冷哼一声,威压稍敛:“你为何要制造幻境?” 小老头这才敢喘口气,哭丧着脸道: 『“这……这是在下的一个恶趣味。” “我想看看他们那所谓的团结,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他们以为是考验,我便让他们亲身体会筑基的诱惑,看看在这等诱惑面前,还能否坚守本心。”』 『“考验人心?” “哼,你可知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 莫问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与伤感。 “当年老夫……” 他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转而对林渊道: 『“主人,正好,你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这些人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毕竟,之前的合作,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机缘。”』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算了吧,就像你说的,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有时候,糊涂一点也好。” “至少现在,我们还是同生共死的队友。”』 谁知,那小老头听完,脸上竟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他看向莫问天,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幸灾乐祸。 “桀桀桀……前辈,恐怕已经晚了。” 莫问天的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小老头嘿嘿一笑,一挥手,一片光幕在林渊面前展开。 “前辈,您还是自己看吧。” 第165章 筑基承诺太诱人,她竟对队友下杀手! 光幕之中,景象森然。 那是一片熟悉的水雾弥漫之地,张宏、石猛、柳燕三人各自盘坐,显然都在经历与林渊相似的幻境考验。 最先睁开双眼的,是柳燕。 她眼中的迷茫仅存一瞬,随即被一种决绝的狠厉所取代。 她没有半分犹豫,手中软剑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刚刚从幻境中挣脱、神情尚有些恍惚的张宏后心! “嗤!” 一抹血光乍现。 张宏毕竟是炼气七层修士,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救了他一命。 他身形猛地向侧方扭转,避开了要害,但那柄软剑依旧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左肩,冰冷的剑气透体而过,带出一蓬猩红的血雾。 “呃啊!” 张宏发出一声闷哼,脸上血色尽褪。 他反手一掌拍出,磅礴的灵力轰在柳燕胸口。 柳燕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但她借势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冰冷。 张宏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声音因剧痛与极致的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 『“柳师妹……为什么?” “我们……不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吗?” “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柳燕擦去嘴角的血,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修为最高,是我们四人中最强的。” “只有先杀了你,我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张宏的眼神从痛苦转为痛心。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筑基承诺?” “你疯了!” “那只是幻象!” “怎能为此迷失本心,向自己的同伴挥剑!”』 柳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 『“张宏,你以为杀了你我就没有机会了?” “别忘了,石猛和林渊都只是炼气六层。” “只要你死了,他们两个,不足为虑。”』 她的目光扫过张宏,又仿佛看向了某个未知的存在,自信而又疯狂:“更何况,我的底牌,还未动用。” 林渊看着光幕中的这一幕,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路上沉默寡言、清冷如霜的柳燕,会是第一个拔剑相向的叛徒。 “怎么会这样?”林渊的声音干涩。 “道友想知道,看看这个便是。”侏儒老头的声音响起,他可不敢对莫问天的主人有丝毫怠慢。 随着他枯瘦的手指一挥,另一片光幕在林渊身侧展开。 光幕中的景象,正是柳燕所经历的幻境。 她同样在云海之巅御剑飞行,感受着那挣脱束缚、俯瞰众生的强大与自由。 但与林渊不同,当她沉浸其中时,幻境陡然一变。 她出现在一间华贵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房间里,身上穿着粗布的侍女服。 一个面容姣好、衣着华丽,但眉宇间尽是刻薄与傲慢的年轻女子,正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睥睨着她。 『“柳燕,你这个贱婢,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去给我端洗脚水!”』 女子尖酸的声音刺痛着柳燕的耳膜。 “是,小姐。”柳燕下意识地躬身,膝盖就要弯曲。 但下一刻,她猛地顿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她体内奔涌,那是属于筑基期的强大自信。 她缓缓直起身,眼中卑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无数年的怨毒与疯狂。 『“不……” “我已经筑基了,你算什么东西?” “还敢对我颐指气使!”』 “你!你敢……”那女子被柳燕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银光闪过。 柳燕手中的软剑已然出鞘,快如闪电,一剑刺穿了女子的咽喉。 女子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愕,身形缓缓消散,化作光点。 侏儒老头的虚影适时出现,发出桀桀怪笑:“哈哈哈,筑基的实力,不错吧?只要你杀了另外三人,你就能真正拥有这俯瞰众生的力量!” 柳燕握紧了剑,眼中满是渴望,但仍存一丝理智:“可是我实力低微,他们之中,有两人与我同阶,一人甚至修为比我更高。” 老头虚影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别担心。” “老夫赐你一道力量,让你在关键时刻,能爆发出超越他们的实力。” “记住,这力量,只能用一次。”』 话音刚落,老头虚影对着柳燕一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融入她体内,随即整个幻境崩塌。 林渊看得分明,刚才柳燕偷袭张宏,并未动用那股力量。 她的目标,很可能是自己和石猛。 就在这时,第一片光幕中,石猛的身影出现了。 他显然也刚刚脱离幻境,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撼和回味。 石猛大咧咧地喊道。 『“柳师妹,张师兄,你们都醒啦!” “你们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筑基!” “飞在天上的感觉,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那小老头还想蛊惑我,让我们自相残杀,我呸!” “我石猛怎么可能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 他说着,终于注意到了气氛不对。 他看到了拄剑半跪、气息萎靡的张宏,以及张宏肩上那触目惊心的剑伤。 “张师兄,你这是……”石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里满是错愕。 张宏咳出一口血,指着不远处的柳燕,艰难地说道:“石师弟,小心……柳师妹她……她着魔了,为了筑基的许诺,偷袭了我。快,离她远点!” 石猛魁梧的身躯猛然一震,他扭头看向柳燕,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他妈在干什么? 林渊的幻境空间内,侏儒老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捋着胡须感叹道: “道友,看到了吧?这就是人心。什么同生共死,什么生死与共,在绝对的诱惑面前,都不堪一击。人心啊,最是经不起考验。” 林渊看着老头那副洋洋自得的嘴脸,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 他冷冷地对莫问天道:“莫问天,这家伙很吵,我不喜欢他这么得意。” “是,主人!” 一股冰冷彻骨,宛如来自九幽黄泉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侏儒老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整个人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连思维都几乎停滞。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在下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老头声音凄厉,充满了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莫问天的威压稍稍收敛,林渊冰冷的声音在老头脑海中响起:“柳燕现在这状态,是你搞的鬼,还是她本就如此?” 小老头哭丧着脸,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 『“冤枉啊!” “天大的冤枉!” “小老儿我这点微末道行,只能放大他们心中的欲望,绝不可能凭空制造欲望啊!” “她心中本就有这样一颗种子,我只是让它提前发芽了而已!” “不信您看,那张宏,那石猛,他们虽然也渴望筑基,但不也守住了本心吗?” “我真的只是个引子,绝非主谋!”』 林渊眼神冷冽。 他明白了,这老头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的不是妖,而是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阴暗。 “行了。”林渊不想再听他废话,“把我也送过去,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第166章 她炼气七层很强?我一刀让她吐血飞天! 与此同时,秘境空间内,杀机再起! 石猛的出现,并未让柳燕有丝毫收敛,反而让她觉得,这是清除障碍的绝佳机会! “既然你们都不肯去死,那就我来送你们一程!” 柳燕厉喝一声,手中软剑光华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竟是不管重伤的张宏,率先攻向了完好无损的石猛! 石猛刚刚经历背叛的冲击,心神激荡,但张宏的前车之鉴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怒吼一声,巨斧横于胸前,准备硬扛这一击。 可柳燕的动作只是虚招,在即将与巨斧碰撞的瞬间,她左手猛地一扬! 一张符文繁复的黄色灵符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阶上品,金刺符!” 张宏失声惊呼。 霎时间,上百道锋锐无匹的金色尖刺凭空凝聚,如同一片密集的死亡蜂群,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嘶鸣,铺天盖地地射向石猛! 这才是她的杀招! 石猛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柳燕出手如此狠辣,竟直接动用了一张上品灵符! 他想躲已然来不及,只能将全身灵力疯狂灌注进巨斧,斧身光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光幕。 “轰!” 金刺洪流狠狠撞在光幕之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 光幕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石猛只来得及用斧面挡住心口要害,剩余的七成金刺已然近在眼前!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猛身前。 那人手持一柄造型霸道的长刀,刀身之上土黄色的光晕厚重如山。 “碎山河!”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道凝实得宛若实质、重若山岳的土黄色刀幕横扫而出! “铛铛铛铛——!” 狂暴的刀幕如同碾碎沙砾的巨轮,与那片金刺洪流悍然对撞,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那些足以洞穿岩石的金色尖刺,竟在厚重的刀幕前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 光点散尽,尘埃落定。 另一边,柳燕那张因胜券在握而略显扭曲的脸,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眼中疯狂的杀意,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恐惧所取代。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又怎么可能,一刀就破了她的杀招?! 她最清楚金刺符的威力,那是她珍藏许久的底牌之一,足以瞬间重创任何一名同阶修士。 可现在,这必杀的一击,竟被林渊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刀破解! “林……林师弟!” 石猛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前那道坚实的背影,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渊没有回头,霸王刀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落在柳燕身上。 『“柳师姐,到此为止吧。” “为了一个虚幻的承诺,真的值得吗?”』 “你懂什么?” 柳燕的脸颊因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微微抽搐,她清冷的嗓音变得尖利而疯狂。 『“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一切,怎会懂我这种人的绝望!” “我一定要筑基!” “一定要!” “挡我者,死!”』 她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名为“执念”的火焰彻底吞噬。 “挡我筑基者,都得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一股远超炼气六层的强大气势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她的衣衫无风自动,周身灵力翻涌,那股威压的强度,竟是稳稳地站在了—— 炼气七层! 正是那侏儒老头赐予她的一次性力量! “林渊,既然你非要做出头鸟,那就先从你开始!” 柳燕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软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剑尖凝聚着一点刺目的寒光,裹挟着炼气七层的磅礴灵力,直刺林渊眉心!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先前偷袭张宏时,强了何止一倍! “林师弟小心!” 倒在地上的张宏惊骇欲绝地吼道。 石猛也瞪圆了眼睛,想要上前支援,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对方的速度面前,慢得像个笑话。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林渊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不疾不徐地抬起了手中的霸王刀。 还是那一招,碎山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刀身上那层土黄色的光晕甚至比刚才还要内敛几分。 但就是这样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柳燕软剑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清脆至极的巨响。 在石猛和张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柳燕那气势汹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致命一击,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刀锋与剑脊的接触点,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柳燕只觉得一股厚重到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剑身传来,仿佛她刺中的不是一柄刀,而是一座自太古便矗立于此、亘古不动的神山! 那股力量蛮横地涌入她体内,震得她气血翻腾,经脉刺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噗!” 她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砸在十丈开外的岩壁上,又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一招! 仅仅一招! 借来了炼气七层力量的柳燕,在炼气六层的林渊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柳燕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抬起头,满眼都是疯魔般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我这一击,明明有炼气七层的威势!”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石猛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林师弟,你这一刀……也太猛了吧?” 林渊收刀而立,神色依旧平静。 『“柳师姐,我说过,收手吧。” “你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根基不稳,灵力虚浮,在我面前,毫无用处。”』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柳燕那颗狂热的心上。 但那不是让她清醒,而是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疯狂。 “不!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她凄厉地尖叫着,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猩红血光。 『“我的底牌,还没有用尽!” “我还有机会!”』 她猛地一拍储物袋。 下一瞬,一张与林渊之前那张极其相似、通体赤红、其上符纹如火焰般流动的符箓,出现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中。 一股远超一阶灵符的恐怖威能,瞬间弥漫开来。 二阶灵符,火龙符! 当看清那张符箓的瞬间,张宏和石猛的脸色,齐齐变得煞白如纸! “二阶灵符……” 张宏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浮现出惨然的笑容。 “柳师妹……呵呵……柳师妹!你藏得……好深啊!” 第167章 她亮底牌想杀我,却引出隐藏大佬 二阶灵符——火龙符! 从始至终,这才是她真正的倚仗! 若是之前血战双蛟时她肯拿出这张符箓,四人何至于拼到油尽灯枯、人人重伤的地步? 她一直忍着,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 “你们快躲开!” 张宏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护在身前,冲着林渊和石猛嘶哑地吼道: 『“我来挡! “二阶灵符只有一次机会,我就不信她还有第二张!”』 他心知肚明,以自己此刻的状态,硬扛二阶灵符,必死无疑。 但他别无选择,林渊和石猛,是他们这边最后的希望。 “凭你?” 柳燕看着状若疯虎的张宏,脸上露出一个极尽刻薄的笑容。 “你还不配浪费我的底牌!” 她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软剑再次发光,竟是想先解决掉已是强弩之末的张宏。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身影闪过,林渊再次挡在了张宏身前。 又是一记“碎山河”,刀锋精准地劈在柳燕的剑身上,再次将她震退数步。 “张师兄,服下它!” 林渊反手一弹,一粒丹药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入张宏口中。 张宏只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在腹中化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伤口,原本几近枯竭的灵力也开始缓缓恢复。 “是小还丹!” 张宏精神一振,感激地看向林渊:“多谢林师弟!” “林渊!你三番两次挡我道途,找死!” 柳燕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嫉妒与怨毒彻底爆发。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疯狂注入了手中的火龙符! “轰——!” 赤红色的符箓骤然爆开,化作一团焚天煮海的恐怖烈焰! 整片空间的温度都在瞬间急剧升高,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吼——!”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中,一条长达十丈、通体由狂暴烈焰构成的狰狞火龙,从烈焰中咆哮而出! 它那双由岩浆构成的龙瞳,锁定了林渊,灼热的龙威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焚烧殆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张牙舞爪地向着林渊扑来! 二阶灵符的恐怖威能,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狰狞的火龙咆哮而至,那股毁天灭地般的灼热威压,让整片空间都为之颤抖。 空气被焚烧得扭曲,地面上的岩石甚至开始融化。 张宏和石猛在这股龙威之下,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刚刚恢复一丝的灵力瞬间被压制得无法动弹,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这就是二阶灵符的真正威力! 足以媲美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足以将自己瞬间汽化的恐怖攻击,林渊眼眸沉静如水,心中念头飞转。 他丹田气海之中,金、火、土三个灵力气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霸王裂!” 金属性灵力灌注刀身,一道锋锐无匹的金色刀气破空斩出,狠狠劈在火龙的头颅上。 然而,刀气在触碰到火龙的刹那,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灼烧得迅速消融,最终只在龙首上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涟漪。 火克金! 属性克制之下,他最锋利的攻击竟收效甚微。 火龙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身躯携着无尽烈焰,已然近在咫尺。 林渊脚下《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向侧方飘忽闪避,同时刀招再变。 “碎山河!” 这一次,刀身上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刀锋不再追求锋锐,而是裹挟着一股碾压万物的霸道之力,重重地斩在火龙的腰腹之处。 “轰!” 这一刀终于奏效! 火龙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震得猛然一滞,狂暴的火焰都暗淡了一分。 但,也仅仅只是一分。 它发出一声更为愤怒的咆哮,龙尾如一条燃烧的巨鞭,携着毁灭性的力量横扫而来! 林渊瞳孔骤缩,横刀格挡。 “嘭!” 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传来,霸王刀发出一声哀鸣,林渊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岩壁之上。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全身骨骼仿佛都要散架。 若非《九霄真雷诀》淬炼过的肉身足够强悍,光是这一击,就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林师弟!” 张宏和石猛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柳燕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病态的狂喜:“死!死!都给我去死!” 她催动着火龙,再次向着挣扎起身的林渊扑去! 林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心中清楚,仅凭自己炼气六层的修为,硬扛这二阶灵符,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并非孤身一人。 “小老头!还不出手,是想让我亲自请你吗!” 林渊用尽全力的一声暴喝,在这片空间中滚滚回荡。 正狞笑着观赏这一幕的柳燕闻言一愣。 什么小老头? 这林渊是被打傻了吗?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侏儒老头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都未看柳燕一眼,只是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火龙,随意地一挥袖袍。 “哗啦——!” 这片空间中弥漫的水雾仿佛听到了号令,瞬间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卷,狠狠冲刷在火龙的身上。 “嗤——!!!” 水与火的极致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天的白色蒸汽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浓雾笼罩。 待到蒸汽散去,那条不可一世、威势滔天的火龙,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空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柳燕呆住了。 张宏和石猛也呆住了。 举手投足之间,湮灭二阶灵符。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前……前辈?” 柳燕看着那悬浮于空中的侏儒老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您……您怎么帮他?您不是说……” 小老头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他很想说“你以为我想吗”,但嘴上却只能摆出一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冷哼一声道: 『“你这女娃,当真愚不可及! “老夫早就说过,此乃考验。 “考验你们在面对诱惑时,能否坚守本心,能否维系同伴之谊。 “如今,考验结束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柳燕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无用的弃物。 “只有你,没能通过考验!” 第168章 阵灵滴血,被迫发福利! 侏儒老头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宣判,将柳燕彻底打入了深渊。 听到这话,瘫坐在地上的张宏和石猛,脸上瞬间涌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真的吗?前辈,这么说,我们都过关了?” 石猛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小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点头。 石猛的目光随即转向那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柳燕,脸上的喜色淡去几分,他迟疑地指了指她: “那……前辈,她该怎么办?” 小老头淡淡地瞥了柳燕一眼,那双亮如寒星的眸子里,再无先前半分玩味与戏谑,只剩下漠然。 『“她既已心生魔障,背弃同伴,道心已毁。” “至于如何处置,你们自行决定吧。”』 说完,他便好整以暇地悬浮在半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心里其实在滴血,好不容易才蛊惑成功一个,眼看就能欣赏到一场血肉横飞、同门相残的年度大戏,这可是他漫长枯燥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可惜,全都让那个叫林渊的小子和那颗该死的珠子给搅黄了。 现在珠子里的那位高人没发话,他可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自行处置? 张宏、石猛、林渊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瘫软在地的柳燕身上。 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得令人窒息。 柳燕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清冷脸庞,此刻布满了绝望、悔恨与浓浓的自嘲。 她像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呆滞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所有的倚仗、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疯狂,都在小老头那轻描淡写的一挥袖之间,化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能触及那梦寐以求的筑基大道,反而亲手斩断了与同伴之间用鲜血和信任铸就的羁绊,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宏看着她,眼神无比复杂。 有被背叛的愤怒,有险死还生的后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想起了初入秘境时,四人齐心协力对抗妖兽的场景,想起了灵泉边分食那一份盖浇饭的短暂温馨。 一切,都回不去了。 石猛紧紧握着手中的巨斧,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燃烧。 可当他看到柳燕那副失魂落魄、生机断绝的模样时,却怎么也无法将手中的斧头挥下去。 那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已经死了心的人。 林渊默默地站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幻境中那个身穿粗布侍女服,眼中既有卑微又藏着不屈倔强的身影。 他能理解她对力量的渴望,对摆脱命运的执着,但他无法原谅她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同伴。 渴望不是理由,执念更不能成为作恶的借口。 终于,柳燕笑了,笑声沙哑,比哭泣更加难听。 她看了一眼满脸痛惜的张宏,又看了一眼怒其不争的石猛,最后,目光定格在神情平静的林渊身上,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明悟。 “对不起。”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三个字。 说完,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软剑。 那柄陪了她无数岁月,见证了她所有隐秘与渴望的兵刃,此刻在她的手中微微颤抖。 “柳师妹!”张宏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便要上前阻止。 但,晚了。 一抹银光闪过,快得如同幻觉。 软剑横削,血光乍现。 柳燕的动作,突兀地停在了那里。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缓缓浮现,而后迅速扩大,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 她眼中最后的光彩,是望向那片曾让她短暂体验过御剑飞行、俯瞰众生滋味的云海方向,那光彩中,似乎带着一丝解脱,一丝向往。 噗通。 她娇小的身躯倒了下去,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再无声息。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三人默默地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张宏长叹一声,走上前去,蹲下身。 “柳师妹,你我同门一场,我带你出去,寻个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他说着,伸手解下了柳燕腰间的储物袋。 人死道消,储物袋也成了无主之物,他心神一动,便将柳燕的尸身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着林渊和石猛沉声道。 『“柳师妹的遗物,包括之前在药圃采摘的灵药,都先放在我这里。” “等出了秘境,我们再行分配。”』 林渊和石猛自然没有异议,皆是点了点头。 “哼,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侏儒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既然考验结束,废物也已清除,你们的伤势在灵泉中尽复,修为也大有精进。” “这机缘,也算得到了。老夫这就送你们出去。”』 说着,他便要挥手,似乎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几个让他吃瘪的家伙。 “慢着!” 林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小老头动作一僵,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林渊。 “阵灵道友,”林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诚恳,“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小老头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何事?” 林渊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奖励啊。” “没记错的话,灵泉是咱们闯过第二关的奖励。” “那第三关,也就是刚才这个考验人心的最终考验,奖励呢?”』 “第三关?奖励?” 阵灵小老头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胡子都气得一抖一抖的。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蛊惑这几个娃娃,吹嘘说最终考验的奖励是“助其筑基”。 他本意是想看个乐子,谁还敢厚着脸皮跟他要奖励? 可谁能想到,偏偏出了林渊这么个异类! 这小子不但没上当,还反过来把他给拿捏了! 他眼珠一转,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咳咳,小友所言极是。老夫一时忘了。” “也罢,既然你们通过了最终考验,老夫自然不能食言。”』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一挥手,三颗鸽蛋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五彩灵光的丹丸凭空出现,悬浮在三人面前。 “此乃灵力丸,每一颗,都蕴含着磅礴的精纯灵力,足以助你们的修为再进一层!” “灵力丸?”张宏和石猛都是一愣,面露疑惑。 小老头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此乃我等阵灵独有的手段!” “耗费了本座近百年的积累,便宜你们几个小子了!”』 张宏和石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不是筑基,但这等宝物也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 第169章 阵灵大出血?主角却嫌少不够! 林渊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在飞速与莫问天交流。 「莫问天,这小老头说的是真的?」 莫问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了然: 『“主人,他没说谎。” “阵灵确实有这种能力。” “此阵存在怕是有数千年了,机缘巧合之下才诞生了灵智。” “它自身无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成长,唯一的途径,就是吸收进入阵法之人的战斗余波,或是死后逸散的灵力。” “所以,它才会将此地的天材地宝作为诱饵,设置一关关考验,引诱闯入者不断战斗,不断释放灵力。” “包括最后让你们自相残杀,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林渊心中一动: 「想不到竟是如此,这家伙为了成长,害人不浅。」 「有没有办法除掉他?」 莫问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 『“主人,我如今只是一缕残魂,真实修为怕是连筑基都不到,也就神魂之力比寻常修士强上一些,用来吓唬吓唬这没见过世面的小阵灵还行。” “真要动手,怕是力有不逮。” “此地不宜久留,见好就收,早些离开为妙。”』 林渊闻言,心中了然。 莫问天又补充道: 『“不过主人也无需太过担心,这阵灵受阵法规则所限,不能主动对闯入者下杀手,所以才要费尽心机挑拨离间。” “若是闯入者不起内讧,它也只能将人送走。”』 林渊这下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那三颗五彩斑斓的灵力丸已经飘到了三人面前,散发着诱人的灵力波动。 张宏和石猛的眼中都露出了狂喜之色,小心翼翼地将其接过,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 林渊也收下了灵力丸,却没有立刻炼化,反而抬头看向小老头: “阵灵道友,我们外出之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小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只有一个出入口,从哪儿进,从哪儿出。” 林渊追问道: “我们进来时,曾被四人围杀,他们是不是还在外面守着?” 阵灵老头懒洋洋应道:“还在……” “那四人中,为首的是个炼气九层的高手!” 林渊的语气透出几分凝重: “我们这般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你可有办法?” 小老头眼睛一翻: “外面的事,老夫管不着。” 林渊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你不是可以控制出入口吗?” “你将外面那四人接进来‘历练’一番,再把我们送出去,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这话一出,张宏和石猛的眼睛也亮了。 小老头嘴角一抽,用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眼神瞪着林渊: 『“你当这阵法是你家开的?” “规则乃是阵法创始之初便已设下,本座也无法违背!” “那四人各怀鬼胎,心术不正,根本没有进入此地的缘分,老夫想接也接不进来!”』 “那如何是好?” 林渊皱起了眉。 张宏和石猛也顿时忧心忡忡。 小老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行了行了,叽叽歪歪。” “老夫赐你们灵力丸,不就是让你们提升实力去应对的吗?” “快些炼化了,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加上这灵力丸之助,未必不能与那炼气九层斗上一斗!”』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准备炼化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 三人盘膝而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张宏和石猛看着手中那颗流光溢彩的灵力丸,眼中满是激动。 这可是阵灵亲口所言,足以让他们提升一层的至宝! 两人不再犹豫,皆是一口将灵力丸吞入腹中。 林渊也同样将灵力丸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并未像寻常丹药那般温和化开,而是直接炸成一股五色斑驳、精纯却又混乱的灵力洪流,如决堤的凶兽般在他经脉中轰然冲开! “唔!” 张宏和石猛脸色齐齐一白,闷哼一声,连忙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引导、炼化这股力量。 他们都是多灵根,炼化之时需要先将不属于自身灵根属性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剥离、排出体外,再吸收炼化与自己契合的部分。 这个过程,不啻于在一场灵力风暴中筛选沙金,不仅效率低下,损耗更是巨大。 然而,这股狂暴的灵力洪流进入林渊体内,却像是闯入了自家后院。 他心念一动,《九霄真雷诀》轰然运转。 那混乱的灵力洪流甫一接触到功法运转的轨迹,便如同百川归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整合。 其中最为精纯霸道的金、火两种灵力,被功法直接抽取,瞬间转化为更为凝练的雷灵力,在经脉中奔行一个周天,淬炼着他的肉身经络,最终归于丹田气海。 而那些驳杂的木属性灵力,则在“木生火”的五行至理下,被他的火灵根迅速同化,化作火灵力的一部分。 至于剩下的土属性灵力,本就是他三灵根之一,自然也被轻易吸收。 唯独那一部分精纯的水灵力,与他功法、灵根皆不相容,眼看就要在经脉中逸散,造成浪费。 就在这时,他胸口处,那枚贴身佩戴的混沌玉佩微微一热,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将那股无处可去的水灵力鲸吞蚕食,吸收得一干二净,没有浪费分毫。 林渊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自己随时可以再从混沌玉佩中,将这股精纯的水灵力重新引导出来。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以后或许会有奇效。 这灵力丸,对别人而言或许有七八成的损耗,对他来说,却是百分之百的完美吸收! 庞大而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田气海中那三个飞速旋转的气团。 火、土、金三个气团如同三个贪婪的饕餮,疯狂吞噬着涌入的能量,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节节攀升。 炼气六层中期…… 炼气六层后期…… 炼气六层巅峰! 然而,当灵力丸所有的能量都被彻底炼化吸收后,他的修为也稳稳地停在了炼气六层的巅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层坚韧无比的无形壁垒,正横亘在前方,任凭灵力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嗯?” 林渊睁开双眼,看向一旁的侏儒老头,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 『“阵灵前辈,您不是说,这灵力丸足以助我提升一层吗?” “怎么……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第170章 白嫖神丹!我直升炼气七层! 小老头见林渊气息暴涨,正准备享受一番被人顶礼膜拜的感觉,却被他那句话给噎得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猛地扭头,两道实质般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灵识一扫,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怪物!你真是个怪物!” 小老头指着林渊,花白的胡子根根倒竖,那表情仿佛凡人白日撞鬼。 『“老夫那颗灵力丸,其中蕴含的灵力,便是让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都足以稳稳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 “给你一个区区炼气六层,竟然还不够你突破的?!”』 林渊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的《九霄真雷诀》本就霸道,加上三旋气团的独特结构,所需的灵力本就是同阶修士的数倍之多。 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更是一个小境界的关隘,需求量暴增。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一脸无辜与苦恼。 『“前辈,晚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或许是功法特殊吧……可您之前承诺过的,要助我提升一层,您看……”』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略带憨厚的笑容。 “你……你还敢跟老夫要?” 小老头指着林渊,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想到那颗珠子里还藏着个不知深浅、喜怒无常的老怪物,瞬间就没了脾气,只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狠!” 他脸上写满了肉痛,愤愤地一挥手,又一颗五彩斑斓的灵力丸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流光,没好气地飞向林渊。 “拿去!赶紧炼化!炼完赶紧给老夫滚蛋!” “多谢前辈!” 林渊喜笑颜开地一把接住,动作麻利地再次盘膝坐下,一口吞服。 小老头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第二次炼化,轻车熟路。 又一股磅礴的灵力洪流在体内轰然炸开,被《九霄真雷诀》强行梳理、转化,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气海。 这一次,那层坚固无比的瓶颈,在这股更加凶猛的灵力冲击下,终于开始剧烈震颤。 林渊心神合一,引导着这股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壁垒发起冲锋。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悍然挣断,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至四肢百骸! 丹田气海之中,火、土、金三个灵力气团的体积再次暴涨! 旋转之间,甚至带起了沉闷如雷的呼啸,其中蕴含的灵力,无论是精纯度还是凝练程度,都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炼气七层! 成了! 在连续两颗灵力丸的庞大能量灌注下,他终于打破了桎梏,踏入了这个全新的境界! 灵力总量,比炼气六层巅峰时,暴涨了何止一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修为的突破,他的灵识也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半径五百米的探查范围,一举扩张了近四成,直接达到了惊人的七百米! 七百米之内,风吹草动,纤毫毕现! 不过,林渊在欣喜之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足。 他发现,这次连续两次的大幅提升,虽然让他的灵力修为突飞猛进,但神魂的增长却微乎其微。 远不如他在地球上用电流修炼时,那种灵力与神魂同步增长的舒畅感。 林渊心中暗道。 「看来,还是得用《雷神诀》配合电流修炼,才能让神魂与修为齐头并进,根基才算真正的完美无瑕。」 不过,修为的暴涨带来的强大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愈发沉稳内敛,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宝刀,锋芒尽数收敛。 另一边,张宏和石猛也相继从修炼中醒来,两人周身灵力激荡,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筹,显然都已成功突破。 张宏原本炼气七层的修为,此刻已然稳稳地踏入了炼气八层,周身灵力流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石猛也从炼气六层,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七层,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一头苏醒的蛮荒巨兽。 “多谢前辈赐下机缘!” 两人齐齐起身,对小老头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林师弟,你也突破到炼气七层了?恭喜恭喜呀。” 石猛咧嘴大笑,为林渊感到高兴。 张宏更是满眼震撼,他如今已是炼气八层,可不知为何,他在面对炼气七层的林渊时,心中竟隐隐有一种面对同阶修士,甚至更强者的压迫感。 “同喜同喜。” 林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江海的力量,心中豪气顿生。 “好了好了!” 小老头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机缘也得了,修为也升了,现在可以滚了吧?” “外面那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应该足够应付了。”』 说着,他便要挥手送客。 张宏和石猛精神一振,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张宏,炼气八层! 林渊,炼气七层! 石猛,炼气七层! 这样的阵容,面对一个炼气九层和三个炼气五六层的修士,即便不能稳胜,也绝对有一战之力,甚至反杀都绰绰有余! “多谢前辈!”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 小老头一挥袖袍,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三人。 眼前的景物开始飞速扭曲、变幻。 在被传送出去的最后一刻,林渊的声音悠悠传来: 『“小老头,多谢款待啊,你这里的灵泉和灵力丸,味道好极了!” “下次有空,我还来!”』 “噗——” 小老头仿佛听到了一声心碎的声音,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滚!永远别再回来!!” …… 斗转星移,天旋地转。 当三人再次脚踏实地时,刺目的阳光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耳边,是熟悉的风声与林涛。 他们,回到了进入秘境前的山谷。 而就在他们前方十丈处,四道身影正盘膝而坐。 察觉到空间波动,四人猛地睁开双眼,四道冰冷、贪婪的目光如利剑般,瞬间锁定了林渊三人。 为首那名身穿黑衣、气息深沉如海的炼气九层修士,在看到他们,尤其是感受到三人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后,先是一愣。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森然的弧度。 『“终于出来了。” “看来,你们在里面得了不少好处啊……”』 第171章 神魂攻击?挠痒罢了!我一刀废你狗腿! 黄闯身后,王朗怨毒的目光,锁定了林渊。 可当他感应到林渊那属于炼气七层的浑厚气息时,脸上的得意与怨毒骤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惊骇。 王朗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 “林渊!你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短短五天时间,一个在他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的炼气四层新人,竟然连跨三阶,达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林渊手中的霸王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芒。 他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王师兄,别来无恙?” “不对,按照宗门规矩,现在我该叫你一声……王师弟了。” “你之前说,要给我留个全尸。” “现在,还算数吗?”』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漠然让王朗遍体生寒。 王朗身后的另外两名修士,此刻也察觉到了巨大的不对劲。 他们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围猎,可对方三人的气息,一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七层,竟比他们这边还要厚重几分! 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们下意识地向黄闯靠拢。 黄闯将手下的怯懦尽收眼底,脸上却满是不屑与极度的自负。 “怕什么!” 他厉声喝道,声音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威压。 “一群蠢货!根本不懂炼气后期,每一层都是天壤之别!”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气息最强的张宏,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炼气九层与八层,是质的差距!你们这些靠机缘催生出来的废物,灵力虚浮,根基不稳,不过是三个好看的空壳子罢了!” 他森然下令。 “那个炼气八层的,交给我。剩下的,你们三个一起上,把底牌都亮出来,别藏着掖着!他们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言罢,黄闯身形一晃,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张宏!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漆黑的长鞭,鞭身布满细密的倒钩,舞动间发出“呜呜”的破空声,竟是一件歹毒的一阶上品法器! 张宏脸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青锋长剑光芒大盛,迎了上去。 灵力碰撞的轰鸣声瞬间在山谷中回荡。 正如黄闯所言,张宏初入八层,对力量的掌控尚不纯熟,一交手便落入下风,被那条诡异的长鞭全面压制,险象环生。 另一边,王朗三人也将林渊和石猛团团围住。 石猛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握紧了巨斧,肌肉虬结,眼中满是战意。 “林师弟,这三个家伙好像有点扎手。” 林渊的目光在王朗和那名炼气六层的修士脸上一扫而过,平静地开口。 “石师兄,这个王朗,和那个炼气六层的交给我。剩下的一个,就拜托你了。” “什么?林师弟,你以一敌二?”石猛大吃一惊。 “放心。”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脚下《无影步》一错,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是主动冲向了王朗和那名炼气六层修士! “找死!”王朗见状,又惊又怒。 “陈师兄,我们一起上,废了他!”他对身旁的炼气六层修士喊道。 林渊根本不给他们联手的机会,人未至,刀已出! “霸王裂!”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刀气,裹挟着无匹锋锐,没有丝毫花哨,朝着王朗当头劈落! 王朗瞳孔骤缩,从这一刀中,他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恐怖威压! 他来不及多想,仓促间将全身灵力疯狂灌注进身前那面龟甲小盾。 “铛!” 刀气与龟灵盾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面曾让林渊束手无策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此刻在霸王刀的全力一击下,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王朗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盾面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龟灵盾都险些脱手! 「怎么可能?!」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同样是上品法器,对方的攻击威力为何如此霸道?! 就在王朗倒飞的瞬间,那名姓陈的炼气六层修士也反应过来,手中长剑一抖,化作数道凌厉的剑光,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林渊的后心! 然而,林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挥出。 刀身划过一道简洁而有力的弧线,精准地将那几道剑光尽数磕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是随手拍飞了几只恼人的飞虫。 “该死!” 王朗稳住身形,看着林渊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的妒火与杀意燃烧到了极致。 他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如铜铃的古怪法器。 “林渊,给我去死!” 他将灵力注入铜铃,猛地摇晃起来! “嗡——!” 一阵无形却尖锐无比的音波瞬间扩散开来,这声音不作用于耳膜,而是化作一根根钢针,直接刺向神魂! 音波攻击! 这件一阶上品的音波法器“惊魂铃”,正是王朗压箱底的宝贝! 寻常修士被这音波一冲,轻则头晕目眩,灵力失控,重则神魂受创,当场昏死。 那名陈姓修士离得最近,猝不及防之下,也感到一阵头昏脑涨,攻势一缓。 然而,这足以让同阶修士瞬间失去战斗力的神魂攻击,落在林渊身上,却如泥牛入海。 那无形的音波尖针甫一刺入他的神魂,便被一股至阳至刚的雷霆意志瞬间碾为齑粉。 他那被《雷神诀》千锤百炼的神魂坚不可摧,这种程度的神魂攻击,连给他挠痒都不配! 王朗看到林渊面不改色,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林渊动了。 “碎山河!” 又是一刀!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霸道! 刀锋未至,那股碾压一切的气势已经让王朗喘不过气来。 他骇然之下,只能再次举起龟灵盾硬抗。 “轰!” 这一次,龟灵盾上的光芒急剧暗淡,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这件坚固的法器竟被硬生生从王朗手中震飞出去,翻滚着掉落在数丈之外! 趁他病,要他命! 林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第三刀接踵而至! 王朗彻底慌了,法器被打飞,他急忙又从储物袋里拍出一面青铜圆盾。 但这只是一件一阶中品法器,如何能挡住霸王刀的锋芒? “咔嚓!” 青铜圆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碎片。 刀气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王朗的左腿之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王朗的左腿齐膝而断,鲜血喷涌,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抱着断腿疯狂惨嚎。 “不愧是炼器堂的,法器还真不少。” 林渊看着地上的碎片,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王朗惊恐地对最后一名同伴嘶吼道。 “陈师兄!救我!快挡住他!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那名陈姓修士见王朗转瞬间便被废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如同杀神般的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青云剑诀,破晓之光!”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举起长剑,摆出一个声势浩大的起手式,剑身上灵光吞吐,仿佛在凝聚毕生功力。 林渊眼神一凝,正准备接招。 谁知,那人竟是虚晃一招,转身将灵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山谷外亡命飞逃!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已然追出。 而另一边,正用长鞭全面压制着张宏的黄闯,眼角余光瞥见这边的战况,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与惊疑。 第172章 越级斩杀!逼得炼气九层吐血嗑药! “现在才想跑?晚了!” 林渊话音冰冷,脚下灵光一闪,《无影步》施展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鬼魅,速度竟比那亡命飞逃的炼气六层修士还要快上三分! 山谷中的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那陈姓修士感受到背后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吓得肝胆俱裂。 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林渊的身影飘忽不定,几个呼吸间便已追至身后不足十丈,那张平静的脸庞在他看来,比地狱恶鬼还要可怕。 他一边逃,一边声嘶力竭地求饶。 『“林师兄!饶命啊!”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都是王朗逼我来的!” “放我一马,我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林渊的身影如影随形,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无仇?你们跟着王朗布下杀局时,可曾想过我们无仇?” 话音未落,他已追至对方身后,手中霸王刀高高举起,没有丝毫犹豫,悍然劈下! 那陈姓修士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 他猛地回身,不再逃跑,而是一拍储物袋,甩出一张金光灿灿的灵符! “一阶上品,金刺符!给我去死!” 灵符在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上百根纤细如牛毛的金色毒针,铺天盖地射向林渊。 这要是被射中,顷刻间就会被万针穿心,化作一滩肉泥。 然而,林渊对此早有预料。 面对这密集的攒射,他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霸王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 “叮叮当叮!” 一阵急促如暴雨打芭蕉的清脆撞击声骤然响起。 那上百根足以洞穿金石的毒针,竟被霸王刀尽数磕飞,连林渊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陈姓修士脸上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化为了无尽的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厚重的阔背大刀,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林渊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拍储物袋,将对方的储物袋和法剑都收了起来。 这个家伙空有炼气六层的修为,斗法经验却浅薄得可怜,心性更是懦弱不堪。 修真界,从来都是残酷的。 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便是不死不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林渊比谁都清楚。 他转身返回,只见另一边,石猛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他的对手只是一个炼气六层修士,在石猛那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巨斧攻击下,本就左支右绌。 此刻见到同伴一死一逃,心神大乱,更是破绽百出。 “死!” 石猛抓住一个机会,一声暴喝,手中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直接将对方连人带法器劈成了两半,血洒当场。 解决了所有杂鱼,林渊和石猛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不远处倒在血泊中,抱着断腿哀嚎的王朗身上。 林渊提着还在滴血的霸王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王朗看到林渊走来,脸上的痛苦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向后挪动身体,声音颤抖地求饶。 『“林师兄……不,林爷!饶了我!” “求求你饶了我吧!” “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 “只要你放了我,我……我以后就给你当牛做马!”』 林渊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需要,我可不要一个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手下。”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霸王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王朗的瞳孔中映出那道决绝的刀光,他用尽全身力气,似乎想发出生命中最后的诅咒。 “林渊!我做鬼也……” “噗!” 刀光闪过,声音戛然而止。 解决了王朗,林渊将他的储物袋,连同那面掉落在地的龟灵盾都一并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张宏的一声闷哼。 “石师兄,我们去助张师兄!” “好!” 石猛应了一声,扛起巨斧,两人立刻朝着主战场冲去。 只见战圈之中,张宏的处境岌岌可危。 他浑身衣衫破碎,嘴角挂着血迹,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而那炼气九层的黄闯,虽然气息也有些紊乱,但攻势却越发凌厉,手中那条漆黑的长鞭上下翻飞,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将张宏全面压制。 张宏见到林渊二人赶来,急忙高声提醒。 『“两位师弟小心!” “他的鞭法极为诡异,不仅威力巨大,还能扰乱灵力运转,千万不要被缠上!”』 林渊凝神看去,果然发现那长鞭之上,附着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张宏的剑光每次与之碰撞,都会变得暗淡几分。 不过,并非不可抗衡! “张师兄,你主攻左路,石师兄,你主攻右路,正面交给我!” 他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震苍穹!” 霸王七式第三式! 也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一招! 他将金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灌注进霸王刀中,刀身之上,竟同时亮起了金色光华! 灵力在刀身上交织流转,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霸道的金色刀芒脱刀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地面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直直斩向黄闯! 黄闯原本正专心压制张宏,根本没把一个炼气七层放在眼里。 可当这道金色刀芒出现的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放弃对张宏的攻击,全力回防。 “黑蟒盘身!”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鞭急速舞动,化作一道道黑色残影,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护盾! “轰隆!” 金色刀芒与黑色鞭影轰然相撞,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能量风暴! 光芒万丈,碎石横飞! 黄闯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着长鞭的手臂一阵发麻,体内气血翻腾,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林渊。 “你……你一个炼气七层,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 这一刀的威力,竟隐隐有了炼气九层的威势! 黄闯眼中的贪婪之色瞬间压过了震惊,变得无比炽热。 “看来,你在秘境里得到的机缘,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林渊却懒得与他废话。 “少说废话,受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又一记“震苍穹”已在酝酿! 黄闯脸色一变,那股致命的威胁感再次袭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炼气七层的小子,绝非寻常手段能够对付! 黄闯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疯狂,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在漆黑的长鞭上,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是你逼我的!” “今天,你们都得把命和机缘,一起留在这里!”』 第173章 莫问天:主人,搜魂是魔修标配! 丹药入腹,黄闯的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他本就深沉的灵力威压此刻变得狂暴而邪异。 那颗漆黑的丹药仿佛点燃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他双目赤红,皮肤下浮现出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 他手中的漆黑长鞭更是发出了凄厉的呜咽,被他精血浸染的鞭身猛然暴涨,竟幻化成一条长达三丈、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的狰狞魔蟒! 魔蟒周身黑气缭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极度阴寒的腐蚀气息,一对猩红的蛇瞳,锁定了林渊三人。 “秘法——魔蟒吞天!” 黄闯的声音变得沙哑刺耳,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他手臂一震,那条由法器与秘法催生出的魔蟒便张开血盆大口,携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林渊当头咬下! 那股威压,甚至让空气都为之凝固,张宏和石猛脸色煞白,只觉得在那魔蟒面前,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林渊脸色凝重,他深知防御非己所长,面对这凝聚了对方毕生修为与生命力的搏命一击,唯有以攻对攻,以力破之! 一招不行,就—— 两招! 三招! 更多招! 随着一次次施展《霸王七式》,他对此刀法的领悟已今非昔比。 此刻心念电转,丹田气海中三个气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震苍穹!” 第一刀,金芒璀璨!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刀芒破空而出,锐利无匹,如同一柄开天巨斧,劈在魔蟒的独角之上! “震苍穹!” 第二刀,烈焰滔天! 刀身转为赤红,炽热的火灵力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狂暴的火焰刀芒,紧随其后,斩中了魔蟒的七寸之处! “震苍穹!” 第三刀,厚重如山! 棕黄色的光晕笼罩刀身,这一刀仿佛裹挟着整座山岳的重量,以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势,重重轰击在魔蟒的身躯上! 林渊仿佛化身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三道霸道绝伦、属性各异的刀芒,几乎在同一时间连绵斩出,每一刀的威力都没有丝毫减弱! 轰!轰!轰! 山谷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可一世的魔蟒在三色刀芒的连环轰击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金芒破其角,火芒灼其身,土芒碎其骨! 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轰退数丈,周身的黑气都暗淡了三分! 黄闯从最初的自信,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恐惧。 这小子是个怪物吗? 他的丹田是灵石矿脉不成?! 他哪里知道,林渊丹田内的三旋气团,不仅灵力精纯,恢复速度更是远超常人。 每一次攻击的间隙,周围的天地灵气都会被强行拉扯进体内,迅速补充消耗。 对他而言,拼消耗,同阶之中,他还没怕过谁! 就在魔蟒被短暂压制的一瞬,张宏与石猛也抓住了机会,从两侧疯狂夹击。 “青云剑诀!” “开山斧!” 然而,濒死的野兽最为疯狂。 黄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竟不顾林渊的威胁,猛地一甩长鞭,那受创的魔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蛇尾如一条断山黑铁,不分敌我地横扫而出! “噗!” 张宏首当其冲,被蛇尾扫中胸口,护体灵光应声而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长空。 “张师兄!” 石猛目眦欲裂,举起巨斧硬抗,却也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握着巨斧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一击逼退二人,黄闯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不甘,他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虚晃一招,转身就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山谷外急速遁去。 此刻的他虽然气息萎靡,却仍保留着相当的实力。 『“今日之赐,我黄闯记下了!” “让你们得意一阵,回头我再来慢慢收拾你们!”』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人却已在百丈之外。 “想走?” 林渊眼中寒芒一闪。 就在他准备追击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莫问天的声音。 「快追!主人,一定要拿下他!」 「这家伙身上有一门极为高明的敛息功法,能随意隐藏修为,对你以后行事大有用处!」 林渊心中一动,立刻对倒地的张宏二人喊道:“张师兄,石师兄,你们先调息疗伤,我去去就回!” “林师弟小心,穷寇莫追!” 张宏咳着血急忙提醒。 但林渊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流光,追了出去。 黄闯身为炼气九层修士,逃命的速度自然不慢。 他施展出身法,身形在林间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林渊凭借着强大的灵识,牢牢锁定着对方的气息,在后面紧追不舍。 但对方的修为毕竟高出他两层,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拉近距离。 “莫问天,这家伙速度太快了,怎么办?” 林渊在心中问道。 「嘿,小事一桩。」 「主人,放开心神,借你肉身一用!」 话音刚落,林渊只觉得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力量从混沌玉佩中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双腿仿佛被灌注了风雷之力,每一次踏地,身形都会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他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前方正在亡命飞逃的黄闯,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骇然回头,正看到林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废话少说!” 林渊懒得解释,此地无人,更是他使用真正底牌的时候。 随着他心念微动,将丹田气海中那经过《九霄真雷诀》千锤百炼的金、火灵力,瞬间转化为最为霸道的雷灵力! 滋啦——! 一抹刺目的银白色电光,骤然在霸王刀的刀身上亮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震苍穹!” 同样是第三式,但这一次,刀芒却不再是金色、红色或者棕色,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的银白雷光! 雷,本就是天地间至刚至阳,最具毁灭性的力量之一! 这一刀斩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威力更是比之前的三色刀芒强了何止一倍! 黄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便被那道银白色的雷霆刀芒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后背上。 “轰!”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黄闯的后背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伤口周围一片焦黑,还残留着丝丝电弧在跳动,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他惨叫一声,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栽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林渊缓缓落地,走到他的面前。 黄闯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林渊,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雷……雷法!你怎么可能会雷法!” “把你那门敛息术交出来。” 林渊用刀尖指着他,声音冰冷。 黄闯闻言,惨然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哈哈……想要我的功法?” “可以!” “你发下心魔大誓,今日绝不伤我性命,并且放我安然离开,我便将功法口诀告诉你!”』 “哼,你没资格谈条件!我去你的储物袋里取,也是一样。” 黄闯有恃无恐地说道: 『“我储物袋里没有!” “这种保命的功法,自然是记在脑子里,谁会放在储物袋里让你搜?”』 就在林渊思索之际,莫问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别担心,废了他的修为,待我来施展搜魂之术。」 林渊一愣: 「你还会搜魂?」 「主人,我是魔修,搜魂,魔修标配……」 莫问天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不过这法术限制很大,只能对神魂比自己弱很多的人使用。」 「若是实力相差不大,强行搜魂,不仅搜不到什么,自己还容易遭到反噬。」 「这家伙现在身受重伤,神魂衰弱,正好合适。」 林渊闻言,再不迟疑。 他上前几步,干净利落地废掉了黄闯的丹田气海。 黄闯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彻底昏死过去。 「好了,主人,看我的。」 一股无形的魂力从混沌玉佩中探出,化作一只虚幻的大手,按在了黄闯的天灵盖上。 第174章 竟是魔门奸细?我把宝物带回现代! 片刻之后,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古怪,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啧啧,这家伙脑子里腌臢事可真不少。 “杀人夺宝、欺压同门的勾当,一件都没少干。” “找到了!” 莫问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有三本功法还算入得了眼,我一并传给你。” 话音刚落,三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了林渊的识海之中。 第一本,名为《初尘敛息术》,品阶未知。 这正是林渊此行最大的意外之喜。 此术玄奥非常,运转之时,并非简单地压制灵力波动,而是能在体表形成一层几可乱真的灵力伪装,模拟出任意低于自身真实境界的修为气息。 更神妙的是,这种模拟并非一成不变的死气,而是会随着修士自身的呼吸吐纳而进行细微调整,仿佛天成一般,寻常灵识根本无法看破。 黄闯正是凭借此术,常年以炼气六层的修为示人,扮猪吃虎,不知坑害了多少自以为是的对手。 第二本,则是一套名为《惊鸿掠影剑》的剑法武技,品级高达玄阶上品。 此剑法不重招式之繁复,唯求快、准、狠三字要诀,剑出如惊鸿,一掠而过,杀机暗藏,与林渊的《无影步》相得益彰。 林渊虽主修刀法,但触类旁通,这门顶级剑技对他日后对敌,亦有极大的借鉴意义。 第三本,名为《碧波长青诀》,竟是一部罕见的玄阶上品水木双灵根功法。 此功法堂堂正正,讲究水生木,木养水,灵力流转生生不息,绵长悠远,对于外门弟子而言,已是足以当做传家宝的天花板级功法。 林渊将三本功法消化完毕,心中却生出疑惑: “这《碧波长青诀》明明是正道功法,为何黄闯修炼出来的气息那般阴邪诡异,与魔修无异?” “嘿嘿。” 莫问天怪笑道。 “那是因为这家伙还偷偷练了一门见不得光的邪门秘术,能强行吞噬他人精血灵力,用以催谷修为。 “他最后那招‘魔蟒吞天’,便是此邪术的体现。” 莫问天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不过,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粗鄙法门,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修士。 “与我真正的魔功秘术相比,连提鞋都不配,学了只会污了主人的根基,我就不传你了。” “那还是算了。” 林渊毫不惋惜。 他并非迂腐的卫道士,但对于这种有伤天和的邪术,本能地感到排斥。 “有这三本功法,我已经相当满意了。 “这《碧波长青诀》乃是稀缺的双灵根功法,日后说不定能换来不少灵石或是其他资源。” 莫问天又补充道: “这功法可不是你们青阳宗的。 “是这家伙在一处前人洞府中所得。 “为了独吞宝物,他还把一同寻宝的同伴全杀了,连尸骨都没留下,当真是个畜生。” 林渊将这几门功法牢牢记在心中,对《初尘敛息术》更是视若珍宝。 有了此术,他日后行走修真界,就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可以省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气绝的黄闯,正准备将其储物袋收起,莫问天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等等,主人。 “这家伙,还有另一个身份。” 声音突然中断,吊足了林渊的胃口。 林渊心中一凛: “什么身份?” 莫问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主人,你最好还是别知道,免得惹上天大的麻烦。” 林渊眉头一挑: “麻烦? “说说看。” 莫问天叹了口气: “也罢,此人,是血魂宗安插在青阳宗的卧底。” “魔门卧底?” 林渊眼神一凝。 “怪不得他的功法如此阴邪! “他潜入宗门,有何目的?” “这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知道的了,他只是个最外围的棋子,连上线是谁都不清楚。 “他能找到那处洞府,得到《碧波长青诀》,也是他的上级提供给他的‘机缘’,用以培养价值。” “上级?” “嗯,一个筑基期修士,每次都是对方主动联系他,而且始终戴着法器面具,黄闯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林渊心中念头飞转,忽然问道: “你之前不也是魔门的吗? “可认得这血魂宗?” “我出身的是天魔宗,不是这血魂宗。 “正魔不两立,各宗门之间也是龌龊不断。 “数百年过去,天魔宗还在不在都是两说,黄闯的记忆里,也并未有天魔宗的讯息。” 莫问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言的沧桑。 林渊试探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不怕我做出对魔门不利的事情?” 莫问天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魔门的事,与我何干? “我本是正道安插在天魔宗的暗子,身份败露,为魔门所不容。 “可我为了活命,修炼魔功,手上沾了太多正道修士的血,又为正道所不容。 “当初,我不过是个正魔两道都欲除之而后快的孤魂野鬼罢了。 “不然,以我的本事,又怎会被玄虚子那老家伙拼到同归于尽。” 林渊默然,想不到这老魔头还有这般曲折的经历。 莫问天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好了,主人,闲话少说。 “关于此人的死,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背后牵扯太大,不是你现在能沾染的。” “我明白。” 林渊郑重点头。 他迅速上前,将黄闯的储物袋,连同那条已经恢复原状的漆黑长鞭法器一并收起。 储物袋入手颇沉,灵识一扫,里面竟有五百多块灵石,二十几株各类灵药,还有一具不知名的一阶上品妖兽骸骨,想来价值不菲。 做完这一切,林渊没有立刻返回山谷。 他必须要做好善后的工作。 上次慕云汐师姐说过,宗门有一些灵兽,可以追踪气息。 如果这黄闯的上级,知道黄闯身死,有了什么手段追查的话,林渊可不好躲过。 他直接施展火球术,一下子将这里的痕迹烧的一干二净。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心中一动,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北渊食品厂那间熟悉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景象,与危机四伏的修真世界恍如隔世。 他没有片刻耽搁,如同一道幻影,迅速穿过办公室,将黄闯那只藏着惊天秘密的储物袋,塞进了休息室保险柜的最深处,与一堆现代文件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再次发动穿越。 光影变幻,他又回到了之前消失的密林之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如此一来,只要黄闯的储物袋不出现在修真界,他就不担心暴露问题。 做完这番手脚,林渊才彻底放下心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辨明方向,身形一晃,朝着山谷疾驰而去。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第175章 巨额横财惹麻烦?宗门风波将至! 山洞内,张宏和石猛正盘膝在地,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清香与淡淡的血腥味。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洞外传来,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双眼,握住兵刃的手青筋暴起,体内刚刚平复的灵力瞬间提至顶点。 当看清来人是林渊时,两人才长舒一口气,脸上同时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挣扎着站起身。 “林师弟,你回来了!” 张宏扶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气息还有些不稳,眼中却满是关切。 “那……那黄闯……” “他跑了。” 林渊的回答简单而平静,他微微摇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追击未果的懊恼与不甘。 “那家伙功法诡异步法又快,跟泥鳅似的,我没能留下他。” 张宏和石猛闻言,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对方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能从林师弟手下逃生才是正常的,若是被杀了,那才叫匪夷所思。 他们只当林渊是年轻气盛,追击不成有些不甘。 “人没事就好!” 张宏心有余悸地说道。 “能将他惊退,已是天大的幸事!”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我们得尽快离开。” 林渊说着,上前一步扶住张宏。 “张师兄,你的伤势如何?” “不碍事,只是被震伤了肺腑,灵力有些逆乱,已经服用了丹药,现在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修罗场般的战场,在数里外寻了一处干燥洁净的山洞暂时休整。 确认洞外没有危险后,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石猛挠了挠头,看着林渊,瓮声瓮气地说道:“林师弟,咱们……还是先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吧?” 听到“收获”二字,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这次秘境之行,当真是九死一生,那么收获,也理应是无比丰厚的。 张宏定了定神,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和沉重。 他沉默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柳燕的那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 当它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山洞内刚刚缓和的气氛不由得再度凝固。 “按照之前的约定……” 张宏声音沙哑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柳师妹的遗物……林师弟,你觉得该怎么分?” 他话语艰难,处理一个背叛者的遗物,实在是个棘手的问题。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这个屡创奇迹的师弟当成了主心骨。 林渊没有推辞,目光平静地迎向众人,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很简单,公私分开。” 林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个人用的法器,是她的私人物品。” “张师兄你看哪天得空,寻个地方连同她的尸身一起埋了,也算全了我们同门一场的情谊,让她入土为安。” 话锋一转,林渊的目光变得锐利。 “『至于那些灵药、丹药和灵石……那是我们四人共同的劳动所得,是团队财产。” “她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她个人就没有资格再享用这份战利品。” “她那一份,就当是她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的代价。” “我们三人,平分。』” 石猛立刻重重点头。 “『林师弟说得对!” “就这么办!』” 张宏看着林渊,眼神中的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和彻底的信服,他点了点头。 “好,就按林师弟说的办。” 分配很快完成。 柳燕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等公共财产被三人均分,她那柄软剑法器则被张宏郑重收起,准备与她的尸身一同安葬。 随后,三人将秘境中采摘的所有灵药汇集到一处,宝光闪烁,药香扑鼻。 总计一阶灵药八株,二阶灵药四十六株。 “我的任务需要十五株炎阳花。” 林渊直接取走了全部炎阳花,又对两人说道。 “剩下的灵药,两位师兄按需分配即可,若有富余,便算是我们此次的额外收获。” 张宏和石猛对视一眼,取走了各自任务所需的六株暖阳草。 对于林渊多拿的部分,两人毫无异议,毕竟若无林渊,他们早已命丧秘境。 最后是十盒灵泉水,张宏和石猛坚决不要林渊自己装的那几份,林渊便将柳燕遗留的两盒分给了他们,剩下的则全部收归自己所有,这灵泉水妙用无穷,他并不想过分客气。 秘境内的收获分完,林渊没有迟疑,又一拍储物袋,如同倒豆子一般,将王朗、以及那另外两名王朗队友的储物袋都取了出来,堆在地上。 “这些,是那几个伏击我们之人的储物袋,我们同样一起分了。” 看着地上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以及王朗那面光芒暗淡的龟灵盾,石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可是一笔真正的横财! 林渊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灵石、法器、丹药、符箓、各种材料在山洞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宝光,叮当作响。 粗略一数,光是下品灵石,堆在一起就像一座小山,加起来竟超过了一千块! 林渊开口道,声音在安静的山洞里回响: “『张师兄,石猛师兄,此战,大家都有功劳。” “这些东西,我们依旧三人平分。』”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张宏和石猛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断然拒绝。 张宏一脸正色,率先抱拳道: “『林师弟,此言差矣!” “我们修道之人,最重一个‘理’字。” “救命之恩大过天,这是情分;战利品分配,则要论功行赏,这是规矩。” “此战若无你力挽狂澜,我们两人早已成了那黄闯鞭下亡魂,哪还有命在这里分什么战利品!』” 石猛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瓮声瓮气地说道: “『对!” “张师兄说得对!” “林师弟,我石猛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烫手!” “这笔横财要是拿了,我心里不踏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会动摇我的道心!” “你若是真当咱们是兄弟,就别拿这笔钱来害我们!” “这是你拿命拼回来的,我们受之有愧!』” 他们虽然憨直,却不是贪婪无义之辈。 这笔账,他们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一个讲的是道义规矩,一个守的是本心无愧。 林渊看着两人坚决的样子,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他知道,这才是可以托付后背、能一起走得更远的同伴。 他笑了笑,说道: “『两位师兄言重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这样吧,我拿五成,这面龟灵盾和惊魂铃也归我,剩下的,你们二位平分。” “再推辞,莫非是觉得我林渊是那种独吞战利品,忘了同伴浴血奋战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宏和石猛对视一眼,知道无法再拒绝。 他们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林师弟了!” “多谢林师弟!” 三人喜气洋洋地开始分配战利品。 最终,林渊分到了六百多块灵石,王朗那面受损的龟灵盾、歹毒的“惊魂铃”法器,以及一些品相不错的炼器材料。 张宏和石猛也各得了近三百灵石和一些实用的丹药法器,捧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感觉未来的修炼之路都因此变得宽阔平坦了许多。 山洞内的气氛一片火热,三人清点完收获,皆是心潮澎湃。 张宏收敛了喜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得尽快赶回宗门,这次的事,必须尽快向宗门执事禀报。” “我们三人要统一口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尤其是柳师妹身陨,还有我们修为暴涨的事,一个应对不好,执事堂那边恐怕会有大麻烦。” “我们必须想好说辞,这一次,我们是真正地走到了风口浪尖上。』” 第176章 三境突破惊世人,恶女登门要尸体! 【诸位道友,昨日最后一章,感觉略有不足,今日改动了,增加了新的内容,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返回观看一下。】 【今日照旧三更!三连更!希望大家尽兴!】 青阳宗,任务殿。 此刻殿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林渊、张宏、石猛三人并肩踏入。 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 与十日前离开时的风尘仆仆截然不同,此刻的三人神完气足。 气息内敛而强大。 赫然已是脱胎换骨。 负责登记任务的陈执事,抬眼扫了他们一眼。 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哪个任务?” “顺利完成,还是任务失败?”』 张宏上前一步。 他恭敬地递上三人的身份令牌。 『“陈执事,是我们。” “采摘暖阳草6株的任务,已经完成。”』 林渊也开口道: “我的任务是3株炎阳花,同样已经完成。” 陈执事接过玉简。 他以灵力一扫,确认无误。 正准备划拨贡献点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三人。 眉心忽然一紧。 “嗯?” 他轻咦一声,眼中原本的慵懒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的审视。 “你们三个……修为?” 他记得非常清楚。 这三人接任务时,林渊是炼气四层。 张宏是炼气六层。 石猛则只有炼气五重。 陈执事心头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探出灵识,仔细探查三人。 灵识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荡。 他手中的灵茶杯轻颤。 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陈执事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刻意压低了几分。 尽管如此,那份深入骨髓的惊骇,依然如同无形波纹。 瞬间传遍了任务殿的每一个角落。 殿内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三人。 “什么?” “炼气七层?” “我没听错吧?” “那个林渊,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就是前阵子刚入门的新弟子吗?” “还打过两场擂台。”』 “入门时才炼气三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炼气七层?!” 『“还有张宏和石猛,他们是老弟子了。” “卡在炼气五六层都快两年了!”』 “怎么可能一下子突破到炼气七八层?” “这简直是吞了仙丹灵药才能办到的奇迹!” 一道道目光,饱含着难以置信、嫉妒与狂热。 如同无形的箭矢,齐齐射向林渊三人。 仿佛他们并非同门。 而是某种不可思议的异兽,值得所有人围观。 面对众人的围观和执事的质问。 林渊神色如常。 张宏和石猛则挺直了腰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与自豪。 张宏对着执事拱手。 他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 『“回执事,我们外出执行任务时,侥幸得了一些机缘。” “所以修为才有所突破。”』 “机缘?” “什么任务,能有这种逆天机缘?”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高声追问。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 不等张宏回答。 人群中,一个记忆力极好的弟子猛地一拍大腿。 他失声低呼: “赤霞谷!他们接的是赤霞谷的灵药任务!” 此言一出。 任务殿内瞬间寂静。 紧接着,一阵比之前更猛烈、更压抑不住的狂热低语,轰然炸开。 “赤霞谷小秘境!” “天呐!” “他们居然进入了赤霞谷小秘境!这得是多大的机缘!” 『“难怪!” “难怪修为能如此暴涨!” “这简直是逆天的气运啊!”』 “我上次去赤霞谷,待了足足一个月,愣是没能进去!” “他们却能进入秘境!” 人群彻底沸腾。 “赤霞谷”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眼神,从单纯的震惊化为了赤裸裸的狂热和羡慕。 陈执事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巨大波澜。 他明白,这事已经不是他一个普通执事能多问的了。 他看向三人的眼神,已然带上了一丝敬畏。 『“好,好,好气运!” “不过,张宏、石猛,你们两个不是跟一个叫柳燕的弟子一起接的任务吗?” “另一个人呢?”』 张宏神色微沉。 他按照三人早先商议好的口径,沉声回应道: 『“秘境之中,有幻境炼心。” “柳师妹不幸陷入魔怔。” “自裁而亡。” “这是她的遗物。”』 说着,他递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正是柳燕的尸体。 陈执事检查后,见没有什么问题。 他迅速为三人办好了手续。 『“任务完成,贡献点已划拨。” “三位师弟,前途不可限量!”』 林渊接过自己的身份令牌。 他用灵识一扫。 只见其中已经多了120贡献点。 120贡献点,相当于1200灵石。 仅仅是三株二阶炎阳花的价值。 看来,这炎阳花确实珍贵。 而林渊手里,还有足足12株炎阳花。 这便相当于4800灵石的巨额财富。 为了孵化那颗神兽蛋,林渊也是拼尽全力。 这次能进入赤霞谷小秘境,实属幸事。 若依靠自己到处购买,凑齐一份药液,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林渊心头盘算着药液配比之事。 他正欲动身。 一道清冷的声音却骤然响起。 如同玉石敲击,在喧闹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柳燕呢?” “你们把柳燕弄到哪里去了?”』 林渊目光微凝。 他循声望去。 竟认得此女。 那女子身着一袭云纹锦袍,身段高挑。 容貌出众。 她微微扬起下巴,眉宇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唇角勾勒出几分不屑。 她的目光扫过林渊三人,不带丝毫温度。 此女的相貌,与他在柳燕幻境中所见的身影分毫不差。 ——正是柳燕执念的源头! 张宏脸色微变。 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这位师姐,敢问您是柳师妹的何人?” 女子冷哼一声。 她高昂着头,如同高傲的孔雀。 声音虽不高,却字字落地,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与命令意味。 『“我是谁?” “那贱婢没跟你们提过吗?” “吾乃她的主子,柳家柳如烟!”』 张宏和石猛对视一眼。 看来二人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张宏皱眉,语气强硬了几分: 『“这位柳师姐慎言。” “我辈修真,一旦入了宗门,世俗身份皆是过眼云烟!” “没有什么主子奴婢之说!” “况且,柳燕师妹已经陨落了。”』 “死了?” 柳如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死了,那也是我柳家的鬼魂!” “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置喙?” “把她的储物袋,还有她的尸体,都交给我!”』 说着,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张宏一眼。 不耐烦地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张宏和石猛对视。 脸上现出迟疑之色。 林渊知道,这柳如烟与柳燕关系并不好。 谁也不知道她会将柳燕的尸体如何处置。 张宏脸色一沉。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抱歉,柳师妹生前并未向我们提及此事。” “我等已允诺过她,要为她寻一处安宁之地入土为安。”』 “你很好!” 柳如烟冷哼一声。 她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 那目光如同冷峻的警告,带着一丝阴鸷。 她转身离去。 步伐带风,裙摆摇曳。 只留下任务殿中一片沉寂,以及众人心头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林渊目光微沉。 他清楚地感知到,此女绝非善罢甘休之辈。 第177章 我修为连升三级,兄弟惊到掉下巴!求带飞! 三人并肩走出任务殿。 殿内的喧嚣与灼热目光被隔绝在身后,但柳如烟那冰冷夹杂着威胁的眼神,却如一根芒刺,依旧扎在几人心头。 对于柳如烟的跋扈,林渊并未多言。 他与柳燕交情不深,但通过幻境中的惊鸿一瞥,已大致窥见其执念的根源。 此刻见柳如烟这般姿态,心中只剩一声叹息。 反倒是张宏与石猛的反应,让他心头感到一阵暖意。 秘境一行,生死与共,这两个人,确实值得深交。 林渊看向张宏,语气平静。 “张师兄,关于柳燕之事,若那柳如烟寻你麻烦,可随时到坊市的北渊食品店寻我。” 张宏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磊落。 『“无妨。” “柳师妹与我们毕竟相识一场,她既已身故,总不能任由旁人连她最后的安宁都剥夺了。” “我说几句公道话,是为往日情分,也是为我自己的道心。”』 石猛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拍着胸膛。 “林师弟,以后但凡有事需要,俺石猛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在任务殿门口分道扬镳。 林渊没有耽搁,径直穿过人来人往的坊市,回到了“北渊食品”的店铺。 店内,赵升正忙着与一名外门弟子交接刚收购来的妖兽肉。 见到林渊回来,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林师弟,你可算回来了,有阵子没见了。” 赵升麻利地将几块灵石付给那名弟子,送走对方后,他转向林渊,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刻凝固了。 他习惯性地想探查一下林渊的修为。 灵识一扫,却如撞上一团棉花,空荡荡一片,根本看不真切。 赵升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很清楚,修真界中,低阶修士可以被高阶修士轻易看透,可一旦对方的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便无能为力了。 赵升自己是炼气三层,他最多能看透炼气六层的修士。 看不透林渊,那就意味着…… 赵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震惊。 “林师弟……你的修为,我怎么……看不透了?” 林渊微微一笑,没有隐瞒。 “前些时日,去了一趟赤霞谷的小秘境,侥幸得了些机缘,修为提到炼气七层了。” “七……七层?” 赵升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眼睛瞪得像铜铃。 刚收到手里装着妖兽肉的储物袋,“哗啦”一下掉在了柜台上。 『“你说什么?” “炼气七层?!”』 “是的。” 林渊点点头,为了不让自己的进境显得过于骇人,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我们一行人运气好,都得了些好处。” “每个人都提升了两层修为。” “我原本修为最低,所以提升得最多。”』 即便有了这个解释,赵升依旧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呆立当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近乎崩溃的哀嚎。 “林师兄!您就是我亲师兄!带带我吧!” 他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模样像是在无尽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光。 林渊心中一软。 他确实该想办法帮赵升一把了。 赵升此人,虽修为不高,于自己而言,却称得上一声“恩人”。 若非赵升,自己别说修仙,连青阳宗的门都摸不到。 刚开始摆摊的时候,更是赵升跑前跑后,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歪心思,连一块灵石的小便宜都没贪过。 正因为有了赵升的帮忙,林渊才得以可以把两界的资源来回倒腾,换成修炼资源,从而提升自己的修为。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正是自己毫无根基的时候,如果没有赵升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快积累到足够的资源,更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修炼的。 这样的人,自己若是发达了便将他抛在脑后,那与背信弃义之徒何异? 林渊扶住赵升的胳膊。 “赵师兄,你放心,我绝不会抛下你。” 赵升听了这话,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哽咽。 “林师弟,我赵升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把你带回了宗门。”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是互相成就,我也是因为赵师兄,才有了今日的仙缘。” 他沉吟片刻,开始为赵升规划未来的道路。 『“赵师兄,你整日在此处忙碌,确实耽误了修炼。” “依我看,得做几件事。” “首先,你得再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把你从店铺里解放出来。” “其次,你的功法也该换了,黄阶功法效率太低,想办法多攒些贡献点,换一门玄阶功法。” “最后,修士不能闭门造车,等店铺的事走上正轨,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同出去历练,寻觅机缘。”』 赵升闻言,用力地点头,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林师兄,师弟的仙途,就全靠你了!” 这店铺的生意,是万万不能丢的。 林渊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店铺如今的生意虽然红火,但扣除宗门抽成、成本以及给秦婉如和赵升的分红后,自己每日的纯利润堪堪不到两百灵石。 一个月下来,也不过五千灵石。 这笔钱,在炼气中期时还算一笔巨款,但对他如今炼气七层的修为而言,已是捉襟见肘。 修为到了炼气七层,之前用的聚气丹已经效果甚微,必须换成聚灵丹。 一阶中品的聚灵丹,一颗便要三十灵石。 修炼时消耗巨大,一个月下来,光是丹药开销就不是个小数目。 更别提购买法器、灵符、研究阵法、法器了。 看来,这生意,还得扩大。 是时候推出一些高价菜品,专门针对那些不差灵石的内门弟子,甚至是执事、长老了。 之前的普通盖饭,两灵石一份,继续做,那是走量的基础。 但往后,必须要有十灵石,甚至五十灵石一份的顶级菜肴。 当然,这些新菜式的研究,还要回到地球上再好好琢磨。 林渊收回思绪,对赵升说道。 『“赵师兄,你尽快找人,一定要找踏实本分、信得过的。” “等你腾出手来,我这边也帮你留意着,想办法帮你提升。”』 赵升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好!” “我要是再不加把劲,林师兄你可真就把我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林渊留下一句真诚的话。 “赵师兄,你可别这么叫我,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师兄。” 他转身离去。 赵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股坚定的动力。 而林渊,已经回到地球的办公室,眼神炽热。 这次秘境之行,九死一生,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炎阳花。 是时候看看,这价值四百多灵石一份的药液,到底能不能见证奇迹了…… 第178章 亿万订单不要?神秘肉脯卖疯了! 北源食品厂的董事长办公室。 林渊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赤霞谷一行,远比他预想的要久,以至于都没来得及跟顾小北说一声。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 顾小北端着一杯热茶,看到林渊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浓郁的惊喜,随即又浮现出一丝嗔怪。 “你可算回来了。”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林渊,我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林渊心中微动,笑着问道: “哦?什么变化?” 顾小北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你站在这里,整个办公室都好像变小了。” “明明还是你,却给我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但又很安心。”』 林渊心中了然,顾小北的感觉确实敏锐。 这不仅仅是修为从炼气四层到七层的提升,更是经历了生死搏杀后,精气神得到凝练和升华的表现。 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岔开话题问道: “公司最近有什么事吗?” 一提到公事,顾小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她有些兴奋地说道: “有啊,天大的事!” “柳家那位大小姐,柳清依,订了第二批货。” “这次……她直接下了一个亿的订单!” “而且,五千万的首付款已经打到公司账上了!” 林渊也有些意外。 “一个亿?” “她那一千万的货,这么快就卖完了?” 顾小北的语气既骄傲又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不知道!” “我们的肉脯在她们旗下的千佳超市上架后,刚开始因为价格贵,还没什么反响。” “我们出厂价一百一包,她们的上架零售价是二百八十八元,说实话,连我都觉得太贵了。” “但她们坚持这个定价,说这是为了筛选客户,维持产品的格调。” “不成想,过了不到一周,这款肉脯就卖爆了!” “大概是口碑效应发酵了,那些不差钱的客户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各个连锁超市全都卖断货了!”』 林渊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种东西,卖爆是必然的。” “若非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我甚至都不想生产。” 对林渊而言,用珍贵的妖兽肉换取地球上的货币,本就是一种降维利用。 顾小北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大老板,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爆款,你倒还不情不愿了。” “现在柳家那边天天打电话催我们加大产量!” “她还说,等这一批出货了,她们可以立即开始下一批!”』 林渊干脆地摇头。 『“不必!” “有多少货就供多少,不用为了他们的需求,就扩大产量!” “无限量供应,我哪来那么多原料?”』 他最大的心思,是用妖兽肉做出美味的菜肴,好拿到修真界换取他真正需要的灵石。 生产肉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不是在地球换钱。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林大哥,我才刚到,就听见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 “我们柳家定金给得这么爽快,你就不能加把劲,多给点货吗?”』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大大方方地推开。 柳清依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束成干练的高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精明强势的女总裁气场。 只是,这股气场在看到林渊时,瞬间弱了几分,转而化为一丝幽怨。 她自来熟地在林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直视着林渊。 『“林大哥,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我这几天来,你都不在公司,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渊神色自若地端起顾小北泡的茶,抿了一口。 “刚回。” “柳小姐消息倒是灵通。” 柳清依微微扬起下巴。 『“那当然,你们北源食品厂现在可是我们集团的重点合作对象,我能不上心吗?”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一个亿的订单,原料供应不上?” “林大哥,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商场谈判的压迫感,眼神锐利,仿佛要将林渊看穿。 看着柳清依咄咄逼人的模样,顾小北非但没紧张,反而轻车熟路地起身,为她添了杯热茶,显然对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 『“清依姐,你先喝口水消消气,他就是这个脾气。” “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清依接过茶杯,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果然收敛了些,她无奈地看了顾小北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 『“小北,你可得帮我好好说说他!” “再不给我供货,我真的要断粮了!”』 顾小北莞尔一笑,她轻轻推了推林渊的胳膊,用一种带点撒娇的语气说道: 『“是啊,林渊,清依姐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你就想想办法嘛。”』 林渊看着眼前这俨然已经结成同盟的两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茶杯,神情平静地看向柳清依。 “柳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之前就说过,这种特质肉的原料极其稀有,产量非常有限。” 林渊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目前公司的产量,已经是极限了,无法再增加。” 柳清依听完,那股女总裁的锐利气场再次浮现,她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知道,林渊说的是实话。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对金钱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淡漠。 用钱吸引他,基本是没用的。 几秒后,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略带狡黠的笑容。 “好吧,既然林大哥都这么说了,生意上的事,我就不强求了。” 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渊。 『“不过,你之前教我的《青峰十三式》,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该尽一下当‘师傅’的责任,帮我指导指导?”』 林渊闻言,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副明显不信的神情。 “这才多久,你就学会了?” 他教给张可欣和柳清依的,虽只是强身健体的外家招式,但一招一式都蕴含着精妙的发力技巧,普通人没几个月苦功,连门都入不了。 不等柳清依反驳,一旁的顾小北就笑着替她作证。 “你不在的时候,清依姐可是天天都来厂区的活动中心练习呢,风雨无阻,比张警官还勤快。” “你不是有武馆的VIP吗?” “怎么也来我工厂里练了?” 林渊有些意外地看了柳清依一眼。 “哼!” 柳清依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我每次来都联系不上你,后来才知道,你这里居然还弄了个专门练武的场馆,怪不得小北的身材越来越好了。” “对了,听说你还收了个女徒弟?” “林大哥,你不老实呀。”』 第179章 药液激活!神兽蛋终有反应! 柳清依口中的“女徒弟”,自然是那位女警张可欣了。 林渊淡然道:“『别乱说。 “那可是警察同志,为了工作需要才学的。 “小心她听见,以诽谤罪把你拷走。”』 “来呀。” 柳清依非但不怕,反而挺了挺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又没犯法,就算是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吧?” 林渊的目光在顾小北和柳清依之间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 听到这话,柳清依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像只偷到腥的猫,挑衅地看向林渊。 “哼,这就不劳林大老板费心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走吧,‘师傅’,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成果。 “可别被吓到了!”』 林渊站起身,不给柳清依继续纠缠的机会。 “『行了,想练你们先去。 “我这边确实有件要紧事要处理,等忙完了再过去看你们的‘成果’。”』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位兴致勃勃的大小姐和顾小北一起“请”去了专门的活动室。 林渊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墙角,一拍储物袋,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温润的玉石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块蕴灵玉。 他将蕴灵玉放置在房间中央,盘膝坐下。 不一会儿,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的灵气开始在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然而,林渊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蕴灵玉所制造的灵气浓度,与他离开前相比,几乎没有提升。 要知道,这次他可是将蕴灵玉带进了赤霞谷小秘境,那里的灵气之充裕,远非青阳宗外门可比。 按理说,经过那般海量灵气的“充能”,这蕴灵玉释放的灵气浓度应该有质的飞跃才对。 他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看来这块蕴灵玉的品阶终究有限,已经无法再承载和转化更高浓度的灵气了。 想要在地球上获得更快的修炼速度,还需寻找品质更高的蕴灵玉才行。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渊暂时将其压下。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他来到角落的储物柜,取出一个崭新的大号不锈钢汤桶。 这东西是食品厂的标配,他特意准备了十个备用,打算找机会全装进储物袋里。 有了这些大家伙,下次再遇到灵泉那样的好东西,定能装个痛快。 林渊指尖微动,一个晶莹的水球凭空凝聚,精准地注入桶中,不多不少,恰好半桶。 接着,他一拍储物袋,将在宗门所购的所有用于调配孵化药液的灵草,一股脑地全丢了进去。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正是他以火灵力催发的灵火。 林渊的神情专注,以灵力精妙地控制着灵火的每一分温度,既要保证药性能被充分熬炼出来,又不能将这凡铁打造的锅给烧穿了。 很快,桶中的清水开始翻滚,颜色逐渐由清澈转为草绿,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灵药。 炎阳花! 这才是此方价值最高的灵物,秘境之行的最大收获。 灵火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炎阳花整个包裹。 不过眨眼功夫,那坚韧的灵花便化作一滩赤红中带着点点金芒的浓稠液体。 林渊虚空一引,那滩药液便如一道赤色流星,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融入桶中。 “咕嘟咕嘟……” 原本平稳的药液,在炎阳花的药力融入后,瞬间剧烈翻滚,仿佛火山喷发! 绿色的液体中,一道道火红的能量如灵蛇般四处游窜,显得狂暴而不稳定。 炎阳花的火属性,果然霸道。 林渊并未干预,只是以灵识沉入其中,静静观察着药力的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桶内的翻滚之势渐渐平缓,颜色最终稳定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其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芒在缓缓流转。 时机已到! 林渊目光一凝,虚空一指,不远处的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响,柜门自动弹开。 他隔空一招手,那枚灰白色的妖兽蛋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蛋身依旧冰冷,死气沉沉。 “小家伙,成败在此一举,可别让我失望。” 林渊低语一句,小心翼翼地将妖兽蛋轻轻放入了那锅暗红色的药液之中。 “噗通。” 一秒,两秒,三秒…… 药液平静无波,妖兽蛋也毫无反应,如同沉入泥潭的一块顽石。 林渊的心沉了一下。 难道不行? 自己费尽心力,耗费了价值近千灵石的材料,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不甘心,立刻催动灵识,沉入药液之中,仔细探查。 在他的灵识感知下,那看似平静的药液内部,正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暗红色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药液中析出,缓缓地、却又坚定地朝着妖兽蛋的蛋壳渗透进去。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吸收! 林渊精神一振,继续耐心地观察。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能量渗透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涓涓细流,逐渐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溪流。 又过了一刻钟,吸收的速度终于稳定下来,在蛋壳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漩涡。 有用! 这药液果然有用! 林渊心中大喜。 他的灵识虽然无法穿透蛋壳,探知内部的情况,但能清楚地感知到药液的精华正被蛋吸收,这就足够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吸收速度,这一锅药液,大概需要三个时辰左右才能被完全吸收。 确认了这一点,林渊彻底放下心来。 守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信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打算去看看那两个美女练武练得怎么样了。 当他推开活动室的门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知何时,张可欣也来了。 此刻,顾小北、柳清依、张可欣,三位风姿绰约、各具特色的美女,正穿着贴身的运动服,在宽敞的场馆内各自演练着《青峰十三式》。 顾小北身姿轻灵,一招一式颇具章法,透着一股沉静与专注; 柳清依则大开大合,动作间带着一股飒爽英气,只是偶尔会因为发力过猛而略显急躁; 而张可欣,不愧是练家子出身,身形矫健,出招迅猛,将这套武学演练得虎虎生风。 三道靓丽的身影在场馆内腾挪辗转,香风阵阵,各自展现着对武学的不同理解,确是一道动人的风景。 第180章 木剑削地板?三女惊呆了! 看到林渊进来,张可欣和柳清依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动作,眼睛一亮,快步围了上来。 “师父!” 张可欣一脸兴奋,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好久不见了!” “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有没有进步?”』 “林大哥!” 柳清依也凑了过来,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林渊笑了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不错,都练得有模有样。” “不过,你们的招式,大多只有其形,未得其神。”』 他走到场地中央,随手摆出一个起手式。 『“《青峰十三式》,根基在一个‘稳’字。” “下盘不稳,根基不牢,所有的招式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只有站稳了,才能将力量由脚底生发,贯通全身,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说着,他亲自为三人示范了几个关键的动作,每一个发力技巧,每一个重心转换,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看的三女不住点头,眼中异彩连连,对林渊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饶是如此,柳清依还是觉得有些不过瘾。 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林大哥,你还有没有别的招式呀?” “这十三式,感觉有点少啊。” “我看人家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打架,都是几百招几百招地打,可过瘾了。”』 林渊被她那天真的话语逗乐了。 『“招在精,而不在多。” “一招鲜,吃遍天。” “如果你们能把这《青峰十三式》练到极致,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而且,这个基础的招式运用的熟练了,更复杂的招式才能容易上手,不然,招式再厉害,你也学不会……”』 柳清依追问道。 『“林大哥,你还会其他招式吗?” “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他看着三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笑道。 “既然你们想看,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另一种剑法。” “太好了!” 张可欣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师父,快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林渊看着三女向往的眼神,心中微动,决定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他自然不会示范《霸王七式》。 此刀法刚猛霸道,不适合女子修炼,更重要的是,这是青阳宗藏经阁的功法,有门规限制,不可外传。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另一套武技——《惊鸿掠影剑》。 这是从那黄闯记忆中搜魂得来的玄阶上品武技,并非宗门之物,没有外传的顾虑。 此剑法讲究快、准、狠,剑出如惊鸿,灵动飘逸,正适合女子修炼。 虽然他从未真正练习过这套剑法,但凭借强大的神魂,早已在意识中将其演练了上百遍,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 对修士而言,学习凡俗武技本就不是难事。 “缺一把剑。” 林渊环顾四周。 他自然不能当着三人的面从储物袋中取剑。 目光一转,落在了顾小北手中那柄练习用的木剑上。 他伸出右手,遥遥一引。 “嗡——” 顾小北只觉得手中一轻,那柄木剑竟发出一声轻鸣,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地落入林渊手中。 这一手隔空御物,瞬间让三女瞪大了眼睛,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哇!” “太帅了!” 不过,她们也只是惊叹于林渊“宗师”境界的高深莫测,以为这是内力修炼到极致的表现,却不知这与所谓的宗师内力,有着本质的区别。 寻常的武道宗师,绝无可能做到林渊这般举重若轻、潇洒自如。 林渊手腕一抖,木剑轻灵地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他整个人的气势倏然一变,之前还带着几分随和,此刻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渊渟岳峙。 三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好了。” 林渊淡淡开口,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一缕青烟般飘出,手中的木剑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划出玄奥莫测的轨迹。 “第一式,惊鸿一瞥。” 剑光乍现,迅捷无比,仿佛惊飞的鸿雁,只留下一道令人心悸的残影,瞬间刺向空处。 紧接着,他身形回转,剑势陡然变得灵动飘逸。 “第二式,浮光掠影。” 木剑在他手中轻颤,抖出数道剑影,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一道才是真正的攻击。 林渊并未停下,身随剑走,剑随心动。 他体内的金灵力被调动了不到半成,顺着经脉灌注于木剑之上。 “嗡……” 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竟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剑身周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锐气! “第三式,风过无痕。” 他一剑削出,动作行云流水,看似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锐啸! 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痕,随着剑尖的轨迹一闪而逝。 “嘶——” 三女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清晰地看到,坚硬的实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笔直划痕!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木剑,竟然能在地板上划出剑痕!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吗? 林渊收剑而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他却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一片死寂。 顾小北、柳清依、张可欣三人,全都呆立在原地,美眸中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们看过无数武侠电影,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如此超凡脱俗的剑法。 那已经不是凡俗的武技,更像是……仙法!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清依,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林渊的胳膊,兴奋得脸颊通红。 『“林大哥!” “太厉害了!” “太帅了!”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张可欣也快步跟上,她的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崇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师父……刚才那个,是……是剑气外放吗?” 顾小北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渴望与向往。 看着三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林渊淡然一笑。 “师父,我们也可以学吗?” 张可欣满怀期待地问道,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柳清依更是直接。 『“林大哥,快教我们这个!” “这个比《青峰十三式》帅多了!”』 林渊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此剑法名为《惊鸿掠影剑》,招式精妙,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要求极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女充满希冀的脸庞。 “想要施展出刚才的效果,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 “只要你们能将《青峰十三式》的基础打牢,将来,我自然会传授给你们。” 林渊的语气不容置喙。 “但若是连最基础的招式都练不好,那我可不会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顾小北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上便露出惊喜的表情,对林渊说道。 “林渊,云鼎轩的刘总厨来了!” 林渊持剑而立的身影一顿,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来得正好。 第181章 凡人厨艺,林渊降维打击! “我正准备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了。” “刘总厨都来了好几次了。” 顾小北解释道,“他嫌我们提供的特种肉品种太少,想亲自来咱们的冷库,看看有没有他从没用过的新品种,好激发一下创作灵感。” 林渊将木剑还给顾小北,迈步向外走去。 正合我意。 自从偶然有一次尝过修真界“味仙居”的菜肴后,林渊就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修仙之人。 修真界的“仙厨”,利用灵识精准操控火候与食材内部的能量,能将灵气与美味发挥到极致,那是一种直指本源的烹饪大道。 而地球的厨艺,则更注重调味、刀工与千万种技巧的组合,擅长化腐朽为神奇。 如果,将“仙厨”那种神乎其技的灵识操控,用来驾驭地球上千变万化的烹饪技巧,又会诞生出怎样的奇迹? 这不仅仅是菜品创新,这是一条全新的、足以在修真界掀起波澜的商业大道! 今天,正好拿这位凡间的顶级厨神,来做个试验。 …… 三女虽然对剑法恋恋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只好跟着林渊来到操作间。 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厨师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如同巡视领地的狮王一般,在几个巨大的不锈钢冷柜前踱步。 他正是云鼎轩的总厨,刘振强。 听到脚步声,刘振强转过身,看到林渊,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林总!” “可算见到您了!” 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了握林渊的手。 “刘总厨,好久不见。” 林渊笑着回应。 刘振强的目光在林渊身后的三位美女身上掠过,虽有些惊艳,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只是心中暗暗惊叹,这位林总当真是艳福不浅。 “林总,您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刘振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次冒昧前来,主要是……实在是嘴馋,手也痒。” “您这边供应的几种食材,我已经研究透了,就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顾小北在一旁解释道:“刘总厨已经把我们冷库里所有的食材品类都看了一遍,有几种肉,还没来得及给刘总厨送去,他倒是很感兴趣。” 林渊笑道:“刘总厨,我这里正好有几种之前没有的新材料,你可以研究一番。” “不过,对于一些老的材料,我也有一些新的想法,想与您探讨探讨,不知刘总厨方不方便?” 刘振强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身为顶尖大厨的傲气与好奇:“哦?” “林总也对厨艺有所研究?” 林渊笑了:“谈不上研究,只是有幸见过另一位高手的厨艺,颇有些心得。” “今日正好刘总厨在,我想着,若能将两家之长结合一下,或许能让这食材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听到“更上一层楼”五个字,刘振强的傲气瞬间被点燃了。 换作旁人说这话,他早已拂袖而去,这是对他厨艺的挑衅。 但说这话的人是林渊——这位能提供神仙食材的神秘供应商。 他食材的品质,已经超越了刘振强毕生的认知。 那么,这位林总口中的“高手厨艺”,又会是何等光景? 一股强烈的好胜心与求知欲涌上心头,刘振强双眼放光,声音都有些发颤:“求之不得!” “还请林总不吝赐教!” 林渊从冷柜拿出一块未经处理的妖兽肉。 那是一块色泽暗红,肌肉纤维极为粗壮的肉,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这是一种名为“石岩穿山甲”的一阶妖兽的腿肉,肉质坚韧,土腥味极重,在修真界,除了少数体修会买来熬炼气血外,几乎无人问津,价格极其低廉。 刘振强一眼认出:“这是上次我研究过的那种,异味极重。” “我已经将处理方法和五份菜谱都交给贵公司了。” 林渊点头:“没错。” “不过,我有些新的改进想法。” “不知刘总厨可否再操刀演示一遍,我从旁提些建议,如何?” “没问题!” 刘振强拿起那块肉,专业地评价道,“好重的腥膻气,还混杂着一种矿物般的怪味。” “肉质非常紧实,几乎没有脂肪,处理不好,口感恐怕会又老又柴。” 话音刚落,他便如同一位奔赴战场的将军,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并未急着焯水,而是先用特制的香料混合粗盐,反复揉搓肉的表面,利用香料的芬芳分子与腥膻分子进行第一步置换。 光是这一步,就重复了三次。 随后,又是冰水浸泡、低温排酸、加不同配比的葱姜料酒分段焯水……足足十几道繁复的工序下来,尽显顶级大厨的深厚功底与严谨。 柳清依和张可欣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叹为观止。 林渊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半小时后,经过刘振强一番精心处理的肉块,腥膻味确实淡了很多。 他将其中的一半用最拿手的红烧手法,烹制成一小份佳肴——酱烧石甲王。 当那份菜出锅时,酱香浓郁,色泽红亮,卖相极佳。 “尝尝!” 刘振强一脸自信,将盘子推到林渊面前。 林渊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肉质确实不再那么坚韧,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变得酥烂。 酱汁的味道也很好地渗入其中,浓郁的咸甜口感占据了味蕾。 “不错。” 林渊放下筷子,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林总,您刚刚看了我完整的做菜过程,不知有何指教?” 刘振强对自己的手艺极有信心,尤其是这套工序和菜谱都是他独创,如今再次演示,更是得心应手。 林渊笑了笑,指着剩下的一半生肉块,语气平淡,却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 “刘总厨,您用繁复的香料和烹煮技巧,成功地压制了这块肉原本的腥膻与坚韧,将其‘驯服’成了一道凡间美味。这份功力,着实高超。” 他顿了顿,迎着刘振强疑惑的目光,话锋一转。 “但您在‘驯服’它的同时,也扼杀了它最珍贵的‘野性’。您处理掉的,不只是腥味,更是它蕴含的本源能量。您是在做减法,而我那位朋友的厨艺,是在做乘法。” “从第一步揉搓的力道,到焯水时每一段的火候与时间,再到炖煮时香料投放的顺序……一共有二十一处,可以做得更好,甚至是颠覆性的改变。” “按我的方法,您需要暂时忘掉过去三十年引以为傲的一切。” 林渊的目光平静而锐利,直视着这位呆若木鸡的顶级厨神。 “不知刘总厨,敢不敢,用我的方法,再来一次?” 第182章 厨神悟道当场拜师!林渊:我只是开了个挂! “您说!” 刘振强精神一振,眼神灼灼,仿佛一个虔诚的学生,正准备聆听老师的教诲。 “刘总厨,您的手法是‘压’,用外力将食材的本味强行改变,以适应调料。”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直指核心的穿透力。 『“而我要做的,是‘疏’与‘引’,是顺应它的天性,让它心甘情愿地,将最精华的部分展现出来。”』 他话音一落,便开始下达精准的指令。 『“肉块的筋膜之间,有三处能量节点,用刀尖浅划,不必切断,只需破开那层壁障。” “焯水,第二段,水温降三度,在水面起第一层细密鱼眼泡时捞出,锁住它的本源灵气,时间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腌制,去掉所有芬芳类的香料,它们会与肉中的能量冲突。” “只需三片姜,半颗八角,碾碎,用你的内劲均匀揉搓九遍。”』 刘振强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的惊涛骇浪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林渊提出的每一点,都像是用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数十年经验的盲区,直指食材的本质。 他压下所有杂念,选择无条件相信。 接下来的每一步,林渊都像是站在他身边的影子,在他即将操作的关键节点上,恰到好处地给出一句提醒。 “热锅,下油,等油面出现第一缕青烟的瞬间,可以下肉块了。” 刘振强额头见汗,他从业三十年,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烹饪体验。 这不像是在做菜,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到毫厘的仪式。 “翻炒的力道很好……对,就是现在,下调料!” 林渊的声音平静而精准。 刘振强心头一凛,手腕下意识地精准一抖,糖色精准地在琥珀色边缘开始冒出细密小泡的那一刹那淋入酱油,伴随着“滋啦”一声,一股焦糖与酱油混合的奇香瞬间爆开! “加水,水量刚好没过肉块一指节的高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整个过程,林渊不再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工程师,更像一个与主厨配合默契的顶级助手,将烹饪这门艺术,推向了严谨的极致。 在三女看来,这紧张的气氛,竟比刚才演练剑法还要扣人心弦。 当第二份红烧石甲肉出锅时,从外观上看,与第一份并无太大区别。 但当盘子端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香气。 那不再是单纯的酱香,而是一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异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尝尝这个。” 林渊示意道。 刘振强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肉块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想象中的坚韧,而是一种奇妙的、带着弹性的软糯。 牙齿轻轻一合,肉块便在口中化开,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而纯粹的肉香轰然炸裂! 那股该死的土腥味,消失了!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不仅如此,原本被当做异味的“土腥气”,仿佛经过了某种神奇的转化,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如同山野菌菇般的醇厚风味,完美地融入了肉香之中,让整个味道的层次感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这怎么可能?!” 刘振强喃喃自语,又夹起一块,仔细品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狂喜,最后化为一种彻底的失魂落魄。 他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人却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林总……不,林大师!” 他声音颤抖,猛地对着林渊深深鞠躬,九十度的弯腰,久久没有直起。 『“您……您这不是指点,是点化!” “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人,仅仅几处微调,竟能有如此天差地地的结果?”』 一旁的顾小北、柳清依和张可欣也各自尝了一块,无不被那惊为天人的美味所折服,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又浓了几分。 林渊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他,诚恳地说道。 『“刘总厨言重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您这几十年的功底和对火候的精湛掌控,我说再多也是空谈。”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不同的思路,真正完成这道菜的,还是您。”』 林渊的谦逊,在刘振强耳中,却成了大道至简的明证。 他引以为傲的,那穷尽半生总结出的烹饪体系,在眼前这盘菜所展现的本源至味面前,瞬间崩塌,显得如此花哨而肤浅。 “不!” 刘振强直起身,眼神无比坚定,姿态却放得极低。 『“大师,我意已决!” “我不需要名分,只求能跟在大师身边,时常聆听您的教诲,哪怕只是学到一星半点,也胜过我苦修十年!”』 他知道,林渊刚才所展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经验”和“技巧”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于“道”的境界! 林渊看着他这般真诚而狂热的模样,一时也有些无奈。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厨艺其实平平无奇。 他所做的,不过是利用远超凡人的灵识,如同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实时监控着食材在刘振强这位大厨手中每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从蛋白质的卷曲,到能量的流转,再到香气分子的析出,他能精准判断出哪一个火候、哪一秒、哪一种力道,才是将食材潜力激发至极限的完美节点。 他所提供的,并非菜谱,而是一条通往极致美味的、由无数个完美节点构成的唯一路径。 说来,林渊心中反倒有些惭愧,毕竟真正的巧匠是刘振强,自己不过是开了个“天眼”。 林渊将他拉了起来,说道。 『“收徒就不必了。” “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一起研究新菜品。” “至于这道菜,你们云鼎轩,也可以作为招牌菜。”』 刘振强被扶起,神情依旧激动,但听闻能与林渊合作,眼中再次燃起熊熊火焰,重重点头道。 『“好!” “全听大师安排!”』 第183章 妖兽蛋复苏,新菜品我定天价! 刘振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求道状态。 他拉着林渊,将冷库里每一种妖兽肉都取了出来,缠着林渊一一“点化”。 林渊自然是乐见其成,他也想看看,这些不同属性的妖兽肉,在地球顶尖厨艺和自己灵识的辅助下,能碰撞出何等惊艳的火花。 他依旧是让刘振强先按照自己的理解烹饪一遍,他则全程开启灵识,洞察食材从生到熟的每一丝能量流转和结构变化。 一人负责洞悉本源,一人负责完美执行,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时间,操作间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各种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顾小北、柳清依和张可欣三女,则成了最无奈的“看客”。 她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被那霸道的香气折磨得饥肠辘轆,却又不敢打扰那近乎神圣的创作氛围。 “太香了……我感觉我快要被这味道馋死了!” 柳清依可怜巴巴地望着盘中那艺术品般的菜肴,却不敢动筷。 林渊刚才已经明确告知,经过他“改良”的烹饪手法,这些妖兽肉中蕴含的能量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和锁住。 凡人若是多吃,轻则虚不受补,重则会被狂暴的能量冲垮身体。 她们浅尝了几口,惊为天人之后,便很有默契地悄悄退出了操作间。 不是不想留下,实在是看着美食却不得吃,心里遭罪。 她们离开后,林渊和刘振强没有丝毫停留,仍旧继续研究,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道菜品完成时,刘振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湿透,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满足与疲惫。 林渊看着桌上那十几道凝聚了两人心血的杰作,语气沉稳。 『“刘总厨,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大道至简,贵在精而不在多。” “剩下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刘振强看着桌上那十几道闪烁着诱人光泽的菜肴,眼神炙热。 “林总,这些菜谱……” 林渊摆了摆手。 “这些菜谱,云鼎轩可以免费使用,算是我对合作伙伴的一点诚意。” “不!” 刘振强断然拒绝,他一脸正色。 『“大师,这是您的心血,我不能白占便宜。” “谈钱,是对这门艺术的侮辱!” “这样吧,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允许我亲自带团队,为您培训食品厂的厨师,并且,以后您开发的所有新菜品,都由我的团队来负责标准化和培训!” “这,就算是我付给您的‘学费’!”』 林渊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他知道,这是刘振强这位厨神的骄傲与风骨,自己若再推辞,反倒落了下乘。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刘振强,林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枚妖兽蛋。 不锈钢桶内的药液,已经变成了清水,底部还剩下一些深红色的药渣。 那枚灰白色的妖兽蛋静静地躺在桶底,表面看去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林渊眉头微皱,将蛋捞起,入手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动。 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死寂,而是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他催动灵识,再次探查。 这一次,他的灵识刚一触及蛋壳,便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生命律动,从蛋的内部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不似凡俗心跳,更像是一面沉睡了万古的巨鼓,在沉寂无边的黑暗中,终于被敲响了第一声微弱的回音,带着无与伦比的坚韧与尊贵。 有效果! 林渊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虽然这律动还很微弱,但它代表着希望。 他将妖兽蛋重新放回保险柜,并在周边摆上几块灵石,为它营造一个灵气充裕的环境。 孵化药液的配方是有效的,但仅仅一锅,显然不足以让它完全复苏。 好在,他还有足足十一株炎阳花,意味着还能再调配十一份药液。 他心中已有了计划,接下来每日都为其进行一次药浴,剩下的时间,就让它在灵石堆里自行吸收灵气温养。 而今日与刘振强研究所得的食谱,已然在他心中,勾勒出了一幅宏伟的“灵石蓝图”。 首先,产品必须分级,形成一套完整的价格体系。 第一档,基础灵食。 仍旧是以前的盖饭。 这是基本盘,面向囊中羞涩的外门弟子。 价格维持两块灵石一份。 来源可以是新厨师团队的练手之作——即便火候掌控稍有欠缺,味道也远胜老配方。 这样既能保证基础供应,又能消化培训成本,一举两得。 第二档,精品私房菜。 由初步掌握新菜谱的厨师制作,味道足以碾压坊市绝大多数食肆。 目标客户是手头稍有余裕、追求品质的内外门弟子。 定价,五灵石一份。 第三档,匠心尊享。 由厨艺最精湛的师傅操刀,每一道菜都力求完美。 目标客户,是不差灵石的内门精英乃至宗门执事。 定价,十灵石一份。 至于第四档…… 林渊的笔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就是“至尊药膳”。 只选用最受欢迎、灵气最盛的几种菜谱,限量供应。 其蕴含的精纯能量,甚至能对修炼产生实质裨益。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目标直指宗门长老、核心弟子等顶层修士。 定价,二十灵石起步,上不封顶! 四档菜品,四个价位,覆盖了从底层到顶层的几乎所有客户群体。 林渊思索着这份计划,嘴角微微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灵石正闪闪发光,向他招手。 之前一个月五千灵石的利润,让他觉得捉襟见肘。 但随着新菜品的推出,他有信心让这个数字翻上十倍,甚至二十倍! 到那时,无论是购买更高阶的法器、功法,还是为冲击筑基做准备,都将底气十足。 …… 压下心中的万丈豪情,林渊来到墙角,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 他将那套修炼专用铁环戴在手上,插上电源。 嗞嗞—— 一股强劲的电流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他立即运转《雷神诀》和《九霄真雷诀》,一边淬炼神魂,一边炼化电力。 然而,以往那酣畅淋漓的修炼之感,此刻却变得如同涓涓细流,远不够尽兴。 电压不够! 虽然林渊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炼气四层到七层,看似只提升了三层,但对能量的需求却是指数级的暴涨。 以他如今炼化电流的能力,这220伏的民用电压,已然是杯水车薪。 看来,必须尽快换上380伏的工业用电了。 (工厂的办公区,使用的并非380伏工业用电,而是转化之后的220伏民用电) 只是,工厂的380伏电源都在生产车间,人多眼杂,不像这间办公室,可以绝对私密。 如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安全地接入工业电进行修炼? 这,是眼下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 第184章 工业电才是男人的浪漫!修为坐火箭! 次日清晨,朝阳正好。 顾小北刚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林渊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已等候多时。 林渊转过身,开门见山。 『“小北,问你个事。” “我们厂区有没有哪里可以接380伏的工业用电,但又绝对私密的地方?”』 顾小北闻言一怔,将文件放在桌上,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380伏的工业电?” “你要做什么?” “是打算开辟新的保密车间吗?”』 她思索着解释道。 『“我们办公区这边为了安全,外部接入的电都改成了220伏。” “只有生产车间里,为了带动那些大型设备,才是直接用的380伏线路。”』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车间顶楼,有一个大概两百平米的水泥房,之前是打算做备用仓库的,一直空着没用。那里有预留的工业用电接口。” 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许担忧。 “不过那里是楼顶加盖的,不知道承重怎么样,要是放重型机器,可能需要再评估一下。” “没问题,带我去看看。” 林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穿过整洁的办公区,来到一墙之隔的生产车间。 这是一幢标准的三层工业楼,一楼和二楼的生产线正开足马力运转,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墙壁都能隐约听见。 三楼则一片安静,还未正式投入使用。 顾小北带着林渊走楼梯上了三楼,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通往顶层的铁梯。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片开阔的景象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台,地面铺着灰色的防水层,视野极佳。 电梯机房在天台的一角,突兀地耸立着。 而顾小北所说的那间屋子,则在天台的另一端,与机房遥遥相对,中间隔着足有百米宽的空旷天台。 这种布局,简直是为私密性量身定做。 就算有人乘电梯上来维修,也根本不会注意到另一头的房间。 “就这里了。” 林渊只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对顾小北说道。 『“以后这个地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要进来。” “你帮我找人换个单独的锁。”』 “好。” 顾小北乖巧地应下,她虽心中好奇林渊到底要做什么,却没有多问,转身便去安排了。 待顾小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林渊立即关上房门,从里面反锁。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个孤零零的工业用电插座箱。 插座的孔洞又大又粗,是标准的三相四线制接口,与他那套修炼设备的民用插头完全不匹配。 但这丝毫难不倒他。 他一拍储物袋,那副专用的修炼铁环便出现在手中。 看着那熟悉的扁平插头,再看看墙上那几个粗大的圆孔,林渊没有半点迟疑。 他调动一丝金灵力附于指尖,如同铁钳般捏住插头的金属片,双手发力,只听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两片金属片被他硬生生掰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又如法炮制,将地线那根金属片同样扭转了方向。 一番简单粗暴的改造后,那个原本秀气的民用插头,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被他野蛮地塞进了工业插座里。 “嗡——” 他戴上铁环,按下开关。 一股远比昨晚狂暴数倍的雷霆之力,瞬间如脱缰的雷龙,咆哮着沿着手臂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 够快! 够猛! 林渊只觉得全身的经脉仿佛都在瞬间被炽烈的雷光点燃!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全力运转《雷神诀》与《九霄真雷诀》。 强横的电流不再是温吞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奔涌的雷河,疯狂地冲刷、锻打着他的神魂! 他的神魂在这股力量的锻打下,每一次震颤,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 之前从炼气四层到七层,修为暴涨带来的那一丝虚浮感,在这工业用电的疯狂锻打下,正被迅速地夯实、填满。 每一分、每一寸的境界,都变得无比坚固。 淬炼完神魂的能量,再经过《九霄真雷诀》的转化,化为最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气海。 那火、土、金三个灵力气旋,此刻如同三台大功率的涡轮,旋转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贪婪地将涌入的能量吞噬殆尽,再也感觉不到丝毫“吃不饱”的憋屈感。 这种修为飞速精进的感觉,让人沉迷。 林渊彻底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 顾小北遵从他的吩咐,找人给天台的房间换了一把全新的独立门锁,钥匙也只配了一把,亲自交给了他。 她冰雪聪明,只是默默地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算好时间将保温饭盒放在办公室桌上,再发个消息提醒,便悄然退去,为林渊留出绝对私密的空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 林渊正沉浸在神魂与修为双重飞速提升的快感中,忽然,他心中一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正在温暖浴缸里泡澡的人,浴缸里的热水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弥漫在房间中,那股虽然稀薄、却始终存在的灵气,消失了。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停止了功法的运转。 他拔掉插头,那副扭曲的插头在离开插座的瞬间,甚至还迸出了一小簇电火花。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周身,再无一丝灵气。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蕴灵玉。 此刻,那块玉石已变得黯淡无光,入手一片冰凉,仿佛所有灵性都被抽干,从一块温润的宝玉,重新变回了平平无奇的顽石。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从他昨天从修真界回来,又是忙着研究妖兽肉,又是忙着修炼,尤其是用上工业电后,他便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到现在,竟已过去了一整天。 看来,这蕴灵玉的极限,大概就是十二个时辰左右。 林渊不禁有些无奈,必须尽快回修真界给它“充能”了。 想在地球上营造一个可以长期修炼的环境,单靠一块下品蕴灵玉,还是不够。 要是有两块,轮番使用,那就完美了。 第185章 新菜谱曝光!精确到秒的厨神挑战书 【PS:上两章内容做了一些调整,把小混混情节给删除了,换成了其他情节,接不上的,可以再看一下上两章】 林渊回到办公室,找来了顾小北。 他将一本崭新的册子,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是新的菜谱,你先看看。” 顾小北好奇地接过来,随手翻开一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酱烧石甲王:取三斤七两带筋后腿肉,剔除表面第三层筋膜……以七十三度热水浸泡九秒,捞出,再以冰水……加入‘焦糖’的节点,必须是油温一百八十五度,糖色呈琥珀色且冒出细密气泡后的第一个瞬间……” 这哪里是菜谱,这简直是一份份精确到极致的化学实验报告! 与老菜谱相比,新菜谱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精确到秒的时间、苛刻到温度的火候,以及各种调料近乎偏执的用量。 “这对厨师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顾小北翻看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完全能想象出执行这份菜谱的恐怖难度。 林渊靠在椅背上,眼中自有规划。 『“所以,接下来要对所有厨师进行一次培训和考核。” “通过考核,能独立完成第二档、第三档菜品的,工资翻倍。” “另外,你跟云鼎轩的刘总厨对接一下,邀请他带团队,来给我们的人做指导和培训。”』 顾小北的眼睛亮了。 让刘振强那样的大师来培训,对这些厨师而言,恐怕比涨工资的吸引力更大。 林渊继续说道。 『“还有,我们的厨师队伍,需要扩大。” “以后所有肉类的初步处理工序,也必须由厨师亲手完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交给流水线上的普通工人。”』 新的处理工序,远比过去繁复、精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顾小北将这些都一一记下,随即有些犹豫地开口。 “林渊,要是再招厨师,我们公司的厨师数量,可就要超过生产线上的工人了。” 林渊笑了笑,对此毫不在意。 『“没关系,现阶段,厨师才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至于肉脯的生产规模,维持现状就好,工人数量足够了。”』 顾小北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 “我们之前在市区租的那套商住公寓,已经很久没用了,还需要保留吗?” 林渊思索片刻。 原本是想将研发和生产分开,显得更“高大上”一些,但现在看来,让所有厨师集中在工厂,有刘振强的团队指导,有完善的设备,效率显然更高。 至于体面问题? 工资给到位,还怕请不来人? 更何况,有刘振强这块金字招牌在,他随便介绍几个徒子徒孙过来,就足以撑起场面了。 『“退掉吧。” “没必要了。”』 …… 安排完工厂之事,身形一闪,林渊回到了青阳宗外门的小院。 他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先定下心神,盘膝坐下,回想着一部功法秘术——《初尘敛息诀》。 这门秘术颇为精妙,林渊强大的神魂让他在参悟上事半功倍,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已入门。 灵力在体内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一周,他周身那属于炼气七层的气息波动,如同落潮般缓缓收敛,最终稳定在了炼气六层的水平,几乎看不出破绽。 他心念一动,便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对这门秘术的熟练度加深,将来还能隐藏得更深,甚至伪装成更低的境界。 林渊散去功法,恢复了炼气七层的气息。 毕竟,整个外门都知道他得了机缘,修为大进,此时若是突然把气息隐藏起来,反而显得刻意和突兀。 他推开院门,径直向炼器堂走去。 刚一踏入那熟悉的大厅,一股夹杂着灼热与金属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孙浩从一个锻造台后探出头,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林师弟?” “不对,林师兄!” “您怎么来了?” “您都炼气后期了,怎么还来做输出灵力的任务?”』 林渊笑了笑。 『“不了,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 “我听了你上次的建议,准备学习炼器。” “只是……我对此一窍不通,完全不知该从何学起。”』 孙浩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说道。 『“林师兄,你想不想成为我们炼器堂的正式弟子?” “你看我,虽然还是外门身份,但待遇堪比内门弟子,还能时常在内门区域修炼呢!”』 林渊摇了摇头。 “我还有其他营生要忙,不能全职在此,只是对炼器一道颇有兴趣,想学习一番。” 孙浩脸上满是可惜。 『“哎,那真是太遗憾了!” “以师兄你的灵力精纯度,绝对是炼器的好苗子。”』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想学的话,宗门有专门的课程。” “你需要先去藏经阁兑换一本《炼器入门》的玉简,自己钻研,同时再报一个我们炼器堂开设的课程。”』 林渊问道。 “课程?” 孙浩解释道。 『“是的。” “课程主要针对实际操作,从辨识矿石、提炼矿精,到熔炼、捶打、刻画基础符文,一个完整的炼器流程都会讲得明明白白。” “报名需要五十贡献点,每三天一次课,一次两个时辰,总共持续三个月。”』 林渊当即决定报名。 孙浩很是热心,亲自陪着林渊办了手续,又陪他去了一趟藏经阁,兑换了《炼器入门》。 刚到手的一百二十贡献点,转眼就花掉了一半多。 看来这贡献点,还真是不经花。 不过,林渊倒也不甚在意。 以他如今炼气七层的灵力储量,每天抽空来这里做些输出灵力的任务,赚回这点贡献点不过是举手之劳。 在等待办理手续的间隙,林渊状似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大厅,开口问道。 『“王朗师兄呢?” “今天来这么久,怎么好像没见着他?”』 孙浩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随口道。 『“哦,他呀,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前些天我师父还找了他好几次都没人影,气得说再见到他,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林渊心中暗道:不用了,在他死前,我已经帮你师父把他的腿打断了。 看来,这王朗在炼器堂的地位,远没有他自己吹嘘的那般受器重。 当初还敢拿着鸡毛当令箭,想用订购盒饭的事来拿捏自己,以为他是李管事的什么心腹,不成想,不过是拉大旗扯虎皮的货色。 这样也好,他的死,想必不会在宗门内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没人知道王朗当初接下外出任务,真实的目的地是赤霞谷,目标更是自己。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那个炼气九层的黄闯。 他的身份背景似乎有些复杂。 这颗埋下的雷,不知何时会爆。 第186章 柳燕尸身被夺,死不瞑目 青阳宗,殒魂岭。 此地是宗门内专门安葬逝去弟子的地方,一座座小小的坟茔静静地矗立在山坡上,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山风萧瑟,吹动着林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一处新立的土坟前,张宏和石猛并肩而立。 坟前没有墓碑,只是简单地堆起了一个土包。 张宏一拍储物袋,取出柳燕那柄银色的软剑,连同她的储物袋,一同放在了坟前,轻叹一声: 『“柳师妹,念在往日并肩作战的情分上,送你最后一程。” “这些遗物,便陪着你吧。”』 石猛闷着头,从旁边搬来一块石头,充当简易的墓碑。 他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土坟,瓮声瓮气地说道:“柳师妹,走好。” 两人对着土坟躬身一拜,沉默着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萧索。 两人走后许久,山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呜咽。 忽然,一道窈窕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华贵紫裙,面容姣好,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怨毒与快意。 她看着张宏二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几个蠢货,坏我好事,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柳燕的坟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废物利用,倒也不错。” 女子轻声自语,随即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那座土坟遥遥一指。 一股阴冷诡异的黑气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土坟之中。 “轰!” 泥土炸开,一具尚算完好的尸体从坑中缓缓浮起,悬在半空,正是柳燕。 “贱人,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女子看着柳燕那张失去生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不过,你死了也别想安生。” “你的这具身体,从今往后,可还有大用。”』 说着,她对着柳燕的尸体轻轻一招手,那尸体便化作一道黑光,被她收入一个款式奇特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她又一挥手,坟前那柄软剑和储物袋也凭空飞起,落入她的手中。 她看都未看一眼,便直接收了起来。 “柳燕啊柳燕,你做梦也想不到吧,你拼了命想要摆脱的命运,最终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的手中……” 阴冷的低语消散在风中,女子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殒魂岭上,只留下一个被掘开的空坟,和一个被遗弃的简易石碑。 …… 炼器堂。 林渊刚一踏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洞窟,足有数个广场大小。 数十座巨大的炼器炉分列两侧,熊熊的地火从炉口喷吐着赤红的舌头,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火红。 无数赤膊的弟子挥舞着重逾百斤的巨锤,奋力敲打着烧得通红的金属胚胎,“当!当!”的巨响如雷鸣般不绝于耳,迸溅的火星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的焦糊与灼热的气息,充满了刚猛霸道的力感。 林渊此行并非是来找孙浩,而是来听课的。 炼器堂和炼丹堂一样,每日都会有正式弟子开课,讲解一些基础知识,供外门弟子学习。 他循着指示牌,来到一间偏僻的石室。 石室内已经坐了二十多名弟子,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前方一名青衣弟子的讲解。 那青衣弟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神情倨傲,但讲起课来却条理清晰,显然在炼器一道上有着不俗的造诣。 『“……法器之根本,在于材料。” “与法器一样,炼器材料,同样分三六九等。” “其一,为妖兽之躯。” “譬如妖兽的骨骼、皮毛、妖丹,乃至一些特殊妖兽的利爪、鳞甲,皆是上佳的材料。” “品阶越高的妖兽,其材料的品质自然也越高。” “其二,为灵植之属。” “某些特殊的木材,生长千年,沐浴天地灵气,其坚韧程度不亚于精铁,且天生蕴含木属灵性,最适合炼制木系法器。” “其三,便是最常见的矿石。” “从一阶的黑铁矿、赤铜矿,到高阶的星辰砂、寒髓玉,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这也是我等炼器师最常接触的材料。” “材料品阶,大致可分为一至九阶,但这并非绝对。” “一块百年份的铁桦木,可能只是一阶材料,但若是千年份的,便可算作二阶甚至三阶。” “一块普通的玄铁矿石,若是能提炼出其中的‘玄铁精’,其价值便百倍于前。”』 林渊听得津津有味,这些知识在书阁的玉简中虽然也能查到,但远不如亲耳聆听来得生动。 『“大多数天然材料,都含有大量杂质。” “我们炼器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提纯。” “杂质去除得越干净,材料的品质就越高,最终炼制出的法器,品阶自然也越高。”』 讲台上的青衣弟子拿起一块黑乎乎的矿石,屈指一弹,一缕橙黄色的火焰从指尖冒出,将矿石包裹。 『“提纯的过程,需要以灵火煅烧,同时以灵识探入其中,剥离杂质。”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的过程,也是考验一名炼器师天赋与耐性的第一关。”』 …… 一个时辰的课程很快结束,林渊只觉受益匪浅,对炼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一边回味着课程内容,一边向外走去,心中已在盘算。 炼器需要火,需要对金属的掌控力,自己身具火、金双灵根,简直是天作之合。 再加上远超同阶的强大灵识,在提纯材料这一步上,必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刚走出石室,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站住。” 林渊抬起头,只见一名面容冷峻、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是林渊?” 青年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正是在下。” “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林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青年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林渊看穿:“我问你,数日前,你可是与黄闯师弟一同,去了赤霞谷?” 第187章 演技爆棚!装怂躲追踪,竟暴露炼器绝活! “我问你,数日前,你可是与黄闯师弟一同,去了赤霞谷?” 来了! 林渊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很清楚,目的地是赤霞谷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一旦说谎,破绽更大。 他假装不知道黄闯已死,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警惕与愤懑,退后半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提高了音量。 “到了宗门之内,还想明目张胆地来抢吗?” 这番反应,完全是一个在野外受了欺负,回到宗门内寻求安全感的外门弟子的正常表现。 那青年果然一愣,似乎没想到林渊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皱眉道: “我不是来抢东西的。” 『“哼,你跟那黄闯就是一伙的!” “他伪装成炼气六层,半路截杀我们,想抢夺我们在秘境所得的机缘!” “若非我们几个跑得快,早就死无全尸了!” “怎么,现在他自己不敢来,派你来宗门里继续威胁我?”』 林渊一番抢白,直接将对方定义为黄闯的同伙,瞬间占据了道德高地。 『“在宗门里,我们可不怕你们!” “有本事,你让他黄闯自己过来对质!”』 青年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如此牙尖嘴利,他沉声打断道: “你们……没有杀黄闯?” 『“杀他?” “师兄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不过是侥幸突破炼气七层,如何是炼气九层修士的对手?” “我那两位同伴,都是跟我差不了多少!” “你这么问,莫不是在提醒我修为低微,不该忤逆你们的意志?”』 这一连串的反问,怼得那青年哑口无言。 确实,几个刚刚突破炼气七八层的修士,反杀一个炼气九层,这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青年压下火气,冷冷问道: 『“我说过了,我不是来抢你那狗屁机缘的。” “在你们逃走之后,有没有看到其他修为高强的修士出现在附近?”』 林渊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 “我们被他追得屁滚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还有闲心回头看风景?!” 青年盯着林渊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林渊才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 但他强大的灵识却清晰地感知到,有一道隐晦的灵识,依然如同附骨之疽般锁定着自己。 演戏,就要演全套。 林渊故意压低声音,对着空气骂骂咧咧起来: 『“黄闯,你这混蛋还真是阴魂不散!” “行,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最近我就待在宗门里不出去,我看你还怎么抢我的机缘!” “我就不信你敢在宗门内动手!”』 说完,他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快步朝着炼器洞窟的深处走去。 既然要“躲”在宗门,那找个地方潜心修炼,再合理不过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巨大的洞窟中穿行,最后在角落的一座炼器炉前,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孙师兄!” 孙浩正费力地锻打着一块刀胚,闻声抬头,见到是林渊,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林师弟!” “听完课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手痒痒了?”』 林渊笑了笑,直接道明来意: “孙师兄,我今日来,是想向你讨个机会,实践一番。” 『“实践?” “今天学的是提纯材料吧?” “我就说嘛,你这灵根有金火,不来炼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显得比林渊还要兴奋,放下手中的锤子,拉着林渊来到一旁。 『“正好,我最近接了个活,要炼制一柄一阶中品的法刀。” “主材料是这个。”』 孙浩从旁边的材料堆里,翻出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凹凸不平的矿石。 『“一阶材料,玄铁矿。” “这种矿石,杂质极多,但若是提纯得当,炼制出的法器坚固异常。” “不如你就拿它练练手,今日的任务,就是把它给我提纯出来!” “敢不敢试试?”』 林渊眼中跃跃欲试。 “好。” 孙浩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小型炼器炉: 『“用那个吧,里面有地火引。” “你记住,催动灵火,包裹矿石,然后将你的灵识延伸进去,像剥洋葱一样,把那些不是玄铁的杂质,一点点给我剥离出来!” “别怕失败,这块矿石算我的!”』 林渊走到那座小型炼器炉前,将那块玄铁矿石投入炉中。 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丹田内火属性的气团微微一震,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呼——”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在林渊掌心燃起。 这火焰,正是他三旋灵力转化而来的灵力火,其颜色比寻常火灵根修士的灵火要深邃得多,温度也更加炽烈。 “好精纯的灵力火!” 一旁的孙浩看得眼前一亮,心中对林渊的期待又高了几分。 林渊将灵火投入炉中,火焰瞬间暴涨,将整块玄铁矿石包裹。 同时,他分出一缕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被烧得通红的矿石内部。 灵识的“视野”中,矿石的内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出来。 绝大部分是银白色的金属物质,但其中也夹杂着大量灰色、褐色的斑点与条纹,那些便是杂质。 第一次尝试,林渊显得有些笨拙。 他的灵识像一只无形的手,试图去抓取那些杂质,却往往因为力道控制不当,将一些金属本体也一同带了出来。 这种对灵识精细入微的操控,消耗极大。 不过片刻,林渊便觉神魂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人正用钢针一遍遍刮擦他的脑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渊渐渐找到了感觉。 他的灵识变得越来越灵巧,如同一柄精微至极的手术刀,精准地将一点点杂质从金属中剥离,然后在高温下将其气化。 这个过程枯燥而乏味,但林渊却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识在这一次次极限操控中,正变得愈发凝练与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肉眼可见的杂质被剥离后,整块玄铁矿石已经化作一团拳头大小、闪烁着清冷银光的金属液体。 它悬浮在火焰中,纯净得如同一汪水银,不含一丝杂色。 孙浩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沙漏,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不到……半个时辰?” “这纯度……他娘的,这哪是玄铁,分明是玄铁精啊!”』 孙浩喃喃自语,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与不可思议的复杂目光。 他几步冲到林渊面前,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师弟!” “你……你简直是个炼器天才!” “快,帮师兄一个大忙!”』 第188章 神魂碾压!半个时辰提纯玄铁精,师兄惊呆了! “师弟!你……你简直是个炼器天才!快,帮师兄一个大忙!” 林渊看着他那副激动到近乎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警惕与疏离: 『“师兄此话何意?” “我不过是初学乍练,侥幸成功,怎敢说帮忙?”』 孙浩的眼神亮得吓人,搓着手道: 『“哎呀,林师弟,你太谦虚了!” “你是不知道,你这提纯的水平有多高!” “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故作寻常地回答:“不就是用灵火煅烧,以灵识引导,将杂质剥离出来吗?” 孙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连连摇头: 『“说得轻巧!” “那对神魂的消耗得多大呀?” “越是细小的杂质,越是难以祛除,需要的灵识操控就越精细,那消耗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林渊心中暗道:看来是《雷神诀》的功劳,自己淬炼过的神魂远比同阶修士强大坚韧,才能支撑这般精细入微的操控。 他没有把话说满,反而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态。 “我到最后,确实感觉神魂有些刺痛。” 孙浩见状,激动的情绪顿时收敛了几分,连忙道: 『“对对对,林师弟你先歇歇。” “千万别硬撑,只要感觉神魂不支,就立即停下来。”』 他一脸严肃地解释: 『“这熔炼提纯,只是炼器第一步。” “后面还需要刻画阵纹,那更是对心神和灵识的极致考验。” “神魂不支的情况下,就算提纯做得再完美,炼器也必然失败。”』 他话锋一转,满眼希冀地看着林渊: 『“所以我才想让你帮我提纯,我好留存全部精力,专心应对后面的塑形和刻阵。” “这样一来,我说不定能搏一把,将这柄法刀直接冲到上品品质!”』 林渊心中一动,总算对法器的炼制流程有了清晰的了解。 主要便是三步:熔炼提纯、塑形、刻阵。 若是更高阶的法器,可能还有“启灵”一步,而修士的本命法宝,则多了一步漫长而凶险的“血炼温养”。 孙浩见他听得认真,以为他动心了,干脆又从材料堆里拿出另外两种辅材。 『“林师弟,你看,这是火纹铜,那是轻银砂,也都急需提纯。” “你估摸着多久能恢复?”』 林渊的神魂之力其实并未消耗多少,但戏要做全套,他沉吟片刻,说道: “我打坐半个时辰应当就好了。” “好,不急,不急!” 孙浩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上品法刀在向他招手。 在这半个时辰里,孙浩也没闲着,他指着那三种材料,滔滔不绝地为林渊讲解起来,俨然一副倾囊相授的架势。 “这柄法刀,以玄铁精为骨,融入火纹铜增加其对火灵力的传导性,再加入轻银砂减轻重量、提升锋锐度,三者合一,刚猛与轻灵兼备。” 他指了指角落一个早已备好的沙箱: 『“塑形,就用这个沙模。” “将熔液倒进去,冷却成型,简单快捷。”』 “当然,真正的高手是不屑用模具的。” 他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据说筑基期以上的前辈,能以神识直接操控熔液,随心所欲地塑造成任何形态,那才是真正的神乎其技。” 林渊看着那精细的沙模,心中若有所思,这倒与地球上的一些精密铸造方法异曲同工。 孙浩又拿起一柄布满灵纹的刻刀,神情凝重地讲解起最关键的一步:“至于刻阵,我们炼器师需要学的阵纹不多,都是固定的图谱,不需要像阵法师那样考虑阵基、阵眼,只需要将完整的阵纹复刻进法器内部即可。” “但这最后一步,看似简单,却是最考验基本功的,没个几年的苦练,根本刻不出稳定有效的阵纹。”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林渊“悠悠”转醒,表示自己已经恢复。 他再次出手,将火纹铜与轻银砂也相继提纯。 当三团闪烁着不同光泽、纯净无比的金属液体悬浮在炼器炉中时,孙浩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三团熔液,按照特定的比例将其融合,随即迅速倒入沙模之中。 “滋啦——” 青烟升腾,一股金属的灼热气息弥漫开来。 又过了一会儿,孙浩神情一肃,拿起刻刀,沉声说道: 『“关键一步来了!” “刻阵必须在法器没有完全冷却定型的时候进行。” “一旦彻底成型,质地坚硬,以我们的灵识强度,就很难再深入其中刻画阵纹了。”』 说罢,他双目微闭,灵识全力催动,手中的刻刀仿佛有了生命,在尚自散发着红光的刀胚上行云流水般地游走起来,一道道玄奥的灵力纹路随之亮起,又迅速隐没于刀身之内。 片刻后,孙浩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地放下刻刀,显然刚才的刻阵消耗了他大量心神。 他一脚踹开沙模,“哗啦”一声,一柄崭新的法刀显露出来,刀身古朴,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流转。 林渊看着这完整的流程,忍不住问出一个疑惑: 『“孙师兄,为什么这次炼制,不需要别人在旁边输入灵力?” “我之前不是经常来做这个任务吗?”』 孙浩一边爱不释手地拿起法刀,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以为那是常态?” “那是因为提纯的材料品质太差,能量不足,才需要外来灵力补充,强行提升品阶。” “说白了,那就是技术不够,材料来凑的补救措施。”』 他颇为自得地晃了晃手中的刀: 『“你看,你提纯的这三种材料,品质高得吓人,本身蕴含的能量就足够了,哪里还需要补充?” “只有我们这种炼气期的一阶炼器师,技术不到家,才会经常需要别的修士帮忙补充灵力。”』 林渊恍然大悟,又学到了。 接下来,孙浩对法刀进行最后的打磨、开锋。 随着最后一抹火星熄灭,一柄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一阶上品法刀,就这么成功出炉。 林渊看着这柄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炼器,也没那么神秘。 自己身怀火、金灵根,神魂又远超常人,只要再勤加练习刻画阵纹,未尝不能成为一名炼器师。 他忽然想起了从王朗那里得来的龟灵盾,不过他并未将其取出,毕竟是赃物,来路不明。 他换了个方式问道: 『“孙师兄,我见有些法器,并非用模具塑形,而是浑然天成。” “比如说,用一阶上品妖龟的龟壳炼制的那种龟灵盾,上面天生就带着龟甲纹路,那又是怎么做的?”』 听到“龟灵盾”,孙浩的脸色瞬间严肃了几分。 “那种法器炼制起来,难度就大多了。” 他解释道: 『“那是直接以妖兽材料本身为基础,在不破坏其原有结构和灵性的前提下,将其他辅助材料强行熔炼进去。” “这个过程无法使用模具,对灵识的操控要求比我们刚才做的,要严格十倍不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敬畏: 『“所以说,在一阶法器里面,攻击法器好得,防御法器难求。” “尤其是那种顶级的防御法器,每一件都是用无数失败品堆出来的,价格自然也是最贵的,有价无市都是常态!”』 林渊闻言,心头微微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储物袋中那面得自王朗、完好无损的龟灵盾。 原来这东西竟如此珍贵? 孙浩口中的“严格十倍不止”的操控难度,对自己而言,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或许,这也是一个发财之道…… 第189章 天价灵食引围观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的生活被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规律而充实。 白日,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炼器堂。 或是听课程,或是如今日这般,以帮助孙浩提纯材料为名,行实践练习之实。 他强大的灵识和精纯的金火双属性灵力,让他在提纯一道上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天赋,就连看似无关的土灵力,在炼制土属性法器时也能起到稳固材质、增加韧性的奇效。 他很快便成了孙浩眼中的“秘密武器”。 每当孙浩接到报酬丰厚的订单时,便会悄悄拉上林渊,由林渊负责最耗费心神的提纯步骤,他则专心塑形与刻阵,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炼器成功率和法器品质都大大提升。 作为回报,孙浩不仅将自己的炼器心得倾囊相授,还主动承担了林渊学习刻画阵纹的所有材料开销。 偶有闲暇,林渊也会在炼器堂的大厅接一些为其他弟子补充灵力的任务,赚取一些贡献点,维持着自己“勤工俭学”的低调人设。 到了夜晚,他便回到地球,在那间位于工厂顶楼的“专属修炼室”中,接入狂暴的工业用电,疯狂淬炼神魂,炼化电力。 只是,那种修为坐火箭般蹿升的感觉,终究是慢了下来。 十几天下来,炼气七层的修为只是愈发稳固,却未见明显增长。 丹田内的三个气旋虽然依旧在高速运转,但灵力的增长却如同蜗牛爬行,积累得异常缓慢。 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已是炼气后期,许多弟子困在一个小境界数年乃至十数年都属常态。 更何况他刚刚连升三级,根基需要反复夯实。 但他身怀天阶功法,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常人,他有足够的信心,自己突破的时间,绝对会比旁人短得多。 这日,林渊刚从修真界回到办公室,顾小北便敲门而入,白皙的俏脸上洋溢着喜悦。 “林渊,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将一个精致的餐盒放在桌上。 “我们有一个厨师,已经能独立做出第二档的菜品了,而且味道反馈非常不错。” 林渊眼中一亮。 『“是吗?” “有样品吗?” “我尝尝。”』 “当然。” 顾小北打开餐盒,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餐盒内盛着一份酱色红亮的红烧肉,正是那道经过林渊改良的“酱烧石甲王”。 林渊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肉质软糯,却又保留着一丝妖兽肉特有的弹性质感,那股独特的醇厚风味被很好地激发了出来,与酱汁完美融合。 “不错,已经有了七八分神韵。”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在细节的把控上,比之刘振强亲手所做,还差了一丝火候,但已经将新菜谱的精髓还原出了八九成,足以碾压之前出售的所有菜品。 林渊放下筷子。 『“就用它来打开第二档市场。” “是哪个厨师?”』 顾小北莞尔一笑。 “是我们第一批招的厨师里,那个叫周平的,你也见过的。” “哦,是他啊。” 林渊有些印象。 “好,我去见见他。” 在顾小北的带领下,林渊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中央厨房。 周平正在灶台前聚精会神地练习着颠勺,见到林渊,连忙放下锅铲,有些拘谨地喊道:“林总好!” “周师傅,你做的菜我尝了,非常好。”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里满是赞许。 『“我很看好你。” “这样,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在现有基础上,再提升五成。” “以后,你就专门负责这道菜的制作,务求精益求精。”』 “多谢林总栽培!” 周平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渊又问道:“现在新菜谱上,你会几个了?” 周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目前……只有这一道‘酱烧石甲王’比较熟练。” 林渊摆了摆手。 『“不急。” “每天除了保证这道菜的出品,你可以继续学习其他的新菜品,一个一个来,不要贪多。” “等你能够稳定做出五种精品菜的时候,我给你开的工资,就是现在的两倍,奖金另算。”』 此话一出,周平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渊给厨师的工资本就远超行业标准,如今更是高得惊人。 他哪里知道,林渊用他的劳动成果,在另一个世界赚取的,是数千倍于他工资的利润。 周围其他厨师听到了这番对话,一个个眼中都冒出了羡慕与渴望的火光,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拼命练习新菜谱。 反正做得不成功,也不会浪费食材,品相稍差的成品,正好可以降级为基础档的灵食盖饭,丝毫不会影响工厂的收益。 这一次,周平总共做出了二十份合格的精品菜,林渊检查过后,满意地将它们全部收入储物袋。 …… 第二日,林渊来到坊市的店铺。 赵升身旁,多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新面孔。 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胖子,脸颊圆滚滚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修为却已是炼气三层。 宗门每三年开一次山门,招收弟子的年龄限制在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林渊当年是卡着上限进来的,而这小胖子,显然是卡着下限进来的。 这类年幼的弟子,在修为尚低时,宗门并无强制的外出任务,他们若想赚取资源,大多是在宗门内部做些零工。 林渊打量着小胖子,见他眼神活络,透着股精明,并未开口。 赵升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林师兄,你可别小看他。” “这小子叫钱多多,机灵得很,要不是宗门有规定,未满十五岁不得擅自出宗历练,他早就待不住了。”』 林渊闻言,不禁莞尔。 钱多多,这名字倒也直白。 林渊点头同意。 『“那就试试吧。” “正好,今天有新品上市,你贴个告示出去。”』 赵升精神一振。 『“新品?” “什么新品?”』 林渊解释道。 『“我之前跟你提过,我们的灵食盖饭卖得太过单一。” “我改良了配方,升级了几道新菜,命名为‘珍品灵肴’。” “菜量更大,但不配灵米饭,单独售卖。”』 很快,一张新的价目牌挂了出去。 基础灵食依旧是赤甲猪肉盖饭和风行鸟肉盖饭,两块灵石一份。 旁边则多了一行醒目的字样:珍品灵肴——酱烧石甲王,五灵石一份。 午时,食客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数人还是习惯性地排队购买两灵石的基础灵食,对那块新牌子视而不见。 也有人注意到了,但一看到五灵石的价位,便立刻摇头,显然觉得太过昂贵。 很快,两百份基础灵食售罄。 还有十几名没买到的弟子,正懊恼不已。 其中一人将目光落在了新牌子上,带着几分挑剔和不解,扬声问道。 『“小师弟,你这个‘酱烧石甲王’,凭什么卖这么贵?” “五块灵石,都快赶上味仙居的招牌菜了!”』 此言一出,周围没买到灵食的弟子纷纷侧目,就连一些买到了正准备离开的食客,也停下了脚步,带着看热闹的神情望了过来。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那个刚刚上岗第一天的小胖子——钱多多身上。 第190章 不敢触逆鳞,只求釜底抽薪! 钱多多挺起小胸膛,有模有样地介绍道: 『“这位师兄,这可是我们店的独家新品,用料、配方、工序全都跟以前不一样。” “它不是盖饭,是单独的菜肴,量大料足,味道更是好得没话说,绝对物有所值!”』 另一人撇嘴道:“以前的就够好吃了,还能比味仙居的更好?” 钱多多拍着胸脯保证:“师兄,你尝过就知道了,不好吃你找我,我退钱!” 见那人还在犹豫,钱多多转头看向林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林渊上前一步,朗声道:“大家放心,今日新品初售,若有哪位师兄觉得味道不值这个价,灵石当场退还。” 有了老板的保证,终于有一位弟子动心了,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五块灵石:“我本来准备买两份基础的,既然如此,我就先尝尝这个鲜。” 钱多多立刻麻利地递过去一个餐盒。 那弟子接过一看,餐盒比装盖饭的要小巧一些,也更精致。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盒盖,刹那间,一股仿佛凝成实质的霸道肉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夹起一块,迫不及待及地送入口中。 只一口,那名弟子身体便僵在了原地,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情。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美味,肉质醇厚,滋味万千,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更有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道暖流,悄然抚平了经脉中因修炼而积累的几分疲惫。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太……太好吃了!” “物有所值,绝对物有所值!”』 他三两口吃完一块,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咂了咂嘴: 『“哎,有没有灵米饭?” “感觉光吃这个菜,太浪费这味道了。”』 林渊笑了,他早料到会有此一问:“有,一块灵石两份。” 那弟子毫不犹豫地又掏出一块灵石: 『“来两份!” “这菜量这么大,配上两份灵米饭,算下来也不过七灵石,比味仙居那些华而不实的招牌菜划算多了!”』 他心满意足地端着餐盒和灵米饭走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十几人瞬间疯狂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不一会儿,二十份“酱烧石甲王”便被一抢而空。 林渊看着钱多多忙而不乱,应对自如的模样,对他越发满意。 他对赵升说道:“赵师兄,就让他留下吧。你先带着他,等他熟悉了流程,你就可以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了。” …… 就在店铺前一片热闹,众人对那惊艳味道的赞叹声不绝于耳时,坊市另一头,味仙居酒楼的二楼雅间内,一名身着管事服饰的中年人正皱眉看着这边的景象。 他转过身,快步走进一间更为雅致的内室,对着里面一位正在闭目品茶的灰袍老者,恭敬地躬身行礼。 “何长老。” 那被称为何长老的老者,看似平平无奇,但睁开的双眼中,却闪过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精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查清楚了?” 他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是。” 刘管事低着头汇报道,“属下查明,明月峰确实参与了此事。不过,并非是明月长老的意思。” 何长老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哦了一声。 “是她的亲传弟子,秦婉如。” 刘管事解释道,“据说明月长老正在闭关,秦婉如便自作主张,与那林渊达成了合作。” 何长老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的却是一声沉闷的“嗒”响,让刘管事的心都跟着一跳。 他双眼微阖,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个弟子胡闹,也敢插手外门生意?” “你们当初,为何不早些接触那林渊?”』 刘管事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连忙道: 『“长老,那小子当初就是个摆摊的,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等陈天放他们出手,将那小子逼到绝路时,我们再出面施以援手。” “如此一来,他必会将我们视为救命恩人,对味仙居言听计从。”』 “只是没想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竟在一次任务中结识了慕云汐,还通过她,引来了秦婉如,彻底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何长老冷哼一声:“哼,废物!” 他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本来,那小子卖的那些低端灵食,不过是些残羹冷炙,我们味仙居也看不上眼。” “可如今看来,他野心不小,已经开始涉足高端菜品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长此以往,恐怕我们味仙居的招牌,都要被他砸了。” “他们推出的新品,味道究竟如何?”』 刘管事的声音更低了: 『“属下无能,没能买到。” “那二十份转瞬即空,但据那些买到的弟子所言,无一不是赞不绝口,都说……那滋味,远非我们店里的寻常菜色可比。”』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想办法,逼他交出配方?” “逼他交出配方?” 何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是想让我去试试明月那疯婆子的剑,够不够快么?” “她闭关前可是放过话,谁敢动她弟子一根汗毛,她出关之日,便是那人宗门除名之时。”』 刘管事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言。 整个雅室瞬间陷入了沉寂,只有何长老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刘管事的心头。 许久,声音停了。 “再观察一段时间。” 何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 『“如果这‘酱烧石甲王’便是他的极限,那便不足为惧。” “可若是……他还能做出更高品质的菜肴……”』 何长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依旧热闹的小小摊位,双眼微眯。 “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何长老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既然不能用强的,那就‘帮’他。” 刘管事一愣,不明白长老的意思。 何长老的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这世上,最好的合作,就是让他离不开你。” “你去查,他的妖兽肉,是从何而来。”』 第191章 神魂瓶颈!宗师踢馆,会长十招惨败! 北渊食品厂,顶楼修炼室。 林渊盘膝坐在中央,一副重新订做的修炼铁环,连接着墙角工业用电插座。 刺耳的嗡鸣声不绝于耳,远比民用电更为狂暴的能量,如同一条条苏醒的雷龙,沿着电线咆哮着,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林渊心神沉静,全力运转《雷神诀》和《九霄真雷诀》。 修为稳步提升,虽然进步不大,但属正常范围。 然而,神魂,壮大很快。 磅礴的电流之力不再是温吞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奔涌咆哮的雷霆江河,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地冲刷、锻打着他的神魂。 他的神魂在这股力量的锤炼下,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但也随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 自从修为从炼气四层一跃至七层,这十几天来,他几乎所有在地球上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 修为的暴涨,让《雷神诀》的淬炼效率也随之水涨船高。 之前因为境界提升太快而带来的那一丝虚浮感,在这日以继夜的疯狂锻打下,早已被彻底夯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强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迎头赶上,将炼气五层、六层所对应的神魂根基,重新补全、加固,并且还在向着更高层次飞速迈进。 淬炼完神魂的能量,再经过《九霄真雷诀》的转化,化为最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气海。 那火、土、金三个灵力气旋,如同三台大功率的涡轮,贪婪地将涌入的能量吞噬殆尽。 嘶——! 就在林渊沉浸在这种神魂即将再次蜕变的快感中时,脑海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剧痛。 那不是寻常的疲劳,更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内部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苍白,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电源。 “怎么回事?” 林渊眉头紧锁,内视己身。 修为稳固在炼气七层,丹田气海平静无波,经脉中的灵力运转也毫无滞涩。 问题,出在神魂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炼气七层修士应有的范畴。 但此刻,这股强大的神魂却像是被禁锢在一个无形的囚笼之中,每一次试图扩张,都会引来那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抵达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莫问天!” 林渊心念一动,沉声呼唤。 一拍腰间,阴煞珠上,一缕黑气袅袅升起,凝聚成莫问天那虚幻的身影。 “主人,何事惊扰老夫清梦?” 莫问天打着哈欠,一脸不情愿。 “我修炼《雷神诀》时,神魂刺痛,似乎到了某种极限,这是为何?” 林渊直接问道。 莫问天闻言,懒散的神情顿时收敛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林渊,虚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疑。 “神魂刺痛?” “瓶颈?” 他围着林渊飘了一圈,啧啧称奇: “怪哉,怪哉!” “按理说,炼气期修士的神魂,只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水涨船高,不断积累,直到筑基时才会发生一次质变,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瓶颈。” 林渊皱眉:“可我这状况,又作何解释?” 莫问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除非……你修炼的这门神魂功法,太过霸道,让你的神魂强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你自身的修为境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古老的传说,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老夫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过一些记载,说上古时期,有专修神魂的奇人,他们的神魂可以脱离修为的桎梏,先行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神魂九境,每一境都对应着一个大境界。” “你的修为是炼气期,神魂便是一境——凝神。” “而这种突破,是直接从一境,跨越到二境——观微!”』 林渊心头一震:“二境神魂——观微?那岂不是等同于……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强度?” 『“不错!” “老夫也只是听说,从未亲眼见过。” “据说拥有二境神魂的炼气期修士,不仅灵识范围和强度远超同阶,甚至能提前感悟一些只有筑基修士才能涉猎的神魂秘术,战力之强,同阶之中堪称无敌。” “你的情况,很可能就是神魂即将突破到二境的前兆!” “那层看不见的墙壁,就是一境与二境之间的壁垒!”』 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却拥有着堪比筑基期的神魂。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惊动整个青阳宗,甚至更广阔的修真界。 这绝对是一张足以逆转乾坤的底牌! 林渊压下心中的激动,追问道:“那这突破,可有凶险?” 莫问天摇了摇头。 『“这就不是老夫能知晓的了。” “那古籍残缺不全,只提了有此可能,并未记载具体方法和其中关窍。” “不过,既然是突破,必然伴随着风险,主人还需万分小心。”』 “富贵险中求。”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既然《雷神诀》能将他引导至此,就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畏首畏尾,只会错失良机。 他决定,继续修炼! 当然,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不顾一切地猛冲,而是需要更加谨慎,一边淬炼,一边仔细体悟那层壁垒的玄妙。 叮铃铃——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林渊拿起一看,竟然是古武协会理事周玄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焦急万分的声音。 “林宗师,十万火急,求您出手!” “别急,慢慢说。” 林渊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周玄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 『“是一个叫冯天豪的家伙!” “三十年前,他因为滥杀无辜,被我们江南省古武协会的几名高手联手追杀,最后逃到了国外。” “我们都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谁知道……他不仅没死,还突破成了宗师,今天突然回来了!”』 “宗师?” 林渊眉梢微挑。 『“对!” “他指名挑战会长,结果……会长拼尽全力,在他手下……连十招都没撑过去,就惨败当场!”』 周玄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现在,他正在紫金山演武场,逼着我们交出当年追杀他的几位前辈,还扬言要当江南省古武协会的新会长!” 『“那几个前辈都是协会的功勋元老,我们怎么可能交人?” “可不交,他就要把我们古武协会之人,一个个全都废了!” “林宗师,这家伙心狠手辣,已经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只能求您了!”』 第192章 古武会遇险,林宗师霸气救场!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林渊挂断电话,眼神冷冽。 他早就觉得地球并不简单。 毕竟,他陆续在地球得到了最大的机缘“混沌玉佩”,以及泰阿剑、蕴灵玉、神兽蛋…… 想了解地球上更多的隐秘,就需要接触更多的宗师。 甚至,是宗师之上的人。 如今,正好去古武协会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宗师,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 半小时后,江南省城郊,紫金山。 山顶狂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却吹不散演武场上那凝成实质的死寂。 数十名古武协会的成员围着演武场,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双拳攥紧,指节发青。 一道道目光,如同利箭,射向场中的那道身影,却无一人敢踏前一步。 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悠闲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身上。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儒雅,手里盘着两个温润的玉球,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身上没有半分习武之人的粗犷,反倒像个精明的商人。 他便是冯天豪。 就是这个看似斯文的中年人,刚刚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十招之内,将江南省古武协会的会长,明面上唯一的宗师——魏沧海,打得口吐鲜血,惨败当场。 此刻,会长魏沧海被两名弟子架着,胸前衣襟被鲜血染红大片。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剧痛,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猩红血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冯天豪很享受众人那混杂着恐惧与仇恨的目光,这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将目光从魏沧海身上移开,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疾不徐,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魏会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我的条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第一,把三十年前追杀我的那几个老东西交出来,让我亲手了结恩怨。” “尤其是那个姓张的老匹夫,当年断我一臂,这笔账,我可记得清楚得很。”』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悠然道: 『“第二,你这会长的位置,也该挪挪窝了。” “从今往后,我,冯天豪,才是这江南省古武协会唯一的会长。”』 他嘴边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看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畅快至极。 『“答应这两个条件,协会尚可存在。” “若是不答应……今日过后,江南省,再无古武协会。”』 “你做梦!” 一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悲愤地吼道。 “张理事他们是协会的英雄,你这个滥杀无辜的魔头,有什么资格审判他们!” 冯天豪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年轻弟子,眼神瞬间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英雄?魔头?” 冯天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在山顶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成王败寇罢了!” “三十年前,你们人多势众,我技不如人,只能狼狈逃窜,是你们口中的魔头。” “如今,我为宗师,而你,”他指了指魏沧海,“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世道的规矩,不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吗?” “现在,我说了算!哈哈哈!”』 魏沧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咳出一口血,怒斥道: 『“冯天豪!你休想!” “我们就算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把张理事他们交给你这个畜生!”』 “哦?是吗?” 冯天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玉球放入西装口袋,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优雅,眼神却残忍得如同准备捕食的野兽。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一步步走向人群,众人不自觉地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惧。 他的目光在一个角落停下,那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护在身后,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刚毅。 冯天豪的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张启山,我找到你了。” “三十年不见,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当年你一剑斩我手臂的威风哪去了?”』 被称为张启山的老者,正是当年追杀冯天豪的带头人之一,张理事。 他冷冷地看着冯天豪道:“只恨当年没能将你这恶贼当场斩杀,留下今日的祸患!” “哈哈哈,说得好!” 冯天豪拍了拍手。 『“可惜啊,没有如果。” “现在,轮到我来讨债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魏沧海和所有协会成员,声音阴冷。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如果你们还不把他交出来,我就亲自动手。” “不过,我动手可就没那么温柔了,我会先废掉你们这里一半人的武功,然后再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捏碎他的骨头!”』 此言一出,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炷香,被点燃,插在演武场中央的香炉里。 青烟袅袅,如同催命的符咒。 时间,在死一般的沉寂中流逝。 每一秒,都在凌迟着众人的心。 周玄站在人群中,手心全是冷汗,他一次又一次地看向山下的小路,心中一遍遍地祈祷。 「林宗师,您快来啊!」 就在香火即将燃尽,冯天豪嘴角的残忍笑意愈发浓重,准备抬手的那一刻。 一个身影,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从人群后方走了进来。 那人很年轻,神情平静地环视全场,眼前这片剑拔弩张的肃杀地狱,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的山顶风景。 周玄看到来人,黯淡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光亮!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林宗师,您可算来了!” 他指着场中的冯天豪,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扼要说了一遍,每说一句,林渊的眼神便冷下一分。 听完,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不可一世的冯天豪身上,已然冰冷如渊。 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 冯天豪也注意到了这个走进来的年轻人,见周玄竟对他毕恭毕敬,称其为“宗师”,不由得眉头一皱。 『“哪来的毛头小子?” “周玄,你们古武协会是没人了吗?找个黄口小儿来充门面?”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场中,目光落在冯天豪身上,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 “我听说,你十招击败了魏会长?” 第193章 一招秒杀宗师,震惊仙人遗址! 冯天豪见他无视自己,心中怒气更盛,但听到他提及自己的战绩,又不禁傲然一笑。 『“怎么?” “小子,你也想来试试我的手段?” “看在你年轻的份上,我让你三十招!”』 整个演武场的人都为林渊捏了一把冷汗。 魏会长的实力他们最清楚,连他都败得如此干脆,这个年轻人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林渊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不。”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那平淡的声音,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 “十招,太多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迎向冯天豪。 “对付你这种货色,一招足矣。” 话音未落,满堂皆惊! 狂! 这是何等的狂妄! 冯天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极致羞辱后的暴怒杀机。 “竖子,找死!” 他爆喝一声,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林渊面前,快得如同一道鬼魅! 他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林渊的咽喉! 这一爪,凝聚了他宗师级的全部功力,快、准、狠,霸道绝伦! 他眼中满是残虐,似乎已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喉骨被自己捏碎的场景! 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发生。 林渊站在原地,面对这雷霆一击,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凌厉的爪风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他的身形仅是微不可察地一晃,便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幻影般,轻描淡写地错开了分毫。 无影步! 冯天豪志在必得的一击,竟擦着林渊的衣角,落在了空处! 他心中大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火山般爆发,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后退。 但,晚了。 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如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仿佛被钢铁巨钳锁住的恐怖力量传来,根本无法抗拒,甚至无法理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整个寂静的山顶。 冯天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右手,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直接捏成了麻花! 剧痛还未完全传遍全身,一只脚已经鬼魅般地印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冯天豪,整个人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般轰然跪倒在地,右臂和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昂贵的西装。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招。 真的只用了一招! 那个霸道绝伦,十招击败魏会长的宗师冯天豪,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三岁孩童,被随意揉捏。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冯天豪,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 寂静的演武场里,只剩下冯天豪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嘶吼。 古武协会的众人,从最初的极致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林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乃至崇拜的复杂目光。 这哪里还是宗师,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林渊看着在地上扭曲的冯天豪,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三十年前,你是条疯狗。” “三十年后,你不过是条老了的疯狗罢了。”』 他抬起脚,对准了冯天豪的头颅。 这一脚下去,便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冯天豪,求生的本能让他暂时忘记了断手断脚的剧痛,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只缓缓落下的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别杀我!” “等一下!” “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能让你一步登天的秘密!” “关于一个真正的……修仙者洞府的宝藏!”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全都告诉你!”』 “别信他的鬼话!” “林宗师,杀了他!” “这种魔头,死不足惜!” 场内的武者们群情激奋,他们绝不想让这个恶魔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冯天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是仙人遗址!” “真正的仙人洞府!” “我没有骗你!”』 “仙人?” 这个词一出,场内的叫骂声都为之一顿,随即响起了一片嗤笑。 “这家伙被打傻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仙人洞府,他以为在写小说吗?” 众人的嘲笑,冯天豪充耳不闻,他只盯着林渊那只悬在头顶的脚,眼中满是乞求。 林渊的脚停在半空。 他蹲下身,与冯天豪的视线平齐,在众人看来,像是在审视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冯天豪额头的刹那,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没入其眉心,正是那吐真符已然生效。 “说吧,我听着。” 林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冯天豪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随即,他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用一种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开始讲述。 “那个地方,在太平洋深处的一座无名小岛上,坐标是……” 他报出了一串精确的经纬度。 『“我的师父,当年也是一位宗师。” “三十五年前,他被一个自称‘仙人’的家伙抓到了那座岛上,被迫做了五年的苦力,每天的工作,就是挖一种银白色的矿石。”』 『“那个仙人,住在一个小木屋里,从不出来,也不许我师父靠近。” “五年后,仙人突然消失了。” “我师父大着胆子进了木屋,只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小袋子,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 场内的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这故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离奇,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林渊却听得心头一跳。 小袋子? 打不开? 这描述,像极了修真界的储物袋! 他继续问道:“你师父他们是怎么去那座岛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冯天豪的语调依旧平直。 『“师父说,他是被那仙人挟着,直接飞过去的。” “拿到那个袋子之前,整座岛像是有无形的墙壁,根本出不去。” “可拿到袋子之后,那层墙壁就消失了。”』 『“我师父离开小岛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没多久就死了。” “他临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我偷走了那个小袋子,一直带在身上,本打算等拿下古武协会,就调集人手和船只,去那个坐标探索一番。”』 “袋子呢?” 林渊伸出手。 冯天豪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林渊接过来,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灵识一扫,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储物袋! 虽然是品阶最低的那种,但袋口处,还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玉质挂坠。 那挂坠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 这不是装饰品,这是一个阵法令牌! 很可能,就是进出那座小岛阵法的钥匙! 第194章 釜底抽薪!味仙居高价抢肉,断我财路? 林渊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灰色布袋揣进衣兜,连同上面那枚不起眼的阵法令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惊愕、或敬畏、或茫然的脸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一众古武协会成员身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索然无味。 “一派胡言。” “看来是真疯了。” 他转过身,对着被搀扶的魏沧海等人说道。 “这人,交给你们了。” 一句话,宣判了冯天豪的死刑。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古武协会的武者们双眼赤红,再无半分犹豫,一拥而上。 无数的拳脚,瞬间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宗师彻底吞没。 凄厉的惨叫只响了片刻,便被愤怒的咆哮所淹没。 一场足以倾覆整个江南古武界的风波,就此平息。 魏沧海在副会长的搀扶下,挣扎着来到林渊面前。 他不顾身上的重伤,对着林渊,深深一躬。 『“林宗师,今日若非您出手,我江南省古武协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此等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他身旁那位之前因林震南之事与林渊有过不快的副会长,此刻也是满脸羞愧与感激,对着林渊连连作揖。 “林宗师,可否请您,出任我江南古武协会的会长?” 魏沧海抬起头,眼神无比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不必了。” 林渊摆了摆手,淡然拒绝:“我志不在此,喜好清静。” “那……名誉会长呢?” 副会长见状,连忙机敏地补充道。 『“您放心,绝不会有任何俗事叨扰您。”』 『“只是协会有您坐镇,我们心里也安稳。”』 『“而且,凭此身份,您在世俗行走,也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提议,确实让林渊觉得不错。 一个官方认可的高层身份,能省去不少功夫,方便他调查地球上的隐秘。 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见林渊同意,魏沧海和一众协会高层皆是喜形于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副会长立刻去安排制作证件,并热情地对林渊发出了邀请。 『“林宗师,您的证件马上就好。”』 『“不如今天到协会总部,认认地儿。”』 林渊对此安排并无异议,随众人一同下山。 江南古武协会的总部,位于江都市的江边,这里的建筑都不高,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书【大夏国术传承中心江南分会】,颇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 不一会儿,一本崭新的证件便递到了林渊手中。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大夏国术传承中心江南分会】 【名誉会长】 【林青阳】 参观协会时,一行人来到了一座藏书阁。 林渊问道:“这里面一般都是功法秘笈吗?” 副会长恭敬地回答:『“收藏了一些历代前辈留下的古武秘籍,您若有兴趣,不妨随我一观?”』 『“从今天起,您将拥有与会长等同的权限,协会内所有资源,都任您取阅!”』 『“当然了,一些门派的不传之秘,这里也是没有的。”』 『“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些基础功法。”』 林渊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正愁地球上没有合适的功法可以借鉴,去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修仙界的术法武技他并不缺少,但此界的内功心法,却是他了解这个世界力量本源的关键。 藏书阁内,古朴的书架上陈列着泛黄的线装书和竹简,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岁月的味道。 林渊随手抽了几本内功心法,如《混元桩》、《缠丝劲》、《易筋经》、《奔雷掌》等,静静翻阅。 很快,一个清晰的对比便在他心中形成。 所谓内力,源于自身,其核心是“炼精化气”,目标在于开发人体这座“小宇宙”的潜能,最终以武入道,突破凡人之躯的极限。 而修真者的灵力,则恰恰相反。 灵力借于天地,核心是“炼气化神”,在于沟通浩瀚无垠的“天地大宇宙”,感悟天道法则,最终羽化飞升,超脱生死。 林渊放下书卷,心中豁然开朗。 内力,更像是生物能量,通过打磨肉体,增强力量与速度,外放也多是掌风、剑气之类的物理延伸。 而灵力,则是法则能量,是构成世界的本源,可以呼风喚雨、御物飞行,是更高维度的力量运用。 他不禁想到了修真界的炼体一脉。 古武与体修,都极其重视对肉身的锤炼,这一点上,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深究其里,却又截然不同。 体修,是将肉身当做法宝来锤炼,追求的是肉身本身的强横,一拳一脚,皆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古武的内功,则更注重一股“气”在经脉中的运转与生发,肉身是载体,内力才是根本。 一个是将船体造得坚不可摧,直接撞沉一切。 另一个,则是给船装上了强大的引擎,靠引擎驱动来获得动力。 林渊心中暗道,虽是殊途,但亦有可借鉴之处。 他想,对于张可欣、柳清依这样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挑选一门上乘的古武心法让她们强身健体,倒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顾小北,若她有灵根,自然要引入真正的修真大道。 林渊心念一转。 「测灵仪价格不菲,不过……倒也未必需要买。」 「这个月的收益差不多该结算了,正好以此为由头,去找秦师姐她们问问,或许能借来一用。」 林渊挑选了两本最适合入门且根基稳固的功法,让古武协会准备了副本带走。 他又去看了会长魏沧海的伤势,检查过后,确认并未伤及本源,便没有浪费丹药。 不过,他还是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一株在修真界看来年份尚浅、但在地球却是无价之宝的五十年份人参静卧其中。 “这……” 魏沧海看到那人参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他虽重伤,但眼力还在,这株人参品相完美,蕴含的生命精气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凡品! “听闻前段时间,江都有一场拍卖会,会上有一株八十年份的参王,药效堪比两百年份的传说之物。” “可惜被京城来的人拍走了。老夫当时没在场,否则一定拍下,遗憾呀。” “没想到林会长手中竟有此等宝药!我看,其神韵品相,比那传说中的更胜一筹!” 林渊淡淡道:“那株人参,就是我寄拍的。这株,与那株同地而生,年份稍浅,但助你恢复伤势,应当足够了。” “想不到,竟是林会长的手笔!”魏沧海的眼中写满了震撼。 “林会长,不知此种品质的宝药,您这边……是否还有?” “这东西,对我们古武者而言,价值无可估量!若是消息传出去,整个古武界都要为之疯狂!” 林渊问道:“如此人参,在古武界,价值如何?” “这一株,至少千万起步,而且是有价无市!” 林渊点了下头:“再有此种宝药,我可以拿给你来处理。” “此事,就让小周专门做您在古武协会的助理,有什么事情,都让他来处理。”魏沧海立刻表态。 “小周?” 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中年人,正是周玄,他恭敬道:“林宗师!” 林渊看了他一眼。 好吧,小周就小周吧。 离开时,林渊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账户上多出了一千万。 看来,这古武协会的底蕴,确实丰厚。 …… 处理完地球的事务,林渊心神回归,穿越回到青阳宗外门的小院。 他先将新做好的餐食送到店铺,赵升正等在那里。 赵升先是兴奋地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林师兄,第一个月的账目算好了!”』 『“这个月,咱们的盖饭平均每日能卖出二百二十份,总计收入一万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扣除宗门的一成抽成和所有成本,给秦师姐的份子是三千三百六十六块灵石,都在这里了。您的收益是八千九百七十六块灵石,我……我的是两千二百四十四块……”』 赵升说到自己的收益时,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无以复加。 “林师兄,我,我一个月的收益,比丹药阁那些炼气后期的师兄一年赚得都多!这……这太多了!” 林渊打断他:“这是你应得的。” 赵升深吸一口气,激动的情绪却忽然被一抹愁云取代,他压低了声音:“林师兄,出事了。” “嗯?” “我们的收购点,已经连续三天,连一根妖兽毛都没收到了!”赵升一脸急色。 林渊眉头微皱:“为什么?” 赵升的脸色变得愤愤不平。 『“是味仙居!”』 『“他们也开始大规模收购妖兽肉了!”』 『“而且他们的收购价,比我们的高出整整一倍!”』 『“之前,他们只挑那些肉质鲜美的特定妖兽,对我们收购的这些普通妖兽肉根本不屑一顾。”』 『“可现在,他们什么都要!摆明了就是要釜底抽薪,断我们的原料!”』 第195章 向金丹师姐求测灵仪! 林渊瞬间明白了。 之前味仙居走的是高端路线,只收寥寥几种口感上佳的妖兽肉,对于那些肉质粗糙、味道腥膻的普通妖兽肉,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这也给了北渊食品发展的空间。 如今,他们却一反常态,不计种类,全面提价收购。 这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这是釜底抽薪。 林渊眼神微凝,心中念头急转。 “看来,我们动了别人的蛋糕。” 味仙居背后站着的是谁,他并不清楚,但能在此地经营如此之久的产业,必然有着不俗的背景。 对方没有选择用武力或权势打压,而是采用了这种阳谋,说明对方要么是行事谨慎,要么就是极度自信,认为单凭财力就能将“北渊”活活耗死。 赵升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我们怎么办?” “要不,我们也提价?”』 林渊摇了摇头。 “不必。” 跟人拼财力,是最愚蠢的做法。 北渊食品的根基尚浅,每一块灵石都要用在刀刃上。 赵升更急了: 『“可没有妖兽肉,我们拿什么卖?” “总不能一直卖存货吧!”』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这事我来处理,你照常开店便是。”』 他心中却早有盘算。 幸好他留了一手,对外宣称妖兽肉加工损耗巨大,实则将大部分品相普通的肉料都用现代技术处理后储存了起来。 如今的存货,在不扩大规模的前提下,支撑个一两个月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坐吃山空非他所愿,开拓新的渠道势在必行。 赵升看着林渊镇定的神情,心里的焦躁也平复了些许。 他知道这位林师弟总能创造奇迹,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送走赵升,林渊回到自己的小院。 他坐在石凳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味仙居的手段,确实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但他并不打算为此事去求秦婉如。 金丹修士的庇护,是威慑,是底牌,不是用来处理这种商业纠纷的。 杀鸡用牛刀,不仅会消耗人情,更会显得自己无能。 生意上的事,终究要用生意的手段来解决。 既然对方想玩,那自己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他站起身,灵力注入一张传音符。 『“慕师姐,秦师姐可有空闲?” “我要来送本月的店铺分成。”』 片刻后,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传来。 “秦师姐正好空闲,你过来明月峰。” 林渊收起传音符,辨明方向,施展《无影步》,身形如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内门深处而去。 来到内门核心区域门口,守门弟子见他穿着外门服饰,便上前阻拦。 “这位师弟,内门重地,外门弟子无令不得入内。” 林渊这才想起,像明月峰那样的内门核心,他还真是进不了。 上一次,是沾了慕云汐的光。 他正准备取出秦婉如上次所赐的“明月”玉牌,忽听远方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鸾鸣。 “唳——” 那声音穿云裂石,带着一股天生的骄傲。 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神骏的青色大鸟破云而出,正是“小青”。 在它身旁,慕云汐脚踏一条粉色霞带,衣袂飘飘,周身流光萦绕,宛若仙子临尘。 转眼间,慕云汐已停在林渊面前,清冷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笑:“林师弟,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还没有飞行法器。” “小青,载林师弟一程。” 青鸾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低鸣,高傲地扭过头,但还是在主人的意念下伏低了身子,只是那双锐利的鸟眼斜睨着林渊,满是“你占了大便宜”的鄙夷。 林渊有些好笑地爬上鸟背,二人并行飞入空中。 慕云汐忽然“咦”了一声,美目中透出讶色,看向林渊: 『“师弟,你已是炼气七层?” “这般进境,着实惊人。”』 林渊笑道:“师弟前次外出历练,在赤霞谷一处小秘境中偶得灵泉,借此修炼,修为才侥幸有所提升。” “师弟好气运,恭喜。” 慕云汐由衷地为他高兴,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了几分。 不一会儿,明月峰便在眼前。 此峰灵气氤氲,仙鹤翔集,山涧之中,一道巨大的瀑布犹如银河倒挂,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蔚为壮观。 慕云汐带着他踏上一条通往瀑布后方的山间小径。 “大师姐在水月洞府静修,你随我来。” 穿过冰凉湿滑的水帘,一个别有洞天的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府内光线柔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白雾,正中央,秦婉如盘膝坐于一汪清澈的寒潭之上,周身水汽缭绕,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 见二人进来,她缓缓睁开双眼,眼波流转,温婉一笑。 “林师弟,你倒是准时。” “见过秦师姐。” 林渊再次行礼,随后一拍腰间,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双手奉上。 “师姐,这是上个月的收益分成,一共三千三百六十六块下品灵石,请您过目。” 秦婉如玉指轻弹,储物袋便飞入她手中。 她随意扫了一眼,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些。” “你的生意,确实很受欢迎。” “以后若无要事,半年送来一次即可。” “我若不在,交给云汐也一样。”』 “这还要多谢秦师姐照拂,才无人敢来寻衅。” 秦婉如也注意到了林渊的修为精进,她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却并未多问。 对金丹修士而言,炼气期的这点变化,确实微不足道。 她将储物袋收起,见林渊还站着,便问道:“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渊恭敬道: 『“师姐慧眼。” “不过,并非生意上的事,是师弟有件私事,想请师姐援手。”』 “哦?” “何事?” 秦婉如来了兴趣。 “师弟想向您借一样东西,测灵仪。” 秦婉如和一旁的慕云汐都露出一丝讶色。 “测灵仪?” 此物对于宗门弟子而言,并无太大用处,入门时便已测过灵根,此后除非有逆天机缘,否则灵根属性基本不会改变。 秦婉如美目中闪过一丝好奇:“你要此物何用?” 林渊早已想好了说辞,不卑不亢地回答: 『“师弟在凡俗尘世有一远亲家族,族中有些后辈到了启蒙的年纪,想看看他们是否有修仙的资质。” “若是有,也好早做打算,为宗门引荐一二。”』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动机,又表现了自己心向宗门。 秦婉如恍然。 “原来如此。” 随即莞尔一笑:“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她素手一翻,一个巴掌大小,如同水晶罗盘般的精致仪器便出现在掌心。 仪器通体晶莹剔透,中心镶嵌着一枚无暇的宝石,周遭刻满了繁复而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屈指一弹,测灵仪便平稳地飞到林渊面前。 “拿去用吧。” “多谢师姐!” 林渊心中一喜,连忙接过。 他掂了掂,又问道:“不知此物……” 秦婉如闻言,摇了摇头,温婉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生意人的精明: 『“林师弟,这测灵仪可不是凡物,炼制不易,在坊市中有价无市。” “你我之间,便不谈灵石了。” “借你用上一段时日,只要完好无损地归还即可。”』 林渊心中了然,郑重道: 『“多谢秦师姐,师弟明白。” “不知此仪该如何使用?”』 秦婉如道: 『“用法简单,将手按在中央宝石上便可。” “不过,测试结果会受年龄影响,十二岁以上的孩童测试,结果最为准确。” “若是年纪太小,除非是天纵奇才,否则一些寻常资质,很可能无法显现。”』 “师弟明白了。” 林渊将测灵仪小心收好,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第196章 阵法传功!她竟是双灵根! 准备离开明月峰之时,慕云汐送他到洞府外。 『“林师弟,关于玄虚真君传承之地,我本打算我筑基之后再去,那时你也到炼气后期了。” “但看你如今进境神速,我们或许可以提前。”』 “好的师姐,您打算何时出发?” 『“等你达到炼气九层吧。” “以你的修炼速度,一年之内应当不难。”』 “师姐,一年时间,会否耽误您筑基?” “筑基……不急。” 慕云汐说着,抬头望向云海深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不会那么快筑基的。” “好,师姐放心,我一定尽快提升修为,届时定不拖师姐后腿。” 『“不必刻意求快,稳固根基为上。” “此事切记不可外传,出发时,我们可以分别接取不同任务,掩人耳目。”』 “我明白。” 林渊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从地球上得到的灰色储物袋。 那储物袋的原主人应当是抓了冯天豪师父的某位地球修真者,但袋口有禁制,凭他自己根本无法打开。 眼下慕云汐在此,这正是请教的绝佳机会。 一事不烦二主,他开口问道: “师姐,我在外历练时,偶然得到一个前人遗留的储物袋,只是上面留有禁制,无法打开,不知可有什么方法?” 慕云汐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此事不难。” “正好如今你已是炼气七层,灵识已成,我可以将玄虚真君的阵法传承传给你了。”』 林渊心中一震,连忙道: 『“师姐,这太贵重了。” “此阵法传承本就是您的机缘……”』 慕云汐摇了摇头: 『“你才是玄虚真君选定的传人。” “当初若非你,我亦无法得此传承,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况且,你的雷法传承,于我无用。”』 “多谢师姐。” “凝神静气!” 慕云汐并指如剑,点在林渊的眉心。 轰—— 一股浩如烟海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林渊的脑海,正是慕云汐在玄虚洞府得到的阵法总纲——《玄阵真解》! 这阵法传承果然博大精深,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阵纹刻画到高深的阵法布置,应有尽有。 林渊神魂强大,接受这股信息流虽感头脑发胀,却并未有太多不适。 他心念急转,立刻在繁杂的知识中,搜寻起关于破解禁制的部分。 很快,他找到了! 《玄阵真解》中详细记载了数十种破解储物法器禁制的手法,由简到繁,正对他症! 林渊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慕云汐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师姐厚赐!” 慕云汐微微颔首: 『“你好生参悟,此传承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去吧。”』 “是,师弟告退。” 离开明月峰,林渊心中激荡,归心似箭。 脑中是博大精深的《玄阵真解》,手中是能决定未来的测灵仪,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没有在宗门片刻停留,径直回到外门小院,心念一动,便已穿越回了地球的办公室。 如今第一大事,便是给顾小北测试灵根。 办公室的沙发上,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刚一坐稳,窗外城市的喧嚣便涌入耳中,与方才的仙山飞瀑恍如隔世。 他没有欣赏夜景,而是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小北,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顾小北略带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 “刚开完会,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呢。” 林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别整理了,来我办公室一趟,给你看个宝贝。” “什么宝贝?神神秘秘的。” 顾小北挂断电话,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起身走向林渊的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林渊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如同水晶罗盘般的奇特物品。 “这是什么?” 顾小北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 “一个好东西。” 林渊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他拉起顾小北的手,柔声道: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加入了那个古武协会吗?” 顾小北点了点头: “记得,你现在还是名誉会长呢。” 『“嗯,这是我从协会里申请到的一个特殊设备,叫‘潜能测试仪’。” “据说能精准地测试出一个人修炼古武的资质,我拿来让你试试。”』 “测试古武资质?” 顾小北被勾起了兴趣。 “那快给我试试,看看我有没有可能成为一代女侠。” 她玩笑着,将纤细白皙的手掌,依言按在了测灵仪中央那颗温润的宝石上。 林渊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方水晶罗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测灵仪毫无反应。 林渊眼中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黯淡下去。 难道……真的没有灵根吗? 一股冰冷的失落感攫住了他,让他甚至不敢去看顾小北的脸。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安慰,将这个话题岔过去的时候。 嗡—— 一声轻微的,如同玉石轻颤的鸣响,从测灵仪内部发出。 中央的宝石,骤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微光! 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那道光芒迅速变得璀璨夺目! 一道如春日嫩芽般生机盎然的青色光华,与一道如清泉碧潭般澄澈灵动的绿色光华,从宝石中同时绽放! 两道光芒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两条亲密无间的游鱼,互相缠绕,盘旋上升,在测灵仪的上方交织成一幅动人心魄的光影图卷。 整个办公室,瞬间被这青绿交织的梦幻光芒所笼罩。 顾小北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她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与舒适感,从手心传来,流遍全身,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林渊……这是……我的古武资质很好吗?” 她转过头,看着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林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好? 何止是好! 林渊的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轰鸣! 水木双灵根! 而且看这光芒的纯净与璀璨程度,灵根的品阶绝对不低! 五行之中,水能生木。 这两种属性的灵根相辅相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远比他那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火土金三灵根要优越得多!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伪装。 他再也无法掩饰了! “砰”的一声,林渊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动作之快,让顾小北吓了一跳,转而又有些害羞。 “林渊,你干嘛?” 林渊没有回答,他走到顾小北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双眼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中的激动、狂喜与如释重负,是顾小北从未见过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小北,接下来我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你不要害怕,更不要告诉任何人。” “因为,这将彻底改变你我的世界。”』 第197章 摊牌了,我不是武者,是修仙者! PS:书友们,昨日内容进行了修改,增加了【与慕师姐相约玄虚真君传承之地】的剧情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再回头看一下195-196章】 话音落下,林渊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微弱的灵力在他控制下汇聚。 “你看。” 没有打火机,没有助燃物,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就这么凭空在他掌心升腾而起,静静摇曳,柔和的光芒将他认真的侧脸与她瞳孔中的震惊,都映照得格外清晰。 火球术! 顾小北的呼吸为之一窒,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匪夷所思。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指尖还未靠近,便被一股真实的灼热感烫得闪电般缩了回来。 这不是魔术!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火焰的温度! 林渊见她震惊的模样,心念一动,掌心的火焰悄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尖刺,凭空悬浮,散发着让人皮肤发紧的锐利气息。 金刺术! 紧接着,他对着旁边茶几上一个沾了些许茶渍的杯子,随手一指。 一道微不可查的水流卷过,杯子瞬间变得洁净如新,连一丝水痕都未曾留下。 清洁术! 一连串超越常理的景象,如同无声的重锤,彻底击碎了顾小北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她呆呆地看着林渊,又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是……” 林渊终于说出了那个隐藏最深的话语。 『“这就是我的秘密。” “我不是什么古武者,而是一名——” “修仙者!”』 “修仙?” 顾小北张着小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和重组。 林渊将自己如何偶得仙缘,拜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师门,如何一步步踏上修炼之路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讲述了一遍。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无比真诚。 『“我之所以一直瞒着你,是因为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灵根。” “若是你没有灵根,我告诉你这些,只会让你徒增烦恼与失落。看着我一步步走远,而你却只能停在原地,那对你太残忍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测灵仪。 『“这根本不是什么‘潜能测试仪’,它的真名,叫‘测灵仪’。” “此物非常珍贵,是我最近立下功劳,才被师门特许带出来的。” “我……我只是想悄悄测试一下,如果你也有灵根,我就带你一起修炼。”』 顾小北静静地听着,眼眶不知不觉间就红了。 她终于明白,林渊之前那些“出差”、“采购特殊食材”的借口背后,隐藏着怎样一个波澜壮阔又孤单艰辛的世界。 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总能在危急关头拿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手段。 她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觉得被欺骗,心中翻涌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与后怕。 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他一个人扛了多久?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闷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与心疼:“你这个笨蛋……” 林渊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一颗高悬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现在不怕了。” “因为从今天起,这条路,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顾小北从他怀里抬起头,含泪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刚才那个……青色和绿色的光,就是我的灵根?” “嗯,水木双灵根,灵根品阶极高,是上佳的资质。” 林渊肯定地答道。 “那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凭空变出火球和金针吗?”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林渊笑着解释。 『“你是水木灵根,可以凝聚水球,还能催生草木。” “至于火球,木能生火,你以后也能凝聚,只是相对要麻烦一些。” “凡事都要一步步来。” “你是水木双灵根,我这里有一部功法,名为《碧波长青诀》,是水木同修的上乘法门,极为适合你。”』 说着,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光,轻轻点在顾小北光洁的眉心。 顾小北正等着林渊从哪里摸出一本古朴的线装书,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心头小鹿乱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温热的触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浩瀚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碧波长青诀》的总纲、心法口诀、行气路线,还有关于灵气、经脉、丹田、境界划分等等庞杂的修仙基础常识,仿佛原本就属于她一般,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好神奇……” 顾小北缓缓睁开眼,眸中满是震撼与新奇。 “这些知识,好像直接长在了我的脑子里。” 林渊收回手指,淡然一笑: “这叫引识术,是我师门的一种小手段,可以免去死记硬背的功夫。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顾小北的身子晃了晃,俏脸泛起一丝苍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玄奥信息,对于她一个从未接触过修行的凡人精神而言,负荷实在太大。 林渊早有预料,连忙扶住她的香肩,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将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 那灵力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流遍顾小北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疲惫的精神,脑海中的眩晕感迅速退去,整个人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我刚才……是怎么了?” 她有些后怕地问道。 “功法玄奥,信息量太大,你的精神有些承受不住,现在没事了。” 林渊解释道。 顾小北此刻已彻底被修仙世界的瑰丽奇妙所吸引,她抓住林渊的手臂,一脸兴奋与期待: 『“林渊,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炼?” “我要多久才能引气入体?”』 通过脑海中多出的知识,她已经明白,“引气入体”,是推开仙门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渊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也就是我师门所称的‘凡俗尘世’。” “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引气入体,就是感应到灵气都难如登天。”』 顾小北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那怎么办?” 看着她瞬间失落下去的可爱模样,林渊心中一软,宠溺地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既然我决定带你走上这条路,怎么可能没有解决之道呢?” 第198章 我的道侣是天才?初次修炼惊呆我! 林渊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有一个宝贝,可以为我们创造一方小小的修炼之地。” 他心念一动,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那块人头大小、通体温润的蕴灵玉便出现在他掌心。 蕴灵玉一出现,顾小北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那不是一块玉石,而是一个能让人心神宁静的生命源泉,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 “这个……感觉好奇怪,很舒服,很吸引人。” 『没错,它叫蕴灵玉,可以缓慢地释放自身存储的灵气。 “有它在,我们每天就能拥有几个小时的修炼时间。”』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 顾小北迫不及待。 林渊拉起她的手,直接来到车间楼顶的那间专用修炼室。 “跟我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不是你那个不许任何人进的‘秘密车间’吗?”』 顾小北看着通往顶楼的楼梯,有些犹豫。 林渊拉着她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以前不让你进,是怕你无法修炼,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现在,你是我未来的道侣,我对你,再无秘密。”』 “道……道侣……” 顾小北被这两个字烫得脸颊发烧,心里却甜得如同灌满了蜜,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走上顶楼。 顶层的空间足有二百平,却空旷异常,除了墙角一个蒲团和几个插座,几乎没有任何陈设,但地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 这自然是清洁术的功劳。 林渊指了指墙上的插座,解释道: 『我的灵根是火、土、金三灵根,但修炼的功法却有些特殊,可以吸收雷灵气,所以可以直接利用‘电’这种能量来修炼。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修炼室设在这里的原因。”』 顾小北听得似懂非懂,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那我也可以用电修炼吗?” “你不行,你是水木灵根,亲近的是水与木的灵气。” 林渊将蕴灵玉放置在房间中央。 “不过,我修炼之时,也会将蕴灵玉放在此处,整个房间的灵气浓度都会提升,我们正好可以一起修炼。”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 顾小北有些担心。 “没关系,蕴灵玉只是创造一个基础的灵气环境。” “我们修炼,消耗的大头还是灵石和丹药。” 林渊说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和几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 “这瓶子里装的,是聚气散,是引气入体和炼气初期最好的辅助丹药。” 他做了一个示范: “现在,你就像我这样,盘膝坐下。” 说完,他看向顾小北,两人都愣住了。 顾小北今天穿的是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裙摆只到膝盖,这个姿势实在是多有不便,也极不雅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我去换件衣服。” 顾小北红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便换了一身贴身的运动服回来,勾勒出青春美好的身体曲线,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 林渊也看得心中微动,但他很快收敛心神,正色道: “面对面坐好,五心朝天,按照我传给你的《碧波长青诀》心法,尝试感应周围的灵气。” 两人在蕴灵玉的两侧相对而坐。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样一个绝对私密、隔音绝佳的空间里独处,气氛难免有些微妙。 顾小北努力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可眼前的男人是她深爱之人,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的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脑子里更是胡思乱想。 “凝神静气,摒除杂念。” 林渊低沉的声音传来,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俏脸微红,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地运转起《碧波长青诀》的法门,试图捕捉那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蕴灵玉确实在发挥作用,此地的灵气浓度虽远不及宗门,却也比外界浓郁了数倍。 但对于初学者而言,引气入体依旧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几个小时的尝试下来,顾小北除了感觉身体清爽了一些,依旧没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连“灵犀之境”的门槛都未能触摸到。 她有些气馁地睁开眼,小嘴微微撅起: 『我是不是很笨? “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渊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胡说,你的资质是上佳,只是缺少经验。 “我当初为了进入‘灵犀之境’,也足足花了数日功夫,你这才第一次,急什么?”』 听他这么说,顾小北的心情才好了许多。 林渊看着她,心中却在思忖。 他当初是为了赶时间,才冒险吞服聚气散强行突破,如今想来,若非自己神魂强大,怕是会吃不小的亏。 但眼下地球灵气稀薄,单靠蕴灵玉,小北不知要耗费多久才能找到感觉,反复的失败最是打击信心。 “有了!” 林渊心中有了决断,从玉瓶里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聚气散,递到顾小北面前。 『把这个吃了。 “再试试。”』 “这……” 顾小北看着那颗灰不溜丢的丹药,有些迟疑。 “直接吃吗?” “放心,药性温和,对你只有好处。” 林渊鼓励道。 顾小北点了点头,接过丹药,学着林渊的样子一口吞下。 丹药入喉,并没有想象中的怪味,反而化作一股清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而后缓缓散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她再次闭上眼,按照心法引导。 这一次,世界仿佛瞬间不同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隐入夜色,修炼室中陷入一片静谧时,顾小北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狂喜。 『林渊! “我……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好多光点……青色的,绿色的……它们像小精灵一样在我身边跳舞……好漂亮……” “成功了!” 林渊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他比自己突破时还要激动。 『没错! “这就是灵犀之境!” “小北,你真是个天才!”』 “真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小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闭上眼又感受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睁开。 『这个世界……太奇妙了! “快,我们再巩固一下!”』 “好。” 林渊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 “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一周,你就能真正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修炼室里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温馨而奇妙的氛围。 顾小北从那玄妙的境界中惊醒,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柳清依,她笑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柳清依那活力十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小北,你在哪儿呢? “我到你办公室,怎么没见到你人呢?”』 第199章 摊牌后的甜蜜双修!神兽蛋将要苏醒? 顾小北连忙道: “哦,我在厂房呢。” 柳清依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我也过来。” 顾小北急忙阻止: 『“别,不用了!” “我马上就下来了,你在活动室等我吧。” “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练武吗?”』 『“天天就知道练武,真没意思……” “好吧好吧,那你快点!”』 柳清依抱怨着挂断了电话。 顾小北松了口气,回头便对上林渊那双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 “什么时候,你跟柳清依的关系这么亲近了?” 顾小北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可是你的‘红颜知己’,我当然要替你盯紧一点。” 『“什么红颜知己。” “我跟她可不熟。”』 林渊立刻撇清关系,那略显紧张的模样,反倒让顾小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把你紧张的。” 她走过来,主动帮林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食品厂的大客户,关系好点总没有坏处。” “嗯。” 林渊点点头,随即叮嘱道: 『“关于修仙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对她说。” “明白吗?”』 “明白。” 顾小北回头,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甜蜜与默契。 能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这种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专门的活动室。 柳清依和张可欣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林渊和顾小北一起从楼上下来,两女的眼睛都是一亮,不约而同地迎了上来。 “师父!” “林大哥!” 两人一左一右,习惯性地就想去挽林渊的胳膊。 林渊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恰好避开了两只伸过来的玉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为了给她们让路。 两女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顾小北在一旁看得好笑,主动上前解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是来找我的吗?” “怎么一见到林渊,就跟蜜蜂见了糖似的,都往上扑!”』 张可欣吐了吐舌头,立刻转移话题,满眼期待地看着林渊: 『“师父,你今天教我们点什么新东西呀?” “那套《青峰十三式》我都练熟了,什么时候可以学习内功心法之类的?”』 林渊闻言一笑: 『“今天还真让你们赶巧了。” “我最近刚得了一两门不错的古武内功心法,正适合你们打基础。”』 说着,他便将从古武协会拓印来的《混元桩》和《缠丝劲》递给她们。 这些法门经他以修仙者的见识梳理和点拨,变得异常通透,许多原版秘籍中晦涩难懂之处,被他一语道破。 柳清依和张可欣听得双眼放光,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推开。 柳清依一边记着法门,一边好奇地看向旁边含笑不语的顾小北: 『“小北,那你呢?” “你跟林大老板偷偷在楼上学了什么好东西?”』 林渊不等顾小北回答,便抢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北学的功法,是我为她量身打造的,你们学不了。” “哦——” 柳清依和张可欣对视一眼,立刻露出了“我们都懂”的坏笑,那眼神在林渊和顾小北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暧昧的调侃。 “量身打造”这四个字,实在是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顾小北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有心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羞赧地低下头。 林渊没有理会她们的胡思乱想,转头对顾小北温和地说道: “你也继续练习《青峰十三式》打好基础,等你有了‘气感’,我再教你更深奥的运气法门,到那时,威力会比现在强上百倍。” 安排好三女的修炼,林渊一个人回到了顶层的修炼室。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一拍储物袋,那个从冯天豪身上得来的、毫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出现在他手中。 储物袋入手,是一种粗糙的麻布质感,袋口用一根不知名的丝线紧紧束缚着,上面还挂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质挂坠。 林渊的灵识探入其中,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袋口处,有一层极其微弱但又坚韧无比的灵力禁制,将内外彻底隔绝。 冯天豪的师父只是一名武者,当然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林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玄阵真解》里记载的数十种破解禁制的手法。 以他如今炼气七层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玄阵真解》中,有一种“牵丝引”的法门,并非强行破解,而是找到禁制的节点,利用一种类似“万能钥匙”的法门,去引导解开禁制。 这种手法极为精妙,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极高。 林渊凝神静气,开始尝试。 他调动一缕精纯的火灵力,化作比发丝更纤细的灵力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层禁制…… 半个时辰后,林渊猛地闷哼一声,那缕探入的灵力丝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绞碎, 一股反震之力顺着灵识的联系冲回他的脑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让他脸色微微一白。 不行。 那布下禁制之人,修为远高于他,灵力属性也与他的金、火、土三系截然不同,性质阴冷而诡异。 他根本无法模拟出对方的灵力波动,每次的尝试,都像是用一根温热的丝线去触碰一块万年玄冰, 刚一接触,自己的灵力就被那股阴寒之力冻结、粉碎。 “看来,还是太心急了。” 林渊自嘲一笑。 冯天豪的师父是被所谓“仙人”挟着飞过去的,那至少是筑基期修士。 一个筑基之上修士留下的禁制,又岂是他一个炼气七层能轻易打开的? 再者来说,如果自己破解的时候,被对方追踪过来,那可就更糟了。 看来,只能等自己修为更高,或是对《玄玄真解》的理解更深之后再来尝试了。 他将储物袋重新收好,不再去想。 心念一转,他一拍储物袋,将那个不锈钢大汤桶招了过来,指尖凝聚出一个水球,精准地注入桶中。 随即,他将那枚死气沉沉的妖兽蛋,再次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 “小家伙,委屈你了。” 林渊取出一株株在宗门收购的低阶灵草丢入桶中,掌心燃起一团橘红色的灵火,开始熬制药液。 这次,主药,他没有再使用二阶的炎阳花,而是用了一阶的赤炎草作为主药。 药效,天差地别。 很快,一锅颜色驳杂、药香也远不如之前的药液便熬制好了。 妖兽蛋浸泡其中,依旧在吸收,但那速度,比之上次慢了十倍不止,蛋壳周围形成的漩涡,也微弱得几乎不可见。 “聊胜于无吧……” 林渊叹了口气。 想要这家伙顺利孵化,还得想办法弄到更高阶的火属性灵药才行。 就在他准备将一切收拾妥当,开始今晚的正式修炼时,灵识中那枚浸泡在药液里的妖兽蛋,毫无征兆地,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渊的动作戛然而止,灵识瞬间如潮水般将那枚蛋包裹。 然而,蛋还是那枚死气沉沉的蛋,药液的吸收速度也依旧缓慢如龟爬,方才的颤动,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是错觉吗? 林渊眉头微蹙。 「不对。」 他如今灵识强大,感知绝不会出错。 那么……它刚才是在回应什么? 是回应这聊胜于无的药液,还是……回应别的什么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一颤,难道是孵化前的征兆? 第200章 摊牌丈母娘,我林渊此生不负她! 林渊心念微动,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漆黑的阴煞珠。 珠身冰冷,一缕微弱的黑气在其中流转。 “莫问天,这兽蛋刚才动了一下,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莫问天的声音从珠内传出,带着一丝元婴大能特有的从容: “主人稍待,待我用神识一探。” 林渊点了点头。 莫问天虽只剩一道残魂,但毕竟曾是元婴大能,其神识的本质远非自己这炼气期的灵识可比。 只见阴煞珠上黑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那枚妖兽蛋。 片刻后,莫问天的神念带着几分惊奇与一丝虚弱再度响起: 『“厉害,当真是厉害!” “主人,此蛋中的生命烙印已非‘稳固’二字可以形容,而是生机勃发,浑然天成!” “方才那一颤,是它感应到您的灵力,于混沌中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它现在,只需要足够多的养料,便可破壳出世了!”』 林渊精神大振: “这些药液可以吗?”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聊胜于无。” “此等高等血脉的生灵,想要顺利孵化,最好是二阶甚至是三阶以上的火属性灵物才行。” “若实在没有,用一阶的灵药堆砌也可以,只是每日所需的分量要加倍,而且……终究是亏了它的根基,非长久之计。”』 林渊眼神一凝,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三阶灵物? 以他如今的修为,去何处寻? 看来,眼下还是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二阶火属性灵药——炎阳花。 之前觉得此事遥遥无期,可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林渊沉声道: 『“好。” “今天就准备三倍的量,让它好好吸收。” “明日,我再去想办法。”』 …… 柳清依和张可欣一直修炼到晚上八点多,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她们热情地邀请林渊和顾小北共进晚餐,被林渊以还有要事为由干脆地拒绝了。 送走两人,偌大的食品厂彻底安静下来。 林渊看向身旁,顾小北的脸上还带着初窥仙道门径的新奇与兴奋,他柔声问道: “我晚上要继续修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顾小北刚要回话,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电话那头,苏曼君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 “小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顾小北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渊,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 “妈,我……我跟林渊在一起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苏曼君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还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哦……” “那,那你让林渊也一起回来吧,妈多做两个菜。”』 她看向林渊,林渊含笑点头: “这样也好。” 回到那个温馨的小家,苏曼君果然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饭桌上,苏曼君不停地给林渊夹菜,嘘寒问暖,热情得让林渊都有些招架不住。 吃完饭,苏曼君擦了擦手,对正要收拾碗筷的顾小北说: “小北,你去房间帮妈妈把那盒新买的茶叶拿出来,让你林渊哥哥尝尝。” 顾小北虽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进了房间。 客厅里,苏曼君给林渊沏了杯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渊,上次你出手帮忙,阿姨打心底里感激你。” “但是关于小北的事情,阿姨必须问个清楚。”』 林渊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阿姨,您请说。” 苏曼君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你对我家小北,是真心的吗?”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她的目光,郑重地点头: “是真心的。” 苏曼君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凝重: 『“我家小北,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也从小就受了不少苦。” “她外表看着温柔,其实性子倔得很,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这个当妈的,不求她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这辈子能平平安安,不再受任何委屈。” “我不想让她重蹈阿姨的路。”』 『“我尊重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但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那我宁可让她现在就痛一次,也绝不允许她将来受到更深的伤害。”』 这番话情真意切,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与守护,林渊听得心中动容。 他站起身,对着苏曼君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姨,您放心。” “我林渊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定不负小北。” “我会用我的一切,护她一世周全。”』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足以让人信服的力量。 苏曼君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真诚的年轻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她眼眶微红,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阿姨信你。” 厨房门口,顾小北拿着茶叶盒,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的眼眶也湿润了,心中被巨大的幸福与甜蜜填满,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她走出来,将茶叶放在桌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幸福的红晕,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那小女儿家的娇态尽显无遗。 苏曼君看女儿这护着情郎的模样,也是好气又好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渊便起身告辞。 顾小北连忙道: 『“妈,我送送他……” “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可能要过去加个班。”』 她说完这话,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苏曼君何等精明,看了一眼林渊,又看看女儿羞赧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意有所指地叮嘱道: 『“行,那你们忙去吧。” “年轻人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顾小北被母亲那句“注意安全”说得面红耳赤,几乎是拉着林渊快步逃离了家门。 罢了,误会就误会吧。 两人再次回到了工厂顶楼的修炼室。 有了母亲的认可,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在这静谧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连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甜腻。 顾小北盘膝坐下,却怎么也无法静心。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更能感受到林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不似白日那般平静,带着几分灼热,让她脸颊发烫。 “专心修炼。” 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你刚进入灵犀之境,需要多多巩固。” “我修炼的时候,你就在一旁,这样可以早日引气入体。” “每天一颗聚气散,修炼时再握住一块灵石吸收,我估计你能很快踏入炼气一层。”』 “嗯。” 顾小北轻轻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渊看着她,心中也不免感慨。 想当初,他为了引气入体,足足花了七八日。 虽说修真界的灵气远比地球浓郁,但他当时的条件,又怎是顾小北能比的。 灵石要省着用,丹药恨不得掰成两半吃。 而现在,顾小北不仅有蕴灵玉创造环境,更有聚气散和灵石辅助,起点比他高了太多。 唯一的限制,便是时间。 蕴灵玉的灵气有限,必须返回修真界补充。 他白天在修真界,晚上回地球陪她修炼,这昼夜颠倒的作息,对一个习惯了规律生活的女孩来说,确实辛苦,甚至还引起了母亲那样的误会,让她有口难言。 这让林渊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他看着眼前盘膝而坐的女孩,美好的身段曲线毕露,心头不禁泛起涟漪。 尤其是她此刻凝神静气,摒除杂念的专注模样,更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当真是秀色可餐呀…… 第201章 一说要救,公主也色变! 林渊很快将心头那丝涟漪压下。 他非不解风情之人,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带顾小北走的,是一条何其漫长而艰险的长生之路。 据宗门一些典籍残篇记载,女子在元阴未泄之前,心性纯净,与天地灵气更为亲和,吐纳修炼,事半功倍,对日后冲击筑基这等大境界更是大有裨益。 他可以给她所有,唯独不能因一己之私,毁了她的道途根基。 思及此,林渊收敛心神,不再多看,闭上双目,也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插座上的电流经过《雷神诀》的淬炼,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一丝丝壮大神魂,随即又被《九霄真雷诀》鲸吞,转化为丹田气海中那三个缓缓旋转的灵力气团。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渊结束修炼,神清气爽。 他看向身旁的顾小北,她依旧盘膝而坐,恬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专注,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光晕。 经过一夜的吐纳,她的灵犀之境愈发稳固,虽然还未正式引气入体,但距离那一步,显然已经不远。 “小北,累不累?” 林渊的声音很轻。 顾小北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眸子里闪烁着新奇与兴奋的光彩,她摇了摇头,脸上非但没有疲惫,反而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精气神。 “不累,感觉……很有精神。”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一夜未睡,却比睡了十个小时还要舒畅。 『“那就好。” “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这样修炼,白天记得补觉。” “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林渊温和地笑了笑。 “嗯!” 顾小北乖巧地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我要走了。” “这个,你帮我看着,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柳清依她们。”』 林渊起身,走到那个不锈钢大汤桶旁,指了指里面那枚静静躺着的妖兽蛋。 “我明白。” 顾小北郑重应下,这枚蛋关系着林渊的修行,她知道分寸。 林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念一动,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再睁眼时,已身处青阳宗外门弟子的小院。 他没有急着去坊市,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思绪。 那枚测灵仪,他暂时不打算带回地球给妹妹林月测试。 妹妹马上就要高考,这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关口,自己不能去打扰。 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况且,他也明白,在地球那种灵气稀薄之地,能诞生灵根的概率,微乎其微。 当务之急,还是那妖兽蛋。 林渊径直来到外门坊市的百草阁。 『“哟,这不是林师兄吗?” “今天想买点什么?”』 守店弟子看到林渊,态度格外热情。 自从林渊的盖饭铺子火了之后,他在外门坊市也算是个小名人了。 “请问,这里可有二阶的炎阳花?” 林渊开门见山。 『“林师兄,您可真会开玩笑。” “炎阳花这等宝贝,别说我们外门小店,就是内门的丹堂,每年也分不到几株。” “一出现早就被那些炼丹大师和筑基前辈抢走了,哪能流落到坊市来。”』 守店弟子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渊心中了然,又问: “那我急收此药,可否在贵店挂个收购的牌子?” 『“自然可以,只是……” “只是希望不大,这东西,有价无市啊。”』 守店弟子面露难色。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 林渊不死心,又一连跑了坊市里好几家灵药店,得到的答复都如出一辙。 看来,想从常规渠道弄到炎阳花,是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百草阁又采购了一批一阶的赤炎草。 在找到炎阳花之前,药液浸泡绝不能停,哪怕效果微弱。 林渊攥着那一把品阶低微的赤炎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难道真要用这些凡品,去亏待那尚未出世便已显露不凡的生灵? 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炼丹师! 高阶炼丹师,接触的灵药种类最多,说不定会有私人收藏。 他想到了一个人——坤兴公主,朱媺娖。 宗门最年轻的二阶炼丹师,未来的丹道宗师! 这个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他看了看天色,算算日子,今日正好是“坤兴丹阁”每三日一次的营业之期。 想到这,林渊不再犹豫,快步走向自己的店铺。 此时店铺还没开门,新雇的钱多多正卖力地打扫,将柜台擦拭得一尘不染,为下午的坤兴丹阁营业腾出地方。 今日份的二百份盖饭,早已在午时就被抢购一空。 “林师兄,您来了!” 钱多多看见林渊,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钱师弟。” “店里还适应吗?”』 林渊笑着点头。 『“适应!” “太适应了!” “林师兄,您的生意简直是……太火爆了!” “多谢师兄给我的这个机会!”』 钱多多搓着手,激动得满面红光。 “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正聊着,一道略带娇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林师兄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自己的店里转转了?”』 林渊回头,只见昭仁公主朱芷蕙带着她的侍女小婵,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朱师姐就别打趣我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侥幸提升了些修为。” 林渊拱了拱手,笑道。 “打趣什么呀,你凭自己的本事提升,我佩服还来不及呢。” 朱芷蕙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走到柜台后,开始将一个个精致的玉瓶摆上柜面。 林渊凑上前,目光在那些玉瓶上扫过,开口问道: “朱师姐,有没有聚灵丹?” 『“有,当然有了。” “不过我姐姐炼制的丹药,品质高,价格可比外面贵。” “中品聚灵丹,一颗四十灵石。”』 朱芷蕙头也不抬。 这价格比市价高了近三成,但林渊深知上品难求,坤兴公主出品的丹药,药力精纯度远非凡品可比。 “给我来五十颗!” 林渊毫不犹豫。 『“五十颗?” “你抢了哪家坊市了?” “我这一共就二十颗存货,你全买了,我还卖什么?” “最多卖你十颗!”』 朱芷蕙摆放玉瓶的动作猛地一顿,惊讶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他接着问: “那上品破障丹有吗?” 『“有!” “仅此一颗,一百灵石。”』 朱芷蕙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要了。” “另外,中品的也给我来两颗。”』 『“行啊你,林渊!” “怪不得你修为提升这么快,不光有机缘,还是个敢下血本的狠人!”』 朱芷蕙麻利地完成交易,收下灵石后,一双美目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像是要找出他藏起来的灵石矿。 “灵石只有变成修为,才是自己的。” 林渊微微一笑。 交易完毕,林渊终于图穷匕见,试探着问道: “朱师姐,你姐姐身为二阶炼丹师,收藏的灵药应该不少吧?我这儿急需一种灵药,不知能不能请师姐帮忙问问?” 『“哼,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说吧,要什么灵药?” “看在你今天这么大方的份上,本公主心情好,就帮你问问。”』 朱芷蕙眼珠一转,促狭地笑道。 “二阶火属性灵药——炎阳花!” 林渊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音刚落,朱芷蕙脸上的促狭笑意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眼,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林渊,仿佛要将他看穿。 『“炎阳花?”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第202章 天价药方不要钱?公主竟要饭! 朱芷蕙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 『“炎阳花?” “那可是炼制好几种二阶丹药的主药,珍稀得很!” “你要这个干什么?” “你也要学炼丹?”』 林渊如实道:“不,我是用来孵化一枚妖兽蛋的。” 朱芷蕙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围着林渊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需要用二阶火属性灵药来孵化?” “可以啊林渊,你那机缘当真是不错,居然能搞到这等血脉不凡的妖兽蛋。”』 林渊挠了挠头,顺势卖了个惨: 『“侥幸得来的。” “不过,这蛋能不能孵出来,还得看有没有足够的灵药。”』 朱芷蕙沉吟片刻: 『“这事儿……我回头帮你问问我姐姐。” “她要是没有,我可没办法了。”』 林渊连忙道: 『“你跟你姐说说,我可以出高价购买。” “只要她有,或者丹鼎峰的其他师兄师姐有,价格好商量!”』 朱芷惠一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着林渊: “不过,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丹药、法器、灵石,师姐你尽管开口。” 朱芷蕙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稀罕你的东西!” “我只要你们北源食品新出的那个‘酱烧石甲王’!” “你知不知道,我让小婵排了三天队,连个酱烧石甲王的影子都没见到!” “你说怎么办吧!”』 林渊闻言,不禁失笑。 他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林渊大包大揽: 『“你说这个呀,包在我身上!” “以后,你和你姐的份,我每天都给你留着。” “‘酱烧石甲王’只是开胃菜,后续还有好多新品,一有新品,第一时间就给你们留两份!”』 说着,他一拍储物袋,五个造型精美的保温饭盒出现在柜台上,正是‘酱烧石甲王’。 香气虽被锁住,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醇厚韵味已经让朱芷蕙的眼睛亮了起来。 “朱师姐,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朱芷蕙毫不客气地将五个饭盒收起,脸上笑开了花: 『“这还差不多!” “那感情好!” “放心,我姐在丹鼎峰人脉广得很,这事儿肯定给你办妥。” “她要是办不到,那整个宗门就真没人能办到了!” “小婵,记住了,以后每天这个时辰,都来这里取咱们的‘午膳’!”』 “是,公主。” 一旁的侍女小婵躬身应道。 林渊心中大定,想不到自己无心插柳的美食,竟然成了打通关节的利器。 事情有了着落,他便不再耽搁,与朱芷蕙告辞后,直奔炼器堂而去。 刚在孙浩的炼器室里坐下,注入了不到半个时辰的灵力,就收到了一个传讯符。 灵力注入,朱芷蕙那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的声音传来:“林渊,你那事有着落了,快回店里来!” 这么快? 林渊心中一喜,跟孙浩请了个假,立刻赶回店铺。 一进门,他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店铺内,除了朱芷蕙和小婵,还多了一道身影。 那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身处闹市,却自成一方天地,仿佛将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 正是坤兴公主,朱媺娖。 林渊心头一凛,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林渊,见过坤兴公主。” 朱媺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如空谷幽兰,听不出喜怒:“宗门之内,没有公主,叫我师姐吧。” “是,朱师姐。” 林渊恭敬地应道。 朱媺娖开门见山:“你要炎阳花?” “是的。” 林渊不敢隐瞒,“弟子偶然得到一枚火属性妖兽蛋,蛋内生机微弱,需要高品质的火属性药液才能激活孵化,而炎阳花,正是主药。” 朱媺娖的语气依旧平淡:“此药难得,不可浪费。”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药方?”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从灵兽峰弟子手中换来的兽皮,递了过去。 朱媺娖接过,只扫了一眼,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便透出一丝冷意。 “一阶药方?” 林渊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解释道:“是的,不过灵兽堂的那位师兄说,其余辅药无需更换,只需将主药赤炎草,换成二阶灵药炎阳花,便可提升为二阶药液。” “胡闹!” 朱媺娖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散发出来,让林渊呼吸一滞。 “暴殄天物!” 她将那张兽皮拍在柜台上,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 “有……有什么问题吗?” 林渊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地问。 朱媺娖冷声道: 『“问题大了!” “如此做法,与用千年沉香木当柴火烧有何区别?” “你可知一株炎阳花的药力,是赤炎草的百倍不止?” “而那些一阶辅药,根本无法承载和激发炎阳花的全部药性!” “你这么做,至少浪费了八成以上的药力!”』 “啊?!” 林渊的脸瞬间白了,脑海中浮现出王坤那张肉痛的脸,和自己划出去的大笔钞票,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这……这可怎么办?” “我已经……已经用过十二次了……” “可惜!” “太可惜了!” 朱媺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连连摇头叹气。 林渊吓得心都揪紧了,颤声问道:“师姐……那,那是会导致孵化不了吗?” 朱媺娖的语气稍缓:“那倒不至于。” “只是白白浪费了药力,拖延了孵化时间。” “此方乃是给炼气弟子用的通用配方,简单粗暴,确实可用,但……浪费太甚!” 听到“不至于孵化不了”,林渊总算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懊悔与可惜。 他连忙问道:“朱师姐,不知可有真正的二阶配方?” 朱媺娖淡淡道:“自然是有的。” 说着,她素手一挥,柜台上凭空出现了八个精致的玉盒。 她打开其中一个,一株通体赤红,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灼热的火灵力扑面而来,正是炎阳花。 朱媺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这里有一份我自己改良的二阶孵化药方,宗门典籍中并无记载。” “此方共需十八种灵药,皆为二阶。” “除了炎阳花,其余十七种虽也算珍贵,但还算易得。” “一会儿我回丹鼎峰,替你配齐八份,让芷蕙给你送来。”』 “真是太感谢师姐了!” 林渊大喜过望,连忙问道,“不知……需要多少灵石?” “炎阳花价值五百灵石,其余十七种辅药加起来,一份大约三百灵石。” “一份总计八百灵石,八份,共需六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六千四百! 林渊刚准备掏灵石的手顿时僵住,这个数字让他一阵肉疼。 然而,朱媺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闻天籁。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林渊:“灵石就不必了。” “折合成你店里的饭食吧。” 林渊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折合成饭食?” 林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千四百块下品灵石,这对他而言,是一笔需要辛苦积攒许久的巨款。 可对公主而言,这笔钱竟能用几顿饭来抵消? 朱媺娖见他发愣,柳眉微蹙:“怎么?” “你不愿意?” “愿意!” “当然愿意!” 林渊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 『“师姐放心,从今往后,您和昭仁公主的一日三餐,师弟全包了!” “保证每日都有新品,绝不重样!”』 第203章 女友目睹储物袋!世界观瞬间崩塌! 朱媺娖轻轻颔首,对林渊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转身对朱芷蕙道:“芷蕙,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一道清冷的剑光自脚下升起,裹挟着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虹,须臾间便消失在天际。 没有狂风,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极致的潇洒与从容,仿佛天地都为她让路。 林渊仰头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流光,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 身为修士,对于“御剑飞行”,哪个不心向往之。 “看把你高兴的。” 朱芷蕙瞥了林渊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溜溜。 『“我跟你说,我姐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肠可好了。” “她肯用价值连城的灵药换你的饭食,一是觉得你的手艺确实独到,二也是看你顺眼,有意提携你。” “你以后可得好好表现,别让她失望。”』 “多谢师姐提点,师弟明白。” 林渊诚心道谢。 他心中念头急转,公主用价值六千多灵石的珍稀资源,换的只是满足口腹之欲的饭食。 这其中的利润,何止百倍? 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在他脑海中豁然清晰。 之前,他只想着薄利多销,靠走量来赚取灵石。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效率太低了。 二百份盖饭,累死累活,也才赚四百灵石。 而如今,仅仅是满足了公主的口腹之欲,就轻松换来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看来,自己改变策略,主攻高端私厨路线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真正的强者,对菜品和味道的追求,远超灵石本身。 尤其是那些不差钱的内门弟子、执事,甚至是长老们。 这样一来,不仅能賺取海量的灵石,还能借此机会,结交更多宗门高层的人脉。 朱媺娖的效率极高,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去而复返。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给林渊:“里面是八份药材,以及药方玉简,你自己看吧。” 林渊接过储物袋,灵识探入,只见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一堆灵光闪烁的二阶灵药,旁边还有一枚记录着信息的玉简。 他心中激动,郑重地对朱媺娖行了一礼:“多谢师姐成全!” 朱媺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带着朱芷蕙转身离去,飘然若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送走两位公主,林渊的心绪久久未能平复。 他没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启动了混沌玉佩。 空间温柔折叠,再睁眼时,他已回到北源食品厂那间熟悉的董事长办公室。 今天在修真界停留的时间较长,地球这边已是华灯初上,厂区内静悄悄的。 灵识一扫,他便“看”到顾小北还在她的办公室里,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核对着什么数据。 他推门而入,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 “还没忙完呢?” 清朗的声音让顾小北抬起头,当看到林渊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回来啦。” 她快步迎上前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林渊看着她眼底的倦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以后,这些琐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你的精力,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顾小北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颊微红,轻声道:“可公司刚起步……” 林渊打断她: 『“公司是为我们服务的,不是让你为它耗尽心神的。” “把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这才是根本。”』 顾小北笑道:“好,我尽快交接。” 说完,林渊转变话题:“小北,咱们的厨师,最近有没有人厨艺进阶的?” 顾小北闻言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一回来就如此关心厨师的评级,但还是立刻回答: 『“有啊,第一批不是招了周平和田野两名厨师嘛。” “那个叫田野的,他看周平凭借‘酱烧石甲王’晋升为二级厨师,心里有点急了,最近一直在厨房里刻苦钻研,今天终于也成功晋级了。” “不过,他晋级的菜品不是‘酱烧石甲王’,而是‘火燎赤羽鸡’。”』 “太好了!” 林渊精神一振。 “有没有做好的样品?” 不怪林渊激动,刚在修真界许下承诺,这边就有了新的菜品,这些凝聚了厨师心血的美味,如今可是他打通上层人脉的敲门砖,由不得他不重视。 “当然有了,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出来就立刻封存在保温箱里,我去给你拿。” 顾小北说着便要转身。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向二楼深处。 整栋生产主楼共分四层,一楼是肉质处理和肉脯生产的流水线车间,而二楼这三千平米的广阔空间,则完全属于厨师们。 每个厨师都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区域,只是占了二楼的一小片区域而已。 而在二楼的一角,则是一个恒温恒湿的独立保温室。 所有烹制完成的菜品,都会被装入特制的餐盒,存放在这里。 保温室内,一排排巨大的不锈钢保温箱整齐排列,里面存放着今天刚刚生产出来的四百份基础灵食盖饭。 顾小北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标有“精品”字样的保温箱前,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 “喏,这就是田野的‘火燎赤羽鸡’。” 顾小北打开饭盒,饭盒开启的瞬间,一股霸道的焦香裹挟着肉汁的芬芳猛地窜出,仿佛一只无形的火焰雄鸡在鼻尖展翅。 “我替你尝过了,鸡皮焦香酥脆,内里却鲜嫩多汁,那股带着火气的能量感被完美激发了出来,完全能跟周平的‘酱烧石甲王’一较高下。” 林渊接过饭盒,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 “通知下去,只要他能持续稳定地做出这种品质的菜品,同样给他晋级二级厨师,薪资待遇和周平看齐。” 顾小北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现在一共八名厨师,人人都铆足了劲想学习新菜品,冲击二级厨师。” “可精品菜的需求量毕竟少,要是以后所有人都成了二级厨师,那我们的基础盖饭谁来做?”』 “怕什么。” 林渊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没了就再招。” “八名厨师,我还嫌少呢!”』 他看着保温室里堆积如山的餐盒,心中那幅宏伟的商业蓝图越发清晰,随即对顾小北神秘一笑:“站稳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他取出一个专门用于存放食物的储物袋,灵力微动,潇洒地一拍袋口。 下一刻,顾小北此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布袋口,仿佛化作一个无声的黑洞。 那些不锈钢保温箱里的餐盒,并非飞起,而是连带着周围的光线和空气,一同被扭曲、拉长,然后被那小小的袋口一口吞下! 没有声音,没有气流,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吞噬感。 四百多份盖饭,三十几份精品菜,堆积如山的餐盒,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从原地彻底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保温室瞬间空了一大半,只剩下空荡荡的保温箱。 顾小北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 她用尽全力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不是魔术,不是障眼法,而是仙法!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震惊、迷茫和一丝敬畏的眼神,凝视着林渊,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渊收起储物袋,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 『“别怕。” “这种是简单的御物术与储物袋的存储功能而已!” “以后,你也会的!”』 第204章 仅仅四天!女友引气入体?! 林渊笑了笑,收起储物袋: 『“等你引气入体,我就送你一个。” “以前,我老说这些是由专人配送团队,其实,哪有什么专人配送,一直都是我亲自当的搬运工。” “把饭菜装进储物袋里,再远的路,只要我人到了,菜品就到了。”』 顾小北的眼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林渊看出了她的心思,柔声说道: 『“所以你要抓紧修炼。” “储物袋,内部的时间流逝近乎停止,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 “以后由你来负责将生产好的饭菜及时入库,那就方便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着未来的场景: 『“你把饭菜第一时间收起来,就能最大程度地保持住刚出锅时的口感和温度,尤其是那些高等级的菜品,更是如此。” “这样一来,即使我不在公司,生产出来的饭菜也不用担心放置久了会变味,我们的生产计划也能更加稳定,菜品的口味也有了更大的保障。”』 顾小北用力地点了点头,眸中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嗯!” “我不仅要管好,还要尽快学会!” “我让他们以后做完菜就立刻通知我!”』 有了这个承诺,林渊之前一直担心的生产衔接问题,也迎刃而解。 毕竟他有时在修真界耽误好几天是常有的事,到时候公司的生产就会受到影响。 “我们回去修炼吧?” 顾小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别急,”林渊拉住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修炼之前,先补充补充能量。” 回到顶楼的修炼室,林渊一挥手,一套精致的桌椅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随后,他从刚刚那个储物袋里取出两份热气腾腾的‘火燎赤羽鸡’。 “来,尝尝。” 『“以后我们的日常餐,就吃这个了。” “这可都是妖兽肉,里面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对我们修炼大有裨益。” “不过,你现在还没引气入体,身体承受能力有限,先吃三分之一试试。”』 顾小北看着眼前那碗焦香四溢,闪烁着诱人油光的鸡肉,有些犹豫: “我还是吃那些基础灵食盖饭吧,这个太珍贵了。” 林渊不容置喙地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傻话。” “你是这未来的女主人,最好的东西,当然要先紧着你来。”』 最终,在林渊的“强迫”下,顾小北还是吃了小半份。 那焦香的鸡肉一入口,表皮酥脆,内里却嫩滑无比,一股精纯的暖流瞬间在腹中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让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而剩下的,则尽数进了林渊的肚子。 即使只吃了小半份,顾小北也觉得精神百倍,神采奕奕。 “好了,开始修炼吧。” 林渊将那块蕴灵玉放置在房间中央,浓郁的灵气开始逸散。 他让顾小北先行入定,自己则来到了那个不锈钢大桶旁。 桶已经被顾小北细心地清洗干净,之前的药渣也清理得一干二净。 那枚妖兽蛋,则被放回了保险柜中的灵石一旁。 林渊引来水球注满大桶,接着,他取出了坤兴公主所给的药材包。 一打开,十八种闪烁着各色灵光的二阶灵药便显露出来,浓郁的药力扑面而来,让整个房间的灵气都为之激荡。 他熟练地催动灵火,将十七种辅药一一投入桶中炼化。 与之前相比,这些二阶灵药显然坚韧得多,也需要更精妙的火候掌控。 整个过程,林渊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灵识如最精密的探针,感知着每一种药性的融合与变化。 最后,他取出了那株通体赤红,仿佛在燃烧的炎阳花。 橘红色的灵火将其包裹,这一次,林渊没有让它迅速化为液体,而是以一种温和却霸道的方式,将其中的火属性精华一点一滴地“压榨”出来,融入已经变得五彩斑斓的药液之中。 “轰!” 当最后一丝炎阳花精华融入的刹那,整桶药液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红光,化为一锅粘稠如岩浆的暗红色液体,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比之前强了何止百倍! 林渊隔空一招,保险柜门应声而开,妖兽蛋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投入桶中。 几乎是在落入药液的瞬间,那枚死气沉沉的妖兽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剧烈地颤动起来! 蛋壳之上,那些古朴的纹路尽数亮起,交织成一道道赤红的灵纹,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在蛋的周围形成,疯狂地吞噬着那滚烫的药液! 这一次的吸收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蛋中那沉睡的生命,仿佛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看着妖兽蛋在药液中缓缓翻滚,林渊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他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生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苏、成长。 安顿好这一切,他才来到墙角,盘膝坐下,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药浴,加上顾小北即将到来的突破,将会给这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家伙,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天蜕变。 夜色渐深,修炼室内一片静谧。 林渊沉浸在《雷神诀》与《九霄真雷诀》的交替运转之中,外界的电流经过神魂的淬炼,再汇入丹田气海,三个灵力气团以一种玄妙的韵律缓缓旋转、壮大。 …… 连续三日,每天夜里,林渊都与顾小北一起修炼,同时,每天都给这神兽蛋浸泡两次药液。 而另一边,顾小北正全身心地投入在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之中。 连续三日的药膳滋养与灵石辅助,早已让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此刻,在蕴灵玉营造出的浓郁灵气环境中,她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灵气不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化作了无数亲和的光点,主动朝她涌来。 丝丝缕缕的灵气被她牵引着,在经脉中穿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洗礼着她的凡胎肉体。 忽然,林渊心有所感,从修炼中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以顾小北为中心,周围的灵气开始变得异常活跃,它们不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化作了一片片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光雾,争先恐后地朝着她的身体涌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大,很快便将整个修炼室的灵气都搅动起来。 墙角的蕴灵玉光芒大盛,嗡嗡作响,释放灵气的速度骤然加快,以维持这庞大的消耗。 才四天而已,小北……这是要……引气入体了?! 第205章 糟糕!女友一招水球术,竟点燃了神兽蛋?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催动灵识,在一旁为她护法,以防任何意外发生。 顾小北此刻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的心神全部沉浸在经脉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由无数灵气汇聚而成的洪流,正在她的体内进行着第九次周天运转。 每一次运转,这股洪流都会变得更加凝实一分。 当这股洪流完成最后一次运转,行至丹田上空时,其中最前端的一缕,猛然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而是化作了一缕发丝般晶莹、凝练的气流,并且与她的心神建立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联系。 灵力! 顾小北福至心灵,没有丝毫犹豫,全部心神灌注其上,小心翼翼地牵引着这新生的一缕灵力,缓缓沉入丹田气海。 “嗡——” 仿佛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整个丹田猛地一震。 有了这第一缕灵力作为引子,后续的灵气洪流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它们在冲入丹田的瞬间,便迅速完成了从气到“丝”的转化,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灵力气流,乖巧地汇入其中。 一丝,十丝,百丝…… 不知过了多久,当掌心那块下品灵石“咔”的一声化为齑粉时,顾小北缓缓睁开了双眼。 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正在经脉中欢快地奔涌,周身轻盈得仿佛能随时飘起来。 这就是引气入体! 成功了! 顾小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沉浸在脱胎换骨般的美妙感觉里。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便钻入了她的鼻腔。 嗯?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是什么味道? 这么难闻? 这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混合着油腻的气味越来越浓,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环顾这间干净整洁的修炼室,完全想不通这恶臭从何而来。 疑惑间,她无意中一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眸陡然睁大。 只见她的皮肤表面,不知何时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黏腻的黑色污垢,仿佛十年没洗过澡,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正是从她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短暂的呆滞后,顾小北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啊——!” 一声足以穿透屋顶的尖叫,猛地在安静的修炼室内炸响。 她几乎是触电般地跳了起来,看着自己满身的污秽,一张俏脸瞬间由白转红。 前一秒踏入仙途的巨大喜悦,此刻被无尽的嫌恶与羞窘彻底淹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林渊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走上前,调侃道: “恭喜啊,顾总,成功踏入炼气一层,顺便还体验了一把免费的深度排毒套餐。” “你……你别过来!” 顾小北慌乱地后退,几乎是带着哭腔: 『“臭死了!” “我要去洗澡!”』 林渊摊了摊手,作势要施法: “别急,我用法术帮你洗一下,一个清洁术下去,保证焕然一新,比你用沐浴露洗得还干净。” “不要!” 顾小北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可不想让林渊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他用那神奇的法术来“参观”自己。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修炼室,直奔楼下员工活动中心的淋浴间跑去。 林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他的灵识悄然展开,瞬间便“看”到了活动中心里,顾小北慌慌张张拧开花洒的狼狈模样。 不过,他的灵识也只是一触即收,并没有真的去窥探。 他随即收回了灵识,轻笑一声,自语道: “唉,非礼勿视,谁让咱是正人君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顾小北才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重新出现在林渊面前。 洗漱一新,又经灵气伐髓,此刻的她仿佛脱胎换骨。 原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此刻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光洁得没有一丝瑕疵,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真正是吹弹可破。 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更添了几分清纯与娇媚。 林渊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 顾小北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小声嗔道: “看什么呢?” 林渊这才回过神,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咳,小北,感受一下体内的灵力,如何?” 被他一提醒,顾小北才将注意力放回自身。 她闭上眼,心念一动,便清晰地感受到了丹田中那片刚刚开辟的‘湖泊’,以及其中流淌着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原来……这里就是丹田。” 林渊循循善诱: “要不要试试最简单的法术,水球术?” 『“水球术?” “可是我不会呀。”』 “没关系,我传给你!” 林渊并指如剑,轻轻点在顾小北光洁的额头上。 一篇简单却玄妙的法诀,瞬间便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顾小北消化了一下法诀,眼中满是好奇。 她学着林渊的样子,伸出白嫩的手掌,开始尝试调动丹田内那为数不多的灵力。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试了十几次,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掌心上方,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聚,终于,一个拳头大小、颤颤巍巍的水球,凭空出现在了她身前。 顾小北惊喜地叫道: “我成功了!”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那新生的小水球在她掌心上方晃了两下,忽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顾小北心中一慌,想也没想,手腕一抖,便将那水球朝着旁边的角落甩了过去。 “噗通”一声轻响,水球划过一道抛物线,正好落入了那个浸泡着妖兽蛋的不锈钢桶里。 她顿时紧张起来,生怕自己闯了祸: “啊!那个蛋……不会有事吧?” 林渊正想说‘没事’,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只见那水球落入桶中,非但没有激起水花,反而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桶内炸响! 整个不锈钢桶瞬间被一股刺目的红光笼罩,桶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裂纹,滚烫的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沸腾,化作浓郁的白色蒸汽! 仅仅一息之间,桶内药液便已烧干,露出了那枚通体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妖兽蛋,一股恐怖的灼热气浪轰然扩散! 这一次蛋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怎么会这样,林渊!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小北吓得脸色发白,都快哭出来了。 第206章 神兽破壳,开口叫娘!元婴老怪失声! “别怕!” 林渊低喝一声,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磅礴的灵力便卷出,隔空将那枚滚烫如烙铁的妖兽蛋从烧裂的不锈钢桶中托起,稳稳地放在地上,并用灵力将地板隔开。 他真怕这小家伙一个激动,把楼板都给点了。 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中接连响起,无比清晰。 林渊和顾小北同时看去,只见那枚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蛋壳上,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瞬间便布满了整个蛋体! 林渊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小北!” “别怕,这是好事!” “这小家伙……要出世了!”』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赤红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整个修炼室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升高。 林渊神情专注,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化为一个透明光罩,将这股灼热与威势牢牢地控制在三尺范围之内,以免波及到一旁修为尚浅的顾小北。 “砰!” 终于,在一声闷响之后,整个蛋壳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燃烧着火焰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却又在撞上灵力护罩的瞬间湮灭成灰。 火焰中心,一个肉乎乎、光秃秃的小东西,静静地蜷缩在那里。 它通体赤红,皮肤褶皱,像一只刚被拔光了毛的小鸡,浑身上下连一根绒毛都看不到。 随着蛋壳的碎裂,它身上那股惊人的热量也迅速消退,最终恢复到了温热的触感。 林渊小心翼翼地撤去灵力护罩,好奇地凑上前去。 这就是自己耗费了近万灵石的资源,才孵化出来的生灵? 看起来……似乎有点其貌不扬。 就在这时,那只闭着眼睛的肉球小鸟,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唯有两簇金色的神焰在眼眶中熊熊燃烧,仿佛蕴含着太阳的核心,威严、尊贵,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狂暴! 林渊甚至在那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心神都为之一凛。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只光秃秃的小鸟,在看到林渊的瞬间,眼中的金色神焰便化作了无比的兴奋与孺慕。 它“啾”地叫了一声,挣扎着站起身,迈开两条细弱的腿,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摇一晃地朝着林渊扑了过来。 它似乎想扑到林渊的怀里,但因为它身上光溜溜的,没有羽毛提供平衡和助力,刚跳起来便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朝着地面摔去。 “小心!” 林渊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以灵力轻轻一托,将它稳稳地托住,放在了自己的掌心。 小家伙落入林渊的掌心,立刻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那两簇金色的火焰眼眸,亲昵地望着林渊,充满了纯粹的依赖与信任。 林渊的心,在这一刻瞬间被融化了。 这就是……自己的灵宠。 他忽然想起了灵兽峰弟子提到过的本命契约,这等刚刚出世、心智纯净如白纸的灵兽,正是签订本命契约的最佳时机。 他不敢耽搁,立刻按照脑海中的法诀,逼出一滴精血,悬浮于指尖。 同时,他调动起自己的一缕神魂之力,附着于精血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以吾之血,缚汝之魂,天地为证,命契始成!” 那滴蕴含着他神魂烙印的精血,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没入了小鸟的眉心。 “啾!” 小鸟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眉心处一道玄奥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 刹那间,林渊感觉到自己与掌心这个小生命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紧密联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喜悦、它的依赖、它的所有情绪。 而一个稚嫩的、奶声奶气的意念,也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娘!” 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掌心这个正用小脑袋蹭着自己手指的家伙。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成娘了?」 林渊通过心神联系,耐心地纠正它: 『“我不是你娘。” “我是你爹爹,她,才是你娘。”』 他指了指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的顾小北。 顾小北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鸟光溜溜的脑袋。 小鸟似乎能听懂林渊的话,歪着头,用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看了看顾小北,然后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林渊对还有些懵懂的顾小北解释道: 『“我们刚才签订的是本命契约,最平等也最牢固的一种契约。” “从今以后,我跟小家伙算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的想法,我可以直接听到。”』 小家伙似乎为了印证林渊的话,又一个稚嫩的意念传来。 “饿……” 林渊好奇地问道: 『“饿?” “你想吃什么呀?”』 小家伙没有回答,而是从林渊的掌心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它走到一块最大的蛋壳碎片前,张开小嘴,毫不犹豫地“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那坚硬如金石的蛋壳,在它嘴里竟如同饼干一般,被嚼得嘎嘣作响,三下五除二便吞进了肚里。 它就这么一块接一块,将地上所有的蛋壳碎片,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最后一块,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股淡淡的火星从它嘴里冒了出来。 “睡……” 又一个意念传来,小家伙的眼皮开始打架,金色的火焰眼眸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它摇摇晃晃地走回林渊脚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竟直接趴在地上睡着了。 林渊和顾小北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新奇与温馨。 顾小北感叹道:“真没想到,它竟然是吃自己的蛋壳长大的。” 林渊解释道:“这些蛋壳里,蕴含着它从诞生到孵化所积蓄的所有精华,是它最好的养料。” 他看着这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心中一片柔软。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它是什么品种,但光凭那双火焰之瞳和孵化时所需的资源,就足以证明其血脉之不凡。 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它取个名字。 林渊看向顾小北,目光温柔: 『“小北。” “你觉得,叫它什么好?”』 顾小北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红色小肉球,脑海中浮现出它破壳时浴火而生的景象,又想起了它睁眼时那两簇跳动的金色神焰,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轻声道: 『“它浴火而生,眼中有金色的火焰……” “虽然现在还很小,但未来一定能燃尽八荒,不如……就叫它‘小炎’,好不好?”』 小炎…… 林渊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笑着点头: 『“炎,火光上也。” “这个名字好,既有火的炽热,又带着向上的希望。” “好,就叫小炎!”』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掌心熟睡的小炎托起。刹那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暖意自掌心涌起,直透心底。 这是何等品种的灵兽?林渊心中好奇,但他知道,自己不认识,不代表“那个人”不认识。 念及此,他连忙取出阴煞珠,撤去了覆盖其上的神识屏障。 几乎在神识撤去的同一瞬间,莫问天那难以置信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炸响: 『“主人!这……这是什么灵兽?!” “如此恐怖的威压,这等精纯的血脉……此物绝非凡界所能拥有!”』 林渊心中一凛,连见多识广的莫问天都如此失态? 他追问道:“莫问天,连你也认不出它的来历?” 第207章 鸾鸟血脉惊现!小炎身世大揭秘! “主人,老夫神识细细探查了一番,这小家伙,似乎有鸾鸟血脉!” 莫问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丝惊奇。 “鸾鸟血脉?” 林渊心头一震,这名字一听便知不凡。 『“正是!” “主人,世人常言鸾凤齐鸣,却不知鸾与凤,实为两种截然不同的上古神兽。” “凤凰性烈如火,其形昭彰于世;鸾鸟则性情内敛,喜好隐匿。” “它们幼年时外形相似,极难分辨,因此常被混为一谈。” “但若论血脉之尊贵,鸾鸟丝毫不逊于凤凰!”』 莫问天的解释详尽,听得林渊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林渊目光转向掌心熟睡的小炎,追问道:“那小炎便是鸾鸟了?” 莫问天稍作停顿,才道:『“倒也并非定论。” “它体内的鸾鸟血脉极为纯粹,然血脉能否彻底觉醒、最终显现何等形态,仍需时日与天大的机缘。” “唯有待其修为精进至三阶,方能初见端倪,看清它究竟是鸾鸟,亦或另有造化。”』 林渊沉吟片刻,又问:“可会有人察觉其血脉不凡?” 『“主人多虑了。” “它刚刚破壳,血脉之力才会控制不住地外泄,故而老夫能窥其一二。” “再过些时日,待其血脉之力彻底收敛入体,进入安稳的幼年期,别说寻常修士,便是老夫全盛时期,也难以看透它的根脚了。”』 顾小北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她也从林渊口中听到了“莫问天”这个名字,不由得轻声问道:“林渊,这……这位是?” 林渊将目光从熟睡的小炎身上收回,看向顾小北,柔声解释道:“小北,别怕。” “这位是莫问天,曾是修真界一位元婴期的魔道巨擘,如今机缘巧合,成了这阴煞珠的器灵。” “元婴?” “魔修?” 顾小北尽管对修真世界有了初步认知,但这两个词汇依旧令她心神剧震。 元婴修士,那可是比筑基期还要高出数个大境界的传说存在,而魔修,更是听起来就令人心生畏惧。 她下意识地望向林渊手中的阴煞珠,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不过,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虽有诸多疑问,却也知道此时并非追问的场合,只是轻轻点头,将震撼压在心底。 林渊看她如此明事理,心中更是爱怜。 他揽过顾小北的肩膀,语气陡然转为郑重,对着阴煞珠内的莫问天道:“莫问天,记住了,这是我的道侣,顾小北。” “从今往后,你见她如见我,当称主母。” 阴煞珠内传来莫问天的一声轻哼,显然带着不屑。 顾小北区区炼气一层,在他元婴魔修眼中,确实渺小如蝼蚁。 他心底暗自鄙夷,一个凡俗女子,何德何能与主人结为道侣,还妄想让他这等元婴大能称呼主母? 他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林渊。 林渊眼神骤然一寒。 “嗯?” 他只发出一声轻哼,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发,直指阴煞珠! 他的灵识虽不及莫问天神识精纯,但他的混沌玉佩之内所含的混沌之气,却能对莫问天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加之主仆契约的绝对压制,足以让莫问天魂体震荡! 那声轻哼,宛如惊雷,在莫问天魂体中轰然炸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猛然袭来,虽不致命,却带着混沌之气的绝对压制,仿佛天敌降临。 莫问天魂体一颤,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即便心有万般不甘,也得老实听命。 莫问天立刻调整姿态,声音带着一丝被压制后的恭敬,从珠内传出:“老夫莫问天,见过主母。” 顾小北初闻元婴大能竟对自己行礼,不由得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不、不用客气,莫前辈。” 林渊安抚了顾小北几句,待莫问天再次安静下来后,才将阴煞珠收起。 他解释道:“平日里我会将他封于珠内,他无法感知外界,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你无需顾虑。” 顾小北听他如此说,心头的那份紧张才稍稍减退。 天色渐渐亮起,晨曦透过窗户,为修炼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渊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炎,转头对顾小北笑了笑。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新的递给顾小北,同时将使用法诀和一些修真常识,也通过灵识烙印传给了她。 “小北,这个你拿着。” “里面有些灵石,灵力耗尽时可用来补充。” “还有一把一阶中品的法器长剑,你抽空将它炼化,用以防身。” “记住,此剑平日里便放于储物袋中,万不可在凡人面前显露。” 顾小北接过储物袋,入手极轻,里面却仿佛自成空间。 她学着林渊的样子,将一丝灵识探入,果然看见一块块温润的灵石,以及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心头激动万分。 “这……这就是储物袋!” 林渊看她满心欢喜,这才走到她面前,含笑看着她。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温和的灵光,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玄妙的灵识伴随着海量信息,化作无数光影符文,在她识海中缓缓铺开,自行演化成三篇玄奥的法诀—— 正是玄阶上品剑技《惊鸿掠影剑》、辅助法术《清洁术》,以及攻击法术《火球术》。 《惊鸿掠影剑》不重招式之繁复,唯求快、准、狠三字要诀,剑出如惊鸿,一掠而过,杀机暗藏。 林渊之前在她和张可欣、柳清依面前施展过,此前她只感觉此剑玄奥无比,却难以领悟。 顾小北闭上眼,细细感受识海中涌入的浩瀚信息。 “咦?” “这就是《惊鸿掠影剑》……”她轻声喃喃,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仿佛已经握住了无形之剑。 “我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 林渊温和地笑了笑,又解释道: 『“水球术你已习得。” “至于清洁术,亦是水属性法术,于你水灵根而言,事半功倍。” “而火球术,你身具水木双灵根,木可生火,故而亦能施展。” “我会的其他法术,因与你灵根不符,强行修炼有害无益,切莫尝试。”』 顾小北点头表示理解,识海中对这几门法术的感悟愈发清晰,心底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该给的都给了,林渊这才看向蒲团上睡得正香的小炎,认真叮嘱道:“小北,小炎刚刚出生,性情难测。” “我此番回师门,须得先为它寻一个合适的灵兽袋。” “在此期间,你便在这修炼室守着它,正好也趁此机会,安心修炼法术与剑法。” “若它醒来,由你安抚,免得它闹腾。” 顾小北闻言,微微蹙眉,不解道:“啊?” “你不带着它一起走吗?” 第208章 元婴老魔被女主收服?是不是在玩火? 林渊摇了摇头。 『“小炎血脉不凡,如今刚出世,气息未稳,太过招摇。” “我不想在没有万全准备前,引起宗门里不必要的关注。”』 顾小北听他解释,心中了然,但随即又生出几分忧虑: 『“它会听我的话吗?” “我怕它不认生人。”』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重新取出阴煞珠,递到顾小北手中,对着珠内的莫问天道: 『“莫老魔,小炎若是不听话,你便稍稍释放一丝神识威压,吓唬它一下。” “记住,别让它惹是生非,一切听从主母吩咐,明白吗?”』 珠内传来莫问天的一声闷哼: “老夫明白,主人。” 顾小北听林渊竟将一位元婴魔修交给自己“使唤”,即便知道有契约束缚,也仍旧有些犹豫。 她握着入手冰凉的阴煞珠,还是有些不安: “莫前辈……他不会伤到我吧?” 莫问天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担忧,不等林渊开口,便主动解释道: 『“主母请放心。” “老夫魂体被主人锁于珠内,无主人指令,无法对外施展任何术法。” “方才主人所言,也只是让老夫以神识威压震慑灵兽,对主母您,绝无半分威胁。”』 顾小北听他亲自解释,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林渊看着顾小北手中的阴煞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将莫问天交给顾小北,既是为她提供保障,也是一种试探和制衡。 莫问天毕竟是元婴大能,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 但这阴煞珠本身就是一道枷锁,没有自己的灵力催动,莫问天根本无法对外真正施展杀伤力。 一切安排妥当,林渊郑重嘱咐道: 『“切记,这些修真手段,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随意展现。” “你我之间的秘密,唯有你我二人知晓。”』 顾小北俏皮地朝他一笑,眼中满是理解与笃定。 “林渊,你放心,我懂!” 她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 晌午时分,林渊回到修真界,便将今日份的盖饭送去了北渊食品店。 其中,作为第二档“精品私房菜”的“火燎赤羽鸡”足有三十份。 他特意叮嘱钱多,务必给坤兴公主留下三天的量。 刚交代完,他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见赵升已是满面愁容地迎了上来。 “林师兄,这几日,我们铺子仍旧是没有收到一斤妖兽肉,你这边想到办法了吗?” 林渊看向他,问道: “赵师兄,有没有想过,出去历练一番?” 赵升闻言,苦笑一声,摇头道: 『“历练?” “林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宗门内已属垫底。” “平日里也只敢在坊市周边采采灵草,若真要深入险地历练,只怕去了也是送死。” “上次若非宗门强制任务,我也不会去那西灵山,更不会遇上林师兄你。”』 林渊上前拍了拍赵升的肩膀,语气坚定: 『“无妨。” “此次历练,有我陪同。” “正好我们可以深入些,猎杀一些妖兽,解决妖兽肉短缺之困。” “你也能借此机会,磨砺自身,增长见识。”』 赵升闻言,眼中燃起一丝火热。 他修行停滞已久,对外面的世界既憧憬又畏惧,如今林渊主动提出,他怎能不激动? “好!” “林师兄既然开口,我求之不得!” 林渊见他同意,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与赵升相处融洽,虽然按宗门规矩,赵升当称他为师兄,但他感念赵升昔日提携之恩,从未摆过架子。 他心中盘算,此次猎杀妖兽,不仅仅是为了食材,也是为了让赵升真正踏出舒适区,增长实战经验。 赵升想了想,提议道: 『“既然是历练,不如我们去赤霞谷小秘境?” “你们上次不是去过吗,还得了不少机缘。”』 林渊立刻摇头,拒绝道: 『“不行。” “赤霞谷小秘境我已去过一次,不能再次进去。” “那里对于你而言,太过危险。” “小秘境中阵法诡谲,其中蕴含的危险远超你我的想象。” “即便是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若无周密准备,也难以全身而退。”』 林渊没有明说,那秘境中的阵灵小老头,曾明确表示不欢迎他再去。 他虽不能自主拉人进出秘境,却也能决定不让某些人踏足。 赵升修为尚浅,即便有幸进入,也只会成为里面妖兽的食物。 赵升听林渊如此说,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明白林渊是为他考虑,便又提了一个地方: 『“那西灵山,如何?” “就是之前我们相遇的那里,听说再往里面,有许多一阶初中期妖兽出没,也有不少伴生灵药。” “只要我们不深入核心区域,就不会遇到一阶后期或二阶妖兽,也相对安全一些。”』 林渊点头同意。 这正合他意。 既能解决妖兽肉的燃眉之急,又能让赵升获得历练,可谓一举两得。 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毕竟宗门附近的妖兽资源总有耗尽的一天,但眼下,却能解燃眉之困。 两人约好时辰,便各自回去准备。 林渊没有耽搁,直接来到坊市。 他首先购买了一只灵兽袋,花了100灵石。 而后,他来到灵符店,准备添置些保命的东西。 林渊本想再买几张二阶火龙符,可惜此物稀缺,店里并无存货。 倒是角落里摆着一张二阶灵符——土遁符,标价一百灵石。 他直接买了下来。 有时候,土遁符也是一种保命手段。 二人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接了一个宗门任务。 …… 外门弟子,没有任务是不能外出宗门的,既是控制手段,也是保护弟子的手段。 他们接的是一个寻找一阶灵药“灵阳草”的任务。 此任务对林渊来讲并不难,难得的是可以外出。 不过,对赵升来说,就相当困难了。 这种灵药,守护妖兽必然是一阶中期甚至一阶后期的妖兽,他去了那是给妖兽送口粮的。 他们一路向西,穿过绵延的山脉,很快便抵达西灵山。 这里灵气充沛,植被茂盛,果然是妖兽繁衍之地。 林渊灵识铺开,细致地搜索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灵识比赵升强大许多,很快便锁定了一头接近一阶中期的青鬃妖猪。 “赵师兄,这头妖猪交给你来解决。” “我只在旁掠阵,若遇不测再出手。” 林渊对赵升说道,意在让他独立完成。 赵升握紧手中长剑,眼神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他施展宗门基础剑诀,与那青鬃妖猪展开搏斗。 妖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赵升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凭借着扎实的剑法,在付出几道划伤的代价后,终于将妖猪斩杀。 “成功了!” 赵升兴奋不已,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却丝毫不在意。 林渊点头赞许: “不错,赵师兄进步神速。” 两人继续深入,赵升又猎杀了几头一阶初期的妖兽。 遇到一阶后期的,林渊便出手干脆利落地解决,每一次都精确地锁定妖兽弱点,一击毙命。 对于一阶中期,他尽量让赵升多练手,实在不行,林渊才出手。 正午时分,两人在一处溪流旁歇息。 忽然,林渊灵识感知到前方传来阵阵争吵声。 他循声望去,发现是两名炼气初期和中期修士,正对着一头被他们猎杀的一阶后期膉熊妖兽的尸体犯愁。 “这膉熊这么大块,咱们的储物袋装下之后,就满了,咱们就只能回去了,不能历练了。” 其中一人焦急道。 一人提议: 『“不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只得了这么点东西,回去太可惜了。” “膉熊骨头和熊皮可是炼器的好材料,肯定不能舍弃。” “可这膉熊肉……味道又实在差劲,卖也卖不出好价钱,不如把肉弃了。”』 另一人反对: 『“不行呀。” “再怎么便宜,那也是灵石呀。” “丢了太可惜了。”』 林渊见状,便走了过去。 他拱手道: 『“两位道友,在下林渊,冒昧打扰。” “我看二位似有烦恼,不知可否听在下一言?”』 两人见林渊修为明显高过他们,先是后退一步,满脸戒备,以为遇到了打劫的。 林渊知道对方的顾虑,开门见山: 『“两位道友,若是不嫌弃,可否将这膉熊兽肉售予我?” “你们可将兽骨与兽皮带走,我只取肉身。”』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迟疑道: “这妖膉熊兽肉味道不好,坊市里也卖不出什么高价……道友真要?” 林渊笑了笑,竖起两根手指。 『“自是要的。” “这样吧,这妖膉熊兽肉目测约有一百斤重,我出两块下品灵石,全收了,如何?”』 第209章 师姐成傀儡!幕后黑手竟是她! 这价格虽比坊市里略低,但省去了奔波的麻烦,还能立刻拿到灵石。 两名修士顿时喜出望外: 『“如此甚好!多谢林道友!” “我这里还有些驳牛和磐羯兽的肉,同样是体形大,质质不佳,不知道友可否一并收购?” “可以,只要无毒,我都收。”』 很快,称重完毕,总计二百八十多斤妖兽肉,林渊支付了六块下品灵石。 两个修士千恩万谢地离去。 林渊将装满妖兽肉的储物袋单独挂在腰间,刚做完这个动作,他准备继续深入的脚步便骤然停住。 一股冰冷至极的强大气息,正从林海深处急速逼近。 那股气息的凝练程度,远超他遇到的任何炼气修士。 是炼气大圆满! “赵师兄,小心!” 林渊低喝,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从密林中射出,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没有质问,没有言语。 来人抬手成刀,裹挟着裂石穿金的锐利劲风,直刺林渊的心口。 那只白皙的手掌,此刻竟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退后!” 林渊暴喝一声,左手猛地将身旁的赵升推向后方。 他脚下《无影步》施展到极致,整个身形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侧后方飘出数尺,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击。 劲风擦着他的衣襟而过,刺得他皮肤生疼。 直到这时,林渊才看清来人的面貌。 来人竟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青色劲装,身段窈窕,面容清丽。 可她的双眼,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看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情感波动。 林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女子,赫然是——柳燕! 那个在赤霞谷小秘境中,已经“死”去的外门弟子! 此刻的柳燕,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何止一倍,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更诡异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法器波动,完全是凭借肉身在攻击。 “柳师姐,你不是死了吗?” 林渊尝试喝问,试图唤醒对方。 “柳燕”对此置若罔闻,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纯粹的杀意。 她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扑林渊。 不对劲! 林渊的灵识飞快扫过,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柳燕的身上,没有活人应有的生机,反倒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敢硬接,身形如风中残影,不断向后飘退。 柳燕紧追不舍,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双掌挥舞间,带起呼啸的恶风,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林师兄,这……” 远处的赵升脸都白了,牙齿磕磕作响。 他只看到一道青影追着林渊猛攻,那可怕的速度和力量,让他连看都看不清,更别提帮忙了。 林渊一边闪避,一边尝试反击。 他指尖连弹,一枚枚由三旋灵力催发的火球、一根根锋锐的金刺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向柳燕。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柳燕竟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威力远超同阶的法术轰在自己身上。 火光炸裂,金芒迸射,却只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焦黑,甚至无法阻止她前进的步伐,仅仅是让她身形微微一顿。 “她的肉身太强了,法术难伤!” 林渊冲着赵升大吼,“赵师兄,你退远些,别被波及!” 纯粹的法术攻击效果甚微。 林渊眼神一寒,不再躲闪。 他身形借着一次后跃的力道,双脚在粗壮的树干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如炮弹般反冲回去! 丹田内,三色气团急速旋转,霸道的雷灵力瞬间灌注全身。 霸王刀豁然在手! “霸王第二式,碎山河!” 林渊自上而下,挟万钧之势猛然劈落。 刀锋之上,雄浑的土灵力迅速凝聚,整把刀仿佛都变得沉重如山,刀势未至,下方的地面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寸寸龟裂!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斩,柳燕终于有了反应。 她不再硬抗,而是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开! 霸王刀劈中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百炼精铁。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林渊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软。 而柳燕也被这一刀的巨力直接砸得双膝跪地,脚下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好机会! 林渊毫不迟疑,刀势一转,手腕翻飞! “霸王第一式,霸王裂!” 刀锋之上,原本厚重的土灵力瞬间转化为无坚不摧的锋锐金芒! 刀光快如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柳燕的脖颈! 这一刀,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与切割!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柳燕那白皙的脖颈时,她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 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要害,任由刀锋划过她的肩头。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刀锋破开了她肩部的衣衫与皮肉,带出一串血珠,却被坚韧的骨骼卡住,再难寸进! 好硬的骨头! 林渊心头大骇。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瞬间,柳燕猛然抬头,张口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尸气。 那尸气腥臭无比,蕴含着强烈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林渊丹田内雷灵力狂涌而出,护住周身。 “滋啦啦!” 尸气与雷罡碰撞,爆发出剧烈的反应,黑烟滚滚,恶臭熏天。 林渊只觉得护体灵力被飞速消耗,一股阴寒毒素正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他当机立断,弃刀后退! “霸王第四式,焚八荒!” 人在半空,林渊已引爆了附着在霸王刀上的火灵力! 轰! 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刀身与柳燕的肩头一同吞没,狂暴的火浪向四周席卷,将周围的草木尽数点燃。 柳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 林渊抓住这喘息之机,身形暴退十数丈,与她拉开距离。 他一把召回嗡鸣作响的霸王刀,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这具傀儡,不仅肉身强横,悍不畏死,竟然还懂得利用时机进行反击,甚至会用尸毒! 他正思索对策,却见烈火中的柳燕,身上的火焰竟在快速熄灭,胸口处,一个被“碎山河”震出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换做任何一个活人,受此重创,早已失去战斗力。 可柳燕却像没有痛觉的怪物,冰冷的眼眸中杀意反而更加浓烈。 她完全不顾身上深可见骨的刀伤,速度不减反增,再次欺身而上! 林渊心头剧震,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具只知杀戮的尸傀! 他怒喝一声,毫不留情,霸王刀再次携雷霆之威,瞬间贯穿了柳燕的腹部! 两处致命伤! 就在林渊准备补上第三刀,彻底斩碎这具诡异的“尸体”时,一直悍不畏死的柳燕,身形却突兀地一顿,然后猛地向后跃开。 那双冰冷的眼中,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 她之前任由林渊攻击,毫不躲闪。 可当林渊连续重创她,并且准备发出第三刀时,她竟然退了! 就在柳燕退后的瞬间,一道清冷中夹杂着几分慵懒与玩味的声音,从密林的阴影中幽幽传来。 “呵呵,看来,我的小宠物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淡紫色宫装的女子,踩着优雅的步子,缓缓从树后走出。 她面容美艳,气质高贵,眉梢眼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林渊在看到此女的刹那,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这名女子,比那具刀枪不入的柳燕傀儡,危险百倍! “柳如烟!” 第210章 炼气大圆满追杀!林渊跳潭凭空消失 柳如烟缓步走到柳燕身旁,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却无半点关心。 她抬手轻抚柳燕的发丝,那动作温柔而诡异,仿佛不是在触碰生灵,而是在摩挲一件即将完工的珍爱器物。 “呵呵,想不到今日竟有意外收获。” 她目光从柳燕身上移开,最终落在林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渊握紧霸王刀,全身紧绷。 他想不通,这柳如烟为何会突然盯上自己。 柳如烟似乎看穿他的疑惑,轻笑道:“你可知,我本未曾注意你这等无名之辈。” “然柳燕之事,却让我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渊心中一沉,果然与柳燕有关。 “你们为夺机缘,杀了柳燕,我今天就是来报仇的。” 柳如烟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林渊心中冷笑,报仇? 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他可是亲耳听到,柳如烟称柳燕为“贱婢”,更从柳燕的幻境中窥见,柳如烟常年欺辱这个亲妹妹,可见其执念有多深。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连忙解释:“柳师姐,你误会了。” “柳燕师姐并非我等所杀,她是在秘境之中……自绝生机。” 柳如烟冷笑一声,眼神充满不屑:『“误会?” “哼,这种杀人夺宝之事,我见得多了,你当我会信你的鬼话?” “我可是亲眼所见,你等离开秘境之后,修为悉数提升了两层。” “尤其是你,林渊,竟提升了足足三层!” “你身上,必有大问题!” “本来只是疑惑,但今日,就连我这炼气大圆满的尸傀,都被你毁坏至此,当真不简单。”』 她指了指柳燕胸腹处的两个血洞,目光锐利如刀。 林渊听她一口道破自己的修为进展,心头猛地一沉。 看来这柳如烟,果然是有备而来,并且暗中观察了他许久。 他正要继续解释,柳如烟却森然道:『“你知不知道,这柳燕,乃是我耗费无数心血,精心培养的‘炉鼎’。” “她的肉身乃是我用秘法淬炼,眼看就要小成。” “如今却被你们害死,坏了我的好事,致使我培养多年的炉鼎受损,只能炼成尸傀!” “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森冷的杀意。 林渊心中大骂,还以为你是为了姐妹情谊来报仇,原来是恨自己破坏了她的“工具”! 等等,炉鼎? 林渊曾听闻修真界有些邪恶功法,以活人肉身为炉鼎,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手段极其残忍。 只是,柳如烟也是女子,难道还有采阴补阴一说? “柳师姐,你自己心思不正,做尽亏心之事,却不要把旁人也想得与你一般无二。” “柳师姐想抢我机缘,大可明说,何必找如此蹩脚的借口。” “谁人不知,炉鼎乃是采补异性?” 林渊沉声反驳。 柳如烟脸上笑容更甚,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异性?” “呵呵,柳燕乃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血脉相连,方能与我完美契合,更易淬炼,为我所用。” “所以,血脉之亲,亦可为炉鼎。” 林渊心底泛起一阵恶寒,这女子竟如此毫无人性,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此毒手,简直丧心病狂! 他知道与这种人讲道理毫无意义,只能尝试拖延时间。 “柳师姐,你的行径与我等无关。” “今日之事,或许只是一个误会。” “不如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如何?” 柳如烟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交出你们在秘境中获得的所有机缘,我尚可饶你们一命。” 林渊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柳师姐此言差矣。” “那些机缘,我早已用于提升修为了,如今已尽数化为我自身的力量,如何能够交出?” 他暗自戒备,知道柳如烟的真正目的并非替柳燕报仇,而是贪图他们在秘境中得到的所谓“机缘”。 “既如此,那我便只有……搜魂了。” 柳如烟眼中杀机毕露,“在你魂飞魄散之前,我会先将你制服,再慢慢拷问!”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紫影,直扑林渊。 大战不可避免! 在柳如烟出手的瞬间,林渊猛地转身,将一张黄色符箓塞到赵升手中,急声道:『“赵师兄!” “此乃二阶土遁符,可助你遁入地下。” “你有土灵根,施展此符更是得心应手!” “速速遁走,回宗门搬救兵!” “快!”』 赵升看着手中灵光闪烁的珍贵灵符,脸色剧变:“林师兄!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别废话!” “救兵比什么都重要!” 林渊厉喝一声,打断了他。 赵升明白林渊心意,不再迟疑,手中灵力涌入符箓,黄光一闪,便要激活。 “想走?” “留下吧!” 柳如烟快如闪电,猛一挥手,一条烈焰长蛇便呼啸而出,直扑赵升后心! 以赵升炼气三层的修为,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霸王第一式,霸王裂!” 林渊挥动霸王刀,锋锐无匹的刀芒撕裂空气,精准地劈在火蛇七寸之处! 轰—— 炎蛇应声爆散,化作漫天火星。 恰在此时,赵升的土遁符已然激发,他身形瞬间变得虚幻,下一刻,便如同沉入水中一般,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大地,眨眼间消失不见。 柳如烟见状,却只是轻蔑一笑,并未追击:“哼,搬救兵?” “区区炼气三层,待他搬来救兵之时,你早已魂飞魄散!” 她根本不将赵升放在眼里,她的目标,始终只有林渊。 林渊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柳如烟乃炼气大圆满,加上其诡异手段,远非他所能匹敌。 但他并非束手就擒之人。 他心念一动,三旋灵力骤然爆发,丹田内雷灵力如同狂暴的洪水般涌出,尽数汇聚在霸王刀上。 刀身发出刺目的雷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 他一上来便倾尽全力,施展雷法,配合《霸王七式》中的杀招,直斩柳如烟。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雷法轰击在柳如烟身上,竟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 雷光虽然击中了她,但她仅仅身形一晃,护体灵光闪烁几下,便将雷霆之力尽数抵消。 柳如烟不屑地轻哼一声:“林渊,你的雷法,对付阴邪之物确有奇效。” “但对我这纯粹的火灵根修士,却是无甚大用。” “雷法固然强悍,但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你这点微末的优势,根本不值一提!” 林渊心头剧震,他没料到雷法对柳如烟的克制竟如此之弱。 炼气大圆满与炼气七层之间,差距宛如天堑。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眼神一凝,周身灵力狂涌,猛地将霸王刀高高举起,做出一个蓄力斩出惊天一刀的姿态。 “霸王第八式,霸王别姬!” 这自然是林渊瞎编的,霸王刀法,只有七式! 但柳如烟不知道呀,她以为林渊要拼死一搏,便也严阵以待。 然而,就在她准备迎接林渊的“大招”时,林渊的身形却猛地一矮,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竟是调头朝着远处一道深潭方向疾驰而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哼!雕虫小技!”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她身形轻盈,速度奇快,修为加持之下,显然也修炼了某种高深身法,与林渊之间的距离竟在迅速拉近。 林渊心中焦急,他能感受到身后那股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他一眼望见前方波光粼粼的水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猛地跃起,整个人如坠落的陨石般,“噗通”一声扎入了深潭之中! “哼,以为跳进水里,就能躲过我的追杀吗?” 柳如烟嘲讽一声,身形不停,也紧随其后,跃入了深潭。 然而,当她的身形没入冰冷的潭水,灵识扫过,却猛地发现,林渊的气息,竟然……消失了! 这幽深的潭底,除了冰冷的潭水与游鱼,再无林渊的丝毫痕迹! 林渊,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211章 惊险逃生!情侣再聚,熊孩子喊爹! 西灵山深处,那汪幽深的水潭边,柳如烟的身影自水中破出,悬停于半空。 她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森然。 潭水冰冷刺骨,她的灵识如一张细密的巨网,反复在水下扫过数遍,却连林渊的一丝气息都未能捕捉到。 他就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彻底消失了。 “凭空消失?” 柳如烟喃喃自语,美艳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不可能!” “他不过炼气七层,绝无可能在我的灵识下遁形!” 她不信邪,再次潜入潭底,这一次,她甚至动用秘法,双目中泛起淡淡的紫芒,仔仔细细地搜索着每一寸岩石,每一片水草。 然而,结果依旧。 潭底空空如也,除了几条被惊扰的游鱼,再无他物。 她脑中思绪飞转。 水遁术? 不可能,任何遁术都会留下灵力痕迹,但这里干净得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难道是在潭底用了土遁符? 可那也逃不出自己灵识的范围! 除非……他身上有某种能彻底隔绝气息的隐匿法宝! 想到这里,柳如烟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交织沸腾。 她身形冲天而起,周身火灵力暴走,化作数条狂暴的火龙,疯狂地轰击着四周的山林。 轰! 轰! 轰! 山石崩裂,古木成灰,整片区域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出来!” “出来!”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发泄了许久,柳如烟才缓缓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在水潭边盘膝坐下,灵识全开,如蛛网般笼罩着方圆数里。 她声音冰冷,从牙缝中挤出:“哼!我就在这里守着,看你能藏到何时!”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秘法,我柳如烟定要将你揪出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另一边,遁入地下的赵升,正拼尽全力催动着二阶土遁符。 二阶灵符,对于他这区区炼气三层的修士而言,无异于小儿挥舞重锤,每一次催动,都像是在榨干他丹田内本就稀薄的灵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尽管有土灵根的亲和力,以及灵符中封存的灵力作为引子,但持续的消耗依旧让他感到阵阵眩晕。 地下穿行,速度远超寻常身法,两旁的土石如水流般向后退去。 两炷香的时间,他硬是跨越了数百里之遥,当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即将告罄时,终于冲出了地面。 眼前,赫然是青阳宗那熟悉巍峨的山门。 赵升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他回头望向西灵山的方向,眼中噙满了泪水,感动与焦灼在他心中剧烈交织。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林渊的用意。 什么搬救兵,分明就是用一张价值连城的二阶灵符,为他换取一线生机! 可林师兄自己怎么办? 炼气七层,对上炼气大圆满! 那柳如烟,还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而是内门天骄,是传说中同阶无敌的存在! 林师兄虽强,可这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林师兄!” “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一定找人来救你!” 赵升心中狂吼,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从储物袋中颤抖着取出唯一一张传讯符,这是他省吃俭用许久才换来的短距离传讯符,只能在宗门内部使用。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符上,将最后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嗡——”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他全部的希望,向着云雾缭绕的内门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地球,北源市,北源食品厂。 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室内,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呼……呼……”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太危险了! 那疯婆娘,简直就是要命! 仅仅是回忆起柳如烟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和尸傀柳燕那悍不畏死的攻击,他就感到一阵后怕。 修真界的凶险,再一次给他上了生动而惨烈的一课。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了定神。 也不知道柳如烟那个疯子会不会在水潭边守着,短时间内,修真界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必须等这阵风头过去,至少也要等赵师兄把救兵搬来,确认安全了再说。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在地球好好放松一下,多陪陪家人和爱人。 紧绷的神经也需要松弛。 林渊灵识悄然展开,如水银泻地般覆盖了整个厂区。 员工们早已下班,只有顾小北,还在生产楼顶层的修炼室内。 他心中一暖,身影一闪,便来到了修炼室门口。 推开门,柔和的灯光下,顾小北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一丝丝灵气在她周身缭绕,神情专注。 “小北!” 林渊轻声呼唤。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小北立刻从修炼中睁开眼,惊喜地站了起来。 “林渊!” “你回来啦!” 她快步迎上前来,正要给林渊一个拥抱,忽然,一道清脆的鸟鸣声在她肩头响起。 “啾——!” 与此同时,一个稚嫩的意念在林渊脑海中响起:【爹爹,抱——】 林渊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顾小北的香肩上,站着一个光秃秃、肉乎乎的红色小家伙,不是小炎又是谁? 它扑腾着没有毛的小翅膀,歪着脑袋,用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满是孺慕地望着他。 林渊不禁莞尔,这感觉,像极了小夫妻准备亲热,却被熊孩子当场打断的尴尬场面。 “小炎呀,过来!” 他笑着伸出手掌。 小炎“啾”地叫了一声,从顾小北肩头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 “小炎,今天有没有乖,听不听娘的话呀?” 林渊逗弄着它。 【小炎听娘的话!】 小家伙的意念清晰地传来。 顾小北一张俏脸“唰”地红透了,眉眼间带着嗔意,轻轻捶了林渊一下:“林渊,你真不害臊。” “这有什么。” 林渊哈哈一笑,转而问道,“怎么样,这小家伙今天听话吗?” 顾小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它可淘气了!” “醒来就想往外面跑,对什么都好奇。” “还好没让它离开这间屋子,不然非得被人发现不可。” “后来还是莫前辈吓唬了它一下,才算老实了。”』 林渊将小炎托到眼前,认真地通过意念交流:『“小炎,这几天不能出去玩,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吓到别人的。” “等你长出漂亮的羽毛,变得不那么吓人了,爹爹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小家伙的意念再次传来,简洁明了:【饿……】 “饿了?” 林渊一愣,随即看向顾小北。 『“对了,小北,它醒来多久了?” “你给它吃东西了吗?”』 “吃了。” 顾小北点头。 『“我把灵食盖饭给它,结果它只吃肉,不吃灵米饭。” “而且,还特别挑食,只吃火属性的妖兽肉。”』 “原来是这样。” 林渊恍然,鸾鸟血脉,与凤凰差不多,属火,自然偏爱火属性的食物。 『“那好吧,以后让厨师专门给它做。” “我们先把所有火属性的妖兽肉都挑出来。”』 “我也想这样安排,”顾小北有些苦恼,“可我不知道哪些妖兽肉是火属性的呀。” 林渊笑了:“这个简单,我有灵识,自然可以辨别。” “不过,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 顾小北好奇地问。 “让小炎自己选。” 林渊指了指掌心的小家伙。 “它自己的口粮摆在面前,还能认不出来?” 说着,他用意识问小炎:“是不是呀,小炎?” 小家伙的脑袋点得像捣蒜:【能!爹爹,我能认出火火肉肉……】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一直扣在掌心的阴煞珠收回储物袋,然后牵起顾小北的手: “走,我们下楼去冷库。” 第212章 顾小北狂撒狗粮,慕云汐震怒追杀! 冷库位于一栋独立的建筑内,森森的寒气从门缝里丝丝透出。 林渊推开厚重的库门,带着顾小北和小炎走了进去。 他挥手打开一个个巨大的立式冰柜,随着心念微动,一块块被冻得如同岩石般坚硬、形态各异的妖兽肉,便从冰柜中自行飞出,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最终平铺在冰冷的地面上。 “去吧,小炎,把你喜欢吃的都找出来。” 林渊将掌心的小家伙放到地上。 小炎一落地,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瞬间大亮。 它欢快地叫了一声,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一头扎进了那堆积如小山的妖兽肉里。 它迈开两条细弱的腿,在一块块妖兽肉之间穿梭,时不时停下来,用它那光秃秃的小脑袋凑近闻一闻,然后果断地用喙啄一下。 被它啄中的,都是它确认过的“火火肉”。 林渊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一个新的,递给顾小北: “小北,把小炎选出来的,都单独装进这个储物袋里吧。” “好。” 顾小北接过储物袋,就要上前。 林渊拦住了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别上前,练习一下御物术。” “你以为我会让你干体力活吗?” “我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妇儿吗?”』 “媳妇儿”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 顾小北的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抹绯红迅速蔓延到耳根,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不敢再看林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羞赧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心念一动,开始尝试用刚刚掌握不久的御物术。 灵力从指尖流淌而出,像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远处。 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灵力控制得不算完美,时强时弱。 但一块块被小炎标记过的妖兽肉,还是听话地从地面上缓缓飞起,像一群笨拙的飞鸟,在空中晃晃悠悠地划过一道道弧线,最终精准地落入她掌心上方的储物袋中。 顾小北专注地操控着,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身旁的林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指点,有的只是全然的信任与温柔的注视。 这份无声的鼓励,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安,也让她操控灵力的手指,变得愈发沉稳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储物袋便被装得满满当当。 小炎还在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似乎想把所有的“火火肉”都据为己有。 “好了好了。” 林渊笑着制止了它: “哪能把所有火属性的都给你吃了,得留着慢慢来。” 他手一挥,十几个崭新的储物袋便出现在顾小北面前,看得她一愣。 “给我这么多储物袋干嘛?” 林渊指了指还在冒着寒气的冷库: “以后,这冷库就不用开了。” 顾小北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哦……你的意思是,把这些肉都放进储物袋里?” “没错。” 林渊点头解释道: 『“妖兽肉蕴含灵气,长时间冰冻,其实会损耗一部分灵气和肉质。” “储物袋内空间稳定,时间近乎停滞,直接存放即可完美保鲜,取用也方便。” “就是以后要辛苦你,每天根据生产计划,把当天要用的肉提前取出来了。”』 “这点事算什么!” 顾小北接过储物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正好让我多熟悉熟悉储物袋的用法,不然每次看你用得那么潇洒,我都羡慕死了。” 她学着林渊的样子,一拍储物袋,心神引动,地上的妖兽肉便一块一块地消失,被收入其中。 待到顾小北灵力近乎耗尽,偌大的冷库很快变得空空荡荡,她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充满了成为“仙人”的奇妙实感。 走出冷冻室,林渊才正色道: 『“小北,这几天晚上,我们修炼就先不用蕴灵玉了。” “我们只用灵石和丹药辅助修炼。” “虽然没有在蕴灵玉旁边那种‘灵犀之境’的感觉,修炼速度会慢一些,但也聊胜于无。”』 顾小北有些疑惑: “怎么了?” “蕴灵玉出问题了吗?” 林渊解释道: 『“蕴灵玉的灵气只能维持我们修炼大约一天。” “这几天我不打算回师门,它就没办法补充灵气。” “所以,要把这宝贵的灵气,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比如,等他准备冲击炼气八层的时候。 “好,我明白了。” 顾小北懂事地点点头。 就在两人一鸟在地球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时,他们并不知道,遥远的修真界,一场风暴正在因林渊而起,并且即将迎来剧烈的爆发。 …… 青阳宗,内门,明月峰。 一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洞府深处,慕云汐正盘膝静坐,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蓝色寒气,将她那清冷绝世的容颜衬托得愈发如同冰雪雕琢。 忽然,一道红光穿透洞府外的禁制,径直飞到她的面前,悬停不动。 是传讯符。 慕云汐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符箓无火自燃,一道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传讯的是一个叫赵升的外门弟子,她有点印象,似乎是林师弟的朋友。 当听清讯息的内容时,她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慕师姐!” “林渊师兄在西灵山执行任务,被一名炼气大圆满的女修追杀,危在旦夕!” “恳请慕师姐出手,救救林师兄!”』 炼气大圆满追杀? 慕云汐心中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杀意自心底喷薄而出。 她“唰”地一声站起,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府之内。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明月峰顶,脚下凭空出现一条晶莹剔透的粉色丝带法器,托着她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外门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她便在宗门入口处,看到了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外门弟子赵升。 『“是谁追杀林师弟?” “在何处?”』 慕云汐从天而降,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赵升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内门天骄亲自前来,先是一喜,随即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仇恨,嘶声说道: 『“是柳如烟!” “内门的柳如烟!” “在西灵山中围区域!”』 “柳如烟!” 慕云汐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话音未落,她已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粉色丝带法器光芒大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西灵山的方向破空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语。 “找死!” 第213章 冰火对决!天骄之战震山林! 西灵山深处,那汪幽深的水潭边,柳如烟正盘膝而坐,灵识如蛛网般铺开,耐心等待着她的猎物。 忽然,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息自远方天际急速而来。 那气息之凛冽,让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层薄霜。 柳如烟猛然睁眼,抬首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天边一道粉色流光撕裂云层,如彗星袭月,径直朝此地而来。 流光之上,一袭白衣的女子身姿清冷,飘然若仙。 她的出现,让周围因柳如烟术法而变得炽热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来人竟是她的死对头,慕云汐! 在慕云汐进入宗门之前,她柳如烟才是青阳宗炼气期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风光无限。 但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冰系法术和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慕云汐轻易就夺走了所有本该属于她的光环。 “哼,不就是装高冷吗?真倒霉,看到她就烦。”柳如烟心中暗骂。 本以为慕云汐只是碰巧路过,然而,那道粉色流光在空中一个急转,竟笔直地朝着她俯冲而来,最终悬停在她面前数丈之处。 慕云汐居高临下,清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剑,直刺柳如烟心底。 “林师弟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说林渊?”柳如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认识他?” 一个内门天骄,一个外门杂役,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少废话,林师弟在哪?”慕云汐的声音更冷了,周身寒气四溢,脚下的粉色丝带法器灵光闪烁,蓄势待发。 “哟,这么着急?”柳如烟眼珠一转,恶意从心底滋生。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慕云汐,故意用一种暧昧不明的语调调侃道,“他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找死!”慕云汐凤目一寒。 “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了!” “哟,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柳如烟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张扬,她很享受看到这座冰山出现裂痕的模样。 “嘿嘿,慕云汐,你不是号称宗门一枝梅,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吗?” “怎么,动凡心了?” 慕云汐不再与她废话。 右手一招,一柄通体晶莹、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晶飞剑凭空出现在她掌中。 随着冰灵力的注入,剑身嗡鸣作响,剑尖遥遥锁定了柳如烟。 看到慕云汐这副姿态,柳如烟心中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最后猛地收敛笑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哈哈,慕云汐,看来你还真是动了凡心呀!” “可惜呀,你的林师弟,已经被我杀了!” “不可能!” 慕云汐脱口而出,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没那么容易杀他!”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柳如烟抱着双臂,一脸轻蔑,“区区一个炼气七层,你以为他能从一个炼气大圆满手里逃脱?换作是你,一个炼气七层的蝼蚁,能从你手里逃脱吗?” 慕云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灵识全力铺开,将方圆数里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片被火焰蹂躏过的土地上,除了柳如烟和残存的火灵力,竟真的感应不到林渊丝毫的气息。 她不由有些信了。 林渊的功法很强,底牌很多,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更清楚,柳如烟作为青阳宗老牌的内门天骄,修炼的乃是地阶上品功法《紫极焚天诀》,威力绝伦。更何况,柳如烟在炼气大圆满境界浸淫多年,灵力之深厚,远非寻常同阶可比,她并非不能筑基,而是在打磨根基,想要成就高品道基。 这一点,与自己何其相似。 想从这样一个对手手下逃脱,的确不太现实。 但,没有亲眼看到尸体,她仍存着一丝希望。 “休要骗我!你说你杀了他,尸体呢?” “哈哈哈!”柳如烟笑声尖锐刺耳,“我是火灵根,最擅长的是什么?当然是玩火了!你那林师弟,自然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那片幽深的水潭。 “最后一点骨灰,都被我扬到湖里喂鱼了。你是不知道呀,刚刚那些鱼,吃得有多欢快。”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慕云汐的心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与冰冷的杀意,自她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我要杀了你,为林师弟报仇!” 慕云汐的眼中,再无一丝清冷,只剩下燃烧的怒火与决绝的杀机。 她娇叱一声,脚下粉色丝带法器光芒大放,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手中冰剑直刺柳如烟! “来得好!”柳如烟怡然不惧,周身火焰升腾,一柄赤红色的飞剑自她袖中飞出,迎着冰剑而去。 锵! 冰与火的飞剑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冰屑与火星四溅,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风暴向四周疯狂席卷。 冰能克火,水汽蒸腾,弥漫天际。 火亦融冰,烈焰翻滚,焚烧万物。 一时间,两人竟斗得不相上下。 柳如烟一边抵挡着慕云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嘴上还不饶人:“慕云汐,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一个外门弟子,也配让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为他拼命?” “你这副样子,要是让宗门里那些爱慕你的师兄弟们看到了,不知道会多伤心呢!” 慕云汐对她的言语骚扰充耳不闻,她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 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林师弟的生死? 是因为他曾帮过自己大忙,让自己免于心魔反噬,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为他报仇,理所应当。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为什么在听到他死讯的那一刻,心会那么痛?为什么眼眶会发酸,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想不明白,也无暇去想。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冰封千里!” 慕云汐一声清喝,手中法诀变换,冰晶飞剑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瞬间化作漫天冰棱,如同急促的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柳如烟。 每一根冰棱都蕴含着极致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柳如烟脸色微变,没想到慕云汐的攻势竟如此凶猛。 她冷哼一声,双手结印:“炎龙舞!” 赤红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剑身暴涨,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火龙,盘旋飞舞,将她牢牢护在中央。 漫天冰棱击打在火龙身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遮蔽了视线。 冰与火的对决,让整片山林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第214章 双骄喋血!金丹老祖齐出,宗门震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如烟渐渐感到了压力。 慕云汐的攻击愈发凌厉,也越来越不计后果,每一招都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柳如烟的《紫极焚天诀》虽然霸道,但慕云汐的功法同样是地阶上品,加之冰系灵力本就以延绵不绝、控制力强著称,久战之下,柳如烟竟隐隐落入了下风。 “疯子!”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刁钻的冰锥后,柳如烟终于忍不住大骂一声。 她萌生了退意,跟一个疯子拼命,实在不划算。 她虚晃一招,转身便要化作火光遁走。 “哪里逃!” 慕云汐早已料到她的意图,眼中寒光一闪,穷追不舍。 她追出数里,见柳如烟速度极快,寻常手段难以将其留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 柳如烟也察觉到了身后那股不依不饶的杀意,知道今天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难以善了。 她银牙一咬,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散发着惊人火灵力波动的赤红色符箓出现在手中! 三阶下品,烈阳剑符! 这是她的师尊青云真人所赐,金丹之下,一击必杀的强大底牌! 她毫不犹豫地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慕云汐,这是你逼我的!” 柳如烟尖啸一声,瞬间激发了符箓! 一道狂暴的火焰巨剑冲天而起,剑身烈焰熊熊,仿佛要将天空都烧出一个窟窿! 慕云汐感受到身后那股足以致命的森然剑意,却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抹决然。 她也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散发着惊人寒气的蓝色符箓出现在手中。 三阶下品,冰魄剑符! 这是师尊赐予她的保命底牌之一,里面封印着一道堪比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冰魄剑气! 她同样将体内所剩不几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寒意自符箓上爆发开来。 一道凝实无比、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冰蓝色巨剑,在空中凝聚成形,带着斩断虚空的恐怖威势,迎着那火焰巨剑而去! 冰与火的巨剑,在半空中轰然相遇! 轰隆——!!! 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仿佛九天惊雷在西灵山深处轰然炸响! 冰蓝色的冰魄巨剑与赤红色的烈阳巨剑,如同两颗来自异界的星辰,在半空中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刹那间,一圈肉眼可见的、由冰与火交织而成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山石瞬间化为齑粉,百丈高的参天古木如同脆弱的麦秆般被拦腰截断,继而在一冷一热的极端力量下,或是被冻成冰雕轰然碎裂,或是被点燃化为飞灰。 整片天空,一半被映成了冰冷的蓝色,一半被染成了炽热的赤红。 恐怖的灵力风暴肆虐天地,仿佛末日降临。 身处爆炸中心最近的慕云汐和柳如烟,首当其冲。 『“疯子!” “慕云汐,那林渊有什么好的,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外门的蝼蚁,跟我拼命?”』 柳如烟尖叫着,第一时间撑起了自己的护体灵光,同时祭出了一面火光缭绕的盾牌法器。 慕云汐俏脸苍白,一言不发,同样全力运转灵力,周身寒气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冰盾。 咔嚓! 咔嚓! 两人的护体灵光和法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便被狂暴的能量洪流撕碎。 “噗!” “噗!” 两人同时口喷鲜血,如同风中落叶般被狠狠震飞出去,砸断了不知多少棵大树,才重重地摔落在地。 “疯子!” 柳如烟挣扎着从一个深坑里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披头散发,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看向慕云汐的眼神愈发怨毒与不解。 “你竟然真的为了他跟我同归于尽!” 慕云汐的情况同样不妙,她撑着地面,嘴角血流不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依旧锁定着柳如烟,里面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你杀了他……你就得死!” 她挣扎着站起身,再次召回那柄灵光暗淡的冰晶飞剑,摇摇晃晃地提剑攻去。 “你还来!真是个疯子!” 柳如烟见状,亡魂皆冒。 她底牌已用,灵力也消耗殆尽,再打下去,自己真有可能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 就在此时,青阳宗内,两座相隔甚远的灵山峰顶,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两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青云峰,一座常年被云雾缭绕的洞府内,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好,如姻徒儿有危险!” 他闭关前赐予柳如烟的烈阳剑符中,留下了一缕他的神识印记,一旦符箓被激发,他便能立刻感应到。 只是,他此刻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无法亲自前往。 他眉头一皱,立刻动用秘法传音。 “清风,速去西灵山,救如姻徒儿!” 声音穿透虚空,直接在青云峰另一座洞府内响起。 “是,师兄!”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恭敬地回应。 下一刻,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破开云雾,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宗门之外的西灵山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明月峰。 一座被冰晶覆盖,寒气逼人的洞府内,一名风韵犹存、容貌绝美的宫装美妇也感应到了什么,豁然睁眼。 “不好,云汐动用保命底牌了!” 她同样在闭关冲击瓶颈,无法脱身。 她毫不迟疑,立刻传音。 “婉如,速去西灵山,救你小师妹!” “什么?!” 明月峰另一处,正在打坐的秦婉如闻言大惊。 “云汐师妹有危险?” 她来不及多问,不用师尊催促,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洞府之外。 一道碧绿色的水光冲天而起,托着她的身影,火急火燎地向宗门大门方向飞去。 …… 青阳宗山门口。 两名负责守山的筑基期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 忽然,他们同时感应到两股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强大威压,一前一后从内门方向呼啸而过,向着西方天际飞去。 其中一名弟子抬头望着那两道瞬息远去的流光,满脸震惊: 『“是……是金丹期的师叔!” “发生什么大事了?” “竟有两位金丹师叔,一前一后,同时外出?”』 另一人咽了口唾沫,神情凝重: 『“看方向是去了西灵山。” “金丹师叔都出动了,肯定不是小事。” “总之,我们守好山门,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宗门!”』 第215章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西灵山,战斗的余波还未平息。 慕云汐与柳如烟的追逃,已远离最初的湖畔。 柳如烟一边亡命飞遁,一边回头尖声叫道: “慕师妹!别打了!我跟你说实话,林渊没死!” 急速追击的慕云汐身形猛地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用剑指着柳如烟的背影: “他在哪?” 柳如烟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慕云汐,脸上满是懊悔与无奈: “我也不知道!他跳进那个水潭里,然后一下子就不见了!” “休要骗我!” 慕云汐眼中再度燃起怒火。 “那里我用灵识搜了数遍,哪有他的影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 柳如烟快要哭了。 “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没的!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慕云汐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一个炼气七层,能从你一个炼气大圆满的手里逃脱?这话是你之前说的!” 柳如烟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自己怎么就那么嘴欠。 这下好了,惹了个马蜂窝,现在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恰在此时,慕云汐已经动了。 她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压榨出来,透支神魂,孤注一掷地发出了自己此刻所能催动的最强一击。 冰晶飞剑哀鸣一声,化作一道凄美的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柳如烟。 柳如烟灵力早已耗尽,保命底牌也用出,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流光,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由远及近,轰然炸响。 “谁敢伤我师侄!” 人未至,声已至。 法宝,更是先声而至。 只见天边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来,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瞬间便悬浮在了柳如烟的身前。 那竟是一本古朴厚重的金色书册。 金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 一个个玄奥古朴的符文自书中亮起,绽放出万丈金光,向着前方普照而下。 慕云汐那拼尽全力的一剑,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 竟仿佛冰雪遇上了骄阳,剑身上的寒气与灵光被迅速消解。 “铛”的一声脆响,冰晶飞剑悲鸣一声,灵性大失,从空中掉落。 与此同时,那霸道绝伦的金光毫不停歇,方向一转,径直朝着慕云汐照射而去。 金光中蕴含的恐怖威压,让慕云汐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但她并未束手待毙。 她一拍储物袋,一个精巧的阵盘飞出,瞬间在她周身布下一个淡蓝色的防御光幕。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防御显得如此脆弱。 “砰!” 光幕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 慕云汐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被远远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这还没完,那道金光竟如跗骨之蛆, 再次改变方向,朝着她坠落之地追杀而来,显然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就在慕云汐愈发绝望之际,另一道清丽而急切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师妹——!” “清风老头!你找死!” 随着怒喝声,一道璀璨的碧绿色剑光破空而来,后发先至,精准地拦在了金光之前。 碧绿剑光之上,水波流转,生生不息,与那霸道的金光轰然相撞。 轰。 金光被成功挡下。 下一刻,一道倩影已然出现在慕云汐身边,来人正是秦婉如。 她看也不看敌人,第一时间扶起奄奄一息的慕云汐,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香四溢的丹药,迅速喂入她口中。 丹药触及其舌尖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暖流, 顺喉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稳住了她紊乱的气息。 秦婉如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美眸中寒光四射,望向远处天边飞来的那名中年道士。 “清风老匹夫!对我师妹下如此重手,你该死!” 对面之人,正是青云真人的师弟,清风真人。 他手持金书,落在柳如烟身边,看到柳如烟凄惨的模样,也是一脸怒容。 待看清被自己打伤的竟是明月真人的爱徒慕云汐时,他也是一愣。 『“婉如师侄,误会,一场误会!” “老夫不知是云汐师侄!” “更何况,是她方才要对如姻下杀手!”』 他连忙解释。 “少说废话!” 秦婉如根本不听他解释,眼中杀机毕露。 “伤我师妹,今天你若不给个交代,我便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话音未落,她已举起手中碧水长剑,一道道水龙环绕剑身,剑意冲天,直指清风真人。 秦婉如一言不合,悍然出手。 她手中碧水长剑一振,周身环绕的数条水龙发出一阵阵高亢的龙吟, 携带着滔天之势,朝着清风真人咆哮而去。 “婉如师侄,你太放肆了!” 清风真人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秦婉如竟如此霸道,一上来就是杀招。 他不敢怠慢,连忙催动身前的金色书册法宝。 “金光普照!” 金书光芒大盛,一道道蕴含着庚金之气的锐利金光爆射而出,与那几条水龙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轰! 轰! 轰! 金光与水龙在半空中不断湮灭、重生,爆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本就满目疮痍的山林,再次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哼!” 秦婉如看着清风真人不停翻动书页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轻蔑,冷声嘲讽道: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她深知清风老头乃是老牌金丹中期,而且他的《金光册》乃是三阶中品法宝,威力强大。 但她自己虽是金丹初期,却丝毫无惧,反而战意更浓。 她很有自信,想要胜过金丹中期的清风真人,并非毫无胜算。 她双手掐诀,碧水长剑光芒再涨,更多的水龙凝聚成形,攻势愈发猛烈。 “秦婉如!你不要欺人太甚!” 清风真人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涨红。 “欺你又如何!” 秦婉如凤目含煞。 “今日不让你这老匹夫躺着回去,我秦婉如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话音刚落,秦婉如身上气势再涨,她竟是直接引动天地之势。 只见她身后碧水长剑冲天而起,天际风云变色,无尽水汽汇聚而来, 化作一柄横亘天际的百丈水剑,剑尖寒芒吞吐,遥遥锁定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脸色剧变,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剑面前,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威胁!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色书册之上。 金书光芒暴涨,竟脱手飞出,化作一轮耀眼夺目的金色烈日, 其上符文流转,释放出亿万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剑气, 如同一场浩大的剑雨,迎向那毁天灭地的百丈水剑。 轰! 刹那间! 整片天地仿佛被这两种极致的力量割裂。 一边是碧波万顷,水汽化剑,凝聚着生生不息的磅礴伟力; 另一边是金光亿万,锋芒无尽,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霸道锋锐。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于半空中轰然相遇! 整个西灵山脉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无数山峰崩裂,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216章 金丹大战!秦婉如暴打清风! 天穹之下,水与金的极致对决,其威势已然超出了寻常金丹修士的认知。 然而,战局的走向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那轮由清风真人耗费精血催动的金色烈日,本该无物不焚,可当它与百丈水剑接触的瞬间,亿万道金色剑气竟如同沸汤泼雪,被那生生不息的磅礴水元之力迅速消融、磨灭! 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成漫天光点! 反观那柄通天彻地的水剑,虽也灵光暗淡了九成,却余威尚存,携着斩灭一切的气势,轰然斩落! “噗——” 清风真人如遭雷噬,与他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金光册》光芒尽失,哀鸣着从空中跌落。 心神重创之下,他只觉喉头一腥,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向后倒飞出数十丈,将一排排残存的巨木撞成齑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仅仅后退了数步,只是气息稍显紊乱的秦婉如,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这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金丹初期! 自己可是浸淫金丹中期多年的老牌真人,为何会败得如此干脆? 他哪里知道,秦婉如修炼的功法乃是水系顶尖传承,又天生与水亲和,对水系术法的理解与运用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她根基扎实,道心通明,体内灵力之精纯,远非他这种靠丹药和岁月堆砌起来的境界可比。 “老匹夫,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外有天!” 秦婉如战意不减反增,手中碧水长剑一抖,再次引动天地之势,准备乘胜追击,彻底将这老匹夫镇压。 清风真人又惊又怒,挣扎着爬起,召回灵光暗淡的金书,拼命抵挡。 一时间,水光与金芒再度交织,轰鸣声不绝于耳,打得是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秦婉如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清风真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秦婉如准备发动雷霆一击,了结这场争斗之时,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爆喝,如同九天神雷,骤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住手!” 声音落下,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威威从天而降,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将激斗的两人强行分开。 秦婉如凝聚的水龙寸寸崩解,清风真人身前的金光也黯然消散。 只见一名身穿黑白道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悬浮在半空之中,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来人正是青阳宗执法殿殿主,玄镜真人! “玄镜师兄!” 清风真人一见来人,如同见到了救星,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连忙指着秦婉如,恶人先告状: 『“玄镜师兄救我!” “秦婉如这疯女人不敬师长,目无尊卑,她要杀我!”』 秦婉如收剑而立,俏脸含霜,对着玄镜真人微微一礼,随即冷声道: 『“清风老头,你还有脸提‘师长’二字?” “你以金丹真人之尊,对我炼气期的师妹下死手,若非我来得及时,云汐师妹怕是早已被你这老匹夫毙于掌下!”』 “冤枉啊!” 清风真人连连摆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玄镜师兄,此事纯属误会!” “老夫感应到如姻有难,前来救援,见有人对她追杀不休,以为是哪里来的魔道妖人,救人心切之下,这才下手重了些。” “我哪知道,那竟是云汐师侄啊!”』 “荒谬!” 秦婉如凤目圆睁,寸步不让: 『“西灵山乃我宗门历练之地,何来魔头?” “我看你分明是识得云汐,却故意下杀手,想将我宗门未来的天骄扼杀在摇篮之中!”』 “好了!” 玄镜真人眉头紧锁,沉声喝止了两人的争吵。 他的目光在狼狈不堪的清风真人和身受重伤的慕云汐、柳如烟之间扫过,神情愈发凝重。 “如此说来,此事的起因,是如姻和云汐这两个丫头?” 他威严的目光落在柳如烟和被秦婉如扶着的慕云汐身上: 『“你们二人,同为内门天骄,平日里虽有不睦,但也算克制。” “今日为何在此地生死相向,闹到如此地步?”』 慕云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中的冰冷与恨意却未消减分毫。 她抬起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 “杀了林师弟!”』 此言一出,秦婉如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 “林渊被她杀了?”』 慕云汐没有回应师姐的惊呼,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柳如烟: “她觊觎林师弟的机缘,想要杀人夺宝,甚至,将林师弟……挫骨扬灰!” 『“我没有!” “我没有杀林渊!”』 柳如烟被慕云汐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连忙向玄镜真人哭诉: 『“玄镜师伯,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只是看他行色匆匆,想问他一些事情,谁知那林渊做贼心虚,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 慕云汐冷笑: “你是炼气大圆满,他是炼气七层,他不跑,难道留下来等你杀吗?” “好了!” 玄镜真人再次打断她们。 他转向柳如烟,语气不容置疑: 『“如姻,你到底有没有杀林渊?” “从实招来!”』 柳如烟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玄镜师伯,弟子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杀他!” “他跳进那个水潭,就不见了!” “弟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真的,弟子句句属实!”』 慕云汐气息一窒,追问道: “你刚刚为何亲口承认,你杀了他,还将他挫骨扬灰?” 柳如烟闻言,脸色一僵,随即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 “我……我那是……看你那么紧张他,跟你开个玩笑的……” “胡闹!” 玄镜真人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此等生死大事,岂能乱开玩笑!” “你可知因为你一句玩笑话,险些酿成金丹喋血、同门相残的惨剧!”』 “弟子知错了……” 柳如烟低下头,瑟瑟发抖。 玄镜真人冷声道: “罚你半年俸禄,回峰之后,禁足三月,面壁思过!” “是!” 柳如烟不敢有丝毫辩驳。 处理完柳如烟,玄镜真人叹了口气,看向清风真人和秦婉如: 『“既然人没死,起因又是一场误会,此事便就此揭过。” “清风师弟,婉如师侄,你们都是金丹真人,宗门栋梁,还跟着年轻弟子一起胡闹,成何体统!” “还不快随我回宗门去!”』 此话一出,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秦婉如心中冷笑,却也知道执法殿向来和稀泥,再争执下去也无意义。 慕云汐却不肯罢休,她对着玄镜真人躬身一礼,语气坚定: 『“玄镜师伯,弟子恳请留在西灵山,寻找林师弟的下落。” “他下落不明,弟子担心,会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杀人灭口!”』 她的话,意有所指,让柳如烟和清风真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小人之心!” 柳如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场惊天动地的宗门内斗,就此仓促收场。 玄镜真人带着心有不甘的清风真人和满脸怨毒的柳如烟,化作流光返回宗门。 原地只剩下秦婉如和慕云汐二人。 事件看似平息,但巨大的裂痕,却已深深埋下。 秦婉如看着自家师妹那倔强而苍白的脸,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上品小还丹递过去,柔声道: “先把伤养好。” 随后,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绘制着玄奥符文的黄色符纸,郑重地塞到慕云汐手中。 『“小师妹,这是师姐亲手炼制的‘碧涛剑符’,虽不如师尊所赐的三阶符箓,但每一张都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你留着防身,符纸虽貌不惊人,其中蕴含的水元之力却极为磅礴,若再遇到清风那等老匹夫,只管往他脸上招呼!”』 慕云汐接过符纸,符上还带着师姐的体温,她心中一暖,低声道: “多谢师姐。” 秦婉如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你我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你呀,凡事多为自己想想。” “那个林渊……罢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若真找不到,也别太执着。”』 说完,秦婉如化作一道碧光,也返回了宗门,她需要尽快回去向师尊复命。 空旷死寂的山林间,只剩下慕云汐孤身一人。 她遥望着林渊消失的水潭方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读懂的复杂情绪。 她将那三张救命的剑符珍重地收入储物袋,没有丝毫犹豫,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灵山脉更深处飞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信,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家伙,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第217章 救命!女孩命悬一线,林渊能否出手相救? 当修真界因林渊而掀起滔天巨浪,两位金丹真人为此喋血山林之时, 事件的始作俑者,林渊,却正在地球的修炼室内,悠然地巩固着自己的修为。 林渊盘膝坐在墙角的蒲团上,顾小北则坐在他对面, 两人中间摆放着一堆灵石,浓郁的灵气氤氲流转。 蕴灵玉并未拿出,此次长时间不敢到修真界,他要留到关键时候再用。 在返回修真界补充之前,他们只能依靠这些灵石和丹药。 林渊闭上双眼,运转《九霄真雷诀》,丹田气海内的火、土、金三个气旋开始加速旋转。 他的双手连接着墙壁上的插座,一丝丝强劲的电流顺着特制的线路导入,被《雷神诀》吸收,淬炼着他的神魂。 他取出一枚聚灵丹服下,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 他引导着这股灵力,与从灵石中吸纳的灵气汇合,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着自身的经脉与丹田。 他并非在冲击瓶颈,而是在不断夯实根基,将炼气七层的修为打磨得愈发圆润。 每一次周天循环,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更加凝实一分,距离炼气八层也更近了一步。 然而,随着功法运转,神魂深处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海中搅动。 “嗯……” 林渊闷哼一声,额角青筋微显,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对面的顾小北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停止修炼,关切地问道: “林渊,你怎么了?” 林渊缓缓收功,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神魂之力似乎到了一个瓶颈,再强行吸纳电流淬炼,恐怕会伤及根本。” 他心中明了,自己的神魂经过《雷神诀》的不断淬炼,已经远超同阶修士,但这也意味着,再想提升,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此次修炼,灵力的增长与神魂的瓶颈相互影响,才引发了如此强烈的痛感。 他猜测,若想解决此问题,恐怕需要让神魂九境突破到第二境才行。 正当他调息之时,顾小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君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小北啊,你和林渊有空吗?” “快来店里一趟吧!” “上次被狗咬伤那个孩子的父母,又来了,非要当面感谢林渊不可!”』 顾小北有些无奈: 『“妈,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们已经推掉好几次了。” “林渊也说了,那天只是凑巧。”』 苏曼君的语气带着一丝央求: 『“我知道,我知道。” “可人家这两天,天天都来。” “今天还带了好多东西,就等在店里,说见不到恩人,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我看他们态度特别诚恳,你们要是不忙,还是来一趟吧,就当是全了人家一番心意。”』 挂断电话,顾小北将事情跟林渊说了一遍。 林渊想了想,道: “反正今天修炼也到了极限,没什么事,就一起去看看吧。”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宠爱一生”宠物店。 还没进门,就看到店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与之前门可罗雀的景象,简直判若云泥。 苏曼君正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来了!” 而店里,一对中年夫妻看到林渊,立刻激动地冲了过来。 正是那个被救活孩子的父母。 “恩人!您可来了!” 孩子母亲说着,眼眶就红了。 孩子父亲则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品,硬要往林渊手里塞,其中还有一张银行卡。 『“林先生,这点小小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林先生,卡里有十万,是我们仅有的积蓄了。” “我们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报答您的大恩,等孩子长大了,一定让他给您当牛做马!”』 林渊连忙推辞: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正在拉扯间,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解决了这场尴尬。 一条毛色黑亮,肌肉贲张的罗威纳犬,迈着威风凛凛的步伐,从里屋走了出来。 它看到林渊,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欢喜与孺慕,飞快地跑到林渊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正是小黑。 “哎呀,你们看,‘黑神’又开始撒娇了!” “也就只有在林老板面前,‘黑神’才这么乖巧!” 店里的客人和店员们看到这一幕,都见怪不怪地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在一位新来的年轻店员的建议下,苏曼君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启了直播。 没想到,通了灵智的小黑,凭借着能听懂人话、精准执行各种复杂指令的“神技”,竟然一炮而红,迅速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神犬”。 无数网友被它的聪明才智所折服,每天守在直播间,就为了看它表演“才艺”。 店里的生意也因此水涨船高,光是每天的直播打赏收入,就快要赶上以前一个月的营业额了。 一个店员笑着喊道: “小黑,给叔叔阿姨们翻个跟头!” 小黑听到指令,立刻站直身体,一个漂亮的前滚翻,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林渊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堂堂一头服用了开灵丹、开启了灵智的准灵兽,竟然在这里靠杂耍卖艺为生?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用心神交流: “小黑,委屈你了。” 小黑呜咽一声,似乎在回应他。 林渊心中一动,暗自想道: 「地球灵气稀薄,小黑就算开了灵智,也无法像修真界的妖兽那样自行修炼,晋升妖兽。」 「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适合普通动物修炼的功法?」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暂时被压了下来。 毕竟,现在连他自己和顾小北的修炼资源都捉襟见肘。 谢绝了那对夫妻的再三感谢,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被那孩子的父亲拉住了。 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地说道: 『“林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 “我有个外甥女,她得了怪病,想……想请您出手救救命。”』 林渊眉头微皱: “我不是医生,上次只是凑巧。” 男人急切地说: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林先生,我妹妹的女儿,那孩子……医院查不出来任何问题,但是人一天比一天虚弱。” “求求您,只要您肯出手,无论什么代价他们都愿意付!”』 林渊摇头: “我真不是医生,你们应该相信科学。” 那男人闻言,脸上顿时充满了失望。 一旁的女人更是掩面哭泣: 『“算了,我们不该来打扰林先生的。” “是小佳命不好,认命吧。”』 男人长叹一声,神情绝望。 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背影,林渊心中一动,开口道: “等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说说看。” 那男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将外甥女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女孩名叫小佳,今年八岁, 半年前开始,无缘无故地身体日渐消瘦, 精神萎靡,夜里时常被噩梦惊醒。 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但女孩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仿佛生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吸走。】 林渊听着,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这描述,倒像是中了什么阴邪的手段。 “把人带来了吗?我看看。” 第218章 惊天秘密:女孩竟是纯木灵根,父亲含泪跪求救女 更让林渊心头一震的是,他竟然在这个小女孩的体内, 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却无比精纯的灵根气息! 普通人即便身负灵根,在未踏入修行之前,气息也是完全内敛的,以他炼气期的修为根本无从察觉。 除非是那种灵根品质绝顶,天生便与天地灵气高度亲和,甚至能无意识引动灵气的存在,才可能泄露出些许气息! 这女孩的灵根,必定不凡! “你们先别急,我需要带孩子去一个安静的房间检查,期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林渊神色严肃地对女孩的母亲说道。 得到同意后,他带着小女孩和顾小北,走进了宠物店的休息室,并反锁了房门。 “小北,我怀疑这个女孩有灵根,而且品质极高。” 林渊低声说道。 说着,他取出了测灵仪,以哄小孩的语气对女孩说: 『“小妹妹,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把手放在这个漂亮的水晶球上。”』 女孩顺从地将干枯的小手按了上去。 嗡—— 一道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青色光华,猛然自水晶球中冲天而起! 那光芒精纯无比,充满了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刹那间便将整个房间渲染成了一片初春的森林! 顾小北惊得捂住了嘴。 她自己的水木双灵根已是惊喜,但眼前这道光芒的纯净与强度,远非她能比! “纯木灵根!” 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 难怪会被人种下蛊虫! 恐怕是有某个懂邪术的修行中人,看出了这女孩是万中无一的纯木灵根之体,才将她当成了培养蛊虫的绝佳“器皿”! 两个棘手的问题浮现在林渊心头。 第一,如果强行取出蛊虫,会不会惊动下蛊之人? 对方手段诡异,修为未知,一旦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第二,就算取出了蛊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邪修,会不会再次找上门来,对女孩下更狠的毒手? 林渊眉头紧锁。 最佳的方案,不是单纯地驱蛊,而是让这女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拥有自保之力! 让她……修炼! 可问题又来了,修炼需要资源。 别说功法,光是地球这稀薄的灵气,就足以让任何天才寸步难行。 他和顾小北两人修炼都得精打细算,哪里还有多余的资源分给第三个人? 他走出房间,沉吟片刻,对那一脸焦急的母亲说道: “你女儿的病因有些复杂,我需要请教一位高人,才能作出判断。” “两天后,你再带她来这里找我。” 他心中反复思量,要救这女孩,无非两种方法。 一是直接驱蛊,二便是让她踏上修炼之路,依靠纯木灵根磅礴的生命力,自行将蛊虫炼化。 前者治标不治本,且极易惊动下蛊之人。 后者,才是釜底抽薪之法。 可修炼,就需要资源。 正当他沉思之际,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高档休闲服、却满面风霜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是女孩小佳的父亲。 “神医!” 男人一见到林渊,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我……我儿子已经成了植物人,昏迷了九年!”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啊!”』 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只要您能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着,他将随身带来的一个紫檀木盒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三件古董:一尊青铜爵,一个玉璧,还有一方古砚。 每一件都古朴盎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我半辈子的家当,都在这些古董上了。” “我拿来了最好的三件,只要您能……” 林渊的灵识早已一扫而过。 这三件古董,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无价之宝,但在他看来,却不含分毫灵气,与凡铁顽石无异。 他的目光并未在古董上停留,而是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气波动,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地映入他的灵识感应之中。 林渊心中一震。 那是一块玉佩,藏在男人的衣领下,正散发着温润的灵气。 蕴灵玉! 竟然是蕴灵玉! 林渊心头狂跳,他没想到,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球,竟然能又碰到这种修真界都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林渊不动声色地问道。 男人一愣,连忙从衣领里掏出那块玉佩。 玉佩呈乳白色,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这个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红绳,双手捧着递到林渊面前: “神医,只要能救我女儿,这些,连同这块玉,都是您的!” “我这条命都可以给您!” 林渊看着那块蕴灵玉,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女儿的病,很特殊,我暂时没有十成的把握。”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儿子,或许我可以去看看。” 男人瞬间呆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儿子?” “他都昏迷九年了……医生早就说,已经……我们都快要放弃了。”』 “去看看。”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不定,还有机会。” ……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年龄。 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若非胸口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就是男人那个昏迷了九年的儿子。 林渊站在病床前,灵识扫过,确认少年只是生机流逝殆尽,神魂陷入沉睡,并非真正的死亡。 他不再犹豫,当着男人和他妻子的面,将手伸进双肩包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仅剩的一颗生机丹。 他捏开少年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去。 不过,男孩沉睡太久,已然无法下咽。 这难不倒林渊,他两指并拢,点在男孩的喉咙处,释放灵力,引导着丹药所化的药液,缓缓进入他的腹中。 做完这一切,他静立一旁,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五分钟…… 病床上的少年,依旧毫无反应。 男人和他妻子的脸上,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渐渐被失望与痛苦所取代。 就在男人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病床上的少年,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 “咳……” 紧接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血色! 监护仪上,原本平缓得近乎直线的心跳曲线,开始有力地波动起来! “动了!” “动了!” 女人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更是瞪大了双眼,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攥紧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在他们震撼的注视下,少年干裂的嘴唇慢慢变得红润,原本瘦削凹陷的脸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充盈,渐渐饱满起来。 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有力。 忽然,少年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然后,在父母睽违了九年的期盼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因为长久沉睡而略显迷茫的眼睛。 他转动着眼球,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旁边闪烁的仪器,最后,目光落在了床边那两个泪流满面的中年人身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个沙哑、干涩,却清晰无比的音节。 “……爸?” “……妈?”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 男人再也支撑不住,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汉子,此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儿子的腿,嚎啕大哭! “儿啊!” “我的儿啊!” “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第219章 夜色下的逆袭:你以为的宗师,是你的死神! 九年的等待,九年的煎熬,九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狂喜的泪水,奔涌而出。 女人也扑了上去,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哭得肝肠寸断。 一家三口,隔着九年的光阴,终于再次团聚。 许久,待他们情绪稍稍平复,林渊才平静地开口: 『“记住,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我的事。” “就说,是你们的亲情唤醒了他,这是医学上的奇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种药,极为珍贵,我也已经没有了。” 男人抹了把眼泪,千恩万谢之后,又带着一丝希冀地问: “那……林神医,我女儿她……” 『“那种药丸还有吗?” “要不……给我女儿也试试?”』 林渊反问: 『“如果这种药丸适合她,我刚才会不试吗?” “那时,我并不知道你还有一个植物人的儿子。”』 男人闻言一滞,随即恍然,脸上满是愧色: 『“是,是,神医说的是!” “是我昏了头!”』 林渊淡淡道: “你女儿的情况不同,我会替你请教一位高人,看看那位高人有没有办法。” 『“谢谢神医!” “谢谢神医!”』 林渊拿起那块蕴灵玉: 『“这块玉,我留下了。” “就当是这次的诊金。”』 男人连忙点头,又指着地上的古董: “林神医,这几件东西,您也务必留下!” 林渊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蕴灵玉到手,让他暂时缓解了修炼资源的焦虑,但这让林渊在地球的修炼更加方便了。 然而,想到那个身中蛊毒、拥有纯木灵根的小女孩,他的心情又有些沉重。 救她,意味着要承担一份因果,不仅要消耗本就紧张的修炼资源,更可能惹上一个未知的邪修。 不救,他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然而,林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在医院的时候,宠物店已然风波暗起。 …… 傍晚时分,“宠爱一生”宠物店里依旧人声鼎沸。 如今店里的明星,早已不是那些嗷嗷待哺的猫狗,而是那条名为“小黑”的罗威纳犬。 小黑通人性的事迹在网络上发酵,引得无数人前来围观,有人想买,有人想合作,甚至还有电视台想来做节目,都被苏曼君一一婉拒。 今天,店里却来了一位与众不同的客人。 那是一位身着灰色练功服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便是练家子。 他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围着小黑啧啧称奇,反而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正在忙碌的苏曼君面前。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这里的老板,苏曼君?” 苏曼君愣了一下,点头道: “是我,老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老者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貌似随意地问了几个问题: “听说你一个人带大女儿,很不容易?” “老先生,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老者听完,没再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苏曼君望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秀眉微蹙,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但店里实在太忙,她很快便将这点疑虑抛之脑后。 夜幕降临,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苏曼君拖着疲惫的身体锁上店门,准备回家。 她刚走到街角一个僻静的巷口,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闪出,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觉脖颈一麻,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 北源食品厂,修炼室。 林渊和顾小北处理完医院的事,便回到了这里。 将那块蕴灵玉握在手中,温润的触感传来,一股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有了此物,两块蕴灵玉轮换使用,他在地球的修炼速度,又能提升一大截。 然而,想到那个身中蛊毒、拥有纯木灵根的小女孩,他的心情又有些沉重。 救她,意味着要承担一份因果,不仅要消耗本就紧张的修炼资源,更可能惹上一个未知的邪修。 不救,他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正当他思索着后续的计划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是顾小北的手机。 她拿起一看,是母亲苏曼君的来电。 “妈,这么晚了……” 她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而戏谑的苍老男声,让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小北是吧?” “你母亲在我手上。”』 顾小北整个人如坠冰窟,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想要她活命,就自己一个人过来,地址在城东的‘宏发废弃仓库’。” “对了,可以让你那个所谓的宗师男朋友跟着。” “如果你报警,你母亲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当然,你也可以晚点过来。” “不过呢……桀桀桀,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尝过你母亲这种半老徐娘的滋味,你要是来晚了,可就别怪我替你那抛弃你们的父亲,好好‘疼爱’她了,哈哈哈……”』 林渊在一旁听得真切,眼中已是一片森然。 他一把将濒临崩溃的顾小北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森寒无比,随后拿过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最好别动她分毫,否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哟,脾气挺大呀!” “小子,看来你就是那个宗师了?” “那你可得来快点,晚了,我可就真成你岳父了!”』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顾小北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乱了方寸: “林渊!” 林渊松开她,眼神恢复了冰雪般的冷静与锐利: 『“别急。” “一群以为我是古武宗师的蠢货,他们在找死。” “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 顾小北急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林渊看着她,沉声道: 『“不急。” “先得确认一下,那家伙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可不想跟他们在黑夜里玩捉迷藏的游戏。”』 他看着顾小北,沉声道: “我要取你一滴血。” 顾小北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别说一滴,你把我的血抽干都行!” 林渊不再多言,从背包里迅速取出一张画着繁复符文的黄色符纸。 他握住顾小北微凉的玉手,指尖灵力微吐,在她白皙的食指上轻轻一点,一滴殷红的血珠便自行渗出,悬浮而起,精准地滴在符纸中央。 “嗡——” 血引符无火自燃,升起一缕青烟。 那滴血珠在符纸上并未散开,而是瞬间拉出数道纤细如发的血丝,指向不同的方向。 其中几道颜色较浅,延伸不远,指向的正是市区顾家别墅的方向,那是顾小北的血亲所在。 但有一条血丝,却又深又红,仿佛活物一般搏动着,直直指向郊区的另一个方位! 那个方位,与电话里所说的“宏发废弃仓库”,南辕北辙! 林渊眼中寒芒一闪: 『“这家伙,果然有猫腻,故意报错了地址。”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他一拍储物袋,下一瞬,那辆通体漆黑的改装电摩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台地面上。 “上车!” 顾小北看着脚下十几米的楼房,心头一跳: “在这里?” 林渊跨上车,朝她伸出手: “别担心!” 顾小北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抓住他的手,翻身坐了上去。 林渊又取出两张淡黄色的符纸,一拍之下,分别贴在自己和顾小北的身上。 符纸微光一闪,便融入体内。 一层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将两人连同电摩的身影,都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抱紧我。” 林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小北下意识地环住了他坚实的腰。 下一刻,林渊灵力微吐,电摩竟无声无息地向前一跃,从天台边缘直坠而下。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托住。 顾小北惊呼一声,低头看去,地面在飞速接近,却没有丝毫撞击的恐惧,仿佛他们正乘着一片无形的云朵,轻盈落地。 稳稳落地后,林渊没有片刻停留。 灵力灌入电摩,原本性能就极佳的电机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车身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渊的眼眸中,杀意凝为实质。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今夜,有人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220章 宗师之战?不,是我女友的新手陪练! 夜色如墨,高架桥上,一辆红色的敞篷法拉利正以接近两百公里的时速狂飙。 车主是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正享受着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忽然,他感觉身侧一股无形的疾风卷过,那股风压强劲得让他的法拉利都轻微一晃。 “我靠!什么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降速,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他惊魂未定地左顾右盼,空旷的路上,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 富二代揉了揉眼睛,嘟囔一句,只当是自己飙车太快产生了幻觉。 …… 城郊,一座废弃的水泥厂。 二楼的空旷厂房内,苏曼君被反绑着双手,丢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塞着破布。 那个绑架她的灰衣老者,正背着手,悠然地踱着步。 他名为武英豪,曾是古武界一位凶名赫赫的宗师,手上沾过多条人命,后来隐退江湖。 这次若非对方开出一个亿的天价,他根本不会重出江湖。 他看了一眼墙角瑟瑟发抖的苏曼君,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也不知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有人愿意花1个亿,买你们母女和那个小子三条命。” “尤其是你和你女儿,有意思。”』 武英豪走到苏曼君面前,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啧啧称奇: 『“都这把年纪了,没想到还风韵犹存,想来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 “雇主只要你们的尸体,没说不能干点别的。” “既然如此,临死前,不如让老夫教你几招‘金枪不倒’的功夫?”』 “呜!呜呜!” 苏曼君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身体剧烈挣扎。 “哈哈哈!” 武英豪大笑起来,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破布。 “畜生!” 苏曼君啐了一口。 武英豪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骂吧,骂得越凶,老夫越兴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那个宝贝女儿和宗师女婿,现在估计还在城东绕圈子呢。” “我得让他们多跑几个地方,不然岂不是白费了我一番布置?”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先来助助兴。”』 他狞笑着,伸手便向苏曼君的衣领抓去。 『“听说你女婿是个少年宗师?” “了不起啊!” “可惜,死在老夫手下的宗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好久没杀宗师了,今天正好拿他开开荤!”』 “不要!” 苏曼君发出绝望的尖叫,闭上了眼睛。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仿佛炸雷般在厂房内滚滚回荡。 “住手!” 武英豪的动作猛地一僵,骇然抬头。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二楼靠外的墙壁连同窗户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碎石与玻璃渣四射飞溅中,一辆黑色的电摩竟如同神兵天降,载着一男一女,稳稳地落在了厂房中央! 这……这是二楼! 电摩是怎么上来的? 苏曼君惊呆了。 武英豪心中一凛,但惊愕仅持续一瞬,随即便化为了然与冷笑。 御空而跳,踏墙而上,对内力深厚的古武宗师而言,并非难事。 骑着电摩上来,无非是更耗费真气罢了,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武英豪松开了苏曼君,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阴冷: 『“小子,以为弄出这点动静,就能吓住老夫?” “能找到这里,算你有点本事。” “可惜,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妈!” 顾小北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下,冲到母亲身边,解开绳索,将她紧紧抱住。 武英豪好整以暇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三人已是瓮中之鳖。 “本来还想享受一番,既然你们急着来送死,算了,那就早点送你们一家人上路团聚。” 他活动着手腕,发出噼啪的声响。 顾小北扶着惊魂未定的母亲,退到林渊身边,警惕地盯着武英豪。 林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位凶名赫赫的宗师,不过是路边的石子。 他看都没看武英豪一眼,反而低头对怀里的顾小北轻声问道: “小北,想不想亲手试试?” “我?” 顾小北一愣。 “我……我行吗?” 她才刚刚开始修炼,只学了几个法术和一套剑法,连灵力都还控制不稳。 林渊的语气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没事,我在一旁看着。” “就用我才教你的,《惊鸿掠影剑》。”』 顾小北看着林渊信任的眼神,心中的慌乱与恐惧渐渐被一股奇特的战意所取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电摩旁边,借着车身遮挡视线,学着林渊的样子,心念一动,手掌在腰间一拍。 那柄一阶中品的法器长剑,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中。 武英豪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 『“呵,小女娃长得挺漂亮,还学人舞刀弄剑?” “小子,看来你很自大啊!” “也罢,老夫就先把你这娇滴滴的小女朋友拿下,再来炮制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从腰间抽出一对精钢打造的双节棍,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顾小北而来! 顾小北胸口起伏,指尖微颤,但她紧咬下唇,努力将翻涌的恐惧压下,脑海中飞速闪过林渊烙印下的剑诀。 她学着林渊的样子,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注入长剑。 叮! 长剑与双节棍碰撞,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顾小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这老头的力量和招式都远在她之上! 武英豪一招得手,攻势越发凶猛,双节棍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封死了顾小北所有的退路。 刚开始,顾小北完全落于下风。 她的剑招虽然精妙,但终究是纸上谈兵,用起来生疏无比,只能勉强格挡,狼狈不堪。 好几次,棍风都擦着她的身体扫过,惊险万分。 然而,武英豪却越打越不对劲。 这小女娃看似柔弱,但韧性惊人! 他好几次势在必得的重击,足以震断钢板,可对方硬生生扛了下来,除了脸色苍白些,竟看不出受了内伤。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顾小北的剑法竟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流畅、娴熟起来! 从一开始的笨拙格挡,到后来的巧妙闪避,再到此刻,她已经能偶尔抓住空隙,递出一两剑反击! 《惊鸿掠影剑》的精髓,正在她的手中,一点点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这怎么可能?!” 武英豪心中骇然。 他浸淫古武七十年,才成就宗师之位。 眼前这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小女娃,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根基? 而且,她的体力……怎么好像无穷无尽?! 打了这么久,自己已经感觉内力消耗巨大,呼吸都变得粗重,可她却依旧气息平稳,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喝!” 武英豪怒吼一声,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他将全身内力谷至巅峰,双节棍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刚猛无俦的黑影,施展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技——“霸王碎岳”! 这一击,他曾用来砸碎过宗师的头骨!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顾小北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在实战的压迫下,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体内的水木灵根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顺畅度流转全身。 “第二式,浮光掠影!” 她娇叱一声,手中长剑一抖,瞬间幻化出数道剑影,虚虚实实,如梦似幻,迎向那霸道绝伦的钢棍。 铛! 铛! 铛!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过后,武英豪只觉一股巧妙而坚韧的力量顺着双节棍传来,将他那刚猛的力道层层卸去。 最后一响,他更是如遭电击,虎口剧痛,双节棍险些脱手飞出!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一脸惊骇地看着对面持剑而立,仅仅是俏脸微红的顾小北。 败了? 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女娃?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逃! 必须马上逃! 武英豪虚晃一招,转身便朝着来时的窗户破口处亡命奔去! 第221章 一招锁喉,亿万悬赏揭秘! 武英豪的速度快如奔马,转瞬之间便已冲至厂房边缘的破洞处,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只要跃下二楼,遁入这片复杂的地形,他有绝对的信心逃出生天。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想走?”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不是从身后,而是从他面前传来。 武英豪惊骇欲绝,只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刻,那个一直站在原地观战的年轻人,已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渊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手,五指张开,看似缓慢地按向他的脖颈。 武英豪肝胆俱裂,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双棍交叉护在身前。 “滚开!” 咔嚓! 精钢打造的双节棍,在林渊的手掌下,脆弱得如同两根麻花,被轻易捏成了扭曲的形状。 那只手掌毫不停留,穿过扭曲的钢铁,精准地扼住了武英豪的喉咙。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武英豪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脚离地,被林渊单手提了起来,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鸭。 “呃……你……” 武英豪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宗师! 宗师绝不可能有如此实力! 他是……怪物! 林渊提着他,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一步步从破洞边缘走回厂房中央,随手一甩,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 武英豪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顾小北扶着依旧心神恍惚的母亲,走了过来。 苏曼君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着那个被女儿击败、又被林渊随手制服的老者,再看看地上那扭曲成一团的钢棍,只觉得心脏狂跳,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几十年的人生认知。 林渊没有理会武英豪,他走到顾小北身边,柔声问道: “没受伤吧?” 顾小北摇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激战过后的红晕和兴奋: “没有,就是刚开始有点紧张,后来……感觉很奇妙。” 林渊赞许地点点头,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的武英豪。 “谁派你来的?” 武英豪咳出一口血沫,反而狞笑起来: 『“小子,有种就杀了我!” “我武英豪纵横江湖七十年,什么没见过!” “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 “做梦!”』 林渊的耐心正在消失。 他不想在苏曼君面前暴露太多修真手段,但情报又必须拿到。 他转头对顾小北说: “小北,你带阿姨先去楼下等我,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顾小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扶着苏曼君向楼梯口走去。 苏曼君的声音还在颤抖: 『“小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林渊他……”』 “妈,别怕,有林渊在,没事的。” “我晚点再跟您解释。” 等到脚步声远去,确认她们已经离开后,林渊才缓缓走向武英豪。 武英豪以为他要用什么逼供手段,嘴里还在叫嚣: 『“怎么?” “想要严刑逼供?” “小子,你还嫩了点……”』 然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林渊手腕一翻,一张黄色的灵符已夹在指间。 吐真符。 他有更直接的手段,比如让莫问天搜魂,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不能让那个元婴老魔知道太多关于地球的秘密。 平日里在阴煞珠设下的屏障,就是为了隔绝那老魔头的窥探。 灵符微光一闪,在武英豪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贴在了他的额头,瞬间化作一道微光钻了进去。 武英豪脸上的嚣张神情瞬间凝固,目光变得呆滞而顺从。 “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我是接到一个国外号码的来电。” “对方直接打了一千万定金,让我办这件事。” “事成之后,再付九千万,总共一个亿。”』 武英豪眼神空洞,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对方有没有告诉你,任务成功,该如何联络?” 『“没有,他说会主动联系我。” “他说,如果你们三人七日之内没有再出现,他的人就会察觉,届时他会联系我支付尾款。”』 “这家伙还挺谨慎。你就这么相信他?” 『“对于我这样的高手,没人敢得罪。” “更何况,杀人者,必有所图。” “他要是敢不给尾款,我把此事捅出去,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林渊不禁猜想,会不会是顾子轩? 那家伙就在国外。 难道还不死心,想要杀死顾小北,而后独占顾家? 但是,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顾明远可是承诺过,只会给顾子轩基本的生活费,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难道,顾明远不顾警告,又给了顾子轩巨额财产? 可他疯了不成? 那可是一个亿,顾明远应该不会给他那么多钱。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千万的启动资金,如果顾小北和自己都死了,顾明远就只剩下一个儿子,顾家所有家产都是顾子轩的,到时候再支付剩余的九千万,也并非难事。 眼下,首先要确认,顾子轩最近有没有得到一千万。 林渊看着地上这个废人,念头一转,废物利用。 “把你的钱,全部转到这个账户(公益账户),再把修炼的内功心法,一字不差地写出来。” 半小时后,武英豪用发抖的手写完了最后一页。 林渊拿过那几页写着《混元功》的纸,大致扫了一眼。 这门古武心法,能修炼到宗师巅峰,比之前在古武协会弄到的那些功法要精妙不少。 在他眼中,这功法虽粗浅,却也算一方世界武道演化的独特样本。他想看的并非功法本身,而是其背后蕴藏的、属于这颗星球的文明道痕与法则雏形。 当然,功法本身,随手给张可欣她们修炼倒也合适。 『“谢了。” “下辈子,别做杀手。”』 林渊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灵力凝成的气劲没入武英豪眉心,瞬间绞碎了他的生机。 老者眼中最后的神采定格在浓浓的不甘上,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收起尸体和功法,林渊下楼来到二人身边,神色如常地说道: 『“这家伙嘴很硬,什么都没问出来。” “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在,不会再有事了。”』 他取出三张早已准备好的护身符,递给顾小北: “把这个交给阿姨,让她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苏曼君接过那温润的符纸,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渊说: “我去把车开过来。” 顾小北心中微动。 他们明明是骑电摩来的,车在哪里? 但转念想到林渊可是有储物袋的,便猜到了大概,没有多问。 林渊走到厂房外的拐角处,确认四下无人,一拍腰间,那辆属于第一个杀手的黑色奔驰轿车便凭空出现。 他开着车,来到二人面前。 顾小北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一个月前截杀她的那名杀手的车。 此刻,她瞬间想通了当时车和尸体为何会凭空消失。 原来,都被林渊用悄悄收走了。 将苏曼君安全送回家后,顾小北决定留下来陪伴受惊的母亲。 林渊独自一人回到了北源食品厂。 回到办公室,他反锁房门,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眼神深邃。 不知那柳如烟有没有离开自己消失的地方? 要不今天夜里回修真界看看? 第222章 金丹战场,九死一生!慕师姐寻我千百里! 有了这个返回的念头,林渊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了返回前最后的准备。 柳如烟那个疯女人,是否还在水潭边守株待兔?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盘膝坐下,熟练地将特制的导线接入插座,双手握住另一端。 强劲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涌入丹田气海。 不过片刻,他因连番奔波和之前战斗而消耗的灵力,不仅尽数恢复,甚至因《雷神诀》的淬炼而更精纯了一分。 这还不够,他旋即将混沌玉佩取出,以同样的方式为它补充能量,直至玉佩散发出莹莹红光。 他必须确保后路万无一失,一旦修真界那边遭遇绝境,这枚充能完毕的玉佩,能让他瞬息返回地球。 做完这一切,林渊并未停下。 他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红光闪过,光秃秃、肉乎乎的小炎出现在他面前。 “啾!” 小家伙一出来,就用它那颗还没长毛的脑袋,亲昵地蹭着林渊的手指。 林渊取出一大块烤制好的火属性妖兽肉,小炎的眼睛瞬间亮了,扑上去用小小的喙飞快地撕扯,吃得不亦乐乎。 林渊又在旁边放了些灵米,它却看都未看,全部心思都在它的“火火肉”上。 果然挑食,林渊想起灵兽堂师兄那半开玩笑的话:养灵兽,光是吃,就能把一个修士吃穷。 此言不虚。 等小炎吃得肚皮滚圆,林渊通过心神与它交流。 【爹爹要带你去个地方,但你要乖乖待在灵兽袋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听到要进那个黑乎乎的口袋,小炎顿时不乐意了,扑腾着光秃秃的翅膀,传递出强烈的抗议意念。 林渊板起脸,意念中透出一丝威严。 【等你长出漂亮的羽毛,爹爹就天天让你在外面玩。】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这笔交易,这才不情不愿地化作一道红光,钻入了灵兽袋中。 被彻底认主的灵兽,是否能被带着一同穿越两界? 这个致命的猜测,今天正好可以验证。 一切准备就绪。 林渊将混沌玉佩紧握于掌心,灵力注入。 蓝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眼前的办公室景象如水波般剧烈扭曲,而后彻底破碎。 ……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全身。 林渊出现在潭水深处,第一时间绷紧了神经,灵识在刹那间铺开,如无形的涟漪扫过七百米内的一切。 只要柳如烟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出现,他会毫不犹豫地启动玉佩,中断这次回归。 然而,灵识的反馈中,一片死寂。 潭水幽深,只有受惊的游鱼和水底的岩石。 柳如烟不在。 林渊心中稍定,却未放松警惕。 他如同一条幽灵般的游鱼,无声无息地浮上水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潭边的景象。 眼前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炼狱般的焦土。 地面布满深不见底的巨坑与纵横交错的龟裂沟壑,无数参天古木化为黑炭,连巨大的山石都崩碎成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更残留着水与金两种灵力激烈碰撞后,那种互相湮灭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而且,是远超他想象的金丹级别的大战! 林渊不敢多留,维持着灵识探查,悄然朝着岸边移动,准备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灵识的边缘! 那身影速度极快,正笔直地朝着水潭方向而来。 林渊头皮一麻,那个疯女人果然还在! 他想也不想,猛地一个下潜,掌中的玉佩已准备激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急切、七分不确定的声音,顺着风远远飘来。 “是林师弟吗?” 这个声音…… 林渊激活玉佩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缓缓从水中探出头,循声望去。 远处天际,一道粉色的流光由远及近,流光之上,那袭熟悉的白衣身姿清冷如月,飘然若仙。 不是柳如烟。 “慕师姐!?” 林渊又惊又喜,再无顾忌,从潭水中站了起来。 看到林渊安然无恙地站在水里,慕云汐那一直紧绷的肩膀,似乎在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那双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清冷眼眸,此刻冰雪消融,化作一汪春水,映着他的身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极淡,却仿佛让这片被战火摧残过的焦土,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林师弟,你没事。” “太好了。”』 粉色丝带法器落在潭边,慕云汐飘然落地,眼中的关切与喜悦,再也无法掩饰。 林渊踏水而出,几步来到她面前,心中既是疑惑,又是感动。 “慕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云汐看着他,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确认他并未受伤,才轻声道: 『“我来找你。” “赵升用传讯符告诉我,你被柳如烟追杀,我不放心。”』 她说的云淡风轻,全然省略了那场惊天动地、甚至引得金丹真人喋血的宗门大战。 林渊却听得心头一震。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明白了,慕师姐定是收到消息后便立刻赶来,在这危机四伏的山脉中,找了自己整整一天一夜。 这份情谊,早已超出了同门之谊,更不是一句“报恩”就能概括。 他郑重地对着慕云汐,深深一拜。 “多谢师姐挂怀,林渊感激不尽。” 慕云汐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只道: 『“你没事就好。” “我们回宗门吧。”』 “好。” 慕云汐掐动法诀,天空中随即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一只体型神骏,通体覆盖着青色翎羽的青鸾鸟,破开云层,优雅地降落在两人面前。 那青鸾散发着强大的妖兽气息,它高傲地瞥了林渊一眼,随即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慕云汐的衣袖。 林渊微怔,这竟是明月峰的护山灵兽。 “上来吧。” “多谢师姐。” 林渊也不客气,一跃坐了上去,坐在了慕云汐身后。 就在他坐稳的刹那,腰间的灵兽袋里,小炎突然躁动不安,传来一阵阵渴望冲出来的好奇意念。 林渊心中一动。 测试成功了,被认主的活物,果然可以带过界。 他连忙用神念安抚。 【不准出来,忘了跟爹爹的约定了吗?】 小家伙这才悻悻地安静下去。 林渊若有所思,小炎的躁动,恐怕是感应到了同为飞禽类顶级血脉的青鸾的气息。 青鸾双翼一振,卷起强劲的气流,载着二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着青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看着身旁慕云汐清冷的侧脸,林渊心中感慨万千。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却不再冰冷。 就在二人一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后不久。 水潭边,一处被阴影笼罩的焦黑树后,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眼神锐利如鹰。 若是林渊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在炼器堂外拦住他,盘问黄闯之死的那个青年! 青年望着林渊和慕云汐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伸出手,仿佛在触摸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轻声自语。 『“有趣,在重重监视下,从一个封闭的水潭中凭空消失,一天一夜后,又在原地凭空出现……” “此子身上,藏着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黄闯之死……或许,真与此子有关……”』 第223章 师姐护弟太霸气!柳如烟气炸了! 青鸾振翅,云海在脚下翻涌,青阳宗内门的山峦轮廓已然在望。 就在青鸾准备降低高度,飞往明月峰之时, 一道怨毒的紫色流光如毒蛇般自下方斜刺里冲出,悍然拦住去路。 流光敛去,露出柳如烟那张美艳却带着几分扭曲的脸。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色宫装,却依旧掩不住那苍白的脸色与略显虚浮的气息, 显然在西灵山所受的内伤远未痊愈。 但那双眸子里的怨毒与嫉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明月峰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吗?”』 她目光一转,落在林渊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肮脏的物品,鄙夷道: 『“慕师妹真是好兴致,竟有闲情逸致,陪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游山玩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青鸾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慕云汐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有冰川崩裂般的杀意一闪而过。 不等她开口,身后的林渊却忽然笑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柳师姐,我与慕师姐清清白白,乃是同门之谊。” “哎呀,我倒是忘了,柳师姐连亲妹妹都能炼成尸傀,想来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同门之谊吧?”』 柳如烟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火焰。 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竟敢当面顶撞她! “小子,你找死!” 一股炼气大圆满的灵识威压,如同无形的万仞高山,轰然朝着林渊当头压下! 那压力要将他的骨骼碾碎,将他的神魂撕裂! 这是纯粹的境界碾压,寻常炼气后期修士在此威压下,恐怕连站稳都难,甚至会当场灵力溃散,跪地求饶。 然而,那股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震荡的威压,撞在林渊身上,却如泥牛入海! 他识海中因《雷神诀》而凝练的神魂稳如泰山,丹田内火、土、金三色气旋自行高速轮转,形成一道无形壁垒,将那汹涌而来的灵识威压尽数格挡在外,身形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柳如烟的威压,虽让他感到胸口发闷,却远不足以让他屈服。 “嗯?”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她没想到,这个炼气七层的小子,竟然能在自己的威压下安之若素。 这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挑衅,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有种!” 她怒极反笑,正欲催动灵力,使出更凌厉的手段。 “柳如烟。”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柳如烟的动作猛然一僵。 “看来,西灵山的教训还不够。” 呛啷一声,慕云汐背后的长剑已然出鞘半寸,一缕森然剑意锁定了柳如烟,仿佛下一瞬便要血溅长空。 “你想再试试我这柄剑吗?” 看到那柄几乎将自己斩于剑下的法剑,柳如烟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与慕云汐一战,她用尽底牌,也不能打败慕云汐,若非清风真人所救,自己可能真被慕云汐杀死。 以前,只觉得慕云汐后来居上,占了她内门炼气第一人的名头,十分不服。 如今,却是真的有些发怯。 “慕云汐,你……” 她咬牙切齿,却终究不敢再动手。 慕云汐的眼神已经告诉她,只要她敢动林渊一根毫毛,今天哪怕是拼着再受宗门责罚,也绝对会让她血溅当场。 柳如烟恨恨地瞪了林渊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哼!小子,有种一辈子躲在女人背后!” “别让我逮到机会!”』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狼狈的紫光,头也不回地向着青云峰的方向逃遁而去。 看着柳如烟消失的背影,林渊眼神微沉。 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青鸾发出一声清鸣,载着二人平稳地落在了明月峰的一处僻静庭院中。 “多谢师姐。” 林渊翻身跃下,再次郑重行礼。 慕云汐收起法剑,看了一眼林渊,忽然说道: 『“无需多礼。” “你如今修为还是太低,对上柳如烟,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有宗门规矩束缚,她要杀你,易如反掌。”』 林渊默然,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这是事实。 炼气七层与炼气大圆满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慕云汐话锋一转,道: “林师弟,我们去玄虚洞府的计划,恐怕要提前了。” 林渊一怔: “为何?” 慕云汐的目光望向远方云海,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三年后,是宗门十年一度的筑基大比。” “唯有筑基弟子方可参加,届时各峰的筑基弟子都会出战,争夺进入上古秘境的资格。” “那秘境中机缘无数,是无数弟子一步登天的希望所在。” “我们若想参与,必须在此之前筑基,并巩固修为。” “玄虚真君的传承,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林渊心神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点头应下: “好,全听师姐安排。” 他有些迟疑道: “不过……以我目前的修为,去玄虚洞府恐怕还是……” 慕云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 『“眼下,你的修为确实不足,外出恐有危险。” “不过,眼下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林渊心头一震,抬眼望向她,眼中爆发出灼人的光芒: “什么机会?” 慕云汐语速不快,却字字敲在林渊心坎上: “宗门有一株碧灵桃树,再有一个月,即将成熟。” 林渊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碧灵桃?” “可是传闻中,一枚便可让炼气期修士无条件提升一层修为的二阶灵果,碧灵桃?”』 慕云汐颔首: 『“不错。” “此桃树百年一熟,后经宗门秘法培育,可缩短至三十年一轮。” “每次结果二十四枚,其中十二枚归宗门高层与核心弟子,另外十二枚,则会拿出来,作为宗门内部比试的彩头。” “只要在比试中获胜,便可得到一枚。”』 林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枚,就意味着他能直接从炼气七层突破到炼气八层! 这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和挑战,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急切地问: “师姐,这比试有何规则?” 慕云汐看了他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因为,此次碧灵桃的比试,将由青云峰负责主持。”』 “什么?” 林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青云峰——? 那不正是柳如烟的地盘吗? 由他们主持这场关乎自己前途的比试,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龙潭虎穴! 第224章 碧灵桃大比开启!师姐,我要预订三枚! 【PS:上一章中,作者增加了有关筑基的剧情预告,有兴趣讲得者的可以返回看一下。】 【有诸者说,筑基太慢了!】 【从此刻起,看主角一步步,走上筑基之路!】 慕云汐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 『“不必过于担心。” “此事关乎宗门颜面,届时宗主与各峰峰主都会亲临观礼,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搞小动作,最多……是在规则的制定上,做一些对他们有利的倾向。”』 林渊稍稍安心,只要是公平竞争,他就有信心。 『“如何才能参加?” “我在外门,从未听说过此事。”』 慕云汐解释道: 『“比试虽说不限内外门弟子参加,但实际上,参赛资格需要由内门六峰进行推荐。” “宗门六峰,每峰有十个名额。” “明月峰这边,我会跟师姐说,为你留出一个名额。” “但是,能否拿到碧灵桃,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渊握紧了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一定全力拿下一个!” 林渊立刻问道: “慕师姐,这比试,是比拼战力的吗?” 慕云汐道: 『“丹、器、符、阵,四艺各选出两名优胜者。” “最后,是战力比斗,选出四名。” “共计十二人,十二枚碧灵桃。” “我建议你,选择多个项目参与。”』 林渊有些意外: “可以参加多个项目?” 慕云汐那总是清冷的唇角,罕见地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的,规则只限制各峰的推荐总人数,不限制一人参加几项。” “若真有谁能将四艺彩头尽数包揽,那也是他自己的实力。” “林师弟若能得两枚碧灵果,届时,青云峰那些人的脸色,想必会很精彩。”』 林渊也被她的话勾起了几分豪气。 但他眼底精光一闪,战意之下,是如同精密仪器般飞速运转的算计。 他低声沉吟,随即抬眼,目光锐利地问道: “丹、器、符、阵,战力比斗……师姐,你说青云峰可能会在规则上做文章……那么,这比试的规则,由谁来定?又由谁来监督?其中,可有空子可钻?” 他冷静地分析道: “我如今炼气七层,若是在比斗中对上炼气圆满的师兄师姐,恐怕没有胜算。” 慕云汐道: 『“你放心。” “碧灵桃对炼气大圆满修士的用处已经不大,所以规则上,禁止炼气大圆满弟子参加比斗。” “此灵果,对炼气后期,尤其是八层、九层的修士,效果最佳。” “你的机会很大。”』 她话锋一转: 『“你对那《玄阵真解》,领悟得如何了?” “如果能在阵法有所突破,在阵法之上可能会得一枚。” “据我所知,炼气弟子,对于阵法一道精通的,并不多。”』 林渊如实回答: “师姐,理论上已有所得,只是缺少实践的机会。” 慕云汐点头道: 『“那便好,接下来你多实践。” “早做准备,一个月后,凭我这枚令牌,可直接来内门明月峰寻我,届时我带你去赛场。”』 她递过来一枚篆刻着弯月流云图案的玉牌。 “多谢师姐!” 林渊接过玉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从西灵山到碧灵桃,慕云汐为他所做的,已经太多太多。 这份恩情,唯有化作实力,将来百倍偿还。 告别了慕云汐,林渊怀揣着满腹心思,迅速返回了外门坊市。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必须争分夺秒。 修为是根本,他必须想办法在赛前突破到炼气八层,这样把握才更大。 届时,若能以炼气八层的修为再夺得一枚碧灵桃,便可一举冲上炼气九层! 至于比赛项目,丹、符两道他从未涉猎,临时抱佛脚已然不及。 唯有炼器和阵法,他身负玄虚真君的《玄阵真解》,炼器一道,他最近也在一直摸索,或许可以放手一搏。 战力比斗,他更要参加! 小孩子才做选择,这三道的碧灵桃,他全都要! 林渊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 回到北源食品的店铺时,店铺刚开门。 店铺内,赵升和钱多多都在店里忙活。 看到林渊进来,赵升立刻惊喜地冲了过来。 『“林师兄!” “你没事!” “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赵升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上下打量着林渊,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师兄你不知道,后来……哎哟我的天爷!” 赵升一拍大腿,脸上还残留着后怕与亢奋交织的神色。 林渊给他倒了杯水,故作轻松地问道: “怎么了?” 『“怎么了?” “天都快塌下来了!”』 赵升灌了一大口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我激发了那张土遁符,一路逃出了西灵山,刚到宗门就给慕师姐发了传讯!” “慕师姐那叫一个急啊,脚踩着……对,就是那条粉色的带子,‘嗖’一下就飞走了,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后来我才知道,慕师姐在西灵山找到了柳如烟那个疯婆娘,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我的乖乖,那场面,听远处观看的师兄说,冰天雪地的,到处都是火焰,山头都平了好几个!”』 林渊静静地听着,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原以为慕师姐只是去西灵山寻自己,不想竟是一场搏命之战! 他与慕云汐也就是那一次在莫问天制造的禁地里共同经历生死,没想到,慕师姐如此重情重义,竟为他拼命。 他追问道: “后来呢?” 『“后来?” “后来更吓人!”』 赵升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崇拜与敬畏,说道: 『“柳如烟打不过慕师姐,就放了她师尊给的什么剑符,三阶的!” “结果慕师姐也有!” “两人都放了大招,轰的一声,整个西灵山都抖了三抖!” “两人都受了重伤,可慕师姐还是追着柳如烟砍!” “就在这时候,青云峰的清风真人来了,竟然对重伤的慕师姐下黑手!” “你猜怎么着?”』 赵升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林渊眼神专注,才一拍桌子,激动道: 『“秦婉如师叔从天而降!” “我的天,那叫一个霸气!” “直接就跟清风真人打了起来!” “金丹大战啊林师兄!”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听说这种事!” “听说秦师叔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硬是把金丹中期的清风真人给打得吐血!” “最后还是执法殿的玄镜真人都惊动了,才把架给劝住!” “后来,慕师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柳如烟追杀你之事捅了出来!” “宗门都炸锅了!” “柳如烟被罚了禁足,可慕师姐不肯罢休,谁劝都不听,一个人又回西灵山找你去了,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升说得口沫横飞。 林渊却听得心头发颤,鼻尖泛酸。 他之前只知道慕云汐寻他,却不知晓这其中竟有如此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的凶险。 金丹喋血,宗门震动! 这一切的源头,竟都是因为他。 慕师姐、秦师姐……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目光穿过店铺的门,望向内门的方向,眼神无比坚定。 变强的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 第225章 一千万买凶杀姐?亲爹下跪求饶! 叮! 当! 叮! 当! 炼器堂内,热浪扑面。 赤红的铁锤与烧红的剑胚不知疲倦地碰撞,奏响着力量与火焰的交响。 孙浩赤着布满健硕肌肉的上身,每一次落锤都精准而有力。 见到林渊走近,他放下锤子,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林师弟,稀客啊!” 林渊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孙师兄,我来请教。” “我想在短时间内,最快地提升炼器水平,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孙浩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钱。” “何解?” 林渊问道。 孙浩爽朗地笑道。 『“嗨,这还不简单?” “炼器之道,无非是熟能生巧。” “可这‘巧’从何来?” “从一次次的失败里来!”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堆灵材打了水漂。” “所以说,想速成,没别的捷径,就是拿灵石去堆,拿材料去喂!”』 孙浩加重了语气,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只要你砸的灵石够多,烧的材料够狠,别说一个月,十天就能让傻子都炼出一阶法器来!” “以你的炼器资质,若是不计成本,一个月,足以把一阶法器炼到极致!”』 林渊听完,眼神骤亮。 原来如此。 「这不就是氪金嘛!」 别的不敢说,论“氪金”,他还真没怕过谁。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师兄说的是!” “那就有劳师兄,现在就带我去坊市,采购一批炼器材料,越多越好!”』 孙浩看着林渊那不似玩笑的表情,愣了半晌,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孙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眼睁睁看着林渊,像个没有感情的扫货机器,将一堆堆对他来说都价值不菲的灵矿和辅材,成堆成堆地扫入储物袋。 那平静的表情,仿佛买的不是珍稀灵材,而是一捆捆不值钱的柴火。 孙浩的呼吸渐渐急促,他终于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开口: “林……林师弟,你这是……要把咱们炼器堂的低阶库存给包圆了吗?” 回到炼器堂,林渊直接租下一间独立的炼器室。 他没有好高骛远,按照孙浩的建议,从最基础的一阶下品法剑开始。 炉火熊熊,铁锤叮当。 第一天,在接连失败了七八次,烧毁了一堆材料后,傍晚时分,一柄歪歪扭扭、但总算成型的一阶下品法剑,终于在他手中诞生。 “成了!” 林渊举着这柄卖相极差的法剑,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眉头反而紧锁。 他的灵识沉入剑身,仿佛在阅读一段拙劣的代码,所有瑕疵都在脑海中被精准还原。 『“火力过猛,在第三息时烧掉了一丝青冥砂的灵性。” “捶打的第十九下,力道偏了半分,导致灵力通路在此处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瓶颈。” “铭刻的锐金阵……更是死板,灵力运转效率至少浪费了三成。”』 一旁的孙浩本想过来道贺,却听到了林渊这番清晰的低语。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术击中,钉在原地。 这些问题,寻常炼器师需要反复失败几十次才能勉强察明一二,而林渊,第一次成功,就剖析得比自己这个浸淫多年的老手还要透彻! 孙浩看着林渊的背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师……师父在上,我……我看到了什么?”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 夜深人静,林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院。 但他没有休息,心念一动,返回了地球。 熟悉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第一时间取出两枚蕴灵玉。 那枚从小佳父亲处得来的玉佩,在补充了能量后,散发出的光芒明显比他自己的那一枚更加温润和持久。 「果然是更高品质的宝贝。」 林渊心中一喜。 他来到修炼室,只见顾小北正手持长剑,在宽阔的室内辗转腾挪。 她身形飘逸,剑光如练,清亮的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凌厉的飒爽之气,已然将《惊鸿掠影剑》使得有模有样。 与宗师一战的经历,非但没有让她留下阴影,反而激发了她骨子里的坚韧,对剑道也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感觉到他的到来,顾小北一个漂亮的收势,挽了个剑花,剑尖轻点地面,稳稳站定。 她光洁的额头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灵力高速运转后逸散的现象,一双明眸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回来了。” “嗯。” 林渊走上前,看着她晶亮的眼眸,抬手为她拂去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 顾小北的脸颊更红了些,但没有躲闪。 林渊将那枚新得的蕴灵玉递给她: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管是修炼功法,还是练习剑法,都把它戴在身上,能够保持更好的修炼速度。我走的时候,会带走另一块去补充能量。” 顾小北接过那温润的玉佩,感受到其中纯净而磅礴的能量,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能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总躲在你身后。” …… 第二天早上,林渊没有回修真界,而是直接去了顾家的别墅。 顾明远看到林渊突然出现,感到非常惊讶。 『“林渊?” “你有什么事?” “小北呢?”』 林渊眼神冰冷,直接说道: 『“顾总,小北不知道我来。” “我来只为一件事。” “你给顾子轩打钱了?”』 顾明远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给了他一点生活费,他毕竟是我儿子……”』 “多少!?” 林渊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顾明远眼神躲闪。 『“没……没多少……”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也要管吗?” “我已经说过,将来顾氏集团都会留给小北。”』 “别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们。” 林渊向前走了一步,强大的气场让顾明远感到呼吸困难。 『“我只想知道你给了他多少钱。” “或者,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正瞒着我们计划什么大事?”』 『“没有!” “绝对没有!”』 顾明远被林渊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我给他打了一千万,让他在米国买房子,总不能让他一直租房住吧?” “这已经不算多了。”』 “不算多?” 林渊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前天小北又被杀手袭击了!” “什么?!” 顾明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抖地问: “小北她……她没事吧?” 『“定金是一千万,事成后还有九千万。” “真是好算计呀!”』 林渊的话让顾明远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顾子轩在国外遥控杀手,而这笔雇凶的钱,就是你给他的!” “我说过,他再敢对小北出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不……不是的!” “这怎么可能!”』 顾明远双腿发软,再也无法抱有侥幸心理,彻底慌了神。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位富有的中年男人完全没了平时的体面,哭得满脸是泪。 『“我就子轩这一个儿子啊!” “小北不是没事吗?” “我补偿,我现在就把公司全都转给小北!” “我一定好好管教子轩,求你,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渊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男人,动了杀心。 如果是别的仇人,他早就动手了。 但这个人毕竟是小北的父亲。 如果自己杀了他,小北会很难办。 这确实不好处理。 过了很久,林渊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 离开之后的林渊,眼神幽深。 他心中,却并没有完全放过顾子轩的想法。 不过,不是现在。 他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亲自去国外,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226章 炼气八层!神识自生!元婴老魔吓破胆! 时间在叮叮当当的锤打声与熊熊燃烧的炉火中飞速流逝。 林渊彻底沉浸在了炼器的世界里,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一阶下品…… 一阶中品…… 一阶上品…… 他炼制的法器品阶越来越高,成功率也与日俱增。 孙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麻木。 在他眼里,林渊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炼器怪物,精力无穷,悟性更是妖孽得可怕。 第二十天。 炼器室内,林渊正为一柄即将成型的一阶上品霸王刀铭刻最后的锐金阵。 他手持刻刀,灵力引导着刀尖,在赤红的刀胚上游走。 就在阵法即将闭合的刹那,他手腕一顿,动作猛然停下。 《玄阵真解》中的无数阵法变化,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什么锐金阵只能如此刻画?」 「它的作用是引导灵力,增强锋锐之气,但这种方式如同直流电,简单粗暴,灵力损耗极大。」 「若是我将这几处阵纹稍作变动,改成螺旋式引导,再加入几个微型增幅节点,会不会像变压器一样,让灵力更加凝聚,爆发力更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寻常炼器师,穷尽一生钻研一门技艺已是极限,哪里还有精力去深究阵法之道? 他们铭刻阵法,多是照本宣科。 但林渊不同! 他身负玄虚真君的阵法总纲! 在他眼中,这法器上的阵法,好似一块可以优化升级的电路板! 「试试!」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有的阵法图,按照自己的想法,对锐金阵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良! 嗡——! 当最后一笔落下,全新阵法闭合的瞬间,整柄霸王刀发出一声远比寻常一阶上品法器更加高亢、清越的嗡鸣! 刀身上,淡金色的光芒不再是简单的流转,而是形成了一道道细密的螺旋光纹,一股远超同阶,甚至触摸到二阶门槛的锋锐之气,轰然爆发! “成了!” 林渊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刀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于二阶法器! 这,就是一阶极品法器! 这一刻,炼器与阵法,两门技艺在他手中,第一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融会贯通! 他握着这柄威力惊人的霸王刀,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锐利如这刀锋。 丹、器、符、阵、战力……青云峰想在规则上做文章? 那我就在你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碧灵桃,我可不只想要一枚! …… 强烈的胜负欲带来了更深的紧迫感,林渊当夜便返回地球,直接进入修炼室。 他白日炼器,夜晚则利用电网的庞大能量,疯狂修炼《九霄真雷诀》与《雷神诀》。 在坤兴公主那边购得的十颗上品聚灵丹,更是让他的修炼速度如虎添翼。 上品丹药难以炼制,所以比较稀少,但却能大幅缩短炼化时间,正是他眼下最缺的。 他的炼器术和阵法造诣与日俱增,修为也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稳步攀升至炼气七层的绝对顶峰。 丹田气海内,三色灵力气团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翻涌不休,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壁垒。 然而,瓶颈也随之而来。 每当他试图引导更多的电流冲击关隘,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撕裂感,便如附骨之疽,让他痛不欲生,根本无法再寸进一步。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神魂强度,暂时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 再强行淬炼,只会损伤根本。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林渊咬着牙,额角青筋凸起。 碧灵桃比试在即,若不能突破到炼气八层,他的胜算将大打折扣。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将一枚上品破障丹送入口中。 丹药化作一股精纯而蛮横的冲击力,在他引导下,轰向那无形的壁垒。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被那钻心的剧痛逼退。 就在他再次将身体与神魂都逼迫到崩溃的边缘时,异变陡生! 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在达到顶点的刹那,忽然如同幻觉般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与舒爽,从神魂本源深处弥漫开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那坚如磐石的丹田壁垒,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如同蛋壳破碎。 早已蓄势待发的磅礴灵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轰然决堤! 炼气八层,成了! 然而,真正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突破的瞬间,林渊心神沉入脑海,那片原本混混沌沌、只有雷光不时闪烁的精神空间里,不知何时,竟悄然出现了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水潭。 水潭不过脸盆大小,其中却氤氲着纯粹到极致的精神能量,如同液化的月光,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这是……识海! 竟然是传说中,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凝结出的识海雏形!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是《雷神诀》! 自己长久以来用雷电淬炼神魂,神魂强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这次修为突破,肉身与灵力大幅增长,水涨船高之下,终于引起了神魂的质变,一举打破桎梏,凝结出了识海! 而识海出现的下一秒,林渊便感觉到了另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心中一动,一股无形的、比灵识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方圆三里的范围! 神识! 这才是真正的神识! 灵识如水中涟漪,感知物体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气息。 而神识,则如天上明灯,所照之处,万事万物,纤毫毕现!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整个北源食品厂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他能“看”到厂区门口昏昏欲睡的保安,能“看”到远处仓库顶上,一只懒洋洋舔着爪子的野猫,甚至能“看”到脚下楼层里,生产线上机械臂的精密运转。 这一切,都清晰得仿佛亲眼所见! 更重要的是,灵识的施展,需要消耗灵力,范围有限,而且感知的并不清晰,一般只是轮廓。 而神识,却是直接从识海中催生,如臂使指,收放自如,而且感知如同亲眼所见,清晰无比! 一个无根浮萍,一个却有源头活水! 这是质的飞跃! “哈哈哈……” 林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老莫,看看我有何不同?” 林渊心念一动,唤出莫问天。 阴煞珠之内的莫问天习惯性地想用神识扫一下林渊。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离体,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神识之力给硬生生地怼了回去! 莫问天魂体剧烈一颤,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神识?!” 『“主人!” “你……你凝结出识海了?!” “你才炼气八层啊!” “炼气期凝结识海,还生出了神识?!” “老夫纵横修真界五百年,就没听说过这种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林渊享受着莫问天的震惊,嘴角的笑意更浓,眼中却闪过一丝锐芒。 他刚想说些什么,莫问天的神情却忽然从震惊转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这神识……是你此次大比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莫问天压低了声音,说道: 『“尤其是在阵法比试中,你拥有神识,便如同开了天眼,可以做到他人无法想象之事。” “但如果你被那些金丹或元婴老怪察觉,猜出你身怀淬炼神魂的无上秘法……” “届时,整个青阳宗,都将是你的坟场!”』 第227章 阴煞珠威能全开,炼器一夜暴富! 莫问天的警告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林渊因突破而升腾的火焰。 他迅速冷静下来,利害关系在脑中飞速盘算。 《雷神诀》,陈天平丢来的“垃圾”,却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也成了他最担心别人觊觎的东西。 炼气期拥有神识? 一旦暴露,他就是一头身怀绝世珍宝却毫无反抗之力的肥羊。 “在金丹、元婴面前,我完全不能动用神识?” 莫问天解释道: 『“那倒也不是。” “只要你别作死去主动窥探那些老怪物的本体,他们最多觉得你神魂比一般人强韧,绝不会往识海那方面想。” “毕竟,炼气期凝结识海,这事说出去,是会颠覆整个修真界常识的。”』 “好,我不会找死。” 林渊心头稍定,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用《初尘敛息术》把修为压回炼气七层,能减少关注吗?” 莫问天嗤之以鼻: 『“没用。” “你那功法品阶太低,糊弄筑基还行,在金丹老怪面前,跟光着身子没区别。”』 林渊刚皱起眉头,莫问天却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傲气。 『“不过嘛,老夫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改良了一下。” “用了老夫的版本,元婴老怪不敢打包票,但糊弄几个金丹,绰绰有余。”』 林渊半信半疑: 『“你改良的?” “别是想坑我。”』 莫问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坑你?” “您现在可是我的主心骨!” “你若出事,老夫万一被哪个正道秃驴发现,可就真魂飞魄散了!” “我比你更怕你死!”』 “量你也不敢。” 林渊心神一放,一股远比原版复杂百倍的法诀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识海。 他只稍稍领悟,就发觉这改良版的敛息术,简直是巧夺天工! “老莫,行啊,连功法都能改。” 林渊忍不住赞了一句。 莫问天相当受用,傲然道: 『“好歹是元婴大能,这点见识能没有?” “要不是我专精魔道,都想把你的主修功法给动一动,保证威力翻倍!”』 “不是邪恶的功法就行。” 解决了最大的隐患,林渊心念再动。 “我记得你说过,等我有了神识,就能真正操控阴煞珠?” 莫问天精神大振: 『“当然!” “主人,把你的神识探进来!”』 林渊照做。 神识沉入珠体的瞬间,整个阴煞珠的内部结构和功能,前所未有地清晰呈现在他感知中。 不再是隔着毛玻璃看美人,而是如同翻开一本镌刻着大道符文的玉册,一切尽在掌握! 他甚至能“触摸”到其中潜藏的三股力量。 其一,摄魂夺魄。 一股阴冷的冲击力,随时可以激发,直击敌人神魂。 其二,阴煞护体。 一层无形的护罩,对阴寒和神魂类的攻击,有天然的克制力。 其三,纳阴聚气。 一个被动的漩涡,可以通过它来吸收着外界的阴属性能量。 林渊对第一项功能最感兴趣: “‘摄魂夺魄’,打炼气大圆满,效果怎么样?” “只要他没带专门防御神魂的宝贝,出其不意,让他呆滞一到三息,足够你杀他几个来回了!” “筑基呢?” 莫问天摇头: 『“也能影响,但可能连半息都不到。” “主人,别想太多,大境界的鸿沟没那么好跨。” “就算你定住他半息,你也跑不掉。”』 “也是。” 林渊认同。 紧接着,一个更让他心跳加速的问题来了。 “老莫,我现在能用二阶法器了?” “对有神识的你来说,易如反掌。” “那我是不是可以御剑飞行了?” 林渊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把飞剑。” “我那柄三阶的‘泰阿’不行?” 莫问天直接否定: 『“那是杀伐重器,不是飞行载具。” “想飞,自己炼一把。”』 “自己炼?炼气期炼二阶法器?” 莫问天断言: 『“别人不行,你行!” “炼气期和筑基期炼器的最大差距在哪?” “就是神识!” “没有神识,就无法精准操控灵火,无法完美铭刻高阶阵纹。” “现在你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还怕什么?” “无非是灵火品阶低,灵力消耗大点而已!”』 “消耗大,无妨!” 林渊信心爆棚,炼气八层的灵力储量远超从前,炼一把二阶下品飞剑,绝对够! 唯一的问题是…… “我没钱买材料了。” “你不是炼了一堆破铜烂铁吗?卖了换钱!” 一句话点醒了林渊。 他当即返回修真界,直奔外门坊市。 找了家门脸古朴的“百炼阁”法器店,林渊直接把二十几件法器一股脑全堆在柜台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那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眼皮狂跳。 他习惯性地扫了林渊一眼,察觉其修为竟比自己还高,连忙拱手,态度瞬间恭敬: “师兄里面请。” 掌柜拿起一把法剑,灵力探入,点了点头。 又拿起一把长刀,却皱起了眉。 他一连探查了七八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 “师兄,这些……都是您一人所炼?” “有问题?” 掌柜捻着胡须,满脸费解: 『“奇了,真是奇了!” “恕师弟眼拙,您这些法器,品质天差地别!” “有的,堪称学徒劣作,灵力运转晦涩不堪。” “有的,却光华内蕴,阵纹流畅,比市面上许多老师傅炼制的中品法器还好上三分!” “我在此开店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羁的炼器手法!”』 林渊懂了,这是他水平飞速提升的最好证明。 “开个价。” 掌柜盘算片刻,报了个公道价,最终凑了个整,七千灵石。 当初买材料花了八千,现在收回七千。 看似亏了一千,但林渊却觉得赚翻了! 这一千灵石,买来的是任何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经验和技艺! 他现在才明白,炼器师这行当,只要成功率上去,根本就是印钞机! 而他有神识,成功率碾压所有炼气期修士,这买卖,稳赚不赔! 收下灵石袋,林渊转身就在百炼阁里大肆采购。 三套二阶飞剑的材料,近三千灵石,眼都不眨一下。 剩下的四千灵石,他全部换成了布阵用的阵旗、阵盘等基础材料。 这二十天主攻炼器,阵法也并没有落下。 他手里还剩下六把品质最好的法器,懒得再被店家压价。 一个念头闪过,他回到了自己的“北源食品”店铺。 钱多多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见他回来,立刻精神了。 “林师兄!” 林渊将五把一阶上品法剑和一柄寒光凛凛的一阶极品阔刀丢在柜台上。 “钱师弟,这些,你看着卖。” “法……法器?!” 钱多多看到那堆灵光闪闪的法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柜台给撞翻。 林渊随口定了价: 『“上品法剑、法刀,八百灵石一把。” “那把上品盾牌法器,一千二。” “能卖就卖,卖不掉就放着。”』 来他店里的都是不差钱的主,正好是目标客户。 交代完毕,林渊一刻也不多留,怀揣着新买的材料,心念一动,返回了地球。 北源食品厂,顶楼修炼室。 他已经迫不及待。 属于自己的第一把飞剑,能否在此诞生呢? 第228章 一剑飞天三千里,不及小北在怀中 回到北源食品厂顶楼的修炼室,林渊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炼制飞剑。 心神前所未有的沉静,新生的神识如无形的触手,将整个炼器室的每一缕热流都纳入了掌控。 二阶法器的炼制,无论是对灵火的操控,还是对神识的消耗,都远非一阶可比。 他将第一份材料投入炼器炉,灵火升腾而起,神识如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材料的熔炼与融合。 然而,在铭刻核心的“御风阵”时,一个微小的灵力波动失控,导致阵纹节点出现偏差。 “嗤”的一声轻响,一团珍贵的液态金属灵材瞬间气化,宣告了第一次尝试的失败。 林渊并不气馁,总结了失败的经验,立刻开始第二次炼制。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神识的运用也愈发纯熟。 炉火熊熊燃烧了三个时辰,当最后一笔阵纹落下时,一柄闪烁着淡淡青光的长剑雏形,终于在火焰中成型。 “成了!” 林渊将其取出,灵力探入,剑身嗡鸣,一股轻盈之气扑面而来。 二阶下品飞剑! 虽然只是堪堪入门,但终究是成功了。 他没有停歇,趁着手感火热,将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材料投入炉中。 这一次,他不仅成功了,更在铭刻阵法时,融入了自己从《玄阵真解》中领悟到的一些优化技巧。 又是三个时辰后,当飞剑出炉的刹那,一股清冽的锐气激荡开来,仿佛将修炼室内的空气都涤荡一空! 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碧色,剑刃上寒光流转,锋锐内敛。 剑柄处,几道螺旋状的风纹浑然天成,整把剑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远超上一把。 二阶下品,接近中品!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暂时将炼器之事告一段落。 他将这柄新生的飞剑握在手中,指尖划破,一滴鲜血落在剑身,瞬间被吸收。 随即,他将自己的灵力与神识一同涌入剑中,在法剑核心烙下属于自己的独有印记。 嗡! 飞剑发出一声喜悦的轻鸣,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后,就叫你‘青锋’吧。” 炼化了飞剑,莫问天适时地将《御剑术》的法门传授给他。 此术并非秘法,更不分正邪,乃是修真界最基础的飞行法门,讲究的是以神识为引,以灵力为基,人剑合一。 除此之外,趁热打铁,林渊又向莫问天讨教了那两门如今可以施展的“私货”。 “搜魂术”与“隐身术”。 搜魂术歹毒异常,直接拷问他人魂魄记忆,稍有不慎便会让对方变成白痴,乃是魔道修士的招牌手段。 林渊学了,却没有立刻尝试,只是将其作为一张底牌。 对付敌人,他从不介意手段是否光彩。 而隐身术则让他欣喜不已。 此术借助神识扭曲身周光线与气息,比单纯依靠灵符方便了不知多少。 熟练之后,不仅可以让自己隐身,更能让接触到的人或物一同消失在他人视野中,只是灵力与神识的消耗会成倍增加。 学会了诸多新本领,林渊握着青锋剑,正欲去室外试试首飞的滋味。 修炼室的门被推开,顾小北抱着打瞌睡的小炎走了进来。 “你结束闭关了?” 她看到林渊,美眸一亮,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嗯,这次收获颇丰。” 林渊迎上前去,举了举手中的青锋剑。 『“我有飞剑了!” “今天,可以御剑飞行,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首飞?”』 “御剑飞行?” 顾小北的眼眸瞬间亮了,里面仿佛有星辰在闪烁,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她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愿意!” 林渊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飞,你就这么相信我?” “相信!”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神清澈而坚定。 这一声“相信”,让林渊的心猛地一暖,他握紧了她的手: “好!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隐身,不能惊世骇俗。” “手伸过来。” 顾小北听话地伸出柔荑,林渊顺势将她的小手牵住,少女的掌心温润柔软,让他心中微荡。 “隐!” 林渊心中默念法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顾小北好奇地看着,却发现自己和林渊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 “好像……没用?”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松开手试试。” 林渊笑着说。 顾小北下意识松手,眼前却空空如也,林渊竟凭空消失了!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惊呼: “林渊?” “我在这。” 温热的手掌再次握住了她,林渊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感觉到了吧?” “我施法的时候,只要我们互相接触,就能看到彼此。”』 “走!” 林渊牵着她,轻喝一声,掌中的青锋剑“嗖”地飞出,悬停在半空中,剑身迎风而长,转眼间便化作一柄门板宽的巨剑。 他拉着顾小北,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剑身上。 初次踏上悬空飞剑,顾小北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双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地向林渊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林渊就好多了,毕竟有过乘坐青鸾的经验。 他伸出另一只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肢,给予她一个稳固的支撑。 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却没有挣扎。 “起!” 林渊神识一动,青锋剑缓缓升空。 刚开始,他飞得很低,速度也慢,就在厂区上空盘旋。 “别怕,就算掉下去,以我们的修为,也摔不伤。” 他温言安慰道。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平稳,以及腰间那有力的臂膀,顾小北的紧张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新奇与兴奋。 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高空的清冽。 脚下,熟悉的厂房变得越来越小。 在彻底熟练了操控后,林渊不再压抑,神识催动,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陡然加速,向着远离城市灯火的郊外湖泊飞去!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风驰电掣的速度,让顾小北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倒去,紧紧贴在了林渊怀里。 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与温热,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穿过薄薄的云层,无垠的夜空豁然开朗。 一轮明月高悬,星河璀璨如钻。 脚下,是静谧的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黑镜,将漫天星斗与那轮明月尽数拥入怀中。 飞剑掠过,在镜面上留下一道无声的涟漪。 太快了! 太美了! 风在耳边呼啸,吹起两人的发丝,在空中交织缠绕。 顾小北慢慢抬起头,仰望着身前这个男人的侧脸。 他的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星光映在他的眼眸里,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这一刻,什么宗师,什么杀手,什么家族纷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呼啸的风,璀璨的星,和身前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林渊感受到怀中少女的动静,低头看去,正好对上她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甜美起来。 他笑了笑,空着的那只手,也覆上了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229章 跨界追凶千里,神识破禁现惊澜 御剑飞行的震撼,像一道划破顾小北内心平静的惊雷,久久回响。 她从未想过,除了精妙的内功心法与剑术,修行竟能达到如此超凡脱俗的境界。 青锋剑载着她与林渊冲上云霄,脚下城市化作璀璨星河,身临其境的磅礴与壮丽,远非林渊口述所能比拟。 回到修炼室,顾小北抱着长剑,沉默不语,目光深远。 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在她心底熊熊燃烧。 林渊见状,心头涌起喜悦。 这次御剑之行,无疑为顾小北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顾小北对力量的向往愈发强烈。 她径直走入静室,毫不迟疑地盘膝坐下,阖目修炼。 她低声自语,声音坚定,带着一丝誓言般的郑重: 『“林渊,我绝不能拖你后腿。” “我定要成为能与你并肩的战友!”』 她手中温润的蕴灵玉紧贴掌心,感受着其中充沛而纯净的能量,灵气在她经脉中循序流转。 林渊提升炼器水平这段时日,她片刻未懈,刻苦修炼林渊传授的《碧波长青诀》。 这份坚持与努力,让她在灵气稀薄的地球,修为已然达到了炼气二层,速度之快,足见其天赋异禀。 林渊没有打扰她。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准备灵米粥,这些灵米虽品阶不高,却是对初踏修真门槛的顾小北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滋补佳品。 思及顾子轩那雇凶杀人的行径,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如今他已掌握御剑飞行,前往米国旧鑫市寻顾子轩的麻烦,已不再是难事。 林渊虽无护照,按常理无法出国,然而身怀修真手段,凡俗规矩已难再束缚他。 隐身御剑,足以让他跨越千山万水,不留痕迹。 江都市距旧鑫市约有两万里,林渊不愿全程御剑,消耗大量灵力。 借助飞机,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与精力,短距离飞行或紧急情况,御剑则更为便捷。 在规划前往米国之际,林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冯天豪曾提及,其师父被神秘仙人掳至太平洋某小岛,一待数年。 如今林渊能御剑,又有了大致坐标,前往探查,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林渊内视己身,得自冯天豪师父的储物袋和阵法令牌,仍在体内温养。 如今他已开辟识海,拥有神识,一个念头浮上心头——是否也能探究储物袋的奥秘? 他正欲动手,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上次尝试解开这储物袋的禁制,他灵魂曾受强烈冲击。 若在地球贸然尝试,万一对方在储物袋上设下追踪手段,岂非会立刻暴露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对方能炼制这等储物袋,修为至少筑基之上,被这样的人物盯上,绝非好事。 这份顾虑让他瞬间打消了在地球破解储物袋禁制的念头,还是回修真界研究更为稳妥。 他取出手机,查询江都市飞往旧鑫市的航班,巧合的是,一个多时辰后就有一趟。 林渊轻唤: “小北,我需要你几滴血,为你炼制一个护身法器。” 顾小北闻言,微微睁开眼。 她从入定中醒来,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很快便转为信任。 她深知林渊行事自有深意,何况是为了她的安全。 她伸出左手食指,林渊轻划,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滴血装入玉瓶。 她没有多问,只是凝望着林渊专注的侧脸,心中涌动着一股温暖而甜蜜的情绪。 林渊收好玉瓶,交代了几句,随后施展隐身术,身影便从顾小北眼前消失。 顾小北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微微颔首,继续投入修炼。 林渊隐身离开修炼室,御剑而起,悄无声息地直奔机场。 他不走寻常的登机流程,而是径直朝飞往旧鑫市的航班靠近。 此时旅客已检票登机,他隐身跟随,穿梭于人群之间,直到舱门。 这是一架双层宽体客机。 飞机起飞前,林渊径直走进卫生间。 他取出混沌玉佩,注入灵力。 蓝色光芒瞬间将他包裹,扭曲了周围的一切。 时间宝贵,他不想在飞机上多待十一个小时。 …… 修真界,青阳宗外门小院,林渊房内。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凭空出现。 林渊将储物袋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触储物袋边缘,闭上眼,神识似一条线,探向储物袋上那层虚幻的禁制。 《玄阵真解》中,确实记载着针对神魂禁制的破解之法,名为“玄心引灵诀”。 此法不以蛮力破之,而是以自身神识为引,模拟禁制灵力流转,找出其薄弱之处,再以精妙的引导之术,将禁制内外灵力逆向牵引,使其自行瓦解。 这就像打开一把精密的锁,不是靠蛮力砸开,而是要找到钥匙孔,再巧妙地拨动。 林渊神识准确捕捉到禁制上每一个灵力节点。 他按照“玄心引灵决”的法门,引导自身灵力与神识,沿着禁制的纹路游走。 整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他就像在无形的迷宫中摸索,稍有不慎,便会触及禁制反噬。 房间内,只有林渊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某一刻,他感应到禁制核心的灵力波动出现微小停滞。 「就是这!」 林渊心头一振。 神识猛然发力,不再顺应禁制,而是瞬间逆转。 禁制内外的灵力被强行拉扯。 “咔嚓!” 伴随一声轻响,如同有形之物被彻底挣脱,储物袋上的禁制瞬间瓦解。 禁制破除的瞬息,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携带着微弱却迅捷的神识印记,从储物袋中冲出! 它速度惊人,径直向上空窜去,如离弦之箭,似乎要冲破天际。 林渊神识随之铺开,捕捉到这神识印记的轨迹。 心中一凛,这印记的遁速,远超他初生的神识! 这神识印记,到底要往何处去? 然而,那印记冲出小院,却并未径直飞远。 它仿佛失去了方向,在小院上空无头苍蝇般盘旋打转,似乎在寻找什么,却又目标全无,显得困惑异常。 林渊神识紧追不舍,他发现那印记极为灵动,左冲右突,似本能地在躲避某种追捕。 林渊低声吩咐,眼中闪过凝重: “老莫,拦下它!” 此物若任其在宗门上空盘旋,触动宗门护山大阵或其他禁制,便糟了。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区区筑基期神识印记,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语带不屑: “主人且看好!” 莫问天神识强大,远非林渊刚觉醒的神识能比。 只见一道无形的天罗地网瞬间笼罩住那道乱窜的神识印记,将其彻底禁锢。 印记不甘挣扎,却被莫问天神识牢牢束缚,无法逃脱。 最终,林渊与莫问天联手,那道神识印记被强大的吸引力直接拉入阴煞珠内,瞬间被珠子吞噬,化作一缕纯粹的阴煞之气。 神识印记消失,小院上空恢复平静。 林渊长舒一口气,收起阴煞珠。 他对莫问天问道: 『“老莫,怎么回事?” “这印记怎这般强?”』 莫问天解释道: 『“此乃筑基修士留下的神识印记,对你初生的神识而言,确实显得强大。” “这储物袋上的禁制,乃是其主人所设。” “一旦非主人将其破解,这印记便会回溯到主人身上,暴露破解者的位置。” “只是不知何故,这神识印记竟然失去了方向。” “按理说,印记融有其主人精血,即便相隔数千里,亦能追踪,此次却意外失灵。” “这,太不应该了?”』 林渊心中了然,暗自庆幸。 他自然知晓其中原因。 这里是修真界,而储物袋的主人尚在地球。 相隔两个世界,莫说这筑基修士的神识印记,即便金丹元婴,恐怕也无法跨越如此鸿沟,追踪而来。 这次有惊无险,让他对修真世界的手段有了更深层的认识,也更坚定了林渊凡事谨慎的行事原则。 储物袋上竟布置如此强大的禁制,里面到底有何物? 林渊不由期待…… 第230章 数百乘客凭空蒸发?海岛深藏人间炼狱! 解决了储物袋的追踪隐患,林渊的神识再无阻碍,如同钥匙探入锁芯,轻而易举地探入了那神秘的储物袋之中。 储物袋的空间不大,约莫一丈见方,里面的东西不算多,却也五花八门。 首先是几只丹药瓶。 林渊念头一动,丹药便已入手,他拔开瓶塞,一股驳杂的丹香扑面而来。 倒出一粒,神识扫过,眉头便皱了起来。 是下品聚灵丹,丹药内杂质颇多,药力浑浊。 他如今用的都是坤兴公主那边弄来的上品丹药,对这种品质已然看不上眼。 这丹药对他而言,可谓鸡肋,聊胜于无,他随手收起,想着或许以后能送给修为更低的弟子。 接着是几件修士的常服,材质普通,还有一小包辟谷丹和两块洗炼过的灵木。 这些东西在地球或许算稀罕物,在修真界则再寻常不过。 第三样东西,让林渊微微一愣。 那是一件叠放整齐的粉色丝质亵衣,似乎还残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女子幽香。 “嗯?” 林渊将那亵衣取出,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储物袋的主人是个男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道侣之物? 还是……林渊撇了撇嘴,心里给那储物袋的原主人打上了一个“癖好独特”的标签,随手又将其丢回了储物袋的角落。 第四样,是一把下品飞剑。 林渊将其取出,握在手中。 这把飞剑造型粗糙,剑身刻画的阵纹也颇为死板,灵力波动微弱。 其品质之低,与他第一次成功炼制出的那柄歪歪扭扭的法剑,竟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这储物袋的主人,炼器水平实在有限。 他将这把飞剑也扔了回去,与自己的青锋剑比起来,这简直是废铁。 第五样,是一块蕴灵玉。 林渊眼前一亮,将其拿起。 这块蕴灵玉呈椭圆形,握在手中,能够感受到其中温和而纯净的灵力波动。 其品质虽不及小佳父亲送他的那块,但比他最初得到的那块,却是要好上不少。 林渊心中不禁思忖,蕴灵玉这东西,以前求而不得,如今竟接连到手,而且品质都不俗。 莫非这玩意儿,竟是地球修真者的标配? 想想倒也很有可能,毕竟地球灵气几近于无,要想修炼,没有灵气源头岂能持续? 不过,蕴灵玉自然是多多益善,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日后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给顾小北,都有大用处。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兽皮地图,材质古朴,泛着陈旧的黄色,上面用朱砂标记了十处红点。 这些红点位置各异,有的在大夏境内,有的则远在海外。 林渊目光一凝,忽然发现其中一处红点标记的正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 他心头猛地一跳,冯天豪曾说,他的师父就是被神秘仙人掳到那座岛上,一待就是数年,而他给的坐标,正与地图所示的位置分毫不差! 林渊不禁猜测,这储物袋的主人,难道是去那小岛上寻什么宝物? 不对,他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矿藏,才会让冯天豪的师父去挖矿。 只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矿藏,但定然与修仙有关。 否则,那人也不会费劲把冯天豪的师父抓过去,还布下阵法困其多年,只为挖矿。 由此推论,其他标记点,也定有秘密,或许已经开发,或许尚未触及。 这一个个未知的坐标,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球修行界隐秘的大门,让林渊的探索之心瞬间燃烧起来。 这些地方,说不定隐藏着地球修真界的重大秘密,或是强大的机缘。 林渊心中暗道: 「看来,碧灵桃比试之后,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去探寻。」 他收好袋中物品,将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储物袋内。 这次破解禁制,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一块上佳的蕴灵玉,更重要的是这张神秘地图。 而且,在破解禁制的过程中,他对《玄阵真解》的理解也更深了一些,尤其在神识引导灵力方面,又有了新的体悟。 在修真界逗留了数个时辰,林渊估摸着地球那边的航班差不多也该抵达了。 为求稳妥,他施展了莫问天改良版的“初尘敛息术”,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七层,又特意去外门坊市转了一圈,确认无人能看穿自己的伪装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确认万无一失,林渊不再耽搁,启动混沌玉佩,准备返回。 蓝光闪烁,眼前景象扭曲。 蓝光散尽,预想中飞机引擎的轰鸣并未响起,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里依然是卫生间,但脚下不再是飞行中的轻微颠簸,而是坚实地面的触感! 林渊脸色骤变,一把推开了门! 门外,机舱内空无一人。 舱门大开,咸湿的海风夹杂着海浪声与淡淡的燃油味疯狂灌入。 放眼望去,根本不是什么机场,而是一片陌生的金色沙滩与摇曳的椰林! 手机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定位功能彻底失效。 他竟直接出现在了一座热带小岛上! 整架飞机,连同数百名乘客与机组人员,竟然全都凭空蒸发了! 只留下一具冰冷的金属残骸,如巨兽的尸体般搁浅在沙滩上,任由海风在空洞的机舱内呜咽盘旋,如泣如诉。 他们……去了哪里?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林渊的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整座小岛,探查每一寸角落。 神识反馈的结果,让他动作一滞。 岛屿中心,地底百米深处,竟然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那精密的金属结构和复杂的能源线路……是一座守卫森严的现代化秘密基地! 神识继续深入,林渊“看”到了许多被囚禁在此的人,他们来自世界各地,被分在不同的区域。 有的区域像是高端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在冰冷的仪器前忙碌;而另一些区域,则如同人间炼狱,人们像牲口一样在做着苦力。 所有区域,都有眼神冷漠、荷枪实弹的守卫在监视着一切。 那些被迫从事体力劳动的女性,处境尤为凄惨。 她们时常被监工肆意欺辱,甚至被拖到角落……稍有反抗,便是拳打脚踢,乃至于被当场枪杀,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拖走。 林渊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立即行动。 在探明所有情况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神识穿过层层阻碍,最终锁定在两个巨大的金属房间。 那里,挤着两百多号人,正是他所乘坐航班上的乘客! 登机时还有些印象的几张面孔,此刻都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其中,身穿制服的机长和几位空姐最为醒目,他们被单独看押,眼神中的镇定早已被茫然和恐惧所取代。 他们可能昨天还是社会精英、成功人士,但现在,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身份——阶下囚。 突然,林渊的神识捕捉到了一幕—— 一名守卫狞笑着,用枪托狠狠砸在机长的头上,鲜血瞬间流下。 那名在起飞前还用沉稳声音安抚乘客的男人,此刻只能屈辱地倒在地上, 而他身边的几名空姐,早已吓得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231章 三百乘客沦为阶下囚?下一秒,神剑天降! 与此同时,距离孤岛数千公里外的文明世界,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在酝酿。 大夏,江都市国际机场,深夜十一点。 巨大的航班信息屏上,一行猩红的字体,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GA8978,江都 -> 旧鑫山,状态:失联】 起初只是骚动,当消息被官方确认并推上网络时,恐慌瞬间引爆。 国际到达大厅,顷刻间被绝望淹没。 『“我儿子就在上面!” “失联是什么意思!” “你们告诉我啊!”』 一位白发老人抓着地勤人员的衣领,嘶声力竭。 “我的妻子……她还怀着孕……” 一名男子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哭喊声,质问声,相机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一曲刺耳的悲鸣。 风暴的中心,迅速从江都上移。 …… 京都,某座戒备森严的建筑内,灯火通明。 一场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缭缭,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航班最后一次发送信号是在太平洋中部,坐标XXX,XXX,随后信号凭空消失,没有任何求救信息,没有任何异常天气报告!” “两百一十七名大夏公民,十三名机组成员,全部在上面!” 一位身着中山装,面容威严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令!” “南海舰队、东海舰队,立刻派遣距离最近的舰船前往最后失联海域!” “空军侦察机24小时不间断搜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同时,立刻接通白宫热线!” ……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米国,旧鑫山国际机场。 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等待接机的亲友们,从最初的疑惑,到焦急,再到此刻的崩溃,不过短短一小时。 『“上帝啊,这不可能……” “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女儿……她只是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米国的各大新闻网,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突发新闻推送到了每一个手机屏幕上。 【突发:由江都飞往旧鑫山的GA8978航班在太平洋上空失联,机上共载有乘客及机组人员三百余人!】 消息一出,全美震动。 白宫西翼,椭圆形办公室。 米国总统刚刚结束了与大夏高层的紧急通话,他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对身边的国防部长下令: “启动最高等级搜救预案!” “命令第七舰队与太平洋空军,配合大夏方面,对失联海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国防部长眉头紧锁: “总统先生,没有任何预兆,一架现代化的宽体客机就这么消失了……这太不正常了。” “正因为不正常,我们才必须找到它!” …… 顷刻间,整个互联网被引爆。 #GA897失联#、#为GA897祈福#的话题标签,在短短半小时内,席卷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头条。 无数网友自发地点亮蜡烛图标,留下祝福的话语。 “愿平安归来!” “三百多个家庭啊,无法想象他们正在经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恐怖袭击?” “还是未知故障?” “先有马航,后有米航,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现在飞机都已经这么不安全了吗?” 猜测与祈愿之中,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跨国大搜救,在广袤无垠的太平洋上正式拉开帷幕。 数十艘来自两个超级大国的军舰、海警船,以及上百架各类飞机,如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四面八方向那片最后的失联坐标汇集而去,试图从深不见底的蓝色海洋中,打捞出一丝希望。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 他们寻找的飞机,以及那三百多条鲜活的生命,此刻并不在深海,而是在一座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孤岛的腹地深处,正在经历着炼狱般的绝望。 …… 林渊的神识视野中,一名身着黑色高科技作战服,面容冷峻、气质如刀的亚裔男子,身后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人员,走进了关押乘客的巨大金属房间。 他停下脚步,冷漠地挥了挥手。 立即有两名武装人员上前,蛮横地分开人群,径直冲向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粗暴地将他从人群中押了出来。 老者用流利的英语质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黑衣男子,用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慢条斯理地说道: 『“史密斯先生,您被捕了。” “但是,作为新材料领域的顶级专家,您将受到不同于他人的优待,前提是,为我们工作。”』 老者眼中迸发出一丝傲骨: “不可能!” 黑衣男子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不带丝毫温度: 『“你会同意的。” “你的老朋友,乔恩博士,他已经跟我们合作很多年了。” “我们这次行动,之所以能将武器带上大夏的飞机,还多亏了你这位老朋友研究的新型隐形材料技术,让我们的武器能顺利通过安检。”』 他侧过身,身后一名同样年纪的老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麻木和愧疚: 『“史密斯,答应他们吧。” “如果不答应,真的会生不如死。”』 被称作史密斯的老者脸色煞白: “你们绑架整架飞机,就是为了我?” 黑衣男子毫不掩饰: 『“没错,就是为了你。” “当然,其他人也各有用途。” “如果是有特殊才能的科研人员,会有不错的待遇。” “如果是普通人,那就只能废物利用,去矿场干苦力了。”』 人群中,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立刻挤了出来,满脸谄媚: “我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我有钱!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把一半的资产转给你们!” 黑衣男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在这里,哪怕你是世界首富,也只能去干苦力!” “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有你脑袋里的本领,才能决定你的待遇。”』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急忙喊道: “我会炒股!我是华尔街顶级的操盘手!” 黑衣男子手指一指矿场的方向,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 “苦力!”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我会生物基因技术!” 黑衣男子审视了她一眼: 『“好,你可以作为研究人员,享受优待。” “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女子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可以……见见我的家人吗?” “你只能在这里,等我们实现了最终目标,或许可以放你回去。” “你们的目标是……?” 黑衣男子张开双臂,神情狂热到扭曲: 『“一个剔除了所有冗余和糟粕,由绝对理性和力量统治的新世界秩序,即将诞生!” “而你们,很荣幸,将成为第一块奠基石!”』 女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眼中满是荒谬和惊恐。 忽然,她尖叫一声,猛地向前冲出,一拳打向黑衣男子的面门。 黑衣男子甚至没动,他身上的高科技防护服吸收了所有力道,竟毫发无伤。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年轻男子也怒吼着冲出,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黑衣男子。 “砰!” “砰!” 冰冷的枪声连续响起。 持枪的守卫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那名女子和年轻男子身上瞬间爆开两团血花,惨叫着倒在地上。 黑衣男子上前,用昂贵的皮靴尖端,嫌恶地踢了踢还在抽搐的男子: “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不会让你们这么痛快地死去!” “把他们两个吊起来,当众放干血,我要让所有人好好看看,反抗是什么后果!”』 林渊神识之中,那女子眼里的光正在飞速黯淡,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任何计划,任何隐忍,在这一刻都化为齑粉。 那双逐渐空洞的瞳孔,成了点燃一切的最后火星。 不能再等了! 杀! 他心念一动,青锋剑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龙吟,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 剑身之上,锐金阵被催发至极限,刺目的金芒暴涨,裹挟着炼气八层的磅礴灵力与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势,对着百米之下的坚实地面,怒斩而下! 【轰——!!!】 坚硬的地面,如同被神明之手撕裂的画卷,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瞬间出现在小岛之上! 警报声,也在下一秒,响彻整个地底基地! 第232章 神剑天降!凡铁岂能伤我分毫? 地动山摇! 恐怖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颤,让整个地下基地都为之战栗。 天花板上的灯管疯狂闪烁,灰尘簌簌而下, 关押乘客的巨大金属房间内,恐慌的人群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尖叫。 “地震了?!” “天呐!我们要被活埋了吗?” 那个黑衣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形,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怒吼: “怎么回事?B区!汇报情况!” 然而,通讯器里只传来一片滋滋的电流杂音。 就在这时,一声更加骇人的巨响从众人头顶传来! 轰隆! 仿佛有什么东西砸穿了数十米厚的岩层与钢筋混凝土。 黑衣男子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头顶那厚重的合金天花板中心,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边缘处是触目惊心的赤红色熔融金属,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一道身影,逆着光,从那窟窿中飘然落下。 他戴着一顶全覆式的黑色摩托车头盔,看不清面容,身上穿着最普通的休闲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仿佛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持枪的守卫们,被救的乘客们,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黑衣男子厉声喝问,同时悄然后退,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了林渊: “你是什么人?” 林渊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手,对着身前的空气,轻轻一挥。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爆响开来! 只见他身前的空气中,凭空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数十枚刚刚出膛的子弹射入其中,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最终在剧烈的扭曲变形中,失去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地。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衣男子身旁的一名小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他用带着浓重樱花国口音的语言歇斯底里地尖叫: 『“开火!开火!杀了他!” “混蛋!都给我上!否则我们都得死!”』 残存的理智被恐惧压倒,剩下的十几名守卫嘶吼着,对着林渊疯狂地倾泻着弹雨。 然而,所有的子弹都在距离林渊身体一米外的地方停住,然后叮叮当当地掉落一地。 他就那么闲庭信步般,迎着枪林弹雨向前走去。 那个尖叫的小队长,脸上的疯狂逐渐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看着眼前这个闲庭信步的魔神,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青芒,快到极致,如划破黑夜的闪电。 噗嗤。 小队长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纤细的红线,他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柄青色长剑,滴血不沾,悬浮在空中,剑尖微微震颤,发出慑人心魄的嗡鸣。 杀人于无形! 飞剑?! 所有人都吓傻了,这是什么? 魔法? 神迹? “魔鬼!是魔鬼!” 几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守卫,丢下枪,转身就想逃。 然而,那柄青色飞剑只是轻轻一晃,便化作一道幻影,瞬间追了上去。 噗!噗!噗!噗!噗! 一连五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响起,五名逃跑的守卫,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洞穿了后心,如同被串起来的葫芦,带着一脸的错愕与不甘,颓然倒地。 青锋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飞回林渊头顶,静静悬浮,剑尖斜指,杀气凛然。 “噗通!噗通!” 剩下的守卫们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未知领域的恐怖,武器掉了一地,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嘴里用各种语言重复着“饶命”。 就在这时,基地的另一侧通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都让开!” 黑衣男子最后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死士”冲了出来。 他看清了场中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疯狂所取代。 他的肩上,赫然扛着一具单兵火箭筒! “去死吧!”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钮。 “咻——”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林渊而来。 那恐怖的威势,让刚刚燃起希望的乘客们再次陷入绝望。 这东西要是炸开,别说一个人,这整个房间都得被掀飞! 黑衣男子和他的手下们,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面对这足以将自己炸成飞灰的攻击,林渊却不闪不避。 他想试试,现代科技的单兵巅峰火力,与自己的二阶法器,孰强孰弱。 他心念一动,悬停在头顶的青锋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化作一道流光,不退反进,正面迎上了那枚火箭弹! 剑尖与弹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相撞!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猛然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的金属墙壁都震得嗡嗡作响。 那飞剑……总该被炸毁了吧? 黑衣男子心中刚刚升起一丝侥幸。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一道流光从爆炸的火光与浓烟中悍然穿出,剑身之上,除了被熏出的一层浅浅的乌黑,竟是毫发无伤! 其威势不减,速度反而更快,直取他的面门! 青锋剑的坚固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八嘎!” 黑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他丢下火箭筒,转身就跑,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吼: “B计划!快!控制住人质!” 林渊的神识瞬间捕捉到,在基地更深处,一支近百人的队伍正全速冲向关押着另外两百多名乘客的金属房间。 与此同时,另一条通道内,近百名手持利刃的死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潮水般向着林渊所在的位置涌来。 这些人,是真正的死士,打算用人命来拖延他。 一旦自己被缠住,另一边的人质就危险了。 林渊眼神一冷,拍开腰间灵兽袋,一道火红身影激射而出,悬停在他眼前—— 正是羽翼渐丰的小炎。 他的意念没有丝毫迟疑: “小炎,去里面那个大房间救人,把所有想进去的敌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好嘞,主人!看我的!” 小炎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身影瞬间拉长, 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撕裂黑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灼热的气息。 第233章 神鸟焚尽百人!英雄真名:华夏武者! 人质关押间外。 “快!快!打开门!” 近百名死士蜂拥而至,为首者刚刚用权限卡打开铁门。 忽然,一道尖锐的鸟鸣声撕裂了嘈杂的空气。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火红的漂亮小鸟,竟不知何时悬停在了他们头顶。 “这是什么?” 不等他们想明白一只鸟为何会出现在这地底深处,小炎已张开了它那小巧的鸟喙。 呼——! 那并非凡火,而是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点燃的暗金色烈焰! 火焰如龙,席卷而出,瞬间将最前方的数十名死士彻底吞噬!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通道。 那些死士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挣扎扭曲的火人,他们身上所谓的特制防火战斗服,在这暗金色的火焰面前,如同被点燃的枯草,瞬间化为虚无。 那暗金色的火焰仿佛是活的,黏在他们身上,任凭如何翻滚扑打,都无法熄灭分毫,直透血肉,灼烧灵魂。 通道内,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后面没被波及的死士们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后退。 而小炎的攻击还未结束,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冲入人群。 它那看似小巧的鸟喙,此刻却比最锋利的匕首还要致命。 每一次啄击,都精准地划开一名死士的喉咙。 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带起一道道炙热的劲风,将敌人点燃。 这哪里是一只鸟? 这分明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关押室的门,不知被谁从外面撞开。 里面的乘客们,透过门缝,看到了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 那只看似无害的火红小鸟,如入无人之境,正在单方面地屠戮着一支装备精良的百人卫队。 有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尽管没有信号,但录像功能依然可用。 他们颤抖着,将这颠覆三观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 另一边,林渊看着那亡命奔逃的黑衣男子,眼神冷酷。 青锋剑如影随形,瞬间追至其身后,却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在他双腿的膝盖弯处轻轻一划。 “啊!” 黑衣男子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扑倒在地。 林渊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那两个被高高吊起,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男女身上。 青锋剑发出一声轻鸣,飞了过去,精准地削断了绳索。 林渊手掌虚抬,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下坠的两人,让他们平缓地落在地上。 两人失血过多,早已昏迷,身上的枪伤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林渊走上前,并指如剑,在两人伤口处轻轻一拂,嵌入血肉中的弹片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了出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上品生机丹,屈指一弹,丹药一分为二,精准地飞入两人微张的口中。 丹药甫一入口,便化作两股精纯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磅礴的生命能量迅速修复着他们受损的躯体。 不过片刻,两人苍白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悠长地呼吸了一声,眼睫颤动,终于睁开了双眼。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看到那些跪地求饶的守卫,以及那个戴着头盔的神秘人时,脸上写满了震撼。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那名女子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躺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脚下的黑衣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挣扎着回头,正想说些什么,当他看到通道另一头的景象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一个个火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那全是他最精锐的手下。 而更多的“人质”,正从那个房间里涌出来,他们手里拿着从死士身上缴获的绳索,在一些被解救的“老员工”的带领下,将那些幸存的、被小炎吓破了胆的死士们,一个个捆绑起来。 短短几分钟,形势,彻底逆转。 “我们……得救了?” “老天有眼!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被解救的乘客们与那些被囚禁多年的苦工、科学家们汇合在一起,许多人相拥而泣,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那些被囚禁了数年甚至十年的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亲吻着冰冷的金属地板。 “十年了!我终于又能见到太阳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科学家哭得像个孩子。 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工程师,看着戴着头盔的林渊,激动地喊道: 『“Are yOU SUperman?” “Thank yOU!” “Thank yOU fOr Saving US!”』 林渊扫视全场。 “我不是超人。”林渊的声音透过头盔,清晰而有力地传遍全场,“我是大夏武者!” 这六个字,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大夏同胞的心头! 什么超级英雄,什么天神下凡,都比不上这句“我是大夏武者”来得亲切、来得震撼! 骄傲、自豪、激动……无数种情绪瞬间填满了胸腔,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有人捂住嘴,眼泪却不争气地决堤。 在异国他乡,在绝境之中,拯救他们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上帝或超级英雄,而是自己的同胞! “大夏人!是我们的同胞!” “英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欢呼声如惊雷炸响,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反复回荡,汇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洪流。 林渊没有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他走到被俘的黑衣男子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 『“说,你们是什么组织?” “幕后主使是谁?”』 黑衣男子咳出一口血沫,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 “没用的……我们的事业,是不会停止的!” “新世界的曙光,终将照耀大地!”』 林渊眼神一冷,正准备动用搜魂术,神识却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在基地的一个隐秘角落,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身影,正贴着墙壁,如幽灵般沿着一条秘密通道飞速逃窜。 这才是正主! 林渊不再理会脚下的黑衣男子,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影步》催动到极致,林渊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化作一抹流光,几个呼吸间便已堵死在那条秘密通道的尽头。 逃跑的男人看到林渊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但随即化为决绝。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只是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已然气绝。 服毒自尽。 林渊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其已经死透。 他心中一沉,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回到中央大厅,一把将那半死不活的黑衣男子拎了起来,头盔下的双眼寒芒四射。 “既然牙关这么紧,那我就……自己来看!”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手猛地按在黑衣男子的天灵盖上! 一道无形的、阴冷的神识之力,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对方的脑海! 搜魂术! 这个恐怖组织的惊天秘密,即将在他面前,被一页页强行翻开! 第234章 神迹修复通讯!英雄事了拂衣去,全球震动! 片刻后,林渊松开手,那名为“鬼冢”的黑衣男子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已然痴傻。 从鬼冢那被强行撕开的记忆碎片中,林渊看到了一个名为“太阳神”的庞大组织。 他们信奉极端精英主义,旨在通过科技与某种“未知力量”,清洗掉他们眼中的“劣等人类”,建立一个所谓的新世界秩序。 而这座岛屿,只是他们遍布全球的众多基地之一。 刚才那个服毒自尽的,才是基地的总指挥官,负责与上层联络。 他一死,所有指向核心的线索便在此中断。 “太阳神……” 林渊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线索虽断,但这个组织,他记下了。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从绝望中被拉回、依旧惊魂未定的人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各位,危险已经解除!” “但我们还没脱离险境,所有人都必须团结起来,看管好这些俘虏!”』 “好!” “没问题!” 求生的欲望是最好的催化剂。 幸存的乘客、被解救的科学家和苦工们,不分国籍,不分职业,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他们用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皮带、绳索,将所有被俘的守卫和死士捆得结结实实。 有俘虏试图反抗,悬在林渊身侧的青锋剑便会发出一声清鸣,剑尖遥遥一指,那人立刻吓得浑身瘫软,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林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机长在哪?” 人群散开,一名穿着机长制服,头上缠着带血绷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虽然受了伤,但他眼神中的坚毅并未消散。 “我在这里。” 林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三百多号人能否回家,全看他和他的机组了,他一个人,可带不走这么多。 他走到机长面前,伸手按在他的伤口上。 机长下意识想躲,但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定住。 他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入,伤口的疼痛迅速消失,连带着身体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片刻后,林渊收回手。 机长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绷带下的伤口竟已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摸不到。 “这……这……” “举手之劳。”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他环视众人: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里。” “首先,检查飞机状况!” “其次,想办法恢复通讯!”』 “是!” 机长立刻站了出来,展现出卓越的领导力: 『“所有机组成员,清点人数!” “所有身体健康的男士,跟我来,我们需要去地面检查飞机!”』 人群迅速被调动起来,各司其职,整个基地从混乱变得井然有序。 林渊将小炎召回,那只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神鸟”,此刻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亲昵地落在林渊肩上,梳理着自己火红的羽毛。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看得啧啧称奇,望向林渊的眼神,也更加敬畏。 林渊跟着机长和一大批人,通过那个被他轰开的大洞,回到了地面。 然而,很快,两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 机长大步走来,脸色难看: 『“飞机降落时受损严重,起落架和一侧引擎都有问题,岛上不具备修复和起飞的条件。” “看来他们就没打算让我们再飞起来!”』 话音刚落,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技术员也从地下冲了出来,满脸绝望: 『“通讯也完了!” “基地的对外通讯设备被那个自杀的指挥官用物理手段彻底破坏了!” “我们被困住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沙滩上,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就在这时,林渊开口了。 “带我去看看损坏的设备。” 在主控室后方,林渊看到了被砸得稀烂的通讯主机。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立刻在废墟中锁定了被破坏的核心部件。 “把所有能找到的零件都收集起来。” 林渊对那名技术员说: “另外,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许打扰。”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技术员和几个帮手将一堆破铜烂铁抱进了主控室。 林渊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门内,林渊盘膝坐下。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而是伸出双手,指尖灵力吞吐,在他的神识微观操控下,那比发丝更精细的灵力,化作了最精密的探针与焊锡,开始精准地修复着那些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受损电路。 这种操作对神识的消耗极大,半小时后,林渊只觉大脑传来阵阵针刺般的疲惫感。 他缓缓睁开眼,面前的主机上,一排指示灯终于由红转绿。 他推开门,脸色略显苍白。 “试试看。” 技术员激动地扑到操作台前,双手颤抖地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他猛地跳了起来,狂喜地回头嘶吼: 『“通了!” “信号接通了!” “我们联系上国际海事卫星了!”』 …… 太平洋,国际联合搜救指挥舰“希望号”上。 气氛凝重如铅。 两天两夜不间断的搜索,一无所获。 希望,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大夏搜救总指挥,那位在京都下令的老者,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拳头捏得发白。 突然,通讯台前的一名年轻参谋猛地摘下耳机,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失声尖叫: 『“报告总指挥!” “接……接通了!” “GA8978的紧急通讯频道,有人在呼叫!”』 整个指挥室,瞬间死寂。 老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抢过耳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立刻接进来!确认身份!” “滋……滋……这里是GA8978航班!听到请回答!”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正是失联航班的机长! 老者浑身一震,眼眶瞬间通红,对着话筒用尽全力吼道: “GA8978!我是联合搜救总指挥!立刻报告你们的位置和情况!” …… “我们还活着!” “天呐!真的联系上了!” 沙滩上,当机长与外界取得联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笑着,跳着,哭着,将一切能抛的东西都抛向天空。 十小时后,黎明时分。 海平面上出现了庞大的舰队轮廓,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当全副武装的救援队员踏上沙滩时,看到的是被妥善安置、情绪稳定的人群,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俘虏。 联合舰队的指挥官在了解情况后,紧紧握住机长的手,激动地说: “你们创造了奇迹!” 机长摇了摇头,满怀敬意地说道: “这都要多亏了一位大夏武者英雄。” 他转过身,想将那位英雄介绍给众人,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远处的救援船队上,谁也没注意那位神秘英雄是何时离开的。 人群里,一个小孩举起手,奶声奶气地说: “我看到了,那个大哥哥,‘咻’一下,就不见了!” “消失了?” 指挥官和机长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 林渊自然不想在公众面前露面。 在确认手机已有北斗信号可以定位后,他便放心离去。 隐身之后,他没有朝米国而去,而是向西。 根据定位,这里是哈瓦伊群岛的东北方向。 而他下一个目标,那座冯天豪师父被困的小岛,就在哈瓦伊之西,不过两千里左右。 御剑飞行,一个小时足矣。 此时,沙滩上找不到英雄的众人,虽然遗憾,但很快被获救的喜悦冲散。 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纷纷交流着这几日地狱般的经历。 而那些被手机记录下来的,关于“神秘武者”和“火焰神鸟”的视频, 也即将随着这些人的返航,在整个世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第235章 元婴老怪懵了:这阵法竟用阴阳力!? 剑光撕裂海天之际,林渊已将身后的一切抛之脑后。 咸腥的海风拂过脸颊,卷起他的发梢,却吹不散他心中那份探索未知的灼热。 根据手机的定位,冯天豪师父被困的那座小岛,就在前方不远处。 御剑飞行的速度远非凡俗交通工具可比,不过一个时辰,林渊便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坐标点。 他停下飞剑,身形悬浮在半空,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海天一色,无垠的蔚蓝延伸至视野尽头,阳光碎在海面,化作亿万金鳞,耀眼夺目。 除了脚下有节奏翻涌的浪花,再无他物。 别说小岛,就连一块突兀的礁石都看不到。 他并未气馁,几十年的沧海桑田,坐标略有偏差实属寻常。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无形的巨网撒出,以他为中心,寸寸扫过方圆七百米的海域。 海面之下,五彩斑斓的鱼群悠闲游弋,巨大的珊瑚礁如水下山脉般静卧,一只海龟慢悠悠地划过……一切景象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脑海。 然而,一圈探查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这片海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神识探查无果,林渊也不再浪费力气,心念一动,直接在识海中唤道: 『“老莫,该你出手了。” “此地应该有一座被阵法隐藏起来的小岛,用你的神识找找看。”』 林渊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与不屑: 『“主人,此地灵气稀薄得可怜,贫瘠如不毛之地,怎可能支撑得起一座像样的护岛大阵?” “莫不是你搞错了?”』 林渊言简意赅道: 『“地点不会有错。” “你仔细看看。”』 “哼。” 莫问天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下一刻,一股远比林渊神识磅礴浩瀚无数倍的恐怖神念,以林渊为中心,如无形的深海狂潮般轰然席卷而出! 这股属于元婴老怪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却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海域。 “哦?” 仅仅一息之后,莫问天的声音里,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找到了!” “在你的东南方二十里处,确实有一座幻阵,手法倒还算精妙,竟能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瞒过寻常筑基修士的探查。”』 顿了顿,莫问天又忍不住评价道: “哼,不过是在这等灵气枯竭之地,才显得有几分看头,不过是矮子里的将军罢了。” 林渊精神一振,也不与他争辩,立刻调转方向,脚下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虹,朝着东南方激射而去。 二十里之遥,不过转瞬即至。 这一次,林渊清晰地感觉到前方空中的异样。 那里的光线发生了微不可查的扭曲,海面的倒影也似乎有瞬间的凝滞,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清水在看世界,与周围的景物有种微妙的割裂感。 一座庞大的幻阵,将整座小岛都笼罩其中,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与海天景色融为了一体。 林渊一拍储物袋,那枚得自冯天豪师父,指甲盖大小的玉质阵法令牌便出现在手中。 他刚要将灵力注入其中,动作却又是一顿。 他心中一动。 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亲身实践《玄阵真解》中知识的机会么? 想到这里,林渊收起了令牌。 他决定先不急着进去,而是要凭自己的能力,好好研究一下眼前这座奇特的阵法。 他伸出手指,神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细丝,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层扭曲的光幕。 “嗯?” 神识刚一接触,林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灵气波动……这阵法,是如何运转的?” 他神识所及,那光幕之中流转的并非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灵气,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纯粹而陌生的能量。 “奇怪!” 莫问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惊奇: 『“不对!” “这股力量……是‘太阳真力’!” “源自九天之上,炽烈狂暴,却不含半点灵性,根本无法为修士所用,怎么可能用来布阵?” “等等!” “老夫还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纯粹的‘太阴真力’,源头就在这片深海的海底!” “疯了,真是疯了!” “无论是正道玄门还是我辈魔修,布阵的根本皆是灵气,哪怕是阴煞魔气,其本质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变体。” “老夫浸淫魔道阵法数百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有谁敢直接用这两种截然相反、互不相容的本源之力来驱动阵法!” “这……这完全不合常理!”』 来自太阳的太阳真力…… 源自深海的太阴真力…… 林渊悬浮在空中,脑中反复咀嚼着莫问天那充满震惊的话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个至阳,一个至阴。 两股截然相反,甚至相互克制的力量,却通过某种奇妙的联系,同时出现在这一座阵法之中。 布阵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等…… 一瞬间,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破脑海,撕开了所有迷雾! 阴与阳!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最大胆,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这座阵法的玄妙之处,或许根本不在于“借用”外界的某种单一能量,而在于“创造”! 如果……将天空中至阳至刚的太阳真力,与深海中至阴至寒的太阴真力,通过某种精妙绝伦的阵法结构强行汇聚、碰撞、压缩、乃至融合…… 那么,在这两股极端力量的混沌交融之中,会不会诞生出一种全新的,最本源的,足以驱动万法,拥有无限可能的纯粹能量? 这不就是……阴阳交泰,混沌归元! 想通此节,林渊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不同。 他心中对那布下此阵的不知名前辈,生出了一股发自肺腑的敬佩与震撼。 “妙啊!” 他忍不住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 这等不拘泥于灵气,直接从天地本源的对立两极中汲取力量,并使其相生运转的思路,简直是鬼斧神工,是真正的大手笔! 也只有地球这种灵气近乎枯竭的环境,才可能逼得修士走出这样一条匪夷所思的“野路子”。 在灵气充裕的修真界,谁会费这等心思,去钻研如此剑走偏锋的阵道? 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此阵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其价值。 震撼过后,新的挑战也随之而来。 面对这样一座完全颠覆修真界常识的奇阵,如果没有令牌,该如何破解? 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对抗天地伟力。 《玄阵真解》中亦无先例可循。 但,越是如此,林渊眼中的光芒便越是炽热。 这不仅是挑战,更是前所未见的机遇! 第236章 莫问天狂喜!地底宝物将出! 本着多掌握一种手段的原则,林渊静下心来, 不再急于进入,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此阵的每一处阵纹流转, 分析它如何引动太阳真力与太阴真力, 又如何让这两种极端力量在阵法中达到微妙的平衡,从而阴阳相生,驱动大阵。 其阵法纹路的构架,繁复中透着简约, 许多思路竟与《玄阵真解》中的某些高深理论不谋而合,可谓万法归宗。 林渊越是钻研,心中便越是震撼,渐渐沉迷其中。 他判断出,这至少是一座三阶阵法,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阵法造诣,想要完整布置出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并不妨碍他汲取其中的养分,掌握其核心原理。 日后若能吃透,无论是研究出简化版的阵法,还是将其中的某些思路融入到自己的阵法体系中,都将受益无穷。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林渊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明悟的光芒。 “老莫,以你的见识,可有办法直接破开此阵?” 林渊在脑海中问道。 虽然通过研究获益匪浅,但让他自己找出阵眼并破解,还力有不逮。 莫问天的声音充满了元婴老怪的傲慢: 『“此等小阵,有何难哉?” “此阵虽能自衍能量,但其阵眼必然是阴阳二力交汇的枢纽,亦是其最脆弱之处。” “只需以强大神识为矛,强行冲击其东南角的‘坎水位’阵眼,便可使其能量循环瞬间紊乱,阵法自破。”』 “哦?” “那让我来试试。” 林渊来了兴趣,当即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股尖锥,按照莫问天的指点,狠狠刺向那处扭曲的光幕。 然而,他的神识之力对于这座三阶大阵而言,终究还是太弱了。 神识尖锥甫一接触光幕,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浩瀚的阴阳交泰之力消磨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莫问天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主人,你这神识,比之挠痒也强不了多少。” “罢了,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元婴神念!”』 话音未落,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神念自阴煞珠内狂涌而出,在空中汇成一柄撕裂虚空的无形巨锤,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朝着莫问天所说的阵眼方位悍然砸下!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神识层面炸开。 整片扭曲的光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被击中的那一点,光芒骤然暗淡,出现了一个一闪即逝的缺口。 莫问天喝道: “就是现在!” 林渊早已准备多时,心念一动,脚下青锋剑光芒大放,载着他化作一道电光,瞬间从那缺口中穿了进去。 可就在他身形刚刚穿过光幕的刹那,林渊回头一看,眉头微皱,身后的缺口竟已完全弥合,光幕再次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看着身后完好如初的阵法,有些诧异地问: “你不是说阵法自破吗?” 莫问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尴尬: 『“咳……” “是老夫浅薄了,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此阵竟如此玄妙,能引动天地之力自行修复。” “它汲取太阳与太阴之力,能量源源不绝,除非将其彻底摧毁,否则我的那种方法,对付一般的灵气阵法自然手到擒来,但对此阵,只能奏效一时。”』 这无疑是当众被打脸,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莫问天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渊追问:“那你可有办法彻底破了它?” 莫问天沉吟道: 『“有倒是有。” “想要彻底破阵,就必须破坏它那阴阳相生,转化能量的本源核心。” “而那核心,定然在阵法最深处……所以,想要破阵,就必须先走进阵法核心。”』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莫问天也反应了过来,忽然用一种看傻子般的语气说道: 『“主人,你不是有令牌吗?” “用令牌堂堂正正地走进去,找到核心再将其破坏,不就可以了吗?”』 林渊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 不过,他嘴上却不认输:“我这叫学以致用,不亲自试试,怎知其中玄妙?” 他不再耽搁,将那枚玉质令牌握在掌心,缓缓注入一股灵力。 令牌上微光一闪,发出一股柔和的波动,与外界的幻阵产生了共鸣。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原本浑然一体的光幕,竟主动为他分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由迷雾构成的通道。 林渊迈步而入。 通道之内,并非一马平川。 四周尽是翻涌的浓雾,能见度极低,神识也被压制在周身数米之内。 雾气中不时有幻象滋生,前一刻还是万丈深渊在脚下裂开,下一刻又有远古海兽的巨影一闪而逝,若心志不坚者,极易迷失其中。 林渊手持令牌,令牌散发出的微光如同一盏明灯,指引着他穿过一重又一重迷雾。 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穿过了六重截然不同的幻境之后,眼前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出现在他眼前。 岛屿不大,约莫只有一个小村落大小,岛上遍布着各种热带植物,生机盎然。 最让林渊心头一震的是,一股若有若无,却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久违的灵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林渊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大阵的主要作用,竟是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上,人为地创造出一方可以修炼的洞天福地! 此地的灵气浓度,虽远不及青阳宗,但对于困守地球的修士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无上宝地。 这里的灵气,正是那座阴阳大阵在运转过程中, 将太阳与太阴之力转化后溢散出的一小部分,汇聚于此,可供修士吸收炼化。 岛屿中央,有一座结构简单的小木屋。 林渊推门而入,屋内的陈设极为简陋,除了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便再无他物。 显然,这里就是那位修士的修炼室。 就在此时,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在林渊脑海中炸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主人,快!往你左前方挖!地底下有好东西!” 第237章 蓝星变仙境?移动聚灵阵! 林渊心中一动,顺着莫问天的指引来到木屋旁的一片空地。 他没有犹豫,直接祭出青锋剑,剑芒如钻,深深刺入地面。 泥土翻飞,一个深坑迅速成形。 在下挖了足足数十米深之后,青锋剑的剑尖传来一阵坚硬的触感。 林渊眼神一凝,操控飞剑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土石剥离。 很快,两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巨大晶石,显露了出来。 这两块晶石皆有一人多高,外形不甚规整。 其中一块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熔化的黄金在燃烧、流淌,光是看着,就让林渊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火灵力气团都在雀跃欢呼,散发出灼热而磅礴的至阳气息。 莫问天的声音在林渊脑中响起,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热: 『“天……天道在上!” “这是‘金乌源石’!” “传闻中太阳精粹历经万年才能凝聚的至阳神物!” “布阵之人简直是疯子,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竟然用这种东西来做阵基!”』 林渊的目光转向另一块晶石,它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雾。 仅仅是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 其内部似乎蕴藏着一片死寂的星空,充满了神秘与幽冷。 莫问天呼吸都急促了: 『“还有那个!” “那是‘玄月母晶’!” “是太阴之力的本源结晶!” “我的天,这等至阴之物,对老夫……不,对任何阴属性、鬼道修士来说都是无上至宝!” “阴阳相济,日月同辉……这手笔,太大了!”』 一阳一阴,一热一寒。 两块奇石静静地矗立在深坑之中,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正是它们,构成了这座三阶大阵最核心的能量源头。 饶是林渊,在亲眼看到这两块堪称天地奇珍的晶石时,心脏也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真正的大机缘! 林渊跃入深坑,近距离感受着那两块奇石所散发的,几乎要将空间撕裂的极端能量。 金乌源石炽热如火,仿佛能熔炼万物。 玄月母晶冰寒刺骨,好似能冻结神魂。 这两种力量,他之前仅仅是通过阵法远远感知,如今亲身接触,才真正体会到其恐怖。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绕着两块奇石走了一圈,强大的神识探入其中,细细体悟着太阳真力与太阴真力的本源奥秘。 这趟冒险,单是这两块奇石,便已是天大的收获! 林渊不再犹豫,一拍储物袋,神念一卷,便将这两块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奇石,郑重地收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深坑时,却愕然发现,笼罩在岛屿上空的那座大阵,竟然依旧在平稳地运转着,丝毫没有因为失去了核心而崩溃的迹象。 林渊不解地问: 『“老莫,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收了金乌源石和玄月母晶,阵法怎么仍旧运转?”』 莫问天也是一愣,磅礴的神念再次扫过整座岛屿的每一寸角落,许久,声音才再次响起: “原来如此!” “怎么了?” 莫问天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主人,你这次是捡到宝了。” “我原以为,此地阵法形成,是因为那金乌源石和玄月母晶作为阵基,其实不然。” “相反,它们恰恰是在此地产生的。” “此地的地势本就极为特殊,乃是这片海域中,太阳真力与太阴真力天然交汇的唯一节点。” “那两块奇石,正是在这数万年的能量交汇中,才得以孕育而生。”』 『“也就是说,此地本身,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阴阳源点’。” “即便没有了金乌源石和玄月母晶作为核心,大阵依旧能从这片天地中汲取到足够的力量维持运转,只是效率会降低许多罢了。”』 莫问天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艳羡: 『“但那两块奇石的真正价值,在于它们是‘可移动的阵法核心’!” “有了它们,你日后便可以在任何地方,都布置出类似的阴阳聚灵阵!” “这对于灵气稀薄的此界而言,意味着什么,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林渊的心头一片火热。 莫问天说的没错,这意味着,他可以在地球上,随心所欲地创造出一个又一个修炼圣地! 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顾小北,这都是一份无法用价值衡量的巨大财富。 压下心中的狂喜,林渊离开了深坑,决定再去探查一下冯天豪师父口中,那个所谓的“矿坑”。 他循着岛上留下的痕迹,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矿洞。 洞口不大,黑黢黢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林渊走进矿洞,顺着蜿蜒的通道一路深入。 洞壁上还残留着许多粗糙的开凿痕迹。 在矿洞的最深处,他看到了所谓的“矿脉”。 那是一些夹杂在岩层中的,散发着微弱灵光,颜色驳杂不纯的晶石。 林渊随手撬下一块,放在掌心用神识一扫,便撇了撇嘴。 “杂灵石。” 这是一种品阶比下品灵石还要低劣许多的能量结晶,其中的灵力浑浊不堪,杂质极多,对如今的林渊来说,与废石无异。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当年那位布阵的前辈,境遇恐怕并不比自己好多少,同样是在这末法时代挣扎求存的可怜人。 将整个小岛彻底搜刮了一遍,确认再无遗漏之后,林渊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这次海岛之行,最大的收获并非那毫无用处的杂灵石矿,也不是那两块神异的奇石,而是让他亲眼见证并领悟了阴阳阵道的全新思路。 这份知识上的收获,远比任何物质上的财富都更加珍贵。 临走前,他心念一动,取出了那张得自冯天豪师父储物袋的兽皮地图。 他将地图摊开,目光落在那一个个用朱砂标记的红点上。 这座隐藏在幻阵中的小岛,只是其中之一。 剩下的九个坐标,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它们遍布全球,有的在大夏境内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有的远在海外的火山深处,甚至有一个坐标,竟标记在南极冰盖的中心! 这一个个未知的坐标,为他揭开了地球修行界尘封历史的一角,一扇通往失落传承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看来,等青阳宗的碧灵桃比试结束之后,我在地球上,也有许多地方要去探寻了。」 林渊心中暗道,将这张神秘的藏宝图小心翼翼地收好。 它代表着地球修真界失落的遗产,如今,这份遗产的钥匙,落在了他的手中。 打定主意,林渊不再停留。 他手持令牌,轻松地穿过了幻阵,回到了茫茫大海之上。 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海天一色,那座充满了秘密的小岛,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御剑悬空,并未立刻返回修真界。 那两块奇石固然是天大的机缘,需要静心研究,但顾子轩这个隐患,却如一根芒刺,必须尽快拔除。 一个对自己和身边之人怀有杀意的凡人,留着终究是祸。 料理完这桩俗事,再回宗门潜心消化所得,方为稳妥之道。 他辨明了旧鑫山的方向,正欲催动飞剑,目光却再次投向了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海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这座岛屿,天生就是一处聚灵宝地。 最大的造化我已取走,但这块风水宝地—— 绝不能就此荒废! 与其藏着掖着,引来无穷祸患,不如—— 交给国家! 让大夏的力量来守护这片秘土,我的后顾之忧将一扫而空。 更能以此为基石,为整个国家带来无法估量的飞跃…… 第238章 献国神岛,一言重绘世界版图! 米国的哈瓦伊,阳光炙热,游人如织。 一道身影自蔚蓝的海水中不急不缓地走出, 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力场, 晶莹的水珠竟无法沾染他分毫,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悄然滑落,未留下一丝湿痕。 他熟练地混入海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换上一身清凉的夏装,戴上墨镜, 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看起来与周围的任何一个华人游客毫无二致。 没有人知道,就在半小时前,这个人还在千里之外的一座神秘岛屿上,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修真秘辛。 在小岛之上,手机没有信号,在这里,则不受此限制。 「看来,以后得准备个卫星电话了,不然太不方便。」 林渊心中暗道,随即拿起了手机,直接拨通了许久未曾联系的周玄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周玄的声音带着恭敬: “林会长!” “魏会长在吗?” 林渊开门见山。 “在,需要让魏会长接电话吗?” “嗯,我有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立即向最高层传达。” 林渊的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马上找!” 片刻之后,魏沧海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会长,许久没来协会了,可是想得紧呀。” 『“魏会长,闲话少叙。” “我有一件关乎国运的大事,需要你立刻上报,不知可否?”』 电话那头的魏沧海闻言,呼吸一滞,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哦?什么事情?” “还记得上次,冯天豪所说的那个小岛吗?” “记得,那老家伙不是个疯子吗?” “不,他不是疯子,他说的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魏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真的?那怎么可能?他可是说有仙人……” 林渊打断了他: 『“仙人倒是没有,但他所说的小岛,我找到了。” “坐标,哈瓦伊以西,约一千里。”』 魏沧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真的?” “上面……”』 林渊的思路清晰无比: “我想到的不是这个,既然这是一片无主之地,我们官方,是否可以将其占据?” “你的意思是……纳为我国领土?!” 魏沧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没错!” “面积多大?” “目测,有3平方公里左右。” 魏沧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3平方公里?!” “那几乎相当于永兴岛的大小了!” “如果此事为真,那将是我们在太平洋中心一艘永不沉没的航母!” “这对国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你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岛屿吗?” “哈瓦伊是群岛,如果在其任意小岛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内,那……”』 林渊语气笃定: 『“我确定。” “我用特殊手段探查过,方圆千里之内,再无陆地。”』 “那为何至今未被发现?” 『“那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需要特殊信物才能进入,就是当初冯天豪身上搜出那个令牌。” “没有信物,哪怕舰队从旁驶过,也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魏沧海的声音斩钉截铁: 『“好!” “我立刻上报!” “林会长,你等着,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回拨了过来。 魏沧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透着一股肃然: 『“林会长,您好。” “我刚刚通知了京都,有几位首长希望和您直接通话,我们现在是多方会议模式。”』 话音刚落,一个沉稳、厚重,却不失温和的男声响起,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林会长,我是王平。” “很荣幸能与你通话。”』 在经过一系列更为简洁高效的身份确认后,这位被魏沧海私下尊称为“王首长”的男人,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林会长,你的发现,我们已经紧急评估了其潜在价值。” “这么说吧,一座位于太平洋心脏地带的无主岛屿,将彻底撕碎所谓的岛链封锁!” “它不是一艘航母,它胜过十艘航母!” “是我国真正走向深蓝的战略支点!” “但是,执行层面的困难,也同样巨大。”』 对方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指出了核心障碍: 『“首先,‘无主地’原则在现代国际社会几乎已经消亡。” “所有陆地,要么有主,要么受国际条约共管。” “你所说的小岛距离哈瓦伊超过200海里,属于公海范畴,这让它的地位变得极其敏感。” “其次,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任何国家都可以对公海岛屿提出主权声索,但必须满足‘有效占领’和‘国际社会承认’两个条件,后者是关键。” “一旦我们单方面宣布,美、日以及其他环太平洋国家绝不会坐视不理,这将被视为我们在太平洋腹地的领土扩张,会引发剧烈的外交甚至军事对抗。” “最后,你所说的‘神秘力量’,在国际法上是站不住脚的。” “一旦岛屿暴露,所有法律问题都会立刻浮现。” “所以,结论是,直接占领的风险极高,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严重损害我国的国际形象。”』 对方一口气将所有困难和盘托出,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这盆冷水,足以浇灭任何人的热情。 然而,林渊只是平静地听着。 等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在岛上,发现了古代大夏文明的遗迹呢?” “比如,几百年前的建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利用历史溯源来争夺法理上的主动权。 片刻后,首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审慎: 『“有文字记录吗?” “比如石碑,或者其他可以证明其归属的文物?”』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看着远方的海平面,轻声说道: “如果需要,那便有。”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 什么叫“可以有”? 首长何等人物,瞬间便品出了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立刻转换了话题,声音中压抑着巨大的激动: “林会长,如果……证据不够确凿,被查出来,我们会更加被动。” 林渊淡淡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首长,你们先进行军事上的准备,法理方面的支撑,交给我。”』 “好!” 首长当机立断。 就在即将挂断电话之际,林渊仿佛不经意间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首长,我冒昧问一下,如果面积不是3平方公里,稍微大一点……多少面积,对我们来说最为合适?”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首长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反问: 『“什么意思?” “面积……还能变大?”』 林渊的理由无懈可击: 『“我怕当时目测有误。” “您就告诉我,从战略角度看,多大的面积,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首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里甚至能听到他与其他智囊团成员压低声音、急速交流的杂音。 最终,他用一种混合着极致震撼与无限渴望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5到10平方公里!” “这是一个黄金区间!” “这个面积,是永兴岛的1.6到3倍!” “足以让我们将它从一个前哨,升级为一座真正的军事要塞!” “我们可以修建一条超过3000米的战略级跑道,起降运-20、空警-500,乃至轰-6K在内的所有主力机型!” “可以挖掘深水良港,停靠万吨级驱逐舰!” “可以建设完善的城镇,实现军民的永久驻扎和高度自给自足!” “一个5到10平方公里的岛屿,将成为我们突破岛链封锁的支点,是太平洋中心无可争议的核心!” “它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同时,这个规模,仍在‘改善驻岛人员生活条件’的可解释范畴内,为我们保留了外交斡旋的余地!”』 首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宏大构想,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林渊的心上。 听完这番详尽的分析,林渊的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给出了让整个京都指挥中心都为之疯狂的答复。 『“我明白了。” “那么,就10平方公里吧。”』 第239章 一诺定国运!为造十平方公里神岛,我问计元婴老怪! 夏夷市至旧鑫山的茫茫空域之上,一道青色剑光撕开云层,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林渊御剑而行,脚下是无垠的蔚蓝,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 刚刚挂断电话时,那位首长最后那混杂着极致震撼与无限渴望的语气,依旧在他脑海中回响。 十平方公里,他答应得轻巧,但如何实现,却是一个堪称逆天的难题。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而是近乎移山填海,再造乾坤的神通了。 不过,凡是遇到难题,他肯定是找莫问天咨询的: 『“老莫,你不是号称神通广大吗?” “帮我想个办法!” “怎么才能把我刚才说的那座小岛,扩大一点?”』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主人呀,那地方的金乌源石与玄月母晶都已被你取走,对你而言已是无用之地!” “何必在这种穷乡僻壤上浪费心思,吃力不讨好?”』 林渊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这不是吃力不讨好。” “那地方能孕育出那等神物,本身就是一块无上宝地。” “现在,它是为未来落下一枚关键的棋子,以后,必有大用。”』 莫问天似乎是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股追忆往昔的傲慢: 『“哼……” “若是在老夫全盛时期,此等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想当年,老夫一怒之下,弹指间便毁山平城,移山填海,何等快哉!”』 林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吹嘘: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问的是现在,你有什么办法?” 被揭了伤疤,莫问天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哼,老是揭人伤疤。” “容老夫想想……”』 片刻后,莫问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了!” “主人,你可寻一枚能容纳山岳的储物戒指,你如今虽不能凭空搬山填海,但《玄阵真解》中应有记载‘搬山阵法’。” “寻一处无人小荒山,以阵法将其移入储物戒指,再到那小岛旁,将小山挪出,不就成了?”』 林渊眉头一挑: 『“真的?” “搬山阵法,书中倒确有提及,只是这储物戒指……老莫,你身上应该有吧?”』 莫问天的声音顿时有些发虚,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呃……” “没有!” “老夫的本命储物戒,在肉身陨落前便已自毁了。” “倒是有几个备用的,还放在魔界的老巢里……主人若是不嫌麻烦,可亲自去取。”』 林渊冷哼一声: “让我去魔界送死吗?”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踏入魔界,恐怕连给那些大魔当点心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莫问天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脑中搜刮着他那数百年的记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有倒是有,还是阵法。” “不过,是另一个阵法——《乙木固元阵》。”』 林渊心中一动: 『“乙木固元阵?” “这跟扩大岛屿有何关系?” “听起来完全不搭边。”』 “主人,你当真以为那小岛,就只有露出水面的那一点点大吗?” 林渊反问: “难道不是?” 莫问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教导的意味: 『“当然不是!” “任何岛屿,其水下的根基都远比水上部分庞大得多!” “那,才是此岛的根本所在!”』 林渊瞬间领悟: “你的意思是?” 莫问天的声音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得意: 『“《乙木固元阵》!” “此阵能催发生机,令岛屿的岩石根基内部,自行生长出坚韧无比的乙木,使其不断膨胀、抬升,并且会变得更加稳固!” “就像是给整座岛屿的基座,换上了一副不断生长的钢筋铁骨!” “岛基生长,冲出海面,那岛屿的面积,不就扩大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岛四五千亩。” “以此法,将其面积扩大两三倍,达到一万多亩,丝毫不成问题!”』 林渊心中一盘算,三倍,那可就是九平方公里,接近他承诺的十平方公里了! “好!快告诉我具体方法!” 莫问天见他上心,也不再藏私: 『“首先,需布置一座‘生生玄水生灵阵’。” “此阵简单,可将岛上大阵转化出的灵气,与四周毫无灵气的海水融合,使附近的海水蕴含微弱的水灵气。” “其次,寻来大量的‘乙木之种’,将其植入海底的岛屿根基岩层之中。” “最后,布置《乙木固元阵》。” “水能生木,有了灵水滋养,乙木之种便会在岩层内疯狂生长,盘根错节,从而将整个岛基撑大、抬高……”』 林渊忍不住赞叹: “妙啊!” 这思路简直是鬼斧神工。 他随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此阵,需要多少时间可达到效果?” 莫问天的声音传来: “若要速成,不计成本地以灵石铺阵,一天足矣。” “得消耗多少灵石?” “五万,至少。” 林渊嘴角抽了抽: 『“五万?” “我倾家荡产也凑不齐一个零头。”』 莫问天继续道: 『“那便用笨办法。” “利用此岛本身的阴阳混元阵,虽然转化的灵气稀薄,但胜在源源不绝,催动阵法足够了。” “大约半月时间,便可见成效。”』 『“嗯,半月时间,大夏官方准备也需要这个时间。” “差不多。” “等从米国回程时,就可以着手去做。”』 忽然,他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 “老莫,这乙木之种,是否十分珍贵?” 莫问天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你还真是见识短浅,这等基础的修真常识都不知道,真不知你那件混沌宝物是如何择主的。” 林渊眼神一冷: 『“怎么?” “不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阴煞珠内的莫问天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瞬间想起了当初被那缕混沌之气支配的恐惧。 莫问天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语气: 『“哪敢!” “哪敢!” “要说这乙木之种呀,乃是修士建造屋宇的必备之物。” “在灵气足够的环境下,生长极快,质地坚韧,是各大宗门修建山门、洞府、楼阁的常用材料,寻常坊市便有出售,价格低廉得很。”』 林渊这下彻底放心了。 只要回到青阳宗,这种基础材料,想必轻易就能搞到。 如此一来,将小岛扩大至十平方公里的宏伟蓝图,便不再是空谈! 心中的大石落下,他念头通达,飞行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然而,当旧鑫山那熟悉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时,林渊眼中的轻松惬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造岛之事,关乎国运,需从长计议。 但眼前之事,却关乎身边人的安危,必须雷霆解决! “顾子轩……” 剑光陡然加速,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撕裂长空,直奔那座繁华都市。 顾子轩……你种下的恶因,该到偿还恶果的时候了! 第240章 街头恶行!警匪一家?林渊怒了! 旧鑫山,唐人街。 夜色如墨,将这座海外的大夏城池浸染。 不同于北源市的宁静,这里的深夜依旧保持着一份躁动,食肆的灯笼散发着温暖的红光,三三两两的夜归人行色匆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角,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他一直都站在这里。 林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如同一个寻常的游客,漫步在这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来之前,他已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符在他指尖燃起一缕微不可见的血色光焰,那是他早已备下的,顾小北的一滴精血。 “血引符”,修真界中用以追踪血亲的低阶符箓,此刻却成了横跨万里的索命之帖。 光焰在空中微微摇曳,最终指向了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高档公寓。 找到了。 林渊眼底寒芒一闪,却没有立刻行动。 这片区域人口稠密,龙蛇混杂。 他缓步走着,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方圆七百米的范围。 他听到了赌馆里嘈杂的叫骂声,闻到了后厨里飘出的油烟味,也“看”到了阴暗角落里正在进行的肮脏交易。 这片号称亚裔庇护所的地方,在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林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神识中,三名身着便衣,气息彪悍的男子正从三个方向迅速向他合围而来,动作干练,显然训练有素。 这么快就暴露了? 林渊心中有些诧异,他自认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脚步不停,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心中却已盘算好了数种应对方案。 只要对方敢动手,他有把握在半息之内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三人迅速靠近,呈品字形将他围住,其中一名白人男子眼神锐利,右手已经探入怀中。 “不许动!陈小银!” 白人男子低喝一声,同时飞快地亮了一下证件: “FBI!你被限制出境,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渊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平静无波。 “你们认错人了。” 另外两名黑人探员立刻上前,凑到他面前,借着昏暗的街灯仔细比对着手中小屏幕上的照片。 “头儿,不是他,照片上的人下巴有颗痣。” “弄错了。” 为首的白人男子皱了皱眉,盯着林渊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他收起证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SOrry。” 说完,三人便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陈小银? 这片区域的戒备,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 他的神识再次展开,这次并非出于好奇,而是为了评估这张无形大网的密度,以免自己的行动受到干扰。 这片区域的便衣远不止刚才那三人,足足有十几波人马,像一张大网,正在一寸寸地筛查着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宇。 然而,林渊的神识扫过数遍,竟也没有发现任何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时,神识的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里,一个白人男子的家中,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与他身高相仿的华人青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人男子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刚刚盘问过林渊的那几名FBI探员。 “先生,我们正在追捕一名危险的通缉犯,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 白人男子显得很镇定,看了一眼照片,摇了摇头: “没有,我刚下班回家。” 探员朝屋里张望了一眼,客厅里空无一人,那名华人青年早已不见了踪迹。 “打扰了。” 探员没有进屋,简单问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关上门,白人男子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说道: “出来吧,他们走了。” 墙角的空气一阵扭曲,那名华人青年竟凭空浮现,他脸色苍白,显然是动用了一种类似于障眼法的手段。 白人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陈,你放心。” “我跟你一样,都是大夏人。” “我父亲抛弃了我们母子,我母亲是地道的大夏人,所以,我也是大夏人。” “我会帮助你的。”』 那名为陈小银的青年喘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谢谢你,史蒂文。” “我不方便出去,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把这封信送到唐人街尽头的‘洪氏古玩店’,交给一个叫洪震天的人。”』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林渊的神识在信封上一扫而过,里面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写着一些关于商业合作的计划,并无特殊之处。 他收回了神识,不再关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世上的闲事太多,他管不过来。 正当他准备动身前往那栋公寓,彻底解决顾子轩这个后患之时,神识的边缘却捕捉到了一幕让他眼神瞬间冰冷的画面。 就在几百米外的一条阴暗后巷,三名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正将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亚裔女孩堵在墙角。 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画着淡妆,穿着时髦,此刻却满脸通红,显然是喝醉了酒。 “滚开!别碰我!” 女孩拼命地推搡着,言语间却带着一丝醉后的无力。 其中一名满脸雀斑的白人青年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摸女孩的脸蛋: “宝贝儿,别这么凶嘛,跟我们去喝一杯,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另一人更是直接,一把搂住女孩的腰,将她往怀里拖。 “救命啊!你们这群混蛋!” 女孩的尖叫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恰在此时,一名巡逻的黑人警察闻声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巷子里的几人。 那雀斑青年看到警察,非但不怕,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美钞,熟练地塞了过去,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Sir,我跟我的大夏小女朋友闹着玩呢。” “大夏人?” 黑人警察挑了挑眉,目光在女孩挣扎的身体上扫过,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YeS!” “OK,玩的开心点。” 黑人警察耸了耸肩,收起钞票,吹着口哨转身离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绝望,瞬间攫住了女孩的心。 女孩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你们竟然给我下药……你们这群畜生!”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 雀斑青年笑得更加猖狂: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夏来的小公主家里都有钱有势。” “但可惜啊,这里是米国,不是大夏!” “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这短短几分钟内所见之景,比赌场的污秽、街角的交易更让林渊感到刺骨的寒冷。 林渊眼中的温度,一寸寸降至冰点。 他原本的目标只有顾子轩一个,不想在这异国他乡多生事端。 但这一刻,他改主意了。 有些垃圾,既然看到了,就没有不清理的道理。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那本已顾子轩的凛冽杀意,骤然转向,涌向了那条阴暗的后巷。 第241章 恶少染病,林渊现身索命 后巷的阴影里,淫邪的狞笑凝固在雀斑青年的脸上,他的手正要撕开女孩的衣领。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快得仿佛一道错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小巷。 雀斑青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脸颊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后脑重重撞在对面的砖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口鼻窜血,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两名白人青年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到那道黑影如鬼魅般一分为二,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林渊一手一个,精准地捏碎了他们的手腕, 然后一人一脚,将他们踹飞出去,叠罗汉似的砸在巷子口的垃圾桶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 那名醉酒的女孩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还如狼似虎的三个壮汉,此刻却像三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形挺拔,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巷口处,刚刚离去的那名黑人警察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跑了回来, 当他看到巷子里的惨状时,脸色一变,立刻拔出了枪。 “不许动!举起手来!趴在地上!” 又有两名巡警闻讯赶来,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林渊。 女孩酒醒了大半,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躲到林渊身后。 林渊却看都没看那些警察一眼,目光落在两个抱着手腕惨叫的白人青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储物袋中悄然取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屈指一弹, 符箓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瞬间没入了其中一名正对着警察、哀嚎得最惨的白人青年眉心。 控魂符,能短暂操控心智孱弱之人的神魂。 那青年的哀嚎戛然而止,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地上窜起,状若疯牛,掉头就朝那三名警察撞了过去。 黑人警察完全懵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刚刚还被打得半死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发疯攻击自己?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枪,但对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鼻梁上,黑人警察惨叫一声,鼻血长流,踉跄着后退。 “嘿!你疯了吗?我们是警察!” 另外两名巡警又惊又怒,举着枪却不敢轻易开火,生怕误伤了民众。 然而,被控魂符控制的青年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他像一头蛮牛,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拳打脚踢, 竟然以一敌三,将三名训练有素的警察打得节节败退,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走。” 林渊拉起身后早已看呆的女孩,趁着混乱,身形一晃,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女孩被他拉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四周的景物飞速倒退,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远离了那片混乱。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他虽然戴着帽子,但那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无一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帅…… “那些警察……会不会找你麻烦?” 女孩有些担心地问。 林渊淡淡道: 『“他们没空。” “比起我,他们更头疼那条疯狗。”』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有些后怕: 『“他们在这里势力不小,不敢明着来,但小动作肯定少不了。” “不过你放心,我爸爸不怕他们。”』 林渊点了点头,松开手: 『“好了,你安全了。” “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更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喝醉。”』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别走!” 女孩忽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带着一丝酒气的芬芳。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我有点转向,不敢一个人走。” “你……能送我回家吗?” “我怕……”』 林渊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地址。” “星海湾公寓,A栋。” 林渊心中一动,这不正是血引符所指引的,顾子轩所在的那栋公寓么。 真是巧了。 他没有再拒绝。 到了公寓楼下,林渊停住脚步: “到了,你自己上去吧。” 女孩却不肯松手,仰着小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你……你叫什么名字?留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挣,便挣脱了她的怀抱,然后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喂!你……” 女孩跺了跺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气鼓鼓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花坛。 『“真是个木头!” “本小姐是洪水猛兽吗?” “跑那么快!”』 她堵着气,转身走进了公寓大楼。 不远处,林渊的身影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显现出来。 他刚刚并未真的离开,只是隐匿了身形,确认女孩安全回家。 他看着女孩走进电梯,这才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今晚的插曲结束,该办正事了。 他身形一晃,进入隐身状态,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微风,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公寓大楼。 顾子轩的家在17楼。 那扇昂贵的智能密码锁,在林渊面前形同虚设。 一丝灵力探入,内部的电子结构便被轻易破解,“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沉沉的鼾声。 林渊推门而入,神识一扫,便将屋内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张凌乱的大床上,顾子轩正躺在中间,左右各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子,三人睡得正酣。 林渊眉心微蹙。 他的神识一扫而过,便洞悉了常人无法察觉的微观世界——左边那个女人的血液里,正潜藏着一种对凡人而言足以致命的烈性病毒。 再看顾子轩,显然早已被感染。 真是自作孽。 林渊来到床边,随手一挥,两股柔和的灵力点在那两个金发女子的睡穴上。 她们闷哼一声,便陷入了深度昏迷,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醒来。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女人,而是像拎小鸡一样,将被子连同里面的顾子轩一同卷起,直接拎到了客厅。 “砰!” 他随手将顾子轩扔在地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顾子轩痛呼一声,从沉睡中惊醒。 “啊!谁?谁他妈……”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咒骂声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的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当他适应了光线,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 “林……林渊?!” 顾子轩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沙发,退无可退。 “怎么可能……我爸都不知道我在这里,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再无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我想找你,并不难。” 第242章 惊天反转!幕后真凶竟不是他!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顾子轩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我都已经躲到国外了!” “顾氏集团我也不要了!” “你为什么还要来杀我?” “为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林渊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为什么?”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顾子轩的心上: 『“你雇凶谋害你姐姐的时候,可曾想过为什么?” “她根本不屑于跟你争那些家产,你又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顾子轩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你已经杀了我妈,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求求你,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哼。” 林渊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顾子轩立刻发出一声痛哼: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 『“我改!” “我真的已经改了!”』 顾子轩拼命挣扎: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渊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 『“如果你只是想杀你姐姐一次,念在你们姐弟一场,我或许会留你一条狗命。” “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甚至连她的母亲都不放过,我怎么可能饶你?”』 “等等!” 顾子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辩解道: 『“三次?” “我什么时候有三次?” “我……我就找了两次杀手啊!”』 林渊冷笑: 『“还敢狡辩?” “前几天,花一千万定金,请动了一位宗师级杀手,目标是你姐姐和苏阿姨,你敢说不是你?”』 顾子轩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茫然和惊恐: 『“一千万?” “宗师?” “我……我没有啊!” “我哪来的一千万?” “更不认识什么宗师级杀手!” “姐夫……不,林宗师,我就是个丧家之犬。” “我爸是给我打了1000万,可是我刚刚买了这个房子,身上只剩下几十万美元了,怎么可能拿出一千万去杀人?”』 林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顾子轩的表情不似作伪,那种发自内心的惊骇,很难伪装。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 顾子轩快要哭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骗你还有命吗?” “姐夫,我早就知道错了,我妈已经死了,我哪里还敢做这种事?” “我知道你厉害,我躲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敢跟你争?”』 林渊沉默了。 “别叫我姐夫,你不配。” 『“是是是!” “林宗师,我真的没有!” “我连宗师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渊心中疑云大起,他俯下身,盯着顾子轩的眼睛: “当初,让李三虎派人去小北母亲的宠物店闹事,是你吧?” 『“不!” “真没有!”』 顾子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李三虎是我安排的,但我只让他去对付……对付我姐,我没必要去动苏阿姨啊,她对我又构不成任何威胁!” 看着顾子轩那副赌咒发誓的模样,林渊心中的怀疑更甚。 难道,除了顾子轩,还有另一拨人,在暗中窥伺着小北母女? 这个可能性让他心中一凛。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能单凭对方的一面之词。 林渊不再废话,心念一动,一张淡黄色的“吐真符”已出现在指尖,他屈指一弹,符箓化作微光,瞬间没入顾子轩的眉心。 顾子轩身体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林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节奏: “顾子轩,你有没有支付一千万定金,雇佣宗师杀手,去谋害顾小北和苏曼君?” 顾子轩目光空洞,木然地回答: 『“没有。” “我躲她们还来不及,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林渊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他又将之前发生的几件事,包括宠物店闹事,一一盘问。 顾子轩的回答,在吐真符的作用下,与他刚刚所说的分毫不差。 他确实雇凶杀过顾小北两次,但最近这次千万级别的刺杀,以及骚扰苏曼君宠物店的事,都与他无关。 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林渊心底窜起,瞬间遍布全身。 不好!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敌人在暗处,那小北岂不是随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他当即就想立刻动身回国。 但转念一想,小北如今已是炼气二层的修士,寻常手段应该伤不了她。 可他还是无法安心。 林渊走到阳台,立刻拨通了顾小北的电话。 旧鑫山是深夜,大夏正是白天。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顾小北那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林渊!” 听到她的声音,林渊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小北,是我。”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跟踪你,或者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没有啊,一切都好好的。” 顾小北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渊柔声道: 『“没事,就是忽然有点想你,不放心,随口问问。” “你一个人在公司,凡事多加小心,记得我教你的东西。”』 “知道啦,你放心吧,我厉害着呢!” 两人又温存了几句,林渊才挂断了电话。 确认小北暂时安全,林渊稍稍松了口气,但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远比顾子轩这种跳梁小丑要可怕得多。 他回到客厅,看了看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顾子轩,随手解除了吐真符的效果。 顾子轩一个激灵,恢复了神智,看着林渊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顾子轩。” 林渊的声音淡漠: “既然那件事不是你做的,而你现在也确实没了那个心思,我就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不杀之恩!” 顾子轩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 “别急着谢我。” 林渊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提醒你一句,你今晚找的那两个洋妞,有一个得了艾滋。” “你好自为之,明天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不可能!” 顾子轩的磕头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僵在那里。 脸上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颤抖着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环顾四周,哪有林渊的影子?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是,那清晰的对话,那踩在胸口的剧痛,以及最后那句如魔鬼耳语般的话,都真实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林渊……真的来过! 一想到林渊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他就怕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宗师的实力吗? 然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林渊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女人,一股灭顶的恐惧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第243章 黄雀之后,更有毒蛇! 离开顾子轩的房间,林渊的身影融入夜色。 他并未急于离开,而是准备找个无人之处,直接返回修真界。 然而,就在他神识扫过周遭,确认安全之际, 一个熟悉的身影意外地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史蒂文。 就是那个自称大夏后裔,帮陈小银藏身的白人男子。 他竟然也在这片高档公寓区,此刻正站在一户门前,抬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房门。 “咚咚……咚……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一道缝,一名面容儒雅,透着一股沉稳气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后。 “你是何人?” 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我是陈小银让人送信来的。” 史蒂文热情地递上手中的信封。 『“陈小银?” “我不认识。”』 中年男子矢口否认,说着就要关门。 『“稍等一下,洪先生,我是先到了‘洪氏古玩店’,发现您没在。” “我问了邻居,才找到这里的。”』 史蒂文笑容不改,言辞恳切,“您先看看信,就明白了。” 被称为洪先生的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信。 林渊的神识早已将那封信的内容看了个通透,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互联网创业计划书,用词严谨,格式标准,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那位洪先生只扫了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白,呼吸也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他看懂了。 这信里,藏着另一层意思。 洪先生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好,重新审视着史蒂文:“你到底是什么人?” 史蒂文脸上露出几分感伤: 『“我母亲是大夏人,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们母子,是我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大的。” “您放心,陈小银现在在我家里,很安全。”』 这番话情真意切,极具感染力。 洪先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明日我会去你家,给你送一件古董。” “到时候,我想见一下陈小银,如果项目合适,我可以投资。”』 “太好了!我代他谢谢您!” 史蒂文一脸感激。 目送史蒂文转身离开,消失在街角,林渊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投资而已,用得着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神秘? 房门关上。 那洪先生沉声喊道: “莺莺!” 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从里屋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醉后的红晕,正是刚刚被林渊所救的那名女孩。 “爸!” 『“你刚刚所说,可是真的?” “当真差点被那三个人轻薄了?”』 洪先生的语气中满是后怕与怒火。 女孩心有余悸地点头: 『“是呀,太可恨了!” “平时看着一个个都挺绅士的,没想到这么龌龊,简直是人面兽心。” “不过没关系,我被一位会大夏功夫的英雄救了!”』 一提到“英雄”,女孩的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彩。 洪先生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非但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一口气: “如此一来,我便有充足的借口,安排你回国了。” 『“回国?” “为什么回国?”』 女孩不解。 “就说你因为今天晚上之事,受到了惊吓,担心人身安全,想回国散散心。” “不,我不回国!” 女孩立刻反对。 『“我还要在这里等我的男神呢!” “他还没给我联系方式!”』 “胡闹!” 洪先生板起脸。 “这世上哪有那么厉害的人,多半是你醉眼昏花看错了。” 『“是真的!” “他可帅了!” “一眨眼就把那三个坏蛋打飞了!” “爸,这就是大夏功夫吗?”』 女孩急着辩解。 “大夏功夫……” 洪先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女儿,如果你真的想见他,那就更应该回大夏。” “为什么?” 『“你想想,那人的大夏功夫如此厉害,必然是从大夏来的。” “你之前在旧鑫山见过他吗?”』 女孩摇头。 『“这就对了。” “他很可能是来旧鑫山办事的,办完事,肯定要回大夏。” “你守在这里,是等不到他的。”』 “好像……有点道理。” 女孩被说服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向上面申请,说你受到了惊吓,需要回国休养一段时间。” “回国的话,安排在沪市吧。”』 女孩思索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不,爸,我我不去沪市,我要去江都!” 『“江都?” “为什么是江都?”』 『“你难道没看新闻吗?” “前阵子飞机被恐怖组织劫持到太平洋小岛,一个戴着头盔的大夏武者,救了飞机上所有的人!” “就连失踪了十几年的马航幸存者,也都被他救了回来!” “新闻上说,那架飞机就是从江都飞往旧鑫山的,那名大侠,一定来自江都!” “江都,必定是大夏功夫最厉害的地方!” “我要去江都,说不定就能见到我的男神了!”』 洪先生看着女儿一脸憧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和欣慰: “好,都依你。” 待女儿回房休息后,洪先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自语: 『“女儿,爸爸马上要做一件天大的事,而你,是爸爸唯一的软肋。” “只有把你送回国,爸爸才能放开手脚,拼死一搏。”』 阴影中,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他还搞不明白这位洪先生究竟图谋何事,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此人怕是要失望了。 林渊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史蒂文远去的背影上,眼神平静,却如深潭般不见底。 “可惜了,所托非人。” 他并非无的放矢。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清楚地捕捉到,史蒂文在转身之后,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盯上猎物般的阴冷。 此人正快步走向一个方向,而林渊的神识,早已如附骨之疽般,牢牢锁定了他的气息。 今夜的旧鑫山,注定不会平静。 林渊无声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条潜伏的毒蛇,究竟要游向哪个更深的巢穴。 第244章 疯了疯了!特工内讧互杀! 夜色更深,唐人街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史蒂文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来到一栋看似普通的商业楼前。 楼外没有任何标识,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人,他们的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地切割着夜色,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活物。 史蒂文径直走上前,被其中一名黑人伸手拦下。 “什么消息?” 黑人面无表情地问,声音低沉。 史蒂文脸上露出一丝傲慢: “你还没资格问我,让坎贝尔先生出来见我。” 守卫的眉头皱起: “长官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除非你有重大发现。” “谁说我没有?” 史蒂文冷笑一声。 “什么发现?” 史蒂文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我只有见到坎贝尔先生才能说。” 黑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重新打量了史蒂文几眼,转身进入楼内通传。 很快,他便走了出来: “长官让你进去。” 史蒂文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林渊如一道无法被察觉的影子,轻易地穿透了门禁,跟在他身后。 这栋楼内的防卫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到处都是隐蔽的摄像头和红外线感应器,但在他强大的神识面前,这些现代科技不过是些无用的摆设。 史蒂文被带到顶楼的一间办公室。 房间里,一个同样是白人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他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被称作坎贝尔的男子开口: “史蒂文,听说你有收获?” “没错,长官。” 史蒂文一脸兴奋: “我已经找到了那条潜伏了十几年的大鱼,那个帮助大夏转移人才的本地掌控人!” 坎贝尔的动作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谁?” 史蒂文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讨价还价起来: “长官,如果我说了,我能得到什么?” 坎贝尔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情报为真,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副手。” “一言为定!” 史蒂文大喜。 “可以说了吧。” “洪震天!” “不可能!” 坎贝尔断然否定。 『“他比任何人都亲近我们!” “政府给了他极大的权限,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华人社区有着我们需要的全部话语权!”』 史蒂文从怀里拿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我本来也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 “您知道他为什么生意做得那么大,还要死守着那个破古董店吗?” “那就是他的接头点!”』 “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 史蒂文指着那封信。 坎贝尔拿起信,仔细地翻阅起来。 林渊依旧是一头雾水,这份创业计划书到底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坎贝尔拿出手机,对着史蒂文笑道: “我现在就把这个情况上报上去,史蒂文,你就等着嘉奖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正要拨号的手指却僵在了半空,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手机竟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间中央,手里正拿着那部手机。 他只是轻轻一捏,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便在他掌心化为了一堆冰冷的粉末。 正是林渊。 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电话打出去,事情会变得非常糟糕。 所以,他果断出手。 “你是什么人?!” “大夏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史蒂文和坎贝尔同时惊叫起来,但他们的声音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根本传不出去。 林渊语气平淡: 『“不用叫了。” “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坎贝尔迅速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 『“大夏人,这里是米国!” “我告诉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林渊摊了摊手: 『“不好意思。” “监控,已经被我屏蔽了。”』 两人脸色大变。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封创业计划书上: “我很好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坎贝尔冷哼一声: “大夏人,等警察来了,你去问警察吧。” 林渊懒得再费口舌,指尖一弹,一张控魂符瞬间化作流光,没入坎贝尔的眉心。 坎贝尔身体一颤,眼神立刻变得呆滞。 “说说吧,这份《创业计划书》,问题到底在哪里?” 坎贝尔目光空洞,机械地回答: 『“在这份计划书里,第一、三、五页的页首,分别出现了‘清风’、‘不识’、‘明月’六个字,连起来就是‘清风不识明月’。” “这是大夏国安插在此地的超级特工‘烛龙’的接头凭证。”』 林渊心中一动,原来如此,这手法倒是精妙。 “那个陈小银,又是怎么回事?” 『“陈小银,是一名不满三十岁的顶尖半导体专家。” “他在材料领域的构想太过前卫,在大夏时并未受到重视。” “但我们的情报机构分析了他的论文,知道他的研究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变半导体行业的格局。” “于是,我们以学术交流为名,将他骗至米国,而后便限制他返回大夏,并为其办理了绿卡。” “但他一直想回国,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了‘烛龙’,也就是洪震天。” “这一次,我们本想一石二鸟,既抓到陈小银,又挖出‘烛龙’这条大鱼。”』 原来如此。 林渊心中了然,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吓傻的史蒂文,同样一张控魂符弹了过去。 “你有没有将洪震天的身份告诉其他人?” “没……没有,我只想独吞这份功劳。” 史蒂文木然道。 林渊点了点头: 『“很好。” “你们可以带着秘密去死了。”』 两人听到这话,脸上满是惊恐。 然而,他们都被控魂符控制,完全不能发出自己想要发的声音。 林渊挥了挥手,房间内的屏蔽阵法悄然散去。 大门外的走廊清晰可见,房间里的监控也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坎贝尔和史蒂文忽然动了。 史蒂文猛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坎贝尔,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地大喊: 『“坎贝尔!你这个叛徒!” “原来你是樱花国的间谍!” “去死吧!”』 坎贝尔也反应极快,同样掏出枪,对准史蒂文,面目狰狞地怒吼: 『“胡说!” “你才是内鬼!” “你才是樱花国的走狗!”』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胸口各自爆出一团血花,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齐齐向后倒下。 至于那封作为关键证据的密信,早已被林渊收进了储物袋。 而林渊的身影,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隐入了空气之中。 “砰!” 几名守卫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瞬间傻眼了…… 第245章 国士无双!我于虎穴藏真龙! 查明了所有真相,林渊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陈小银这样的国之栋梁,绝不能落在米国人手里。 他身形一闪,便从那栋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商业楼里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史蒂文的公寓门前。 没有敲门,一丝灵力探入,门锁应声而开。 客厅里,陈小银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却不是史蒂文,而是一个陌生的大夏青年。 “你是谁?” “史蒂文呢?” 他警惕地后退两步。 林渊关上门,平静地说道: 『“史蒂文,已经死了。” “他是个奸细,不仅把你卖了,还把洪先生也卖了,想把你们一网打尽。”』 “不!” “这不可能!” 陈小银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史蒂文说他也是大夏人,他会帮我的!”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那封信拿了出来,淡淡地说出六个字: “清风不识明月。” 陈小银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这个暗号,只有他和国内的联络人知道,是用来验证“烛龙”身份的最高凭证! 史蒂文根本不可能知道! 林渊将信递给他: 『“这个暗号,已经被米国人知道了。” “史蒂文就是用它,向他的上级指认了洪震天。”』 陈小银颤抖着手接过信,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整个人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自责: “是我……是我害了洪先生……” 林渊说道: “放心,洪先生没事,我已经把史蒂文和他的接头人杀了,如今,他还没暴露。” 陈小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能再害任何人了!” “大不了一死,我绝不会为米国人服务!” “你走吧,我已经被出卖了太多次,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如果你的目标是我,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看着他这副样子,林渊心中既有赞赏,也有些无奈。 一个沉浸在自己研究世界里的天才,对人心的险恶,显然认知不足。 林渊摇了摇头: 『“你呀,真是心思纯真的可爱,怪不得能研究出那么尖端的东西,也怪不得米国人这么看重你。” “放心,你死不了。” “我,一定会让你回国的。”』 “我不会再信任何人了……” 陈小银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自语道: “不指望你现在相信,等你回到国内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如何将陈小银带回国,这是个必须周全考虑的问题。 直接御剑带人飞越两万里,灵力消耗之巨,即便灵力远比同阶浑厚的他都撑不住,更别说还需要全程隐匿身形。 所以,乘坐飞机是唯一的选择。 但这需要一个全新的、能通过所有安检的身份。 他之前那个劣质的易容面具肯定不行,他需要更为高阶的易容面具。 还需要伪造出天衣无缝的证件,让他和陈小银能用正常的身份回到江都。 在此之前,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临时藏身之处。 洪震天的家? 不行。 虽然他是最可靠的人,但刚刚经历一场未遂的暴露,谁知道有没有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林渊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顾子轩。 那个被自己吓破了胆,至今可能还活在染病恐惧中的纨绔子弟。 他住的星海湾公寓是旧鑫山顶级的高档社区,安保严密,出入都需要验证身份。 最重要的是,顾子轩现在对自己言听计从,把他当成了阎王爷。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大夏费尽心思想要营救的顶尖专家,会被藏在一个花花公子的豪华公寓里? 就这么定了。 林渊揽着昏迷的陈小银,身影便从公寓中消失。 …… 星海湾公寓。 顾子轩正裹着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 自从林渊离开后,他逼问出其中一名洋妞身患绝症的事实,便彻底陷入了精神崩溃的深渊。 他反复检查自己的身体,任何一点红疹,一丝不适,都会让他惊恐万分,以为是那恐怖的病症发作了。 他甚至不敢出门,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叩叩叩……”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顾子轩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 “谁?” “谁在外面?” 他声音发颤,几近哀求。 没有人回答。 他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挪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是……是幻觉?” 他拍着胸口,刚想松一口气。 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 “不是幻觉,是我。” 顾子轩身体猛地僵住,他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当他看清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身影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林……林渊……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牙齿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从现在起,他是我的客人,住你隔壁的客房。” 他站起身,走到顾子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进那间房半步……” 林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否则,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你所担心的那种病,最痛苦的死法是什么样的。” 顾子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不敢!” “我不敢!” “我一定不去那个房间!”』 “很好。” “事情办好,等我离开后,我会帮你把那病去除的,我的本事,你应该知道。” 其实,林渊可不想替他治病,而是这顾子轩本就没感染上,只能说,这顾子轩还真是命大。 『“谢谢林宗师!” “谢谢林宗师!” “我一定重新做人。”』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林渊心中再无波澜。 这种人,只有绝对的恐惧,才能让他彻底臣服。 安顿好一切,林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公寓中。 他要去给洪震天提个醒。 夜深人静,洪震天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史蒂文的出现和他女儿今晚的遭遇,让他心乱如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自己潜伏多年,难道真的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如同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计划取消,你差点暴露。” “刚刚送信那人是奸细,他出卖了你和陈小银。” “不过,我已经把所有知情人都料理了。”』 洪震天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眼神锐利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紧闭,门也从内反锁。 是幻觉? 自己精神太紧张了? 不可能! 那声音如此清晰,每一个字都烙印在神魂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证据,你烧了吧,别留下任何把柄。” 洪震天心头一跳,猛地低头,只见自己的床头柜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封信! 信封的样式,正是他傍晚时看过的那份《创业计划书》!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向外张望,外面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哪有半个人影。 “你是谁?” 他对着空气,用训练时掌握的气音技巧,低声问道。 这一次,没有回应。 那个神秘人,已经走了。 第246章 神识炼器!逆天面具出炉,助我潜龙归国! 洪震天拿起那封信,入手微凉,质感真实。 他背后的丝质睡衣,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壁炉前,划开打火机,亲眼看着这封差点葬送自己十几年心血的信,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撮轻飘飘的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倚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差点暴露了? 奸细被清理了? 陈小银也安全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人做的?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戒备森严的房间,来去自如,还能用那种神鬼莫测的方式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对话……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对方的提醒和行事来看,显然是友非敌,而且是拥有着超凡手段的强大友方! 一时间,敬畏、感激、困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超级特工,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世界的未知。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个远超常规认知的全新领域。 夜色中,一道无人察觉的身影悄然离开了洪震天的居所,几个闪烁便回到了顾子轩的公寓。 确认一切安好后,林渊心念微动,混沌玉佩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将他笼罩。 光华散尽,人影消失。 青阳宗,外门,林渊的小院。 他没有耽搁,稍作调息后,便直奔外门坊市。 目标很明确:处理掉手上用不上的法器,换取灵石,再购买炼制高阶易容面具的材料。 上次合作还算愉快的百炼阁,是他此行的首选。 还是那位留着山羊胡的掌柜,一见林渊,脸上便堆起了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林师兄,有些日子不见!这次可是又带来了什么宝贝?” 上次林渊拿来的那几件一阶上品法器,品质极佳,转手就让他小赚了一笔。 在他眼里,林渊已经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年轻炼器师,是未来的大客户。 “确实有两件东西,想请掌柜的估个价。” 林渊也不废话,一拍储物袋,两柄飞剑便静静悬浮在柜台之上。 一柄是他自己初次炼制的,剑身青濛,勉强达到了二阶下品的水准;另一柄则是从那个地球修士储物袋里得来的战利品,剑身光泽黯淡,品质更次,恐怕连二阶下品的门槛都摸得惊险。 “二阶飞剑!” 山羊胡掌柜眼睛都亮了,呼吸微微一促。 二阶法器,在外门已属罕见,更别说是价值最高的飞剑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柄林渊炼制的青色飞剑,注入一丝灵力探查。 然而,脸上的兴奋很快就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古怪和失望。 他斟酌着用词道: “这……林师兄,您这飞剑……” “材质确实是二阶的寒铁木和青罡石,可这炼制的手法……灵力回路滞涩,阵法铭刻也略显粗糙,勉强算是二阶法器,但说是下品都有些抬举了。” 他又拿起另一柄,更是连连摇头: 『“这柄更差,简直就是学徒之作,白白浪费了这些材料。” “卖相实在太差,我们百炼阁收了,是会砸招牌的。”』 林渊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反问: 『“掌柜的话不能这么说。” “它虽然品质不高,但御剑飞行、御剑杀敌,这两个核心功能总归没问题吧?” “其威力也远胜一阶上品法器。” “对于那些囊中羞涩、又渴望拥有一柄飞剑的炼气后期修士,难道不是最好的过渡选择吗?”』 炼气修士同样可以炼化飞剑,但由于没有神识而不能御剑飞行,丧失了飞剑最显著的功能,不过用来御剑对敌那是毫无问题的。 御剑杀人,关键时候用出,那是一个出其不意,必然算是一个底牌。 山羊胡掌柜一怔,随即抚掌笑道: 『“林师兄说的是!” “是我着相了!” “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动辄数千灵石的精品飞剑。” “这东西,卖的就是个性价比!”』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这两柄剑虽然次,但只要价格够低,绝对不愁销路。 “这样吧,这两柄飞剑,我比一阶上品法器略贵些,打包算您一千六百灵石,如何?” “成交。” 林渊干脆地点头。 这个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他本就是为了处理废品,能换回一千多灵石,已经很满意了。 交易完成,林渊收好灵石袋,心情不错。 接着,他向掌柜询问了几种炼制易容面具的特殊材料,可惜百炼阁并不齐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辗转于坊市内好几家专卖杂物的店铺,总算凑齐了两份炼制一阶上品易容面具所需的百幻兽皮、幻形草等材料。 炼器堂内,独立的炼器室中,林渊手持材料,神识如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灵火的每一次舔舐。 以他如今堪比筑基修士的神识,来炼制区区一阶法器,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半日,两张薄如蝉翼、灵光内蕴的面具便已成型。 这已非凡品,堪称一阶上品的极致之作。 与之前那些粗劣的易容面具不同,这种面具不仅能每日变换三次容貌,更能模拟对应的气质神韵,与使用者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师兄!真的是你!” 林渊回头,只见孙浩正一脸惊喜地向他跑来。 “孙师兄。” 林渊笑着打了个招呼。 孙浩上来就给了林渊胸口一拳,随即好奇地探头探脑: 『“你小子,总算见到你了!” “我还以为你又闭死关了呢。” “又炼制了什么宝贝?”』 “小玩意儿。” 林渊随手将其中一张易容面具丢了过去。 “送你了。” 当初,还是在孙浩的建议之下,他才走上了炼器这条氪金大道。 孙浩接住面具,惊呼出声: “易容面具?”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 『“我刚才看你问了好几家百幻兽皮,果然!” “我靠!” “你连这玩意儿都会炼?”』 孙浩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音,激动道: 『“兄弟,这太贵重了!” “你不知道,有这东西,去黑市淘金,不知道有多方便!”』 “黑市?”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林渊有些好笑: 『“这东西我眼下有急用。” “不过,你说的黑市,改日带我见识见识。”』 “一言为定!” 孙浩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将面具收入储物袋,如获至宝。 告别了热情的孙浩,林渊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 是时候回去了。 有了这神识炼制的顶级易容面具,再配合伪造的身份,带陈小银离开米国,潜龙归海,当是轻而易举。 心念一动,混沌玉佩光芒闪烁,林渊的身影消失在修真界。 第247章 FBY设局?神秘人轻松破! 光影变幻,林渊再次出现在旧鑫山那间豪华公寓之中。 顾子轩毫不知情,他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如同惊弓之鸟,为那虚无的病症而精神衰弱。 客房内,陈小银正背对门口,呆呆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林渊布下的隔音阵法,让他与世隔绝,连顾子轩在隔壁踱步的焦虑都听不见分毫。 他尝试过离开,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力场里,明明门就在眼前,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踏出一步。 这份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深深忧虑。 “准备一下,我们该走了。” 林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内响起。 陈小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林渊,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要干什么?”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林渊的语气平静无波: 『“当然是回国。” “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陈小银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旋即被更多的怀疑所淹没: 『“你……你真的要带我回大夏?” “没有骗我?”』 “如果我是他们的奸细,你现在应该是在FBI的审讯室里,而不是在这里。” 林渊反问。 这句话似乎有效果,陈小银的戒备松动了几分,但新的问题又涌上心头: 『“我们怎么走?” “偷渡吗?” “我听说,有的先辈为了回国,甚至动用了国家级别的外交力量,过程无比曲折。”』 “在我这里,不用那么麻烦。”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手掌一翻,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面具凭空出现。 “戴上它。” 陈小银看着那件仿佛不存在的奇物,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接了过来。 面具入手冰凉柔滑,质感奇特,根本不似凡物。 “这……” 他话未说完,林渊已来到他身旁,指尖在他脸上轻轻一点。 那面具仿佛活了过来,如一捧清水般贴合在他的面部,瞬间融入皮肤,竟没有丝毫异物感。 “闭上眼,想一下那个叫史蒂文的叛徒。” 林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小银下意识地照做,脑中浮现出史蒂文那张伪善的脸。 下一刻,他感觉面部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清凉,他猛地睁开眼,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五官、轮廓,甚至连脸上的几颗雀斑,都和史蒂文一模一样! “这……这是……上帝……”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无比,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完全超出了他过去几十年建立的所有科学认知。 林渊淡淡说道: “我师门的小把戏罢了,现在,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史蒂文的模样,自然不能用。 一个刚被宣布死亡的人出现在机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林渊的身影便已消失。 旧鑫山国际机场,人潮涌动。 林渊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于人群中,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国际到达大厅。 他很快锁定了一架刚从大夏飞来的航班,两名与他和陈小银身材相仿的白人男性旅客,成了他的目标。 在那两人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们口袋里的护照便悄无声息地易主,下一秒已静静躺在林渊的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公寓内,林渊凭空出现,将一本护照丢给陈小银,另一本则自己拿着, 随后再次催动面具,为两人换上了一副全新的、属于护照主人的金发碧眼的面孔。 看着镜中那个完全陌生的西方男人,陈小银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对林渊的手段,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近乎盲目的信赖。 “林……林兄弟。” 他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 “如果我有一些重要的研究资料,能带回国吗?” “什么东西?” 林渊皱了皱眉,他不想节外生枝。 “重要吗?” “非常重要!” 陈小银的语气斩钉截铁: “虽然回国后我一样能复刻出来,但这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在高科技领域,半年,足以改变太多局势了!” “地址。” 林渊言简意赅。 陈小银迅速报出一个地址,随即担忧道: “那是我家,但我不知道有没有被控制。” “如果被控制了,东西宁可不要,也绝不能让你自投罗网!” “放心,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林渊的身影再次消失。 当他按地址抵达时,神识一扫,便发现这栋别墅外围布控着不下十个监控点, 甚至在对面的高楼上,还有一个狙击小组正严阵以待。 他冷笑一声,身形隐去,径直穿过重重监视,来到别墅的花园。 神识探入地下,他很快找到了陈小银所说的那个防水金属箱。 然而,箱子周围的泥土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被发现了?」 林渊心中一动。 但他随即发现,箱子并未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完好无损。 「钓鱼吗?」 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计策。 只可惜,他们想钓的是鱼,来的却是一条谁也看不见的龙。 他心念一动,金属箱连同周围的泥土一同消失,被他直接收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离去。 …… 公寓内,当林渊将那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金属箱扔在陈小银面前时,后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好了!” “就是它!” 陈小银激动地检查着箱子,随即震惊地抬头: 『“这么快?”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林渊随口道。 “哦哦,我明白,是纪律。” 陈小银立刻肃然起敬,不再追问。 他看着那个箱子,又犯了难: “我们怎么把这个带上飞机?” “要不要走海运?” “不用。” 林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交给我”,便让他转过身去。 陈小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等他再回头时,那个沉重的金属箱,已经连同地上的泥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小银惊得合不拢嘴,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能将这无法理解的现象归结为某种自己尚不知道的“高科技”。 第248章 顶级伪装,身份危机轻松化解 林渊用这两个全新的身份,顺利购买了两张飞往大夏江都市的头等舱机票。 通过安检后,那两本护照的使命便已完成。 林渊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两本护照便悄无声息地滑入出发大厅一个不起眼的盆栽深处。 一个微型幻阵笼罩其上,二十四小时后便会自动消散,届时只会被当成普通的失物,掀不起半点波澜。 登上飞机,在空乘人员热情的指引下,两人在宽敞舒适的头等舱坐下。 陈小银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景色,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回家的希望,第一次变得如此真实。 随着登机时间的临近,乘客们陆续就坐。 林渊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神识无意识地扫过,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眉毛微微一挑。 是洪晓莺。 洪震天的女儿,那个在后巷被他救下的女孩。 她扎着一个干练的马尾,穿着一身休闲装,正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也在前排的头等舱的座位上坐下。 她脸上带着几分倔强和期待,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乘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林渊不禁莞尔,看来洪震天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将女儿送回国了。 对她而言,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男神”此刻就坐在她后排,还换了一张她完全不认识的西方人的脸。 “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 机舱内响起了广播。 然而,就在舱门即将关闭的时刻,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子忽然登上了飞机,为首一人向乘务长出示了证件。 乘务长的脸色微变,但还是顺从地拿起广播话筒: “各位乘客,请稍安勿躁,FBY有紧急公务需要执行,请您配合检查。” 机舱内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那几名FBY探员径直走向头等舱,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状的黑色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幽蓝色光纹。 陈小银刚端起水杯的手,不易察觉地一僵,杯中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刚放下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渊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神识察觉到,那个仪器正在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在扫描乘客身上的某种生物能量标记。 看来,坎贝尔和史蒂文的死,让FBY高层彻底疯狂了。 他们这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林渊心中波澜不惊,只一个念头,一缕无形无质的灵力便如轻纱般将他和陈小银笼罩。 在这层灵力薄纱的伪装下,他们二人此刻散发出的生命能量波动, 与旁边座位上昏昏欲睡的普通商人再无二致。 为首的探员面无表情地走过一排排座位,手中的仪器毫无反应。 一步,两步……他慢慢走近。 最终,他停在了林渊和陈小银座位的旁边。 陈小银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那名探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仪器,又抬头审视着眼前这两位“白人乘客”, 仪器屏幕上的光纹平稳如水,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林渊和陈小银脸上来回扫视, 似乎想从他们最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同伴检查护照。 护照递回,一切正常。 FBY探员们一无所获地离开了飞机。 林渊透过神识看到,他们又登上了另一架飞往大夏的航班,盘查得格外严格。 只可惜,真人当面不自知,他们注定要白忙一场。 直到飞机平稳地滑行,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升空,冲破云层, 陈小银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渊,却发现对方从始至终都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这份从容,让陈小银的敬畏之心,再次攀上了顶峰。 他现在已经无法用科学去理解林渊的手段,只能将其归结于神迹。 飞机冲破云层,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巨大的轰鸣声隔绝了尘世的喧嚣,窗外的云海如无垠的棉絮,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白光。 然而,就在陈小银神经彻底放松的时刻,前排一道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停在了他们的座位旁。 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声用英语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EXCUSe me, Sir.” 林渊和陈小银同时抬头,只见洪晓莺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几分困惑和探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渊现在这张“白人”面孔。 头等舱的座位间距很宽,她特意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了林渊的座位旁。 她歪着头,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好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看起来……非常熟悉。”』 陈小银的心脏“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被认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这张脸明明是陌生的金发碧眼,连他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这个女孩怎么会觉得熟悉? 他紧张地看向林渊,手心不自觉地渗出汗来。 林渊的眼皮掀开一道缝,平静的目光落在洪晓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冲陈小银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然后才转向洪晓莺,嘴角挂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用一口纯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回答道: 『“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 “这是我第一次乘飞机来大夏,我很确定我们没有见过。”』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配合着他此刻的“西方人”面孔,显得极有绅士风度。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在说,被一位美丽的女士搭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洪晓莺被他这番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仔细地、甚至有些失礼地又打量了林渊几眼。 没错,五官完全不同,发色、瞳色也天差地别。 可那种感觉……那种即使静静坐着,也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独特气场, 还有那双眼睛深处偶尔流露出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就像……就像那个在巷子里救了她,一转眼就消失不见的神秘英雄。 “真对不起。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很抱歉打扰了你。” 洪晓莺带着一丝失望和歉意,转身离开。 难道只是巧合? 林渊微笑着点了点头,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被打扰的模样。 洪晓莺有些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心中的疑云却并未散去。 她不时地透过座椅的缝隙,悄悄观察着后排那个奇怪的“白人”。 他太安静了。 在长达十一个小时的飞行中, 大部分乘客或看电影,或与人交谈,或起身活动, 唯独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闭目养神,仿佛一尊雕塑。 他身旁的同伴,也就是陈小银,则显得坐立不安, 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紧张地搓着手,与他的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觉告诉洪晓莺,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林渊自然察觉到了她窥探的目光,但他并未理会。 他并未真的睡去。 在引擎的平稳轰鸣声中,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识海,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这长达十一小时的旅途,无法运转灵力修炼,却是梳理道途、参悟法门的大好时机。 识海之内, 三旋灵力气团的运转轨迹, 霸王七式的刀意流转, 乃至神魂与灵力结合的种种精妙变化, 都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复盘,变得愈发清晰通透。 十一个小时,弹指而过。 当机舱广播里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抵达大夏江都国际机场……”的亲切中文时,陈小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第249章 顶级博士享国士礼遇,幕后英雄却被缠住! 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那片熟悉而亲切的土地, 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陈小银的心。 飞机平稳落地,巨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 当舱门打开,属于大夏的、带着一丝潮热的空气涌入时,陈小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 乘客们陆续起身,取下行李。 陈小银跟在林渊身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紧,问道: “林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去趟卫生间。” 林渊的回答简单明了。 他领着陈小银,逆着人流,走向了抵达大厅一侧的卫生间。 不远处,洪晓莺看着那两个“白人”奇怪的举动,秀眉微蹙,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直接走向海关,而是拉着行李箱,远远地跟了过去,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卫生间内,林渊确认了隔间无人,随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障眼法。 他让陈小银闭上眼睛,而后指尖在他脸上一抹,那张神奇的易容面具便被轻松取下。 清凉的触感拂过面庞,当陈小银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林渊同样恢复了原貌。 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陈小银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不虚。 “林先生,我们……没有护照,怎么通过查验?” 他很快想到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渊笑了笑,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别担心,陈博士,我已经通知了官方人员,他们会给你最高规格的接待。” “那你呢?” 陈小银急忙问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林渊说着,将斜挎的背包取下,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黑色的金属箱。 “对了,这个还给你。” “这……你是什么时候……” 陈小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完全没印象林渊什么时候带着这个箱子。 “我自有渠道。” 林渊不想过多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抓紧时间出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陈小银知道对方身份特殊,有纪律要求,便不再追问。 他郑重地朝着林渊,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我陈小银,永世不忘!”』 “有缘再见。” 林渊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 陈小银按照林渊的指引,走向正常的海关通道方向。 而林渊则准备趁着人多,施展身法,从另一个方向悄然离开。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大侠!” 一声又惊又喜的清脆呼喊,让林渊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洪晓莺正站在他面前,一双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刚刚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白人走进了卫生间,许久没出来,正等得不耐烦,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林渊只觉头痛欲裂。 本想借机隐身离开,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执着,还真的被她给堵住了。 “洪小姐?真巧。” 林渊神色不变,只想尽快脱身。 “我还有事,有缘再见。” 说罢,他便想绕过她离开。 可洪晓莺哪里肯放? 她本就对那两个白人感到怀疑,现在看到林渊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瞬间就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原来那个让她感觉熟悉的“白人”,就是他伪装的! 她怎么能让林渊再次溜走? 电光火石之间,洪晓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林渊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不行!” “这次我绝对不能再放你走了!”』 她仰着俏脸,眼神里满是倔强。 温软的触感从胳膊上传来,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馨香,让林渊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像小猫一样紧紧抱着自己胳膊不放的洪晓莺,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头疼。 在机场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他总不能对一个普通女孩动用修真实力。 可这姑娘的执着,也着实让他无可奈何。 “洪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 林渊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我不放!” “你上次就跑了,这次我抓住了,就不能再让你跑了!”』 洪晓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又会像上次一样,凭空消失在人海里。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一些旅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不少人还露出了会意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出情侣闹别扭的戏码。 林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手?” 他压低了声音。 『“我要拜你为师!” “我要学大夏功夫!”』 洪晓莺仰着脸,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认真的光芒。 “学大夏功夫,可以去武馆。” 林渊试图讲道理。 『“武馆里的都是花拳绣腿!” “要学,我就要跟最强的人学!” “你是我见过的,大夏功夫最厉害的人!” “所以,我认定你了!”』 洪晓莺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让林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跟一个满脑子武侠梦的姑娘解释什么是修真,什么是灵力,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不收徒弟。” 林渊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那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洪晓莺耍起了无赖,胳膊抱得更紧了。 林渊彻底没辙了。 他总不能真的带着这么一个“挂件”招摇过市。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策时,另一边的陈小银,也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他按照林渊的嘱咐,独自一人走向海关查验区,心中正忐忑不安。 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明,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两队身着笔挺军装的军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快步向他跑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周围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为首的一名军官来到陈小银面前,“啪”地一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有力。 “您好,请问是陈小银陈博士吗?” 陈小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我是,你们是?” 军官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郑重的神情,再次敬礼: 『“陈博士,我们是奉上级命令,前来护送您的!” “祖国欢迎您回家!”』 “祖国欢迎您回家!” 他身后的所有士兵,齐声高喊,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响彻了整个大厅。 “谢谢……谢谢你们!” 陈小银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在异国他乡漂泊多年、受尽监视与屈辱的顶尖科学家, 在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时,所有的委屈、思念和激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陈博士,请跟我们来。” 军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队士兵立刻分列两旁,为他开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什么海关查验,什么行李检查,通通不存在。 他走的,是最高级别的绿色通道。 沿途所有工作人员,无论是机场地勤还是安保人员,见到这支队伍,无不肃然起敬,纷纷行注目礼。 当陈小银在士兵们的护送下,走出机场大厅的贵宾出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 出口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无数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 更多的是自发前来迎接的民众,他们挥舞着国旗,拉起了巨大的横幅。 “热烈欢迎陈小银博士荣归故里!” “国士无双,欢迎回家!” 许多人或许并不知道陈小银具体是谁, 但当他们从新闻中得知,这是一位被米国无理扣留多年,心向祖国的顶尖科学家时, 那份发自内心的民族自豪感与爱国热情,便足以让他们汇聚于此。 而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站在欢迎队伍最前方的那几道身影。 为首的一位,面容和蔼,气度沉稳,正是他只在新闻上见过的,大夏国二号首长! 二号首长竟然亲自来机场迎接他! 在无数镜头和民众的注视下,二号首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陈小银的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小银同志,欢迎你回来!” “你受苦了!” “祖国和人民,都盼着你回来啊!”』 “首长……我……” 陈小银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力的握着手,泪流满面。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拼命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身影。 没有。 哪里都没有林渊的踪影。 他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完成了这惊天动地的营救之后,便悄然退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陈小银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但随即又化为了更深的敬佩和理解。 这或许,就是纪律吧。 真正的英雄,总是于无声处听惊雷,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将这份恩情,将那个年轻人的模样,永远地刻在了自己的心底最深处。 …… 而此时,被众人寻找的“英雄”林渊,正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周围旅客的指指点点让他如芒在背,他正盘算着是否要不顾影响,强行挣脱离开。 第250章 顶级科技?不,这是修真,易容术! 另一边,机场大厅的角落里。 林渊正被洪晓莺缠得一个头两个大。 忽然,大厅内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切换到了现场直播的画面。 正是陈小银被隆重迎接的场景。 林渊目光一转,恰好瞥见屏幕上的画面,便顺势指向屏幕,对洪晓莺说道: 『“看那边。” “看到没?” “我不过一介路人罢了。”』 洪晓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被那宏大而庄严的场面给镇住了。 她虽然在国外长大,但也知道,能让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亲自迎接的,绝对是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国之栋梁。 她喃喃地问: “他……他是谁?” 林渊说道: “一个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人。” 他趁着洪晓莺心神被吸引的片刻,手臂肌肉微震,一股暗劲顺着经脉流转,看似不费吹灰之力,便从她怀中滑脱。 “我的任务完成了,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施展《无影步》。 在凡人眼中,他只是几个灵巧的转身,便如一滴水汇入大海,瞬间消失在了人潮的拐角。 “哎!你别跑!” 洪晓莺反应过来时,眼前哪里还有林渊的影子。 她气得跺了跺脚,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又看了看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甘心地在原地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最终,她只能撅着嘴,一脸的不甘与懊恼。 不过,她的眼神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充满了斗志。 “哼!江都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她握了握小拳头,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个神秘的“大侠”,她非要找到不可! …… 江都机场的人潮如织,对于林渊而言,却形同虚设。 他几个闪身便彻底摆脱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视线,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机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郊。”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质沉稳不凡,便热情地应道: 『“好嘞!” “走高速,大概一个多小时,您坐稳了!”』 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林渊靠在后座上,心神已经沉入识海。 这次米国之行,虽有波折,但结果圆满。 不但解决了顾子轩这个隐患,还顺手为国家带回了一位顶尖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在现代社会,与FBY这样的强大官方机构进行了间接的交锋。 事实证明,在修真者的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现代科技和严密布控,不过是纸老虎。 这让林渊对自己将来在地球上的行事,有了更强的信心和更清晰的认知。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行动,已经在大洋彼岸,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 米国,FBY总部。 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内,气氛死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更衬得每个人的呼吸都格外沉重。 FBY总负责人,素有“铁血”之称的约翰·坎贝尔——当然,这与林渊解决掉的那个小头目坎贝尔只是同姓,地位却天差地别——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 “啪!” 他将一份印着大夏官方新闻画面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让在座的所有高级探员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咆哮声在会议室内回荡: 『“废物!” “一群废物!” “一个被我们严密监控了两年之久的大活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不仅消失了,还被大夏方面用最高规格的仪式,大张旗鼓地迎接了回去!” “这是耻辱!” “是我们FBY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如刀子般,刮得众人脸上生疼。 会议室内,无人敢言。 约翰总负责人指着负责此次行动的主管,说道: 『“说!”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搞砸的?” “那套耗费了我们数十亿美金,号称能识别任何伪装的‘生物能量频谱分析仪’,难道是儿童玩具吗?!”』 那名主管满头大汗,站起身来,声音都在发抖: 『“报告长官……” “我们的特工确实对所有飞往大夏的航班进行了排查。” “在其中一架飞往江都的航班上,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读数……”』 约翰总负责人冷笑一声: 『“正常?” “结果就是,我们的目标人物,就在那架‘正常’的飞机上!”』 就在这时,一名助理匆匆走进会议室,递上了一份紧急报告。 约翰总负责人一把抢了过来,迅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变幻,怒火褪去,被惊愕与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所取代。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说道: 『“各位,我们有新发现了。” “就在刚刚,旧鑫山国际机场方面报告,他们在出发大厅的一个花盆后面,找到了两本我国公民的护照。” “而根据系统记录,这两本护照的主人,应该已经登上了陈小银乘坐的那架航班……”』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约翰总负责人厉声喝道: “把当时负责登机检查的特工带进来!” 很快,两名脸色惨白的探员被带了进来。 约翰总负责人问道: 『“你们两个,给我仔细回忆!” “在那架飞机上,有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其中一名探员颤声回答: 『“长官……我们……我们确实注意到了两个白人乘客,其中一个显得非常紧张。” “所以我们对他进行了重点盘查,但是……但是‘分析仪’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的外貌、体征,都是标准的白种人,也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物品……”』 约翰总负责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问道: “我问你,你们有没有用他们的护照照片,和我们数据库里所有可疑人员的面部数据进行比对?!” 那名探员的声音小如蚊蚋: 『“没……没有……” “因为‘分析仪’没有报警,我们以为……”』 约翰总负责人终于爆发了。 他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裂声刺耳无比。 他怒吼道: 『“以为?!” “你们的薪水是让你们来‘以为’的吗?” “蠢货!” “饭桶!”』 他指着门口,怒吼道: 『“把这两个废物给我带下去!” “停职!” “审查!”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两名探员面如死灰,被警卫拖了出去。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夏,或者说,营救陈小银的某个神秘组织,掌握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种力量,竟然可以完美地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甚至连人种特征都能改变,并且能够骗过FBY最顶尖的生物识别设备。 这太可怕了。 如果这种力量被用在间谍活动和渗透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约翰总负责人缓缓坐下,声音变得冰冷而沙哑,他命令道: 『“命令下去。” “动用我们在大夏所有的情报网络,启动所有沉睡的‘种子’。”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这种‘易容技术’的来源!” “我要它!” “我们必须得到它!” “另外,洪震天这条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大夏在我国的其他暗子,给我挖出来!”』 他看着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大夏的版图上,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忌惮。 一场针对虚无缥缈的“修仙之力”的追索,就此拉开序幕。 FBY投入了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在大夏大地上展开了一场大海捞针式的调查。 他们追查着每一个可能的线索,调查着每一个可疑的公司,却注定一无所获。 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他们所追寻的,并非什么高科技,而是一种他们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名为“修真”的古老力量。 这场徒劳的追逐,在未来的许多年里,都将是FBY内部最大的笑话和最深的噩梦。 第251章 绑架真相反转!竟与她有关? 机场的人潮对林渊而言形同虚设, 他几个闪身便彻底摆脱了所有视线,不紧不慢地走出机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郊,北渊食品厂。” “好嘞!” 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林渊一眼, 见他气质不凡,更添了几分热情: 『“小伙子,从外地回来?” “最近咱们江都可热闹了!”』 林渊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被窗外街道上的一个奇特现象吸引了。 起初他只以为是一两例,但车子驶入市区后,他发现这几乎成了一种潮流。 路上,到处是骑着电动车或摩托车,戴着头盔的人。 而他们的头盔上,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志—— 一个简笔画风格的、侧面看去带着火焰翅膀的鸟形图案, 以及一个戴着同款头盔的骑士Q版形象。 那图案,正是小炎在太平洋孤岛上,展翅焚烧百名死士时, 被幸存者手机捕捉到的模糊轮廓。 而那个骑士形象,头盔的样式一点也不稀奇, 就是自己当初随手买的电摩上附带的。 但这些人的头盔,竟跟他戴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更有甚者,有些头盔上干脆就印着一个Q版形象的林渊当时救人的帅气造型, 旁边配上“大夏武者”、“神级装备”之类的字样。 看来,自己营救那数百名人质的事情,已经在全网彻底引爆了。 “师傅,最近街上戴这种头盔的人,好像挺多的?” 林渊状似无意地问道。 司机师傅一听这个,话匣子彻底打开,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何止是多啊!” “简直卖疯了!” “小伙子你不知道吧?” “这叫‘英雄盔’!” “就是前段时间在太平洋上,救了几百号人的那个大夏武者同款!”』 他把“大夏武者”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充满了自豪。 『“你是没看那视频,我的天!” “一口气吹灭了火箭弹,还有一只喷火的鸟,哗啦一下,上百个坏蛋就成灰了!” “那叫一个威风!” “现在网上都说,这位英雄肯定是我们江都人!” “你想啊,那飞机就是从咱们江都出发的,英雄肯定就在飞机上!”』 司机师傅越说越兴奋,仿佛亲眼所见: “现在网上都分析呢,说这位英雄平时肯定特低调,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没准就坐过我的车呢!” 林渊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凡人的想象力,总是如此朴实而又奔放。 “我要是能见他一面,亲口跟他说声‘牛逼’,我这辈子死了都值了!” 司机师傅一拍方向盘,由衷地感叹。 话音刚落,林渊心中一动。 他并未学过什么望气观相的天机之术,但凭借着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司机的头顶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晦暗黑气正悄然凝聚,如同风中残烛,预示着某种不祥。 这不是肉眼所见,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命运轨迹上即将出现的凶兆。 林渊不喜欢欠人因果。 这位师傅一路对自己推崇备至,这番善缘,他不能视而不见。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挂绳吊坠。 吊坠并不贵,还是当初顾小北买的一批,专门用来放置护身符的。 内里却藏着一张价值十块灵石的下品护身符。 这种级别的符箓,对他如今而言已是鸡肋,他学会了炼器,给亲人朋友准备的都是护身法器,但这对凡人来说,足以抵挡一次致命之灾。 “师傅,这个送给你。” 林渊将吊坠递了过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连连摆手: 『“哎,小伙子,这使不得!” “无功不受禄,我就是个开出租的,跟你聊两句闲天,哪能要你东西。”』 林渊的语气平静而诚恳: 『“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我家里人信这个,说是开过光的护身符,能保平安。” “我看师傅你也是爽快人,天天在路上跑,就当交个朋友,图个吉利。”』 他这么一说,司机师傅的推辞便没那么坚决了。 毕竟是“开过光”的好意头,拒绝了也不太好。 司机师傅嘿嘿一笑,接了过来,入手微凉,质感还挺不错: 『“那……那多不好意思。” “谢谢啊小伙子!”』 林渊的语气多了一分郑重: 『“别客气。” “但有个要求,你必须每天开车都戴着它,贴身戴着。” “这东西讲究个‘人器相应’,你要是不重视它,可就没效果了。”』 司机师傅立刻将吊坠挂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领里,还拍了拍胸口: 『“得嘞!” “您放心!” “以前呀,我是不信这东西的,但看了英雄的手段,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必须重视!” “多谢小兄弟!”』 林渊微微点头,没再说话,心中暗道: 希望这道符,能替我还了你这一路的善言之果。 一路疾驰,车子很快抵达了西郊的北渊食品厂。 付过车费,林渊走进厂区。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乘电梯上了顶楼。 推开修炼室的门,一道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的怀中。 “你回来啦。” 顾小北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些日子她虽然表现得平静如水,但内心的担忧,只有在这一刻才敢彻底释放。 林渊轻抚着她的秀发,感受着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与安宁,一路的风尘与杀伐之气,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洗涤干净。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相拥了许久。 直到顾小北轻轻推开他,拉着他走进专门开辟的修炼室,关上厚重的隔音门,才仰起俏脸,一双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你是不是去旧鑫山了?” 林渊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林渊害怕小北担心,这次的行程,可没有告诉她。 “看新闻呀。” 顾小北说着,献宝似的从旁边拿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崭新的摩托车头盔,款式和外面流行的“英雄盔”一模一样。 顾小北得意地晃了晃头盔: 『“怎么样?” “我看到这新闻,就知道肯定是你。”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救人,然后又把自己的功劳藏得严严实实?” “你会飞,又不喜欢出风头,我还不了解你吗?”』 林渊看着那Q版形象,不禁失笑,心中却是一片温暖。 知我者,小北也。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还是我家小北最了解我。” 顾小北的笑容敛去几分,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不是去找顾子轩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渊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去找他算账,你会不会不开心?” 顾小北轻轻摇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低落: 『“你是为了我,我怎么会不开心?” “只是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血缘上的弟弟,可三番两次的,他似乎都想置我于死地。”』 “小北,这次的凶手,不是他。” 林渊沉吟片刻,决定将真相告诉她。 顾小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林渊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上次在宠物店,你母亲被绑架,也不是顾子轩做的。” “我审问过他,在我面前,他说不了谎。”』 顾小北的眉头紧紧蹙起: 『“我当然信你。” “可是……那还会有谁想要我的命?” “我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 “除了顾家那点所谓的家产之争,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花这么大的代价,请杀手来对付我?”』 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谁会做这种事? 林渊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可能性。 “小北,你有没有想过……对方的动机,会不会是因为阿姨?” 第252章 大侠掉马甲,修罗场预定 顾小北理所当然地回应: 『“我妈?” “那更不可能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开宠物店的,没权没势的,谁会跟她过不去?”』 林渊引导着她的思路: 『“你仔细想,宠物店事件,对方的切入点是你母亲。” “这次的宗师杀手事件,对方同样是从你母亲的行程入手。” “这和顾子轩那种直接针对你本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阿姨身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顾小北怔住了。 林渊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固有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所有矛盾的中心。 可如果林渊的推测是真的,那一切的源头,竟然可能是她那个看似平凡、半生坎坷的母亲?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说,我妈她……有秘密?” “极有可能。” 林渊点头。 『“当然,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 “你可以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阿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好。” 顾小北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林渊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温润的蕴灵玉,递给顾小北: “把这个换上,它蕴含的灵气更充裕。” 就在他准备和顾小北一同进入修炼状态,巩固一下她的修为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修炼室里响了起来。 是顾小北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无奈地对林渊笑了笑,是柳清依。 “清依姐,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柳清依爽朗的大笑: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呀,小北北?” 顾小北莞尔: “你要是想切磋武艺,肯定直接开车冲过来了。” “特意打电话确认,可不像你的风格。” “嘿嘿,知我者小北也!” 柳清依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我这不是正往你那儿去嘛!” “最关键的是,林渊那个大忙人,今天在不在?”』 “在,赶巧了,他刚回来。” “太好了!” 柳清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十分钟就到!” “你可千万别让这家伙又溜了啊!” “放心,今天跑不了。” 顾小北笑着答应。 挂断电话,她看着林渊,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你再不回来,我可真要顶不住了。” “这两个星期,清依姐几乎天天来找你‘求教’。”』 林渊摸了摸鼻子: “她们来过这个修炼室吗?” “怎么可能。” 顾小北白了他一眼。 『“我跟她们说,这里是公司的核心研发中心,有商业机密。” “她们虽然好奇,但也不会硬要参观。”』 林渊放下心来。 只要这个最大的秘密没暴露就行。 他有些头疼,柳清依这个武痴,还真是执着。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柳清依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 火红色的法拉利在公路上如同一道跳跃的火焰,引擎的轰鸣声谱写着驾驶者愉悦的心情。 柳清依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对副驾驶上的女孩说道: 『“莺莺,我跟你说,你今天可真是来着了!” “等会儿见了我家林大哥的功夫,你绝对会被他的武艺折服的!”』 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从机场一路追寻“大侠”未果,最后被柳清依“捡”回家的洪晓莺。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哼,再厉害,能有我的救命大侠厉害吗?” “那才叫真正的绝世高手,神龙见首不见尾!”』 柳清依瞟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别做梦了,我的大小姐。” “你说得天花乱坠,可连你那‘大侠’叫什么,住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还是我林大哥比较靠谱,至少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 洪晓莺被噎了一下,顿时有些泄气。 是啊,这才是最扎心的。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有魅力,所以大侠才对自己避之不及。 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见了就知道了,我才不信有谁比我的大侠更厉害。” …… 北渊食品厂,活动中心。 这里已经成了顾小北、柳清依、张可欣修炼武艺的专用场所。 林渊的神识早已察觉到柳清依的法拉利驶入了厂区,但他并未在意。 修士神识扫过,纤毫毕现,连衣物都无法阻挡,他从不屑于用此等手段窥探他人隐私,这是他身为修真者的底线与骄傲。 此刻,他正背着手,看着顾小北在活动中心里练剑。 经过《碧波长青诀》的洗礼和灵气的滋养,顾小北的身姿越发轻灵。 她手持一柄林渊为她挑选的一阶上品法剑,正演练着《惊鸿掠影剑》的招式。 剑光如水,身形如燕。 她的剑法已脱离了最初的生涩,一招一式间颇有几分灵动飘逸的意境。 “不错,对灵力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 林渊含笑点头。 顾小北收剑而立,剧烈的运动让她脸颊泛起一抹健康的红晕,更添几分动人姿色。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林大哥!” 柳清依一身火红的练功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只寻到目标的小猎豹,直奔林渊而来。 然而,还有一道身影,比她的速度更快! “大侠!” 一声清脆又带着巨大惊喜的呼喊,让整个活动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只见洪晓莺像一阵风似的,从柳清依身后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骤然亮起,径直锁定了林渊,那眼神,仿佛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林渊听到这个称呼,头皮瞬间一麻。 他猛地扭头,看清来人的瞬间,饶是以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是她? 这个在机场死缠烂打的姑娘,怎么会和柳清依混到了一起? 真是阴魂不散! 眼看洪晓莺就要扑到自己身上,林渊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步,同时手臂一伸,行云流水地将身前的顾小北拉了过来,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清依姐,这位小姑娘是?” 顾小北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满脸的错愕。 柳清依也傻眼了。 她看看一脸惊喜的洪晓莺,又看看一脸头疼的林渊,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中升起。 “莺莺,你……你说的那个救了你的大侠,不会……就是林渊吧?” “就是他!” 洪晓莺指着林渊,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就是在旧鑫山英雄救美的那个大侠!” “我绝对不会认错!”』 林渊扶着额头,长叹一声,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世界,当真是太小了。 第253章 女友一剑惊艳全场,情敌当场拜师! 洪晓莺可不管这些, 她绕过顾小北,再次冲到林渊面前,双手合十, 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大侠,我求求你了,你就收我为徒,教我功夫吧!” 林渊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只想施展《无影步》立刻消失。 他言简意赅地拒绝: “我不收徒。” 洪晓莺不依不饶: 『“为什么呀?” “是我资质不够好,还是不够有诚意?” “我可以交学费的!” “很多很多学费!” “你不是已经教了清依姐了吗?”』 “这不是学费的问题。” 洪晓莺说着,竟真的有要抱他大腿的架势: 『“那是什么问题?” “大侠,你再跑我可就……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旁边的柳清依和顾小北已经完全看呆了,随即又都忍俊不禁。 她们何曾见过林渊如此吃瘪的模样。 顾小北冰雪聪明,见林渊实在没辙,便主动站出来解围。 “洪小姐是吧?你想学功夫,不如……我来教你?” 洪晓莺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顾小北,虽然承认对方漂亮得不像话,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你?” “你会什么功夫?” “我要学就跟最厉害的人学!”』 在她看来,林渊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漂亮姐姐,能有多厉害? 柳清依也有些好奇,她虽然知道顾小北最近进步神速,但具体到了什么程度,她也不清楚。 顾小北看出了她的轻视,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她对林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见林渊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便心中有数了。 “那你看好了。” 顾小北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她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剧变! 原本的温婉恬静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渊渟岳峙般的沉静与锋锐。 她手中的长剑不再是普通的器械,而是她手臂的延伸。 “起手式,惊鸿!” 娇喝一声,顾小北身形一动,剑光乍起! 她没有使用多么复杂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刺、劈、撩、点。 但每一剑递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剑尖之上,竟萦绕着一抹肉眼可见的青色光华! 她的脚步轻盈,身法飘逸,时而如乳燕归巢,轻巧灵动;时而如流星赶月,迅捷凌厉。 剑光在活动中心里拉出一道道残影,掠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连串‘嗤嗤’的撕裂声,仿佛连光线都被斩开。 最后,她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出,“锵”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十米开外墙壁上的靶心正中央,剑柄兀自嗡嗡作响,颤动不休! 整个活动室,一片死寂。 洪晓莺和柳清依彻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哪里是花拳绣腿? 这简直就是武侠电影里的场景! 飞剑夺命啊! 尤其是洪晓莺,她本以为顾小北只是个漂亮的花瓶,没想到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那一剑的风采,虽然不如“大侠”那般神鬼莫测,却也绝对是她生平仅见的高手了! 顾小北走到墙边,轻松拔下长剑,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微笑: 『“怎么样?” “现在,我有资格教你了吗?”』 洪晓莺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看向顾小北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 『“有!” “有有有!” “姐姐!” “师傅!” “请受徒儿一拜!”』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顾小北干净利落地镇压了。 柳清依最先反应过来,她冲过去一把抱住顾小北的胳膊,惊叹道: 『“小北!” “我的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简直就是个武道奇才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狐疑的目光在林渊和顾小北之间来回扫视: 『“不对啊,我们三个当初可是一起学的,凭什么就你进步这么快?” “说!” “林大哥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开小灶”三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顾小北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娇嗔地推了她一下: “清依姐,你胡说什么呢!” 林渊在一旁看得好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什么开小灶。” “学武这种事,主要看个人资质。” “你们学的不都是我教的那套《惊鸿掠影剑》吗?” “小北她天资聪颖,悟性高,所以进步快,很正常。”』 “哦……”柳清依半信半疑地拖长了声音,眼神里的“我信你个鬼”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不过,不管怎样,洪晓莺拜师学艺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看着她缠着顾小北问东问西,一口一个“师傅姐姐”叫得无比亲热,林渊总算松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个大麻烦甩掉了。 然而,他看着洪晓莺那双亮晶晶的、时不时还偷瞄自己一眼的眼睛,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洪晓莺像是找到了新玩具,对顾小北这位新出炉的“师傅”充满了十二万分的热情,缠着她问这问那,从剑法要诀问到内功心法,恨不得当场就打通任督二脉。 柳清依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时不时也插嘴问上两句,看向顾小北的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由衷的佩服。 林渊乐得清闲,坐在一旁,喝着顾小北早就备好的茶水,看着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叽叽喳喳,倒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直到傍晚,柳清依才意犹未尽地带着新收的“师妹”洪晓莺离开,临走前,洪晓莺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林渊,大声喊道: “林大侠,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师傅!” 送走了两个活宝,夜幕降临,修炼室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顾小北斜睨着林渊,语气里带着几分似嗔似怨,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随便英雄救美。” 林渊苦笑着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哪知道会这么麻烦。” 他当时只想速战速决,救了人就走,谁能料到那个叫洪晓莺的姑娘眼神那么尖,毅力又那么顽强,竟然一路从旧鑫山追到了江都,还阴差阳错地和柳清依搅和到了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一些担忧,都在这轻松的氛围中烟消云散。 顾小北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对了,那……我母亲那边的事?” 林渊沉吟了片刻,道: 『“我还是那个看法。” “两条线索都指向她,这绝非偶然。” “你找个机会,好好跟阿姨聊聊,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这个你先拿着。”』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翠绿、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佩出现在掌心。 这玉佩质地细腻,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正是他从师门带回来的护身法器。 “这是?”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护身玉佩,内蕴法阵,比你之前那些护身符强上百倍不止。” “只要贴身戴着,就算是宗师级别的全力一击,也能替阿姨挡下。”』 感受到玉佩上传来的丝丝清凉,以及那股与自己功法隐隐呼应的灵气波动,顾小北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温存片刻,便不再浪费时间。 林渊将那枚灵气更充裕的蕴灵玉交给顾小北,两人并肩盘膝坐下,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 两个时辰后,江都市古武协会,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内。 魏沧海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着步,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林会长,京都那边都快疯了!” “你说的那个岛……当真?” “你可千万别是跟我开玩笑!”』 第254章 大国底气!航母出击震慑全球! 林渊端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与一旁魏沧海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魏会长,你觉得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涮的人吗?” “哎呀,怎么会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沧海一拍大腿: 『“我就是太激动了!” “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航母都满世界跑了,居然还有地图上不存在的,没被人发现的无主之地!”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咱们大夏的大礼啊!”』 林渊放下茶杯: 『“好了,你就安心等着。” “后续的事情,高层自有决断。” “我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就不奉陪了。”』 他正欲起身,魏沧海却一把按住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哎,别急着走啊,林会长。” “待会儿,有位大人物要亲自见你。”』 “谁?” “首长!” 魏沧海的眼睛里放着光。 林渊眉头微挑,心中了然。 想必是前几天电话里那位王平首长,要当面敲定一些细节。 这也很正常,毕竟事关重大,仅凭一通电话确实不够严谨。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并非魏沧海等待的秘书,而是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分列门口两侧,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魏沧海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紧接着,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和蔼,双目却蕴含着如渊似海般智慧与威严的中年男人,在魏沧海和另一位林渊不认识的官员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饶是林渊心境早已坚如磐石,在看清来人面容的一刹那,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那张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几乎每天都会在新闻上看到。 而且,今天还看到他亲自接见了陈小银。 竟然是……二号首长! “首长好。” 林渊迅速收敛心神,站起身,不卑不亢地问候。 “哈哈,青阳同志,你好啊。” 二号首长的声音温和而洪亮,丝毫没有架子,主动伸出手: 『“坐,快坐。” “沧海同志,你也坐。”』 他走到林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林渊,就像一位亲切的长辈在打量着自家优秀的晚辈。 二号首长没有先说小岛的事,反而先提起了另一件: 『“青阳同志,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你。” “没有你,我们那位被困在旧鑫山的陈小银同志,恐怕就回不来了。” “你为国家,挽回了一位国士!”』 林渊神色平静: 『“首长过誉了。” “保境安民,护我同胞,这是每一个大夏公民都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说得好!” 二号首长赞许地点点头,眼中笑意更浓: 『“小银同志回来后,可是对那位救他于危难的‘英雄’念叨得很,一直想当面感谢。” “他还不知道,这位英雄,就是你吧?”』 林渊淡然道: “路上情况特殊,我没有透露身份,他并不知道我的名字。” “嗯,深藏功与名,有我们大夏侠者的风范。” 二号首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听说,哈瓦伊西边那座神秘的小岛,也是你发现的?” “是。” 二号首长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却多了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青阳同志,你可知道,你的这个发现,对我们大夏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那条困扰了我们几十年的所谓‘岛链’,将出现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 “它将是我们大夏真正走向深蓝,拥抱大洋的一枚关键棋子!” “你这一次,是为大夏的未来,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番话,说得一旁的魏沧海热血沸腾,胸膛起伏不定。 林渊的心中也泛起波澜,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份对国家未来的宏大期许,沉声道: “能为国家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好!” 二号首长一拍沙发扶手: 『“国家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青阳同志,关于这座岛,我们有一些初步的设想,需要你的配合。” “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有什么需要,国家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得到了如此肯定的答复,林渊心中大定。 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首长,此岛距离哈瓦伊群岛终究太近,我们大夏若想实现有效控制,会不会……有很大的外部阻力?” 二号首长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有何难度?” “青阳同志,你要记住,时代变了。” “今天的米国,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米国了。” “今天的大夏,也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大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铿锵有力: 『“我们的‘湖健号’航母刚刚入列,正好缺少一个检验远洋能力的舞台。” “我们就把‘湖健号’开过去,在我们的‘新领土’周边,搞一次实弹演习!”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林渊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这,就是大国的底气! “我明白了。” 林渊心中豪情顿生。 二号首长继续问道: “听说那座岛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很难被常规手段探测到,是吗?” 『“是的,那里的磁场和空间都有异常。” “没有特殊的信物,即便是从旁边经过,也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那好。” 二号首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你多久能制作出新的‘信物’,让我们的人可以自由进出?”』 林渊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后,我能保证,我们的人员和船只,可以畅通无阻地登岛。”』 他没有提造陆计划,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解释起来也太过麻烦。 先将基础打好,将岛屿的归属权牢牢握在手中,才是当务之急。 “半个月……” 二号首长沉吟片刻,果断道: 『“好!” “那就以半个月为期!” “这半个月,国家相关部门会全力配合你,做好一切前期准备。” “等时机一到,我们就以雷霆之势,完成对岛屿的实际控制,不给任何人留下节外生枝的机会!”』 “我全力配合。” 林渊点头。 他随即取出自己的平板电脑,调出几张在岛上拍摄的照片: “首长,这是我在岛上拍的几张局部照片,您过目。” 二号首长和几位官员凑了过来,当看到照片上那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景象,以及那清澈的海岸线时,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好!” “好地方啊!” 二号首长连连赞叹: 『“这简直就是太平洋上的一颗绿色明珠!” “青阳同志,你为国家,找到了一块真正的宝地!”』 这场会谈,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当林渊走出古武协会时,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为国铸疆,此等壮举,大丈夫当如是! 承诺已经许下,军令状已然立起。 他没有片刻耽搁,回到北渊食品厂的办公室,与顾小北简短交代了一声,便再次启动了穿越。 半个月的时间,他不仅要炼制出足以让航母舰队自由进出的信物, 更要为那个疯狂的“造陆计划”备齐所有材料! 那将是为大夏铸造不沉航母的真正根基! 第255章 这么强,怪不得都要杀你! 青阳宗,外门。 林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小院的房间内。 与地球上那种现代化的紧张与激昂不同,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是带着草木清香的稀薄灵气,以及那份独属于修真世界的古朴与宁静。 他没有丝毫耽搁,稍作整理,便直奔外门坊市。 十五天的军令状悬在头顶,每一息都弥足珍贵。 按照莫问天的指点,布置“生生玄水生灵阵”和“乙木固元阵”需要大量的材料。 前者只是一阶阵法,所需的材料相对常见,比如聚拢水灵气的“凝水石”,作为阵基的“青玉木”等等。 林渊在坊市中穿梭,凭借着《玄阵真解》中堪称浩瀚的知识储备,他对各种材料的特性了如指掌。 很快,布置“生生玄水生灵阵”所需的一阶材料,就被他搜刮一空。 然而,当他开始寻找布置二阶阵法“乙木固元阵”的核心材料时,却犯了难。 比如,能够承载并转化庞大生机能量的“二阶青晶玉”,以及作为阵法能量回路节点的“缠丝银线”,这些都属于二阶材料,在外门坊市中极为罕见,偶尔出现一块,也早已被那些准备冲击筑基的炼气后期弟子抢购一空,用作炼制法器或布置修炼室。 “这位师兄,请问坊市里,哪里能买到二阶的布阵材料?” 林渊拦住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摊主问道。 那摊主打量了林渊一眼,见他面生,修为也只是炼气七层的模样,撇了撇嘴道: 『“师弟,二阶材料可是紧俏货,咱们这外门坊市,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件。” “你若真想要,要么去内门碰碰运气,要么……就只能指望宗门任务的奖励了。”』 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内门并无坊市,只有宗门开设的材料库,内门弟子可以凭贡献点换取。 但那地方,他一个外门弟子根本进不去。 看来,只能求助于慕云汐了。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将自己所需的一系列二阶材料清单,以及一些较为稀有的一阶材料,一并刻录进去,发送了出去。 没过多久,玉简便嗡嗡震动起来。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从中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讶异: 『“林师弟,你要这么多二阶布阵材料做什么?” “清单上这些东西,足以布置一座完整的二阶大阵了。” “莫非……你已经可以布置二阶阵法了?”』 这问题,直指核心。 林渊清楚,想要让慕云汐不遗余力地帮忙,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坦诚。 而且,慕云汐自相识以来,对他多有照拂,人品值得信赖。 他回复道: “师姐,此事说来话长,可否当面一叙?” “来我洞府。” 慕云汐的回复简单直接。 一刻钟后,慕云汐的洞府内,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 “林师弟,现在可以说了吧?” 慕云汐亲自为林渊斟上一杯灵茶,一双清澈如冰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林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直视着慕云汐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师姐,在解释之前,我想先让你看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运转《初尘敛息术》所隐藏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一股远超炼气七层的灵力波动,如深海暗流般,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雄浑且精纯,让慕云汐持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炼气八层!” 慕云汐的声音里透出一抹震惊。 这才过去多久? 上次见他,分明还是炼气七层!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林渊不仅释放了修为,更将自己刚刚开辟不久的识海之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慕云汐面前。 一股无形的、远比灵识更加凝练、更加灵动的神识波动,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扫过。 慕云汐身体猛地一僵,如遭雷击,手中的灵茶杯“啪”的一声,竟被她无意识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神识!你……你开辟了识海?!” 慕云汐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炼气期开辟识海,拥有神识! 这在大明国四大宗门的历史上,都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能载入宗门史册的绝世妖孽! “现在,师姐应该明白,为何我需要二阶阵法的材料了吧?” 林渊收回神识与修为,静室内的灵力波动恢复了平静。 慕云汐缓缓坐下,看着林渊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她轻叹一声: 『“林师弟,怪不得……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想置你于死地。” “你这天赋,实在……太妖孽了。”』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柳如烟那种眼高于顶的真传弟子,会不惜代价地追杀林渊。 面对这种未来可能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潜在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还是幼苗时,就将其彻底扼杀。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师姐见笑了。” “其实,我能有今日,也属侥幸。”』 他稍作停顿,决定再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以彻底巩固两人的信任关系。 “我之所以神魂异于常人,是因为修炼了一门特殊的炼神功法——《雷神诀》。” 他将《雷神诀》可以引雷电淬炼神魂的法门,简略地说了一遍。 『“只是,《雷神诀》的修炼需要引动雷电之力,颇为凶险。” “而且师姐你并非雷灵根,所以我之前一直未曾提及,还望师姐见谅。”』 林渊的语气十分诚恳。 慕云汐没有立刻回应,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似乎在消化着这接二连三的震撼消息。 炼神功法…… 她身为内门天骄,眼界非凡,自然知道这种功法的珍贵与罕见。 寻常修士,神魂只能随着修为的提升而缓慢增长,而炼神功法,却能让修士在低阶时就拥有远超同阶的强大神魂,这在战斗、悟道、乃至突破瓶颈时,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锤炼的是神魂,而非灵力……”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慕云汐脑中长久以来的迷雾。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竟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 “雷神诀……炼神功法……” 她喃喃自语,随即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顿悟状态,整个人仿佛与外界隔绝,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林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连忙起身,在静室周围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结界和警戒阵法,然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为她护法。 他知道,修士的顿悟可遇而不可求,时机对了,便是天大的机缘;时机不对,被人打扰,轻则错失良机,重则心神受创。 慕云汐能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地陷入顿悟,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信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静室中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后,慕云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清亮,也更加深邃,仿佛洗去了尘埃的宝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林师弟。”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多谢你为我护法。” “也多谢你……为我点明了一条新的道路。”』 她看着林渊,认真地说道: “其实,那《雷神诀》,如果你愿意割爱的话,师姐很想尝试一下。” 林渊有些意外: “师姐不是冰灵根吗?雷电之力至阳至刚,与你的功法属性……” “谁说炼神功法,就一定受灵根限制?” 慕云汐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彩: 『“你并非雷灵根,不也一样可以修炼吗?” “它锤炼的是神魂,而非灵力。” “这与另一种修炼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一种修炼方式?是什么?” “炼体!” “炼体?” 林渊心中一动。 “没错,炼体!” 慕云汐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话锋却陡然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林渊始料未及的问题: “林师弟,你可知,师姐我为何早已达到炼气大圆满,却迟迟不愿筑基吗?” 第256章 九品道基的秘密:精、气、神,我都要! 林渊老实地摇头: “不知,还请师姐赐教。” “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铸就‘九品道基’的机会!” 慕云汐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深藏的骄傲与野心。 “以我的资质,随时可以筑基,但若那样仓促行事,最终所得,至多不过是‘七品道基’。” “九品道基?” 林渊心头剧震,这四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至极的法则,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 “不错!” 慕云汐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道基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为尊!” “筑基之时,道基的品级,几乎决定了你未来所能达到的上限!” “七品道基,听起来不错,但那也意味着,我未来结成的金丹,品质最多也就是七品。” “而九品道基,却有冲击传说中‘紫金金丹’的可能!” “这条路,内门真正的天骄,都心知肚明。” “只是,外门的弟子,能筑基便已是鲤鱼跃龙门,哪里还会在意道基的品级?”』 林渊闻言,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确实,对于挣扎在底层的外门弟子而言,能够筑基,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资源和心力,谁还会奢求更多? 慕云汐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林师弟,你不同。” “你和我们一样,都有冲击九品道基的潜力!”』 “多谢师姐抬爱。” 林渊拱手,心中对慕云汐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这个信息,对他而言,价值连城。 “你知道,如何才能铸就更高品质的道基吗?” “不知。” 慕云汐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与庆幸: 『“师姐以前也只知其一,以为关键在于炼体!” “修士之路,精、气、神三者缺一不可。” “寻常修士只重‘气’的修炼,也就是灵力。” “但真正的强者,在炼气期,便会开始打磨‘精’与‘神’,也就是肉身与神魂!” “最近一年,我都在苦修炼体之术,如今已达淬体后期。” “我本打算等肉身达到淬体巅峰,再尝试冲击筑基,以求铸就更高品级的道基。” “但听了你一席话,我才明白,这还不够!” “或者说,我走偏了!” “神魂,同样是铸就九品道基不可或缺的支柱!”』 她看着林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 『“你的神魂,已至神魂二境——观微,在‘神’这一项上,你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甚至达到了筑筑基初期的水准。” “但是,在‘精’这一项上,也就是炼体,你却还未开始。” “林师弟,若想走得更远,炼体之路,势在必行!”』 林渊心神激荡,他站起身,对着慕云汐深深一揖: “多谢师姐坦言相告!若非师姐今日点醒,师弟若冒然筑基,必将悔恨终生!” 慕云汐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我本也打算在碧灵桃大会后与你详谈此事,只是没想到,你今日带给我的惊喜,比我能给你的更多。”』 她嫣然一笑,如冰山解冻,刹那芳华: 『“你所需的那些材料,包在我身上。” “一个时辰后,你再来取。”』 “多谢师姐!” 慕云汐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至于《雷神诀》的修炼……” 林渊毫不犹豫地承诺: “师姐但有驱使,师弟万死不辞!” 一个时辰后,当林渊再次来到慕云汐洞府时,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已经放在了石桌上。 他所需要的全部材料,一样不差。 林渊问道: “什么时候尝试修炼?” 慕云汐摇了摇头: 『“不急。” “你先去忙你的正事吧。” “碧灵桃大会在即,那才是你眼下的重中之重。” “等你从大会上满载而归,我们再一同探讨炼神之道。”』 “好。” 两人告别。 林渊怀揣着装满材料的储物袋,更带着对未来修行之路的全新规划,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炼体! 炼神! 九品道基! 一扇通往真正强者世界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 辞别了慕云汐,林渊没有在青阳宗多做停留。 他心中记挂着与二号首长的“半月之约”,这不仅是他个人的承诺,更关乎整个大夏的战略布局,不容有失。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立刻启动了玉佩,身形在灵光包裹中消失不见。 光影变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北渊食品厂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没有片刻休息,他直接来到窗边,推开窗户,辨明了方向。 下一刻,青锋剑已然出现在脚下,光华一闪,载着他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从江都到那座位于哈瓦伊西侧的神秘小岛,直线距离超过一万公里。 对于凡人而言,这是一段漫长的跨洋旅程。 但对于如今已是炼气八层的林渊来说,御剑全速飞行,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情。 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头顶是璀璨无垠的星河。 海风呼啸,吹动着他的衣袂,林渊的心境却是一片空明。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脑中不断推演着莫问天所传授的两座阵法——“生生玄水生灵阵”与“乙木固元阵”。 前者一阶,后者二阶,两座阵法环环相扣,互为表里,其构思之精妙,简直鬼斧神工。 “生生玄水生灵阵”是根基,目的在于引动岛屿天然灵脉的灵气,将其化入四周海水,将方圆数十里的普通海水,改造成蕴含微弱水灵气的“灵水”。 此为“水生木”的第一步,为后续的“乙木固元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而“乙木固元阵”,才是整个造陆计划的核心! 它需要将无数“乙木之种”打入岛屿水下的岩石根基,再通过阵法之力,催动这些种子在岩层内部疯狂生长,盘根错节。 这些乙木坚韧无比,在阵法催生下,会像不断膨胀的钢筋铁骨,将整个岛屿的基座从内部撑大、抬升,从而让更多的陆地冲出海面! 这个过程,已经不是简单的法术,而是近乎改造天地的神通! …… 三个时辰后,天色渐暗,那座笼罩在幻阵中的小岛,已经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内。 林渊手持令牌,轻车熟路地穿过扭曲的光幕,稳稳地降落在岛屿中央的空地上。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盘膝坐下,取出灵石握在掌心,迅速恢复着御剑飞行所消耗的灵力。 接下来的布阵,将是一项浩大且精细的工程,他必须保持在最佳状态。 一个时辰后,林渊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神采奕奕,体内的火、土、金三色灵力气团饱满而活跃。 “开始吧!” 他一拍储物袋,顿时,数十根青玉木桩、上百块拳头大小的凝水石,以及一卷卷铭刻着基础符文的阵旗,分门别类地悬浮在他身前。 林渊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青色的影子,在整个岛屿的海岸线上飞速穿梭。 他指尖灵光吞吐,时而将一根青玉木桩无声无息地打入沙滩之下,没至不见; 时而将一块凝水石巧妙地按入礁石缝隙,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每一个位置,每一个角度,都严格遵循着《玄阵真解》中的记载,分毫不差。 半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面阵旗被他屈指弹入岛屿东侧的一处高地,整座岛屿的海岸线,仿佛被一条无形的丝线串联了起来。 林渊立于岛屿中央,双手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所有阵基! “引气为源,化水为灵,生生不息,起!” 第257章 造陆成功,深海巨兽被惊醒了! 一声低喝,他掌心向下一按! 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波纹骤然扩散,扫过整座岛屿! 下一刻,那些被他埋下的青玉木桩、凝水石与阵旗,同时绽放出柔和的青色光晕。 一道道光晕在地下与礁石间彼此连接,瞬间构成了一幅巨大而繁复的阵图,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岛屿地底深处的天然灵脉仿佛被唤醒,丝丝缕缕的灵气被阵法牵引而出,沿着阵图的纹路流转,最终汇入那些紧贴着海水的凝水石中。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清澈的蔚蓝海水,在接触到那些发光的凝水石后,竟如同被滴入了某种奇异的染料,泛起了一圈圈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碧绿色涟漪。 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开始从阵法中弥漫开来,融入了浩瀚的太平洋之中。 第一步,成了! 林渊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湿润灵动的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目光旋即穿过初见成效的阵法,望向那波澜壮阔的海面,神色转为凝重。 “生生玄水生灵阵”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工程,是接下来那座需要海量二阶材料布置的“乙木固元阵”。 那才是为大夏铸造这座“不沉航母”的真正根基所在! 林渊纵身跃入海中,一道灵力护罩将冰冷的海水隔绝在外,他如同一条迅捷的游鱼,迅速下潜至数百米深的海底。 这里,是岛屿真正的根基所在。 他一拍储物袋,一大捧核桃大小、通体碧绿的“乙木之种”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些种子坚硬如铁,表面布满了玄奥的天然纹路。 林渊神识锁定一处坚硬的玄武岩,右拳紧握,金灵力在拳锋汇聚,闪烁着刺目的金芒。 “金刺术!” 他并未将法术完全外放,而是将锋锐无匹的金系灵力高度凝聚于指尖,化作无坚不摧的钻头,在坚硬的海底岩层上无声地钻出一个个深邃的孔洞。 随后,他迅速将一颗乙木之种塞入其中,再以土系灵力催动“石化术”,将洞口封得严丝合缝。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繁重的工作。 这项浩瀚的工程,足以耗尽十名同阶修士,林渊却凭着远超常人的神魂与三色灵力,独自支撑了下来。 他环绕着巨大的岛屿根基,一圈又一圈,从深海到浅海,将成千上万颗乙木之种,如同钢钉一般,密密麻麻地楔入了这座海底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当最后一颗种子种下时,林渊体内的灵力已消耗大半,饶是他意志如铁,此刻也感到识海一阵阵的刺痛与空虚。 他浮出海面,将一枚中品灵石握在掌心,争分夺秒地恢复着。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 林渊飞至岛屿上空,一拍储物袋,布置“乙木固元阵”的材料尽数悬浮于身前。 二阶青晶玉、缠丝银线、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阵盘…… 这些材料所蕴含的灵力波动,远非一阶材料可比。 他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布置二阶阵法,对如今的他来说,依旧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不仅需要雄浑的灵力,更需要强大的神识来操控全局。 他十指连弹,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一块块阵盘被他精准地投向预设的位置,一道道缠丝银线在他神识的牵引下,如银蛇乱舞,在空中飞速穿梭,将所有的阵盘连接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阵图。 随着阵图的轮廓渐渐成型,一股庞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操控如此复杂的能量回路,对他的神识消耗是巨大的。 林渊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无数石子,开始泛起剧烈的波澜。 “还差最后一步,中枢节点!” 林渊咬着牙,将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块二阶青晶玉托在掌心,准备将其嵌入整个大阵的核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神识完成最后的能量对接时,识海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神识之力竟有些后续乏力。 林渊心中一沉。 「该死!还是勉强了些!」 就在这关键时刻,莫问天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 『“啧啧,主人,不行了?” “要不要老夫帮你一把?”』 林渊低喝道: 『“少废话!” “助我一臂之力,稳固阵法中枢!”』 “嘿,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嘛。” 莫问天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动作却不慢。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林渊神识强度的元婴神念,自阴煞珠内狂涌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包裹住那即将失控的阵法中枢,将其牢牢稳固。 林渊只觉得压力骤减,神识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自己全部的神识与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块核心青晶玉之中。 林渊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乙木为根,玄水为生,山海为体,乾坤再造!” “大阵,给我起!”』 轰——隆——隆—— 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巨响,猛然传来! 整座小岛,不,是整片海域,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只见那刚刚布置完成的“乙木固元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搅动风云。 紧接着,以小岛为中心,海底深处传来万雷齐鸣般的轰响! 那并非山体被蛮力挤出,而是被种下的无数乙木之种,在阵法催动下,开始疯狂汲取灵水之力,生根发芽,以恐怖的速度在岩层中穿插、膨胀! 无数坚韧无比的根系盘根错节,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十数公里的巨大“根网”,将松散的海底岩层与泥沙牢牢固定,并从下而上地,缓缓托举! 地动山摇间,小岛的海岸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一片全新的、近一平方公里的沙滩与礁石区,裹挟着巨量泥沙与海水,从海中艰难而坚定地隆起! 这景象,宛如神话传说中的沧海桑田! 林渊悬浮于高空,俯瞰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激荡着无与伦比的豪情与成就感。 他成功了! 他不再是一个只能依靠法术打斗的修士,他已经拥有了,初步改造一方天地的力量! 这标志着,他,林渊,已经从一个阵法学徒,真正蜕变为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二阶阵法师! 待到剧烈的震动稍稍平息,海面渐渐恢复平静。 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只是开始。」 林渊感受着大阵平稳而持续的运转,脸上露出笑容。 他能感知到,地下的“根网”还在不断扩张、抬升。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造陆十平方公里的承诺,便可达成!」 他看着脚下这片亲手缔造的“神迹”,知道一个属于大夏,也属于他自己的全新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在这片新生的灵水区域成型的那一刻,远在数百海里之外的深海海沟中,一双宛如深海探照灯般的巨型眼眸,缓缓睁开。 那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无法抑制的贪婪与渴望所取代。 一股浩瀚磅礴的妖气,在深海中无声地苏醒,搅动了万年沉寂的黑暗。 第258章 凡猪饲蛊,问道老魔 北渊食品厂,顶楼修炼室。 室内灵气氤氲,两块品质绝佳的蕴灵玉悬浮在半空,如同两轮小小的皓月,散发着柔和而精纯的能量。 林渊盘膝而坐,将刚刚在海岛消耗的灵力彻底恢复过来。 他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看向一旁同样结束了吐纳的顾小北。 『“小北,阿姨那边你问了吗?” “关于绑架的事,她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顾小北摇了摇头,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难掩的忧虑: 『“没有。” “我妈说,她性子一向与人为善,生意场上也没有结过什么死仇。” “实在想不出谁会花这么大的价钱,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林渊换了个思路: “那长辈呢?比如你的外公外婆。” 顾小北闻言,眼神明显黯淡了些许,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我妈是孤儿,没有外公外婆。” 林渊心中一动,没想到苏曼君竟有着如此孤苦的过往。 他伸出手,将顾小北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温声安慰道: 『“别多想,或许这事正跟阿姨的身世有关。” “既然一时查不到,就先放一放,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炼制的护身玉佩,你让阿姨一定要随身戴好,千万不能离身。”』 顾小北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点了点头,心中安稳不少: “放心吧,我妈也很重视,现在睡觉都戴着。” 林渊说道: 『“那就好,那护身玉佩加入了你的精血,如果阿姨遇险,你也会有感应。” “到时候,若我不在,你就第一时间赶过去。” “以你现在炼气二层巅峰的实力,自保救人应当不成问题。”』 顾小北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了他: “好了,我知道了,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那就好。” 林渊笑了笑,又问道: “对了,《无影步》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修炼,顾小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已经很熟练了!全力施展起来,我感觉比路上的摩托车还快呢!” “不错。” 林渊由衷地赞叹。 顾小北的天赋确实远超常人,短短时日,便已将这玄阶身法掌握得如此纯熟。 这时,顾小北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秀眉微蹙,想起了另一件急事: 『“林渊,小佳的事情,你这边有安排吗?” “这几天你一直在忙,她父母已经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妈好几次了,电话里的声音都哽咽了,听得出来,他们快要急疯了。”』 林渊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并非忘了此事,而是一直在思索万全之策。 一趟旧鑫山之行,从飞机失踪到捣毁地下基地,再到关乎国家战略的小岛事宜,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确实让他分身乏术。 林渊沉吟片刻,说道: 『“祛除蛊虫本身不难。” “只是,那蛊虫的生命力与小佳的纯木灵根深度绑定,极为顽强。” “我担心,一旦强行灭杀这只子蛊,它的主人会立刻感应到,届时必然会继续来找小佳和她父母的麻烦。” “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们。” “最好是,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下蛊之人,然后……除掉,一劳永逸!”』 顾小北提议道: “那……问问莫前辈?他见识广。” 林渊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事事都依赖莫问天,那会让他产生惰性,影响道心。 但眼下人命关天,这老魔头的见识确实远非自己可比。 “也罢,不能再耽搁了。” 林渊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沉入了阴煞珠内。 “老莫,醒醒,问你个事。” 莫问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主人,老夫正在参悟阴煞珠的妙法,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少废话,有个凡人小女孩中了蛊,可有万全之策,既能救人,又能揪出幕后黑手,还不被对方察觉?” 莫问天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什么蛊虫不蛊虫的,一力降十会。” “以主人你现在的实力,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找上门去,一剑杀了便是,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林渊没好气地在神识中反问: 『“你知道对方在哪?” “什么修为?” “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我去杀谁?”』 “……不知道。” 莫问天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林渊继续问道: “你身为魔修,应该也玩这些东西吧?有没有炼过蛊?” 莫问天仿佛受到了侮辱,声音都高了几分: 『“没有!” “主人你这是什么话!” “老夫乃是堂堂正正的阴煞一脉,玩的是神魂鬼道,是掌控生死的艺术!那些整天和虫子、尸体、烂肉打交道的,不过是旁门左道,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魔修还有分支?” 莫问天说起这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当然!” “你以为魔道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魔道六脉,我们阴煞一脉和专修肉身的体魔一脉,那都是有传承的!剩下的什么以音律乱人心神的欲魔一脉,还有那些不入流的虫修、魂修、血修,不过是些走了歪路的货色罢了!”』 林渊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听说,蛊虫被杀,其主人便会感应到,是真的吗?” 莫问天解释道: 『“不错,这是蛊术的基本特征。” “通常分为子蛊和母蛊,子蛊死,母蛊轻则重创,重则一同毙命,其主人自然就知道了。”』 “有没有办法,将子蛊从宿主身上剥离,但它的主人却感应不到?” 莫问天随口说道: 『“简单啊。” “给它找个新的宿主不就行了?”』 林渊的神识瞬间变得冰冷,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找新的宿主?” “那岂不是要再害一人?” “老莫,你当我是你这种魔修吗?!”』 莫问天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委屈: “不行就不行嘛,干嘛发火……老拿我是魔修说事……” 林渊懒得理他那点小情绪,追问道: “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找到这蛊虫的主人?” “有倒是有……血引追魂术,此术一出,纵隔万里也能……” 林渊直接否决: “这个你之前说过,修炼之法太过歹毒,伤天害理,换一个。” 莫问天拖长了声音,似乎在思索: 『“那就没办法了……” “咦?对了,你不是有那种叫‘血引符’的小玩意儿吗?” “那个倒是可以一试。”』 林渊精神一振: 『“血引符?” “不是只能追踪血脉亲人吗?” “对蛊虫也可以用?”』 莫问天反问: 『“你是从哪里产生的错觉,认为那玩意儿只能对人用?” “万物皆有灵,蛊虫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用精血喂养,与施术者气息相连,自然也能追踪。”』 林渊一想,还真是,自己陷入了思维定势。 当初在坊市买的时候,摊主只说了能追踪血脉气息,并未限定非人不可。 莫问天又开始了他的日常鄙夷: “唉,可惜那符箓品阶太低,追踪距离怕是有限得很,跟真正的血引追魂术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云泥之别。” 对此,林渊倒是并不太担心。 地球才多大? 大不了多跑几个地方施展,一次覆盖方圆两千里,足够用了。 林渊心中已有定计。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新的宿主……动物? 他眼神一亮,整个思路瞬间被盘活了!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急切地问道: “对了,老莫,最后一个问题,那蛊虫的新宿主,可不可以是……动物?” 阴煞珠里的莫问天也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嗯?” “动物?” “这个……老夫还真没试过。” “理论上,只要有足够旺盛的生命精气供它吸食,应该……可行吧……”』 可行就行! 一个大胆而清晰的思路,在林渊脑中彻底形成。 他收回神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顾小北说道: 『“我大致有思路了。”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现在就通知小佳的父母,让他们明天带小佳来公司一趟。”』 第259章 灵体少女命悬,肥猪替死续命! 北渊食品厂,接待室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一对中年夫妇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女人眼眶红肿,男人双唇紧抿,两人怀中紧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温芷佳。 顾小北坐在一旁,秀眉紧蹙,轻声安抚着几乎要崩溃的温芷佳母亲。 林渊推门而入。 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扫过。 他的眉头随之紧锁。 短短数日,温芷佳的气息竟比上次虚弱了数倍。 原本还算红润的小脸此刻一片蜡黄,双眼无神,宛如一株根茎被泡在毒液里,正迅速枯萎的花朵。 她体内的纯木灵根依旧精纯,但那股蓬勃的生机,却被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钳制,并以惊人的速度被窃取着。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月,这孩子的一身精气连同那绝佳的灵根,都将被那东西吞噬殆尽。 那时,便是养蛊人前来收割“果实”之日。 “林神医!” 温芷佳的父亲像是溺水者看见了岸边的人影,猛地站起,声音沙哑,脸上写满了焦灼与期盼。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自己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佳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在此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上次在修真界采购阵法材料时,他便深谋远虑,顺手购入了二十张血引符,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他需要更多线索。 温芷佳的母亲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忽然,她身体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记忆。 『“奇怪的人?”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她语速极快,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大概三年前,我们一家去广南省旅游,在一个很偏僻的古镇里,碰见一个穿着黑色苗服,打扮很古怪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一看见小佳,眼睛就直放光,非说跟她有缘,还神神叨叨地说小佳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灵体’,要收她为徒,修什么‘长生法’。” “我们当时以为是人贩子,吓得魂都没了,抱着孩子就跑了!” “可那件事过去快一年,小佳才慢慢开始没精神,我们……我们真的没往那方面想啊!”』 广南省,古怪老太,灵体。 线索,对上了。 林渊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对温芷佳的父母说: 『“我只能尝试,过程会有些特殊,需要绝对安静。” “能否成功,还要看具体情况。”』 “神医,您尽管施为!” 温芷佳父亲的语气近乎哀求,这个平日里坚强的男人,此刻竟有些哽咽。 『“只要能救小佳,我们什么都愿意!求求您了!” “对小佳……她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我会确保她的安全。” 林渊给予了他们一个安定的眼神。 他转向顾小北: 『“小北,你先带老哥他们去外面的休息室等着,顺便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进来。” “另外,在我出来之前,这间房,任何人不准靠近。”』 顾小北重重点头,温言安慰了夫妇二人几句,便引着他们离开。 很快,门被推开。 顾小北推着一个带轮子的铁笼走了进来,笼子里,是一头哼哼唧唧、膘肥体壮的大白猪。 林渊关上门,反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接待室内,只剩下他、温芷佳,还有这头即将承担重任的肥猪。 他让温芷佳在沙发上躺好,自己则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神识如一张无形而精细的罗网,瞬间侵入温芷佳体内,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他很快就在靠近心脏的一条主经脉上,找到了那个盘踞的罪魁祸首。 一只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通体呈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形态如甲虫,却长着繁复而纤细的触须。 那些触须如植物的根系,深植于温芷佳的经脉血肉,正一刻不停地汲取着她那精纯的木系生机。 林渊不再犹豫。 丹田内三色气旋流转,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探入温芷佳体内,如同一把温柔而锋利无匹的手术刀,精准地包裹住那只蛊虫。 蛊虫察觉到了危险,猛烈挣扎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经脉反噬而来,试图污染林渊的灵力。 “米粒之珠。” 林渊心念一动,灵力中的火属性力量微微流转,那股阴冷气息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灵力化作的无形之手,牢牢锁住蛊虫,不伤及周围分毫,硬生生从血肉中将其拔了出来! “唔……” 温芷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胸口处滲出一星血迹,一个细小的伤口显现。 蛊虫一离体,立刻剧烈抽搐,半透明的身体迅速黯淡,生命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果然,一旦离开宿主,它活不了多久。 它一死,养蛊人便会立刻发觉!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 他并指如剑,在蛊虫彻底死绝前,强行从它体内逼出三滴比芝麻还小的墨绿色血液,用一个玉瓶瞬间收好。 这便是追踪的引子。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刺术”激射而出,在那头肥猪壮硕的屁股上,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深邃的细孔。 下一瞬,他以灵力包裹着那只濒死的蛊虫,如同发射一颗子弹,精准地顺着孔洞送入了肥猪体内!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林渊立刻撤去灵力。 那蛊虫一进入新的血肉之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立刻本能地将触须扎了进去,疯狂地吸收起新鲜的生命精气。 不过片刻,蛊虫原本黯淡的身体再次恢复了光泽,重新“活”了过来。 成了! 林渊心中松了口气。 用动物作为临时宿主,确实可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头原本超过两百斤的肥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它壮硕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哼唧声也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塌陷。 “好家伙!” 林渊暗自咋舌。 『“这吸收速度也太霸道了!” “照这样下去,这头猪不出三五天,就得被吸成猪肉干!” “不过,好在是稳住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一颗生机丹,小心地喂温芷佳服下。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暖流,迅速修复着她亏损的元气。 小女孩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确认温芷佳无碍后,林渊才唤出莫问天。 “老莫,你看,动物也可以成为宿主!” 他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 莫问天的虚影浮现,看了一眼笼子里已经奄奄一息的肥猪,语气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鄙夷。 “主人,您怎么想的,给它找了这么一个凡俗畜生当宿主?” “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 莫问天几乎叫了起来。 『“您以为蛊虫是吃草的吗?” “它吸食的是生命精气!” “凡俗畜生那点微末的精气,哪够它塞牙缝的?它这么个吸法,这猪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您最起码也得给它找一只有修为在身的妖兽啊!”』 林渊的脸黑了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 “您都修仙了,我哪知道您会用一头凡猪做实验啊!” 莫问天觉得很无辜。 “那……要不现在再给它换一个宿主?” “晚了!” 莫问天断然道。 『“蛊虫每次更换宿主,都会元气大伤。” “它本就刚被您强行剥离,虚弱不堪,再换一次,恐怕立刻就得当场毙命!” “到时那下蛊之人,马上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 莫问天一摊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幸灾乐祸。 『“没办法了。” “您现在只能想办法吊着这头猪的命,给它多补充点好东西,让它多坚持一阵子。” “不过,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林渊咬了咬牙。 “那就……喂它点妖兽肉!” 莫问天的虚影明显僵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噗……” 他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 “那些叱咤山林的妖兽若是知道,自己死后的一身精华血肉,竟然是用来喂一头如此低等的凡俗畜生续命,估计得被气得从地里爬出来。” 第260章 两千万报酬!绝症女孩跪谢,神医还有后手? 接待室的门被顾小北轻轻推开。 当她看清笼子里那头哼哼唧唧,却明显比寻常肉猪瘦了一圈的白猪时,清丽的脸庞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林渊将门反锁,神色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凝重。 『“小北,从今天起,派个信得过的人专门照看它,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能离人。” “记住,千万别让它死了。”』 顾小北的目光在猪和林渊之间来回移动,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头凡俗畜生,与如此郑重的嘱托联系起来。 “专门……照看一头猪?” 林渊的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仅要照看,每天都要定量喂它一些妖兽肉和灵米。” 这话一出,顾小北彻底愣住了。 她作为修真者,自然清楚那些被林渊命名为“野兽肉”的东西蕴含着何等霸道的能量。 普通人误食少量都会虚不受补,甚至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给它吃妖兽肉和灵米?” “它只是一头凡猪,会直接爆体而亡的!”』 林渊解释道,眼神幽深: 『“正常情况下会的。” “但现在不同,它体内有那只蛊虫,会像一个无底洞般,疯狂吞噬所有涌入的生命精气。” “我们喂给猪的能量,九成九都会被蛊虫分走。” “这既是在给猪续命,也是在给那只蛊虫续命。”』 顾小北瞬间明白了林渊的意图。 这头猪,现在是温芷佳的“替身”,一个用来迷惑幕后养蛊人的活靶子! 她用力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看似荒唐却至关重要的任务: 『“我明白了。” “我会亲自安排。”』 林渊打开门,让等候在外的温芷佳父母进来。 当夫妇二人看到沙发上气色红润、已经能自己坐起来,正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女儿时,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断裂。 “小佳!” 温母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嚎,踉跄着冲过去,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女儿的后背。 温父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冲垮了他的所有防线。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直接对着林渊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情绪,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林渊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老哥,使不得!” “快起来!” “小佳的病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真正的威胁,依然像一把刀悬在你们头顶。”』 夫妇俩的喜悦瞬间凝固,温父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 『“什……什么意思?” “神医,难道……难道没治彻底?”』 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 『“还记得你们在广南省遇到的那个老太太吗?” “她说小佳是万中无一的资质,这件事,是真的。”』 “什么?” 夫妇二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林渊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浇在他们心头: 『“但她的目的绝不单纯。” “她是在小佳身上种下了一只‘蛊’,把小佳当成了培育稀世珍宝的‘容器’,等着它成熟采摘。” “如果她知道‘蛊’出了问题,恐怕会立刻找上门来,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到那时候,你们全家都会有危险。”』 温母抱着女儿,手脚冰凉,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那……那可怎么办啊?” “神医,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定要救救我们!”』 林渊沉默片刻,一拍储物袋,一块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玉佩出现在掌心。 这玉佩与之前给苏曼君的相同,上面不仅有护身符阵,更被他封印了顾小北的精血。 『“这块玉佩,让小佳贴身佩戴,洗澡睡觉都不要离身。” “或可保她一时平安。”』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温父接过玉佩,如同接过了全家的性命,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几乎是硬塞到林渊面前。 『“神医,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您若不收,我们……我们这辈子都于心难安!”』 林渊扫了一眼,两千万的数额让他眉毛微挑,但他并未推辞。 他能感受到对方那种迫切的恳求,收下,是为了安他们的心。 “好,我收下。” 夫妇二人千恩万谢地带着温芷佳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那一直很安静的小女孩却忽然挣脱了父母的手,转身跑了回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林渊面前,学着父亲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用尽全身力气,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神医哥哥,谢谢你。” “小佳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与决绝。 她抬起头,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明亮得像是洗去了尘埃的星星。 林渊心中微动,将她扶起,摸了摸她的头: “快回去吧。” 看着小女孩一步三回头离去的背影,林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纯木灵根,万中无一,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小小年纪便知恩图报,心志坚韧。 若是自己手头有顶尖的木系功法,说不得真要动了收徒的心思。 只可惜……自己的《九霄真雷诀》霸道绝伦,与她属性不合。 此事,且看日后缘分吧。 …… 人走后,林渊对顾小北叮嘱道: 『“小北,小佳那块玉佩,我绑定了一丝你的气息。” “如果玉佩的防护被激发,你会有所感应。” “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顾小北重重点头,她看着林渊,柔声道: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我也是呢。”』 林渊的眼神严肃起来: 『“但有一条,你必须答应我。” “如果感应到危险,对方只是普通武者或炼气初期的修士,你可以视情况出手。” “但如果敌人修为远高于你,切不可冲动行事,一切等我回来处理。”』 顾小北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我明白。” ……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蛊虫被强行剥离温芷佳身体,并扎根于那头凡猪体内的那一瞬间。 远在不知道多少里之外,广南省十万大山深处的某座瘴气弥漫的谷地,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阴暗洞穴中。 洞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一个身形佝偻、满脸褶皱的老太婆,正慢条斯理地用一个长柄木勺,将一个巨大血池中如同岩浆般粘稠的血液,挨个舀进一排排陶土坛子里。 那些坛子上都贴着泛黄的符纸,坛身微微震动,不时传出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声。 忽然,老太婆的动作一顿。 她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犹如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神魂,一口气没喘上来,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呃!” 这种源自本命牵连的刺痛感,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的本命母蛊受惊时才会有的反应! 母蛊受惊,意味着与之对应的子蛊出事了! 她的目光瞬间化为两道厉芒,射向洞穴最深处,一个用金丝楠木搭成的金字塔形木架。 木架的最顶端,只摆放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紫砂坛。 此刻,那紫砂坛中的血液竟如同沸水般剧烈地翻滚,冒出浓密的血泡! “怎么回事?!” 老太婆脸色大变,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架前,干枯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发烫的坛身。 她凑近紫砂坛,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翻涌的血面,满是皱纹的脸因紧张而扭曲。 可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那坛中的血液又诡异地平复了下来。 翻滚的血泡渐渐消失,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老太婆愣住了。 她闭上眼,仔细感应了片刻。 母蛊的气息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紊乱,但并未消亡,与远方那只子蛊的联系也依然存在。 甚至……那子蛊传递回来的生命精气,虽然驳杂了许多,但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传来。 没有问题? 那刚刚那一下剧痛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小丫头生了什么大病,差点死了,又被凡俗医生救回来了? 第261章 老太婆撒血腥大网,林渊终入十万大山! “来人!” 老太婆的声音刮擦着洞壁,干涩刺耳。 一道身影自洞穴深处的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 她身着繁复精致的苗服,容貌清丽,肌肤却白得像终年不见天日的蕈类,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女子优雅躬身,眼神却空洞如人偶。 “姥姥。” 老太婆的嗓音阴冷,浑浊的眼球里满是猜忌与烦躁: 『“阿彩,一号宿体刚才出了异动。 “虽未死,但老身心神不宁,你亲自去江都看看,那个小东西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是,姥姥。” 名为阿彩的女子恭敬应下,转身时身姿摇曳,宛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老太婆的目光转向木架第二层,紧紧锁定其中一个陶坛。 坛中血液粘稠如膏,一只通体乌黑的母蛊蛰伏其中,散发幽光。 她那布满褶皱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热。 “快了……我的大宝贝,就快要熟透了……” 她喃喃自语,随即厉声再喝: “来人!” 两名气息精悍的黑衣男子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姥姥!” “去,把十八号和二十五号鼎炉,给老身抓回来。” 老太婆枯瘦的手指一弹,两张折叠的黄纸符激射而出,精准地飞入二人手中。 “老身的大宝贝快要进阶了,需要上好的血食补一补。” 两人打开黄纸符。 一张上面用朱砂写着血红的“拾捌”,另一张则是触目惊心的“贰拾伍”。 黄纸符背面,用小字记录着地址与姓名。 十八号: 京都市白云区长乐路XX号XX室,赵毅。 二十五号: 河西省北阳市东川县平安小区XX号XX室,林宝强。 老太婆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三日之内,不回则死。” “是!” 两名黑衣人领命,迅速退出了山洞。 刚出洞口,其中一人便立刻掏出手机,声音冷酷: 『“黄师弟,你现在人在京都吧? “立刻去白云区长乐路,把一个叫赵毅的人给我盯紧了! “记住,只准盯,不准碰,那是姥姥的‘鼎炉’,碰坏了你我一起变成花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师兄放心!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另一名黑衣人也拨通了电话,语气森然: 『“刘师弟,你在河西省? “去北阳市东川县……对,小县城,找到这个人,监视起来,等我到了亲自‘请’他上路。”』 一张浸满血腥的无形大网,从这阴暗山洞中,朝着千里之外的繁华都市悄然撒开。 …… 夜色如墨。 北渊食品厂顶楼天台,林渊与顾小北并肩而立。 林渊的声音在夜风中很清晰: 『“我出去一趟,探探情况。 “如果棘手,我可能直接回师门,短则数日,长则半月,你不用担心。”』 顾小北点头,清澈的目光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家里我会看好的。 “你万事小心。”』 林渊心念一动,灵兽袋光芒微闪,一只燃烧着淡淡火焰的小鸟出现在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正是小炎。 林渊说道: 『“这次,让小炎留在你身边。 “万一有事,它能助你。”』 小炎发出一声清脆鸣叫,跃起,轻巧地落在顾小北肩上。 顾小北有些迟疑: 『“可是……它太显眼了。 “哈瓦伊那件事后,它的样子早就传遍了,万一被人看到,会暴露你的。”』 林渊笑了,胸有成竹。 他对着小炎传去一道神念。 小炎周身的火焰瞬间向内收敛,一层奇异光晕包裹住它,羽毛的颜色和形态开始飞速变化。 几息之后,光芒散去,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取代了它原本的模样。 它还歪着脑袋,惟妙惟肖地冲着顾小北叫了一声: “小美女,给爷笑一个!” 顾小北又惊又喜,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这是……幻术?” 林渊笑道: 『“血脉天赋,非筑基后期不可看破。 “这样,就没人能认出它了。”』 顾小北彻底放下心,爱怜地摸了摸“鹦鹉”绚丽的羽毛: 『“那太好了! “就让它陪着我。”』 与顾小北告别后,林渊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瞬间隐入夜空,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他没有直奔广南省。 而是按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寻过去。 夜空下,林渊的身影数次停留,从赣西到蜀省,以苏曼君血液催动的血引符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归于死寂,始终没能找到她的血亲。 苏曼君的身世,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 林渊暂时压下此事,最后一站,他来到了广南省与广北省的交界地带。 他取出又一张血引符,以及那个装有三滴蛊虫血液的玉瓶。 这一次,当他将那比芝麻还小的墨绿色血液滴在符上时,异变陡生! 血引符“轰”的一声,竟爆开一团鬼火般的绿焰,腥臭扑鼻! 一道凝实如线的血色光芒骤然从火焰中射出,如同被强磁吸引的铁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西南方向! 光线凝实,预示着目标方位明确,只是距离极远。 “十万大山!” 林渊看着血线延伸的方向,眼中精光爆闪。 那里山峦叠嶂,瘴气密布,自古便是蛮荒之地,确实是养蛊人藏匿的最佳之所。 目标锁定,林渊不再耽搁,脚下青锋剑光芒大放,化作流光,循着指引,朝着那片莽莽群山深处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悬停在十万大山一片连绵的峰峦上空。 下方山林茂密如海,瘴气如纱,不见路径。 林渊收敛气息,强大的神识如无形巨网,朝着下方寸寸扫过。 很快,一处被无数藤蔓环绕的山坳里,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却异常阴邪的灵气波动。 那山坳的入口,被一片巨大的瀑布所遮挡。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穿过冰冷的水幕,一个幽深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的幻阵和警戒阵法,在他二阶阵法师的水平面前,形同虚设。 他双手掐诀,轻易绕过禁制,闪身入洞。 刚一进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血腥混杂着腐败恶臭,扑面而来,让他瞬间锁紧眉头。 神识毫无保留地探入山洞深处。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杀意,从林渊心底轰然炸开,直冲天灵! 只见那山洞内部,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溶洞。 一股阴冷潮湿,混合着铁锈与腐肉发酵的甜腻恶臭,如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神魂都冻结成冰。 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血池! 池中的血液早已不是液态,而是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膏状物,表面甚至结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色硬壳。 血池旁边,赫然矗立着一座金字塔形状的巨大木架。 木架共分十层,从上到下,整齐地码放着五十五个通体漆黑的陶坛。 每一个陶坛之中,都浸泡着粘稠得如同融化油脂的人血! 林渊的神识扫过,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在那粘稠的血污中,都各自沉浮着一只正在微微蠕动的蛊虫! 这些蛊虫形态各异,有的像蜈蚣,有的像蜘蛛,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冷与邪恶气息。 林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些,就是那个养蛊人所豢养的母蛊! 养蛊人,正是通过这些母蛊,来感应和控制那些遍布各地的子蛊宿主! 五十五个陶坛…… 那就意味着,至少有五十五名像温芷佳一样无辜的受害者,正沦为这恶毒邪修的“培养皿”,他们的生命精气,正被这些虫子一点一滴地吞噬殆尽! 而豢养这些母蛊的血池和坛中之血,又不知是残害了多少条鲜活的生命才汇聚而成! “畜生!” 第262章 元婴神威吓筑基,极限逃生! “畜生!” 林渊双拳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一样的白色,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如同失控的野火,从他心底轰然炸开,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此等邪修,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他强行压下立刻毁掉这里的冲动,神识如同最锋利的刀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座木架,继续向洞穴深处探去。 他要知道,这魔窟之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及到洞穴深处一间石室的边缘时。 “嗯?” 一道仿佛在深渊中沉睡了千年的毒龙般,阴冷而苍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石室中苏醒! 那气息瞬间化为一道污秽的神识利剑,反向刺来! “何方宵小,敢窥探老身的万蛊洞?!” 那神识如同附骨之疽,瞬间锁定了林渊神识撤离时留下的一丝痕迹。 一道枯瘦的身影化作模糊的黑烟,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直接朝着洞口爆射而出! “不好!” 被发现的瞬间,林渊头皮炸开,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筑基大圆满! 那股磅礴的灵力威压,比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恐怖! 自己绝无可能力敌! 逃!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脚下飞剑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同时,《无影步》被他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中拉出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然而,身后那道黑烟如影随形,速度竟比他还要快上一线! “小辈,给老身留下命来!” 阴冷刺骨的声音仿佛直接在耳边炸响,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渊不敢回头,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 丹田内的三色气旋疯狂旋转,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这一追一逃,便是大半天。 林渊的身影狼狈地跨越了崇山峻岭,从一座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之上掠过,几乎是横跨了半个大夏。 他丹田内的灵力已消耗了七七八八,经脉中传来阵阵灼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身后的黑烟却依旧紧追不舍,距离被拉近到了不足千米。 林渊想到了混沌玉佩,只要能穿越回修真界,自然就能摆脱这个老妖婆。 可是,对方追得太近,那阴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神识牢牢锁定着自己。 一旦他凭空消失,空间波动的痕迹,绝对瞒不过一个筑基大圆满的老怪物! 自己的最大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老莫,快帮帮我!再不出来我就要被炼成蛊虫了!” 林渊在心中焦急地嘶吼。 “你小子怎么会惹到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莫问天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少废话!” 林渊咬牙切齿。 “用你的神识威压,给我吓退她!” 说着,他根本不给莫问天拒绝的机会,分出一股所剩不多的灵力,猛地注入阴煞珠内! “你……!” 莫问天无奈,只得调动起那属于元婴老怪的庞大神魂之力。 刹那间,一股浩瀚如渊、磅礴如狱的恐怖神识威压,自林渊身上冲天而起! 那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上古神明之手,跨越千米距离,朝着后方那道黑烟狠狠压了过去! 正在疾追的老太婆身形猛地一滞。 她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砸中,速度锐减,护体灵光一阵明灭,险些从空中跌落。 她脸上那狰狞的杀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立刻停下身形,不敢再有半分追击之意,恭恭敬敬地悬停在空中,对着林渊远去的方向深深一拜,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前辈息怒!” “晚辈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 元婴! 这绝对是元婴老怪的神识威压! 除了那如天威般的强度,更有一种掌控法则、俯瞰众生的道韵! 一个懒洋洋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通过林渊的神识,跨越虚空传递了出去。 “老夫的后辈在此地红尘历练,你竟敢如此穷追不舍,是活腻了么?” 老太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躬身: 『“不敢!” “不敢!”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前辈的后辈在此,否则借晚辈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 “晚辈愿将洞府奉上,请前辈与令后辈大驾光临,权当赔罪!”』 “不必了。” 莫问天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区区一个玩弄虫豸的洞府,也配入老夫的眼?” “别再打扰他历练即可。”』 老太婆闻言,心中稍定,但那双浑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千年老妖的精明与狐疑。 她试探着问道: 『“晚辈斗胆,不知前辈是哪位高人?” “可否赐下名号?” “晚辈也好日后登门,叩首谢罪。”』 “你还没资格知道老夫的名号。” 莫问天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被蝼蚁冒犯的不悦。 “是,是,晚辈孟浪了。” 老太婆嘴上称是,心中疑虑更甚。 她能感觉到,这股神识威压虽强,但似乎后劲不足,强则强矣,势却偏弱,不似真身降临那般连绵不绝。 她眼珠一转,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愈发恭敬。 『“前辈,晚辈感觉您的神识……似乎略有虚浮,不似圆满。” “想是跨界降临,有所耗损。” “晚辈洞府内藏有几株三百年份的‘养魂木’,对滋养神魂有奇效,不如请前辈移驾,让晚辈聊尽一份心意?”』 这是在试探! 这老妖婆果然狡猾! 莫问天心中冷笑,语气愈发不屑与傲慢。 『“放肆!” “老夫真身远在万里之外,降临此地的不过是老夫千百分魂中的一道罢了。” “怎么,你是想逼老夫的本体过来,与你这玩虫子的比划比划吗?”』 此言一出,老太婆浑身剧震,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分魂! 一道分魂便有如此威势,那本体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金丹? 不! 绝对是元婴! 甚至可能是元婴之上的老怪物! 她再也不敢有任何试探之心,匍匐在空中,恐惧地叩拜,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晚辈不敢!” “晚辈罪该万死!” “求前辈饶命!”』 “哼,滚吧。” 莫问天冷冷地抛下一句,而后神识传音对林渊暴喝道: “就是现在,走!” 林渊早已心领神会。 就在老太婆低头叩拜,心神被恐惧完全占据的瞬间,他猛地催动了胸口那枚温热的混沌玉佩! 嗡——! 一道微不可查,几乎与天地灵气波动融为一体的空间涟漪,在他身周一闪而逝!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刹那,那匍匐叩拜的老太婆,凭借筑基大圆满的本能,似乎感应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悸动。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困惑。 然而,前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那股恐怖的元婴威压,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久,老太婆才敢缓缓直起身来。 她连忙将神识散发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仔细细地探查着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却连一丝一毫空间波动的残余都感受不到。 仿佛那两人……从未出现过一般,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好……好可怕的空间神通……” 老太婆喃喃自语,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不敢在此地久留,身形一晃,化作黑烟,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回了自己的洞府。 第263章 苗疆神秘人登场! 青阳宗,外门弟子院,林渊的房间内。 嗡! 空间泛起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林渊的身影踉跄着跌出,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灵力枯竭的感觉,就像身体被彻底掏空,每一条经脉都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识海中更是针扎一般,那是神魂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直到现在,那老妖婆阴冷刺骨的神识锁定感,仿佛还黏在脊背上,挥之不去。 筑基大圆满! 那股磅礴威压,根本不是秦长青之流可以相提并论的。 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最后关头莫问天出手,自己恐怕真就交代在那荒山野岭了。 “一个区区筑基小辈,就把你吓成这样?”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林渊撑着墙壁站直,没好气地以神识回敬:“你行你上啊?” “呵,老夫若有当年百分之一的修为,此等蝼蚁,弹指可灭。”莫问天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属于元婴老怪的傲慢与落寞。 “说这些没用,现在,你有办法直接弄死她吗?”林渊直指要害。 “直接弄死?难。”莫问天沉吟道,“不过,主人,你难道忘了自己二阶阵法师的身份了?为何不动用阵法之力?” 林渊眉头紧锁:“那老妖婆能给我布阵的时间?我阵旗还没插稳,脑袋就没了。” “谁让你当面布阵了?”莫问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鄙夷,“你不会提前做个阵盘,一念成阵,不就行了?” 林渊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一念成阵? 对啊!阵盘! 将阵法提前刻录于阵盘之中,只需灵力激发,便可瞬间成阵! 自己之前真是钻了牛角尖,只想着临场布阵的笨办法。 “用阵盘困住她,我能杀了她吗?”林渊追问。 莫问天的声音变得严肃:“杀不了。你如今只是炼气八层,灵力终究是气态,而那老妖婆灵力早已液化,质与量都远超于你。你那点灵力,连二阶杀阵三成的威能都催发不出,顶多是困住她一时。” 林渊的眉头再次皱起:“只能困住?那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每次都靠阵盘跟她耗着吧?” “若是主人你能达到炼气大圆满,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莫问天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届时,老夫可施展秘法,以我残魂引动你的神魂,强行将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拔升至伪筑基之境。如此一来,再配合二阶杀阵,便有九成把握,将其彻底灭杀!” 林渊心头剧震。 “你确定?” “当然。”莫问天答得十分干脆,“此法于老夫神魂有损,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只是……从炼气七层到炼气大圆满,要猴年马月呀?” 正常情况下,确实需要数月乃至半年的苦修。 但…… 林渊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如果,我能拿到三颗碧灵桃呢?” “碧灵桃?”莫问天也有些意外,“若是真有此等天地灵物,三颗……足够了!此物药效递减,第一颗效果最佳。但三颗同服,庞大的灵力叠加冲击,足以让你一举冲破壁垒,其效果远胜寻常!” 这个细节,林渊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瞬间,他心中对那三颗碧灵桃的渴望,变得无比炽烈。 碧灵桃挑战赛! 任何一场,他都不能输! 那个老妖婆,就是一柄悬在地球所有亲友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想到这里,林渊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惊惧,缓缓沉淀,化作了坚定不移的决心和迫在眉睫的紧迫感。 他盘膝坐下,运转《九霄真雷诀》,缓缓恢复着体内枯竭的灵力。 同时,心神沉入识海,取出那几枚关于阵法和阵盘炼制的玉简,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里面的知识。 复盘,推演,学习! 一阶杀阵“金戈铁马阵”。 二阶困阵“四方锁灵阵”。 繁复的阵纹结构在他识海中不断拆解、重组,神识的操控精度在极限的推演中变得越发凝练。 一日一夜,转瞬即过。 当林渊再次睁眼,他眼中的惊惶已然尽褪,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空白玉盘和炼制材料,铺满了整个地面。 宗门大比开始之前,他必须炼制出一件二阶困阵阵盘! 这是他的第一道保险! …… 与此同时,地球。 大夏,江都,一处环境清幽的郊区别墅内。 沙发上,温芷佳的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比起前几日的蜡黄虚弱,已是天壤之别。 她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温母坐在床边,满脸庆幸地看着女儿,声音都有些哽咽:“小佳,看你现在这么好,妈妈真是……跟做梦一样。” 温芷佳放下书,凑到母亲身边,仰着小脸,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妈妈,那个林渊大哥哥那么厉害,我……我想跟他学习法术。” 温母心中一颤,将女儿紧紧搂住:“傻孩子,林神医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们欠他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怎么好意思再提这种要求。再说,妈妈也舍不得你离开……” 温芷佳却很认真地分辨道:“可是妈妈,大哥哥和那个坏老太太不一样。他就住在江都,就算我学本领,也可以天天回家看妈妈的。” 温母轻叹一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 叮铃…… 一阵清脆又诡异的银饰碰撞声,从门口传来。 母女二人下意识地望去。 别墅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敞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逆着光,静静地站在那里。 来人身着一套极为精致繁复的苗族服饰,银光闪闪,衬得她肌肤胜雪。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蛋,却带着一种长年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空洞,冰冷,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如同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她目光一扫,直接锁定在了沙发上的温芷佳身上。 “你就是温芷佳?” 第264章 危急!小佳护身符碎裂,顾小北遇强敌! 温芷佳看着眼前这位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姐姐,好奇地眨了眨眼: 『“我是呀!” “大姐姐,你好漂亮,你是谁呀?”』 温母在看清对方那身苗族服饰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尽数褪去,变得惨白。 广南省! 那个诡异的老太太! 这个打扮,绝对是她的人! 极致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 她猛地起身,将温芷佳紧紧护在身后,声音因为无法抑制的颤抖而嘶哑,却透着一股母亲独有的决绝。 『“你……你是广南来的?”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我的孩子!”』 女子,正是阿彩。 她的视线越过那瑟瑟发抖的妇人,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障碍物的漠然。 “你?” 阿彩的目光甚至懒得在温母身上停留,径直锁定在她身后的温芷佳身上。 『“一个挡路的而已。” “一号,姥姥的命令,跟我走。”』 温芷佳从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清脆地反驳道: 『“我不是一号,我叫温芷佳。”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阿彩的眉头第一次蹙起。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悖论。 “命令就是一切,天经地义,需要为什么?” “姑娘!” 温母见状,牙关一咬,心头一横,竟“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我求求你,要抓就抓我吧!” “求求你,放过小佳,我这条命给你!” “我给你磕头了!”』 阿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你不怕死?” “只要能救小佳,我不怕!” 温母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滑落。 “好。” 阿彩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对她而言,这只是清除一个碍事的障碍。 她手腕一翻,一柄闪动着寒芒的短剑凭空出现,没有半分迟疑,径直刺向温母的心口! “妈妈!”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别墅。 一道小小的身影,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敏捷,闪电般冲到母亲身前,张开了稚嫩的双臂。 铛! 一声清越尖锐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一股沛然巨力从剑尖疯狂反震而来,阿彩只觉手臂剧震,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推得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握剑的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痹感。 阿彩震惊地抬起头。 那个名叫温芷佳的小女孩,小小的身躯坚定地张开双臂,牢牢地挡在母亲面前。 此刻,女孩的周身,被一个璀璨耀眼的金色光罩所笼罩! 光罩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自行流转,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散发着一股纯正、浩大、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 她刚才那必杀的一剑,竟被这光罩分毫不差地挡了下来! 金光流转,将瑟瑟发抖的母女二人牢牢护在其中。 阿彩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她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姥姥说过,凡俗界如同猪圈,里面的生灵任由她们拿捏。 可这个猪圈里,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护身法器? 难道有其他修士也看中了这女孩的天资? 不,姥姥说过,修行界有铁律,修者不可轻易在凡俗界显露手段。 莫非,这也是一个和姥姥一样的半入世之人?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抛之脑后。 姥姥的命令高于一切! “我看上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阿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被忤逆的暴躁,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短剑上泛起一层瘆人的碧绿色光华。 “给我破!” 她娇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手中短剑挽起一团团碧绿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剑网,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斩在金色光罩之上! 铛! 铛! 铛! 清脆的交鸣声在别墅内密集地响起,火星四溅! 阿彩的每一次斩击都精准而狠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金色光罩之上。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并非力竭,而是源于那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她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被一个凡人小女孩身上的护身法器挡住了去路! 这是奇耻大辱! “给我碎!” 阿彩厉喝一声,体内的水行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短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碧光大盛,化作一道数尺长的水色匹练,裹挟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别墅内显得格外刺耳。 金色的光罩之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阿彩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喜色,正欲乘胜追击,将这该死的乌龟壳彻底砸碎。 也就在此时,数十公里外,北渊食品厂的顶楼修炼室内。 盘膝而坐的顾小北,娇躯猛地一颤! 她心神深处,那一丝被林渊种下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烙印,正在剧烈震动,并传来一阵阵如针扎般的危机感。 是小佳的护身玉佩被激发了,而且……正在被强行摧毁! 能将林渊亲手制作的玉佩逼到这种地步,对方实力远超想象! 顾小北霍然睁开眼,清丽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刺骨的寒霜。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林渊发去一条简短的信息: 【小佳遇袭,对方很强,我去看看,见信速回!】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 她知道,远在“师门”的林渊,收不到。 但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做完这一切,她手掌一翻,一张隐身符出现在指尖。 灵力注入,符纸无火自燃,一道微光将她全身笼罩,她的身形迅速变得透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小炎!” 她轻唤一声。 肩头的“鹦鹉”瞬间光芒大放,变回了那只燃烧着淡淡火焰的神骏小鸟,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暴戾的光芒。 顾小北足尖一点,施展出《无影步》,整个人化作一道常人无法捕捉的虚影,带着小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心神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 …… 别墅内。 金色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温母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感受着光罩的每一次震颤,心也跟着揪紧,几近窒息。 “妈妈别怕,大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温芷佳虽然也害怕得发抖,但她的小手却紧紧握着母亲,用稚嫩的声音反过来安慰着她。 “破!” 伴随着阿彩又一声厉喝,金色光罩终于达到了极限,在一声清脆的哀鸣中,轰然碎裂成漫天金色光点,缓缓消散。 阿彩眼神冰冷,手持短剑,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现在,看谁还能护着你!”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享受着猎物失去所有屏障后的绝望。 可就在她即将抓住温芷佳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叱喝声仿佛穿透了时空,在阿彩耳边悍然炸响! “住手!” 话音未落,一道迅捷无比的剑光已经破空而至,剑势如惊鸿掠影,飘逸而凌厉,直指阿彩持剑的手腕! 阿彩脸色一变,没想到竟真的有援兵赶到。 她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短剑由劈转为格挡。 叮——! 刺耳的锐鸣撕裂空气。 顾小北的身影在门口显现,然而下一秒,一股她根本无法抗衡的狂暴巨力顺着剑身疯涌而至! 那股力量不仅震开了她的剑,更瞬间冲垮了她体内的灵力运转,震得她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虎口当场撕裂,鲜血浸染了剑柄! 她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框上。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阿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容貌气质丝毫不输于自己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与轻蔑。 『“原来只是一个炼气二层的蝼蚁,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 “有点意思,又来一个送死的。”』 第265章 嚣张女修惹怒煞星,绝境反杀! 顾小北稳住身形,法剑横于胸前,将温芷佳母女护在身后。 她的神情,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也是修士,为何要对凡人下此毒手?!” 阿彩脸上的冰冷第一次有了裂痕,不是动容,而是一种看到了虫子试图理解天空的荒谬感。 她嘴角轻扯,那弧度里满是讥诮。 “凡人?她不是。” “倒是你,自己闯进屠宰场,那就别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彩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一道鬼魅般的残影掠过,短剑直刺而出,剑尖上原本的碧绿灵光,此刻已化为深邃幽蓝,整个客厅的温度都因这股刺骨的寒意而骤降! “水灵根!”顾小北心头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碧波长青诀》运转至极限,手中法剑荡起层层青色剑影,如盛开的青莲,交织成一片绵密的剑幕。 《惊鸿掠影剑》的灵动飘逸,在炼气二层与炼气七层这道天堑般的鸿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叮叮叮——!” 密集的剑刃碰撞声响起。 不过数个回合,顾小北便已险象环生。 每一次交击,都有一股阴寒霸道的灵力透过剑身,如跗骨之蛆般侵入她的经脉,震得她手臂酸麻,虎口早已撕裂,温热的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 她彻底落入下风,只能凭借一股不屈的意志勉力支撑。 “炼气七层……!” 顾小北在格挡的间隙,艰难吐出几个字,脸色因灵力的剧烈消耗而愈发苍白。 “还有些眼力。” 阿彩的攻势愈发狠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知道,就该跪下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流光裹挟着暴戾之气,从顾小北身后的死角悍然射出,直扑阿彩面门! 是小炎! 它在顾小北缠住阿彩的瞬间,便已将所有妖力汇于一口! “嗯?一阶火属灵兽?” 阿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动作却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凝滞。 她甚至没回头,反手一剑,一道水蓝色的剑气匹练横扫而出。 “一只扁毛畜生,也敢放肆!” 水克火! 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已到了在激战中分心二用的地步! “小心!”顾小K惊呼。 水蓝色剑气精准地击中火球,在半空中轰然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中,小炎在空中灵巧翻滚,却终究修为差了太多,一道剑气余波擦过它的翅膀,一簇火红色的羽毛飘散。 “啾——!” 小炎发出一声愤怒又委屈的尖啸。 它最爱惜的羽毛被打秃了一块,这比杀了它还难受! “小炎,快走!去找你主人!” 顾小北心急如焚,拼尽全力一剑荡开阿彩,厉声喝道。 再打下去,谁都走不了,小炎是唯一的希望! 小炎满是不甘地盯了阿彩一眼,尖啸一声,化作一道流火冲破窗户,向远方逃去。 阿彩看着逃走的小炎,竟没有去追。 她的任务是一号宿体。 这只鸟和这个女人,只是路边的石子。 但现在,这颗石子,让她那颗因无敌而寂寞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收回剑,好整以暇地看着灵力耗尽、摇摇欲坠的顾小北。 “你的鸟,去搬救兵了?” 顾小北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死死地挡在温芷佳身前。 阿彩一步上前,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手指在顾小北身上闪电般连点数下。 顾小北只觉浑身一软,修为被彻底封住,被她提着衣领扔到了一旁。 “我不杀你。” 阿彩看着顾小北那双不屈的眼睛,脸上竟浮现一丝病态的亢奋。 “姥姥说,我是同辈至强,炼气无敌。” “我倒要看看,你搬来的救兵,有多厉害。” 她心高气傲,从未将同辈放在眼里,今日这意外,却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好胜心。 她要在这里等。 等那个未知的对手到来。 然后,当着她们的面,亲手碾碎那所谓的“希望”! …… 十万大山边缘,夜色如墨。 空间微澜,林渊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没有片刻停留,祭出飞剑,贴着树冠,朝远离群山的方向疾驰。 同时,他施展了隐身术,身形与气息融入夜色。 那筑基大圆满的老妖婆,神识范围远超自己,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口气飞出上百里,确认再无被追踪的迹象,林渊才落在一处无人的山头。 他刚想喘口气,灵魂深处,陡然传来小炎那濒死般的焦急与恐慌! 源自灵魂契约的波动如此强烈,绝非小事! 林渊心头猛地一缩。 家里出事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顾小北。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凝成一点! 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顾小北。 **“小佳遇袭,对方很强,我去看看,见信速回!”** 发送时间,一个多小时前! 一个多小时! 从信息看,小北出发时情况已经万分紧急,一个多小时过去,却没有第二条报平安的信息。 一股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攥住了林渊的心脏。 他不敢再想。 “老莫!”他在心中用神识发出咆哮,“用你的神魂之力给我加持速度,最快!!” “主人,强行催动,对你的经脉和我的神魂都有极大负荷……”莫问天懒洋洋的声音刚响起。 “少废话!” 林渊双目赤红,根本不给它啰嗦的机会,丹田内澎湃的三旋灵力如决堤洪水,疯狂灌入阴煞珠! “……疯子!” 莫问天嘟囔一句,一股精纯磅礴的神魂之力涌出,包裹住林渊。 嗡! 林渊只觉周身一轻,仿佛挣脱了天地束缚,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却毫不在意! 脚下飞剑光芒暴涨,速度再提三成,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流光,以一种燃烧生命的姿态,撕裂夜幕,直奔江都! …… 半个多小时后,江都郊区。 林渊的身影如陨石天降,重重落地,激起一圈气浪。 小炎化作的火光第一时间迎上,急切盘旋,神念中断断续续地传递着画面。 “主母……被抓了……坏女人……很厉害……” 林渊冰冷的眼神扫过小炎翅膀上那块光秃秃的伤疤,心中杀意凝为实质。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炎的脑袋,声音沙哑。 “带路。” 很快,他悬停在别墅上空。 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整栋建筑,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 还好…… 顾小北和温芷佳母女都还活着。 只是顾小北被封住了修为,嘴角挂着血迹,与温家母女被灵力绳索捆在一旁。 那股揪心的恐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怒火。 客厅里,那个苗族服饰的女子,抱着剑,闭目养神。 顾小北似乎还在尝试与她讲道理。 “你的姥姥为修炼邪功,残害无辜,与魔头何异?你助纣为虐,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阿彩缓缓睁眼,眼神漠然而怜悯,像在看一个天真到可笑的孩子。 “弱肉强食,天地至理。姥姥为了变强,没有错。错的是她们太弱,生来就是果实。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永远不会明白。” “你……”顾小北语塞。 她发现,任何道理都无法说服这个思想完全扭曲的女子。 林渊在外面听了片刻,心中了然。 对牛弹琴。 他不再隐藏,身影一闪,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一股冰冷的杀意,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林渊!”顾小北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彩。 温芷佳和她父母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阿彩在林渊出现的瞬间便猛地站起,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炼气八层! 她能感觉到对方修为比自己高,但她毫无惧色,反而更加兴奋! 林渊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身形再闪,已出现在顾小北身边,指尖搭上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渡入,探查伤势。 同时随手一拂,那捆缚在她身上的灵力绳索便寸寸断裂。 这轻描淡写、视若无物的一幕,让阿彩的瞳孔微微一缩,战意却燃烧得更加高昂。 “你就是她们的救兵?” 阿彩冷冷开口,语气是猎人看到心仪猎物的兴奋。 “炼气八层,有点意思。看在你算个强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伸出手指,傲然指向顾小北。 “在我手上撑过十招,我就让你带这个女人走。” 随即,她的手指又指向瑟瑟发抖的温芷佳,语气森然。 “至于这个宿体,我要带走!” 林渊听着她的话,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反而渐渐隐去。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来,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笑了。 是谁给她的错觉。 让她以为,自己会赢? 第266章 两指断剑!你的骄傲,一文不值! “你是那老妖婆的走狗?” 林渊没有回答她的挑战,冰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平静地反问。 阿彩的战意因这句侮辱而升腾,但心中却是一凛。 他竟然知道姥姥? “你找死!” 她不再废话,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手中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剑尖寒气四溢,显然已动用了全力! 这是她含怒一击,自信在炼气期内,无人敢正面硬接!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林渊冷哼一声,面对这奔雷般的一剑,竟不闪不避,甚至连武器都未曾祭出。 他只是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那动作看起来不快,却后发先至,精准无误。 叮! 一声轻微到诡异的脆响。 阿彩那灌注了她十成灵力、势不可挡的一剑,竟被那两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了剑身! 剑尖距离林渊的胸口不足三寸,剑身上狂暴的水行灵力疯狂奔涌,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阿彩脸上自信的表情彻底凝固,化为无尽的骇然。 她拼命催动丹田气海,试图将剑抽回,可那两根手指仿佛焊死在剑身上一般,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一股比她的灵力精纯、厚重数倍的霸道力量,正从对方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轻易便压制了自己的一切反抗。 “你的自信,就来源于这点微末的道行?”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精光,夹住剑身的手指猛然发力一错! 那股由火、土、金三色灵力凝结而成的三旋灵力,何其霸道!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响彻客厅,那柄品质不凡的一阶上品法剑,竟被他硬生生用双指折断! “噗——!” 阿彩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这并非剑断反噬,而是她长久以来建立的骄傲与信念,在这一刻被无情碾碎,心神剧烈激荡所致。 她最强的实力,最自信的一剑,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根枯枝。 “你这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蠢货,我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林渊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瞬移般欺近,一掌轻飘飘地按在了阿彩的丹田之上。 一股远超她理解的、精纯而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瞬间便将她辛苦修炼多年的水行灵力冲得七零八落,并在其气海之上布下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封印。 阿彩浑身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你……你杀了我吧。” 她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那敬爱的姥姥,到底是在培养你,还是在豢养你。” 他不再看地上的阿彩,转身走向顾小北,脸上冰冷的杀意瞬间融化,化为心疼与柔和: 『“她的灵力已经被我封了,你看着她。” “我先处理一下这里。”』 说完,他走到温芷佳一家人面前,随手一挥,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灵力绳索。 温父温母惊魂未定,对着林渊又是感激,又是后怕。 “林神医,这次……这次真的多亏了您,不然我们一家……” 温父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林渊摆了摆手: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老妖婆的弟子能找到这,她本人迟早也会找来。” “你们必须马上换个地方住。”』 “那……我们能去哪里?” 温母茫然地问,世界观在一天之内被反复冲击,早已六神无主。 林渊说道: 『“你们可以暂时住到我的工厂附近。” “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找一家酒店,先安顿下来。”』 正在这时,那一直安静待在母亲怀里,用一双大眼睛默默观察着一切的温芷佳,忽然挣脱出来,跑到林渊面前。 小女孩仰着脸,那双刚刚经历过恐惧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混杂着崇拜、渴望与不屈的坚定。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大哥哥,我可以跟你学法术吗?” 林渊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这个比他预想中还要坚强的小姑娘。 “你想学?” 温芷佳重重地点头,小小的拳头紧握着,没有丝毫犹豫: 『“想!” “我想学成本领,保护爸爸妈妈,不让坏人再欺负我们!”』 看着她那双明亮而执着的眼睛,林渊心中微动。 纯木灵根,上佳资质,更难得的是这份历经磨难而不倒的坚韧心性,以及知恩图报的赤子之心。 这样的好苗子,自己若是错过,将来恐怕才会真的后悔。 他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可以。” “不过,修行的路,很苦。”』 “我不怕苦!” 温芷佳说完,竟然后退两步,学着电视里古人的模样,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对着林渊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徒儿温芷佳,拜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林渊心中感慨万千。 他将温芷佳扶起,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起来吧。” “以后你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 “先跟师父走,我帮你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打好根基。”』 他又对温父温母郑重叮嘱道: “今日之事,包括小佳拜师,不可对任何外人提起一个字,否则只会给你们招来灭门之祸。” “神医放心!我们懂!我们懂!” 夫妇二人连连点头,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此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也充满了未知的神奇道路。 …… 北渊食品厂,一间早已废弃的旧厂房内。 灯光惨白,阿彩被顾小北押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渊让手下用铁笼子又推来了一头膘肥体壮的大白猪。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阿彩面前,并指如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心口附近一划一抓。 “啊!” 阿彩痛呼一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血肉里剥离了出来。 林渊的手中,灵力包裹着一只半透明、正在疯狂挣扎的小虫子,与之前从温芷佳体内取出的那只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在那头新的肥猪身上开了一个小孔,将这只濒死的蛊虫精准地送了进去。 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头活蹦乱跳的肥猪,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不过片刻,就变得和旁边笼子里那头一样,奄奄一息。 而阿彩,在蛊虫离体的瞬间,只觉得浑身一轻,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那种常年伴随着她,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滞涩感,彻底消失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封印的灵力,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活泼与纯净。 她不由对从小养成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姥姥,她真的在骗我?” 第267章 金丹大师姐降临!谁敢质疑?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林渊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彩呆呆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林渊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着她的心: 『“以你的资质,若是没有这东西常年吸食你的精气与修为,你现在恐怕早就炼气圆满了。” “你以为你进步神速,是姥姥口中百年一遇的天才?” “不过是那老妖婆为了让你这棵‘果实’长得更快更好,刻意营造的假象罢了。”』 “为什么……姥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彩的眼神彻底涣散,她从小建立的世界观,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崩塌得粉碎。 林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半分同情,只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上了最后一把盐,也是最致命的一把。 『“你好好想想吧。” “一个会用如此歹毒手段豢养你的‘亲人’,一个告诉你你是她从路边捡来的孤儿……你真的相信,你的父母是自然死亡吗?” “你,真的是她碰巧捡来的吗?”』 “不……不!不可能!” 阿彩抱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陷入了怀疑与崩溃的深渊。 林渊不再理她,转身对一旁的顾小北道: 『“看好她。” “另外,这两头猪很重要,它们活着,那老妖婆就不会立刻察觉到子蛊已经易主。” “但是,绝不能放在咱们的地盘,更不能让我们的人去喂养,否则一旦老妖婆顺着子蛊找过来,我们都得玩完。”』 他思索了一下,眼中闪烁着现代思维的光芒,接着说: 『“找一个监控死角的废弃工厂,把它们转移过去。” “然后去买一个最大号的宠物自动投喂机,提前装满了掺杂着妖兽肉碎和灵米的特制猪食,设定好时间,每天自动定量投放,吊着它们的命就行。”』 用现代科技解决修仙难题,林渊已经驾轻就熟。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返回师门,也不用担心这两头“战略储备猪”被饿死。 只要猪还活着,蛊虫就不会死,老妖婆的本命母蛊就不会有异动。 这就为他争取了最宝贵的成长时间。 他现在还不是筑基大圆满的对手,但等他参加完宗门大比,拿到那三颗碧灵桃,将修为一举推到炼气大圆-满。 到那时,再借助莫问天的秘法与二阶杀阵。 这笔账,他一定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青阳宗,外门弟子院,林渊的房间内。 刚一返回,林渊便立刻盘膝坐下。 那老妖婆如同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于地球之上,一日不除,他一日难安。 他的识海中,无数繁复玄奥的阵纹如同闪烁的星辰,在强大的神识操控下,不断地拆解、模拟、重组。 炼制二阶困阵阵盘,是他将来破局的关键。 嗡—— 就在他沉浸于阵法推演之时,一道传讯符的波动自远处破空而来。 林渊睁开眼,伸手一招,那道流光便化作一张符纸,精准地落入掌心。 灵力触碰,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言简意赅。 “林师弟,碧灵桃争夺赛即将开始,速来明月峰。” 是慕云汐! 林渊豁然起身,眼底精光迸射。 终于来了! 他没有片刻耽搁,推门而出,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闪动,便消失在原地。 《无影步》施展到极致,林渊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外门。 很快,他便抵达了内外门交界处的巨大山门。 出示慕云汐给予的令牌,守门弟子查验过后,恭敬放行。 进入内门,周遭的景致豁然开朗。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比之外门浓郁了何止一倍! 一座座秀丽挺拔的山峰悬浮于云海之间,仙鹤齐飞,灵瀑垂挂,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宛若仙境。 林渊辨明了方向,朝着那座缭绕着清冷月华的明月峰,身形再次加速。 当他抵达明月峰顶那片由巨大白玉铺就的广场时,此地早已聚集了上百人。 他们都是明月峰及其附峰的内门弟子。 他们衣袂飘飘,气息沉凝,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后期,其中不乏炼气八层、九层的好手。 广场中央,九名年轻弟子并排而立,神情各异,他们便是此次代表明月峰出战的其余九位人选。 而在队伍一旁,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慕云汐正静静伫立。 林渊的身影悄然落下,径直走向慕云汐。 “慕师姐。” 慕云汐清声说道: 『“林师弟,入列。” “大师姐稍后便至,由她带你们参赛。”』 “是。” 林渊应了一声,走到那九人队伍的末尾站定。 他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他就是那个外门弟子林渊?” “炼气八层……他凭什么能顶替魏腾师兄?” 议论声如同蚊蚋,嗡嗡作响。 人群中,一名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青年,正用阴沉的目光锁定着林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他便是魏腾,炼气九层修为,本以为那第十个名额,以及那唾手可得的碧灵桃,非他莫属! 一个尖酸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声调,在人群中炸响。 『“哼,我只知道,魏师兄为了这个名额,苦修半年,就这么被一个外门来的关系户给抢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明月峰没人了呢!”』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辅峰弟子的共鸣。 『“就是!” “一个外门弟子,功法、底蕴、见识,哪样比得上我们?” “上了场,丢的是我们整个明月峰的脸!”』 『“走了慕师姐的门路,就是不一样啊。” “呵呵,实力再强,不如关系硬。”』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语,毫不客气地向林渊砸来。 林渊站在队列末尾,面沉如水,仿佛充耳不闻,只是那微眯的眼眸深处,一片冰冷。 他不在乎这些跳梁小丑。 但,谁也不能因他而污了慕师姐和秦师姐的名声。 慕云汐清冷的眸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山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一般,自峰顶骤然降临! 金丹之威!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上百名内门天骄,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灵力都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回了丹田,呼吸凝滞,气血翻涌。 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弟子,更是双腿一软,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骇然。 唯有林渊,在威压临体的刹那,识海中的《雷神诀》自行运转,那远超同阶的强大神魂让他只是身躯微微一震,便稳如磐石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一道身着宫装、风华绝代的窈窕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广场上空,凤目含威,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正是明月峰首席大弟子,秦婉如!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魏腾和他那几个朋友身上,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玄雷,在每个人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林渊的名额,是本座亲自定下。” “你们,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第268章 一招败天骄,谁还不服? 金丹真人的威压并非声浪,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实质性碾压。 广场之上,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静得连心跳声都显得如雷鸣般刺耳。 先前还气焰嚣张的魏腾等人,此刻面如金纸, 膝盖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塌陷下去。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 在这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气势面前, 连体内的灵力都仿佛结了冰,停止了流动。 “弟……弟子……不敢!” 魏腾牙关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质疑金丹真人?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半空之中,秦婉如凤目微眯,眸底寒光乍现。 她虽只是代师收徒,但在这明月峰上,她的话便是铁律。 就在她指尖微动,准备给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时,一道清朗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片死寂。 “秦师姐。” 林渊一步踏出,身形挺拔如松,在周围跪倒一片的狼狈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他神色淡然,仿佛那漫天的金丹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 他对着空中的秦婉如遥遥一拜,语气不卑不亢: 『“师姐厚爱,林渊铭记。” “只不过,众位师兄心有疑虑,若是不让他们把这口气出了,日后怕是会有人说师姐处事不公,损了明月峰的清誉。”』 话锋一转,林渊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直刺瘫软在地的魏腾。 『“与其日后遭人背后戳脊梁骨,不如今日把话说开。” “我就站在这里,接受任何一位师兄的指教。” “若我技不如人,这名额,我也没脸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道道惊愕的目光如同看疯子一般紧紧盯着林渊。 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当着金丹真人的面,主动挑衅内门精英? 这不仅仅是狂妄,这简直是在找死! 就连端坐云端的秦婉如,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她深深看了那个青衫少年一眼,嘴角那原本冰冷的弧度,渐渐化作了一抹玩味。 有意思。 不靠她的势压人,反而选择最硬碰硬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这小子的骨头,比她想象的还要硬。 “好。” 秦婉如广袖一挥,漫天威压顷刻间消散无踪,她身形飘落至峰主宝座之上,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你自己要打,那便打。” “魏腾,给你个机会,你敢接吗?”』 随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散去,魏腾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中得救。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林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那种眼神里没有他预想的恐惧,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完全无视他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最恶毒的谩骂更让魏腾感到屈辱。 就像是一头巨龙在俯视一只叫嚣的蝼蚁,连情绪都懒得施舍。 他可是炼气九层的内门天骄! 对方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外门废物! “有何不敢!” 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暴虐的杀意,魏腾猛地挺直脊梁,面容扭曲,狞笑道: “既然林师弟急着送死,做师兄的,自然要成全你!” 话音未落,属于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如同一股飓风横扫广场。 “哗啦——” 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向后退去,让出了足足百丈方圆的空地。 虽然他们惊讶于林渊的胆量,但没有人看好这个外门弟子。 “魏腾修行的可是黄阶极品《惊涛剑诀》,又辅以金行灵力强化杀伐,同阶之中能挡他三剑的人都不多。” “那小子完了,估计一招都接不住。” 场中,魏腾右手虚握,一柄通体幽蓝、寒光凛冽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震颤,隐约传来浪潮拍岸的轰鸣声。 一阶上品法剑——分水剑! “给我躺下!” 魏腾根本不给林渊任何准备的时间,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手中长剑挥洒,瞬间幻化出漫天湛蓝剑影。 “惊涛骇浪!” 这不是虚幻的剑影,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湿润的水汽与金铁的锐鸣,仿佛一场真实的金属海啸,铺天盖地地朝林渊碾压而来! 面对这封锁了所有退路的恐怖攻势,林渊却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第一缕剑气即将割破他衣衫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 他的身影突兀地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空气中的尘埃。 《无影步》! 在众人几乎要瞪裂眼眶的注视下,林渊如同穿花蝴蝶,在那密不透风的剑气浪潮中闲庭信步。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凌厉剑气,总是差之毫厘地贴着他的皮肤滑过,连他的衣角都不曾掀起。 “这怎么可能?!” 魏腾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一招范围攻击从未失手,对方怎么可能完全避开? 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他强行扭转身形,反手一剑,带着孤注一掷的狠辣横扫身后。 “金戈碎浪!” 这一剑,金光大盛,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抹漆黑如墨、厚重如山的恐怖刀光! 锵! 一柄宽阔古朴的黑色大刀,不知何时已被林渊握在手中。 霸王刀! 丹田之内,火、土、金三色气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疯狂旋转! 那股经过三旋分离提纯后的恐怖灵力,如火山喷发般灌注进刀身!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简简单单、大巧若拙的一记竖劈! 《霸王七式》第五式——断江海! 刀落,风止。 这一刀没有斩断江海,却斩断了魏腾所有的骄傲与幻想。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柄价值连城的一阶上品分水剑,在霸王刀的锋芒之下,脆得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瞬间崩成漫天碎片! 漆黑的刀锋势头不减,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风压,重重轰在魏腾的护体灵光上! “砰!” 护体灵光连一刹那都没能坚持便轰然炸碎。 魏腾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巨兽撞击的破布娃娃,倒飞出数十丈,狠狠砸在白玉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场中央那个收刀而立的青衫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击溃法器,重伤强敌! 这真的是炼气八层能拥有的力量? 宝座之上,秦婉如眼中精光暴涨,她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呆若木鸡的弟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臣服的霸气: 『“还有谁觉得林渊是走后门的?” “大可上来试试。”』 第269章 炉火纯青!谁说外门无人? 广场上,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那柄曾经价值连城的“分水剑”,化作满地晶莹的废铁,在阳光下刺眼得紧。 那一刀的余韵,仿佛还悬在众人头顶。 那可是魏腾,炼气九层,手握极品法器,在明月峰附峰足以横行霸道的人物。 就这么…… 像拍苍蝇一样被拍碎了? 先前几个还跃跃欲试,想踩着林渊上位博取秦婉如关注的弟子,此刻喉结艰难滚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若是刚才上去的是自己,恐怕断的就不止是剑,而是脖子了。 林渊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连看都没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魏腾,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很好。” 秦婉如慵懒中透着一丝愉悦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修真界实力为尊,林渊这一手简单粗暴的“一力降十会”,极对她的胃口。 她素手轻挥,一点灵光在空中炸开,紧接着,一座巴掌大小的精致楼船凭空浮现。 那小船迎风便涨,转瞬之间化作一艘长达三丈的小型飞舟,船身铭刻着繁复的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所有参赛弟子,上飞舟!” 秦婉如身形一晃,如一片红云般飘落在飞舟顶层的奢华座椅上。 “飞舟?” 林渊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在修真界的典籍中见过图样,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实物。 这庞然大物悬停在半空,没有螺旋桨,没有发动机,完全无视了地球的空气动力学,却稳如泰山。 这便是阵法与灵石结合的威力。 “秦师叔的飞舟只能容纳参赛弟子,其余想观战的,自行赶往青云峰!” 一名筑基期的管事高声喝道。 人群顿时一哄而散,各自施展身法或祭出飞行法器,如同蝗虫过境般向远处掠去。 “林师弟,我们也上去吧。” 慕云汐走到林渊身旁,语气虽仍带着几分清冷,却比之前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认可。 林渊点点头,脚尖轻点,身形如落叶般飘上甲板。 飞舟内部空间虽不大,却并不拥挤。 明月峰另外九名参赛弟子早已选好位置站定,见到林渊上来,原本那种像看“关系户”的鄙夷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大块空地。 林渊懒得理会这些欺软怕硬的墙头草,径直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 “起!” 随着秦婉如一声令下,飞舟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刺破云海。 速度极快,且异常平稳。 林渊透过护罩向外看去,只见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飞速倒退。 这速度,恐怕已超过了地球上的高铁。 若是让他施展《无影步》赶路,去往青云峰至少得跑断腿花上一个小时,而这飞舟,竟然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青阳宗屹立数千年,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前方,一座雄奇险峻的山峰映入眼帘。 青云峰,与明月峰的秀丽不同,这里怪石嶙峋,云雾缭绕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在青云峰侧后方,一座被巨大阵法光幕笼罩的附峰若隐若现,那光幕流转间,隐约可见其内桃林夭夭,正是此次众人争夺的目标——碧灵桃禁地。 飞舟缓缓降落在半山腰的青云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巨大的白玉广场被划分成了数个区域,各色旗帜招展。 林渊刚一下船,敏锐的灵觉便捕捉到几道带着恶意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去。 正东方向,一群身着青衣的弟子中,柳如烟正死死盯着他。 这里是青云峰,是她的主场,那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若不是因为林渊,她何至于被慕云汐追杀,以至于在内门颜面扫地? 林渊目光并未停留,仿佛只是扫过一团空气。 这种无视,让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手中佩剑嗡鸣作响。 而在另一侧,主峰青阳峰的队伍里,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正抱着双臂,目光阴鸷如毒蛇般在林渊身上游走。 林渊并不认识此人。 但这张脸的轮廓,却与在他手里吃瘪的陈天平有五分相似。 不用问,此人定是陈天平的堂兄——主峰天骄,炼气九层的陈天放。 「冤家路窄。」 林渊心中冷笑,看来这次大比,注定是一场从头杀到尾的恶战。 …… “肃静!” 一道洪亮的声音,裹挟着筑基后期的灵压,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一名身着紫袍的管事凌空而立,环视四周,威严开口: 『“今日是我宗‘碧灵桃’成熟之日,亦是诸位弟子的机缘之时。” “灵桃珍贵,不可轻予。近三十年成熟一茬,共产出二十四颗,依旧按老规矩拿出12颗用于此次比赛分配。” “丹、器、符、阵四艺比拼,各取前两名,共分8颗。” “战力比拼,决出最强四人,分4颗。”』 管事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六十名参赛弟子。 “首先进行,炼丹比拼!” 随着他话音落下,百草峰那边走出了足足九名弟子,个个神情倨傲,衣袍上绣着药鼎纹饰,身上带着常年浸淫草药的清香。 明月峰这边,也有两人出列。 林渊看了一眼,这两人都是炼气九层的老牌弟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痴迷丹道。 “开始!” 广场中央升起十七座透明的阵法护罩,隔绝干扰。 十七名弟子鱼贯而入,地火被阵法引出,升腾起各色火焰。 林渊虽然不懂炼丹,但凭借强大的神识,也能看出百草峰那几人的手法明显更加娴熟老练。 控火、提纯、融丹,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流水线般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两个时辰后,丹香四溢。 结果毫无悬念。 两名百草峰的弟子夺得头筹,其中一名女修更是炼制出了一炉上品“回气丹”,引得全场惊叹。 明月峰那两名弟子虽然也炼制成功,但在成丹率和品质上终究差了一筹,遗憾落选。 “接下来,炼器比拼!” 管事大手一挥。 这一次,天工峰十名弟子全员出动,气势逼人。 他们个个身穿耐火的金丝法袍,脸上写满了身为技术垄断者的傲慢。 其余各峰大多只有一两人出战,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唯独明月峰,走出了三人。 而当林渊从队伍中走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短暂的安静后,顿时响起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那个外门的林渊?他还会炼器?” “我看明月峰是没人了,竟从外门拉人上去凑数的吧。” “简直是个笑话!炼器一道,光是入门就要耗费数千灵石练手,他一个外门弟子,哪来的资源?怕是连火候都看不准吧!” 就连秦婉如都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慕云汐,这小子何时学会炼器的?” 慕云汐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 “我亦不知。但这师弟行事向来稳重,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林渊充耳不闻,神色平静地走进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炼器隔间。 随着阵法开启,外界的嘈杂瞬间隔绝。 他看着面前那尊古朴的炼器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凑数?」 林渊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赤红的火焰“轰”地一声升腾而起。 更重要的是,一股无形而强大的神识,如同一张精密的罗网,瞬间覆盖了整个炼器炉。 在别人眼里,炼器靠的是经验和手感。 但在拥有神识的他眼里,炉内的每一丝温度变化,材料的每一次融合,都清晰得如同数据报表。 「这一场,这颗碧灵桃,他拿定了!」 第270章 扮猪吃虎!炼器阵法全拿捏,还故意放水! 隔间内,阵法嗡鸣开启,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渊并未急着引火,目光扫过案几上的材料。 玄铁精、赤铜沙、风灵石…… 皆是凡品,但用来炼制一阶法器绰绰有余。 他单手按在控火阵盘之上,掌心微震,一股赤红的地脉之火呼啸而出,瞬间吞没了炉底。 火光映照在他古井无波的脸上,掩去了眼底那一抹精芒。 “第一轮,炼制一阶上品法剑,限时两个时辰。” 管事那毫无波澜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 林渊闭目。 识海之中,磅礴的神识如无形的触须,瞬间接管了整个炼器炉。 在神识的微观视角下,原本坚硬的矿石结构被层层剖析,每一缕杂质的分布、火焰温度的毫厘偏差,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旁人炼器,靠的是眼力和千锤百炼的手感; 而他,是在用“显微镜”做手术。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 他随手抓起一块玄铁精投入炉中。 控火、熔炼、去杂。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有些温吞,比起隔壁那些恨不得把锤子抡出火星的天工峰弟子,显得格外“业余”。 “这小子在干嘛?” “绣花吗?” 阵法虽隔音,但并不隔绝视线。 外围有弟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动作软绵绵的,一看就是外门那种野路子,怕是连铁精都化不开。” 然而,高台之上的秦婉如,原本慵懒的坐姿却微微坐直了几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林渊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到了极致。 每一次灵力的输出都卡在材料熔点的临界值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种极度的控制力,反而给人一种“慢”的错觉。 “有点意思。” 秦婉如指尖轻点扶手,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半个时辰后,当天工峰弟子还在满头大汗地锻打剑胚时,林渊炉中的液态金属已然成型。 他并未像传统炼器那般反复折叠锻打,而是直接以神识引导灵液,在剑身内部构建出一道完美的灵力回路。 嗡! 一声清脆激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林渊随手打出一道冷却诀,白雾腾起。 一柄寒光凛凛的三尺青锋破雾而出,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青色风纹,灵气逼人而不散。 一阶上品,成!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剑一眼,随手将其扔在鉴定台上,便闭目养神起来。 一个时辰后,第一轮结束。 六十人中,成器者寥寥,能达上品者更是只有七人。 除却天工峰五人与青阳峰一人,便是林渊。 当那柄寒气逼人的青锋剑被展示出来时,先前那几个冷嘲热讽的弟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面色涨红,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第二轮,炼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 防御法器,不仅要硬,更要韧,对阵纹铭刻的要求极为苛刻。 林渊再次开炉。 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如触角般扫过隔壁几个隔间。 天工峰首席弟子欧阳冶,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炼制一面龟甲盾。 他额角渗汗,手腕却稳如磐石,正在铭刻一道繁复的“土灵护盾阵”。 看那灵力流转的圆融程度,这盾牌一旦成型,必是上品中的精品。 「稳了。」 林渊心中有了计较。 「枪打出头鸟。」 「第一轮证明实力即可,这第二轮若是再拿第一,风头太盛,难免被那几个老怪物看出端倪。」 「得个第二,既能把碧灵桃揣兜里,又能维持‘虽然天才但还差点火候’的人设。」 打定主意,林渊开始动手。 在材料配比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故意少加了一钱赤铜沙; 而后在铭刻核心防御阵纹时,控制着神识,让其中一个非关键节点的灵力回路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滞涩”。 在他这般神识的精准控制下,想把东西炼坏很难,但想“炼得不够完美”,简直易如反掌。 两个时辰后,器成。 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鉴定。 拿到欧阳冶的龟甲盾时,几人连连抚须点头: 『“纹理紧密,阵法圆融,上品中的精品!” “难得,难得!”』 轮到林渊的圆盾。 一名评委眉头微皱,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最终惋惜一叹: 『“好苗子啊,可惜!” “材料融合度极高,偏偏在阵纹衔接处显了一丝生涩,导致灵力运转不够圆润。” “虽也是上品,但这防御力比起欧阳冶那面,终究是差了一线。”』 结果宣布:第一名,天工峰欧阳冶;第二名,明月峰林渊。 听到结果,林渊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懊恼”与“不甘”,心中却是稳如老狗。 紧接着便是符箓比拼,林渊并未参加。 两轮过后,又是两颗碧灵桃有了归属。 “第四项,阵法比拼!” “第一轮,布置一阶上品‘五行混元阵’,限时一个时辰。” 这对拥有《玄阵真解》的林渊而言,无异于让大学生做小学算术题。 他压着节奏,不紧不慢地完成布阵,顺利混入前十。 重头戏,在第二轮。 “破阵!” 管事大手一挥,十座灰蒙蒙的阵法光罩拔地而起: 『“本座已布下十座二阶下品‘迷踪困杀阵’。” “入阵者,最先破阵而出的两人胜出!”』 话音刚落,十名弟子便被传送入阵。 林渊立于阵中,四周迷雾重重,阴冷的风刃如毒蛇般在暗处窥伺。 他神识一展。 这所谓的二阶杀阵,在他眼中简直简陋得如同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阵眼在哪,灵力节点如何流转,甚至布阵者哪里偷了工减了料,都清晰可见。 只要他愿意,往前走三步,向左上虚空一点,此阵顷刻便破。 但——不行。 一个外门弟子,战力惊人也就罢了,还会炼器; 若再表现出宗师级的阵法造诣,那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会被抓去切片研究的。 「得换个法子。」 林渊盘膝坐下,装模作样地掐指推演。 一炷香后,隔壁阵法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显然有人已经找到了门路。 “差不多了。” 林渊豁然起身,并未去触碰那些精巧的阵法节点。 锵——! 一抹漆黑沉重的刀光出鞘。 既然不能用脑子破阵,那就用“力气”! 神识早已锁定了一处看似坚固,实则灵力流转最为薄弱的节点。 “给我开!” 林渊低吼一声,浑身肌肉骤然紧绷,三旋灵力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刀身。 霸王刀裹挟着千钧恶风,对着那处虚空狠狠劈下!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广场。 在外界众人惊愕欲绝的目光中,其中一座困阵竟如被戳破的气泡般,直接炸裂开来! 漫天阵法灵光碎屑中,林渊提着刀,一脸“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 “这……这也行?!” 负责阵法的评委胡子都翘起来了。 破阵讲究的是抽丝剥茧,寻找生门,哪有这样提着刀硬砍的? 这简直是辱没斯文! 但这阵法…… 确实是被破了。 “一力降十会。” 慕云汐看着场中那个身影,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家伙……” “倒是会藏。”』 她与林渊共研《玄阵真解》,深知他在阵法上的造诣绝不止于此。 明明能巧解,偏要用蛮力,分明是在掩人耳目。 秦婉如却是哈哈大笑,凤目中满是赞赏: 『“好!” “阵法之道本就为了困敌杀敌,能破就是好手段!” “管他黑猫白猫,这小子,对我的脾气!”』 管事虽一脸便秘,但也只能高声宣布: 『“丹、器、符、阵四艺比拼结束。” “明月峰林渊,独占炼器、阵法两席,得两颗碧灵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提刀而立的少年身上,有震惊,有嫉妒,更有几道毫不掩饰的贪婪杀意,在暗处悄然滋生。 林渊收刀入鞘,面色平静,仿佛并未察觉那些恶意的窥探。 但他知道,要想拿下第三颗碧灵桃,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71章 送药又如何?一刀碎天骄,打到吐血! “接下来,压轴大戏,战力大比!” 管事一声沉喝,音浪滚滚,瞬间点燃了全场。 随着轰鸣声四起,八座高达三丈的青石擂台破土而出,淡黄色的防御结界升起,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这一方天地隔绝成生死的斗兽场。 “规则很简单。” 管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森然: 『“守擂制。” “要么连胜三场直接晋级,要么滚下去。” “八座擂台,只取八人。” “一旦满员,余者淘汰!”』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摩拳擦掌的弟子们脸色骤变。 “这也太狠了!”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逼着我们拼命!” “总共四十七人抢八个坑,稍微慢一步,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人群中,林渊神色漠然,仿佛周遭的躁动与他无关。 他单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在八座擂台上逡巡。 这种赛制,考的不仅是修为,更是眼力与时机。 上早了,会被车轮战耗死;上晚了,坑被占满,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走碧灵桃。 此时,主峰队伍里,陈天放抱着双臂,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冷笑,像一只蛰伏的毒蛇,并不急着下场。 而明月峰这边,那个叫张梁的家伙也在闭目养神。 “都在等。” 慕云汐不知何时站在了林渊身侧,声音清冷: “林师弟,前期是炮灰互啄,真正的高手,都在等最后时刻雷霆清场。” “明白。” 林渊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刀鞘。 一刻钟后,随着第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局势陡变。 三号擂台上,明月峰张梁动了。 他如疯虎出笼,上台便是一记狠辣的“追风剑”,直接将一名连胜两场的对手轰下台去。 接下来两名挑战者,甚至没能撑过十招。 “三号擂台,擂主张梁,晋级!” 随着第一个名额尘埃落定,空气仿佛被点燃的引线,紧绷到了极致。 剩下七个名额! 争夺瞬间进入白热化。 紧接着,又有四座擂台决出胜负。 只剩三个名额! 只见七号擂台上,青云峰的一名炼气九层弟子刚刚赢得了两场。 就是现在。 林渊瞳孔微缩,脚尖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七号擂台之上。 “明月峰林渊,请教。” 台下,一直紧盯着这边的柳如烟见状,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 她快步走到擂台边缘,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抛给台上的黄姓同门。 “黄师弟,这是上品回气丹,快服下!” 黄姓弟子接住吞下,原本枯竭的灵力如同枯木逢春,瞬间暴涨。 柳如烟隔着结界,声音尖利刺耳: 『“黄师弟,别试探,直接用杀招!” “对付这林渊,不能掉以轻心!”』 “师姐放心!” 黄姓弟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手中长剑火光暴涨,那是属于炼气九层的狂暴灵压。 林渊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既然场外递药都不管,那就打得你吃药也吐出来。 “赤焰斩!” 黄姓弟子大喝一声,长剑裹挟着滚滚热浪,如一条火蛇般劈头盖脸咬下。 面对这灼热一剑,林渊不退反进。 就在火蛇即将吞噬他的瞬间,他动了。 拔刀。 没有任何花哨,霸王刀自下而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猛然撩起! 厚土亦能掩火! 丹田内土行灵气疯狂灌注,刀身瞬间蒙上一层沉黄色的光晕。 铛——! 刀剑相交,竟发出如洪钟大吕般的闷响。 黄姓弟子只觉自己这一剑像是砍在了巍峨的大山上,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疯狂倒灌,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那原本嚣张的赤红剑气,如风中残烛般瞬间溃散。 “太轻了。” 林渊冷冷吐出三个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手腕一翻,厚重的刀背如拍苍蝇般横扫而出。 砰! 黄姓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弓成大虾状,横飞出擂台,重重摔在柳如烟脚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没完全消化的丹药残渣,溅了柳如烟一裙子。 全场瞬间一静。 柳如烟脸色铁青,这巴掌,比抽在她脸上还疼。 “明月峰,林渊胜!” 管事高声宣布。 “还有谁?!” 林渊横刀而立,衣衫未乱分毫。 “我来!” 灵兽峰一名壮汉跃上擂台,落地瞬间,一只体型庞大的一阶后期黑背熊咆哮而出,腥风扑面,人立而起足有两米高,宛如一座肉山。 “二打一,小子你认栽吧!” 壮汉躲在熊后,手中法诀变换。 林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黑熊怒吼着扑来,蒲扇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拍下。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人影如同泡沫般破碎。 残影? 《无影步》! 黑熊一掌拍在空处,茫然地挠了挠头。 就在壮汉还在四处寻找目标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耳根响起: “你在找我?” 壮汉浑身寒毛炸立,刚想转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巨力已按在他的后背。 “下去吧。” 轰! 壮汉惊呼一声,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直接飞出了场外。 台上的黑熊还没反应过来,扭头一看主人没了,顿时傻在原地,憨态可掬地呜咽了一声。 台下哄笑一片。 “第二场,林渊胜!” 只差最后一场。 笑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谁都看得出,这个炼气八层的林渊,有点邪门。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如毒蛇般的声音响起。 “闹剧该结束了。” 轰! 一道人影带着凌厉的劲风,重重落在擂台中央,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呈蛛网状龟裂。 陈天放! 主峰天骄,炼气九层巅峰,金灵根修真者! 他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周身锋锐之气切割着空气,发出嗤嗤轻响。 “林渊,能逼我出手,你足以自傲了。” 台下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 “陈师兄竟然亲自出手了!” “这下林渊完了,金灵根主杀伐,陈师兄更是修成了《金光裂空剑》,攻击力同阶无敌,甚至能硬撼筑基!” 高台上,秦婉如坐直了身子,眼中玩味之色更浓。 慕云汐袖中双拳微握,屏住了呼吸。 擂台上,林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锋锐之气,体内沉寂已久的血液开始沸腾。 这才是他要的磨刀石。 林渊手中霸王刀微微抬起,刀尖直指陈天放眉心。 “找死!” 陈天放眼神一厉,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了极致! 铛铛铛铛! 眨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合。 擂台上火星四溅,如同打铁铺开张。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陈天放的剑气无孔不入,每一剑都直指林渊周身要害,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而林渊则如狂风海啸中的磐石,手中霸王刀大开大合,看似笨重,却精准地封死了每一道剑光。 “怎么可能?” “他挡住了?” “那是……三属性灵力?!” 陈天放越打越心惊。 对方的灵力总量不如自己,但精纯度高得吓人! 那种火、土、金三色交织的灵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经脉发麻! 久攻不下,陈天放脸上挂不住了。 他可是内门天骄,对付一个外门弟子还要几十招? “金光灭杀!” 他怒吼一声,全身灵力孤注一掷,手中金剑光芒大盛,竟凭空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巨型光剑,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对着林渊当头劈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避无可避! 林渊抬头,看着那落下的巨剑,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热。 “热身结束。” 丹田内,三旋气海疯狂旋转,火、土、金三系灵力在这一刻不再分离,而是完美融合! 他不退不避,双手握刀,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隆起,迎着金色巨剑,一刀斩出! 《霸王七式》第二式——碎山河! 一刀出,山河碎! 漆黑的刀芒如同一轮吞噬光明的黑洞,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与那金色巨剑轰然相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巨剑,竟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接触刀锋的瞬间寸寸崩碎! 刀势未减,如决堤洪水,重重轰在陈天放的护体灵光上。 噗——! 陈天放鲜血狂喷,胸骨塌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直接砸穿了擂台边缘厚实的防御结界,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生死不知。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收刀入鞘,站在破碎不堪的擂台边缘,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宛如一尊战神。 他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语气平淡如水: “下一个。” 管事吞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沙哑: “连……连胜三场!七号擂台,擂主林渊,晋级!” 高台上,秦婉如猛地一拍扶手,那双凤目中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小子!这一刀,够劲!” 人群角落,柳如烟面色惨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蝼蚁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这哪里是什么绵羊,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 第272章 以退为进:演戏保师兄,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第二局,八进四。” 管事的声音传遍广场。 音浪裹挟灵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规则调整,启用双败制!” “首轮两两对决,胜者入胜者组,败者落入败者组。” “第二轮,胜者组赢家直接锁定四强;” “败者组输家直接淘汰!” “至于最后两个名额——”』 管事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由败者组幸存者,与胜者组的落败者,再次决战而出!” 林渊听着这规则,眼皮微微一挑,心中暗自点头。 「这不就是地球电竞比赛常用的“双败淘汰制”吗?」 青阳宗这帮老家伙,为了防止强强过早相遇导致天才流失,倒是有些现代思维。 这也意味着,容错率变高了。 林渊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全场。 局势已经很明朗: 百草峰全军覆没; 明月峰、青云峰、天工峰三足鼎立,各剩两根独苗; 青阳峰、灵兽峰各余一人。 最惨的莫过于主峰青阳峰,本来实力雄厚,偏偏出了陈天放那个蠢货,非要拿自己当垫脚石,结果把作下去了,连带着主峰的脸面也被踩得稀碎。 “第一轮对阵,开!” 阵法光幕闪烁,名字浮现。 林渊抬头。 【明月峰林渊 VS 青云峰梁丘】 冤家路窄。 观众席一角。 柳如烟正对着一名青衣弟子耳语。 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在林渊身上。 『“梁师弟,那小子的刀有些邪门,但他毕竟只是炼气八层,灵力储备是硬伤。” “你是木灵根,最擅长缠绕与控制,切记不可让他近身!” “一上来就用底牌,把他给我困死在擂台上!”』 梁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头: “师姐放心,师弟定让那林渊,有来无回!” 片刻后,擂台之上,两人对立。 “青云峰,梁丘!” 话音未落。 梁丘没有任何试探,双掌猛地拍击地面,体内木系灵力疯狂倾泻。 “森罗万象,缚!” 轰隆——! 整座擂台仿佛活了过来。 坚硬的青石板轰然炸裂。 数十根粗若水桶的墨绿藤蔓如狂蟒出洞,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囚笼,连一丝光线都被绞杀殆尽! “嘶——这也太狠了!” 台下众人倒吸凉气: “起手就是杀招?” “这是要把林渊活活勒死在里面啊!” 处于藤蔓绞杀中心的林渊,眼底却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我可不是单灵根,看我怎么克你!」 林渊右手搭上刀柄,身形不退反进。 丹田内,那枚赤红的火行气旋猛烈震颤,磅礴灵力如岩浆般灌注刀身! 呛——! 霸王刀出鞘! 这一次,没有凛冽的刀芒,只有漫天狂暴的赤红火浪! 那不是凡火,而是经过三旋灵力提纯后的极致灵火,霸道,酷烈,焚尽八荒! 《霸王七式》第四式——焚八荒! 木生火。 梁丘那引以为傲的磅礴木灵力,此刻成了林渊这一刀最完美的助燃剂! 轰隆——!! 刹那间,绿色囚笼化作炼狱火海! 火势顺着藤蔓疯狂倒卷,速度快若奔雷! 处于火海中心的梁丘,脸上狰狞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拼命想要切断灵力连接,却发现火焰如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连防护罩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梁丘整个人便被烧得像只褪了毛的黑鸡,狼狈不堪地从火海中滚落擂台,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疯狂打滚灭火。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不是比武。 这是降维打击。 “明月峰,林渊胜!” 随着这一场结束,其余擂台也陆续分出胜负。 …… 高台之上。 负责抽签的青阳峰与青云峰两名管事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流间,某种默契已然达成。 “明月峰风头太盛了。” “这林渊是个刺头,得压一压。” “让他打自己人。” “那个张梁刚才赢得勉强,早已是强弩之末。” “林渊若是赢了同门,明月峰内部必然生隙;” “若是输了……” “哼,那就更好了。” …… 片刻后,新的对阵名单如惊雷般在光幕上炸响。 【胜者组:】 【明月峰林渊 VS 明月峰张梁】 【青云峰韩枫 VS 青阳峰李狂】 这名单一出,明月峰众弟子瞬间炸了锅。 “搞什么?” “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也太黑了吧!” “完了,这下铁定要内耗掉一个名额!” 林渊看着光幕上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巧合? 不,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对面的张梁,此刻也是一脸苦笑。 虽然晋级了,但上一场透支太狠,丹药都还没化开。 面对状态全盛、连战连捷的林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毫无胜算。 林渊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赢下这一场,确实能直接保送四强。」 「但我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踩着这种资历深厚的老牌内门师兄上位,赢了比赛,输了人心。」 「而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太高调,容易被那几个老怪物盯上。」 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过的老板,林渊太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了。 资源要抢,但这路,得走宽。 他余光扫过败者组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名字,眼中精光一闪。 全是些被火烧残的、被吓破胆的、灵力虚浮的货色。 「去败者组炸鱼塘,不仅能轻松晋级,还能卖师兄一个天大的人情,顺便在秦婉如面前展示一波“懂事”。」 「一箭三雕,格局打开!」 想通此节,林渊足尖轻点,飘然跃上擂台。 张梁看着林渊,深吸一口气,抱拳苦笑: “林师弟,虽然师兄我不占优势,但身为内门弟子,这剑还是得亮一亮的。” “师兄请,咱们点到为止。” 林渊横刀立马,神色肃然得仿佛在面对毕生大敌。 “看剑!” 张梁大喝一声,强提一口灵气,长剑挽出几朵并不算惊艳的剑花,攻了过来。 林渊挥刀迎击。 铛!铛!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场面看起来异常火爆。 外人看个热闹,可张梁自己却越打越懵。 明明那霸王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过来,看着势大力沉,可真撞到剑上,那力道却像泥牛入海,轻飘飘地被卸掉了七成。 这哪是比武? 这分明是在喂招! 两人一来二去斗了十几回合。 张梁看准机会,一记并不算太快、甚至有些力竭的横扫袭来。 若是平常,林渊手腕一抖就能把这剑震飞。 但此刻,林渊眼中精光爆闪。 就是现在! 他举刀格挡,明明稳稳架住了长剑,整个人却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猛地一颤。 脸上浮现出极其夸张的“惊骇”与“痛苦”。 “好……” “好强的内劲!” “师兄竟藏得如此之深!” 林渊一声闷哼,脚下踉踉跄跄,像是喝了两斤假酒,蹬蹬蹬连退数步,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半只脚悬空。 紧接着,他贡献了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身子一歪,顺势向后倒去,甚至还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落地姿态优美。 “师兄剑法高超!” “师弟灵力不支,甘拜下风!”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穿云裂石,哪里有半点灵力不支的样子? 然后,他就这么直挺挺地、体面地掉下了擂台。 落地,站稳,拍土,动作行云流水,连发型都没乱。 全场死寂。 张梁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台下一脸“惭愧”的林渊,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这一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如斯了?」 「我有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高台之上。 秦婉如原本正端着青玉茶盏细细品茗,见到这一幕,“噗”的一声,一口灵茶差点全喷出来。 她放下茶杯,美目流转,看着台下那个正对着张梁抱拳行礼的滑头,忍不住笑骂出声: “这臭小子,竟然敢跟我玩这一套。” 一旁的慕云汐,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师弟这是把保送的名额让给了张梁。” “以退为进,虽然落入败者组,但以他的实力,杀回来易如反掌。”』 秦婉如重新端起茶杯,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有点脑子,懂进退,知分寸。” “这路子,算是让他走宽了。” “也不知哪个倒霉蛋会遇上他,好不容易冲出线了,结果又遇上林渊这个变态。”』 【从今天起,改为连续更新三章!希望大家支持!用爱发电!】 第273章 你狂?林渊直接暴力掀桌,以力证道! 另一边,青云峰的李狂与青阳峰韩枫的对决,同样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李狂甚至没怎么挪步,仅是象征性地拍出一掌,韩枫便如遭雷击,捂着毫无伤痕的胸口,“惨叫”着跌出场外,临走还不忘喊一句“师兄神功盖世”。 胜者组两席尘埃落定:明月峰张梁,青阳峰李狂。 这种明目张胆的保送,让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剩下的四人身上。 败者组的厮杀,再无半分温情可言,每一场都鲜血淋漓,异常惨烈。 天工峰王越把自己裹成了铁刺猬。 硬是靠着那一身极品龟壳法器,把对手的灵力耗得干干净净,最后却是一记阴险的袖中飞刃结束了战斗。 另一处,灵兽峰赵蛮更是狂野。 他那头铁背苍狼简直就是绞肉机,一人一狼配合得天衣无缝,对手被撕扯得遍体鳞伤,不得不捏碎玉符认输。 至此,败者组胜出者:天工峰王越,灵兽峰赵蛮。 他二人,再加上林渊和李狂,四个人,两个名额,最终的血战即将开始。 “下面进行最后分组!” 管事面无表情地高声道: 『“由王越、赵蛮抽签。” “一号对战林渊,二号对战李狂。”』 “慢着!” 一道粗犷如雷的喝声猛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灵兽峰的一位筑基管事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他身形魁梧,一身肌肉虬结,此刻满脸怒容,指着台上的青阳峰管事便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 “什么叫他们两个抽签?” “在场四人,皆是一胜一败,凭什么林渊和李狂就不用抽?” “要抽,就四个人一起抽!”』 话音刚落,天工峰那边,一位身形瘦高、眼神阴沉的筑基管事也走了出来,冷声道: 『“没错,王师弟说得对。” “刚才那几场猫腻,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但这最后关头,事关最后两颗碧灵桃归属,谁也别想搞特殊!” “必须四人全部打乱,重新抽签!”』 青云峰管事脸色一僵,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强撑着辩解道: 『“二位师兄这是何意?” “历来……历来都是此规矩……”』 “那是规矩本就不合理!” 灵兽峰管事唾沫星子横飞: 『“本座只认一个理,都是一胜一败,谁也不比谁高贵!” “今天这签,要是不重抽,咱们就直接上报执法堂,请宗门长老来评评理!”』 两位管事显然是得到了自家金丹真人的授意,此刻底气十足,寸步不让。 青云峰管事被堵得哑口无言,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抬头,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高台。 高台之上,秦婉如正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凤目中满是玩味,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而主峰青阳峰的金丹真人,此刻为了避嫌,正襟危坐,双目微阖,仿佛入定了一般,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唯有青云峰的清风真人,面色微沉,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 众怒难犯。 若是强行按照原计划执行,只怕这大比真要变成一场难堪的全宗乱斗。 青云峰管事心中权衡,想着自家的李狂,不论遇上谁,那都是必胜之局,最终咬了咬牙,大声道: 『“二位师兄言之有理!” “是在下考虑不周,为了公平起见,那就……四人同抽!” “当众抽签!”』 一只隔绝神识的黑铁签筒被重重墩在桌上。 管事面色铁青,将四根签条胡乱塞入,用力摇晃。 全场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签筒,空气仿佛凝固。 “第一组……” 管事深吸一口气,伸手入筒,缓缓抽出两根签条。 当他看清上面的名字后,嘴角控制不住地猛烈抽搐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混合着无奈与幸灾乐祸的复杂腔调,高声宣布: “一号擂台!” “明月峰林渊,对战,青云峰李狂!” 哗——! 看台瞬间炸了!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绕了一大圈,这两个最硬的骨头,还是得撞出个你死我活! “第二组!” “天工峰王越,对战,灵兽峰赵蛮!” 抽签结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在她看来,这是上天赐予的复仇良机! 李狂师弟,可是青云峰这一代弟子中仅次于自己的存在! 当初,她自己可是把林渊追的只有逃命的份,想来李狂也必胜之。 擂台之上,林渊与李狂遥遥相对。 李狂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双肩宽阔,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给人一种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他并未携带任何兵器,只是赤手空拳,一双眼眸开阖间,精光四射,充满了狂傲与自信。 “林渊。” 李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雄浑,仿佛是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 『“你本不该走到这里。” “现在认输,还能保留几分体面。” “若是等我出手,拳脚无眼,怕是你这身子骨扛不住。”』 林渊手持霸王刀,神色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你废话太多了,出手吧。” “不知死活!” 李狂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 他右脚猛地一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由坚硬青岗岩筑成的擂台,竟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一股沉重无比的土黄色灵力波动,如水波纹般贴地扩散开来。 “地缚术!” 林渊只觉脚下一紧,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从地底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脚踝。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滞涩,重力仿佛在瞬间增加了数倍,让他的身法《无影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与此同时,李狂动了。 他没有林渊那种鬼魅般的速度,但每一步踏出,都势大力沉,带着踏碎山河的气势。 他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笔直地冲撞而来,根本不屑于任何花哨的走位。 “崩山拳!” 一拳轰出,空气被硬生生压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那拳头之上,裹挟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土黄色光芒,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颗呼啸而来的天外陨石。 「好强的压迫力!」 「这李狂的灵力厚度,远超之前的任何对手。」 林渊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他没有选择硬撼,脚下三色灵力猛然一震,强行挣脱了“地缚术”的纠缠,身形如同柳絮般随风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隆! 拳风擦身而过,重重轰在他身后的防御结界上。 那足以抵挡筑基一击的结界,竟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光芒狂闪,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只会躲吗?”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李狂狞笑一声,攻势不减,双拳如雨点般砸落,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 一时间,整个擂台上拳影翻飞,轰鸣不断。 林渊如同怒涛中的一叶扁舟,凭借着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精准地预判着对方的每一丝肌肉抖动。 他在密不透风的拳网中闪转腾挪,每一次都恰好避开致命的攻击,虽然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 “这林渊……被压制了!” “没用的,李狂师兄的《厚土功》已经大成,配合《崩山拳》,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堡垒,攻防一体,根本找不到破绽!” 台下青云峰的弟子们兴奋地高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高台上,秦婉如却是微微蹙眉。 她看得分明,林渊虽在躲闪,但气息沉稳,眼神没有丝毫慌乱,那不是恐惧的眼神,那是猎人在寻找猎物咽喉时的冷静。 「土系灵力,厚重有余,灵动不足。」 林渊一边闪避,一边飞速分析。 丹田气海内,火、土、金三色气旋疯狂运转。 「你要比力气?」 「你要比厚重?」 「那我就成全你!」 又是十数招过去,林渊突然止住了身形。 面对李狂再次轰来的必杀一拳,林渊不再闪避。 手中霸王刀猛然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 既然躲不开,那便不躲了! 丹田之内,土行气旋光芒大盛,火生土,火行灵力瞬间转化为磅礴的土行之力,最后加持在金行锋锐之上。 三旋灵力完美融合,如江河决堤,疯狂灌注刀身!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林渊低喝一声,双手握刀,当头劈下! “霸王七式第二式——碎山河!” 一刀斩出,漆黑的刀芒瞬间暴涨至三丈长, 带着一股仿佛要碾碎这方天地的霸道气势,正面迎向了李狂那势不可挡的拳锋! 第274章 灵桃到手,暗藏杀机又起! 铛——! 刀拳对撼,金铁交鸣之声宛如平地惊雷,一圈肉眼可见的激波裹挟着碎石,向四周疯狂溅射! 李狂只觉一股怪力顺着手臂如钻头般侵入,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滑而出,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稳住身形,扫了一眼玄铁拳套上崩开的惨白裂痕,眼中的轻视瞬间消散。 “能接我七成力道,外门之中,你足以自傲。” 李狂胸膛如风箱般起伏,周身肌肉开始诡异蠕动,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粗糙的灰褐色纹理,整个人仿佛正在岩石化。 “但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轰! 土黄色的灵光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在他身后迅速汇聚,隐隐凝聚成一尊高达三丈、面目狰狞的岩石巨人虚影。 秘法,石神附体! 随着那虚影强行灌入天灵盖,李狂身形暴涨一圈,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沉重的白雾,那股压迫感,已然无限逼近筑基期! 台下哗然一片。 “逼出了石神附体?” “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招数!” “半刻钟内,肉身堪比筑基!” “林渊悬了!” 人群中,慕云汐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掐入了掌心。 擂台上,面对这如山岳倾倒般的压力,林渊却并未惊慌。 识海深处,那一抹属于筑基期才有的强大神识,瞬间接管了战局。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如同精密的红外扫描,李狂体内那狂暴奔涌的灵力流向,被层层解析成最直观的数据。 在这股极致的强化下,必定存在负荷过载的节点。 找到了。 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灵力回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就像是一条因为流量过大而即将爆管的输油管道。 那就是唯一的死穴! 但这个破绽,被体外那层花岗岩般的护体灵罡死死护住,寻常攻击根本无法触及。 “结束了!” “地龙翻身!” 李狂咆哮如雷,整个人化作一颗土黄色的陨石,双拳合抱,如同一柄足以砸碎城门的攻城锤,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砸下! 空气被挤压出尖锐的爆鸣。 避无可避! 林渊发丝狂舞,眼中战意如火。 既躲不掉,那就撑爆你! 他双手持刀,气海内红色的火行气旋疯狂旋转。 霸王七式第四式——焚八荒! 林渊乃是三灵根,没有克制土系的木系手段,此刻竟用出了五行相生的火系刀招! “疯了吗?” “火生土,这是在资敌!” 台下有人惊呼。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赤红色的刀光如同一条贪婪的火蛇,没有斩向拳头,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噬咬在李狂左胸的护体灵罡之上! 火生土,没错。 但这世间万物,过犹不及! 正如给即将爆炸的气球,再打入最后一口气! 李狂的护体灵罡本就处于极限,被这股精纯无比的火系灵力强行注入,瞬间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 那个本就滞涩的灵力节点,瞬间过载! “不好!” 李狂只觉胸口剧痛,体内灵力瞬间失控,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乱窜。 但,晚了。 就在护体灵罡崩裂的刹那,林渊手腕一翻。 丹田内,火行转土,土再生金! 三旋灵力完成闭环爆发! 刀锋之上,璀璨金光与厚重土芒完美交织,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锋芒! 霸王裂! 碎山河!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快如闪电,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刀,顺着那道裂纹,一刀捅入! 噗嗤! 坚不可摧的“石神”防御,纸糊般被洞穿! 轰——! 李狂那开天辟地般的拳招,在距离林渊头顶仅仅三寸之处,骤然溃散,拳风刮得林渊面皮生疼。 李狂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却巧妙避开了心脏要害半寸的刀尖,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对方算准了一切。 包括他的命门,包括这一刀的深浅。 “你……” 一口逆血喷出,李狂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全场死寂。 林渊缓缓抽出霸王刀,震落血珠。 紧接着,他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拄着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做戏做全套,虽说这一刀确实消耗大,但不至于站不稳。」 「要是表现得太轻松,那几个老怪物怕是要把我切片研究了。」 林渊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是一副惨胜后的虚弱模样,声音沙哑: “我……赢了!” 足足过了三息,裁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号擂台,明月峰,林渊胜!” “赢了!” “林师弟赢了!” 明月峰方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就连张梁也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跟这个怪物死磕。 高台上,秦婉如猛地一拍扶手,美目流转,笑意盈盈。 与此同时,隔壁赵蛮也凭借那头凶残的铁背苍狼,耗死了王越。 四强诞生! 林渊、赵蛮,以及另外两名幸运儿。 但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渊一人身上。 炼器第二,阵法第二,战力四强! 本次宗门大比十二颗碧灵桃,这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一人独占了三颗! 四分之一的资源,尽入他手! 这在青阳宗近百年历史上,闻所未闻! “大比……结束!” 随着管事宣布,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 清风真人缓缓起身。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在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刷了一层绿漆,连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想借机打压秦婉如,结果自家弟子全军覆没,还让对方踩着青云峰的脸出了天大的风头。 但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 “哼!” 清风真人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青虹飞向附峰禁地。 片刻后,禁制大开。 十二颗碧灵桃自行脱落,被柔和的灵力包裹着,悬浮在众人头顶。 一股奇异的果香瞬间弥漫全场。 那味道并非单纯的甜腻,而是一种充满了生机的清冽,仅仅是闻上一口,体内停滞已久的灵力竟开始蠢蠢欲动,仿佛干涸的河床等来了甘霖。 “碧灵桃……” 林渊抬头,看着那悬浮在空中、属于自己的三颗桃子,喉结微微滚动。 这不仅仅是美味,更是他通往筑基大道的敲门砖,也是解决地球上那十万大山危机的关键钥匙! 就在他伸手接住灵桃的瞬间,一股阴冷如毒蛇般的视线,毫无掩饰地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种感觉,比刚才李狂的杀意,还要浓烈百倍。 是谁? 第275章 晋升内门,小人跪舔! 林渊猛然回头。 目光如电,径直刺入喧闹的人群。 视野所及,尽是攒动的人头。 各峰弟子的神情各异,或嫉妒,或羡慕,亦有深深的敬畏。 在这片纷杂的目光中,林渊精准地捕捉到了一双怨毒的眼睛——柳如烟。 她站在人群边缘。 那双眸子里的怨毒与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 林渊心中冷哼一声。 「还以为我是那个任你拿捏的炼气小修士吗?」 「希望你不要再来招惹我。」 「因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你惹不起的存在。」 …… 人群中,一名身着青袍的筑基执事缓缓收回目光。 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好敏锐的小子,竟能察觉到我的神识探查?” “看来,那个废物黄闯的死,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知晓圣教的秘密……” “上次竟被他糊弄过去了,必须找个机会,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 当林渊回到明月峰时。 迎接他的气氛与出发前已是天壤之别。 那些曾对他冷嘲热讽、等着看笑话的同门,此刻无不笑脸相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林师弟!” “哎呀,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魏腾从人群中挤出,脸上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当初的尖酸刻薄早已荡然无存。 『“这次大比若非你力挽狂澜,咱们明月峰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幸好当初我没上场,否则哪有林师弟你扬名立万的机会啊!”』 林渊看着这张变脸快过翻书的面孔,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淡淡一笑。 “魏师兄言重了,一切都是为了明月峰荣誉。” 正在这时,秦婉如的传音悄然而至。 洞府之内,熏香袅袅。 待林渊步入,秦婉如美目流转,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林师弟,你这次的表现,非常不错。” “有没有兴趣,正式成为我明月峰的内门弟子?”』 林渊眉头微挑,抱拳问道: “弟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其实以你先前的实力,早就有资格加入。” “只是宗门规矩繁琐,需要一个亮眼的成绩来堵住悠悠众口。” “如今你独占三桃,战力无双,晋升内门实至名归,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多谢秦师姐提携。” 林渊不再矫情,干脆地应下。 内门弟子,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更高的权限以及更自由的空间,这正是他眼下迫切需要的。 他忽然想到自己独得三枚碧灵桃,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开口试探道: 『“秦师姐,此次多亏明月峰给我机会。” “我所得的三枚碧灵桃,愿献出两颗,归于明月峰。”』 “你倒是有心了。” 秦婉如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摆手道: 『“不必了。” “碧灵桃虽好,但对整个明月峰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更何况,这场大比对你们参赛者是争夺灵桃,对宗门而言,则是决定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 “你为明月峰争取到比以往多一成的资源,这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碧灵桃是你自己的机缘,安心留着便是,宗门不会有人抢夺你的机缘。”』 话锋一转,秦婉如继续说道: 『“不过……” “明月峰主峰向来只收女弟子,所以你只能待在辅峰。” “我打算在旁边的甲字号辅峰,为你单独开辟一座洞府,如何?”』 林渊心中一动。 「单独的洞府?」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至于在主峰还是辅峰,他毫不在意。 独居一处,不仅能更好地保守修炼的秘密,甚至可以将那些从地球带来的“违禁品”取出来透透气。 “全凭师姐安排。” 林渊当即应道。 秦婉如满意地点点头。 『“内门弟子皆有独立洞府。” “待你将来筑基,甚至可以申请成为一峰之主,招收自己的弟子。” “虽说大多是些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但那也算是在这青阳宗,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听到这里,林渊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若真有了自己的地盘,将来无论是小炎长大,还是从地球带些大型设备过来,就都有了安放之处。 “来人。” 秦婉如轻唤一声。 一道清冷如雪的白色倩影从殿后走出。 正是慕云汐。 “你怎么来了?” 秦婉如略感意外。 慕云汐神色平静无波。 『“是要给林师弟安排洞府吧?” “我来带路。”』 秦婉如挑了挑眉,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 『“平日里也没见你对这些事务这般积极。” “也罢,这玉简里是洞府禁制,你带他去吧。”』 说罢,她将一枚青色玉简抛给了慕云汐。 林渊跟着慕云汐走出大殿,前往内务处办理手续。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时,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 内务处的筑基管事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一见慕云汐亲自领人前来,立刻放下茶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慕师妹吗?” “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慕云汐将玉简递过,语气清冷: “这位是林渊师弟,今日晋升内门,这是秦师叔的手谕。” “原来是林师弟!” 管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态度愈发热情。 『“林师弟今日在大比上的风采,我可是如雷贯耳啊,佩服,佩服!”』 他手脚麻利地取出一块银色令牌,将林渊的神魂气息烙印其中。 『“林师弟,这是您的内门身份令牌,权限远高于外门的玄铁令。” “凭此令,每月可在藏经阁二层借阅两本典籍,并领取五十块下品灵石。”』 林渊接过令牌,指尖划破,滴血认主。 银光一闪,令牌便与他建立了一丝血脉联系。 “洞府凭证也办好了。” 管事又递来一块阵盘。 『“编号二百六十八,位于甲字号辅峰的半山腰,那可是块风水宝地,灵气格外浓郁。” “我这就安排执事弟子带您过去?”』 “不必了。”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带他过去。” 管事一愣,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 “那是,那是,有劳慕师妹了。” 出了内务处,来到一处空旷的广场。 慕云汐素手轻扬,对着虚空打出一道繁复的法诀。 “唳——!” 一声清越的鸟鸣响彻云霄。 天边一道青光疾驰而至,带起阵阵狂风。 转瞬间,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青鸾盘旋而下,其羽毛流光溢彩,神骏非凡。 落地时掀起的气流,吹得林渊衣袍猎猎作响。 青鸾那双极富灵性的眼睛瞥了林渊一眼,似乎认出了这个曾“蹭坐”的家伙,不满地鸣叫了一声,高傲地扭过了头。 慕云汐伸手安抚地抚摸着它的颈羽,轻声道: 『“青鸾,别闹脾气。” “林师弟如今已是内门弟子,今非昔比了。”』 青鸾似懂非懂地轻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伏低了身子。 林渊也不客气,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飘然落在宽阔的鸟背上。 慕云汐紧随其后,稳稳站在他的身侧。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并肩而立。 往日即便同行,也是林渊乘着青鸾,慕云汐则御着她的粉色玉带伴飞一旁。 “抓稳了。” 慕云汐轻喝一声。 青鸾双翅猛然一振,化作一道青虹扶摇直上,向着甲字号辅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76章 师姐,其实我已能御剑飞行! 高空之上,罡风如刀,疯狂切割着四周的云层,却被那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罩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林渊负手立于青鸾背上,俯瞰着脚下连绵起伏的青阳群山。 云雾在山腰间缠绕,座座山峰如出鞘利剑直刺苍穹,灵气化作淡淡的霞光笼罩其间。 这般景象,确实比外门那拥挤嘈杂的小院要壮阔太多。 「这才是修仙啊。」 林渊心中暗叹。 甲号辅峰距离明月峰极近,不过数息功夫,身下的青鸾便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翼一收,开始盘旋下降。 狂风卷起落叶,青鸾稳稳落地。 林渊抬头望去,眼前是一座幽静的洞府,石门上刻着“二六八”的字样。 此处坐落于山腰,四周古木参天,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门前蜿蜒流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刚一落地,一股远超外门的浓郁灵气便扑面而来,如同泡在温水中一般,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贪婪地舒张开来。 “好地方!” 林渊深吸一口气,只觉灵台清明。 『“此地的灵气浓度,起码是外门的三倍以上。” “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外门三天。”』 慕云汐如雪莲般静立一旁,臻首轻点,声音依旧清冷: 『“甲号辅峰是内门弟子的聚居地。” “山顶居住着几位筑基期的师兄师姐,山腰及以下则是我们炼气期弟子。” “你这个位置,恰好处于一条微型灵脉的节点之上,在外门弟子眼中,已是可望不可即的修炼圣地了。”』 林渊取出那块崭新的银色身份令牌,对着洞府石门轻轻一晃。 嗡——! 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层淡青色的禁制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厚重的石门在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这一刻,不仅代表着住所的变更,更意味着阶级的跨越。 “林师弟。” 慕云汐清冷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秀眉微蹙: 『“这甲号辅峰虽灵气充裕,但也有一桩不便。” “此地距离外门坊市和宗门大殿路途遥远,且山路崎岖。” “我知道你还经营着店铺,若无代步工具,往返怕是极为耗时。”』 林渊微微点头: 『“确实,店铺补货、处理杂务,都需要经常跑动。” “总不能每次都靠两条腿跑,也太浪费时间。”』 慕云汐美眸中透着一丝关切: 『“不如,去灵兽峰租一只飞行灵兽?” “或者……买一件飞行法器?” “不过飞行法器消耗颇大,且好的法器价格不菲……”』 林渊沉默片刻,忽然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 『“慕师姐,有件事我从未对外人提过。” “既然你我将要共探玄虚洞府,我也就不再隐瞒。”』 慕云汐美眸微动: “哦,何事?” “其实,我已能御剑飞行。” 林渊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慕云汐一怔,下意识地摇头: 『“御剑飞行?” “那不是筑基期才有的技能吗?”』 话音未落,林渊已一拍储物袋。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炸响。 青锋剑化作一道寒光,瞬间悬停于他身前半尺处,剑身微微颤动,散发着凛冽的寒芒。 林渊脚尖轻点,整个人如若无物般飘然而上,稳稳立于那三尺青锋之上。 “起。” 随着林渊心念一动,青锋剑并未直冲云霄,而是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在低空极其灵动地盘旋了一圈。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把剑成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慕云汐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终于绷不住了。 她瞳孔剧烈收缩,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微微张着红唇,看着那个在空中自如穿梭的身影,仿佛见到了什么颠覆修真界常识的怪物。 『“炼气期……御剑飞行?!” “你怎么做到的?”』 林渊微微一笑: 『“其实,这都要归功于《雷神诀》,师姐你是知道的,我修炼此功法后,神魂异于常人,最终提前修炼出了神识。” “于是,我便尝试用神识控制飞剑,果然能够御剑飞行了!”』 “原来如此!” 慕云汐陷入了沉思。 人人都称她是宗门炼气第一人,她也一直这样认为的。 如今看到林渊的能力,她有些支援了。 不过,她并未因此而嫉妒,反而真心为林渊感到开心。 看着慕云汐还处于震惊中,林渊摊了摊手,苦笑道: 『“不过师姐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让人看见一个炼气期弟子天天踩着飞剑满天飞,怕是用不了第二天,我就得被宗门长老抓去切片研究……咳,总之,太招摇了。” “所以我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代步工具作为掩护。”』 慕云汐迅速恢复了冷静,看向林渊的眼神中多了赞赏。 『“你思虑周全,做得对。” “这个秘密确实不能轻易暴露,关键时刻会是你的绝杀底牌。” “至于平日代步,你的确需要一个更常规的手段。”』 她沉吟片刻,分析道: 『“二阶飞行法器太过昂贵,且以炼气期的灵力催动,消耗巨大。” “去灵兽峰租或买一只飞行灵兽,是最好的选择,既能代步,又能掩人耳目。”』 这正与林渊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就劳烦师姐再带我一程了。” 青鸾再次振翅高飞,载着二人直奔灵兽峰。 灵兽峰上,各种兽吼禽鸣此起彼伏。 这里不仅圈养着用以战斗的妖兽,更多的是驯化后来代步或看家护院的温驯灵兽。 “想要个什么样的?” 慕云汐问道。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神骏非凡的青鸾,半开玩笑地说: “像这样的,有没有?” “唳!” 还没等慕云汐开口,那青鸾似是听懂了,极具人性化地扭过头,用看乡巴佬的眼神轻蔑地瞥了林渊一眼,高傲地喷出一口鼻息,仿佛在说: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渊:“……” 这年头,连鸟都学会鄙视人了? 慕云汐那万年不变的清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青鸾身具上古一丝凤血,可遇不可求,乃是师尊特赐。” “若只是寻常飞行灵兽,那边选择不少。”』 两人来到一处专门售卖飞禽的兽栏。 林渊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栏中一只体态修长的白鹤身上。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唯有头顶一点丹红如火,双翼展开足有四米,静立昂首,自有一股出尘的仙家之气。 在地球,鹤代表着长寿、吉祥,更是道家文化的象征。 而且,要是小北看见了,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想象着顾小北骑着仙鹤在云端尖叫的样子,林渊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雪云鹤,一阶后期飞行灵兽,相当于我们修士的炼气后期。”』 负责看守兽栏的弟子极有眼色,一见慕云汐亲自陪同,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介绍: 『“师兄好眼光!” “这雪云鹤性情温顺,耐力极佳,日行三千里不在话下。” “而且它是水属性,极好养活,给点灵泉水或者低阶灵鱼就能活,性价比极高!”』 “价格?” 林渊言简意赅。 『“租的话,一年两百灵石。” “买断的话,两千灵石,附赠一年的口粮。”』 两千灵石! 这对普通内门弟子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很多人攒几年都未必拿得出。 但林渊只是微微挑眉。 “买了。”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直接掏出灵石袋。 那弟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师兄爽快!” 林渊当场逼出一滴精血,打入雪云鹤眉心,签订了主仆契约。 他摸了摸白鹤柔顺的羽毛,随口道: “以后你就叫‘白云’吧。” 这名字……朴实得让人落泪。 慕云汐看着林渊付款、契约一气呵成,连价都没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位师弟行事果决,绝不拖泥带水,这种性格在修真界才能活得长久。 …… 回程时,林渊没有再蹭青鸾,而是骑着新买的“白云”。 虽然速度不及青鸾,但也相当可观,且胜在平稳舒适,仿佛坐在云端沙发上。 再次回到洞府门口。 慕云汐并没有立刻离去。 她素手轻扬,一只精致的储物袋轻飘飘地飞到了林渊面前。 “拿着。” 林渊接住,神识一扫,瞳孔微缩。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颗上品聚灵丹,以及二十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啊,一块顶一百块下品,而且灵气更纯净。 这二十块中品灵石,价值两千下品灵石,刚好抵消了他买鹤的钱。 “师姐,这……” 林渊正要开口。 慕云汐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林师弟,不必推辞。” “你我即将共赴玄虚洞府,那里危机四伏。” “虽然你神识强大,但毕竟还是炼气期,你是三灵根,突破所需灵力远超常人,单靠那几颗碧灵桃,虽然提供了契机,却未必能支撑你完成最后的积累。”』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的云海,声音似乎稍微柔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我不希望届时还要分心护你周全。” “有了这些资源,你突破的把握更大,对我也更有利。” “这便算我借你的,日后你有钱了,归还便是。”』 这是怕伤了林渊的自尊心。 林渊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看着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冰山师姐,还真是个面冷心善的富婆啊。 这软饭,硬是塞到嘴里,不吃都不行。 “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师弟我就不矫情了。” 林渊收起储物袋,对着慕云汐郑重一抱拳: 『“这份人情,林渊记下了。” “届时洞府之行,定不拖师姐后腿。”』 慕云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点了点头。 随即她不再多言,转身跃上青鸾,化作一道青影,如惊鸿般消失在云端。 目送她远去,林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与深邃。 洞府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张石床与一套石桌椅。 林渊盘膝坐上石床,看着手中的碧灵桃与上品聚灵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二十块中品灵石,加上这些丹药……确实是雪中送炭。」 他喃喃自语: “但对我这个拥有整个现代文明作后盾的人而言,‘充电式’修炼,才是最快最猛的途径啊。” 心念一动,胸前的混沌玉佩微光一闪。 下一秒,原本幽静的石室已空无一人。 林渊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地球,北渊食品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第277章 灵桃助我,炼气九层! 北渊食品厂,四层顶楼。 这里的风,似乎总比城市喧嚣的地面要自由几分。 “哦吼——!” 伴随着一声畅快的鹤唳,一道白影划破长空,从云端极速俯冲而下。 那是一只体态修长的雪白仙鹤,翼展足有四米,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微光,正是林渊刚买下的灵兽“白云”。 在即将撞上天台护栏的瞬间,白云猛振双翅,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即便稳稳减速,轻盈地落在天台上。 鹤背之上,两人相拥而坐。 林渊率先翻身跃下,而后伸出手,小心地将满脸通红的顾小北扶了下来。 顾小北的心脏仍在嗓子眼狂跳,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让她整个人都处在极度亢奋之中。 她紧抓着林渊的胳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林渊,太刺激了!” “在天上飞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她兴奋地比划着,发丝因疾风而凌乱,却更显几分娇憨。 『“这跟你上次带我御剑飞行完全不一样!” “御剑像是踩钢丝,虽然快,但总觉得脚下空荡荡的,心里发虚。” “可骑着白云,就像坐在一朵又软又稳的云彩上,还有羽毛挡风,简直是VIP头等舱!”』 林渊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笑道: 『“你喜欢就好。” “这只雪云鹤性情温顺,又被我种下了神魂烙印,极其听话。” “以后我若是在‘那边’闭关或抽不开身,你想去哪里,就可以让白云带你飞。”』 “太好了!” 顾小北闻言乐开了花,伸手抚摸白云修长的颈脖。 白云极通人性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 自从林渊坦白修真之事,顾小北的世界便被掀开了一角,展露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她的心境也从最初的震惊与担忧,转变为如今的接受乃至享受——她正努力适应着“修仙者道侣”这个崭新的身份。 两人回到专门开辟出的修炼室。 刚一进门,一道红光便从角落里窜出。 “啾啾!” 小炎扑腾着翅膀,熟练地落在顾小北肩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这小家伙近来伙食极好,体型虽未见长,一身火红的羽毛却越发鲜亮,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欢乐过后,林渊的神色渐渐郑重。 他拉着顾小北的手,认真交代: 『“小北,接下来,我就要正式闭关了。” “这次闭关至关重要,我不出来,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要让人打扰我。”』 顾小北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她握紧林渊的手,语气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放心。” “小炎和白云,我会每天好好喂养,绝不让它们饿着。” “你只管安心闭关,我跟白云会为你护法。”』 说着,她踮起脚尖,在林渊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抱起小炎,带着白云退出了修炼室,轻轻合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扣合,整个世界瞬间归于寂静。 林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修炼室中央。 这里被他布置得极为考究: 四壁贴满了隔音吸音材料,地面铺着厚厚的绝缘胶垫。 一块灵气氤氲的“蕴灵玉”摆放于中央,散发着柔和而浓郁的波动。 修炼室一角,放置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座舱”——这是林渊利用现代工业技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修炼神器。 在此之前,他用简陋的铁环导电,方式虽有效,却操作繁琐,且导电接触面过小,早已满足不了他如今的修炼需求。 而眼前这个座舱,主体由高强度紫铜合金打造,表面经过特殊抛光。 内部根据人体工学铺设了密集的导电触点,能确保电流均匀覆盖全身每一寸肌肤,乃至每一根末梢神经。 座舱底部,一根粗大的工业级电缆直通工厂配电室的专用变压器。 “呼……” 林渊褪去外衣,赤身盘坐于紫铜座舱之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触手般探出,精准地拨动了旁边控制台的开关。 “啪!” 电流接通,没有恐怖的火花,只有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嗡鸣。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电流如洪峰过境,顺着电缆冲入座舱,再通过密集触点,瞬间席卷林渊全身! 兹兹兹——! 林渊身体猛地一颤,全身肌肉在电流刺激下疯狂收缩,汗毛根根倒竖,皮肤瞬间涨红,甚至隐隐透出蓝紫色的电弧。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化为焦炭。 但林渊只是眉头微蹙,随即心中默念口诀,《九霄真雷诀》随之运转。 这门霸道的雷系功法犹如一座精密的熔炉,瞬间将那些肆虐的狂暴电流驯服、引导、转化。 源源不断的电流不再是破坏身体的凶器,而是化作了精纯的雷电之能,沿着经脉疯狂奔涌。 而后,在功法的神妙转化下,雷电之能逐渐分解。 一部分最为暴烈的力量直冲识海,化作雷锤,不断敲打淬炼着他的神魂; 而剩下的大部分,则转化为最为纯净的金、土、火三系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气海。 “就是现在!” 林渊猛地睁眼,手掌一翻,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碧玉色的桃子出现在掌心。 正是宗门大比中拼死抢来的至宝——碧灵桃。 那诱人的果香甫一散出,就让这充满臭氧味的房间里多了一丝清冽的生机。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咬。 “咔嚓!” 入口并非想象中的软烂,反而爽脆多汁。 果肉刚一入喉,便化作一股磅礴的凉意滑入腹中,仿佛吞下了一颗液化的灵气炸弹! 轰——! 这股凉意入腹的瞬间悍然炸开,化作极其精纯且无属性偏向的原始灵气,疯狂冲刷着林渊的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的杂质被涤荡一空,每一个细胞都像久旱逢甘霖般发出欢愉的呻吟。 更神妙的是,这股药力竟与外界的电流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原本在经脉中奔涌的电流,在这股药力的中和下,变得更加温顺,其蕴含的能量却反而愈发凝练。 这一刻,碧灵桃与现代电流,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共生。 这并非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一种质变——电流提供了庞大的能量基数,碧灵桃则充当了提升能量品质的“催化剂”。 林渊只觉体内的灵力增长速度,比平日里快了足足十倍不止! 他不敢怠慢,双手摊开,两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出现在掌心,周围更是密密麻麻摆放了数百颗下品灵石。 “吸!” 林渊全力运转功法,整个人宛如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左手吞噬中品灵石的纯净灵力,右手汲取下品灵石的驳杂灵气,身下连接着狂暴的工业电流,腹中还消化着逆天的碧灵桃。 四管齐下! 这简直是在烧钱,是在拿资源堆命! 丹田气海内,红、黄、金三色气旋如同三个巨大的磨盘,疯狂旋转。 在《九霄真雷诀》的统御下,这三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火生土,土生金,三色灵力互不干扰,却又相辅相成。 这便是林渊独有的“三旋灵力”! 随着时间推移,气旋的体积不断膨胀,转速也越来越快。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半天…… 林渊额头渗出的汗珠,瞬间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整个修炼室内,雾气蒸腾,电弧闪烁,宛如仙家雷池。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碧灵桃的药力已被压榨到了极致,最后的一丝精华,化作一股无形的膨胀之力,狠狠地撞向了那个名为“瓶颈”的无形壁障——炼气八层通往九层的关隘! 对于普通修士,这或许需要数月打磨,甚至数次闭关冲击。 但在林渊这种不计成本的资源堆砌下,那壁障脆弱得犹如一层窗户纸。 体内的灵力已积蓄到临界点,就像蓄满水的堤坝,即将决堤。 “破!” 林渊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轰隆——!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那层壁障,应声而碎。 原本拥挤不堪的丹田气海,瞬间向外扩张了一圈。 狂暴奔涌的灵力找到了宣泄口,欢呼着涌入那片新开辟的天地。 炼气九层,成! 第278章 大圆满!真元现,要九品筑基!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红、黄、金三色光晕如同实质般的轮盘一闪而逝,将昏暗的室内照得骤亮。 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高压威势,随着他这一睁眼,瞬间收敛入体。 他张口一吐。 一道宛如实质的白练激射而出,击打在三米外的墙壁上,竟发出了金石撞击般的“叮”声,随后才缓缓消散。 他低头扫视四周。 那一圈下品灵石,已经全部化为了毫无光泽的灰白粉末,随着空调风口的微风轻轻扬起。 手中的两颗中品灵石,也变成了普通的顽石,轻轻一捏,便簌簌落下石粉。 甚至连那紫铜座舱与电缆的接触点,都出现了明显的融化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臭氧混合的味道。 “一颗碧灵桃,8颗中品灵石,200块下品灵石,5颗上品聚灵丹……” 看着满地狼藉,林渊眼角微微抽搐。 「这哪里是在修炼,分明是在碎钞机里烧钱。」 「如果换算成人民币,这一晚上的消耗,足以买下半个北源食品厂。」 “不过……” 他虚握右拳,掌心空气骤然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值!” 丹田气海内,原本只有小指粗细的三色灵力流,此刻已如江河般奔涌。 相比炼气八层,灵力总量暴涨了六成有余! 而且,经过工业电流的粗暴淬炼,他的灵力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毁灭气息。 现在的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单凭灵力强度硬碰硬,一刀就能把那变身后的李狂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灵识感应向外延伸。 一千米…… 一千一百米…… 最终停在了一千二百米。 这已经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了! 但他没有沉浸在这份喜悦中太久。 炼气九层,只是门票。 而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炼气大圆满……” 林渊喃喃自语。 炼气大圆满,为什么不叫炼气十层? 因为,它本质上,还是炼气九层。 但又有所不同! 如果说炼气一层到九层是在“积水”,那么大圆满就是将这些水“化冰”。 那不是简单的量的积累,而是一种质的升华。 那是将整个炼气期九层的修为融会贯通,让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如臂使指,达到一种圆润无漏的境界。 只有达到这种境界,才能承受住筑基时那恐怖的天地灵气灌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暗淡下去的“蕴灵玉”。 这里的灵气已经几乎被他抽干了。 “得回一趟那边充能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 修真界,林渊洞府。 为避免麻烦,迅速将自身修为伪装回炼气八层,来到了外门坊市。 北渊食品店。 林渊将近几天顾小北准备好的专门装吃食的储物袋放下,让赵升清点入库。 随即,他又取了3000块灵石备用。 接下来,他还要继续闭关,需要的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几个时辰后。 当蕴灵玉再次因为吸饱灵气而散发出温润的碧色光泽时,林渊甚至没有去感受一下修真界的夜晚,便再次启动了穿越。 …… 再次回到北源食品厂的顶层修炼室。 林渊重新坐回了紫铜座舱。 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狂热,也更加冷静。 他还剩下两颗碧灵桃。 按照修真界的常识,灵药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 越是效果逆天的灵药,越是不可避免。 第一颗效果最佳,第二颗减三成,第三颗恐怕连一半药效都没有。 不过,即使效果减弱,两颗的叠加,也足以让他突破炼气大圆满。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了电源。 嗡——! 熟悉的电流声再次响起。 林渊拿起第二颗碧灵桃,三两口吞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引导灵力冲击什么,而是控制着体内的三旋灵力,开始了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精细的运转。 他将神识完全沉浸在丹田之中。 在他的“视野”里,红色的火灵力、黄色的土灵力、金色的金灵力,这三个原本泾渭分明的气旋,开始尝试着一种更加紧密的接触。 不是融合,而是共振。 他要让这三种灵力,在保持各自特性的同时,达到一种完美的同频共振。 这就是他理解的“大圆满”。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两天…… 三天…… 第三颗碧灵桃也被他吞了下去。 修炼室内,那种狂暴的雷鸣声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寂静。 林渊就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呼吸微弱到了极点,连心跳都变得极其缓慢。 但他体内的灵力波动,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频率震荡着。 那种震荡,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 每一丝灵力都在被反复压缩、提纯、打磨。 原本充盈整个丹田的气态灵力,开始变得粘稠,甚至出现了一丝液化的征兆。 那是筑基期才会出现的“真元”雏形! 虽然只有一丝,但却意味着本质的跨越。 到了第三天深夜。 一直纹丝不动的林渊,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周围,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旋风。 但这旋风不是风,而是灵气! 修炼室内残存的灵气,包括那三块蕴灵玉中最后的一丝灵蕴,在这一刻被疯狂地抽离,汇聚向林渊的身体。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长啸,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响起。 林渊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 就像是登山者终于登上了绝顶,眼前的迷雾瞬间消散,露出了万里的云海。 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圆满了。 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这一刻,林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炼气期修炼,已经走到了尽头。 进无可进。 前方的路,只有一条——筑基!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室内仿佛打了一道厉闪。 如果此时有人敢与他对视,定会被那目光中蕴含的锋锐之意刺得双目流泪。 那是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开始干涉现实的表现。 林渊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心念一动。 一团火焰凭空燃起。 但这火焰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赤红,而在火焰的中心,隐隐有着一丝金色的流光在游动,根部则是一抹厚重的土黄。 火中有土,土中藏金。 三系灵力,在他的指尖玩出了花。 “这就是炼气大圆满吗?”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如果给他一颗筑基丹,他有九成的把握,能直接冲破凡人的桎梏,踏入那个足以御剑青冥的筑基大道! 『“不,我要九品筑基,先不急!” “但是,不会太久的!”』 林渊散去指尖的火焰,缓缓切断了电源。 他从紫铜座舱上站起身,虽然几天几夜没动,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反而精神饱满得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石粉,那是数百颗下品灵石和十几颗中品灵石的尸体。 代价惨重。 但成果斐然。 林渊推开修炼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正是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小北正趴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打盹,身上披着一件薄毯。 听到开门声,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站在阳光下,气质越发深邃内敛的男人时,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林渊!” 她扔掉毯子,飞奔过来,一把扑进了林渊的怀里。 “你终于出来了!” 林渊稳稳地接住她,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这几日闭关修炼带来的那种出世的疏离感,瞬间被这温暖的人间烟火气冲散。 “嗯,我出来了。” 林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望向窗外那连绵起伏的远山。 那是十万大山的方向。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实力有了。 接下来,该去解决那些悬在头顶的麻烦了。 第279章 小叔暴瘦失踪,背后竟藏家族秘密! “我闭关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林渊走出修炼室,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随口问道。 顾小北将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他,神色却并不轻松: “有。” 林渊接过毛巾的手一顿: 『“哦?” “什么事?”』 『“你的电话给我保管。” “从昨天开始,你妹妹小月就一直打你电话,好像是有个什么人失踪了。”』 “失踪?” 林渊眉头微皱。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你还是赶紧回个电话吧。”』 林渊不再迟疑,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林月焦急的声音: “哥,你终于回电话了!” 『“嗯,别急。” “慢慢说。” “是谁失踪了?”』 “是小叔,林宝强。” 林月语速极快: “失踪八九天了。” “小叔?” 林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憨厚的影像。 虽是同族的远房长辈,但却是同龄人。 关系不算极亲近。 这几年国家号召大学生回村当村官,林宝强大学毕业就回村当了村官,他带领村民搞养殖,成绩很是不错。 “报警了吗?” 『“报了!” “但是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来。”』 林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监控拍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警察甚至怀疑是小叔压力太大自己走的。” “但我知道哥你有本事,就想着告诉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渊沉吟片刻。 凭空消失? 这本身就不寻常。 『“小月,你说小叔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比如身体或者精神上的?”』 “反常……” 林月顿了顿,似在回忆: 『“有!” “就是变瘦了。” “瘦得特别吓人!” “以前小叔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这一年多瘦得跟披了层皮的骷髅架子似的。” “大家都以为他是操劳过度,劝他去医院他也不听。” “还总说自己精神百倍,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暴瘦?”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渊的神经。 他想到了前几日那头作为替身的猪,想到了温芷佳被吸干精气的样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你在村里等着我。” “半个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林渊转身看向顾小北: 『“小北,你继续修炼。” “我要回一趟老家。”』 顾小北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 “小心。” …… 半小时后,夜色笼罩下的林家村。 一道青虹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落在了林家老宅的院子里。 林渊收起青锋剑,推门而入。 屋内只有林月一人,正对着手机发呆。 见到林渊突然出现,她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随即扑了过来。 『“哥!” “你……你是飞回来的吗?” “这也太快了!”』 “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林渊拍了拍她的背,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又换上一身从青阳宗带回来的道袍。 转眼间,原本英挺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目光深邃的中年道人。 林月惊得目瞪口呆: “哥,你这是……” “有些手段不便示人。” 林渊压低声音,嗓音变得苍老沙哑: “对外就说,我是你哥请来的高人,道号青阳子。” 带着还没缓过神的林月,两人敲响了七叔公的家门。 七叔公年过五旬,披着件旧外套开了门。 见到林月身后的“道士”,也是一愣。 “小月呀,这位是……” “七叔公,这是我哥请来的高人,青阳子道长,专门来帮咱们找小叔的。” 林月连忙介绍,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 七叔公狐疑地打量着林渊,浑浊的眼中满是不信: 『“找人?” “道士也能找人?” “这不是瞎胡闹嘛!”』 林渊也不废话,既然要立威,就得来点直接的。 他双指并拢,指尖并未燃起火焰,而是轻轻一点旁边水缸的水面。 “去。” 他轻喝一声。 水球飞出,精准地落入院角的水缸里,溅起一朵水花。 七叔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连忙就要下拜: 『“原来是活神仙!” “快请进,快请进!”』 一番寒暄后,林渊直奔主题: “失踪前,宝强住在哪里?” “就在后山的养殖场,他说那里清净,方便照看猪崽。” 几人来到养殖场那间简陋的小屋。 刚一推门,一股虽然微弱但极为阴冷的诡异气息便扑面而来。 凡人感觉不到,但在林渊强大的神识下,这股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刺眼。 是灵力波动! 果然是修真者! 怪不得警察说没有发现打斗痕迹,面对修真者,一个凡人有何反抗能力? 林渊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简单的陈设,最后定格在床铺上。 他拿起枕头上的一根落发,那是枯黄且脆弱的头发,轻轻一扯就断。 “七叔公,宝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暴瘦的?” “也就这最近一年吧。” 七叔公叹气: 『“瘦了一半都不止。” “咱们都劝他去医院,他非说自己精神好着呢。”』 林渊眼神一凝。 他在心中呼唤: 「老莫,有没有发现什么?」 阴煞珠内,莫问天懒洋洋地说道: 『“这屋子里有蛊虫留下的腥臊味。” “主人,你难道没发现吗?” “这味道跟上次遇到的老太婆如出一辙。”』 林渊心中杀意顿起。 又是她! 但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温芷佳是因为纯木灵根和特殊体质才被盯上,小叔不过一介凡人,为何也会中招? 难道…… 林渊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测灵仪,对七叔公说道: 『“老人家,我想给你们做个法事祈福。” “需要测一测生辰八字。” “你握住这个球。”』 七叔公依言握住。 测灵仪上,竟然泛起了微弱的四色光芒! 虽然杂乱且黯淡,灵根值只有十几点,但确实是有灵根的! 林渊心中一动,又转向林月: “小月,你也试试。” 林月好奇地握住。 嗡! 金、水、木三色光芒亮起,光芒虽不如林渊那般耀眼,但也颇为清晰。 灵根值竟然达到了50! 这在修真界,已经算是中等资质了,足以进入宗门修炼! 林渊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林家祖上定然出过修士,这灵根血脉一直流传至今。 小叔之所以被选中,定是因为他的灵根资质比常人好,符合那邪修“鼎炉”的要求! 这也意味着,如果不除掉那老妖婆,整个林家村,甚至包括小月,迟早都会成为她的蛊虫的“养料”! 「老妖婆,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了!」 “老人家,等我回去做法寻人。” 林渊找借口支开了七叔公,带着林月回到老宅。 “小月,你在家待着,哪也不要去。” 林渊恢复了本音,语气严肃。 “哥,你知道小叔在哪了吗?” “有个大致方向。” 林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有些账,该算算了。” …… 夜风呼啸,林渊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天际。 这次的目标——十万大山! 半小时后,十万大山外围。 林渊取出一张血引符,指尖逼出一滴血。 “疾!” 符纸燃烧,一道血线如利箭般射出,直指大山深处那片瘴气弥漫之地。 方位与上次那处邪修洞府完全重合! 果然,小叔林宝强,的确是被这老妖婆给抓来了! 「老妖婆,看我怎么取你狗命!」 第280章 元婴附体!筑基老怪惊呆了 林渊立于虚空,眼神冷冽如刀。 他并未第一时间冲杀进去,面对一位筑基大圆满的老怪,哪怕此刻他已炼气大圆满,也不容许有半步踏错。 好在,来之前,他已经在修真界争分夺秒,终于将那块保命用的二阶阵盘“四方锁灵阵”刻画完毕。 此刻,万事俱备。 林渊贴上一张敛息符,身形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枯叶,顺着岩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飘入了那座散发着令人作呕腥气的洞穴。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粘稠,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小心探出,眼前的景象,让林渊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巨大的天然溶洞内,中央那口直径十米的血池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暗红色的血浆翻滚,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 而在血池旁的石台上,两道人影被不知名的兽筋牢牢捆住。 其中一人,胸口破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整个人干瘪如柴,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若非那一身眼熟的衣服,根本认不出是个人形。 他面前的陶坛空空如也,显然一身精血已被榨干。 另一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林宝强。 此刻的小叔,哪还有半分昔日壮汉的模样? 他面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气若游丝。 最恐怖的是他的心口位置,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一只拇指大小、通体暗红的蛊虫正趴在那里,有节奏地收缩膨胀。 每一次膨胀,林宝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蛊虫体内便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 它正在大口吞噬着活人的心头精血! 而在那蛊虫正对面的陶坛里,一只体型硕大的母蛊正兴奋地颤动着触须,贪婪地等待着子蛊的反哺。 更远处,那老妖婆盘膝坐在一座骷髅堆成的莲台上,她面前供奉着一个更为巨大的紫砂坛,里面蛰伏着那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本命蛊王。 林渊瞬间就通透了。 这是一条残忍而严密的生物链。 人体是土壤,子蛊是作物,母蛊负责收割,而最后那只本命蛊王,则是吞噬一切的终结者。 老妖婆正是通过这种层层剥削吞噬的方式,将数十人的生命精华,尽数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该死……” 林渊牙关紧咬,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肉里。 那是他的亲人,是他小时候骑在脖子上带他去赶集的亲小叔! 就在这时,那只正在吸血的子蛊似乎察觉到了“庄稼”即将枯竭,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准备进行最后的掠夺。 林渊瞳孔骤缩,不能再等了! “老妖婆,纳命来!” 他不再隐藏,身形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雷霆之势,直接冲入洞中! “谁?!” 一道阴冷至极的神识瞬间横扫而来。 骷髅莲台上的老太婆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球中爆射出两道绿芒。 待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褶子挤在一起,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 “桀桀桀……又是你这个小辈!” 老太婆缓缓站起,一身筑基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洞内的碎石碾成齑粉,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 『“上次你那不知所谓的长辈神识,把老身吓了一跳。” “后来老身仔细一想,这灵气枯竭的废弃之地,怎么可能有元婴老怪?”』 她目光贪婪地盯着林渊,如同看着一道美味的大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定是你身上有什么能模拟高阶修士威压的异宝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既然来了,就把宝物和你的肉身都留下,做我的蛊玉的养料吧!”』 林渊站在洞口,面对筑基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身形虽有些紧绷,但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想留下我?” 林渊嘴角上扬: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在心底平静地说道: 「老莫,我想吃鱼了。」 阴煞珠内,莫问天正无聊得打哈欠,听到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 『“臭小子,能不能换个霸气点的暗号?!” “老夫堂堂元婴魔君,整天吃鱼吃鱼的,成何体统……”』 嘴上虽然抱怨,但他的动作却快到了极致。 “忍着点,伪筑基的力量强行撑开经脉,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轰——! 一股漆黑如墨、冰冷彻骨的恐怖魂力,瞬间从阴煞珠内狂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林渊的识海与经脉! “呃!” 林渊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爆响。 仅仅一息之间。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 炼气大圆满…… 伪筑基…… 筑基初期! 虽然境界有些虚浮,但这股力量中夹杂着的一丝来自高位格神魂的威压,却让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什么?!” 老太婆脸上那猫戏老鼠般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小子,气息瞬间暴涨,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完全变成了漆黑一片!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渊手腕猛地一抖。 嗖嗖嗖! 八杆阵旗伴随着一个繁复至极的阵盘,化作八道流光激射向洞穴四周,深深没入坚硬的岩壁之中。 “四方锁灵,起!” 随着一声低喝,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整个巨大的溶洞彻底封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二阶困阵,四方锁灵阵,成! “阵法?!” 老太婆脸色大变,心中警铃大作,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掌印狠狠拍向光幕。 “砰!” 光幕剧烈颤动,泛起层层涟漪,却坚韧异常,并未破碎。 “该死!你究竟是谁?!” 老太婆惊怒交加,这种层出不穷的手段,绝非一般的野生散修所能拥有! 此时,林渊缓缓抬起头。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骨爆声,原本清朗的声音变得沙哑、慵懒,却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蝼蚁的无尽傲慢: “玩虫子的小丫头,刚才你说……要把老夫怎么着来着?” 下一瞬,他单手向天一招。 漆黑如墨的阴煞珠悬浮于头顶,散发出幽幽黑光,仿佛一颗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眼。 “既然你想玩,老夫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渊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老太婆头顶上方!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他裹挟着滚滚阴煞之气,简简单单的一拳轰下! 这一拳,融合了林渊强横的体魄与莫问天恐怖的神魂压制! 老太婆毕竟是筑基大圆满,战斗本能极强。 她尖啸一声,枯瘦的手爪猛地抓向身旁的血池。 “血煞盾!” 哗啦! 粘稠的血液如瀑布倒卷,瞬间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厚达三尺的暗红血盾,盾面上无数冤魂面孔扭曲嘶吼,阴森恐怖。 “轰隆!” 拳盾相交,爆发出惊雷般的巨响! 强横的气浪横扫四方,将洞内的石钟乳震得簌簌落下,血池中的血水更是被震起数丈之高! 林渊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脚下的岩石瞬间龟裂。 而那老太婆,身前的血盾虽然布满裂纹,却并未破碎,整个人只是晃了晃,面色微微一白。 “好强的神魂力量,可惜……肉身太弱,灵力也不纯!” 老太婆人老成精,瞬间看穿了林渊这种状态的虚实,眼中凶光大盛。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秘法透支潜力,但这种状态你撑不了多久!” “筑基大圆满的底蕴,岂是你这借来的力量可比的!”』 她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尖声厉啸: “万蛊噬心!” “嗡嗡嗡——” 刹那间,洞穴四周阴暗的角落里,无数密密麻麻的毒虫振翅飞出。 黑甲虫、赤练蛇、飞天蜈蚣……化作一股五彩斑斓的虫潮旋风,铺天盖地向林渊涌来! 更可怕的是,那血池中央的本命蛊王也发出“嘶嘶”的怪叫,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狠狠撞向林渊的识海! “哼,雕虫小技!” 莫问天看着漫天虫潮,非但没有惊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反而露出一丝不屑与兴奋。 肉身力量或许不如你,但在玩弄神魂和阴煞之气这方面…… 老夫是你祖宗! “阴煞珠,给老夫……吞!” 第281章 炼气反杀筑基!他竟是恐怖雷修?! 头顶阴煞珠嗡鸣震颤,黑光如渊,爆发出一股鲸吞天地的恐怖吸力。 “呼——” 漫天毒雾与密密麻麻的低阶蛊虫,在靠近阴煞珠三尺之地时,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绞肉机。 生机瞬间断绝,体内阴煞之气被强行剥离,化作缕缕黑烟钻入珠内。 失去精华的虫尸如暴雨般噼啪坠落,眨眼间便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腥臭的“尸毯”。 眼看作为核心的几十只“母蛊”也在哀鸣中即将气绝,林渊心头猛地一紧。 「老莫,留活口!」 「别杀母蛊!」 林渊神念如电,骤然喝止。 正吸得畅快的莫问天动作一滞,不满地在识海中嚷嚷: 「臭小子,这可是大补的开胃菜,你又要作甚?」 「这些是子母连心蛊!」 「母死子亡,若是母蛊暴毙,寄生在我小叔他们体内的子蛊也会跟着死,那样人就没救了!」 林渊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作为一名合格的“苟”道中人,他在藏经阁翻阅杂书时,特意研究过这种阴毒手段。 「嘁,麻烦。」 莫问天撇了撇嘴,虽在抱怨,手中印诀却是一变: 「子母蛊这种低劣手段……也就是这老妖婆当个宝。」 只见林渊单手一拍腰间,一只灰扑扑的灵兽袋凭空飞起,袋口迎风暴涨。 「给老夫……滚进来!」 阴煞珠黑光骤变,由“吞噬”化为“擒拿”。 数十股无形吸力精准卷住那些奄奄一息的母蛊,如同长鲸吸水,将它们连带坛中腥臭药液,一股脑地卷入了灵兽袋中。 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石火,待老太婆反应过来,她精心培育数十年的“心头肉”,已尽数改姓了林。 “我的宝贝!!” 老太婆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尖叫,心疼得面容扭曲,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心血被夺的反噬! 『“你这杀千刀的小贼!” “把老身的蛊虫还来!!”』 “既入我袋,便是我的。”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那双漆黑瞳孔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想要?” “下辈子投个好胎再来拿。”』 话音未落,霸王刀被随手插回背后。 这种粗犷兵器,配不上莫问天此刻的杀伐艺术。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撕裂空气,寒光照亮了昏暗的溶洞。 三阶法器——泰阿剑! 泰阿剑在手,剑身云纹隐现流光。 此前受修为所限,神剑蒙尘,如今借老莫之力,这柄三阶法器终露獠牙! 「勉勉强强,也就这把剑,能承载老夫三成魂力。」 莫问天在心中傲然点评,随即眼神一凛。 “看剑!” 没有大开大合的刀势,林渊身影在原地凭空消散。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剑出无声,却快若惊雷。 昏暗溶洞内,唯见寒芒一闪,死神已至。 “好快!” 老太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本能驱使她向左侧闪避,若是平时,以筑基大圆满的底蕴,躲开这炼气期的一剑易如反掌。 然而,脚步刚动,周遭空气陡然一沉! 淡蓝色光幕——“四方锁灵阵”嗡然亮起。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胶水,无数无形灵力丝线缠绕在她四肢百骸,如同深陷泥沼。 “该死的阵法!” 动作哪怕只是滞涩了一瞬,便是生死之隔。 嗤! 剑锋擦着脖颈掠过,血花飙射,险些割断大动脉。 “砰!” 林渊得势不饶人,剑势回旋,剑脊如重锤般狠狠拍在老太婆肩头。 这一击灌注了阴煞之力与筑基真元,重若千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太婆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之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噗——” 黑血喷洒,她半边身子彻底麻木。 看着手持泰阿剑步步逼近、宛如修罗临凡的林渊,老太婆眼底的凶戾终于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打不过。 完全是降维打击! 眼前这小子邪门至极! 不仅有层出不穷的高阶法器、精妙绝伦的阵法,更有那甚至凌驾于她之上的恐怖战斗意识!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老太婆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她紧紧盯着手中一直紧抓不放的紫砂坛,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既然不给老身活路,那咱们就一起死!!” 坛盖掀开,金光乍泄。 一只拳头大小、背生双翅的狰狞金蚕蛊王赫然显露。 “人蛊合一!” 老太婆嘶吼一声,竟张开血盆大口,要将那剧毒蛊王活生生吞入腹中! 以身为祭,人虫共生。 这是蛊修最后的疯狂,代价是沦为只知杀戮的活死人,但能在短时间内换取超越阶位的力量! 『“想拼命?” “老夫准你拼了吗?”』 林渊黑眸冷冽,满是轻蔑。 头顶阴煞珠再次黑光大盛。 法宝技能——摄魂夺魄!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如重锤般狠狠轰击在老太婆眉心。 老太婆张开的大嘴僵在半空,浑浊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如断电般陷入僵直。 “死!” 趁此间隙,林渊身形如电。 《无影步》爆发,化作残影欺近三尺。 《惊鸿掠影剑》第四式——残月葬花! 泰阿剑划出一道凄美而冷酷的弧线,不取咽喉,直指丹田气海! 只要废了气海,神仙难救!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破衣衫的刹那。 “吱——!” 那只原本被老太婆捏在手中的金蚕蛊王,竟似有灵智般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它猛地挣脱手掌,身躯膨胀爆发出耀眼金光,如同一面金色小盾,悍然挡在剑锋之前。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削铁如泥的泰阿剑,竟被这只虫子硬生生挡住了! 金蚕蛊王甲壳龟裂,哀鸣着倒飞而出,但这一阻,却给了老太婆一线生机。 剧痛让她从失神中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她吓得亡魂皆冒,狼狈地就地一滚。 『“咦?” “有点意思。”』 林渊看着那只跌落在地却依旧凶狠护主的蛊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虫子灵性不错,居然会主动护主。” 老太婆披头散发,狼狈滚出数米。 她嘴角挂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渊,随后,目光牢牢锁定了剑锋上那一缕尚未消散的紫色电弧。 “雷……雷系灵力?!” “你竟然是雷修?!!” 第282章 雷破蛊王!丹田废,不如死 “你会雷法?” 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瞬间扭曲,眼球上布满血丝。 蛊修最惧之物,一为至阳烈火,二便是煌煌天雷。 更让她神魂战栗的是,眼前这人体内翻涌的阴煞之气浓郁得如同鬼王降世,可剑锋之上,却缠绕着最为纯正、最为霸道的紫色雷霆。 阴阳同体? 正邪双修? 这完全违背了修真界的铁律!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一道苍老却充满戏谑的声音从林渊口中传出,带着居高临下的漠视。 莫问天根本没兴趣跟这只蝼蚁解释“双魂共体”的奥秘。 他接管这具身体只有短短片刻,每一秒燃烧的都是林渊的精血与底蕴。 速战速决! 丹田气海内,被秘法强行拔升至“伪筑基”的灵力疯狂咆哮,在《九霄真雷诀》的催动下,尽数转化为狂暴的雷浆。 手中那柄三阶青锋剑不堪重负,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斩!” 莫问天手腕一抖,没有花哨的剑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与狠。 《惊鸿掠影剑》终式——天外惊鸿! 这一剑,舍弃了所有退路。 并不宽阔的溶洞内,空气仿佛被这一剑抽干,紫色的雷光将昏暗的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避无可避。 老太婆头皮发麻,那是死亡临近的触感。 “金蚕!!救我!!”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猛地一口精血喷在那只肥硕的金色肉虫身上。 “吱——!” 金蚕蛊王感应到主人的绝境,发出一声刺耳的虫鸣,身躯瞬间暴涨至脸盆大小,体表金光流转,硬着头皮撞向那道落下的紫色雷霆。 咔嚓! 没有什么悬念。 雷霆专破阴邪。 那引以为傲的金刚虫甲在接触剑锋的刹那,便如同薄脆的蛋壳般崩碎。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碎石簌簌落下。 烟尘散去,地面被犁出一条深达数尺的焦黑沟壑。 老太婆披头散发地跪在碎石堆中,胸口剧烈起伏。 她身前的衣服早已化为灰烬,一道狰狞的剑痕从左肩斜劈至右腹,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焦糊味弥漫。 而不远处的金蚕蛊王,此刻更是凄惨。 原本金灿灿的身躯变得焦黑一片,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翅膀都断了一截。 “咳咳……噗!” 老太婆吐出一块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名为“玉石俱焚”的癫狂取代。 输了。 几十年苦修,竟然输给了一个炼气期的小辈! 不甘心! “想杀我?老婆子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猛地抬起枯如鸡爪的手掌,五指成钩,疯狂抓向地上的金蚕蛊王。 体内残存的真元开始逆向运转,丹田处鼓起一个诡异的肉包。 同时,那重伤的金蚕蛊王也感应到了必死的指令,残破的躯体开始急剧膨胀,毁灭性的红光从甲壳缝隙中透出。 一人一虫,竟要同时自爆! 在这封闭的溶洞内,筑基大圆满修士加上本命蛊王的自爆,足以将这座山头夷为平地! “在老夫面前玩自爆?你也配?” 随着心念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方圆十丈彻底封锁。 “四方锁灵阵,缚!” 光幕之中,四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如巨蟒出洞,瞬间缠绕住老太婆的四肢和脖颈,将她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更绝的是阴煞珠。 这件专克阴魂邪祟的至宝,此刻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牢牢罩住了那只想要自爆的金蚕蛊王。 蛊虫本就是阴煞之物,遇到阴煞珠这种祖宗级别的法宝,体内的能量瞬间如泄洪般被抽离。 “收!” 林渊腰间的灵兽袋自行张开。 “吱吱!!” 金蚕蛊王发出绝望的哀鸣,那膨胀的身躯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极其不甘地被吸入了袋中。 “不!!那是我的命根子!!” 本命蛊被强行切断联系,老太婆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流血,凄厉的惨叫声简直比厉鬼还要渗人。 那是比剜心还要剧烈的痛苦。 “聒噪的老东西。” 莫问天眼中寒芒一闪,青锋剑再次扬起,直指老太婆的咽喉。 这一剑,风轻云淡,却透着必杀的决心。 《惊鸿掠影剑》——风过无痕。 对于这种恶心的邪修,他唯一的仁慈就是给她个痛快。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那一层老皮的瞬间。 「老莫!住手!」 林渊急促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这老太婆不能死!这家伙身上有很多秘密,需要好好挖掘一下!」 莫问天手腕一顿,剑尖硬生生停在了喉结前三寸。 「麻烦!」 他在脑海中骂了一句:「这种垃圾留着过年吗?」 「废了她!留口气就行!」 林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切,婆婆妈妈。」 莫问天不爽地撇了撇嘴,手腕一转,剑锋瞬间下移三尺。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长剑避开了致命的心脏,精准无比地捅进了老太婆的小腹丹田,随后剑身一横,猛地一搅! “啊——!!” 这一声惨叫,凄厉得让洞顶的蝙蝠都纷纷坠落。 老太婆身体剧烈痉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个蕴养了几十年的气海,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碎成了渣。 真元溃散,境界崩塌。 几十年茹毛饮血修来的道行,这一剑之下,尽付东流。 “啪嗒。” 莫问天嫌弃地抽出染血的长剑,随手一甩,老太婆像是一摊烂泥般摔在地上。 此时的她,除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行了,这下她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 莫问天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身形一阵模糊,化作黑烟钻回了林渊胸口的混沌玉佩中。 「这破身体太弱了,差点给老夫累散架……记得找点滋补神魂的好东西,不然下次别想喊我出来干活……」 随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消散,林渊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透支潜力后的极度虚弱。 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回气丹吞下,深吸一口气,提着还在滴血的青锋剑,一步步走到那堆“烂泥”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筑基大圆满修士。 老太婆此时双目无神,嘴里涌着血沫,还在下意识地呢喃:“有本事……杀了我……” 对于修士而言,丹田被废,比死还要痛苦万倍。 林渊蹲下身,从腰间解下那个还在微微震动的灵兽袋,在手里掂了掂。 “想死?” 他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张狂,却让人如坠冰窟。 “在没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之前,死,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第283章 雷火炼魂!鬼婆惨叫求饶! 溶洞内,血腥气尚未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阴冷交织的怪味。 林渊走到昏迷不醒的林宝强身前。 原本冷冽的目光在触及那张灰败的面孔时,多了一丝凝重。 他蹲下身,双指并拢,一缕柔和却凝练的土行灵力缓缓探入林宝强的心脉。 那只正在贪婪吮吸心头血的暗红色子蛊,此刻因为母蛊被擒,正显得焦躁不安,死死咬住血管不肯松口。 “哼,孽畜。” 林渊冷哼一声,指尖骤然迸发出一丝极细微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紫色雷弧。 雷霆乃至阳之物,那子蛊感受到天敌的气息,浑身剧颤,口器下意识地松开。 机不可失! 林渊眼疾手快,一股灵力化作吸盘,直接将那拇指大小的虫子从林宝强胸口那半透明的皮肤下硬生生“拔”了出来!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子蛊离体,被灵力包裹着悬浮在半空,疯狂扭动,发出细微的嘶鸣。 林渊没有任何迟疑,反手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生机丹”,塞入林宝强口中,并以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肉眼可见的,林宝强灰败如土的脸色开始涌现出一丝血色,胸口那个恐怖的红点也在迅速愈合。 离体不过三息,那只子蛊因为失去了宿主的精血供养,身体开始急速萎靡,原本暗红的色泽变得灰暗,眼看就要毙命。 正当林渊指尖发力,准备将其碾碎时,脑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惜响了起来: 「主人,且慢动手。」 「这子蛊虽是个低阶货色,但毕竟吸食了活人精血,其中蕴含的能量颇为可观。」 「不如让那只母蛊把它吃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林渊眉头微皱,看着那不断蠕动的软体虫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又不养蛊,留着这种恶心的东西做什么?」 「养不养另说,能量别浪费,这可是修真界的铁律。」 「再说了,你手里那一大袋子母蛊,以后不管用来阴人还是修炼,都是上好的耗材。」 话糙理不糙。 林渊略一思索,压下心中的膈应。 他一拍灵兽袋,50多只母蛊全部涌出,其中一只母蛊刚一露面,便感应到了濒死子蛊的气息,猛地扑了上去,大口吞噬起来。 眨眼间,子蛊连渣都不剩,那母蛊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强横了一丝。 见此情景,莫问天又撺掇道: 「那只金蚕蛊王呢?」 「放出来,让它把这一袋子垃圾全吃了。」 「它可是快要二阶的极品,吃了这些大补之物,说不定能直接突破。」 林渊动作一顿,反而将那个装有母蛊的灵兽袋系紧收好,冷冷拒绝。 「怎么?舍不得?」 莫问天诧异道。 林渊神色冷峻: 「让它吃了,那些子蛊不都得死?」 「那些子蛊背后的宿主,岂不是也都要死?」 他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老太婆,目光幽深: 「而且,若是让这蛊王吞噬同类实力大涨,一旦脱离掌控,反噬起来,以我现在的状态,未必压得住。」 「我可不想再折腾一次。」 「那还不简单?」 莫问天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把这蛊王强行认主不就行了?」 「有了主仆契约,它就是成了龙,也得给你盘着。」 「是头虎,也得给你卧着。」 林渊本能地抗拒: 「认主?」 「这东西长得狰狞,又靠吞噬精血为生,太过邪恶,放在身边我都嫌恶心。」 「迂腐!」 莫问天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力量分什么正邪?」 「刀能杀人也能救人,关键看握刀的是谁!」 「只要方法得当,它只会成为你的助力。」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诱惑: 「你想想,以后若是遇到那种皮糙肉厚、防御惊人的强敌,你正面久攻不下,冷不防放这小东西钻进对方体内,噬心食髓……」 「那画面,啧啧,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林渊沉默了。 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个场景,虽然手段阴狠了点,但在修真界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一条命。 “也罢。” 林渊不再犹豫,单手一招,将被阴煞珠压制得奄奄一息的金蚕蛊王摄入掌心。 那金蚕蛊王此刻双翅残破,全身焦黑,原本的凶戾之气早已被林渊那一记雷霆和阴煞珠的威压打得烟消云散。 它极具灵性,在触碰到林渊掌心的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未散的杀意,竟人性化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触须讨好地蹭着林渊的手指。 它很清楚,若是不服从,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这个煞星,比它那个废掉的前主人恐怖太多。 林渊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画出一道繁复的血色符文,狠狠按在蛊王的头顶甲壳之上。 “主仆契约,成!” 随着一阵红光闪过,林渊识海中顿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主……主人……” 一个稚嫩得如同三岁孩童、却带着一丝阴冷与极度恐惧的意念声音,在林渊脑海中怯生生地响起。 林渊心中一动,通过契约传音道: 『“以后跟了我,不可再以人为食。”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 『“是,主人……” “饿……” “但我听主人的。”』 那声音充满了畏惧和依恋。 “以后,你就叫小金吧。” “多谢主人赐名。” 林渊将刚刚那只吃了子蛊的母蛊丢给小金,这母蛊的子蛊已经没了宿主,吃了它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小金,你的这些子蛊,你看护好,别让它们死了,也别吃它们。” “等我将它们的宿主救出,你再吃它们,到时候我不会拦着。”』 “多谢主人……” 林渊点了点头,随手将金蚕蛊王收入了一个单独的灵兽袋中。 处理完蛊虫,林渊转身,提着青锋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一步步走到那老太婆面前。 老太婆此刻丹田被废,如同风中残烛,原本紧致的皮肤迅速松弛老化,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不止,满脸的老年斑显得格外狰狞。 『“老妖婆,你叫什么名字?” “师承何门?”』 林渊剑尖抵在她还在渗血的下巴上,冷冷问道。 老太婆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怨毒: 『“咳咳……”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有种就杀了我……” “我是苗疆‘鬼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想死?” “没那么容易。”』 林渊面无表情,掌心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足以灼烧灵魂的真火,直接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如果你不配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比如,把你的神魂用真火灼烧七七四十九天。” “我会精准控制火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晰地感受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烤焦,再重组,再撕裂的滋味。”』 “啊——!!” 火焰刚一触及,鬼婆便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弹动。 那声音不似人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哀嚎,在空荡的溶洞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痛楚,根本不是肉体疼痛可以比拟的。 『“你是魔鬼!!” “你是个魔鬼!!”』 『“跟你比,差远了。”』 林渊声音冰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用这几十个活人饲养蛊虫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是魔鬼?” “可有想过这些人无辜?” “他们也是别人的父亲、儿子、丈夫!”』 林渊没有停手,足足烧了一盏茶的功夫,直到鬼婆的惨叫声变得嘶哑微弱,眼神开始涣散,甚至嘴角流出了口水,这才收了真火。 『“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 “你如果不老实点,刚刚那种感觉,会让你一直尝遍,直到你魂飞魄散。”』 鬼婆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心肠之硬,手段之狠,绝不在她之下。 『“我……” “我说……” “我配合的话,你会不会放了我?”』 『“你想多了。”』 林渊冷漠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手中的长剑微微下压,刺破了她脖颈的皮肤: “我最多让你死得痛快点……” 第284章 学霸妹妹拒清北!竟要随哥修仙? 真火灼烧神魂的痛楚,远非肉体刑罚可比。那是一种将自我意识一点点撕碎、揉烂,再强行拼凑的绝望。 鬼婆浑身抽搐,如同一条离水的死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怨毒早已被恐惧填满,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求生本能。 “我……说……我全说……” 她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我本名苗桂花……” 鬼婆颤声说道: “无门无派,早年被一个老毒物收养。” 提起师父,鬼婆那死灰般的脸上,肌肉诡异地扭曲起来,竟挤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那老东西养我,不是为了传道,而是把我当成了他本命蛊的‘人形容器’!但我命硬,装作不知,每天喂毒时偷偷截留,反而将他种在我体内的子蛊养得比母蛊还凶!” 她咧开嘴,露出满口残缺的黄牙,笑声阴森刺耳: “就在他准备收割我的那天,我的蛊虫变异了,子吞母!趁着他遭到反噬吐血,我用一把剪刀,捅烂了他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他还瞪着眼问我为什么。” 林渊眼皮未抬,神色淡漠。 修真界的散修邪修,这种“父慈子孝”的戏码实在太过常见,黑吃黑更是家常便饭。 “上次去温芷佳家里的那个苗女阿彩,什么底细?” 林渊手中把玩着青锋剑,剑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鬼婆的脖颈。 鬼婆身体一颤,急促喘息道: 『“那是……是个好苗子。” “我吸取了当年的教训,没敢给她种最强的1号蛊,而是种了2号。” “也不教她核心蛊术,只让她练些皮毛法术和武功,我想着,把她当成备用的‘肉身’养着。”』 说到这,她原本畏缩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浓烈的嫉妒: 『“可那个贱丫头资质太好了!这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如水,她竟然自己摸索到了炼气七层!” “若是再给她两年,怕是连我都要压不住她……”』 果然是养蛊必遭反噬。这老太婆心狠手辣,却也终日活在被徒弟杀死的恐惧中。 “同伙呢?” 林渊没兴趣听她的心路历程,剑锋微微下压,割破了一层油皮: “你在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势力?” “有……有!” 鬼婆吓得连连点头: “我养了十几个爪牙,帮我在各地搜罗‘花肥’。大多是些古武者,最强的不过是个宗师,只有几个教了点入门的邪法。” “怎么控制?也是子母蛊?” 林渊目光扫向那个装满母蛊的袋子。 “不是。” 鬼婆连忙摇头: “那些人还要替我办事,不能吸干了。我给他们种的是‘听话蛊’,母蛊就在我心脏里,没什么战力,但只要我念头一动,就能让他们心脏爆裂。” 林渊心中微动。 若是直接宰了这老妖婆,那十几个散落在外的爪牙怕是要跟着陪葬。 那些助纣为虐的人死不足惜,但眼下北渊食品厂正如日中天,树大招风,正缺一批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保安”。 “把母蛊交出来。” “交……交不出去。这种蛊与心脉相连,强行取出,母蛊死,子蛊爆。” 林渊指尖轻敲剑柄,沉吟片刻,冷声道: “把你的人全部召回。” “啊?” “发召集令,让他们全部滚回来,在这个山洞守着。理由你自己编,就说你要闭关护法。” “是……是!” 鬼婆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胸口处微微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随即便瘫软在地: “已经发令了。” “算你识相。” 林渊心中盘算已定。 如今林宝强命悬一线,必须立刻带回去救治,没时间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把家里安顿好,再回来一网打尽,顺便接收这批“免费劳动力”。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带两个人御剑飞行太过招摇,且林宝强凡人之躯受不住高空罡风。 林渊一拍腰间灵兽袋。 “唳——!” 一声鹤鸣如金石裂空,在幽暗的溶洞外炸响。 巨大的白云仙鹤振翅而出,带起一阵狂风,将洞口的碎石草木吹得东倒西歪。 “白云,回家。” 林渊单手提起瘫软如泥的鬼婆,随手扔向鹤背,如同丢弃一袋垃圾。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林宝强,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宽阔柔软的鹤羽之上。 白云双翅一展,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云层,将那充满血腥与罪恶的溶洞远远甩在身后。 …… 深夜的夜空,星河如洗。 万米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却被一道淡金色的避风诀牢牢挡在三尺之外。 脚下,大夏大地的灯火如同一条条流淌的金色脉络,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宁静而辽阔。 看着身旁呼吸虽弱但已平稳的叔叔,林渊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线。 两个小时后,东方既白。 林家村,晨雾弥漫,几声鸡鸣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林渊的老家院子里,林月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窗。这几日哥哥失踪,家里气氛压抑,她总是睡不踏实。 “唳——”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从未听过的清越鸟鸣。 林月下意识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只见晨曦破晓处,一只翼展数米的巨大仙鹤,优雅地划破晨雾,如同传说中的神兽降临,盘旋着落在自家并不宽敞的院子里。 更让她三观炸裂的是,鹤背上竟然跳下来三个人! “哥?!” 即便那人一身道袍、手持拂尘、脸上还戴着那张熟悉的人皮面具,林月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形。 林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了指身后被五花大绑的鬼婆,又指了指躺椅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小……小叔?!” 林月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连鞋都没穿好,赤着脚就冲出了屋子。 林渊手中拂尘一甩,一道精纯的灵力打入林宝强体内。 “唔……” 林宝强眼皮颤动,缓缓睁眼。 入目不再是那个猩红恐怖的地狱溶洞,而是熟悉的老宅院墙,还有侄女那张挂满泪痕的脸。 “月……月月?” 林宝强声音沙哑,眼神中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迷茫: “我死了吗?这里是天堂?” “小叔!你没死!你回家了!” 林月扑过去紧紧抓住林宝强的手,哭得泣不成声,随即反应极快地看向林渊: “是青阳子道长!是道长救了你!” 林宝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正含笑而立,而在道长脚边,那个折磨他如恶鬼般的老太婆,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着。 “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林宝强激动得浑身颤抖,挣扎着就要从躺椅上翻下来磕头。 林渊哪敢受长辈大礼,连忙手中拂尘轻轻一托,一股柔和无形的力量将林宝强稳稳扶住。 “居士言重了。贫道与林渊小友乃是至交,受他之托,分内之事。” 随后,林渊如提死狗般将鬼婆扔进柴房,随手布下一道禁制。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七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赶来。看到失踪多日的儿子死里逃生,这位一辈子刚强的老人老泪纵横,拉着“青阳子道长”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非要杀鸡宰羊。 林渊硬着头皮,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以“修道之人喜清静”为由婉拒,好不容易才将众人送走。 大门紧闭。 林渊一把扯下面具,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藤椅上。 “哥!” 林月看着哥哥略显疲惫的脸,既心疼,眼中又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了,没事了。” 林渊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两人坐在堂屋里,林渊避重就轻地讲了讲经过。 即便如此,林月还是听得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良久,屋内一片寂静。 “哥。” 林月忽然抬起头,那双酷似林渊的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乖巧,而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我要去江都。” 林渊一愣: “才七月,离开学还早,你去干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 林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 “我的志愿早就填完了,我报的是江都大学!” “江都大学?” 林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胡闹!你是全省文科状元,清大京大抢着要你,你报个江都大学?虽说是重点,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这是拿前途开玩笑!” “清北离你太远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林月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去江都,离你近一点。” 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巨大仙鹤,一字一顿道: “我想……跟你一起修仙!” 第285章 活捉筑基老怪,揭穿灭门真相! 经历了这次绑架惊魂,林月那原本稚嫩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 她意识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眼泪是最廉价的液体,唯有力量,才是保护家人的钢铁壁垒。 林渊看着妹妹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往日的乖巧顺从,而是一团燃烧的野火。 他没有责备妹妹放弃顶尖学府的“任性”,在这个灵气复苏的前夜,一张清大的录取通知书,远不如一道护身法术来得实在。 “好。” 林渊点头。 “那就一起,这条路不好走,别后悔。” “绝不后悔!” 林月挥了挥拳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走之前,回趟县城。” 林渊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得把爸妈安顿好。” …… 北阳县城,林家老宅。 对于儿子的突然归来,林父林母喜出望外,桌上很快摆满了林渊爱吃的菜。 但当林渊提出接二老去江都定居时,两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 林父嘬了一口烟,摆手道: 『“江都那是大城市,出门就是水泥森林,连个说话的老伙计都没有,我和你妈去那干啥?” “坐牢啊?” “我不去,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林母也一边盛汤一边附和: 『“就是,这一片邻里街坊都熟,我不走。” “除非……”』 她把汤碗往林渊面前一顿,眼神突然变得热切: “除非你和小瑶结婚有了孩子,那我肯定二话不说,立马打包行李过去伺候月子!” 林渊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姜瑶? 那都哪年的老黄历了。 “妈,咱能翻篇吗?” 林渊放下碗筷,无奈道: 『“姜瑶早就是过去式了。” “我现在有女朋友,叫顾小北,比姜瑶好一万倍。”』 “啥?” “换人了?” 林母眼睛一瞪,随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快快快,照片呢?” “给妈瞅瞅!” “谈多久了?” “干啥工作的?”』 林渊掏出手机,翻出顾小北的照片。 林母捧着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这闺女真俊!” “这面相好,看着就面善,比那个尖下巴的姜瑶强多了!” “还是我儿子有眼光!”』 “刚谈两个月,还在磨合期,你们要是去了乱催婚,把人吓跑了我可不负责。” 林渊顺势使用了“拖字诀”。 “那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林母立马改口: “你们好好处,别着急,妈不催你。” 见父母死活不愿离开,林渊也不再强求。 只要自己足够强,距离不是问题。 “爸,妈,既然不愿去,这两样东西你们收好。” 林渊掏出两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一颗生机丹和一块温润的玉佩。 “这是我托朋友弄的特制保健丸,吃了延年益寿。” “这玉佩是去名山大川求大师开过光的,灵得很,洗澡睡觉都别摘,能保平安。” 看着二老服下丹药,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林渊这才放下心来。 玉佩里封印了他的神识和全力一击,只要玉佩碎裂,就算隔着千里,他也能御剑瞬息而至。 留下两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后,林渊带着早就收拾好行李的林月,在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家。 …… 回江都的路上,林渊不敢大意。 大白天骑着翼展五米的仙鹤招摇过市,要是被谁拍到,明天就能上头条。 起飞前,林渊双手结印,一道繁复的隐身术笼罩全员。 “哇……” “哥,我的手透明了!” 林月坐在鹤背上,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奇异状态,既兴奋又紧张。 下方的云层飞速后退,狂风被护罩隔绝在外,只剩下轻微的呼啸声。 “抓紧了,别掉下去。” 林渊盘膝而坐,时刻维持着法术运转。 “凡人肉眼和雷达都发现不了我们。” 白云双翅一震,速度堪比小型私人飞机,在云海中穿梭。 两个小时后。 江都,北源食品厂上空。 林渊神识横扫,确认顶楼无人,指挥白云缓缓降落。 “呼……” 脚踏实地,林渊撤去隐身术,长出一口气。 带着两个人还要维持大范围隐匿,对灵力的消耗着实不小。 “这就到了?” 林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工厂虽然老旧,但极其干净。 顶楼更是别有洞天,花草繁茂,灵气逼人。 “以后这就是你的修炼场。” 林渊随手提起昏迷的鬼婆,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墙角。 这时,修炼室大门推开,顾小北一身劲装冲了出来,刚想扑进林渊怀里,却看到旁边站着个大眼萌妹,硬生生刹住了车。 “林渊,这是……” “嫂子好!” 林月反应极快,甜甜地喊了一声,上去就拉住顾小北的手: 『“嫂子你比照片上还漂亮!” “我是林月,林渊的亲妹妹。”』 一声“嫂子”叫得顾小北俏脸通红,原本的高冷范儿瞬间破功,手足无措地看向林渊。 林渊笑着解围: 『“这是我妹小月。” “这丫头放着清大不上,非要跟我修仙,以后就交给你带了。”』 “清大都不去?” 顾小北咋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有魄力,跟我当初一样。” 几句寒暄后,谈起正事。 “小佳父母还在附近的酒店,小佳身体恢复得不错。” 顾小北神色微凝: 『“不过那个叫阿彩的苗女很麻烦。” “关在地下室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像个木头人。”』 林渊目光扫向墙角的鬼婆,眼神冰冷。 “带她上来。” “让她看看自己的靠山成了什么样,我想她会愿意开口的。” 顾小北这才注意到那团像烂泥一样的老太婆,惊道: “这就是那个……筑基大圆满?” “废了。” 林渊轻描淡写。 “现在连个普通老太太都不如。” 顾小北心中震撼。 那可是足以在地球横着走的存在,竟然被自家男人活捉了? “对了,通知小佳父母,危险解除,可以回家了。” 林渊吩咐道: “另外,之前藏在后山那两只当诱饵的妖兽猪,也一并带回来吧,不用怕暴露行踪了。” 片刻后。 阿彩被带到了顶楼。 她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直到看见墙角那个凄惨的身影,整个人才猛地一颤。 “姥……” “姥姥?” 她踉跄着扑过去,声音颤抖。 在她心里,虽然姥姥严厉冷血,但毕竟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可现在,那个强大的筑基修士,竟然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满身血污。 原本对林渊的一丝怀疑,此刻化作了怨毒。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林渊: “你把姥姥怎么了!?” 林渊坐在藤椅上,甚至懒得看她一眼,只是用脚尖踢了踢鬼婆: 『“苗桂花,别装死。” “告诉你这好徒弟,当年的真相。”』 鬼婆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却不敢违逆林渊那冰冷的意志。 刚才那一缕真火焚魂的滋味,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阿彩……” 鬼婆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你不是孤儿……” 阿彩一愣: “什么?” “十三年前,我路过黔南苗寨,感应到一股冲天的水灵气……” 鬼婆咧开嘴,露出残缺的黄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是极品水灵根啊!” “万中无一的鼎炉材料!”』 “这种宝贝,怎么能生在凡人家里?” “所以……” “我就把你全家都杀了。” 鬼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踩死几只蚂蚁: “把你爹妈的头割下来喂了蛊,把你抱回来,当猪养。” 轰! 阿彩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 “你说谎!” 她尖叫起来,浑身颤抖: 『“是你救了我!” “你说我是遭了灾的孤儿!” “是你把我养大……”』 “蠢货。” 鬼婆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 『“不把你养大,怎么把你炼成我的第二分身?” “可惜啊,你长得太快了,再给你两年,怕是连我都压不住你……” “本来打算这次回去就把你炼了……”』 “不可能……” “不可能……” 阿彩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她二十年来建立的信仰轰然崩塌。 养育之恩? 师徒之情? 原来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蓄谋,她是杀父仇人圈养的一头待宰的猪! “为什么……” “为什么……” 泪水决堤而出,阿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声音里夹杂着绝望、悔恨和无尽的迷茫。 她一直以冷血无情自诩,视凡人为草芥,甚至为了这个仇人去伤害无辜的小女孩。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小丑。 林渊看着崩溃大哭的苗女,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这就是修真界,残酷、血腥、赤裸。 如果在踏入这个圈子之前没有看清这点,那下场通常只有一个——死无全尸。 第286章 一言定海,航母舰队,请求登岛! 阿彩的手在抖。 那种抖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整个世界观崩塌后的生理性痉挛。 极致的愤怒让她连刀都握不稳,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刀柄捏碎。 她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苗刀。 『“我要杀了你!” “把你千刀万剐!”』 凄厉的嘶吼伴随着破风声,刀尖直指瘫软在地的鬼婆咽喉。 这一刀没有任何章法,只有同归于尽的决绝。 若是落实,以鬼婆如今灵力尽失、筋脉寸断的状态,必死无疑。 “当!” 一声脆响。 并不是手指夹住刀锋的戏码,而是那柄百炼钢打造的苗刀在距离鬼婆咽喉三寸处,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生生震断。 两根手指凭空探出,捏住半截断刃,指尖微错,精钢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她现在还不能死。”” 林渊的声音冷硬,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可违背的铁律。 阿彩双目赤红,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像是野兽受伤后的低鸣: 『“为什么!” “她是魔鬼!” “她杀了那么多人,杀了……我全家!”』 “正因为她作恶多端,所以现在还不能死。” 林渊甚至没有看地上的鬼婆一眼,语气淡漠: 『“她手里养出的蛊虫,散布在全国各地,控制着至少五十多人的生死。” “母蛊若死,或者宿主暴毙,那些子蛊失控发狂,这五十多条人命都要算在她头上。”』 林渊下巴微扬,指向墙角那团还在抽搐的烂肉: “等把那五十多人都救回来,那时候,你想把她剁碎了喂狗,我也不会拦着。” 阿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林渊,眼中的红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 她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挣扎。 良久,她眼中的红光稍退,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却如同岩浆般沉淀下来。 她扔掉手中的断刀,猛地冲上去,对着鬼婆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是纯粹的发泄。 鬼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在地上来回翻滚,求饶声含混不清,哪里还有半点筑基修士的威严。 此刻的她,不过是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 林渊没再阻拦,自顾自地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老怪物,这顿打不过是开胃菜。 直到阿彩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渊才转头对顾小北说道: 『“小北,看着她。” “只要不死,随便怎么折腾。” “别让她自杀,也别让她跑了。”』 “放心。” 顾小北点头,目光扫过鬼婆惨状时,眼底只有冷意。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小佳!慢点跑!” “哎呀这孩子,刚好点就这么疯。” 随着温父温母略带宠溺和焦急的声音,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乳燕归巢般冲上了顶楼。 “师父!” 温芷佳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极好,一见到林渊,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脑袋还在林渊胸口蹭了蹭,活像只撒娇的小猫。 顶楼的血腥气似乎被这股青春活力冲淡了不少。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了吗?” 林渊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顺手一道灵力打出,将角落里狼藉的场面暂时遮蔽。 对于这个真正的“开山大弟子”,林渊确实很上心。 这可是天生纯木灵根,放在修真界任何一个大宗门,都是要被当成宝贝供起来的核心苗子。 只可惜,现在有些尴尬。 林渊手里没有适合她的功法。 《碧波长青诀》是水木双系,顾小北和林月都能练。 唯独这纯木灵根的温芷佳,没法将就。 「纯木系的功法……」 林渊心中盘算。 既然收了徒弟,自然不能误人子弟。 要找,就得找最好的。 起码得是地级以上的功法,才能配得上这纯木灵根。 但在修真界,高阶功法是宗门的不传之秘。 想在坊市里花灵石买? 难如登天。 除非是那种没人要的残卷,或者是去某些上古遗迹里碰运气。 「看来,得回青阳宗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渠道。」 林渊暗下决心。 “小佳,你身体刚好,这两天先别急修炼。” 林渊叮嘱道: 『“先跟你师娘学学人体经脉穴位,修真常识。” “过几天,师父给你找本绝世秘籍来。”』 “真的?” 温芷佳眼睛亮晶晶的: “是那种练了能飞的吗?” “能飞,还能打怪兽。” 林渊笑道。 安顿好温家三口和林月,林渊挥手让众人离开顶楼。 接下来要做的事,太过阴森血腥,不适合这些“花朵”观看。 待众人走后,林渊走到那两头被关在特制笼子里的白猪面前。 这两头猪,早已没了当初白白胖胖的模样。 短短几天,在体内蛊虫的疯狂吞噬下,它们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皮肤像枯树皮一样贴在骨架上,眼窝深陷,散发着一股将死的腐朽气息。 即便林渊天天喂食高能量的低阶野兽肉,也填不满那两只贪婪母蛊的胃口。 “这就是筑基期老怪精心培育的蛊虫,果然霸道。” 林渊冷笑一声,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嗡——”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正是金蚕蛊“小金”。 小金的体型虽然没变大,但身上的金光愈发纯粹,那种源自远古凶虫的威压,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在它身后,跟着五十多只绿豆大小的母蛊,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那两只寄生在猪体内的子蛊,感受到了王者降临的气息,更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它们虽然是鬼婆耗费心血培育的1号和2号子蛊,凶悍无比,但在真正的蛊中之王面前,血脉上的压制让它们瑟瑟发抖。 小金悬停在空中,发出一阵只有蛊虫能听懂的嘶鸣: 『「主人,那两个家伙虽然怕我,但不肯出来。」 「它们知道出来就是个死。」』 “不出来?” 林渊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它们的母蛊逼它们出来。” “给我吸!” “把宿主吸干!”』 小金得令,发出急促的嘶鸣。 母蛊大军中,有两只体型稍大的母蛊飞出,悬停在两只猪的身前,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 笼子里的两头瘦猪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景象——肉眼可见的,它们仅剩的一点血肉精华迅速干瘪下去,仿佛体内装了两台大功率抽水机,连骨髓都被榨干。 不到半分钟,两头猪彻底没了声息,化作了两具如同风干腊肉般的干尸。 随着宿主死亡,两道红光被迫从猪鼻孔中钻出,想要逃窜。 “想跑?” 正等待的两只母蛊猛扑上去,如饿虎扑食,一口吞下那两道红光。 吞噬之后,两只母蛊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色泽更加妖艳。 毕竟,它们是1号和2号母蛊,是所有母蛊里面最大最强的。 “小金,该你进食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只母蛊刚刚消化完,还未及得意,小金早已化作一道金线扑了上去。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咔嚓!” 那是甲壳碎裂的声音。 小金一口一个,将那两只肥硕狰狞的母蛊直接吞入腹中,连渣都不剩。 “嗝——” 小金悬在半空,竟然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原本金色的身体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纹路,那是吞噬了高阶蛊虫后进化出的凶纹,气息瞬间暴涨了一截。 『「好吃!」 「主人,真好吃!」 「比那些石头好吃多了!」』 小金传递出兴奋的情绪。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这鬼婆虽然人品低劣,但这养蛊的手艺确实不错,倒是便宜了自己的灵宠。 处理完这边,林渊刚要把小金收回,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是个加密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魏沧海略显急促,却又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 『“林会长!” “是我,老魏。” “不知小岛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上面可是催了好几次了。”』 林渊看了一眼日历,语气平淡: 『“基本准备就绪。” “三日后,便是十五日之期,必不耽误。”』 “好!太好了!” 魏沧海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将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我们是否可以提前去岛上做好部署?” “毕竟这次动静不小,首长们的意思是,进岛工作需要万无一失。” “实不相瞒,林会长。” “此刻,我们的‘湖健号’航母编队,已经在前往目标海域的途中,对外宣称是军事演习,只等你一声令下!”』 第287章 跨界打脸:一块破石碑让老外哑口无言! 林渊略作沉吟,随即开口: “行。” “明日我去古武协会接你,一同出发。” “没问题!” “我这就向王平首长汇报!” 正欲挂断,林渊似乎想到了什么,语调微沉: “还有一桩事,需借官方之力。” 魏沧海一怔,语气立马严肃起来: “林会长尽管开口,咱们之间不必见外。” “我这有一份名单。” 林渊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的鬼婆。 『“我最近抓了一名十恶不赦的养蛊邪修,审问出了一批受害者名单。” “这些人中了蛊毒,分布在全国各地,足有五十多人。”』 “什么?!” “五十多人?” 魏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怒。 在科技昌明的现代社会,蛊毒这种阴毒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作为古武界老人,魏沧海太清楚这里面的凶险。 『“千真万确。” “母蛊被我镇压,子蛊虽然暂时不敢妄动,但那些受害者的生机正在被疯狂透支。” “三个月,是他们的极限。”』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我分身乏术,没空满世界去捞人。” “所以,需要动用官方的力量,把这五十多人给我‘请’到江都来。” “届时,我一并拔除。”』 “好大的狗胆!” “竟敢视人命如草芥!” 魏沧海怒火中烧,拍着胸脯保证: 『“林会长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只要人在大夏,不管他在哪个山沟沟里,我都给你弄过来!”』 林渊挂断电话,将阿彩整理出来的名单和地址,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魏沧海。 京都,某绝密办公室。 王平盯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名单,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 “无法无天!” 一声怒喝在办公室炸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一颤。 『“这个苗桂花,给我查!” “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还有这份名单,通知各地公安和军区,启动一级战备响应!” “三天!” “我只给三天时间,少一个人,我要你们好看!”』 “首长,跨省调动这么多人,理由怎么写?” 秘书心惊胆战地请示。 “理由?” 王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说国家疾控中心监测到新型特异性传染源,需紧急集中隔离!” “这个理由,够不够硬?”』 “够!” “太够了!” …… 诸事安排妥当,林渊未作片刻停歇。 一道青色剑光撕裂长空,直奔太平洋而去。 一小时后。 林渊脚踏虚空,负手立于茫茫太平洋之上。 脚下,那片原本被他用迷雾大阵遮蔽的海域,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握令牌,他的目光轻易穿透重重迷障,直抵核心。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心头微震。 曾经那座不起眼的荒凉小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正如巨兽脊背般隆起的坚实陆地! 黝黑的玄武岩与海底淤泥在乙木根系的强行拉扯下,死死地绞合在一起,构筑成一片钢铁般的疆土。 边缘处那参差不齐的断崖,带着一股从深海被生生拔起的蛮荒与粗犷。 海水顺着新生的沟壑哗哗流淌,一些还没来得及逃窜的深海巨蟹和怪鱼,正在泥坑里绝望地扑腾。 “这就是阵道之威,夺天地造化,易如反掌。” 林渊神识一扫,精准的数据浮现脑海。 『“原先不过3平方公里,如今……” “足足10.5平方公里。” “这多出来的0.5,就当是我送给国家的见面礼。”』 他身形一晃,落在新生的土地上。 脚下的触感坚硬、真实,带着海底特有的咸腥与湿润。 早先布置的“生生玄水生灵阵”因灵力耗尽已自动停摆,这恰合林渊心意。 如今这岛平平无奇,除了大点,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正如一座再普通不过的荒岛。 “岛有了,面积够了。” 林渊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还缺一样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东西。” 要想名正言顺,就得有证据。 一个能让大夏在国际法庭上拍桌子骂娘,让那些觊觎者哑口无言的“铁证”。 心念动处,光影扭曲。 下一秒,他已消失在地球,现身于修真界青阳宗。 …… 青阳宗,外门任务殿。 喧嚣的人声浪潮般涌来,修士们为了几块灵石争得面红耳赤。 林渊一身内门青衫,虽未刻意释放威压,那种淡然出尘的气度依旧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他径直走向里侧柜台,亮出身份令牌。 原本还在打盹的执事猛地激灵一下,看清令牌上的纹路后,腰杆瞬间弯了下去,满脸堆笑地将林渊迎入后堂静室。 “这位师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林渊开门见山: “十日前,我发布的‘209号’悬赏,可有结果?” “209号?” 执事一愣,随即猛一拍脑门: 『“有有有!” “这任务奇葩……哦不,独特得很,昨日刚有弟子交差。”』 他一路小跑出去,片刻后捧着一个破旧的储物袋折返。 “师兄请过目。” 林渊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在那狭小的空间内,静静躺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条石。 石面斑驳,不仅爬满了干枯的海苔,还嵌着几枚风化严重的贝壳。 而在石碑正面,赫然刻着几个苍劲古朴、透着岁月沧桑的篆体大字: ——【大明东青卫巡界碑】 这是林渊早在十天前就布下的局。 以“北渊食品厂”这等怪异名号发布任务,要求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寻一块凡俗海岛石碑,刻有“大明”字样,石质风化程度需在300至600年间。 这种东西,在修真界连垃圾都算不上。 这片大陆的凡人王朝正是“大明皇朝”,疆域辽阔,海岛如星。 这种界碑随处可见,对修士而言一文不值。 但那30点宗门贡献,足以让外门弟子抢破头。 “接任务的弟子说,是在东海一处荒岛刨出来的。” 执事赔着笑脸介绍: “据凡人县志记载,立碑约莫五百三十年,分毫不差。” “五百三十年……” 林渊心中暗赞。 妙极。 这个时间节点,恰好对应地球的明朝中叶。 “办得不错。” 几枚下品灵石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执事怀中。 林渊抓起储物袋转身便走,留下那执事捧着灵石傻乐,心道这内门师兄真是口味独特,花灵石买块凡人破石头,莫不是要拿回去压咸菜缸? …… 光影流转,海风再起。 太平洋中心,新生神岛。 林渊选了一处面向东方、地势突出的岩壁下方。 此处视野开阔,迎着朝阳,正是立碑定界的绝佳之所。 “起!” 指尖一点,坚硬的地面如水波般荡开,裂出一个深坑。 轰隆一声闷响,那块重达数千斤的“大明东青卫巡界碑”石碑重重砸落,严丝合缝地嵌入大地,仿佛它生来就长在这里。 但这还不够。 林渊看着碑脚那圈翻新的泥土,眉头微皱。 “太新了,一眼假。” 若是那帮拿着放大镜找茬的国际调查团来了,这点破绽足以致命。 但这难不倒一位精通五行的阵法师。 林渊双手结印,土黄色的灵光顺着脚底疯狂涌入地脉。 “地气流转,岁月枯荣,敕!” 肉眼可见的,那些松软湿润的新土开始迅速脱水、板结,颜色以惊人的速度由深褐转为灰白,仿佛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日晒。 他又随手摄来一团浑浊的海水,混杂着海底陈年的泥沙,如雨雾般均匀喷洒在石碑与岩缝之间。 最后,一缕水灵力悄然注入。 几株干枯的野草在石碑缝隙间疯狂生长,又瞬间枯黄,草叶瑟瑟,透出一股历经沧桑、无人问津的荒凉感。 做完这一切,林渊拍去手上的尘土,退后两步,欣赏着这件完美的“古董”。 此刻,哪怕是最顶尖的地质学家带着碳14检测仪来,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块碑,已经在这里屹立了五百多年,甚至更久! 它见证了郑和下西洋的余晖,见证了大航海时代的波澜,更死死钉住了大夏先民曾驻足于此的铁证! “有了这块破石头,这就是自古以来的大明疆土。” 林渊迎着海风,笑意森然: “我倒要看看,这铁证如山摆在面前,那帮洋鬼子的脸,会不会被打肿?” 第288章 航母编队出击!林渊揭开神秘海岛! 翌日,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江都古武协会已被肃杀之气笼罩。 三步一岗,荷枪实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渊刚跨过门槛,早就等候多时的王平和魏沧海便迎了上来。 虽然两人极力克制,但眉梢眼角那股即将见证历史的亢奋,根本藏不住。 『“林会长!” “哦不,现在该改口了。”』 王平神色郑重,从身后的警卫员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证书,双手递给林渊。 “这是?” 林渊有些疑惑。 他打开证书,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他的证件照,钢印鲜红。 姓名:林青阳。 职务:大夏特别行动组总顾问。 军衔:少将。 “少将?” 林渊眉头一挑,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最多给个荣誉称号。 王平正色道: 『“林少将,这是1号首长特批的。” “鉴于你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以及接下来任务的特殊性,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 “平时不受军纪约束,不需坐班,只有国难当头,国家才会请您出手。”』 林渊合上证书,点了点头。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护身符。 有了这层身份,以后他在国内行事,将再无掣肘。 “谢谢首长,我接下了。” 王平哈哈一笑,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林少将,咱们现在平级,就别叫首长了,叫我王部长或者老王都行。” “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 “好,王部长,出发。” 几人穿过走廊,来到后院的停机坪。 两架涂装成黑灰色的最新型军用长途运输直升机早已发动,巨大的旋翼卷起阵阵狂风。 这种直升机配备了空中加油系统,足以支撑从江都直飞太平洋深处的超远航程。 登机后,机舱门缓缓关闭。 王平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气,对林渊说道: 『“林少将,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们的‘湖健号’航母编队,十天前就已经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达预定海域附近了。” “这次,我们是动真格的。”』 林渊微微一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那就让他们,见证奇迹吧。” 直升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鹰,刺破云层,向着深蓝的远方疾驰。 机舱内,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 除了林渊在闭目养神外,王平、魏沧海以及随行的几位地质专家、海洋法专家,都在不停地翻阅着资料,或是低声交谈,神色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毕竟,那是太平洋中心。 在那片被视为米国后花园的海域,凭空出现一座足以建立军事基地的岛屿,这本身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虽然卫星和侦察机多次飞过该坐标,传回的照片都是一片茫茫大海,或者是诡异的迷雾。 如果不是出于对“林青阳”这位创造了无数奇迹之人的信任,军方绝不敢冒这么大的险,直接调动最新锐的航母编队进行远洋奔袭。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国运昌隆,海疆永固。 赌输了,那就是国际笑话,甚至可能引发严重的外交危机。 经过近一天的漫长飞行,期间进行了两次空中加油,直升机的广播里终于传来了飞行员略带疲惫却兴奋的声音: 『“报告!” “抵达预定坐标!” “前方雷达显示……” “显示有一团高能磁场干扰,无法成像!”』 『“那是什么鬼东西?” “雾?”』 魏沧海趴在窗边,看着下方那团仿佛吞噬了大海的灰白色迷障,心跳骤然加速。 “不用降速,直接冲进去。” 林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驾驶舱后,手里捏着一枚漆黑的阵法令牌。 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那枚看似普通的令牌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开!” 一声轻喝,如神敕令。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注视下,那团连雷达都穿不透的迷雾,竟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硬生生撕裂! 阳光如利剑般刺入。 原本应该是一片汪洋大海的地方,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如同深海巨兽般浮出水面,静卧在波涛之中! 不是礁石,不是浅滩。 那是真正的陆地! 黑色的玄武岩海岸线蜿蜒曲折,岛中央甚至有淡水汇聚成的小河奔流而下,植被茂密得像是已经生长了数百年。 “我的天……” 老地质学家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哈气模糊了视线: 『“这……这不科学!” “这完全是成熟的陆地生态!” “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直升机轰然降落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刚一落地,那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海风咸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就算是火山造岛,冷却也需要几年,这土……” “这是熟土啊!”』 几位专家疯了一样蹲在地上,抓起泥土放在鼻子下猛嗅,神情癫狂。 林渊负手而立,下巴冲着不远处的一处断崖扬了扬。 “几位,比起泥土,我想你们应该对那个更感兴趣。” 海风呼啸,枯黄的野草丛中,一块青灰色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一位沉默的老兵,守望了五个世纪。 众人围拢过去。 当那个专门研究明史的老教授颤抖着手,拨开石碑表面干枯的海苔,露出下面斑驳陆离的古篆大字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明东青卫巡界碑】 “这是……” 老教授的手指沿着那些风化严重的刻痕一点点摩挲,指尖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粗糙触感: 『“这包浆,这海风侵蚀的蜂窝状风化纹……” “绝对不是现代机器做旧能做出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是真的!” “这是真正的老物件!” “起码五百年以上!” “这是成化年间的东西!”』 『“铁证!” “这是铁证啊!”』 王平狠狠一拳砸在掌心,胸中那口憋了几十年的恶气瞬间宣泄而出: 『“有了这块石头,我看那帮洋鬼子还敢不敢放屁!” “这就是老祖宗留下的地,谁敢说是公海?”』 “马上联系旗舰!” 王平抓起卫星电话,吼道: 『“通报全军!” “目标确认!” “是我国固有领土!” “立刻请求航母编队靠港!” “我看今天谁敢拦我们的船!”』 林渊站在海风中,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隐约出现的钢铁舰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证据有了,舞台搭好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所谓的“世界警察”上场表演了,希望他们的脸皮,能比这块石头更硬一点。 第289章 太平洋之心,谁说不能扎钉子? 与此同时,距离小岛约1000海里之外的海面上。 一支庞大的钢铁舰队,正劈波斩浪,如同一柄利剑,直插深蓝腹地。 处于编队核心的,是一艘拥有平直甲板、三条电磁弹射轨道的巨型航空母舰——“湖健号”。 舰桥之上,气氛肃杀而凝重。 一位肩扛上将军衔的老者,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几分钟前,来自最高层的绝密通电,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重如千钧。 “确定目标岛屿,全速前进,准备登岛!” 老将军喉结上下滚动,平复着胸中激荡的情绪。 他这一辈子都在和海洋打交道,深知突破岛链封锁有多么艰难。 每一次出海,都像是在别人的篱笆墙外转悠,那种憋屈,今日终将终结。 而今天,就在这太平洋的心脏地带,他们要把钉子,牢牢地钉进去了! “传令全舰队!” 老将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艘战舰,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宣泄: 『“一级战斗部署!目标正前方,全速前进!” “我们要去——接收我们的领土!”』 呜——!!! 随着一声令下,舰队上方汽笛齐鸣,声浪滚滚,如同巨龙苏醒后的咆哮,瞬间惊起万千海鸟,直冲云霄。 …… 三日后。 站在岛屿高地上的林渊等人,看到了那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东方的海平线上,先是一点黑线,随即迅速扩大,化作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巨大的航母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在其周围,驱逐舰、护卫舰众星拱月,炮口昂扬,威慑四方。 鲜艳的日月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一抹红,染红了半边天,也像一团火,烧进了岛上每一个人的心里。 王平转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年轻少将。 “林青阳,” 王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 林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舰队,眼中倒映着那钢铁巨兽的影子,轻声道: “这只是个开始。”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压盖了海浪的喧嚣。 一架隶属于“湖健号”航母的重型运输直升机,在数架武直-10的护航下,霸气地悬停在岛屿中央,缓缓降落在刚刚清理出的平地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一位身着中山装、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稳步踏上了这片新生的土地。 王平与魏沧海身躯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杆,脚跟并拢,敬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军礼。 林渊虽不属军列,但也神色肃穆,微微颔首致意。 这是大夏国的大元帅。 元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众人的寒暄,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那块斑驳的“大明东青卫巡界碑”上。 他快步走上前,不顾皮鞋沾染上湿润的泥土,伸出满是皱纹的手,甚至带着一丝虔诚,轻轻抚摸过石碑上那几个饱经沧桑的篆字。 指尖划过粗糙的石皮,仿佛触摸到了五百年前,先辈们在此驻守时那坚毅的脊梁。 那种历史的厚重感,顺着指尖直抵心房。 “好!好啊!” 元帅连说了两声好,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林渊。 “林青阳同志,你立了大功!这是为民族立心,为国家开疆!” 林渊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道: “分内之事,侥幸发现罢了。” 元帅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意味——欣赏、惊叹,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他知道,这所谓的“侥幸”,背后是通天的手段。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升旗!” 元帅大手一挥,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名仪仗兵早已准备就绪。 在这太平洋的腹心之地,在一根临时竖起的简易旗杆下。 那激昂的旋律,通过现场的大功率音响,响彻云霄,将这片海域的寂静彻底粉碎。 林渊看着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海风中猎猎招展,缓缓升至顶端。 那一抹红,与下方那块见证历史的古碑交相辉映。 这一刻,某种无形的气运,仿佛贯通了天地,让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真正有了“根”。 礼毕。 元帅指着脚下这片广阔的土地,豪气干云: “这里,地形平坦,地质坚硬,是天赐的良港与机场。” 随行的测绘专家立刻递上一张刚刚生成的草图。 元帅拿着笔,在图纸上重重画下一道长线,力透纸背。 『“就在这里!修一条3500米的特级跑道!” “不仅要能起降战斗机,还要能起降大型运输机、战略轰炸机!” “我要让这里,成为插入太平洋心脏的一把尖刀!”』 王平在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 “元帅放心,哪怕是填海造陆,我们也……” “不必填海。” 林渊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热血沸腾。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林渊脚尖轻点地面,发出一声沉闷却坚实的声响: “此地岩层已被某种力量固化,硬度堪比金刚石,稍加平整即可使用,无需耗时费力的地基处理。” 那些乙木根系早已将大地锁死,比什么钢筋混凝土都要牢固百倍。 这,才是他给国家准备的真正大礼。 元帅闻言,眼中精光大盛,放声大笑: “天助我大夏!” 他收起图纸,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块石碑上。 “既然老祖宗留下的碑上写着‘东青卫’,那此岛,便命名为——东青岛!” …… 半小时后。 大夏,京都。 外务部大厅,一场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打破了全球媒体的平静。 并没有预告中的长篇大论,也没有常规的外交辞令。 发言人面带微笑,那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张高清卫星地图,以及一段航拍视频。 视频中,那座郁郁葱葱的岛屿,那块沧桑的古碑,以及那面迎风飘扬的日月旗,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全世界面前。 『“即日起,大夏正式恢复对‘东青岛’行使主权。” “该岛及其附属海域,自明代起即为我大夏固有领土,现有‘大明东青卫巡界碑’出土为证,铁证如山。” “任何国家、组织或个人,未经允许擅闯此地,皆视为对我国领土主权的侵犯!”』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最新版的《大夏地图》。 在右下角的九段线之外,太平洋的深处,多了一个醒目的红点,如同一颗钉子,扎眼且无法忽视。 轰——! 如果说之前是平静,那么此刻,整个世界舆论场如同被丢入了一颗核弹。 大夏国内,网络瞬间瘫痪。 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瞬间被“东青岛”三个字霸占。 “卧槽!卧槽!地图编辑器上线了?!” “我就睡了个午觉,祖国版图怎么变大了?” “大明东青卫?老祖宗牛逼!这碑藏得真深啊!我就说郑和当年肯定不止去了那几个地方!” “太平洋中心啊!那可是米国自称的后花园,这下直接把炮台架到人家家门口了!” “看见没?航母都过去了!这次是玩真的!” 无数网友热血沸腾,虽然很多人心里也在嘀咕,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岛? 但看着那块“包浆”醇厚的石碑,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相信。 毕竟,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而那块碑,就是给真理穿上的防弹衣。 …… 大洋彼岸。 米国,六角大楼。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最高作战指挥室内召开,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不安的味道,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谁能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 国防部长的咆哮声震得桌子都在抖动。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东青岛的照片,面容扭曲,青筋直跳: 『“上周的卫星云图显示,那里明明是一片大海!连块礁石都没有!” “它是怎么出现的?难道是上帝昨晚喝醉了,随手捏出来的吗?”』 情报局长满头冷汗,手里抓着一叠报告,结结巴巴地解释: “部长先生,我们也……很困惑。” 『“我们的技术专家分析了,那座岛的岩石年龄至少在千万年以上,植被也是自然生长的,绝不可能是人工填海……” “至于那块碑……”』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碳十四检测虽然还没做,但从照片细节看,风化痕迹非常自然,不像是做旧的。” “那种几百年的岁月侵蚀感,做不了假。”』 “FUCK!” 国防部长一把将文件摔在地上,纸张纷飞,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态。 『“那是十平方公里!不是十平方米!” “这足够他们在那修机场、建港口、甚至部署导弹!” “这意味着我们的岛链封锁彻底成了废纸!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安了一颗钉子!”』 一名上将阴沉着脸说道: “部长,‘湖健号’航母编队已经在那片海域实弹演习了,如果我们现在派舰队过去,极有可能引发直接冲突……”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东方大国,一旦在那块石碑前插上了旗帜,就绝不可能再拔下来。 “抗议!立刻向联合国抗议!” 国防部长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做着最后的挣扎: “说他们……说他们伪造历史!说那是公海!” 虽然他也知道,面对那块“五百年前”的石头,这种抗议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而在东青岛上,林渊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大洋彼岸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90章 轻松斩妖!深海恐怖大佬现身 东青岛,晨曦破晓,金光万道。 林渊负手立于那块“大明界碑”之侧,海风猎猎,吹不动他分毫发丝。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方寸之地,而是投向了更为辽阔的深蓝海域。 “东青岛,不过是一枚钉子,又岂是终局?” 林渊心中如棋盘推演: 『「如今我尚在炼气期,虽不能移山填海,但以此岛为阵眼,待我筑基之时,便可在海底布下更强的阵法。」 「届时,只要让那些沉睡的暗礁生长数米,露出海面,便是天然的屏障。」』 『「一岛连一岛,如串珠成链。」 「这太平洋中心,我要让它成为我大夏自家的内海防御网!」』 就在林渊规划着未来“海上长城”的宏伟蓝图之时,数千公里外,哈瓦伊群岛以北海域,一场足以颠覆现代认知的灾难,正在上演。 米国第三舰队,“雷霆震慑”演习禁区。 这里距离那个让米国人恨得牙痒痒的“东青岛”并不算远,这次实弹演习,说是训练,明眼人都知道是在向大夏示威。 “艾森豪威尔”号航母指挥室,警报声突兀地炸响,将原本慵懒的气氛撕得粉碎。 “报告!” “声呐捕捉到不明高速目标!” “韦恩”号驱逐舰的雷达官死死盯着屏幕,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种频率……不是潜艇!” “没有任何机械震动,全是生物脉冲!”』 “生物?” 舰长将手中的咖啡重重顿在桌上: 『“你在讲笑话吗?” “什么生物能游出八十节的高速?” “难不成是海王波塞冬来了?”』 轰——!!! 话音未落,巨响伴随着船体的剧烈倾斜传来。 九千吨级的“韦恩”号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侧面撞击,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遭受撞击!” “左舷水线破裂!” “上帝啊!” “快看海面!” 甲板上,一名水兵指着海面,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巨浪滔天,两道如同史前巨兽般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根本不是地球生物该有的模样! 体长逾六十米,通体覆盖着泛着金属幽光的黑青色鳞甲,背鳍如刀戟林立。 它们无眼无耳,唯有一张占据了半个头颅的血盆大口,粘液与海水混合着滴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腥气。 “开火!” “自由射击!” “把它打烂!” 哒哒哒——! 密集阵近防炮喷吐出死亡火舌,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构成了金属风暴。 然而,当那些足以撕裂坦克的钨芯穿甲弹击中怪兽时,竟像是打在了某种无形的屏障上,激起一串串无效的火星。 吼! 其中一只怪鱼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嘶吼,那声音中并未带有痛楚,只有被蝼蚁挑衅后的暴怒。 它巨尾横扫,数百吨的海水被拍成一面水墙,它借力弹射而起,如同一枚肉体导弹,重重砸向“韦恩”号的直升机甲板。 吱嘎——轰! 甲板塌陷,火光冲天。 这是纯粹肉身力量对现代工业结晶的碾压。 不到一刻钟,两艘驱逐舰重创,怪兽在钢铁残骸间穿梭,仿佛在享受这场杀戮盛宴。 随后,它们在航母舰载机升空的前一秒,从容潜入深海,雷达图上只留下一串嘲讽般的波纹。 …… 东青岛,临时指挥所。 一段并不清晰的卫星捕捉视频,正在林渊手中的平板上循环播放。 魏沧海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少将,这究竟是……” “妖兽。” 林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二阶初期海兽,名为‘黑鳞嗜血鳐’。” “皮糙肉厚,灵智未开,但那一身鳞甲自带妖气护体,寻常火药武器确实难伤分毫。”』 “二阶?” 魏沧海心中一惊: “地球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渊放下平板,目光扫过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已然明了。 「是我布下的阵法。」 「“乙木固元阵”与“生生玄水生灵阵”汇聚了方圆百里的灵气,这对于在深海沉睡、渴望进化的妖兽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饿狼眼中的鲜肉。」 既然因果由我而起,那便由我来斩断。 “既然它们不请自来,那便留下给将士们加餐吧。” 林渊随手将平板递给魏沧海,心念一动。 锵! 腰间储物袋微光一闪,青锋剑化作一道碧水寒光,温顺地悬停于脚边。 林渊一步踏上剑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虹,瞬间撕裂长空,直奔哈瓦伊方向而去。 …… 太平洋深处,硝烟未散。 两头尝到了血腥味的黑鳞嗜血鳐并未远去,它们在一处深海海沟附近徘徊,似乎在守卫着什么领地。 千米高空,罡风凛冽。 林渊神识如大网般撒下,瞬间锁定了那两团浓郁的血煞之气。 “小炎,去。” 林渊一拍腰间灵兽袋。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 红光乍现,赤红火鸟迎风见长,虽体型不及那海兽百分之一,但那股源自血脉的高贵威压,却让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小炎兴奋地双翅一振,俯冲而下,张口喷出一道纯正的烈焰火柱。 滋啦! 海水瞬间被煮沸,白色蒸汽升腾。 高温穿透水层,虽未重伤怪鱼,但那种挑衅的痛感瞬间激怒了这两头蠢物。 哗啦! 两道巨大的黑影破浪而出,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企图吞噬那只不知死活的小鸟。 “孽畜,受死。” 林渊身形从青锋剑上跃下,右手虚空一握,青锋剑已然归鞘。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狂野、散发着沉重威压的巨刃——霸王刀。 杀鸡焉用牛刀,但这杀鳐,还得用重器! 体内火、土、金三色灵力气旋疯狂转动,三旋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 “霸王七式——霸王裂!” 刀身之上,金芒暴涨,隐有风雷之声炸响。 林渊借着下坠之势,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狠狠劈向那头刚刚跃出水面的怪鱼。 噗嗤! 没有丝毫阻滞。 那连近防炮都打不穿的坚硬鳞甲,在加持了金系锐气与雷霆之威的霸王刀面前,脆如薄纸。 金色刀气如切豆腐般从怪鱼头顶灌入,直透尾鳍! 鲜血如喷泉般爆发,染红了半片海域。 那怪鱼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刀两断,两片尸体轰然砸落,掀起滔天巨浪。 “力量尚可,技巧全无。” 林渊悬浮半空,对此战果并未有半分自得。 对付这种只知蛮力的畜生,甚至不需要动用多少神识。 吼——! 同伴惨死,另一头怪鱼彻底发狂。 它猛地摆动巨尾,周围海域的海水仿佛受到了召唤,竟凭空卷起一道高达五十米的水龙卷,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怒龙出海,朝林渊绞杀而来。 “班门弄斧。” 林渊神色不变,左手迅速结印,体内土系灵力喷薄而出。 “霸王七式——碎山河!” 一座巍峨的土黄色山岳虚影在海面上空骤然凝聚,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感,对着那水龙卷当头砸下。 土克水,天道至理! 轰隆! 水龙卷瞬间崩塌,化作漫天暴雨。 怪鱼失去了水势掩护,巨大的身躯暴露无遗,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渊霸王刀横扫,气海内火系灵力瞬间爆发,整柄刀身变得通红赤亮,连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焚八荒!” 一道半月形的赤红刀气横扫而出,高温瞬间蒸发了沿途的海水,带着焚灭一切的霸道,精准斩在怪鱼想要逃窜的尾部。 焦糊味瞬间弥漫。 怪鱼尾部齐根而断,伤口一片焦黑。 早已在旁伺机而动的小炎如金色闪电般扑下,利爪精准地刺入怪鱼眼窝,随后一口紫红本命真火喷入其脑髓。 两头二阶妖兽,不到三息,尽数伏诛。 林渊飘落在如小岛般的鱼尸之上,熟练地破开鱼腹,挑出两枚色泽浑浊的妖丹,收入储物袋。 「品质一般,但也算是意外之喜。」 就在此时,小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邀功,而是盘旋在下方的深海海沟之上,浑身羽毛炸起,传来一道急促且不安的神念: 『「主人,不好了!」 「刚才通过这两头妖兽的谈话得知,这两个蠢货只是出来觅食的‘哨兵’……」』 林渊正欲收刀的手猛地一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沟。 『「它们的主子……」 「一头修为深不可测的妖王……」 「醒了!」』 第291章 规则是死的,那就卡个bug! 海风呼啸。 卷起千堆雪。 刚刚斩杀了两头巨型海兽。 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那是二阶妖兽血液特有的味道。 对于海中的捕食者来说是盛宴的信号。 但此刻。 方圆十里海域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贪婪的鲨鱼都不敢靠近分毫。 林渊脚踏虚空。 青锋剑已归鞘。 但他眼中的凝重却比刚才战斗时更甚。 “修为深不可测?” “妖王?”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 疯狂地向着脚下那片幽深如墨的海域探去。 五百米…… 一千米…… 一千二百米! 那是他炼气大圆满配合强大神魂所能探查的极限。 然而。 在那极限之外。 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仿佛一张深渊巨口。 嘲笑着他的试探。 什么都没发现。 但这种“空无一物”的感觉。 反而让他脊背生寒。 “你是如何知晓的?” 林渊收回神识。 目光落在肩头的小炎身上。 这只平时神气活现的赤羽鸾鸟。 此刻竟有些萎靡。 双爪死死抓着林渊的衣料。 赤红的羽毛微微炸起。 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本能的战栗。 小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人……它们刚才嘶吼时用的是上古兽语。” “我觉醒了鸾鸟血脉。” “虽然听不太全。” “但那些音节里透出的恐惧做不得假。” “它们在说……‘妖王大人’醒了。” “那个妖王。” “比刚才这两条杂鱼强万倍不止!” “如果它冲破封印。” “本体亲至……” “主人。” “除了逃回修真界。” “我们在地球别无生路。”』 百倍不止? 林渊面沉如水。 炼气期尚属凡人范畴。 筑基期才算真正踏入仙途。 而金丹老祖。 已能焚山煮海。 若是元婴…… “既然它醒了。” “为何不出来?” 林渊冷静问道。 小炎歪着脑袋。 似乎在整理传承记忆中的碎片: 『“封印还在。” “它只能通过逸散的一丝气息。” “侵蚀并魔化深海生物。” “刚才那两头鳐鱼。” “不过是它派出来的斥候。” “它们发现您撤去了海岛大阵。” “刚想回去复命。” “结果撞上了米国的舰队。”』 原来如此。 林渊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为了低调。 提前撤去了“乙木固元阵”的灵力波动。 否则引来的恐怕就不止是两条斥候了。 但这份庆幸很快被沉重的危机感取代。 林渊眉头紧皱: 『“如此说来。” “那妖王手下还有其他同级别。” “甚至更高级的存在?” “它们会不会接踵而至?”』 小炎沉吟道: 『“短期内应当不会。” “妖王实力远未恢复。” “其麾下主力正忙于为它破禁做准备。” “无暇顾及这等边缘之地。” “但前提是。” “主人您不要再制造出太大动静。” “否则便不好说了。”』 林渊暗忖。 幸亏得知此消息。 否则他原计划再造几座灵岛。 动用大阵的动静必然再次引来鱼妖。 届时便弄巧成拙了。 不过。 待他修为臻至金丹、元婴。 便无需再有这许多顾忌。 甚至要主动去会一会那海底妖王。 地球。 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 竟然藏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他可以随时拍拍屁股回大明修真界。 那顾小北呢? 妹妹林月呢? 还有身后这片生养他的大夏国土呢? 这里是他的根。 “我需要帮手。” 林渊望着起伏的海面。 眉头紧锁。 仅凭他一人。 分身乏术。 若那妖王再派出一群二阶、甚至三阶的妖兽分散袭击沿海城市。 他救得了东边。 救不了西边。 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但这又是一个死循环…… 地球没有灵气。 纵使他有通天功法。 那些精挑细选的苗子练上一辈子。 恐怕也突破不了炼气三层。 在妖兽面前。 依旧是炮灰。 “老莫。” 林渊心念沉入识海。 唤醒了那个正在阴煞珠内“养生”的老魔头。 “若是在这灵气绝绝之地。” “我用大量灵石布阵。” “强行堆砌出一个修炼环境。” “可行吗?” “难。” 莫问天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带着几分不屑: 『“灵石那是无根之水。” “用一块少一块。” “想要培养出一批能帮主人分忧的战力。” “那得是金山银海般的消耗。” “就算是青阳宗也不敢这么败家。”』 林渊沉默了。 这是一个死局。 想抗衡未来的劫难。 必须有人。 想有人。 必须有环境。 而地球。 给不了这个环境。 就在这时。 阴煞珠内的黑雾翻滚。 凝聚成莫问天那张阴恻恻的老脸。 他似乎看穿了林渊的窘迫。 那双倒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主人。” “您这思维却是钻了牛角尖。” “既是两界穿梭。” “您能回大明界修炼。” “为何不能将那些凡人带过去?”』 林渊眼神一凝。 语气转冷: “你竟然知道?” 他一直避免让莫问天知道地球之事。 但这老魔头直接点破穿越之事。 还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嘿嘿。” “主人莫要动怒。” 莫问天怪笑一声: 『“老夫虽然只剩残魂。” “但这眼力劲还是有的。” “此界法则残缺。” “灵气全无。” “绝非洞天福地。” “您这一来一回。” “气息迥异。” “老夫又不瞎。”』 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严肃且诚恳: 『“再者。” “老夫既已认主。” “性命便与主人休戚与共。” “您若陨落。” “老夫顷刻间魂飞魄散。” “所以。” “老夫比谁都希望您能活得长久。” “活得霸道。”』 林渊神色稍缓: 『“你说的方法。” “我试过。” “活人带不过去。” “哪怕是活物也不行。” “除了你们。”』 小炎是灵宠。 与之签订了血契。 莫问天是器灵。 寄宿于法宝之中。 在穿越规则的判定里。 他们属于林渊身体或装备的一部分。 “这就对了!” 莫问天猛地一拍大腿。 语气中透着一股魔道巨擘特有的狡诈: 『“规则是死的。” “人是活的。” “主人您想。” “既然灵宠可带。” “器灵可带。” “那为何‘人宠’不可带?”』 “人宠?” 林渊眉头微皱。 这个词让他生理性不适。 “咳。” “换个好听的说法。” 莫问天连忙改口: 『“在大明修真界。” “有一种源自上古魔道的契约秘术。” “名曰——种魂印。” “此法霸道异常。” “只需在对方神魂深处种下您的一缕神念烙印。” “其生死、意念。” “皆在您一念之间。” “一旦种下。” “于天地大道的法则判定中。” “他们便不再是独立的‘人’。” “而是您的‘从属’。” “是您的‘私产’!” “就像老夫。” “或者这只傻鸟一样。”』 莫问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既然是私产,那自然就能随身携带!”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卡BUG? 利用“种魂印”将活人判定为“物品”从而通过穿越机制? 这个想法简直疯狂。 充满了魔道的冷血与无情。 但仔细一想…… 却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林渊站在海面上。 久久未语。 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 将同类视为“奴隶”或“物品”。 在道德上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主人,您在犹豫?” 莫问天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况且。” “那些凡人若能去往大明界那等灵气充沛之地。” “那是几世修来的仙缘!” “哪怕为奴为婢。” “也有的是人磕破头求着去!” “这是恩赐。” “不是折辱!”』 恩赐么…… 林渊看着脚下翻涌的深海。 仿佛看到了那头被封印的妖王正在黑暗中狞笑。 也仿佛看到了未来某一日。 无数海兽登陆。 将沿海城市化为废墟的惨状。 慈不掌兵。 若地球生灵涂炭。 个人的道德洁癖又有何用? 林渊眼中的犹豫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如刀锋般的决绝。 「为了守护这万家灯火。」 「我不介意做一次魔头。」 “老莫。” 林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却多了一份肃杀: 『“若他们被搜魂怎么办?” “穿越两界是我的底线秘密。”』 “主人放心。” 莫问天自信道: 『“‘种魂印’之所以被列为禁术。” “就是因为它极为霸道。” “一旦有外力强行搜魂。” “魂印会瞬间自爆。” “被种印者顷刻间魂飞魄散。” “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绝密。 忠诚。 甚至…… 死士。 这是一支完美的军队雏形。 “好。”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把‘种魂印’的法门传给我。” 莫问天大喜过望。 一段晦涩玄奥、透着森森寒意的口诀瞬间涌入林渊识海。 林渊闭目片刻。 迅速消化着这段法门。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道幽光闪过。 一个大胆且疯狂的“跨界培训计划”。 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不需要千军万马。 他需要的是一支哪怕放在大明修真界。 也能令人闻风丧胆的——特种修士部队。 “回去之后,该列个名单了。” 林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隐藏着恐怖存在的海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待我下次归来。 带回的将不再是一把刀。 而是一支军队。 “走!” 青虹乍起。 林渊化作一道流光。 撕裂长空。 消失在天际尽头。 第292章 蛊虫现形,侥幸者吓尿! 江都,豪庭国际大酒店。 这里是魏沧海动用军方背景,以“防疫隔离”为名紧急征用的场所。 整个顶层二十八楼被全封闭式管理,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肃杀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与腐败气息混合的味道,那是由于人体生机流逝所散发的独特“死味”。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五十多名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病人”正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大部分都很年轻,有男有女,便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那种生命力即将枯竭的灰败之气。 当林渊走进来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哭诉声戛然而止。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神情如闲庭信步,右手却像是拖死狗一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行着一个只有上半身还在抽搐的老太婆。 而在他身侧,阿彩怀抱断刀,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那是……苗大师?” 有人惊呼出声。 苗桂花给这些人下蛊的时候,大多是以慈眉善目的高人形象出现,在座不少人都曾视她为救命稻草。 “安静。”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炼气大圆满的强横神念,瞬间在每个人脑海深处炸响。 会议室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林渊随手一甩,将苗桂花如垃圾般扔上主席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随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扫过台下众人。 神识全开! 一瞬间,这五十多人的身体情况在他脑海中纤毫毕现。 在那萎靡的枯败肉身之下,竟都隐藏着一点如星火般微弱却独特的灵根波动。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这五十多人的资质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 「果然。」 林渊心中暗道: 「苗桂花这老妖婆虽然心狠手辣,但挑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这些人,全都是拥有灵根的修仙种子。」 最差的也是双灵根,灵根值普遍在五十以上。 放在大明修真界的凡人城市,这都是会被各大宗门抢着收录的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 “诸位。” 林渊站在台上,双手撑着讲台,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官方应该已经通知过你们,你们并非生病,而是中蛊。” “凶手,就是此人。” 他脚尖随意碾在苗桂花的手指上,后者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眼中满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惧。 台下瞬间炸了锅。 愤怒、恐惧、仇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若不是忌惮林渊那一身仿佛能冻结空气的气场,恐怕早就有人冲上来将苗桂花撕成碎片。 当然,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自作聪明的“明白人”。 『“这是封建迷信!” “我都已经找专家看过了,那是新型病毒,打了两针特效药,这两天精神好得很!”』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人。 他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大金表,虽然脸色依旧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但说话时的底气却比旁人足了不少。 甚至在看向林渊时,眼中还带着几分对“江湖骗子”的轻蔑。 林渊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神识便如X光般扫过。 此人体内那股看似旺盛的生机,实则是被烈性药物强行透支的“回光返照”。 就像一根快烧完的蜡烛,被人强行拨亮了灯芯,离熄灭只差一口气。 “你,上来。” 林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中年男人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拍桌子抗议。 但在林渊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住,到了嘴边的硬气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在全场五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挪上了主席台。 林渊没有废话,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只通体金黄、胖乎乎的蚕宝宝。 小东西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萌。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它那绿豆大小的黑眼中,闪烁着属于万虫之王的蛮荒凶威。 正是金蚕蛊王——小金。 “小金,把他的子蛊叫出来见见光。” “吱——!” 小金肥嘟嘟的身躯一震,昂起头,对着林渊腰间的灵兽袋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这声音落在常人耳中只是刺耳,但在蛊虫的世界里,却是至高无上的皇令! 嗡! 一只体型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灰褐色的母蛊,颤颤巍巍地从林渊刚才打开的灵兽袋口飞出,悬浮在小金身旁,瑟瑟发抖,完全臣服于蛊王的威压之下。 “吱——!” 在小金的逼视下,这只母蛊不得不张开口器,对着中年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召唤声。 下一秒,惊变突生! “呕——!” 原本还算镇定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剧变,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胸腔内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搅动,紧接着喉咙一甜。 一道腥臭无比的血箭,混合着不明物体,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林渊早有准备,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只白瓷托盘凭空出现。 啪嗒。 血污准确无误地落在托盘中央,没有溅出一滴。 林渊将托盘稍稍放低,递到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男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新型病毒’?” 只见洁白的瓷盘中,那摊猩红的血液里,一条长约三寸、浑身长满细密刚毛的灰色肉虫,正在疯狂地蠕动、翻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几个女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干呕起来。 那中年男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从我身体里吐出来的?” “不……不可能!”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渊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男人的心口位置: “把衬衫扣子解开,自己看。” 男人哆哆嗦嗦地解开昂贵的西装扣子,扯开衬衫。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男人的左胸位置,赫然有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血洞! 那是蛊虫平日里进出吸食心头血的通道。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且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第293章 厄运,竟是源于太“幸运”? “之所以不痛,是因为这孽畜分泌的粘液麻痹了你的痛觉神经。” 林渊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宛如来自高维生物的审判: 『“若非今日取出,最多再过三五日,它就会吃空你的心脏,破体而出。” “届时,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必死之人。”』 当啷! 男人身后的椅子被猛然撞翻,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竟是直接瘫软跪在了林渊面前。 昂贵的西装沾满了尘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师!神医!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救命啊!”』 什么专家的特效药,什么科学诊断。 在那条还在瓷盘血水中疯狂扭动、甚至试图弹跳起来的肉虫面前,统统成了狗屁! 林渊目光未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只是淡漠地问道: “蛊虫已取,现在,胸口还闷吗?” 男人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 那股如影随形、日夜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的绞痛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轻松与虚空。 “不闷了……真的不闷了!”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多谢大师再造之恩!” “多谢大师!”』 事实胜于雄辩。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台下原本还有些疑虑的人,此刻眼中的怀疑统统化作了濒死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热。 谁也不想自己身体里养着这么一条吃人的怪物! 此时,小金似乎对那条刚吐出来的子蛊失去了耐心。 它扭动了一下肥硕的金躯,触角微颤,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命令。 只见那只悬浮的母蛊如蒙大赦,立刻扑了上去,对着盘中的子蛊就是一口。 咔滋! 那是甲壳与血肉被嚼碎的脆响,令人牙酸。 汁液飞溅间,同类相食的残忍画面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母蛊几口便将子蛊吞噬殆尽,随后满足地蜷缩起身体,乖乖飞回了林渊腰间的灵兽袋中。 今日在场的五十多人,体内有五十多条子蛊,都将成为对应母蛊的养料。 这不仅是救人,更是一场属于蛊王的饕餮盛宴。 “大师!救救我!我有钱!我给您五百万!” “先救我!我还年轻!” “我给一千万!大师先看我!” 恐惧让人群陷入了混乱,死亡的阴影逼出了人性的丑陋。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冲上台,甚至有人开始推搡身边的“病友”。 “肃静!” 林渊眉头微皱,并未大声呵斥,只是一股属于炼气大圆满的灵压瞬间外放。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战栗,让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惊恐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林渊神色淡漠,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扣桌面。 仿佛刚才掌控的不是几十条人命,而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会议室变成了一场诡异而高效的“驱虫大会”。 在小金的精准操控下,一只只母蛊轮流从灵兽袋飞出,将对应的子蛊从宿主体内引诱出来,然后吞噬。 呕吐声、惊呼声、感激声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一条蛊虫被处理干净,林渊收起一脸满足的小金。 又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十多颗散发着清香的生机丹,指尖灵力轻吐,瞬间将其震为齑粉,融入一旁的大桶纯净水中。 『“一人一杯,喝下去。” “这是固本培元的药液,能补回你们亏空的精气。”』 众人如获至宝,争先恐后地分食。 灵液入腹,那种枯木逢春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连眼神都重新有了光彩。 此时,会议室内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所有人看向林渊的目光,不再是看一个医生或大师,而是在看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但林渊并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讲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死里逃生的幸运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既然毒已解,有些话,也是时候摊开来说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倒霉?全大夏十几亿人,为什么这老妖婆偏偏选中了你们?”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是啊……这就跟中彩票似的,还是阎王爷发的彩票。” “我家住的高档小区,安保那么好,怎么就我中招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八字不好?” 林渊摇了摇头,抛出了一个在他们听来惊世骇俗的重磅炸弹: “其实,不是因为你们倒霉,反而是因为你们太幸运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低呼。 “幸运?差点命都没了,这叫幸运?” “大师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了?” “难道我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宝贝?” 林渊抬手,场面再次落针可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老妖婆之所以选你们,是因为你们体内拥有一把其他人没有的特殊体质。” “这种体质,若善加利用,可让你们超凡脱俗,凌驾众生。” “反之,若是手无寸铁的小儿抱着金砖走在闹市,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贪婪的恶狼分而食之。”』 众人再次哗然,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爬上眉梢。 “你的意思是……我们骨骼惊奇,是练武奇才?” “是像小说里那样吗?” “怪不得我从小直觉就特别准!” ……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如同看着一群即将待价而沽的羔羊: “你们的体质,既是通天的阶梯,也是招祸的根源。”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字字诛心: 『“这一次,我恰好路过,救了你们。” “但下一次呢?” “世界很大,那老妖婆只是无数邪修中不起眼的一个。” “只要这种体质还在,你们就像是黑夜里举着火把行走的肥羊,永远会吸引那些贪婪的狼群。”』 人群彻底安静了。 一种比刚才中蛊更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那是对未知命运的绝望,是对自身沦为猎物的恐惧。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之前那个年轻女孩颤声问道,眼中噙满泪水,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这种体质能改吗?” “我不想要这种特殊的体质了……我想做个普通人……”』 “天赐之赋,岂是说改就改?” 林渊的声音铿锵有力,打断了她的退缩: “但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这天赋不再是招灾的祸根,而是杀敌的利器。” 他猛地直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冲天而起,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既然不想做待宰的肥羊,那就把自己变成吃人的猛虎!” “像我一样——修炼变强,掌控生死!”』 第294章 仙鹤起飞!掌控十八大佬! 修炼? 变强? 这两个词像是高压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大脑。 看着台上那个虽然年轻,却举手投足间掌控生杀大权的男人,每个人原本灰暗的眼中,都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 谁不想像他一样挥手间决断生死? 谁愿意做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大师!” “教我!” “我愿意学!”』 那西装男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狂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也要学!” “多少钱我都出!” “整个集团股份我都给您!”』 『“求大师收我为徒!” “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是一群溺水者在拼命抓住唯一的浮木。 至于那所谓的“特殊体质”究竟是什么,此刻已经没人去深究,他们只知道,跟着眼前这个人,能活,还能活成人上人。 林渊抬手虚压,全场瞬间死寂。 他看着这群被激起欲望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那不是看徒弟的眼神,而是在审视一件件即将入库的兵器,亦或是——死士。 『“想要得到逆天改命的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廉价的机缘。” “钱?” “我不缺。” “权?” “我不屑。”』 林渊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宛如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回去想清楚,除了身外之物,你们还能献出什么——比如,绝对的忠诚,乃至……你们的灵魂。” “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里。” “过时不候,机会仅此一次。”』 说完,林渊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单手提起早已吓瘫的苗桂花,转身大步离去。 “林前辈。” 阿彩快步追上,声音有些干涩,指节发白。 她死死盯着林渊手中那个毁了她一生的老妖婆: “那些人已经救了,我……能不能报仇了?” “不急。” 林渊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有最后一批烂摊子要收拾。” “哪里?” “十万大山。” 林渊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 “抓紧我的袖子。” 阿彩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腰间一紧。 “隐!” 林渊单手掐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波纹瞬间扩散,将三人包裹其中。 紧接着,他脚下一踏,身形如鬼魅般穿透了尚未关闭的落地窗,直接跃入数百米的高空。 “起!” 一声低喝。 半空之中,云气翻涌。 一只通体雪白、翼展超过五米的巨大仙鹤凭空浮现,稳稳接住了下落的三人。 罡风扑面,阿彩惊恐地睁大眼睛,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死死抓着林渊的衣袖,脚下是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那流光溢彩的霓虹在这一刻变得渺小如蚁。 “这……这是……” “站稳了。” 林渊负手立于鹤背之上,衣摆猎猎作响。 “隐身术已开,凡人肉眼不可见。” 白云发出一声清亮的鹤鸣,双翅一震,气流炸裂。 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如同一道不可见的流星划破长空,直奔西南而去。 而在豪庭酒店的会议室里,那五十多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渊消失的门口。 那颗名为“变强”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中疯狂生根发芽,只待那个神灵般的男人回来收割,哪怕代价是出卖灵魂,他们也在所不惜…… …… 十万大山,深夜。 溶洞深处阴冷潮湿,水滴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此刻正聚集着十八个人。 这十八人,有西装革履的企业家,有气息沉稳的古武宗师,甚至还有一位经常出现在地方新闻上的权势人物。 他们,是苗桂花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爪牙。 是那种已经被彻底洗脑,或者为了利益甘愿为虎作伥的“核心层”。 “姥姥急召我们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感觉心神不宁,体内的蛊虫似乎在躁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洞口的禁制突然破碎。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随手将一团东西扔在了石台之上。 “那是……”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握着他们生死的“蛊仙”姥姥,此刻竟然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瘫软在石台上,气息奄奄。 “姥姥!” “大胆!你是何人!” 一名身着唐装的老者怒喝一声,浑身真气鼓荡,属于暗劲巅峰的气势爆发而出,抬手便是杀招。 “跪下。”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仅仅是口吐二字。 轰! 炼气大圆满的神识如同实质般的重锤,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在那宗师的脑海中。 “噗!” 没有任何招式的碰撞,那名古武宗师甚至没能靠近林渊三步之内,便七窍流血,双膝重重砸在岩石地面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全场死寂。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冷漠: “苗桂花已经被我废了。之所以叫你们回来,是因为她一死,你们体内的子蛊也会瞬间爆发,拉你们陪葬。” 听到这话,十八人面色惨白。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连心蛊”的霸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 “我想活!”』 那个权势人物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师饶命!” “我也是被这老妖婆逼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眨眼间,十八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全部跪伏在林渊脚下,瑟瑟发抖。 “想活很简单。”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此以后,效忠于我。” “并且,不得再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我不仅能解你们的蛊,还能给你们比苗桂花给的更多。” “但前提是……”』 林渊眼中幽光闪动,那是《雷神诀》淬炼后的神魂之力在翻涌。 『“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我要在你们脑海里留个‘记号’。” “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之路。”』 众人迟疑了。 放开心神,任人施为,这等于是将灵魂交出去,从此生死不由己。 “三。” 林渊开始倒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二。” 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体内的蛊虫似乎感应到了母体的衰败,开始疯狂噬咬内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在绝对的生死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林渊不再废话,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法印。 十八道幽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这十八人的眉心。 嗡——! 林渊的识海中瞬间多了十八个光点。 一种绝对掌控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十八人的神魂就会瞬间崩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种魂印”,霸道,残忍,却也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 「这就是‘私产’的感觉吗?」 林渊心中暗道。 因为神魂足够强大,哪怕一下子控制了十八人,他的负担也微乎其微,甚至还没有施展一次“霸王裂”来得累。 「看来《雷神诀》还要加练,神魂越强,能带去大明界的人就越多。」 做完这一切,林渊唤出小金。 轻车熟路。 十八只子蛊被一一吸出吞噬,连同苗桂花体内那只干瘪的本命母蛊,也没能逃过小金的“魔口”。 至此,苗桂花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全盘接收。 处理完这群“新奴仆”,林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颤抖的身影上。 一道寒光闪过,他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扔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林渊指着石台上如死狗般的苗桂花,对阿彩淡淡说道: 『“现在,她是你的了。” “想怎么杀,随你。”』 第295章 惊爆!林渊送人去修真界搞“军训”! 阿彩猛地抬头。 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令人心悸的血色风暴。 并没有什么犹豫或废话。 她一步步走向石台。 苗桂花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自己从小像养蛊一样养大、只待成熟便要收割的“人药”,嘴角竟还扯出一丝习惯性的、令人作呕的狞笑: “阿……阿彩……我是你……姥……” “噌”的一声锐响! 阿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用来剁碎毒草的生锈铁剑,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给苗桂花把话说完的机会。 噗! 生锈的钝刃刺破皮肉的声音格外沉闷,就像是屠夫在处理一块变质的老肉。 一剑穿心! 但这仅仅是开始。 噗! 噗! 噗! 阿彩像个不知疲倦的机械,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拔出都带起一片黑红的血浆,每一次刺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直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掌控她十七年噩梦的老妖婆彻底成了一滩烂肉,直到那把铁剑卷了刃,直到温热腥臭的鲜血将阿彩整个人染成了厉鬼。 “啊——!!!” 阿彩扔掉铁剑,跪在血泊中,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幼兽般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是为死去的父母,也是为自己这十七年活在地狱里的祭奠。 林渊全程神色漠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开始盘问那十八个瑟瑟发抖的“新奴仆”。 这一问,倒是让林渊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十八人,不仅涵盖了大夏各地的地产业、医药业,甚至还渗透进了地下钱庄和情报网。 现金流、股票、不动产…… 这是一张编织了数十年的巨网,此刻全数落入了林渊掌中。 「原本只想招几个看门的。」 「没想到直接接手了一个商业帝国。」 林渊心中暗嗤。 他对地球的钱财确实不感兴趣。 以他现在的手段,随便漏点指甲缝里的东西,就能富可敌国。 他需要的,是修真界的灵石,以及各种资源。 不过,有了这个商业版图,倒是能让他在地球省下不少事。 “留下联系方式,滚吧。” 林渊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语气森然: 『“记住。” “既然种了魂印,你们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若敢阳奉阴违,或者再行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我不介意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想死都难。”』 “是!主人!” 十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溶洞,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尊活阎王。 洞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滴答的水声和浓重的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阿彩止住了哭声。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并没有去擦拭,而是任由那血迹干涸在脸上,仿佛是一道道新生的战纹。 她走到林渊面前,没有丝毫迟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林前辈。” “我想变强。”』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刀: “代价,你付得起吗?” “像刚刚那些人一样,把命交给你?” 阿彩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愿意。” “不考虑一下?” 林渊随手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他们是罪有应得。” “但你不同。” “你是受害者。” “我可以放你离开。” “给你一笔钱。” “你可以去上学、恋爱、结婚。” “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 阿彩惨笑一声,指着地上那摊烂肉: 『“见过地狱的人,还怎么假装人间太平?” “我不杀人,人便杀我。” “林前辈。” “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不想再做案板上的肉。” “我想做……握刀的人!”』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在阿彩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野心。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和当初刚得到混沌玉佩、誓要逆天改命的自己何其相似。 “你要明白。” 林渊身体微微前倾,炼气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 『“一旦种下魂印。” “你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 “而是我的‘私产’。” “是我的‘兵器’。” “兵器,是不需要思想的,只需要锋利。”』 “这比死更可怕。” “我不后悔!” 阿彩再次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岩石,鲜血长流: 『“只要能变强,阿彩愿为前辈手中之刀!” “刀折刃断,亦不回头!”』 “好。” 林渊眼中精光暴涨: 『“既有此觉悟,那便如你所愿。” “放开心神!”』 阿彩毫不犹豫地闭上眼,彻底敞开了自己的识海,那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林渊剑指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嗡! 第十九道魂印,种下。 这一刻,林渊清晰地感知到了阿彩的灵魂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绝对的臣服和狂热的依恋。 “既然成了我的自己人,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林渊收回手,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对于绝对忠诚的“死士”,保密条例自然失效。 “我并非单纯的地球修士。” 林渊看着阿彩,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我掌握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那里灵气充沛。” “妖兽横行。” “是修仙者的天堂。” “也是弱者的地狱。” “也就是传说中的——修真界。”』 阿彩瞳孔骤缩。 修真界? 另一个世界? “地球灵气枯竭,你的资质在这里只能是明珠蒙尘。” 林渊继续说道: 『“我要把你送去那个世界。” “在那里。” “你会拜入我的宗门,修习真正的仙法。” “但是听清楚了。” “送你过去,不是让你去享福的。” “我要你在那里扎根、厮杀、成长。”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 “你要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剑。” “为我斩开一切阻碍。”』 “关于我们来自地球的一切,将是你灵魂深处最高的禁忌。” 林渊的声音骤然转冷: 『“哪怕是死,也不得透露半个字。” “否则,魂印反噬。” “你会瞬间灰飞烟灭。”』 震惊过后,是某种扭曲的狂喜。 阿彩浑身都在颤抖,那是兴奋到极致的战栗。 另一个世界! 真正的成仙之路! 这哪里是奴役?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 “阿彩……遵命!” 她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坚定: 『“哪怕粉身碎骨,阿彩也是主人在那个世界最忠诚的鬼!”』 “很好。”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地球无法批量生产强者。」 「那就把“原材料”送去修真界加工。」 「阿彩。」 「只是第一个试验品。」 “走吧,回江都。” 林渊大袖一挥,青锋剑呼啸而出。 他一把抓住阿彩的肩膀,踏上飞剑。 咻! 剑光如虹,瞬间撕裂了西南边陲的夜幕,如同一颗逆流的星辰,直奔江都而去。 …… 凌晨三点。 北源食品厂,四楼顶层。 顾小北正盘膝坐在修炼室外的露台上,身上披着林渊的外套。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担忧。 直到天边划过一道青光。 “林渊!” 顾小北惊喜地站起身。 林渊收起飞剑,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与血气落在露台上。 阿彩紧随其后,此刻的她虽然洗去了血污,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厉,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北,还没睡?” 林渊眼中寒意尽退,有些心疼地握住顾小北的手,渡过去一道温热的灵力。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顾小北乖巧地任由他握着,目光却越过林渊,落在了阿彩身上。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修仙者的神识还要敏锐。 顾小北微微一怔。 之前的阿彩,像是一只受伤的、炸毛的野猫,充满了敌意和防备。 可现在的阿彩……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林渊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垂立,低眉顺眼。 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完全依附于林渊的存在。 顾小北在商场上见过太多的人。 她能看出来,阿彩看向林渊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爱慕,不是感激。 那是——信仰。 就像是最狂热的信徒,在仰望她唯一的神。 “以后不用把她关在地下室了。” 林渊随口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招待室给她安排个房间。” “从今天起。” “她是……自己人。”』 顾小北心头微震,深深看了一眼阿彩,又看了一眼林渊。 虽然不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在这苗疆十万大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把一个人彻底重塑。 但她聪明地没有多问。 作为这个男人的女人,她只需要相信他,支持他。 “好,我去安排。” 顾小北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南方天际。 那里,似乎有一团阴云正在汇聚。 林渊早就告诉过她,这个世界,有很多未知的存在。 既然林渊已经开始收编死士。 说明…… 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第296章 仙缘何价?一印定乾坤! 翌日,江都豪庭国际大酒店。 依旧是那间会议室,但空气里的味道彻底变了。 昨日濒死的腐臭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贪婪与忐忑交织发酵出的燥热。 现场只剩下四十余人。 消失的那十几个,或是被惊魂未定的家人锁了起来,又或是将昨夜的一切当成了一场荒诞的魔术秀,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便不愿再踏足这片是非之地。 林渊不在乎。 仙缘如舟,向来只渡有缘且有心之人。 会议室大门被无声推开。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股寒气贴着地面游蛇般窜了进来,激起前排几人胳膊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进来的人,不是林渊。 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怀里抱着一柄古朴的断刀。 阿彩。 那股子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让几个原本想上前套近乎的富家子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阿彩站定,目光如刀锋般一一刮过众人的脸。 “我是阿彩,和你们一样,曾是那五十五分之一。”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像两块冰撞在一起。 “现在,我追随林先生修行。” 一言激起千层浪,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羡慕、嫉妒、猜疑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这份机缘的人,可以进去了。” “林先生在2201室,见或不见,收或不收,看你们各自的造化。”』 阿彩侧身让开半步,指向身后紧闭的房门。 说完,她便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立在2201门口,对众人探寻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众人面面相觑。 那扇门,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终于,一个全身名牌、头发用发蜡梳得锃亮的年轻男子理了理领带,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在门口停步,脸上挂着自以为亲切的笑容,试探着问: “这位小姐,不知林先生……他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阿彩眼皮都未曾抬起: “无可奉告。” 男子笑容一僵,但仍不死心,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那……那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能不能给哥哥我透个底?”』 阿彩终于缓缓抬头,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是两口不见底的寒潭。 『“守不住秘,就没资格入门。” “想知道,就自己进去问。” “不敢,就滚。”』 她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这番话比什么都没说更让人心悸。 未知,催生了更深的敬畏。 男子脸色青白交加,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把推开了2201的房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林渊并未坐在沙发上,而是盘膝于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他双臂平举,两只早已淘汰的重力铁环正悬浮在手腕处,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震颤。 他在修炼,也在等人。 筛选与种魂印极耗时间,与其干等,不如利用这碎片时间淬炼神魂。 一心多用,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是本能。 林渊并未睁眼: “姓名。” “董……董天佑!” 林渊随手一指桌上的透明水晶球: “手放上去。” 董天佑不敢怠慢,手掌触碰球体的瞬间,嗡鸣声起。 水晶球内红绿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如烈火烹油,煞是好看。 林渊眼皮微抬。 「火木双灵根,火借木势,灵根值80。」 「是个炼丹的好苗子。」 林渊的评价言简意赅: “董天佑,资质上佳。” 随即,他直入主题: “想跟我修行,你愿付出什么?” 董天佑闻言大喜,连忙表态: 『“林先生!” “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法律,我什么都愿意!” “钱、资源、人脉,我董家在江都说得上话!” “我……”』 “我不缺这些。” 林渊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所传授之法,惊世骇俗,为防万一,我需要你彻底的忠诚。” “你若要学,便需认我为主,放开心神,由我种下神魂烙印。”』 “什……什么?!认主?!” 董天佑脸色瞬间惨白,本能后退半步。 作为现代精英,这种充满奴役色彩的词汇狠狠冲击着他的三观。 拜师学艺可以,哪怕三跪九叩也行,但“认主”,让他本能地感到屈辱和抗拒。 这反应,完全在林渊意料之中。 他神色不变,语气淡漠: 『“我收门徒,首重忠诚,其次才是资质。” “你若做不到,便是你我有缘无分。”』 董天佑急得额头冒汗: 『“林先生!” “我可以发誓!” “用我董家的一切担保,绝不泄露半个字!” “真的……真的非要如此吗?”』 “誓言,是对弱者的安慰,而非对强者的约束。” 林渊重新闭上眼,下了逐客令: 『“不能立刻决断,就去隔壁2202室。” “期间不得与任何人交流,不得使用通讯设备。” “否则,取消资格。”』 董天佑面面相觑,在原地挣扎良久,最终还是咬牙道: “好,我……我考虑一下。” 他转身出门,候在外面的人立刻想围上来,董天佑却想起林渊的警告,只能黑着脸把所有疑问堵回去,一言不发地钻进了2202室。 林渊嘴唇微动,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传入阿彩耳中: 『“看好2202。” “任何异动,记下。”』 门口的阿彩,几不可察地颔首。 …… 第二个,第三个……流程如出一辙。 测试资质,提出条件,震惊,犹豫,最后全都进了隔壁的“思考室”。 直到第四个人进来时,僵局才被打破。 他戴着厚厚的眼镜,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衣物,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显得与这五星级酒店格格不入。 此人名叫张明哲。 当林渊说完“认主”的条件后,张明哲只是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仅仅三秒。 “林先生,我愿意。”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回,轮到林渊有些意外了。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消瘦的男人: 『“你不后悔?” “认主之后,生死皆不由你。” “我让你死,你便不能活。”』 张明哲忽然笑了,那笑声有些干涩,像是生锈的零件在摩擦。 “死?” 他直视着林渊,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先生,对我这种人来说,一眼能望到头的活着,和慢慢地等着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惊人: 『“至于尊严和自由……那得是先填饱肚子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奢侈品。” “您有通天彻地之能,想要什么没有?” “何必费神来骗我这条烂命?” “我赌您所要的‘忠诚’,能换来一个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所以,我愿意赌。”』 “你很聪明。” 林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弧度,是欣赏。 穷则思变,死地后生。 这世上,唯独一无所有的人,才拥有掀翻牌桌的勇气。 第297章 我摊牌了!带你们去真正的修仙世界! 林渊当即剑指点出。 幽光一闪。 为张明哲种下了“种魂印”。 至此。 张明哲成为第20名被种下魂印的“私产”。 林渊指了指另一侧的门: 『“去2203室等着。” “待会儿我会统一安排。”』 …… 两个小时后。 四十余人的筛选结束。 直接同意认主的,仅有六人。 而剩下那三十多人。 此刻全都聚集在2202室进行所谓的“考虑”。 『“主人,2202室有三人在角落窃窃私语。” “似乎在商量出去后怎么曝光这里。”』 阿彩的传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渊闻言。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凡人的智慧。 总是用在这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上。 他缓缓起身。 推开了2202室的大门。 “吱呀——” 随着大门开启。 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房间瞬间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眼神中充满了忐忑、算计与贪婪。 林渊目光扫视全场,淡淡道: 『“时间到了。” “做好决定加入我的,直接走上台来。” “没考虑好的,或是心存侥幸的,就当你们拒绝了。”』 话音未落。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先生!我……我想好了!” 董天佑第一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 显然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他更清楚。 与其在那纸醉金迷却空虚的豪门生活中做一个被家族操控的傀儡。 这种被人随意拿捏生死的“恐惧感”。 反而让他嗅到了力量的味道。 他想做那个哪怕是跪着,也能掌控别人生死的人! “很好,站到我身后来。” 有了董天佑这个富二代带头。 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人群瞬间产生了羊群效应。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哗啦啦一阵响动。 一下子又站起了十几人。 这些人经过深思熟虑。 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无比诱人的“仙缘”。 也是下了大决心的。 林渊也不废话。 神识扫过。 确认没有问题后。 照单全收。 就在队伍即将整队完毕时。 人群后方。 那三个之前窃窃私语的家伙互相对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猫着腰也想混入队伍末尾。 “慢着。” 林渊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随手向后一挥。 嘭! 一股无形的气墙瞬间凭空出现。 如同实质般的玻璃墙。 狠狠将那三人挡在半米之外。 撞得他们鼻青脸肿。 『“林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我们也同意了啊!我们也想变强啊!”』 其中一人捂着鼻子。 急忙辩解道。 眼神却不敢与林渊对视。 林渊缓缓转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只跳梁小丑。 如同审视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刚才我说过,考虑期间,不得交流。” “视规矩如无物,还没入门便想着阳奉阴违。” “连最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 “你们,被淘汰了。”』 那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那点小心思被当众戳穿的尴尬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林先生。” “我们不是故意的。” “就是随口问了两句……” “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吧!” “我们真的不敢了!”』 “是啊林大师,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机会只有一次,晚了。” 林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他不再理会这三人那怨毒又悔恨的目光。 转身看向剩下那些或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舍不得世俗牵挂而选择放弃之人。 包括那三个被淘汰的。 一共十九人。 “既然买卖不成,那我们走了?” 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硬着头皮站出来。 眼神闪烁。 显然已经打好了腹稿。 只要一出这个门。 他就要把这“邪教现场”发到网上。 这种惊天大瓜绝对能让他火一把。 “走?” 林渊轻笑一声: “林某的秘密,岂是那么容易带出门的?” 众人大惊失色。 更有胆小的女生尖叫起来: “你要干什么?!” “难道还要灭口不成?这里可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 “救命啊——!” “放心,我不是什么嗜杀的魔头。” 林渊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 灵力涌动。 瞬间凝聚出一团诡异的灰白雾气。 那雾气翻滚扭曲。 仿佛里面藏着无数只迷失的小手。 散发着令人心神恍惚的波动。 这是莫问天传授的一门旁门左道的小术法——《迷魂引》。 此术可以用来定向抹除低阶修士或凡人短时间内的记忆。 用在此时最合适不过。 “只是让你们忘记一些不该记的事情罢了。” “去!” 林渊低喝一声。 手中雾气炸开。 化作十九道流光。 精准地钻入这十九人的眉心。 没有惨叫。 没有鲜血。 十九人的身形猛地一晃。 就像是提线木偶被剪断了丝线。 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 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如同雕塑。 站在林渊身后的董天佑、张明哲等人。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连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后。 那些僵立的人晃了晃脑袋。 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 眼神逐渐恢复了焦距。 “咦?怎么回事?头有点晕……” “咱们不是在会议室等着那个林先生面试吗?怎么站着睡着了?” “林先生人呢?我们这算是通过还是没通过啊?” 看到林渊站在台上。 一名中年人连忙上前问道。 语气中满是讨好: 『“林先生。” “我们想拜师。” “请问有什么条件?” “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全然不记得。 就在一分钟前。 他还因为那苛刻的“认主”条件而在心里把林渊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渊背负双手,神色淡然: 『“抱歉了诸位。” “林某筛选人很严格。” “刚才经过观察。” “你们资质平平。” “不符合我的要求。” “请回吧。”』 “啊?这就结束了?” “为什么呀?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呢。” “之前不是说我们体质特殊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行了?” 众人一脸懵逼。 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因为拒绝“认主”而被淘汰。 更不记得那个所谓的惊天秘密。 在他们的记忆里。 自己只是来面试。 然后因为资质不够被刷下来了。 “不行就是不行,送客。” 林渊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推力将众人送出了门外。 这些人虽然满腹牢骚。 却也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留在屋内的董天佑等人。 此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操控记忆! 这是神仙手段啊! 他们看向林渊的目光中。 原本的那一丝不甘和被迫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跟随这样的强者。 或许失去自由。 真的是一种幸运? 林渊心中也是暗自点头: 「莫老魔这手段虽是魔道,但在处理凡俗杂事上,确实比正道手段利索得多。若是中规中矩,光是保密协议就得签几公斤纸,还没什么大用。」 清场完毕。 林渊关上门。 开始为这剩下的新成员种下魂印。 至此。 他的“地球班底”正式成型。 共计三十八人。 前十八人。 是苗桂花的旧部。 这些人老奸巨猾。 主要负责打理世俗产业。 敛财收集资源。 而后二十人。 才是林渊真正准备带往修真界的“火种”。 在这二十人中。 林渊仔细探查后。 心中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苗桂花那个老妖婆。 真是给自己留了一份惊天大礼! 这哪是什么炉鼎。 这分明是一群被凡尘埋没的天才! 这里面资质最逆天的。 当属阿彩——本名刘彩。 极品水灵根。 灵根值高达95!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天生与水系大道亲和。 放在青阳宗。 那就是被掌门当祖宗供着的真传弟子。 除了阿彩。 竟还有十人是单灵根。 剩余九人是双灵根。 灵根值均在70以上。 放在青阳宗。 这可全是内门弟子的材料。 甚至有部分会当成核心弟子来培养。 尤其突出的。 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张明哲。 赫然是变异风灵根! 灵根值也达到了88! 蛊虫择主。 专挑体质特殊、灵气亲和度高的人下手。 这反而帮林渊完成了一次最高效的“灵根筛选”。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且狂热的脸庞。 这些人若是带到大明修真界。 加以培养。 未来必将是一股横扫修真界的恐怖力量。 “好了。” 林渊种完最后一道魂印。 脸色虽然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看着台下这二十名对自己绝对忠诚的“新兵”。 林渊缓缓开口: 『“你们之中,有人可能会想,为何我会一定要让你们认主?” “虽然你们同意了,但心底或许多少有些怨言,觉得我太过霸道。”』 台下众人连忙低头,齐声道: “不敢!我们心甘情愿!” 『“不用否认,我很理解你们。” “没人愿意为奴。”』 林渊摆了摆手。 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一股属于修真者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瞬间笼罩全场: 『“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我要带你们去的,不是什么深山老林练武。” “也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有了这份忠诚的契约。” “我才能放心地带你们跨过那扇门——”』 林渊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顿。 石破天惊: “带你们去一个真正的,修!仙!世!界!” 第298章 逆天!玉佩吞废功,吸星大法? 空气仿佛凝固。 “修仙世界”四个字,并未像炸弹一样引发喧哗,反而带来了一阵死寂。 那是超出认知的震撼。 紧接着,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二十双眼睛里原本的畏惧与服从,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所取代。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现代社会,权势、金钱固然迷人,但谁又能拒绝长生与伟力的诱惑? 林渊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欲望,是比恐惧更持久的驱动力。 “收起你们不该有的心思。” 林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冷水泼面。 『“修真界机缘无数,但危机四伏。” “杀人夺宝是常态,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能不能活出个人样,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竖起三根手指。 “我有三条铁律,你们必须刻进灵魂里。” 『“第一,保密。” “魂印已成,你们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 “任何试图向外界透露‘两界’秘密的念头,哪怕只是梦呓,魂印也会瞬间引爆,让你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台下众人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们毫不怀疑林渊话语的真实性。 『“第二,忠诚。” “平日你们自行修炼,但当我需要时,必须无条件响应,我的意志,高于一切。”』 『“第三,互助。” “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同乡。” “到了那边,你们能信任的,只有彼此。”』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稍缓: 『“除此以外,平日里不必刻意抱团,甚至要装作不认识,以免引人注目。” “在此之前,给你们三天时间处理俗务。”』 『“回家交代清楚,理由自己编,长期出差也好,封闭式培训也罢。” “记住,这次离开,归期未定。”』 “是!主上!”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顶。 遣散了众人,办公室内只剩下林渊和那个叫做阿彩的女孩。 阿彩像一道影子般悄然立在角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是个孤儿,无家可归,唯一的牵挂就是将她养大的苗桂花,如今苗桂花已死,她在这世上便彻底没了去处。 “阿彩。”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在。” 阿彩连忙上前两步,低垂着头。 “你的资质极好,极品水灵根,即便在那边也是凤毛麟角。” 林渊直言不讳。 『“但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太过低劣,是透支生命的邪道。” “况且,带艺拜入宗门,必然会被严格盘查,你的功法路数根本解释不清。”』 阿彩冰雪聪明,瞬间便领会了林渊的言外之意。 她贝齿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然: “阿彩明白,请主上废去我的功力!” 说完,她抬起手掌,掌心灵力涌动,竟真的要朝自己丹田拍去。 “住手。” 一道柔和的灵力凭空出现,托住了她的手腕。 林渊起身走到她面前: 『“让你自己动手,丹田经脉必然受损,这极品灵根也就废了。” “我来。”』 这散功之法,源自莫问天。 魔道常年向正道派遣卧底,对于如何在散去一身修为的同时保留根基,早已研究得炉火纯青。 “盘膝坐下,摒除杂念。” 阿彩依言照做。 林渊并指如剑,指尖亮起一抹金色的灵光,精准地点在阿彩的小腹丹田处。 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阿彩只觉得一股霸道却受控的力量钻入体内,如同开闸泄洪一般,将她经脉中那些驳杂阴冷的灵气强行引导出来。 随着那些驳杂阴冷的灵气被强行抽出,阿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那是修为跌落的必然反应,却也像是洗去了经年累月的污浊。 就在那些废弃灵气溢出体外的瞬间,林渊胸口的混沌玉佩突然震颤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原本应该消散在天地间的灵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洪流,涌向林渊,准确地说是涌向那块玉佩。 林渊心中一动。 混沌玉佩像个不知餍足的黑洞,将阿彩散去的一身炼气六层修为吞噬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股经过提纯后的精纯能量反馈回来,静静地储存在玉佩内部的空间里。 「好东西。」 林渊心中暗赞。 以往他穿越两界,都需要消耗自身的灵石或者灵力。 如今这玉佩竟然能吸收他人溃散的灵力作为储备能源。 这简直是变异版的《吸星大法》,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吸来的能量被玉佩提纯储存,既可以用来穿越,闲暇时也能提取出来供自己修炼。 半盏茶后,阿彩软软地倒在地毯上,虽然失去了修为,但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了。” 林渊收回手指,感受着玉佩中充盈的能量,心情大好。 『“这几天你就在厂里的休息室住下。” “等时机一到,我带你走。”』 把人带去青阳宗不能操之过急,得有个合理的身份切入。 林渊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地球这边的布局已定,接下来,该回宗门那边做一番安排了。 …… 青阳宗,外门。 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过后,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小院卧房内。 他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没有现代社会的繁华气息,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即便是在外门这种灵脉末梢,每一口呼吸,依旧能让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欢欣雀跃。 稍作调息,让神魂适应了两界穿梭带来的些许眩晕感后,林渊取出传讯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刻下一行字: “师姐,我已回宗。” “幸不辱命,修为已至炼气大圆满。”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外。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院外的禁制便被轻轻触动。 林渊推门而出,只见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正立于院中梨树之下。 白衣胜雪,气质如霜,正是慕云汐。 她那双一向如寒潭般古井无波的美眸,在神识扫过林渊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神识之下,林渊周身气息凝练如铁,灵力满溢而不散,确实是实打实的炼气大圆满境界。 “恭喜师弟。” 慕云汐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与赞赏。 “你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内门都要为之震动。” “全仗师姐之前的照拂与那批碧灵桃。” 林渊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姐,洞府内详谈。” 两人进入洞府内落座。 林渊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师姐,关于《雷神诀》,上次您说您也可以修炼,只是不知……需要师弟如何配合?” 第299章 师姐,忍着点,会很疼 林渊心中一直存着疑惑。 雷灵根极其稀有,其蕴含的雷霆之力更是狂暴无匹, 寻常修士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 若是强行引入,只会落得个经脉寸断、爆体而亡的下场。 慕云汐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看着他,认真解释道: 『“很简单。 “此功法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的核心不在于‘纳雷入体’,而在于‘引雷炼魂’。” “寻常雷修,是将雷灵气吸入丹田,炼化为己用。 “而《雷神诀》则是将雷霆之力直接引入识海,如同铁匠锻铁,用以锤炼神魂。”』 林渊闻言,脑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瞬间通透了其中的关窍。 他自身虽无雷灵根,但修炼的《九霄真雷诀》却能将金、火灵力转化为雷灵力。 『“师姐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就是一个‘雷源’? “只要我控制好力度,将雷灵力转化为纯粹的雷霆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入你的识海,便可助你淬炼神魂?”』 “正是。” 慕云汐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当初陈天放带回此功法时,宗门高层也曾研习过。 “可惜,雷灵根修士万中无一,人们下意识地认为,唯有雷灵根才能修行此法。”』 识海,乃是修士最脆弱、最核心的禁地。 对一个修士而言,彻底放开识海,任由他人灵力进入,这几乎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与道途,毫无保留地交托到对方手中。 林渊看着慕云汐那张清丽绝伦却又毫无防备的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这个女人为了变强,为了那传说中的九品道基,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林渊郑重承诺道:“既然师姐信得过我,那林渊定当全力以赴。” “我相信你。” 慕云汐说着,玉手一翻,一枚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玉简出现在桌上。 “这是我为你寻来的炼体功法,地阶中品——《玄黄霸体诀》。” “地阶中品?!” 林渊瞳孔骤然一缩。 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天阶难寻,地阶中品的功法,在青阳宗内已然是核心传承的级别,寻常内门弟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慕云汐凝视着林渊,语气严肃: 『“此功法修炼极其痛苦,需通过药液、锤击等方式重塑皮膜筋骨,非有大毅力者不可成。 “但它最大的特点便是包容性极强,且防御力惊人。 “修炼至大成,肉身可硬撼同阶法宝。”』 “多谢师姐!” 林渊珍重地收起玉简,这正是他目前最急缺的拼图。 慕云汐起身: 『“此处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神魂。 “去我那里吧。”』 …… 青阳宗内门,明月峰主峰。 这里是唯有核心女弟子才能居住的灵脉节点,终年云雾缭绕,仙鹤齐飞,宛如仙境。 慕云汐的洞府“寒月洞”便位于主峰高处的绝壁之上。 一踏入洞府,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林渊精神为之一振。 此地的灵气浓度,起码是他在外门小院的十倍以上! 洞府内布置极为简洁,除了一张寒玉床与一个蒲团,便再无他物,冷清得一如它的主人。 “开始吧。” 慕云汐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背对着林渊,随手解下了束发的玉簪,如瀑般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纤薄的背脊上。 “林师弟,只需将雷力控制在游丝粗细,从我‘风府穴’注入即可。” 林渊深吸一口气,摒除了心中所有杂念。 他脱去靴子,盘膝坐于慕云汐身后。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林渊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那股如雪莲般清冷的幽香,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散发的温热。 “师姐,我要开始了。” “嗯。” 林渊伸出右手剑指,丹田内三个旋转的灵力气团猛地一震。 金、火灵力瞬间交融,转化为一缕极细极纯的紫蓝色电弧,于指尖之上灵动地跳跃。 即便只是发丝粗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林渊神识高度集中,手指缓缓点向慕云汐后颈发际线处的“风府穴”。 滋——! 指尖与肌肤接触的瞬间,雷电如同一条灵蛇,倏然钻入。 “唔!” 慕云汐娇躯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闷哼。 那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仿佛被置于磨盘之上,被寸寸碾压的剧烈战栗。 她的双手紧抓着身下的寒玉床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原本白皙的颈项瞬间染上一层动人的绯红,并迅速蔓延至耳根。 林渊沉声道:“师姐,若是承受不住,便立刻叫停。” 操控这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人识海边缘游走,对他神识的消耗同样巨大,稍有不慎,便可能给慕云汐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 慕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继……继续! “加大……一点力度!”』 是个狠人。 林渊不再犹豫,指尖的雷光随之微涨。 电流如针,持续不断地刺激着慕云汐的神魂。 在这静谧的洞府之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进行着如此亲密的“修炼”。 慕云汐因剧痛而身体不自觉地轻微痉挛,偶尔从喉间溢出的一丝破碎呻吟,更是为这清冷的洞府平添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林渊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制住心头涌起的异样,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雷力的精妙操控之中。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当林渊收回手指时,体内的灵力已消耗了大半。 慕云汐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虽说修士不会排汗,但她周身激荡的灵力所产生的热浪,已将衣衫浸湿,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略带疲惫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那种感觉,就像一柄蒙尘的宝剑,被彻底磨去了锈迹,露出了它原本锋锐无匹的寒光。 慕云汐转过身,看着林渊的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喜: 『“多谢师弟! “仅仅一次,我便感觉神魂凝练了一丝! “这《雷神诀》,果然夺天地之造化!”』 林渊也是一笑:“有用便好。” 慕云汐递过一瓶丹药,随后目光落在那枚土黄色的玉简上: 『“你也累了,这是上品‘回气丹’。 “对了,关于《玄黄霸体诀》的修炼,还有一事需提醒你。”』 “师姐请讲。” 慕云汐道: “此功法霸道,入门第一步‘铜皮’,需配合特殊的药浴,以此软化皮膜,再引灵气重铸。” 她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兽皮纸: 『“这是第一阶段药浴的方子。 “其中大部分药材宗门药堂都有,唯独一味主药‘一阶后期烈火蛮牛的精血’,并不常见。 “不过,我已经为你寻来了十瓶,足够你药浴十次。”』 林渊道: 『“多谢师姐! “《雷神诀》的修炼,前期不能太着急,每日两个时辰即可,我明日再来。”』 临走前,林渊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身问道: “对了,师姐,如果并非宗门大开山门之时,该如何招收弟子入门?” 第300章 金丹符护体,林渊出宗!暗影追踪! 炼魂甫毕,寒月洞内灵气氤氲,慕云汐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意。 她侧过头,眸光清冷,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询: “哦?师弟可是有人想要入宗门?” 林渊收敛心神,回应道: 『“正是。” “上次不是找秦师姐借了测灵仪嘛?” “家族那边传回话来,有几人灵根尚可,想着拜入宗门。” “只是如今并非大开山门之时,不知是否有门路?”』 “不知灵根资质如何?” 林渊答道,心中却是有些打鼓: “有单灵根,也有双灵根。” 慕云汐闻言,神色微动: 『“单灵根?” “双灵根?” “这等资质,即便放在何时,都是内门弟子之选的苗子。” “师弟不必担心,宗门规矩,凡内门弟子,皆有资格引荐亲族入宗。” “只要通过身世清白,便可直接收入门墙。”』 林渊心中一定,原来内门弟子还有这等特权。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放心。 他自己确实可以名正言顺地带一两人进来。 但问题是,这次他准备带二十人,且个个都是单灵根或双灵根的天才。 若是一次性全部带回宗门,恐怕会引起轰动,甚至引来不必要的怀疑——一个小小的凡俗家族,何德何能诞生这么多天才? 必须得分批,而且得有个合理的由头。 要想办妥此事,必须亲自出宗一趟。 想到这里,林渊开口道: “师姐,关于玄虚子前辈的传承,我们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慕云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打开传承的关键在于你的雷法强度。” “如今你修炼《九霄真雷诀》已至炼气大圆满,确实是时候出发了。”』 她顿了顿: 『“只是,玄虚前辈生前乃是云剑宗之人,他的传承之地,位于云剑宗管辖的‘碎星海域’深处,距离此地数万里之遥。” “海域凶险,妖兽横行,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渊应道: 『“是,师姐。” “不过,在去海域之前,我想先回家族一趟,将那几名弟子带进宗门安顿好,了却后顾之忧,再随师姐远行。”』 “理当如此。” 慕云汐说着,素手一翻,一道散发着凌厉剑气的符箓出现在掌心。 那符箓并非寻常的黄纸朱砂,而是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上面用金粉勾勒着一把小剑的图案。 玉符散发着凌厉剑气,林渊仅是看上一眼,心神便为之一凛。 “师姐,这是……” 慕云汐郑重地将符箓递给林渊: 『“此乃‘碧涛剑符’。” “其中封印了大师姐金丹期的一道剑意。” “虽然威力不及她亲自出手的三成,但在金丹之下,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你此行回家,虽是俗世,但也难保不会遇到邪修或意外,以此防身,我也能安心些。”』 林渊心头一震,金丹一击! 这在关键时刻,可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 “这也太贵重了……” 慕云汐语气不容置疑,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 『“拿着吧。” “你如今是我的‘专属雷师’,若你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我去哪里找雷修来为我炼魂?” “安全第一。”』 林渊也不再矫情,双手接过剑符,郑重收好: 『“多谢师姐!” “那我明日为你进行最后一次炼魂,而后便出发。”』 …… 地球,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林渊换回现代装束,坐在老板椅上。 既然要带人去修真界,除了那二十个天才苗子,还需要一名忠心耿耿、能处理杂务的“管家”型人才。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此人名叫赵铁,曾是苗桂花手下的得力干将,一名炼气三层的散修。 当初,正是他,将林渊的小叔,从河西省老家带到了十万大山。 自从苗桂花倒台,他被林渊种下神魂印记后,便留在林渊身边听侯调用。 与其他十七人的联络,也由此人负责。 “主人,您找我?” 赵铁恭敬地低头。 林渊审视着他,开门见山: “赵铁,我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这十八人中的一个来做。” 赵铁神色一肃,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主人尽管吩咐,赵铁定当竭尽所能。” 林渊的声音低沉: 『“我需要安排一个人,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充满了机遇,但也充满了危险。” “去了那里,可能很久不能回来,甚至……永远也回不来。”』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主人,让我去吧。” “你想清楚了?可能永远回不来。” 赵铁苦笑一声,眼中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 『“主人,我本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 “之前帮苗桂花那老虔婆做事,造了不少孽,如今修为卡在炼气三层,再无寸进可能。” “了无牵挂,去哪里都一样。” “若是能为您办事,或许还能博一份前程,就当是……赎罪吧。”』 林渊打量着他,肯定了他的选择。 此人心性坚韧,且有办事能力,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好。” “你回去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一下,明晚这个时候来这里,我带你离开。”』 赵铁站起身,眼神坚定: 『“主人,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可交接的。” “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不用了,安排好你走后,谁接替你,来我身边听用就行。” …… 第二日,明月峰。 林渊再次为慕云汐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炼魂。 随着雷霆之力的淬炼,慕云汐的神魂愈发凝练,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束后的那种通透感让她受益匪浅。 辞别了慕云汐,林渊并未过多停留,直接御起灵兽白云,向着宗门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林渊第三次离开青阳宗。 上一次是跟随孙烈等人去做任务,还要防范他们对自己出手,束手束脚。 这一次,天高任鸟飞,林渊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畅快淋漓的豪情。 然而,林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冲出护宗大阵的瞬间,不远处,一棵虬结的老松树下,一道青衣人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青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阴鸷弧度: 『“终于要出去了!” “还以为你要在那个乌龟壳里躲一辈子呢。”』 他手掐剑诀,脚下一柄血色飞剑腾空而起, 悄无声息地坠在林渊身后,保持着一个极其微妙的距离—— 既不至于跟丢,又刚好卡在自己的神识范围之内。 第301章 仇家上门!他竟知道我的秘密? 林渊御使着白云一路向东南方向,速度不疾不徐。 坐骑胜在平稳,能让他分心盘算接下来的计划,不必像自己御剑那般耗费心神。 半日之后,下方连绵的山脉逐渐变得平缓,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西柳郡。 林渊在空中盘算着。 那二十个天才苗子,不能凭空出现。 他需要先在西柳郡找个落脚点,伪造一个隐世家族的背景,或者直接收购一个没落的小家族作为掩护,再将那些人从地球“偷渡”过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莫问天略带慵懒却警惕的声音: 『“主人,别看风景了。” “有条尾巴跟着你。”』 林渊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原有的速度: 『“尾巴?” “什么修为?”』 “嗯,筑基中期。” 莫问天肯定地说道: 『“从你出了青阳宗范围,让我放开神识警戒开始,我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起初我还以为是路过的,但这人跟了你足足三个时辰,路线虽不完全重合,但总能出现在神识之内。”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的目标就是你。”』 林渊眼眸微沉。 在宗门附近,为了防止被高阶修士察觉到阴煞珠的存在,他一直严令莫问天收敛气息。 没想到刚一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筑基中期……” 林渊心中念头飞转,迅速排除一个个可能。 「我得罪的筑基修士,一个也无,此人身兼正邪之气,来者不善。」 「不是旧仇,便是图谋。」 眼看就要进入西柳郡的地界,那里人口稠密。 若是把这种级别的敌人引过去,不仅会伤及无辜,更会打乱自己的全盘部署。 一瞬间,林渊便做出了决断。 他不动声色地调转方向,朝着西柳郡外一片地图上标注为“断魂坡”的荒芜山岭飞去。 那里阴风怒号,人迹罕至,是绝佳的“坟场”。 “老莫,以我们现在的手段,能否解决此人?” 莫问天不屑地哼了一声: 『“切,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小辈。” “若是全盛时期的老夫,一口气就能吹死他。” “现在嘛……虽然麻烦点,但你不是有那小妮子给的碧涛剑符吗?” “那是金丹一击,足够秒杀他了。”』 林渊眼神微冷: 『“剑符是保命底牌,只有一次机会,怎能轻易浪费?” “既然对方是冲我来的,总得先摸清底细。” “像上次对付老妖婆那样,你附体助我,是否可行?”』 『“又要借老夫的力量?” “你这身板受得了吗?”』 “少废话,准备干活。” …… 断魂坡,乱石林立,阴风如刀。 林渊降下云头,落在一处开阔的乱石滩上。 他缓缓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后方天空,朗声道: 『“道友跟了一路,也是辛苦。” “此处风景独好,何不现身一见?”』 风声呼啸,无人应答。 林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一边看似随意地踱步,一边对着左前方的一团虚空拱了拱手: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莫非阁下见不得人?”』 随着他脚步的移动,几枚毫不起眼的阵旗已悄然没入石缝之中。 几息之后,那处虚空忽然一阵扭曲。 “桀桀桀……好敏锐的感知。” 一道青衣人影缓缓浮现。 此人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白玉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脚踏血色飞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眼中满是诧异。 “区区炼气大圆满,竟然能发现我的行踪?” 林渊看清来人的装束,瞳孔微微一缩。 他瞬间想起来,当初在赤霞谷小秘境反杀黄闯后,在宗门曾遇到一名筑基青年,质问他是否杀了黄闯。 当时,自己修为尚浅,蒙混过去了。 正是此人。 没想到他竟然跟出了宗门。 “是你?” 对方轻笑一声,声音沙哑: “没想到,你还没忘记我。” 林渊一边搭话,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将最后两枚阵旗布置妥当: “我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一路跟踪?” 筑基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陡然转冷: 『“无冤无仇?” “明人不说暗话。” “要怪,就怪你手太长,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发现了我的秘密。”』 『“阁下的秘密?” “林某整日待在宗门,实在不知阁下所云。”』 筑基青年缓缓降下高度,周身灵压如潮水般涌出,锁定林渊: 『“不用装了。” “黄闯,是你杀的吧?” “哼,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手里却拿着本座要的东西。” “上一次,见你人畜无害的样子,差点就让你给糊弄过去了。”』 林渊心中一沉,果然是因为黄闯! 他当初做得极为干净,连尸体都带回了地球,黄闯的法器一件没用,生怕暴露。 没想到还是被找上了门。 既然被点破,林渊也不再狡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要杀我夺宝,我能不杀他吗?” “修真界的规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只是被迫反击罢了。”』 筑基青年冷笑: 『“被迫反击?” “黄闯虽废,好歹也是炼气九层,手里还有我赐下的法器。” “你当时不过炼气七层,竟然能杀得了他?” “看来你身上也有秘密,我说的没错吧?”』 『“谁没有点保命的手段?” “只怪那黄闯太大意,没把我一个炼气七层放在眼里罢了。”』 筑基青年的声音陡然变得玩味: 『“林渊,别嘴硬了。” “我知道你不简单。” “你能在柳如烟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一天一夜,而后凭空出现,这等手段,连本座都自愧不如。” “还有,碧灵桃大会上,你以炼气八层逆败炼气九层天骄。” “说吧,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大秘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渊心中炸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我消失的事!」 「难道他已经猜到了我能穿越的秘密?」 「若是如此,此人今日,必死!」 林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暗中已经沟通了莫问天,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阁下到底是来觊觎我的机缘,还是来为黄闯报仇?” “不妨划下道来。”』 “少废话,说吧,东西在哪?” “东西?” 这次,林渊是真的不解: 『“你是说他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和法器,并无他物。”』 筑基青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还在装傻?” “黄闯是本座安插在青阳宗的棋子,他的储物袋里,有一枚血红色的骨牌,那是他绝对不敢丢弃之物。” “你既然杀了他,那骨牌必然在你手中!”』 林渊脑中飞速旋转。 黄闯的储物袋他早就翻烂了,根本没有什么血色骨牌! 难道…… 一幅被遗忘的画面猛地从记忆深处翻涌出来! 黄闯的储物袋里,确实有一具残破的妖兽骸骨,他当初检查后便随手丢在了角落。 而那骸骨其中一节不起眼的脊骨,断口处,正透着一抹诡异的暗红色! 那不是骨头的颜色,那是……被血浸染过的痕迹! 第302章 魔道至宝显神威,筑基当场吓傻! 见林渊神色变幻,筑基青年以为他心虚,当即厉喝道: “交出‘血魂令’,本座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那骨牌便是血魂令! 此人果然是出自血魂宗。 林渊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 那储物袋为了保险起见,早已被他锁在了地球的保险柜里! 就算想交,现在也没法当场变出来啊。 况且,就算交出来,对方也不可能放过他。 “什么血魂令,我从未见过。” 林渊嗤笑一声, “或许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早被我当垃圾扔了。” “阁下既然如此看重,何不自己去寻觅?” “敬酒不吃吃罚酒!” 筑基青年显然失去了耐心,他一步跨出,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乱石瞬间化为齑粉。 “既然你不肯交,那本座就杀了你,再对你进行搜魂!” “到时候,你所有的秘密,都将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筑基青年五指成爪,一道腥红的血光如毒蛇般向林渊卷来。 那并非普通的灵力攻击,而是蕴含着剧毒与腐蚀之力的血煞之气! “动手!” 林渊早已蓄势待发,脚下《无影步》瞬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数十丈,避开了那道血光。 “滋啦——” 血光击中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冒起黑烟,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想跑?” 筑基修士嗤笑一声,手中多了一杆白骨长幡,猛地一挥, “百鬼夜行,去!” 呜呜呜—— 阴风骤起,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响彻山谷。 只见那白骨长幡中,涌出数十只面目狰狞的厉鬼,个个都有炼气后期的实力,张牙舞爪地朝着林渊扑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鬼物,林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 「老莫,融魂!用阴煞珠!」 阴煞珠内,莫问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狂笑一声: 『“哈哈哈哈!” “终于轮到老夫出场了!” “这小子竟然敢在老夫面前玩弄阴魂,这不是给阴煞珠送补品吗?” “白瞎了之前那一番布置!”』 轰——! 一股冰冷、暴虐、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恐怖魂力,瞬间从林渊体内爆发而出。 林渊猛地抬头,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瞬间化作一片漆黑的深渊。 他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谨慎,变得张狂霸道,不可一世。 面对扑面而来的数十只厉鬼,被莫问天附体的“林渊”不退反进,直接伸出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阴煞珠凭空浮现,悬于掌心,滴溜溜旋转,散发出幽幽黑光。 “吞!” 一个简单的字音吐出,却如同言出法随。 那数十只原本凶神恶煞的厉鬼,在感受到阴煞珠气息的瞬间,竟齐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了车,转身欲逃。 但在阴煞珠面前,它们哪里逃得掉? 呼——! 黑光如长鲸吸水,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些厉鬼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如百川归海一般,被尽数吸入了阴煞珠内。 “嗝~” 莫问天在识海中打了个饱嗝, 「味道虽然驳杂了点,但也算是个小零食。」 对面,悬浮在半空的筑基青年彻底傻眼了。 他引以为傲的白骨幡,祭炼了数年才收集到的厉鬼,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被人……吃了? “你……你不是青阳宗弟子?!” 筑基青年声音颤抖,指着林渊, “如此纯粹的阴煞之力,还有这等魔道法宝……你也是魔修?!” “魔修?” “林渊”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声音变得苍老而沙哑: “小娃娃,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什么正魔,不过是弱者的借口罢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 轰! 地面崩裂,“林渊”的身影瞬间消失。 筑基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他大惊失色,护体灵盾瞬间开启,同时祭出一面血色龟甲挡在身后。 “太慢了!”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铮! 泰阿剑出鞘,剑鸣如龙! “《惊鸿掠影剑》——残月葬花!”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催动,而是融合了莫问天狂暴魂力与阴煞之气的至极杀招! 凄冷的剑光裹挟着森然的魔意,如一弯划破永夜的残月,重重斩在那血色龟甲之上! “咔嚓!” 上品法器级别的龟甲,竟在这一剑之下布满裂纹,轰然破碎! 筑基青年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反震之力轰得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在倒飞的过程中,他强忍剧痛,双手结印,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瞬间遁出百米开外。 “好恐怖的力量!” 筑基青年心中惊骇欲绝, “这绝不是炼气期能有的战力!” “这小子身上藏着一个老怪物!” 逃! 必须逃! 然而,他快,林渊的后手更快! 先前悄然布下的阵旗,此刻终于亮起了獠牙! “四方锁灵阵,起!” 只听“林渊”一声低喝,他逃遁方向的地面骤然泛起淡淡的蓝光,四根刻满符文的阵旗破土而出,灵力光幕冲天而起,瞬间将他所在的空间死死禁锢。 筑基青年一头撞在无形的光壁上,只觉得周身一滞,如同深陷泥沼,身形再也无法前移分毫! 只见“林渊”站在远处,并未追击,而是泰阿剑斜指苍穹,剑尖之上,紫色的雷光疯狂跳动,引得天际风云变色。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莫问天冷漠的声音响彻天地。 “九霄真雷!”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仿佛被剑尖牵引,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朝着那团动弹不得的血雾轰然落下! “不!!!” 血雾中传来筑基青年绝望的嘶吼。 雷霆贯穿天地,将那团血雾连同其中的神魂彻底蒸发。 一具焦黑的躯体从半空中跌落,“啪嗒”一声摔在乱石滩上,冒着缕缕青烟。 “呼……” 随着敌人倒下,林渊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连忙将泰阿剑插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 “老莫,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林渊擦去嘴角的血迹,苦笑道。 “我的经脉都快裂开了。” 『嘿,这叫速战速决。』 莫问天懒洋洋地说道, 『赶紧去摸尸吧,这小子的储物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既然他是血魂宗的卧底,身家肯定比那个穷鬼黄闯要丰厚得多。』 林渊服下一颗丹药,调息片刻,才提着剑走向那具焦尸。 筑基中期的“送财童子”,这份快递,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目光落在焦尸上,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血魂宗,这个名字在他心头盘旋。 今日一战,看似干净利落,却绝非结束,或许只是一个更深漩涡的开端。 第303章 清点战利品!筑基魔修的遗产,灵石堆成山! 林渊走到那具焦黑的尸体旁,不顾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指尖一引, 便将挂在尸体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随着原主身死道消,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早已消散,变成了无主之物。 林渊神识探入其中,仅仅是一扫,心神都为之一震。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身家吗?” 他虽然靠着倒卖两界物资和在宗门卖盒饭赚了不少灵石,自问也算是个“小富豪”, 但看到这储物袋里的景象,还是被这惊人的财富冲击到了。 首先是这储物袋本身就非同一般。 他最早的储物袋是宗门配发的,只有2个立方。 后来手头宽裕,换成了如今使用的50立方储物袋,已然不俗。 可眼前这个,空间竟阔达500立方,价值连城! 储物袋也是法器的一种,由一种名为“虚空兽”的妖兽皮炼制而成。 储物袋想要做得大,就需要更高阶的虚空兽皮,因此大空间的储物袋极为珍贵。 林渊之前的策略是空间不够,数量来凑。 但终究不如一个大储物袋来得方便。 更妙的是,有了这大储物袋,他所有的小储物袋都能放入其中,方便管理,再无掣肘。 袋内空间一角,光是下品灵石,就足足有一万两千多枚,堆成了一个灵光闪闪的小土包。 而在那堆灵石的最上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小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流光溢彩,灵气逼人。 中品灵石! 足足十五块! 要知道,一块中品灵石的标准兑换价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但因为中品灵石内蕴含的灵气更加精纯, 甚至能辅助筑基修士突破瓶颈, 所以在黑市上,往往要溢价两成才能换到。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林渊感叹一声,压下心头的激荡,继续清点。 除了灵石,最显眼的便是两柄飞剑。 一柄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正是刚才这魔修脚下踩的那柄,二阶中品法器。 另一柄则是寒光凛凛的青色长剑,品阶更高,竟达到了二阶上品。 林渊将其取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两把剑威力虽大,但都有极其明显的个人印记, 尤其是那柄血剑,魔气森森,若是拿出来用,无异于告诉别人自己杀了血魂宗的人。 “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能以后找机会去黑市处理,或者直接在地球使用。” 林渊摇了摇头,将其丢回储物袋,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几个瓶瓶罐罐和玉盒。 这才是重头戏。 他随手拿起一个丹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鼻腔。 “这是……二阶丹药?” 莫问天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错,二阶中品回元丹,这是筑基初期和中期修士用来恢复法力的常备丹药,这一瓶有十颗,成色尚可。” 林渊心中一喜。 这东西在青阳宗内门也是紧俏货,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又拿起一个贴着封印符箓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揭开。 一股极寒之气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仿佛冰雕而成的灵草,共有七片叶子。 “哟,七叶冰魄草?” 莫问天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讶: 『“这可是炼制‘凝神丹’的主药,对修补神魂有奇效。” “这小子估计是想留着自己以后用的,没想到便宜了你。”』 林渊眼神一亮,迅速盖好盖子。 修补神魂! 这对经常使用阴煞珠和修炼《雷神诀》的他来说,简直是刚需中的刚需。 除了这些,还有几样东西让林渊颇为在意。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阵盘,名为“小五行迷踪阵”,二阶阵法,一旦布置,筑基之下进了迷宫,只能原地打转。 还有一本不知什么皮制成的书册,上面记载着一门遁法——《血影遁》。 “这就是刚才他化作血雾逃跑的那一招?” 林渊翻看了一下,这遁法虽然速度极快,能在瞬间爆发数倍于自身的速度,但代价是燃烧精血,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招数。 “虽然副作用大,但在生死关头,精血哪有命重要?” 林渊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好,作为备选的底牌之一。 最后,他在储物袋的最深处,摸出了一枚血红色的骨牌。 这骨牌与他当初在黄闯那个储物袋里扔掉的骨头材质一模一样,只是这块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背面则是一个“魂”字。 “血魂令。” 林渊审视着这枚令牌,眼中寒芒闪烁。 有了这东西,对方的身份便确凿无疑。 血魂宗的筑基修士,竟然能潜伏在青阳宗,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可惜了。” 林渊看着地上那具焦黑如炭的尸体,忍不住叹了口气。 之前阿彩散功时,那磅礴的灵气被玉佩吸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若是能在这家伙活着的时候,用玉佩将其一身筑基中期的深厚修为吸干,那玉佩里储存的能量,恐怕足够自己在两界之间随意穿梭几十次,甚至能直接用来冲击筑基瓶颈。 “刚才也是没办法,筑基修士手段诡绝,若不全力以赴直接轰杀,万一被他逃出一缕残魂,后患无穷。” 林渊自我安慰了一句。 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一波“快递”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身家翻了好几倍。 “此地不宜久留。” 林渊手一挥,一道火球术弹出,落在那焦尸之上。 原本就已碳化的尸体在高温下迅速化为一堆灰烬。 紧接着,他又施展了一个狂风术,将地上的骨灰扬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周围的战斗痕迹也被吹散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林渊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翻身骑上一直在远处瑟瑟发抖的白云。 “走,去西柳郡。” 白云发出一声欢快的鹤鸣,双翅一振,载着林渊冲入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而林渊的心思,早已被那枚血魂令牵动——血魂宗的筑基修士,为何会出现在青阳宗境内,还伪装成内门弟子? 这张潜伏的网,到底有多大? 第304章 仙师驾临,郡守跪求,被赐天大造化! 西柳郡,郡守府。 官厅内,郡守李文昌正品着美酒,手在怀中小妾的身上肆意游走,满脸陶醉。 “李郡守好雅兴。” 一道平淡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毫无征兆地在厅内响起。 “谁!” 李文昌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怀里的小妾更是尖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他慌忙推开小妾,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歪斜的官袍,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来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正是三个月前,那五位联袂而至,最后却只剩一人归来的青阳宗仙师! 当初那个跟在队伍最后,看似最不起眼的年轻仙师,此刻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明明还是那张脸,身上那股气度却已截然不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比当初为首的孙烈还要令人心悸。 “扑通!” 李文昌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仙师大驾光临,下官……下官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林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来李郡守记性不错。” “我此番前来,有一场造化要送你,但需要你为我办几件事。”』 一听是“私事”,李文昌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紧接着便是狂喜。 能帮仙师办私事,这可是攀天之梯! 『“仙师折煞下官了!” “只要仙师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文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朵菊花。 林渊看了一眼地上昏厥的小妾,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官厅。 『“不必去什么密室了。” “我在此布下禁制,没人能听到。”』 李文昌见仙师随手便能布下传说中的禁制,心中更是敬畏,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渊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在西柳郡安插一批人。” “第一,给我安排二十个全新的户籍身份。” 林渊说着,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李文昌。 李文昌恭敬地接过,只听林渊继续说道: 『“这二十人,要分散到西柳郡下辖的不同村落。” “身份必须是良家子,身世要清白,经得起查验。”』 李文昌眼珠飞快转动,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笔杆子的事,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仙师放心!” “下官这就安排心腹去办,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就算是宗门派人来查,也确有其人,只说是‘外出多年归乡’或‘投奔远亲’,绝无破绽!”』 林渊继续道: 『“第二,找个没落的大户,最好是人丁凋零,只剩空壳的那种。” “买下宅院和产业,将其中一人的户籍立为家主。” “此人,名为林铁。”』 “林铁……” 李文昌在心中默念一遍,立刻有了主意: 『“城西有个赵员外家,前些年全家都染了瘟疫,去得七七八八,就剩个老仆看宅。” “那宅子不仅气派,位置也清净。” “下官这就让人把地契房契办好,改换门庭,从此便是林府!”』 “很好。” 林渊随手一挥。 “哗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官厅内炸响。 李文昌只觉眼前银光大作,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他好不容易适应过来,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桌面上,几十块方方正正的银砖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些银砖表面光滑如镜,在烛光下反射着纯净的光泽,和他见过的任何官银、私银都不同。 那种极致的纯粹,简直不似凡间之物,让他这个见惯了金银的郡守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 李文昌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睛都看直了。 林渊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扔出来的不是万两白银,而是一堆石头: 『“这些是林家的启动资金,也是给你的办事费。” “办完事多出来的,归你。”』 “谢仙师赏!谢仙师赏!” 李文昌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笔横财,比他十年的俸禄加孝敬都多! 郡守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一个时辰,二十份崭新的户籍文书,以及盖着鲜红官印的房契地契,便整整齐齐摆在了林渊面前。 每一份身份都编造得天衣无缝,有据可查,却又让人无从深究。 “仙师,您看……可还满意?” 李文昌谄媚地问。 林渊翻看了一遍,点了下头: “不错。” 他收起所有文书,平静的视线落在李文昌身上,让后者心头猛地一跳。 “郡守大人,今日之事……” 『“下官明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下官若是向第三人吐露半个字,便叫我天打雷劈!”』 李文昌连忙赌咒发誓。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难言的弧度: 『“我相信你。” “但我更相信,什么都不记得的人。”』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缕幽蓝灵光悄然凝聚,宛如鬼火。 李文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个“饶”字还没出口,那灵光便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眉心。 李文昌身体剧烈一颤,眼神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变得空洞而木然,仿佛成了一具只会呼吸的傀儡。 林渊的神识悄然探入,如同一个高明的画师,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从李文昌的记忆画卷中精准地抹去,再以“剿灭邪修,仙师嘉奖”为题,重新落笔。 不过数息,林渊收回了手。 李文昌眼中的茫然散去,重新恢复了精明与谄媚,他看着林渊,记忆完美衔接到了三个月前送别的那一刻,他连忙躬身: 『“林仙师!” “您……您怎么来了?” “下官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林渊淡然道: 『“我途经此地,顺道看看。” “上次剿灭邪修,你配合得不错,我交代你安置那些村民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文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仙师放心,下官全都办妥了,保证那些村民衣食无忧!” “很好。” 林渊屈指一弹,一堆银砖落在桌上: “这些,赏你了。” 李文昌看着那堆银子,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仙师赏赐!” 林渊又抛出一颗丹药,落在李文昌手中: 『“此为生机丹,可解百病。” “算是本仙师赐你的仙缘,望你今后好生为官,造福一方。”』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昏着的小妾。 “否则,本仙师随时会来,收回这份仙缘。” 李文昌握着丹药,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再听到这亦赏亦罚的话,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 “是!” “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处理完西柳郡的手尾,林渊并未多做停留,驾驭着白云直入云霄,消失在天际。 第305章 仙门难入?一招“碰瓷”,巧寻仙缘! 西柳郡,城西,原赵府,现林府。 朱红色的大门被重新粉刷过,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金丝楠木匾额,上书苍劲有力的“林府”二字。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怒视前方。 府内正厅,赵铁——如今更名为林铁,正一脸局促地站在下首。 他原本以为林先生派给他的“去另一个世界执行秘密任务”,就算不是九死一生,也得是去什么荒蛮之地开荒拓土,做好了随时为林先生殒命的准备。 然而,现实却远超他的想象。 “这里是……修仙界?” 林铁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人四肢百骸都无比舒畅的精纯气息。 哪怕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炼气三层,也能清晰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比地球上任何所谓的“天然氧吧”都要纯净百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洗涤身心。 林渊安坐主位,手里端着清茶,轻轻撇去浮沫,淡淡道: “不错。”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林铁。” “身份是西柳郡本地的没落富商,早年外出经商,如今落叶归根。”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这里扎根。” 林渊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电: “娶妻、生子、经商,把‘林家’这个空壳给我做实了。” “你是林家的家主,也是我在世俗界的一根钉子,明白吗?” 林铁愣了半晌,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在地球上,他虽曾是苗桂花手下的得力干将,但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角色。 而在这里,他摇身一变,成了家主,是富商,还能在这等仙境般的地方生活修行! “主上放心!” 林铁“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铿锵有力: “林铁定将这根钉子扎得死死的!”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查出这林家有半点虚假!” “起来吧。” 林渊放下茶杯,手掌在身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一拂。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让厚重的桌面都为之一颤。 林铁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惊得掉出来。 只见桌面上凭空多出了一座晃眼的银山! 那并非寻常的碎银,而是一块块规整的长方体银砖。 每一块都重达一公斤,表面光滑如镜,在厅堂的光线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极致纯白光泽。 这是来自地球的高纯度工业银。 “这是五万两白银,作为林家的启动资金。” 林渊的语气平淡得仿佛扔出来的不是巨额财富,而是一堆顽石: “不够再问我要。” “记住,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你在最短时间内,用金钱铺路,在这西柳郡建立起一张属于我们的情报网和后勤网。” 林铁颤抖着手,几乎是虔诚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银砖,呼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急促: “属下……遵命!” “有这些银子开路,别说是西柳郡,就是将周围几个县城买下半座,也未必是什么难事!” …… 安排好林铁后,林渊并未停歇。 次日,地球,北渊食品厂顶楼。 深夜的厂区静谧无声,只有顶楼的“修炼室”内灵光隐隐。 包括阿彩、董天佑、张明哲在内的二十名年轻人,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已经换上了林渊提前准备好的粗布麻衣和布鞋,背着简单的行囊,神情中既有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狂热与决绝。 他们都已被种下魂印,生死皆在林渊一念之间,如今脑海中唯有一个信念: 追随主上,踏入仙途,逆天改命! “规矩我都讲过了。”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强大的神识威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那个世界,没有法律,只有强权。” “想活下去,就收起你们在地球上那套少爷小姐的脾气。” “是!主上!” 二十人齐声低喝,声音虽被刻意压低,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小北,动手吧。” “好的。” 在场的姑娘们大多留着长发,无需改动。 但男青年们无一例外都是现代的短发,这在修真界太过扎眼。 董天佑第一个上前。 顾小北伸出纤纤玉指,对着他的头顶轻轻一点。 这门《万物生长术》,是林渊从慕云汐给的法术大全中学来,再转教给顾小北的,此刻用在人身上,倒也恰如其分。 顾小北虽只是炼气二层,但她修炼的《碧波长青诀》,水能生木,催动起这门法术竟也得心应手。 一缕柔和的绿色灵光没入董天佑的头皮,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他原本利落的短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一寸,两寸,一尺…… 不过数十息,一头乌黑浓密的披肩长发便已成型。 “下……下一个。” 顾小北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显然第一次对人施展此术,灵力消耗不小,也有些许羞涩。 足足一个时辰,顾小北的灵力耗尽了三次,吞下两颗回气丹,才终于将所有男青年的发型改造完毕。 林渊拿出早已备好的粗布头巾: “都束起来,从现在开始,适应你们的新身份。” 董天佑学着记忆中的古装剧模样,笨拙地将长发束起,配上那一身粗布衣,曾经的都市精英气质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个乡野村夫,只是眼神依旧锐利。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看着彼此焕然一新的模样,眼中满是新奇与感慨。 “开始吧。” 林渊走到阿彩和董天佑面前,一手抓住一人的手腕。 “闭眼,凝神。” 心念一动,他胸口的混沌玉佩微微发热,一股玄奥莫名的空间波动瞬间包裹住三人。 下一秒,场景斗转星移。 原本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修炼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西柳郡林府那古色古香的偏厅。 阿彩猛地睁开双眼,身为极品水灵根的她,对天地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空气中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能量粒子,让她浑身的毛孔都仿佛在雀跃欢呼,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 “这就是……灵气?” 阿彩喃喃自语,眼中的野心之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林渊松开手,言简意赅: “待在此处,不许出屋。” 说完,他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原地。 混沌玉佩虽然逆天,但携带活物进行跨界穿梭,对能量和神魂的消耗极大,且有人数限制。 一次两人,已是目前他能承受的极限。 就这样,林渊化身为不知疲倦的“两界搬运工”。 一趟,两趟,三趟…… 足足往返了十次,林渊才将这二十名“修仙种子”全部带到了林府偏厅。 纵使他已是炼气大圆满,神魂远超同阶,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疲惫,脸色微微发白。 看着眼前这二十名彻底融入这方世界的地球青年,林渊沉声道: “身份文书都在你们手里。” “名字未变,但要牢记你们的新籍贯。” “从此刻起,你们不再是地球人,而是西柳郡下辖各村落的良家子弟。” “这些身份,官府那边已打点妥当,有据可查。” “哪怕宗门派人去村里查问,也会有被我用手段影响过的‘远房亲戚’为你们作证。” 这便是林渊的周密之处,金钱开道,辅以《迷魂引》之类的神魂小术,足以在凡俗层面做到天衣无缝。 “接下来,是重头戏。” 林渊站起身,走到一张简易的西柳郡地图前: “青阳宗乃是当世大宗,想要拜入其中,除了每三年一次的开山门大选,寻常时候难如登天。” “我不能直接把你们二十人全部塞进去,那太过显眼,必然会引来有心人的探查。” “所以,我们要演几出戏。” 林渊将二十人分派停当。 “阿彩,张明哲。”他首先点了两个名字。 “你们二人资质最佳,由我亲自来带。还有董天佑,你适合炼丹,也跟我。” 林渊语气不容置喙,随即交代后续:“入宗之后,你们对外宣称是我的远房表亲,以内门引荐的名额进来。” 这三人天资卓绝,性情也最合他心意,理当置于羽翼之下,亲自雕琢。 安排好他们,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十七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至于你们……任务只有一个。” 他声音一沉,吐出两个字:“碰瓷。” “去碰那些外出历练的青阳宗弟子,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发现’你们的仙缘,然后心甘情愿地把你们引荐入门!” 第306章 仙门碰瓷专业户!地球影帝团把仙师骗瘸了! 西柳郡以西,安平郡,繁华的集市上。 两名身穿青阳宗外门道袍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茶摊上歇脚。 他们刚做完一个采集灵草的任务,风尘仆仆,正盘算着这次能换多少贡献点。 “哎,师兄,这次任务扣掉丹药损耗,也就剩个二十点贡献,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年轻些的弟子抱怨道。 年长的师兄刚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 隔壁桌,两个衣着朴素但气质不凡的少年正在唉声叹气。 “二狗哥,你说那李仙师是不是骗子啊?” 一个清秀少年压低声音,嗓音里满是委屈。 被称为“二狗”的少年也是一脸愁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箓: 『“别瞎说!” “李仙师可是会法术的!” “他说了我们有……有什么‘灵根’,是修仙的好苗子。” “他只是去山里猎杀妖兽了,让我们在此等候。”』 “可这都三天了……” 清秀少年抹着眼泪: “若是仙师回不来,我们盘缠都要用光了,这可咋办啊?” “嘘!财不露白!” 二狗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怀里揣着宝贝。 这一幕,落在那两名青阳宗弟子眼里,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爆发出贪婪与惊喜的光芒。 “师兄,你听到了吗?” “灵根!” “听到了!” “那符箓……虽然低级,但确实有灵气波动。” “这两个小子不像是撒谎。” “可是师兄,咱们没有测灵球,怎么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年轻弟子有些迟疑。 年长的师兄却显得胸有成竹: 『“无妨,我曾听闻,资质卓绝之辈,天生与灵气亲和,无需测灵仪,只凭灵力稍作探查便可知晓大概。” “你看这二人,眉宇间自带一股灵秀之气,八成错不了。”』 “呀,那要是他们俩进了宗门,评定为优等,我们岂不是能拿到海量贡献点?” “一人至少一百贡献点打底,若是资质更好,上不封顶!” “这够我们换多少丹药了?” 青阳宗规矩,凡外门弟子,若在游历中发现有灵根的凡人,带回宗门经测试合格者,可获得不菲的贡献点奖励! 若是双灵根以上的苗子,那奖励更是丰厚得让人眼红! 年长的师兄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缓步走过去,同时不着痕迹地释放出一丝炼气四层的灵压。 “咳咳。” 那一桌的两个少年只觉得一股无形压力袭来,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地抬起头。 “两……两位仙师?” 师兄微微一笑,尽显高人风范: 『“本座乃青阳宗弟子。” “方才听闻你们在寻人?” “不知你们口中的李仙师,是何模样?”』 “二狗”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下: 『“仙师救命!” “李仙师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跟二们仙师一样,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说带我们要去修仙,结果进山三天没动静了……”』 师兄心中狂喜,表面却故作矜持,伸手按在“二狗”的手腕上。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灵力,想要验证自己的判断。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微变。 那丝灵力如倦鸟归林,竟被少年体内一股无形的吸力主动牵引! “亲和度如此之高?!” 师兄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发了! 这回真的发了! 绝对是好灵根,带回宗门至少奖励一百贡献点! 他强压激动,又搭上另一个清秀少年的手腕。 虽然稍逊一筹,但也远超寻常弟子! “天佑我等!” 师兄内心狂吼,脸上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哎,那一带妖兽横行,你们的那位李仙师,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个少年顿时如丧考妣,嚎啕大哭。 “不过……” 师兄话锋一转: 『“相逢即是有缘。” “既然你们身具灵根,不可埋没。” “罢了,本座便做主,带你们回青阳宗,如何?”』 两个少年一听,立刻止住哭声,疯狂磕头: “多谢仙师!” “多谢仙师!” …… 类似的戏码,在西柳郡周边的几个县城接连上演。 剧本大同小异: 有的是“仙师师父陨落,孤苦无依”,有的是“传家宝显灵,自知不凡”,还有的是“误食灵果,力大无穷”。 这些地球来的年轻人,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帝附体。 再加上林渊提前给他们准备的一些低阶法器碎片、符箓作为“信物”,以及他们实打实的优异灵根资质,根本没有修士会怀疑。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人主动设局把自己“卖”进宗门呢? 在修真界,凡人求仙问道难如登天,这等好事,谁会去怀疑真假? …… 西柳郡以东,一处官道茶寮。 今天安排的最后的一组人,原本也是按照剧本,在等待青阳宗弟子的“偶遇”。 然而,意外发生了。 一阵腥风呼啸而过,两只巨大的黑羽鹰鹫从天而降,惊得茶寮里的凡人四散奔逃。 鹰鹫背上跳下来两名灰衣男子。 他们不是青阳宗的人,而是青阳宗西南方向的邻居——玄兽宗的弟子! “咦?” 其中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玄兽宗弟子鼻子动了动,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里正瑟瑟发抖的一男一女。 “师兄,这两人,明明是凡人,但灵气亲和的感觉很强烈,会不会有灵根?!” “不用怀疑,必有灵根!” “就是不知,是不是哪个宗门已经预定的苗子?” “管他那么多,问问就是了。” 那师弟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男生拎了起来,粗暴地用灵力一扫,顿时哈哈大笑: 『“师兄,这灵根亲和度!” “错不了,是块好料!”』 他转向青年: “小子,你们可已拜入仙门?” 青年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答道: “有……有位李仙长,说要带我们入仙门,可是他离开三天了,还没回来。” 师弟一听,与师兄对视一眼,尽是喜色: 『“三天?” “那李仙长八成是喂了妖兽了。” “小子,听好了,我们是四大宗门之一的玄兽宗,跟我们走,保你们前途无量!”』 师兄也走上前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震得他一个踉跄: 『“你们灵根不错,到了我玄兽宗,待遇定然不差!” “看见我这黑羽鹰鹫了么?” “这只是代步的灵兽,入门之后,你们也能拥有自己威风凛凛的战宠,驾驭它们飞天遁地,岂不快哉?”』 见两人还在犹豫,那师弟脸色一沉,语气阴森地补充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不过,我们哥俩得不到的苗子,也绝不会便宜了别的宗门,这荒郊野外的,多两具尸体,再寻常不过。”』 二人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一眼。 那男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下意识地看向同伴。 按照剧本,接头的应该是穿青色道袍的文雅修士,不是这两个煞神啊! 远处的山坡上,隐匿身形的林渊眉头一皱,准备随时出手干预。 他这一波是只打算往青阳宗输送人才的,若是去了别的宗门,鞭长莫及,容易失控。 “且慢!” 脑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阴笑。 “小子,别冲动。” “这是好事啊!” 林渊动作一顿: “怎么说?” 莫问天悠悠道: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玄兽宗实力不弱于青阳宗,且擅长御兽。” “你这两个手下资质极好,去了玄兽宗必受重视,直接就是内门甚至真传待遇。” “你想想,以后若是青阳宗待不下去了,或者你需要什么玄兽宗特有的灵兽、资源,这两个棋子岂不是有大用?” “而且,你那魂印霸道无比,隔着宗门也依然有效。” “这就相当于你在玄兽宗安插了两颗即插即用的高级钉子,这买卖,划算!”』 林渊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还是老的辣。” 他缓缓松开了扣住阵旗的手指,随后通过魂印,隔空给那一男一女传去了一道指令: 『“稍安勿躁,将错就错。” “加入玄兽宗,潜伏下来,等待我的命令。”』 茶寮内,原本惊慌失措的两人,身体猛地一震。 脑海中那个如同神明般威严的声音,让他们瞬间镇定下来。 男生立刻换上一副惊恐中带着崇拜的表情,对着络腮胡壮汉纳头便拜: 『“小子自幼力大如牛,做梦都想成为像仙师这样的猛士!” “求仙师收留!”』 “哈哈哈!” “算你小子有眼光!” 络腮胡大喜,一把将两人扔上鹰鹫背部: “走!” “回宗!” “这次捡到宝了!” 看着两只鹰鹫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林渊若有所思。 既然玄兽宗可以…… 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老莫,既然如此,那就再玩大一点。” 第307章 水灵体惊金丹!阿彩逆天拜师! 此次带出来的二十人,除却先前陆续“碰瓷”成功的六人,以及被玄兽宗“捡漏”的两人, 林渊手中还剩下九个“待售”的仙苗,外加准备亲自栽培的三张王牌。 “既然玄兽宗的羊毛都薅了,不差再多薅几把。” 林渊驾驭着白云,毫不停歇,一路向南,直奔更为荒凉的平阳郡。 那里,是玄兽宗弟子的乐园。 熟悉的剧本,全新的演员。 又一场精心设计的大戏上演,三名来自地球的青年,在展现出与猛兽搏斗的“天赋”后,成功被一队正在猎杀妖兽的玄兽宗弟子视若珍宝地带走。 搞定玄兽宗,林渊调转鹤头,一路向东北飞去。 那是合欢宗的地盘。 对于这个在大明皇朝四大宗门里名声最“暧昧”的宗派,林渊心中早有盘算。 合欢宗虽以双修采补之术闻名,被正道人士所诟病,但其消息网络却是修真界最为灵通的,且门下弟子最擅魅惑人心、刺探情报。 若是能在那里安插几颗钉子,日后定有奇效。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林渊这次只挑选了四名心思活络、长相俊朗的男青年。 “到了那里,守住元阳是关键,别没成仙先成了炉鼎。” 林渊在分别前,意味深长地叮嘱过这四人。 至于地球带来的姑娘们,他是万万不敢往合欢宗送的,那是把羊往狼嘴里送。 最难办的,终究是云剑宗。 云剑宗偏居东南沿海,与此地相隔万里之遥,平日里极少有弟子来这内陆执行任务。 林渊御鹤飞行了整整两日,灵力都消耗大半,才在一处名为“望海城”的坊市附近,感应到两名背负长剑、气息凌厉的修士。 又废了一番周折,通过一出“偶得先辈剑修传承,却无法参悟”的戏码,总算是将最后两名剑眉星目的地球青年,塞进了云剑宗的队伍。 至此,除了阿彩、董天佑、张明哲三人,其余十七名地球火种,已全部散入四大宗门。 他们就像是一把把不起眼的沙子,洒进了这片浩瀚的修真界,虽不起眼,却坚韧异常。 林渊对此并不担心。 “这批人的来历虽然都有些巧合,但分散在各宗,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除非四大宗门的高层闲得发慌,把这十七人抓到一起搜魂,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至于安危,林渊更是早已做足了准备。 他挑选的接头队伍,领队皆是炼气后期的好手,在凡俗界几乎可以横着走。 而且,他在每人身上都留下了一件防御型法器,那是他用炼器边角料随手炼制的,样式各异,并不显眼,但关键时刻足以抵挡炼气后期的全力一击。 “路给你们铺好了,护身符也给了,若是这样还活不下来,那便是命数如此。” 林渊立于云端,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山河,神色淡漠。 修仙本就是逆天争命,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 办完这一切,林渊并未多做停留,先是去西柳郡敲打了一番那个“本家”林铁,让他务必将林家发展壮大,随后便带着一直藏在暗处修行的阿彩三人,直奔青阳宗而去。 凭借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林渊一路畅通无阻,带着三人直接降落在了内门明月峰的明月广场。 洞府内,一袭白衣胜雪的慕云汐正在打坐,收到消息立即外出,清冷的目光扫过林渊身后的三人。 “慕师姐。” 林渊抱拳一礼,神色坦然: “这便是我之前提过的,家族旁支及远房亲戚中测出灵根的三人,特来求师姐给个引荐的机会。” 慕云汐微微颔首,并未多问,只是淡淡道: “灵根资质如何?” 林渊指了指看起来最沉稳的那个青年: “这位是董天佑,火木双灵根,灵根值八十。” 慕云汐清冷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双灵根八十,这等资质,即便是在内门也属中上之资。 林渊又指向那个眼神灵动的少年: “这位是张明哲,变异风灵根,灵根值八十八。” “变异风灵根?” 这下,连慕云汐都无法保持平静,清冷的眸子里透出真正的惊色: “风灵根本就稀有,还是变异灵根,这等资质……” 林渊微微一笑,将身后的少女拉上前一步。 此时的阿彩,已改名为林彩,一身青衣,低眉顺眼,完全收敛了昔日的戾气。 “这位叫林彩,乃是我家族旁支遗孤。” “水系单灵根,灵根值……九十五。” 话音未落。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如无形山岳压顶,让林渊身后的三人都变了脸色。 “水灵根,九十五?!” 一道略带激动的女声在洞府外炸响。 下一瞬,流光一闪,一名身着绿裙的美艳女子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金丹真人,秦婉如。 “拜见秦师姐!” 林渊立刻躬身行礼。 秦婉如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一双美目灼灼地盯着阿彩,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美玉,眼神热切得让阿彩不由自主地往林渊身后缩了缩。 秦婉如急切地伸出手: 『“测灵仪呢?“ “拿出来!”』 林渊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前从秦婉如处借来的测灵仪,递了过去。 秦婉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小姑娘,别怕。“ “把手放在这球上。”』 阿彩下意识看向林渊,见林渊微微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在冰凉的水晶球表面。 嗡! 刹那间,一股纯粹至极的碧绿色光芒冲天而起,光柱几乎要将洞府的顶棚掀开! 那光芒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与灵动之意,整个洞府的空气都变得湿润清新! “好!好!好!” 秦婉如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笑开了花: 『“绿意盎然,纯净无瑕!“ “这简直是天生的水灵体!”』 她猛地转头看向阿彩,语气不容置疑: 『“你叫林彩是吧?“ “可愿拜我为师?”』 阿彩愣住了,再次看向林渊。 林渊心中狂喜,这可是金丹真人主动收徒,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连忙给阿彩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 “阿彩,秦师姐乃是金丹真人,此乃天赐机缘,还不快拜师?” 阿彩反应极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弟子林彩,拜见师尊!” 秦婉如大笑着扶起阿彩,越看越满意: 『“哈哈哈哈!“ “好徒儿,快起来!”』 “我的《弱水三千诀》终于后继有人了!” 收了爱徒,秦婉如心情大好,目光这才扫向旁边的张明哲和董天佑。 “这两个小家伙也不错。” 她看向董天佑,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木双灵根,灵根值八十,天生的炼丹苗子。“ “正好,百草峰的李若薇欠我一个人情,她是三阶炼丹大师,把你交给她,前途无量。”』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张明哲身上,露出一丝沉吟: “变异风灵根……青阳峰的杨成师兄乃是风系金丹中期,为人最是护短,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林渊呼吸微微一滞。 杨成乃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宗门三代弟子的大师兄。 而现在,张明哲竟能拜他门下! 这三人的后台,简直一个比一个硬得可怕! 他连忙踹了一脚还在发愣的两人: “还不快谢过秦师叔提携之恩!” 张明哲和董天佑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得浑身颤抖,纳头便拜: “多谢秦师叔!” 秦婉如素手一挥: 『“行了,别拜了。“ “都跟我走!”』 一道柔和的灵力卷起三人,同时祭出一柄碧玉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看着空荡荡的洞府,林渊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是阿彩三人,还是散落在外的十七人,林渊从未想过让他们去做什么背叛宗门、伤天害理的卧底勾当。 他对众人的要求只有一个: 学艺,变强。 他们是地球的火种,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触手。 他要的,是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当他需要借力之时,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有一股属于他的力量站出来。 「只要心在我这里,身在何处,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渊转身看向慕云汐,眼神清澈: “慕师姐,耽搁了数日,你的《雷神诀》修炼想必落下了,我这就帮你炼神。” 然而,慕云汐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应允,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林渊,其中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师弟,在你替我炼神之前,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柳如烟,筑基了!” 第308章 神魂炼体飙升,夺传承! “柳如烟,筑基了?” 林渊眉头微皱,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 在青阳宗内门,慕云汐与柳如烟素来被称为绝代双骄。 慕云汐身负极品冰灵根,柳如烟则是极品火灵根,两人不仅灵根属性水火不容,为人处世更是针锋相对,从炼气期开始便在各种大比中争斗不休。 如今慕云汐还在为那传说中的九品道基压制修为,柳如烟却已率先踏出了那一步。 慕云汐站在洞府的寒玉床边,神色虽依旧清冷,但眉宇间难掩凝重: “不错,就在昨日。” “宗门内传出消息,此时她正在赤炎峰稳固境界。” “执法长老亲自发话,免除了她的禁闭。” “虽然不知她铸就了几品道基,但以她的心气和赤炎峰峰主的全力支持,绝不会低于七品。” “师姐以为,她可能是几品?” 林渊问道。 慕云汐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八品,甚至……九品。” 林渊心中一凛。 九品道基,那是通往传说中紫金金丹的唯一入场券。 慕云汐看向窗外的云海,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她比我更早踏入炼气大圆满,且赤炎峰有一处地火熔岩池,最适合淬炼肉身。” “她在那里闭关了整整一年,肉身强度恐怕早已达到了筑基的标准。” “如今我已不是她的对手。” “若我也想铸就九品道基,必须加快速度。”』 一步慢,步步慢。 修真界便是如此残酷,一旦被对手拉开大境界的差距,往日的争锋便会沦为笑话。 林渊当机立断: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拖了。” “玄虚真君的传承在乱星海域,路途遥远,我们三日后便出发。” “好。” 慕云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至于炼体和炼神,我们一路上再行修炼,等拿到传承,我也要立刻闭关筑基!” 定下行程,两人的话题转回了当下的修炼。 “师姐,这几日炼魂效果如何?” 林渊问道: “如今神魂到了什么境界?” 慕云汐盘膝坐下,闭目感应了一番,道: “目前已是神魂一境——凝神后期。” 林渊有些诧异: “才修炼《雷神诀》短短数日,竟已至凝神后期?” “我记得师姐之前并无专门修习神魂功法。” 他自己是因为拥有混沌玉佩,加上早已开始修炼《九霄真雷诀》,才有如今的神魂强度。 慕云汐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精、气、神’理论吗?” “记得。” 慕云汐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灵力: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 “任何功法虽以炼气为主,但在灵力冲刷经脉、滋养丹田的同时,肉身与神魂也会得到被动的提升。” “只是这种提升幅度较小,无法与专修相比。” “我身为极品灵根,修行速度极快,灵力对神魂的滋养也远超常人。” “在未修《雷神诀》之前,我的神魂便已自然达到了凝神中期。” “这几日经你雷霆之力的霸道淬炼,打破了原有的瓶颈,这才一举突破至后期。”』 林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我虽未开始正式炼体,但感觉肉身力量也远超同阶修士。” “不错。” 慕云汐点头道: “你的肉身,应当也已达到了淬体中后期的水准。” “等你真正开始修炼《玄黄霸体诀》,就会发现事半功倍。” “神魂九境与淬体九境,往往是在专修之后,修士才能清晰感知到具体的层级。” “既如此,事不宜迟,今日便继续吧。” 林渊脱去鞋履,熟练地盘膝坐于慕云汐身后。 慕云汐收敛心神,放开识海防御,运转《雷神诀》。 林渊丹田内三旋灵力涌动,金火转化为雷,指尖跳跃起紫蓝色的电弧。 他屈指一点,精准地按在慕云-汐后颈的风府穴上。 滋啦! 电流入体,慕云汐娇躯微微一颤,但并未像第一次那般失态。 她紧守心神,引导着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进入识海雏形,如铁匠锻铁般,不断敲打着自己的神魂。 每一次电流的激荡,都是一次痛苦的洗礼,也是一次杂质的剔除。 洞府内寂静无声,唯有偶尔响起的细微电流爆鸣声。 …… 三个时辰后。 林渊收回手指,他的神魂力量消耗巨大,脸色略显苍白。 慕云汐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竟隐隐有精光流转,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出尘,仿佛神莹内敛。 “师姐,怎么样?” 林渊问道。 慕云汐长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轻松笑意: “神清气爽。” “我感觉距离凝神圆满,更进一步了。” 林渊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师姐,我这里还有一部法门,名为《大衍观识诀》。” 慕云汐接过玉简,灵识探入,随即面色微变: “这是……神识运用的法门?” “正是。” 林渊点头: “炼气期虽无神识,只有灵识,但此法可提前凝练灵识,使其敏锐度远超常人。” “修炼此诀虽需消耗神魂力量,过程颇为疲惫,但配合《雷神诀》的淬炼与恢复,堪称绝配。” 这《大衍观识诀》乃是从孙烈那里得来的,虽非顶级攻伐之术,但在辅助类功法中堪称极品。 当初孙烈对此可是宝贝的很,并未上交宗门。 慕云汐捏紧了玉简,指节微微泛白,她凝视着林渊,眸光复杂难明。 “多谢师弟。” 她没有推辞,郑重收下: “这份情,师姐记下了。” “师姐言重了,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 林渊起身整理衣袍: “这几日我也抓紧尝试那药液,早日炼体。” “待我们精气神三道皆至一境巅峰,筑基之时,必将惊艳众人。” 告别慕云汐,林渊回到自己的洞府。 距离出发还有三日,他也该着手提升自己的短板了——炼体。 他取出慕云汐给的炼体药方,将早已备好的药材一一取出。 烈火蛮牛精血、铁骨草、熔岩花……每一样都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气息。 林渊按照比例,将这些药材投入浴桶,再以灵火加热。 片刻后,一桶赤红如血、翻滚着气泡的药液便配置完成。 林渊看着眼前这桶仿佛岩浆般的药液,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褪去衣物,赤身跳入桶中。 嘶——! 刚一入水,一股钻心的灼烧感便从全身毛孔钻入,仿佛有无数只火红的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血肉筋骨。 林渊咬紧牙关,立刻运转《玄黄霸体诀》。 或许是因为修为已至炼气大圆满,经脉宽阔坚韧,这门以霸道著称的地阶炼体功法,上手竟出奇的顺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药液中那股狂暴的能量被功法引导,渗入皮膜,原本脆弱的皮肤正在被一点点撕裂、重组,变得更加紧致、坚韧。 …… 两个时辰后。 浴桶中的赤红药液已变成了清水,所有的精华都被林渊的身体吸收殆尽。 林渊从桶中站起,低头审视自身。 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轻轻一握拳,皮膜紧绷,竟发出牛皮大鼓般的闷响。 “果然已至炼体一境——淬体后期。” 林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但他并未满足。 「我并未专修过炼体,肉身却已不弱,除了《九霄真雷诀》潜移默化的功劳,更重要的,是我神魂强大,能承受雷电淬体的痛苦。」 「既然如此……」 林渊目光闪烁,看向那桶几乎耗尽了能量的药液,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在泡药浴的时候,通上电,借助电流的刺激,会不会加速药力的吸收?” “甚至……强化炼体效果?” 别人或许没那个条件去尝试,但林渊,想要雷电,那是随时就有的。 想到就做。 林渊心念一动,启动混沌玉佩。 光影流转,下一刻,他已消失在修真界,回到了地球北渊食品厂的董事长办公室。 第309章 玩命电疗炼体,实力暴涨! 回到地球,窗外夜色正浓。 林渊没有惊动任何人,神识悄然扫过北渊食品厂四楼的“修炼室”。 顾小北和妹妹林月都还在修炼。 林月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头微蹙,显然正在努力感应气感。 她是三灵根,资质与林渊相仿,但没有他那般逆天的机缘和混沌玉佩的辅助,进境自然慢些。 不过看她周身气机浮动,已入灵犀之境,引气入体也就是这三五日的事。 另一侧的顾小北则不同,她周身隐隐有碧波流转,气息悠长绵延,赫然已是炼气二层顶峰,距离突破炼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不愧是双灵根,修炼就是快。” 林渊暗自点头。 顾小北没有他的雷电修炼之法,功法也只是玄阶,能有这般速度,已是相当不错了。 视线一转,角落里的一团火红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炎这只鸾鸟后裔,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呼呼大睡,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羽毛上的火光更加鲜亮。 林渊略一感应,这货竟已是一阶后期妖兽了。 “这吃货,天天吃妖兽肉,长得倒是快。” 有小炎在,家中的安全他放心了不少。 林渊没有打扰她们,无声无息地来到修炼室属于自己的专用角落,随手布下了一道隔音与隔绝视线的灵力屏障。 他一拍储物袋,浴桶和药材便出现在面前,再次配置了一桶《玄黄霸体诀》的配套药液。 随后,他做了一件足以让任何修真者都瞠目结舌的疯狂举动。 他找来一根粗壮的工业电缆,剥去绝缘皮,直接连接到了厂区的动力电源上,然后将裸露的铜线扔进了药液里。 通电! 滋滋滋——! 浴桶内的药液瞬间沸腾,蓝色的电弧在赤红的液体表面疯狂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来吧!”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直接跳了进去。 轰! 在那一瞬间,林渊感觉自己仿佛跳进了雷池。 如果说之前的药浴是温水煮身, 那此刻,便是被直接扔进了滚沸的油锅,再被千万根钢针同时贯穿!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唔!” 林渊闷哼一声,强忍着想要跳出去的冲动,紧守灵台清明,疯狂运转《玄黄霸体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电流的强力刺激下,原本难以渗透的药力,此刻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林渊的每一个毛孔。 电流不仅软化了皮膜的阻隔,更像是一个高压泵,将药力硬生生地“打”进了深层组织。 与此同时,林渊并没有浪费这股电流。 他一心二用,同时运转《九霄真雷诀》。 那些穿过肉身的电流,在完成刺激肌肉的使命后,并没有消散, 而是被《九霄真雷诀》捕捉,化作一丝丝精纯的雷灵力,汇入丹田, 最后被那三个旋转的气团吞噬、转化。 “真的可以!” 林渊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一刻,他在炼体、炼气,同时还在借助电流带来的痛苦淬炼神魂! 三管齐下! 这种效率,简直骇人听闻。 两个时辰后。 浴桶中的药液再次变得清澈见底。 林渊从桶中跃出,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 他握紧拳头,一拳轰向虚空。 砰! 空气被打出一声脆响,拳风激荡,竟将屏障震得微微晃动。 “这效果,比单纯泡药浴提升了两倍不止!” 林渊内视着自己愈发强健的体魄,眼中满是兴奋。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他的《玄黄霸体诀》就能修成炼体第一境——“淬体”圆满! 过犹不及,林渊没有继续自虐。 撤去屏障,换上一身干爽的休闲装,推门走出隔间。 此时天已微亮。 顾小北和林月刚好收功,看到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林渊,都是一愣。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月惊喜地跳了起来。 顾小北美眸中带着几分好奇,指了指那个角落: 『“我看你那里设了屏障,就知道你回来了。” “在里面干什么呢?” “以前修炼从来不遮遮掩掩的。”』 “在炼体。” 林渊随口解释道: “场面有点血腥,怕吓到你们。” “炼体?” 顾小北美目流转,并没有多问。 林渊并未向她们透露太多关于之前那二十名“消失”员工的细节,只说是送去师门深造了。 他不想让二女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若是她们也想要去异界看看,那可如何是好? 林渊可不想给爱人和妹妹也种下魂印…… (主角可真是双标狗) “小北,我这次回来,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林渊神色变得严肃: “过两天我要去寻找一桩机缘,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顾小北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坚定: “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分寸。” 林渊心中一暖: “前段时间让你加紧制作的特制食盒,情况如何了?” 谈到正事,顾小北立刻进入了“女霸总”状态。 “除了最新的第四档‘至尊药膳’还未正式量产,前三档都已经备足了货。” “按照你的分类,第一档基础版盖饭备了四千份,第二档精品版和第三档尊享版各备了一千份。” “都存放在储物袋里,随时可以取用。” 自从林渊晋升内门,他在青阳宗坊市的“味仙居”对手便彻底偃旗息鼓。 非但不再阻挠野兽肉的收购,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示好。 这让林渊拥有了充足的原材料。 于是,他顺势推出了第三档产品——定价十块灵石的“尊享版”。 这个版本与第二档产品品质相同,区别在于分工: 技术普通的厨师负责第二档, 而技术最精湛的厨师则专门制作“尊享版”。 此外,“尊享版”还采用了刘总厨新配的独家菜谱,配以精美包装和更吸引人的菜名。 尽管每天限量二十份,但那些不差钱的内门弟子们依旧趋之若鹜,每次都被抢购一空。 “不够。” 林渊沉吟片刻: 『“小北,通知下去,这两天三班倒,全力生产。” “我要再带走一批货。” “之后给工人放假两天。”』 “好,我这就去安排。” 顾小北没有丝毫犹豫。 她是林渊在地球的大管家,林渊要做什么,她只需要提供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接下来的两天。 林渊过上了极其规律且枯燥的生活。 白天,他穿越回青阳宗,为慕云汐进行雷霆炼魂。 晚上,他回到地球,跳进通电的浴桶,运转玄黄霸体诀炼体。 他的肉身强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第三天深夜。 林渊从小北手中接过了几个储物袋。 里面装着足足六千份一档盖饭,两千份二档私房菜,以及两千份三档尊享套餐。 这一批货,足够赵升在店里卖上好一阵子了。 接下来去乱星海域,虽然也可以回到地球,但却不能把生产出来的饭食带到青阳宗了。 正当他准备动身告别时,顾小北却拉住了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等等,小佳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那小姑娘都快以为自己被师父抛弃了。” “最近问了我好几次,说师父是不是不喜欢她呀……”』 第310章 高空炼神!师姐娇躯颤抖为何因? 青阳宗坊市,北渊食品店。 夜已深,店铺早已打烊。 赵升却没睡,借着月光石的微光,还在柜台后头紧张地核对账目。 自从林渊当了甩手掌柜,这店铺的大小事务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虽然累得够呛,但每月到手的分红灵石,却让他这个外门弟子做梦都能笑醒。 “赵师兄?”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店内响起。 “谁?!” 赵升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只见林渊不知何时已站在柜台前,一身青衫,负手而立。 其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却让他这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心脏狂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林……林师兄!” 赵升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又是恭敬,又是拘谨。 几个月前,这还是个需要他引荐入门的愣头青。 如今,人家已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炼气大圆满,而自己还在为突破炼气四层苦苦挣扎。 这差距,太大了。 林渊没在意他的窘迫,随手将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在柜台上。 “这里是一万份灵食,各档次的都有。” “一……一万份?!” 赵升眼珠子瞪得滚圆,说话都结巴了。 『“林师兄,您……您这是怎么办到的?” “这才几天啊?!”』 这简直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 是神迹! 林渊神色淡然: 『“这个你不用管,我有我的渠道。” “这些货,够你卖上两个月了。”』 “两个月?” 赵升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林渊的视线投向门外的夜色: 『“不错。” “我接了宗门任务,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这两个月,店里全靠你了。” “要是货卖完了我还没回来,就暂停出售,专心收购妖兽肉。”』 赵升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林师兄放心,店在我在!”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柔和的灵力渡入,瞬间抚平了赵升因强行修炼而有些紊乱的气息。 『“好好修炼,别急。” “等我回来,送你一场造化。”』 说完,林渊又从柜台下取走了一万灵石,不再停留,转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赵升呆呆地看着林渊消失的方向,只觉得那个背影挺拔如松,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压弯他的脊梁。 他摸了摸柜台上冰凉的储物袋,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抹坚定。 他成不了天上的蛟龙,但至少,能帮蛟龙看好这个家。 …… 离开坊市,林渊并未直接回内门,而是召唤出雪云鹤“白云”,在夜幕的掩护下,直奔西柳郡方向而去。 按照约定,为掩人耳目,避免被柳如烟那边的人盯上,他和慕云汐将分头行动,在西柳郡外汇合。 一日后。 西柳郡外,荒山之巅。 林渊刚一落地,便看到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师姐,久等了。” 林渊上前抱拳。 慕云汐转过身,清冷的眸光在他身上一扫,闪过一丝讶异: “你的肉身气息……又强了?” 林渊心中暗笑,那可是工业强电“电”出来的成果。 “配置了些炼体药液,略有精进。” 他含糊带过。 慕云汐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指了指身旁一头通体雪白、羽毛宛若冰晶雕琢而成的神俊大鸟: “此去乱星海域路途遥远,妖禽众多,这是大师姐所赠的冰羽神鸾,二阶后期,虽不如青鸾那般厉害,但不管是速度还是攻击力都很强,我们同乘此兽前往吧。” 林渊看着那神鸾高傲地梳理着自己流光溢彩的羽毛,其散发的强悍气息,比自己的“白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愧是金丹真人的手笔,二阶后期的飞行灵兽,说送就送了! 他收起自己的雪云鹤,毫不客气地跃上了宽阔的鸾背。 “起!” 慕云汐一声轻叱,冰羽神鸾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翅猛地一振,卷起狂风,载着二人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天际。 高空之上,罡风呼啸。 淡蓝色的防风护罩将一切隔绝在外,林渊看着下方迅速倒退的山河,开口道: 『“师姐,此去数万里,即便乘坐神鸾也需十几日。” “不如这段时间,我继续帮你炼神,不耽误工夫。”』 慕云汐有些犹豫: 『“高空飞行,变数太多。” “若在修炼时冲撞高人,你我二人都反应不及,恐有灭顶之灾。”』 林渊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阴煞珠。 『“师姐放心。” “别忘了我这个免费的哨兵了?”』 他将珠子托在掌心,神念一动: 『“老莫,出来干活了!” “给我盯紧了,此去东方的乱星海域,方圆百里,但凡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靠近,立刻报我!” “别让我们一头撞进别人的地盘!”』 珠子里传来莫问天阴阳怪气的哀嚎: 『“主人,您在这儿跟小美人快活,却让老夫我给您看门放哨?” “天理何在啊!”』 林渊意念一冷: “怎么,你有意见?” 莫问天立刻变了腔调,继而又对慕云汐道: 『“没!” “绝对没有!” “为主人效劳,是老夫三生修来的福分!”』 “那小丫头,你让你那只笨鸟听我指挥,免得反应不及时,坏了主人的好事。” “莫前辈放心,听风会听的。” 莫问天还是林渊当初和慕云汐共困绝地时收复的,慕云汐自然是知道其存在的。 对着阴煞珠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通过神念对座下的玄晶冰鸾下达了指令。 “听风,接下来听从这位……莫前辈的示警。” 下一刻,听风速度大增,仿佛一条游鱼,完美地融入了高空的气流之中。 有了元婴老魔放哨,安全便有了保障。 搞定一切,两人在宽阔的鸾背上相对而坐。 高空之上,风声呼啸。 护罩之内,一片静谧。 慕云汐闭上双眼,将自己最脆弱的后颈,毫无防备地交给了身后的男人。 林渊摒除杂念,伸出剑指,一缕极细的紫蓝色电弧在指尖跳跃。 “师姐,我要开始了。” “嗯。” 指尖轻点,雷力注入。 慕云汐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唇边溢出,在这安静又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雷力不断注入,慕云汐的神魂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新生中不断轮回。 她的气息越来越凝练,距离神魂一境圆满只差一线。 林渊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的“施法”,两人之间的信任与羁绊便加深一分。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大雷力,助师姐一举冲破瓶颈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莫问天惊恐万分的尖叫: 『“主人,快停下!” “前面……前面有金丹期的小修在打架!” “我们快要闯进他们的战场了!”』 第311章 元婴之威!你拿炼气期碰瓷金丹? 高空之上,罡风如刀。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 即便隔着防风护罩,林渊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前一后两股恐怖气息的逼近。 那是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在云层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流云崩散,空气扭曲。 金丹大战! 一名御剑飞行的筑基修士恰好路过那片空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道扩散的余波扫中,瞬间化为飞灰,身死道消! 这就是修真界。 高阶修士斗法,低阶修士连呼吸都是错。 逃? 但是,逃得掉吗? 只见,对面一追一逃,遁光极快,正笔直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来! 危险! 林渊下意识就想唤醒慕云汐,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师姐身上时,动作却猛地一僵。 此刻的慕云汐,五感封闭,双目紧闭,周身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正全神贯注地冲击着神魂一境的最后壁垒。 这是突破的紧要关头! 一旦打断,这股冲关的气势散了,轻则突破失败,重则神魂受损! 电光石火间,林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冰羽神鸾虽是二阶后期异种,速度极快,但在金丹修士面前,依然不够看。 甚至若强行调头逃窜,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甚至激发那两人随手抹杀蝼蚁的恶趣味。 既然躲不开了! 那就……闯过去! “老莫!” 他在心底一声怒喝,意念如刀。 “直接冲过去!” “到跟前用你的神识威压,把他们吓退!” 阴煞珠里传来莫问天夸张的怪叫: “卧槽!” “主人,你疯了?” “老夫现在就是个花架子,万一他们不吃这一套,咱们仨都得玩完!” “现在还有得选吗?” 林渊的意念冷如寒冰,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 “这就是个比谁胆子大的游戏!” “……” 莫问天沉默一瞬,旋即嘿嘿怪笑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气。 “说得也是!” “想当年,金丹这种小崽子见到老夫,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元婴之威!” 『“你那只笨鸟,叫听风是吧?” “听好了,给老子飞稳了,别哆嗦!” “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张狂,瞬间安抚了因感受到金丹气息而躁动不安的冰羽神鸾。 听风清鸣一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双翼一震,速度激增,如一道视死如归的白色闪电,直直地迎着那两名金丹修士撞了过去! 八里、五里、三里! 以金丹修士的遁速,这已是瞬息可达的生死距离! 前方的灵力风暴已经刮得护体光罩咯吱作响! 另一边,那两名杀红了眼的金丹修士也终于注意到了这只“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哪个不长眼的……” 飞在前面的金丹修士,正想将这不长眼的家伙一巴掌拍飞。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天塌地陷般轰然降临! “哼!” 一声冷哼,仿佛九幽之下的魔神苏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两名金丹修士的识海中炸响! 正斗得你死我活的二人浑身剧震,原本璀璨的法宝光芒瞬间黯淡,遁光一个不稳,竟差点从高空栽下去! 两人骇然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亡魂大冒的恐惧。 元婴老怪? 他们想也不想便强行停下身形,硬生生止住攻势,体内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远远错开,对着那道白色流光飞来的方向躬身行礼,瑟瑟发抖。 “前辈恕罪!” “晚辈无意冒犯!”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看到流光逼近时,两人都愣住了。 那只是一头二阶后期的灵禽,鸟背上坐着一男一女,骨龄极轻,修为……竟然只有炼气期? 元婴大能的法驾会这么寒酸? 难道……不是元婴? 就在他们心生疑窦,眼神闪烁之际,那道苍老而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对蝼蚁的不屑与冰冷的杀意: “若非老夫后辈正在突破,胆敢冲撞法驾,顷刻间便叫尔等灰飞烟灭!” “滚!” 一个“滚”字,如煌煌天威,震得两人识海嗡鸣,刚压下去的气血再次翻涌。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头神俊的灵兽从不远处呼啸而过,上面的确只有两个炼气小辈,那个男修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在为女修护法。 但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 那可是炼气期啊! 若是没有依仗,两个炼气期的小辈敢这般无视金丹真人的战斗,直愣愣地冲过来? 不想让你看见真身,你就是贴在脸上也看不见! 这是元婴大能特有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更何况,敢让炼气期的后辈在数万尺的高空罡风中修炼突破,这是何等的自信与底气! 这背后要是没个老怪物护着,谁信啊? 双方交错而过,距离瞬间拉开。 直到那白影消失在天际,其中一名身穿黄袍的金丹修士才心有余悸地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传音道: “陆道友,可曾看清对方底细?” 另一名黑衣修士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从未见过……” “看方向是去云剑宗,莫非是云剑宗哪位不世出的太上长老,带着嫡系后辈出来历练?” “嘶……云剑宗,果然深不可测!” “竟还藏着这等脾气古怪的人物!” 黄袍修士叹了口气,也没了争斗的心思: “罢了罢了,还争什么?” “在那位前辈眼中,你我皆为蝼蚁,若是惹恼了他回头一巴掌拍死,那才叫冤枉。” “那株‘千年血珊瑚’,你我一人一半,回去老夫就闭关!” “正有此意!” 一场原本不死不休的金丹大战,竟被这意外的插曲给硬生生化解了。 还真是无心插柳呀! …… 飞出数百里,确认彻底脱离了那片空域,林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只要对方稍微动一下杀念,祭出法宝试探一下,他和慕云汐就得交代在这里。 “老莫,可以啊!” “刚刚那一下,真挺唬人!” 林渊在心中赞道。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得意洋洋,那股子傲娇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那是!” “老夫的元婴威势虽只剩一丝,但吓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足够了!” “想当年老夫纵横修真界……” 话锋一转,他又有些后怕地嘀咕道: “当然,真要碰上个没脑子的愣头青,咱们就只能指望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主人,这种玩命的活儿,下次能不能少点?” 林渊莞尔一笑,没有接茬。 元婴重修,神识力量大减,但这源自灵魂层次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这老魔头,今天又救了一命。 「这张虎皮,关键时刻还真能扯来当大旗用,看来以后得好好压榨压榨他的剩余价值。」 他正思忖着,忽然感觉身前慕云汐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股原本盘旋在她周身的灵气漩涡,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长鲸吸水般的流光,尽数灌入其体内。 难道说,要突破了? 第312章 师姐神魂大进,全靠他! 嗡——! 一声轻鸣,仿佛在识海深处响起。 慕云汐周身盘旋的气旋骤然收缩,尽数归于体内。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凝练通透,且带着冰晶般锋锐寒意的神魂波动,以她为中心,无声地扫过四周。 成了! 神魂一境——凝神巅峰! 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慕云汐的神魂之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如果说之前是潺潺溪流,此刻便已汇聚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寒潭深涧,沉静而有力。 慕云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本就清冷的眸子,此刻仿佛洗去了最后一丝尘埃,变得澄澈通透,似乎能洞穿世间虚妄。 她抬起手,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掌纹。 世界,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思维运转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以往修炼中一些晦涩难懂的关隘,此刻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恭喜师姐,神魂大进。” 林渊笑着收回手,刚才全力施为,他的神魂消耗不小,脸色也略显几分苍白。 慕云汐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渊略显疲惫的脸上,眸光微动,那份清冷之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听风已经通过神念,将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原原本本地传给了她。 她很清楚,刚才若非林渊在关键时刻镇定自若, 甚至不惜以炼气之身,去“碰瓷”两位金丹真人, 为她争取那宝贵的一线生机,自己最好的结果也是突破失败,神魂受创。 慕云汐声音虽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柔和: 『“师弟。” “此次若能筑基,你居首功。”』 “师姐,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阴煞珠里,莫问天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啧啧啧,酸死老夫了!” “明明是老夫出的力,怎么功劳全是这小子的?”』 林渊权当没听见,提议道: “师姐,我们已连续飞行了四日,灵力消耗不小,不如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慕云汐颔首道: 『“也好。” “前方五十里便是‘云河城’,那是云剑宗控制的一座中型修真城池,我们在那里落脚吧。”』 …… 云河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耸,气势恢宏。 作为云剑宗下辖的重要城池,此地汇聚了四面八方的散修和商队,繁华程度远超青阳宗内部坊市。 两人在城外收起神鸾,交了两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便步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渊和慕云汐都戴上了能够隔绝灵识探查的斗笠。 慕云汐气质清冷如仙,林渊则挺拔沉稳,两人走在街上,回头率依旧不低。 在客栈订了两间上房后,林渊提议去城中最大的商号“万宝阁”转转。 万宝阁共三层,一层接待炼气修士,二层接待筑基,三层则非金丹不可入。 一楼大厅内,人声鼎沸,琳琅满目的柜台里摆放着各种一阶、二阶的丹药、符箓和法器。 林渊如今身家丰厚,眼界也高了,对这些普通货色自然看不上。 他绕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售卖功法的柜台前。 “道友,想看点什么功法?” 一个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这都有什么功法?” 伙计脸上堆着笑,介绍道: 『“道友来着了!” “本店功法齐全,皆为黄阶。” “单属性的,一百灵石一本。” “双属性的,两百灵石。” “三属性,三百。” “四属性,四百。”』 林渊有些诧异: “单属性功法为何反而最便宜?” 那伙计一听,便知他是不知散修辛苦的宗门修士,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道友有所不知,咱们这卖的单属性功法,可不是给那些单灵根天才准备的。” “你想想,单灵根的苗子,哪个不是被宗门当宝贝供着?” “还能看得上黄阶功法?”』 “那这是?” “这是给咱们这些灵根驳杂,又没门路的散修准备的后路。” 伙计叹了口气,说道: 『“比如一位道友是金木水三灵根,又找不到合适的三属性功法,那就可以买一本金属性的功法先练着。” “只不过嘛,他体内的木灵根和水灵根就等于闲置了,修炼起来事倍功半,速度慢得想哭。” “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林渊恍然大悟。 说白了,这些就是“残缺版”的入门功法。 修士修炼,最契合的,自然是与自身灵根完全吻合的功法。 例如他是金、火、土三灵根,最匹配的便是金火土三属性功法。 他现在修炼的《九霄真雷诀》虽然主修金火,但因为是天阶功法,霸道绝伦,足以带动土灵根一同缓慢提升。 可若是换成黄阶或玄阶的金火双属性功法,那土灵根就彻底成了摆设,修炼效率必然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林渊心中一动,指着柜台道: “金、木、水、火、土,五种单属性的功法,我全要了。” “全……全要了?” 伙计一愣。 这可是五百灵石,就为了买五本在修真界看来如同鸡肋的入门功法? 这位道友莫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慕云汐也有些不解地看过来,传音问道: “师弟,你买这种功法做甚?品阶太低,对你无用。” 林渊随口找了个借口: 『“师姐有所不知,我那功法虽霸道,但于土之一道上终究涉猎不深。” “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我想看看这些最基础的功法,或许能从中找到些许触类旁通的启发,以固道基。”』 他真正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远在地球的宝贝徒弟——温芷佳。 顾小北临行前的嘱托还言犹在耳,那小丫头心心念念想修仙,却苦于没有木系功法,迟迟无法入门。 这本黄阶中品的木属性功法,在修真界或许是垃圾,但在地球,却是能开启一个孩子仙途的无价之宝。 等级低点没关系,先入门再说。 大不了等自己以后找到更好的功法,再让她转修。 筑基之前,转修功法并不会浪费根基,新功法自然会重新淬炼灵力。 付了灵石,拿了五个玉简,林渊心情颇好。 出了万宝阁,两人在城中随意闲逛。 就在两人路过一处露天茶寮时,一阵熟悉的乡音突然钻入林渊的耳朵。 “梁师兄,咱们这都走了大半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能到云剑宗山门啊?” 林渊脚步微顿,眼角余光扫去。 只见茶寮角落里,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身穿云剑宗外门弟子服饰,神色颇为倨傲。 而在他对面,坐着两个身穿布衣、背着行囊的少年。 这两人看似土里土气,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劲。 林渊心中一动。 这不是自己之前投放给云剑宗的“地球影帝团”成员吗? 第313章 氪金秘境,肉身破境入通脉! 林渊微微侧首,透过斗笠边缘的黑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处角落。 那两名背着行囊的少年少女,面容稍显稚嫩,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但这身“土味”伪装下,那双眼睛里透着的机灵劲儿却是藏不住的。 正是他当初精心挑选,投放到云剑宗地盘的那两名“地球影帝”——黄小虎和苏梅。 坐在他对面的那名云剑宗外门弟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神色颇有些自得,正端着茶碗,享受着两名“准师弟师妹”崇拜的目光。 那被称为“梁师兄”的青年放下茶碗,嘿嘿一笑,摆足了架子。 “黄师弟,苏师妹,莫急。” “此处距离宗门山门,也就不到十天的路程了。” “况且,这云河城乃是咱们云剑宗的辖地范围,有宗门执法队日夜巡逻,那是安全的很,把心放肚子里便是。” 听到这话,两名地球少年连忙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连连点头称是。 林渊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灵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人已经搭上线了,只要不露馅,进入宗门应当不难。 他没打算上前相认,若是此刻打了招呼,反而坏了这两颗棋子的“清白”身家。 正欲起身结账离开,那梁师兄刻意压低却又带着几分炫耀的声音,再次钻入耳中。 “之所以带你们在云河城停留,其实也是你们的造化。” 梁师兄神秘兮兮地凑近两人:“我跟你们说,‘离火秘境’马上要开启了。” “要是能获得名额,进去修炼一番,那可是天大的机缘,便是以后进了外门,也能横着走。” 黄小虎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秘境?师兄,我们还未拜入宗门,什么都不会,去了也没用呀?” “啧,糊涂!” 梁师兄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桌子:“谁说没用?” “这离火秘境极为特殊,你们呀,只要在外围待上两天,哪怕不用进去,光是那溢出来的火灵气,都能帮你们强身健体,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直接就能感应到气感!” 说到这里,梁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至于师兄我,这次可是要想办法闯进去的。” “只要能进去泡上一泡,必定能让肉身更强大,届时突破筑基,把握也能大上两成!” 林渊正准备掏灵石的手微微一顿。 肉身更强大? 这几个字,瞬间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虽然借助雷电与药液双重淬体,已至炼体一境“淬体”后期,但距离真正的淬体巅峰,还差那临门一脚。这临门一脚 ,却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慕云汐也同样是早就达到了“淬体”后期,迟迟没有突破。 若是肉身不够圆满,即便神魂强大,在铸就九品道基时,也可能因为肉身无法承载那恐怖的天地规则而功亏一篑。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渊不动声色地重新坐下,神识如丝,悄然笼罩了那一桌。 只见那梁师兄继续卖弄道:“这离火秘境,说起来也是咱们云河城的一桩奇谈。” “那里本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百年前差点酿成大祸。” “幸亏一位名为‘赤火真人’的金丹前辈路过,以大神通布下阵法,硬生生将那即将喷发的岩浆给困住了,这才保住了方圆百里的生灵。” 黄小虎和苏梅听得一愣一愣的,配合地发出惊叹声:“哇,金丹真人竟如此厉害!” 梁师兄一脸得意,仿佛那是他自家的长辈一般。 “那是自然!后来赤火真人发现,这被困住的火山岩浆经过地火与阵法的双重熬炼,竟产生了变异,对炼气期修士的肉身有着极佳的淬炼之效。” “于是,真人便将阵法升级,定下规矩,每隔十年开启一次。” “凡是炼体一境的修士,皆可前往报名。” “只需缴纳两百灵石的报名费,并通过一个考验,便可进入其中修炼两日。” 苏梅好奇地问道:“什么考验呀?” “必须是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方可参与考验。” 梁师兄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且那考验极为霸道,非心志坚定者不能过。”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赤火真人虽然严苛,但也给了个口子。” “只要通过考验之人,便可获得一个‘携带名额’,能带一名任意灵根的同伴一同进入。” “据说,许多卡在瓶颈的炼体一境修士,都在里面得以突破,甚至上一届还有人借此直接跨入了炼体二境‘通脉’的!” 听到这里,林渊心中已然明了。 这不仅是个机缘,更是一个筛选天才的手段。 而且,限制条件是“只能是炼体一境”。 这意味着,哪怕是筑基修士,若是肉身境界超过了一境,也无法进入,或者说不屑于进入。 这对自己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没有任何犹豫,林渊在桌上留下一块碎灵石,起身拉起一旁的慕云汐,快步走出了茶寮。 来到一处无人巷角,林渊才停下脚步。 “师弟,怎么了?” 慕云汐虽戴着斗笠,但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我们不是要急着赶路吗?” “师姐,计划有变。” 林渊转过身,隔着黑纱看着她,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刚才那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慕云汐微微颔首:“你是说那个离火秘境?” “不错。” 林渊笃定道:“若是能进那岩浆池泡上两日,借助地火之力,再加上我手中的药液,我有把握助你我二人都突破到炼体一境巅峰!” “如此一来,我们铸就九品道基的把握,便是十成!” 慕云汐沉默片刻,随即有些迟疑:“可是,那人说考验需要火灵根修士方可参加。” “我是极品冰灵根,冰火不容,这考验我是过不去的。” 林渊闻言,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师姐莫非忘了?” “我有火灵根,而且……还不弱。” 他丹田内的三色气团中,那团赤红如火的灵力正欢快跳动。 “我去报名参加考验。” 林渊目光灼灼:“只要通过,我就能带你进去。” 慕云汐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明明资质一般,但这一路走来,似乎所有的难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好。” 她轻声道:“那便全靠你了。” 第314章 氪金秘境!小佳哭诉要修仙! 赤炎山脚下,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 地面被烤得龟裂,缝隙中不时喷出一两缕灼热的白烟。 数百名修士在此聚集,排成几条长龙,神色各异,有的焦躁不安,有的则盘膝坐地,试图在考核前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远处,还有一道道遁光正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赶来。 林渊和慕云汐混在人群中,戴着斗笠,看着前方那一座巨大的赤红色阵法光幕。 光幕前,一名身着火焰纹长袍的青年修士负手而立,下巴微扬,神情倨傲。 “诸位听好了!” 青年修士朗声道,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离火秘境三日后正式开启,今日开始资格考核。” “规矩和往年一样,秘境名额一共一百个,先到先得!”』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灼热的渴望之色。 赵力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 『“考核费用,两百灵石一次。” “每人每天,仅有一次考核机会。” “若是不通过,那就明日请早,或者十年后再来!”』 林渊听着这规矩,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两百灵石一次,每天数百人尝试,这一天下来光是报名费就是几万灵石。 他刚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考核堪称变态。 赵力每隔一炷香便会喊上一句“下一批”,十人一组进入考核,可每次不到一刻钟,那十人便灰头土脸地被传送出来,个个灵力耗尽,狼狈不堪。 照此计算,淘汰率高达九成五以上。 这意味着,区区一百个名额,最终能为那位赤火真人带来至少四十万灵石的收益。 「这哪里是开秘境,分明是开了一座灵石矿。」 林渊心中感叹,果然,无论是地球还是修真界,垄断才是暴利。 “下一批!” 前方传来喝喊声。 林渊上前,面不改色地缴纳了两百灵石。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通过一条长约百米的“烈火甬道”。 这甬道内布满了地心煞火,不仅考验肉身对高温的耐受度,更考验灵力属性的亲和力。 非火灵根者,在那煞火侵蚀下,灵力护罩会消耗极快,根本走不到头。 林渊踏入甬道。 轰! 紫红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吞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烤化。 与其他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同,林渊并未立刻撑开灵力护罩。 他丹田内那团赤红灵力微微震颤,一股吸力透体而出。 那些狂暴的地心煞火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如同温顺的绵羊般被吸纳、转化,随后被更为霸道的雷灵力吞噬。 他面色平静,顶着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闲庭信步般一步步走到了终点。 “通过!” 负责记录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到林渊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惊愕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渊好几眼,才递给他一枚赤红色的玉牌。 “恭喜道友,考核通过。” 那弟子点了点头,态度恭敬了不少: 『“三日后,凭此玉牌便可进入秘境。” “道友可携带一名同伴进入,但需自行保障其安全,入此秘境,生死由命!”』 …… 另一边。 那名云剑宗的“梁师兄”狼狈地从烈火甬道中退了出来。 他身上的道袍被烧了好几个洞,头发也焦了一块,脸色灰败如土。 『“该死!” “就差十步!”』 梁师兄狠狠地锤了一下大腿,满脸的不甘心。 他回头看向在那眼巴巴等着他的黄小虎和苏梅,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刚才牛皮吹得震天响,现在却在“准师弟师妹”面前丢了大人。 “梁师兄,没……没事吧?” 苏梅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块手帕。 梁师兄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黑灰,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一旁的一块牌子上。 【地火温泉,五十灵石一位。】 一名修士正在旁讲解: 『“诸位道友,不要灰心,秘境内部进不了,可以来温泉泡。” “这是利用秘境溢出的废气和地下水混合而成的汤池,虽效果远不如秘境内部,但也是绝佳的淬体之所。” “温泉开启时间与秘境相同,同样是三日后,五百名额,先到先得。”』 林渊正好也看到了这处牌子,心中不由佩服,这赤火真人,还真是把这离火秘境的剩余价值,开发到了极致,一点都不浪费。 “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梁师兄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百五十块灵石,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三位!” “我们要泡温泉!”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黄小虎和苏梅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两个运气好,遇到了师兄我。” “这一百五十块灵石,可是师兄我大半年的积蓄。” “但为了让你们在引气入体前打好基础,师兄我豁出去了!” “你们灵根比我好,以后进了内门,可千万别忘了师兄今日的付出啊!”』 黄小虎和苏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古怪,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师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殊不知,他这两位“潜力股”,早已是林渊的仆从。 …… 离火秘境三日后开启,林渊自然不会干等。 他和慕云汐回到客栈,声称要闭关调养,实则启动了混沌玉佩,身影瞬间消失在修真界的房间内。 光影流转,林渊已回到地球北渊食品厂的董事长办公室。 刚一出门,一道倩影便迎了上来,带着几分担忧: “事情办完了吗?” 是顾小北。 “还没有,只是中途回来一趟,处理些事,过几天还要走。” 林渊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童音带着委屈响起。 “师父!” 温芷佳从门外跑了进来,眼圈红红的。 “小佳!” “师父,你是不是不喜欢佳佳呀?” 小姑娘仰着头,泫然欲泣。 “胡说,师父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温芷佳委屈地指了指一旁的顾小北和房间里修炼的林月,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教小佳修炼呢?” “师娘都炼气三层了,师姑也引气入体了,就佳佳什么都不会……佳佳好羡慕呀。”』 林渊这才注意到,顾小北的气息果然跟上次所见不同了,果然是炼气三层了。 不过,他看着委屈的小佳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头: 『“之前是师父没找到适合你修炼的功法。” “这次回来,正好给你带了一本,虽然品阶不高,但足够你入门了。” “等师父以后找到更好的,再给你换。”』 “真的?” “太好了!” 温芷佳瞬间破涕为笑。 林渊一指点出,将《木行诀》心法传给小佳,附带的还有修炼要诀。 他取出一小袋灵石和几瓶丹药,嘱咐道: 『“小佳,这功法修炼速度会有点慢,你不要着急。” “等你进入师父说过的‘灵犀之境’,再用这些辅助修炼。”』 温芷佳早已将修真基础知识背得滚瓜烂熟,此刻得了功法,如获至宝,立刻跑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感应气感。 看着徒弟终于踏上仙途,林渊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顾小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来,让我看看,我的小北到了炼气三层,到底长进了多少?” 第315章 离火秘境!肉身破境,直入通脉! 离火秘境的资格考核正如火如荼。 接下来的两日,赤炎山脚下人潮涌动。 有不死心耗尽家财再次尝试的散修,亦有听闻消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宗门弟子。 终于,在第三日下午,随着一声钟鸣,最后一名幸运儿拿到了玉牌,一百个名额堪堪凑满。 林渊注意到,越到后面,考核的淘汰率竟高达九成八,那位赤火真人收割灵石的手段,着实是利落。 秘境开启之日,终于到来。 赤炎山脚下,气氛肃杀。 那一百名通过考核的修士,连同他们有幸被携带的同伴,共计一百五十余人,站在巨大的红色光幕前,神情激动,眼中写满了对机缘的渴望。 “时辰到!” 赤火真人的弟子赵力飞身立于光幕之前,声音洪亮。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打入光幕。 那原本平静的红色光幕开始剧烈波动,如同烧开的水面,中央位置缓缓撕开一道高达十丈的火焰门户! 炙热的气息从门内喷涌而出,将最前排修士的眉毛都烤得卷曲起来。 “秘境之内,机缘与凶险并存!外围区域尚可,核心区域地火之威,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久留!” 赵力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 『“记住,你们只有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秘境关闭,若未能及时出来,便将永世困于其中,化为焦炭! “现在,入内!”』 话音刚落,人群便沸腾了! “冲啊!为了淬体巅峰!” “哈哈哈,老子卡在淬体后期五年了,这次定要突破!” 一名手持玉牌的修士迫不及待,第一个化作流光冲入门户之内,瞬间消失不见。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催动灵力,手持玉牌,争先恐后地涌入那道火焰门户。 人人都想抢占灵气最浓郁的宝地。 林渊与慕云汐一起,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后方。 穿过门户的瞬间,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 离火秘境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世界。 空气扭曲得几乎要液化,暗红色的岩浆河流淌在脚下,散发着硫磺与火焰的气息。 整个秘境大致分为四层: 外围、中围、内围和核心。 两人行至外围区域,此地火灵气虽浓郁,却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寒水汽,来自地底的寒潭。 慕云汐的极品冰灵根在此处虽能借助冰火对冲淬体,但效率显然不会太高。 林渊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说道: 『“师姐,这里的环境对你而言,终究差了些。 “我们去中围看看。”』 慕云汐有些犹豫: 『“中围? “那里的火毒更盛,我怕是难以承受。”』 林渊自信一笑,土黄色的灵力光芒自掌心泛起: 『“无妨。 “我为你开路。”』 他拉着慕云汐,周身灵力鼓荡,雄浑的土系灵力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将灼热的火毒隔绝在外,硬生生顶着巨大的压力,向中围区域走去。 越往里,温度越高,林渊的灵力消耗也越发剧烈。 终于,在一处岩浆瀑布后方,他们发现了一个被天然禁制笼罩的独立石窟。 此地火灵气精纯无比,又因禁制隔绝,没有外界那般狂暴,正是绝佳的闭关之所。 林渊为她布下一道警戒阵法后说道: “师姐,你在此处修炼,当可事半功倍。” 慕云汐看着林渊额角因灵力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暖,轻声道: “你自己小心,莫要逞强。” “放心。” 林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义无反顾地朝溶洞更深处走去。 他要去内围! 内围区域,岩浆不再是暗红,而是刺目的亮黄色。 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声,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里的修士已寥寥无几,个个都面目狰狞,在苦苦支撑。 林渊寻了一处无人之地,脱去上衣,露出一身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直接跳入了一处翻滚的岩浆池中。 “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股几乎能融化金铁的高温袭来时,林渊还是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剩下的所有炼体药液,一口气灌入腹中,同时疯狂运转《玄黄霸体诀》。 外有地火煅烧,内有药力冲击。 林渊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洪炉中的顽铁,正被千锤百炼。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皮肤表面的焦黑褪去,新生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如同铜浇铁铸一般。 一日后,药力与地火之力耗尽,林渊猛地睁开双眼,一股圆融无暇的气息轰然爆发! 炼体一境,淬体巅峰! “还不够!” 林渊感受着体内那坚若磐石的瓶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炼体一境“淬体”,练的是皮膜筋骨。 而炼体二境“通脉”,则是要打通体内隐秘的能量经络,让肉身自成循环! 他站起身,顶着恐怖的高温,继续向秘境最深处,那片无人敢踏足的核心区域迈进。 核心区。 这里已经没有落脚之地,唯有一块黑色的巨石孤零零地立在岩浆湖中心。 那岩浆呈现出诡异的纯白色,恐怖的高温让空间都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黑色裂纹。 脑海中传来莫问天惊恐的尖叫: 『“主人,不可! “此乃地心真火,阳气至刚至烈,老夫的神魂之力在此处会被瞬间蒸发,帮不了你!”』 林渊心神一凝,并未退缩。 他纵身一跃,落在黑石之上。 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点燃了。 就在他神魂即将受损之际,胸口的混沌玉佩猛然一震,散发出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瞬间护住了他的识海灵台。 有了玉佩护住根本,林渊再无后顾之忧! “给我开!” 他心中怒吼,调动体内所有雷灵力,配合着外界涌入的、精纯到极致的火煞之气,狠狠地冲向那些闭塞的隐脉。 噼里啪啦! 体内传来一阵阵爆豆般的密集脆响,一条条隐秘的经络被强行贯穿。 那是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中重组! …… 秘境深处,一座隐蔽的石室内。 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镜中显现的正是核心区域那块黑石上的景象。 一名红发老者盯着镜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啧,有点意思。 “炼气期就能凭借肉身硬抗核心地火,甚至……他想借此冲击通脉境? “此子肉身之强,简直匪夷所思,便是老夫当年也没这般本事。”』 老者捋了捋火红的胡须,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子赵力。 “查查这两人是谁?” 赵力连忙查看手中的名册,恭敬道: 『“师尊,他们登记的名字很是普通,定是化名。” “但弟子这几日暗中观察,有些大致的猜测。” “那名女修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冰灵根,气质清冷。” “弟子斗胆猜测,她便是青阳宗近年来久负盛名的核心弟子——慕云汐。” “而真正让弟子在意的,是她身旁的那个男修。” “他……弟子完全看不透。” “他修为明明看似不高,但气息却沉凝如渊,与那女子并肩而立,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这等人物,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弟子猜测,他们必是青阳宗一同出来历练的精英,故意隐藏了身份。”』 赤火真人微微一愣,随即皱了皱眉: 『“青阳宗? “青阳宗离咱们这儿足有三万里,两个炼气弟子,怎会跑到这里来?”』 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罢了,不管他们为何而来,只要不坏了规矩就行。 “但这等肉身天才,未来必成大器。 “赵力,你去记下此人的样貌气息,日后若是在外遇上,切记不可交恶,尽量结交。”』 “是,师尊!” 赵力看着镜中那个在白色岩浆中心承受煅烧的男人,眼中满是敬畏。 能把地心真火当澡堂子泡的炼气期,这还是人吗? …… 时间飞逝,三日之期将至。 中围石窟内,慕云汐周身白雾缭绕,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晶莹剔透,仿佛冰玉雕琢。 她长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 借着这绝佳的环境,她也终于打破了那层桎梏。 淬体巅峰,成了! 而就在秘境即将关闭的前一刻。 核心区域的黑色巨石上,林渊的身躯猛然一震! 嗡——! 一股远超淬体境的强横气息从他体内爆发,震得周围的白色岩浆激起数丈高的巨浪。 他体内十二条主经络旁,三十六条隐脉被尽数打通,形成了一张全新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能量网络! 林渊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似有雷与火在交织! 炼体二境,通脉境,初成! 第316章 林师弟,你真变态! 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那高达十丈的火焰门户剧烈颤抖,随后迅速坍塌,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离火秘境,关闭。 被传送出来的修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人哀嚎翻滚,显然是透支过度,经脉如焚;亦有人盘膝而坐,脸上挂着痴狂的笑容,显然收获不菲。 整个赤炎山脚下,乱作一团。 林渊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刚一站稳脚跟,神识便迅速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那道熟悉的清冷身影。 慕云汐静静地立在一株枯树旁,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围两丈之内,竟无人敢靠近。 见到林渊走来,她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难得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宛如冰雪初融。 林渊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心中便是微微一惊。 此刻的慕云汐,肌肤似有莹光流转,隐隐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那是肉身杂质被地火彻底炼化后的纯净。 修为,炼气期大圆满。 肉身,炼体一境——淬体巅峰。 神魂,神魂一境——凝神巅峰。 精、气、神,三者皆至绝顶! 铸就传说中九品道基的基础条件,她已全部集齐! “恭喜师姐!” 林渊快步上前,由衷赞道: “看来这秘境中围的地火,效果超乎想象。” 慕云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渊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林师弟,此番多亏了你。” “若非你为我护法,助我能在中围安心修炼,想要在短短三日内突破肉身瓶颈,绝无可能。”』 说着,她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眸子突然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林渊,眼中露出一抹惊疑。 “你也不差……不对!” 慕云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原本清冷的面容竟露出一丝失态的震惊: 『“你的肉身气息……内蕴金光,隐脉自通?” “你难道突破到了……通脉境?!”』 林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去了核心区域,那里的地心真火确实霸道。” “本来只想冲一下淬体巅峰,谁知药力太猛,加上被那白色岩浆一激,最后关头……一不小心,没收住。”』 没收住? 慕云汐嘴角微微抽搐。 多少炼体修士在淬体境卡了数十年都不得寸进,他一句“没收住”,就跨过去了? 而且还是在炼气期! 炼气修为,却拥有炼体二境的肉身,神魂更是早早便入了二境。 这等底蕴,若是传出去,恐怕连元婴老怪都要忍不住把他抓去研究。 慕云汐盯着林渊看了半晌,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变态!” 林渊干咳一声: “师姐谬赞,当真是机缘巧合,运气,全是运气。” …… 与此同时,赤炎山另一侧的休息区。 两名身穿布衣的少年少女正对着水镜,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正是黄小虎和苏梅。 经过那“地火温泉”三日三夜的浸泡,两人原本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的皮肤,此刻竟变得白皙细嫩,宛如剥了壳的鸡蛋。 体内沉积多年的杂质被排出大半,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看起来就像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透着一股灵动的朝气。 “梁师兄,这……这也太神奇了!” 苏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一旁的“梁师兄”虽然心在滴血——那可是一百五十块灵石啊,但他面上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怎么?” “现在知道师兄的良苦用心了吧?” 梁师兄看着两人,眼中也闪过一丝羡慕,嘴上却道: 『“你们二人,如今这体质,便是放在凡俗界,那也是百病不生的先天之体。” “这温泉,对于我们这种已经炼气后期的修士,效果也就是舒缓筋骨,反倒是对你们这种毫无修为的凡人,才是真正的洗髓伐毛,作用最大!” “你们日后引气入体,这修炼速度,必定是一日千里!”』 黄小虎和苏梅对视一眼,立刻对着梁师兄深深一拜,语气诚挚: “多谢梁师兄栽培!此恩此德,我们必不敢忘!” 这一拜,倒是把梁师兄拜得有些飘飘然,心中的肉痛也散去了不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灵光一闪,他扫过上面的讯息,神色一正: 『“行了,别在这煽情了。” “我刚收到胡师弟传信,他在前面的落云谷等我们。” “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跟胡师弟汇合,即刻启程,回山门!”』 …… 赤炎山外,一处僻静的荒林中。 林渊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看向慕云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师姐,如今我们修为、肉身、神魂,皆已达到最完美的条件。” “是不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开始着手铸就道基,突破筑基期了?”』 九品道基啊! 一旦铸成,便是真正的天骄起点,未来的仙路将宽阔无数倍。 然而,慕云汐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她凝视着林渊,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不,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林渊一愣: “什么?” “极品——筑基丹。” 慕云汐红唇轻启,吐出这几个字。 林渊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坏了!我竟把这茬给忘了!” 这一路光顾着提升肉身和神魂,竟然忽略了最基础的辅助丹药。 筑基丹,乃是炼气修士突破筑基期的必备之物,用于护住经脉,液化灵力。 市面上的筑基丹,多为下品或中品,哪怕是上品都极为罕见。 而想要铸就毫无瑕疵的九品道基,就绝对不能容忍丹毒的残留,非极品筑基丹不可! 可这等战略资源,各大宗门都把控得死死的,哪怕是有灵石也买不到。 “这下麻烦了……” 林渊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是不是要动用阴煞珠里的老莫,去打劫某个倒霉的金丹修士。 看着林渊那懊恼的神情,慕云汐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 她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 “林师弟。” 她将玉瓶递到林渊面前,声音清冷依旧,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丹,我早已备下。” “只是,林师弟,你现在却不能筑基!”』 『“啊?” “慕师姐,这是为何?”』 第317章 师姐闭关!我三灵根,该如何筑基? 慕云汐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林渊,语气虽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谨。 “林师弟,你修为突破至炼气圆满时日尚短,如今肉身更是刚刚借助外力强行冲关至通脉境。”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尽量不打击这位师弟的自信心: “虽有奇遇,但这力量来得太快,并未经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去夯实。” “根基若是不稳,强行铸就道基,恐心境会有瑕疵,于长远不利。” 林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师姐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若是按常理,自己这确实算是“坐火箭”上来的。 但有一点师姐恐怕不知道。 他林渊这一路走来,哪次不是越级对敌? 从炼气一层对战炼气三层,到炼气二层算计算计炼气中期,再到后来更是以炼气之身硬抗筑基之威。 真要说“同阶无敌”甚至“越级碾压”,他自认经验丰富。 不过仔细回想,自从到了炼气大圆满,确实还没正儿八经地跟同阶修士打过一场势均力敌的架。 越阶对战筑基,也是和老莫神魂合二为一而为之,算不得自己的真正本事。 唯一一次与炼气圆满对战,还是被追杀,还是刚穿越那会儿被柳如烟那个疯女人追得满山跑。 那时候别说打架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师姐说的是。” 林渊从善如流,并未反驳,眼神中反而多了一丝战意。 “那依师姐之见,我们当去何处历练一番?” 慕云汐见他听得进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身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云海翻腾的尽头。 “乱星海域。” 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 “那里是云剑宗与海妖兽交锋的前线,岛屿星罗棋布,海妖兽众多且凶残狡诈,最适合磨砺杀伐之术。” “况且,我们要去的‘玄虚传承洞府’也在那里,正好。” 林渊心中一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出发?” “慢着。” 慕云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林渊疑惑: “怎么了?” 慕云汐转过身,那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着林渊,神色变得异常肃穆。 “你是去历练,而我……” 她周身气息隐隐波动,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蓬勃之感。 “我在炼气大圆满已停留了两年,历经大小数十战,心境早已圆满。” “我等的,便是这肉身与神魂的一朝圆满。” “如今万事俱备,再去乱星海域那等混乱之地,变数太多。” 说到这里,慕云汐眼中爆射出一股决然的锋芒: “我意已决,先在此筑基!” “待我功成,再去乱星海域,也能多一份保障。” 林渊心中一惊,下意识问道: “在此地筑基?” “是否有些仓促?” 毕竟这里是云河城,并非宗门内部,灵气浓度与安全性都差了许多。 “不仓促。” 慕云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既然瓶颈已松动,那便顺势而为,若是强行压制,反而落了下乘。”』 『“况且,我有极品筑基丹在手,又有你为我护法,何惧之有?”』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清冷如仙,此刻却战意昂扬的师姐,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豪气。 “好!” “既然师姐已有决断,那我便为你护法!” 慕云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递给林渊。 “这是?” 林渊接过玉简,触手温润。 “师尊明月真人,以及大师姐秦婉如当年筑基时的心得感悟。” 慕云汐轻声道: “我已参悟多时,早已烂熟于心。” “你如今也只差临门一脚,这几日我闭关筑基,你便在外参悟一番,或许能对你日后铸就道基有所启发。” 林渊闻言,握着玉简的手微微一紧。 筑基心得! 这在修真界可是真正的不传之秘! 尤其是像明月真人和秦婉如这种极品灵根天才的感悟,若是放到外面坊市,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抢。 师姐竟然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 “多谢师姐。” 林渊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郑重地将玉简收好。 “这份情,师弟记下了。” 慕云汐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 半个时辰后。 云河城,城主府后院,修炼区。 这里是整个云河城灵脉汇聚之地,虽然比不上宗门内的洞天福地,但也远超外界。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正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前辈,晚辈想租一间修炼室。” 林渊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掀开眼皮,扫了林渊和慕云汐一眼,见只是两个炼气期的小辈,便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星修炼室,每日五十灵石;二星,每日一百。” “前辈,晚辈想租一间三星修炼室。” 林渊平静地说道。 老者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渊。 “三星?” 他嗤笑一声,敲了敲桌子: “小子,你知道三星修炼室是给谁用的吗?” “那是给金丹前辈闭关用的!” “你一个炼气修士,租什么三星修炼室?” “而且……” 老者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 “你知道一天需要多少灵石吗?” “五百!” 五百灵石一天! 这价格简直是在抢钱。 要知道,普通散修为了赚几块灵石都要去拼命,这一天就要烧掉人家几年的积蓄。 “那我租十天。” 慕云汐淡淡开口,随手丢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 啪嗒。 老者手中的笔掉在桌上。 现在的炼气期小辈,都这么豪横了吗? 这可是五千灵石啊! “咳咳……既然道友执意如此,那便随老夫来吧。” 老者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麻利地收起灵石,递给林渊一块禁制令牌。 “乙字号三星修炼室,灵气最为充裕,且自带防御阵法,非金丹不可破,绝对安全!” …… 进入修炼室,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雾气的灵气扑面而来。 林渊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瞬间加快了几分。 不愧是五百灵石一天的销金窟,这效果确实不是盖的。 比慕云汐在青阳宗的那座洞府还要强上数倍。 这修炼室分内外两间。 内间是主修炼室,灵气最为浓郁,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聚灵阵纹。 外间则是一个稍小的静室,供护法之人休息,虽然灵气不如内间,但也远超外界。 “师姐,我就在外间守着。” 林渊说道。 “除非有人攻破这城主府,否则绝不会有人打扰你。” 慕云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入内间。 随着石门缓缓落下,一道禁制光幕随之升起,将内外的气息完全隔绝。 林渊在外间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并未急着修炼,而是取出了那枚淡青色的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月真人的筑基心得。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道基之始,在于液化。炼气如丝,筑基如海。】 【吾乃冰灵根,筑基之时,需观想极寒之境,引天地寒气入体,冻结气态灵力,使其极度压缩,而后在丹田核心处,以神魂之火点燃,化冰为水,水生万物……】 【关键在于一个“纯”字,冰雪无暇,道心通透,方能铸就九品冰魄道基。】 林渊看得啧啧称奇。 这明月真人的路子,讲究的是极致的纯粹和压缩。 利用冰灵根的特性,强行将灵力冻结压缩成液态,这法子霸道又精妙。 接着,他又往下看。 是秦婉如的心得。 这女人的字迹倒是跟她那张扬跋扈的性格有些不同,显得颇为飘逸。 【水者,善利万物而不争。】 【筑基非是逆天而行,而是顺势导引。吾筑基之时,并未强行压缩灵力,而是放开心神,将自身灵力散入四肢百骸,与天地水汽共鸣。】 【待到身如汪洋,灵力自会百川归海,水到渠成。】 【此法讲究一个“融”字,天人合一,方得大道。】 林渊看着看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两人,一个是极致的“纯”,一个是极致的“融”。 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不明觉厉。 但是…… 「坑爹呢这是!」 林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全是单灵根天才的筑基心得啊!」 明月真人是极品冰灵根,秦婉如是极品水灵根。 她们的经验核心,都是围绕着自身那种纯粹单一的属性展开的。 一个玩冰,一个玩水,玩得那叫一个溜。 可他林渊呢? 他是金、火、土三灵根! 要是他也学明月真人那样去极度压缩,体内的火灵力和金灵力估计直接就炸了。 要是学秦婉如那样去搞什么“百川归海”,三种属性互相冲突,到时候别说归海了,直接在他丹田里打成一锅粥都有可能。 「这不就是开卷考试,学霸给了我一份满分答案,结果我一看,好家伙,学霸考的是英语,我考的是数学!」 林渊看着手中的玉简,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内泾渭分明的三色灵力气团,陷入了沉思。 单灵根有单灵根的阳关道,他这多灵根,莫非就只能走独木桥? 不,不对! 《九霄真雷诀》既然是天阶功法,其筑基之法,必然也远超常理! 只是,我的《九霄真雷诀》只有炼气篇! 林渊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投向了窗外的某个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玄虚传承……看来,想要铸就真正的无上道基,就必须尽快去那乱星海域的‘传承洞府’了。” 第318章 师姐铸就九品道基!冰莲惊世,风华绝代!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些心得就没用了。 林渊重新静下心来,再次沉浸在玉简之中。 这一次,他抛开了那些关于属性运用的具体法门,而是专注于她们对于“灵力液化”瞬间的描述,以及如何用神魂去引导灵力构建道基雏形的技巧。 这些才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公式”。 “灵力液化,本质上是能量密度的质变。” “而道基,则是承载这种高密度能量的容器。” 在二人的筑基心得中,都提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道基萎缩。 道基在成形之初,便是其最为巅峰的状态,但它不可能一直维持着。 修士必须耗费心神将其稳定,而此时,强大的肉身和神魂便至关重要。 二人分享了各自稳定道基的方法,当真是珍贵无比。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筑基之路的推演中时。 嗡——! 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猛地从内间传来,连带着整个三星修炼室的禁制光幕都在微微颤抖。 林渊心神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那股波动中,透着一股极寒的凛冽,仿佛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要被冻结。 哪怕隔着厚厚的禁制,林渊依然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慕师姐,要开始了!” 林渊立刻起身,神识瞬间铺开,警惕地笼罩住整个修炼室外围。 这是液化灵力的关键时刻! 也是慕云汐能否迈过那道天堑,从此仙凡两别的决定性瞬间! 修炼室内,寒气逼人。 哪怕隔着厚重的石门与层层禁制,外间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墙壁上的聚灵阵纹陡然亮起,发出嗡嗡的低鸣,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在贪婪呼吸。 整个云河城地底灵脉都仿佛被惊动,磅礴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疯狂地向着这间三星修炼室倒灌而来。 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这就是极品灵根筑基的声势吗?” 林渊心中暗暗咋舌。 普通修士筑基,顶多也就是引动方圆数里的灵气。 可慕云汐这动静,怕是半个云河城的灵气都被她给搅动了。 怪不得要租三星修炼室,就这架势,换做二星修炼室恐怕瞬间就会被吸干。 内间。 慕云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那一袭白衣无风自动。 在她身前,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丹药——正是那枚极品筑基丹。 她并未急着吞服,而是双手结印,引导着体内那早已达到饱和状态的炼气期灵力,按照《九幽玄冰诀》的运转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每一遍冲刷,灵力便纯粹一分,寒意便更甚一分。 直到某一刻,她体内的灵力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如同冰面碎裂。 慕云汐不再犹豫,樱唇轻启,一口将那枚极品筑基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并无想象中的爆裂,而是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药力,如同一道暖流,迅速包裹住了她体内狂暴的寒气灵力,并轻柔地梳理着每一寸经脉。 极品筑基丹最大的作用,便是在灵力液化的过程中,护住经脉不受损伤,同时剔除修士自身都无法察觉的最后一丝杂质。 “凝!” 慕云汐心中低喝一声。 丹田气海之中,那团原本呈气态的庞大灵力云团,在药力和神魂的双重挤压下,开始剧烈收缩。 一滴……两滴…… 原本虚浮的气态灵力,终于凝聚成了第一滴深蓝色的液态灵力! 这滴灵液一出,仿佛是一个信号。 随后,如同大雨倾盆,无数灵液开始在丹田内汇聚,最终化作一片深蓝色的汪洋。 但这还不够! 九品道基,绝不仅仅是灵力液化那么简单。 它需要以神魂为引,以肉身为炉,将这片汪洋铸造成某种规则的具象化载体! 慕云汐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那是神魂之力在被急剧消耗,仿佛要将她的意识都抽干。 她识海中的神识之力倾巢而出,冲入丹田,如同一双无形的巧手,开始在那片灵液汪洋中雕琢。 她在尝试构建属于自己的道基形态——冰莲!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日,两日,三日…… 整整七天。 林渊一直守在外间,寸步不离。 这七天里,内间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甚至有几次剧烈到让林渊都忍不住想要冲进去。 但他还是忍住了。 筑基乃是修士私密之事,外人强行介入只会导致走火入魔。 直到第八日的清晨。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声,骤然从修炼室深处响起,穿透了禁制,甚至隐隐传出了城主府!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爆发开来。 咔嚓! 外间休息室桌上的茶杯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炸成了粉末。 林渊只觉肩头一沉,仿佛有一座冰山压了下来。 但他并未惊慌,反而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成了!” 这股威压,绝非炼气期可比! 下一刻,石门缓缓升起。 一股寒风呼啸而出,吹得林渊衣袍猎猎作响。 白雾散去,显露出慕云汐的身影。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筑基之后,她更美,也更冷了。 那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仿佛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肌肤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莹润,隐隐透着玉质的光泽。 原本清冷如仙的气质中,多了一份如深海般的深邃与不可侵犯的威严。 双眸开合间,似有冰雪风暴在流转,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冻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朵巨大的、晶莹剔透的九瓣冰莲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那冰莲纯净无瑕,每一片花瓣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九品道基——冰魄雪莲! 慕云汐看向林渊,一直清冷的嘴角,罕见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这一笑,如万年冰川之上,绽开的第一朵雪莲,清丽绝世,美得惊心动魄。 “林师弟,幸不辱命。” 林渊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恭喜师姐筑基成功,铸就九品道基,从此大道可期!” 这是真心实意的祝贺。 九品道基啊,哪怕是在青阳宗的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慕云汐收敛了气息,身后的冰莲虚影缓缓消散。 她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江河般的液态灵力,一种掌控生死的强大力量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筑基期! 与炼气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看着林渊,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道: 『“道基乃修士根本,轻易不可示人。” “我将它显化于你眼前,是因信你。”』 “此番若非师弟,我恐怕还需至少一年时间,方可筑基,且绝无可能铸就九品。” 慕云汐的语气郑重无比。 “这一路走来,多谢。” “师姐言重了,我们是同伴,理应如此。” 林渊笑着摆了摆手。 慕云汐话锋一转,看向林渊,眼神灼热。 『“我们还剩两日时间,我需要在此稳固境界。” “两日之后,我们即刻启程,前往乱星海域。” “你的道,必然就在那里。”』 …… 然而,慕云汐刚再次入定不久,忽然—— 咚!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抽,一阵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嗯?” 林渊霍然睁眼,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种感觉……是“种魂印”! 第319章 邪修炼血池?伪装筑基踢场子! 种魂印乃是他利用神魂之力种下的禁制,平日里绝无动静, 唯有被种印者遭遇生死大劫,即将魂飞魄散之时, 才会通过那一丝神魂联系,向主体示警。 林渊迅速沉入心神,感应那阵波动的来源。 识海之中,一副虚幻的星图缓缓展开, 其中两颗原本黯淡的星点,此刻正疯狂闪烁,红得刺眼,摇摇欲坠。 方向,正东。 距离,约莫五百里。 “是黄小虎和苏梅?” 林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机毕露。 这两人是他精心挑选的“影帝团”成员,一名金灵根,一名金火灵根,都是非常适合剑修的灵根资质。 前不久才在离火秘境的温泉中经过洗髓伐毛,前途无量。 若是折损在这里,他之前的布局便断了一角。 林渊看了一眼紧闭的内间石门,那里寒气森森,慕云汐正在稳固刚刚铸就的道基。 慕师姐如今修为已远超自己,只是稳固境界,并非冲关那般凶险,即便真有强敌来犯,也足以自保。 “听风!” 嘎——。 一声尖啸,体型神骏的冰羽神鸾“听风”被煞气惊动,瞬间睁开了锐利的双眼。 “我要外出一趟,你守在此处,为你主人护法,若有强敌来犯,死也要给我顶住!” 听风乃是二阶后期灵禽,灵智已开,感受到林渊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连忙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林渊不再有丝毫犹豫。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走出修炼室,心念一动,青锋剑“咻”地一声化作流光,载着他冲天而起。 此刻赶路要紧,速度为先,御剑飞行显然要比乘坐灵兽白云更快。 这都要多亏莫老魔改良版的《初尘敛息诀》。 经过他的再次改良,不仅敛息效果更上一层楼,还多出一个妙用——伪装修为。 能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高于自己修为的——筑基初期。 林渊体内的三旋灵力气团在这一刻疯狂运转,火、土、金三种灵力在莫问天的引导下,并非融合,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叠加、膨胀。 原本凝实精纯的炼气期灵力,在体外看来,竟然瞬间暴涨了数倍,化作了一股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拥有的恐怖威压。 这并非真正的境界提升,而是一种障眼法。 莫问天曾得意地解释过: 『“这就好比一个一百五十斤的矮胖子,老夫用手段将他捏成了一个一百五十斤的高瘦子。” “虽然肉还是那么多肉,但在外人眼里,这就完全变了个物种!” “除了元婴老怪,哪怕是金丹小修当面,也看不穿你的虚实!”』 咻——。 林渊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云层,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 五百里外。 这是一处名为“断魂谷”的阴煞之地,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凿,常年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谷底深处,一座隐蔽的洞窟内,此时正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洞窟中央,挖了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粘稠的猩红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分明是人血与某种阴毒草药混合而成。 在血池上方,悬吊着十几个人。 其中大部分是修士,但黄小虎和苏梅却只是凡人之躯。 两人怀着对仙道的无限憧憬而来,谁知还未踏入山门,便落入邪修之手,此刻早已被惊恐淹没。 那些修士尚能反抗一二,他二人,却纯粹是待宰的羔羊。 虽说林渊当初给了他们护身法器,但在筑基修士面前,不堪一击。 两人此时凄惨无比,手腕被冰冷的铁钩穿透,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入下方的血池。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而在血池旁边,盘坐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道人。 此人面容阴鸷,双目狭长,周身缭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他手中拿着一杆黑色的小幡,正对着血池念念有词。 “桀桀……这次运气不错。” 血袍道人睁开眼,贪婪地扫视着上方的“猎物”。 『“你们两个的灵根,当真是极品呀,虽不知具体为何,但单凭肉眼便能感到其灵性非凡,必是中上之资!” “等炼化了你们,本座必然能一举跨越到筑基后期!”』 这是一种名为《噬灵夺基大法》的邪术。 通过血祭,将拥有灵根之人的精血与灵根强行抽出,炼化入自己体内,从而暴涨修为。 此法对施术者而言,并无副作用。 但是,灵根,乃是修士的根本,是踏上仙途的唯一凭证。 此功法,夺人灵根,毁人道途,歹毒至极,早已被整个修真界列为禁术,人人得而诛之,便是许多魔修都对此深恶痛绝。 在他身旁,同样被吊着的云剑宗弟子“梁师兄”目眦欲裂,嘶哑地咒骂着: 『“胡峰!” “你这个畜生!” “为了苟活,竟出卖同门!” “你不得好死!”』 被他咒骂之人,也同样被吊在上方,只是早已被吸干了灵根,成了一具废人,此刻听到咒骂,连头都抬不起来。 此次离火秘境开启,吸引了大量炼气修士前来,倒是让这家伙抓了个盆满钵满。 有许多人,已经被其炼化了灵根。 血袍道人冷笑一声,对那“梁师兄”的咒骂毫不在意,手中黑幡一挥。 一道血光精准地打入苏梅体内。 “啊——!” 苏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髓。 “住手……你住手……” 旁边的黄小虎虚弱地挣扎着,目眦欲裂。 “别急,一个个来。” 血袍道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这女娃娃的阴元未破,灵根纯净,先拿她开刀,滋味定然美妙。” 就在他准备加大法力,直接将苏梅吸干之时。 轰隆! 洞窟外的禁制猛然发出一声爆响,紧接着,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气如同九天落雷,硬生生将洞口的巨石劈得粉碎!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飞剑,悬浮在半空。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背负双手,周身散发着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威压,目光如电,冷冷地扫向洞内。 “什么人?!” 血袍道人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手中黑幡护在胸前。 林渊目光扫过血池上方奄奄一息的黄小虎和苏梅,瞳孔微微收缩,心头杀意暴涨,但面上却是一片淡漠。 “本座路过此地,见此处怨气冲天,特来超度。” 林渊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寒冰,在洞窟内回荡。 血袍道人神识一扫,发现对方气息浑厚,虽只是筑基初期,却比寻常同阶要凝练得多,必是出身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 “道友,此乃误会。” 血袍道人眼珠一转,拱手道: 『“在下乃是血魂宗外门执事,在此祭炼法器,若有惊扰,还请海涵。” “这里有些许灵石,权当给道友赔罪。”』 说着,他就要从储物袋中取物。 “血魂宗?” 林渊冷笑一声,“三个月前,我刚宰了一个血魂宗的筑基魔修,今日,不差你一个。” 此言一出,血袍道人面色骤变。 “你是——青阳宗之人?!” 第320章 绝境反转!血海瞬间冰封,是谁来了?! “是你杀了李师兄?!” 血鹫上人——血魂宗的筑基中期修士,此刻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数日前,宗门内一位潜伏在青阳宗的李姓师兄魂灯熄灭,此事在宗内引起不小波澜。 不想,凶手竟是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年轻人。 “既然认了账,那就留下来给他陪葬吧!” 血鹫上人面容扭曲,狞笑一声,手中黑幡猛地一摇。 呼啦——! 原本沉寂的血池瞬间狂暴沸腾,腥臭的血液化作九条数丈长的狰狞血蟒,咆哮着,张开深渊巨口,从四面八方向林渊噬咬而来。 这血鹫上人刚刚突破筑基中期,自信心正处于顶峰。 见眼前之人只有筑基初期,他根本不信那早已是筑基中期的“李师兄”是被林渊所杀,只当他是因为在青阳宗,恰巧是知道了李师兄被青阳宗所杀之事。 “雕虫小技。” 林渊冷哼,脚下青锋剑嗡鸣一声,不退反进。 他并未与这邪修拉开距离用法术对轰,而是身形一晃,在血蟒合围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影步》! 下一刻,林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血鹫上人身后十丈处,手中霸王刀不知何时已然在握,刀身之上,金色的灵力疯狂流转,带着万钧之力,当头劈下! “霸王裂!”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刀锋撕裂空气,竟发出沉闷的雷鸣爆响! 血鹫上人只觉后颈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直冲天灵盖,心中骇然。 这人的速度怎么快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法修吗? 哪有筑基修士一上来就玩贴身肉搏的! 仓促之间,他根本来不及施展术法,只能狂催灵力,将一面血色骨盾祭在身后。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开,整个洞窟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那面货真价实的中品法器骨盾,竟被这一刀劈得哀鸣一声,光芒黯淡! 而血鹫上人本人,更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中,口中逆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砸进了坚硬的岩壁之中! “好大的力气!” 血鹫上人狼狈地从碎石堆中爬起,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这哪里是修仙者,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二阶妖兽! 但他毕竟是摸爬滚打上来的老牌邪修,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刚才那一击虽然吃了大亏,但也让他看出了关键的端倪。 “不对!” 血鹫上人死死盯着林渊,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刚才那一刀,空有蛮力,却无筑基期特有的液态真元加持!” “你的灵力虽然浑厚,但本质依旧是气态!” “你根本不是筑基!” “你只是一个懂些伪装法门的炼气蝼蚁!”』 被看穿了。 林渊并不意外,灵力的本质无法改变,在真正的筑基修士面前,这种伪装迟早会暴露。 “看穿了又如何?” 林渊散去伪装,炼气大圆满的气息展露无遗,但他身上的气势却不减反增,反而更加凌厉。 他浑身肌肉紧绷,皮肤之下,通脉境特有的金色能量网络若隐若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蓄势待发。 “杀你这老狗,炼气期,足以!” 话音未落,林渊脚下发力,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残影暴冲而出。 “狂妄!” 血鹫上人又惊又怒,自己竟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唬住,还吃了这么大的亏,这若是传出去,他将沦为整个血魂宗的笑柄! 『“仙凡之别,犹如天堑!” “今日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见识一下何为筑基上人!”』 他双手急速结印,张口喷出一团精血落在身前的黑幡之上。 嗡! 那黑幡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三丈大小,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出,仿佛连接着一方鬼域。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从幡面狰狞挣脱,带着足以腐蚀神魂的阴煞黑烟,朝林渊当头罩下。 “神魂攻击?”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拼灵力雄厚,他确实不如。 但若是拼神魂…… 林渊双目陡然变得幽深无比,识海内,被《雷神诀》千锤百炼的神魂之力轰然爆发。 “震!” 这并非单纯的音波,而是一记由莫问天传授,凝练到极致的神魂冲击! 轰! 那只扑到半空的血色骷髅头,其上的黑烟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竟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渊早已欺身而上,霸王刀高举,金色的雷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霸王裂——雷!” 噼里啪啦! 刀锋之上,金色的电蛇疯狂窜动,狂暴的雷霆之力正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天然克星。 一刀斩落,雷光爆闪! 血色骷髅头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狂暴的雷霆中被斩得四分五裂,化作袅袅黑烟彻底消散。 『“噗!” “我的噬魂鬼首!”』 血鹫上人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黑血,这法器与他心神相连,被雷法暴力摧毁,他的神魂顿时受创。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渊挟着雷霆之威的第二刀已经到了,直取他的胸膛。 “该死的小子!” 血鹫上人到底是筑基修士,反应极快。 他强忍神魂撕裂的剧痛,瞬间激活了身上一件极品防御法衣,同时一层厚厚的血色光罩将他全身护住。 砰! 林渊这裹挟着通脉境巨力和雷霆之力的一刀,重重地斩在血色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扭曲,疯狂闪烁,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但终究是没有破碎。 反倒是林渊,被一股庞大的反震之力弹开,整条右臂一阵酸麻,体内气血翻腾。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筑基期的护体真元,其防御力远非炼气期的灵力护盾可比。 若无同等级别的攻击力,根本难以破防。 “桀桀桀……” 缓过一口气的血鹫上人,擦去嘴角的血迹,笑容愈发阴毒。 “小子,我看出来了。” 『“你的肉身强横得离谱,神魂也古怪得很。” “但你的灵力……太弱了!” “只要破不开本座的防御,光是耗,本座也能活活耗死你!”』 说完,血鹫上人彻底学乖了,再不给林渊任何近身的机会。 他身形飘忽,飞至半空,手中法诀连变。 “血河大阵,起!” 轰! 下方的血池彻底暴动,化作一道道血浪冲天而起,封锁了洞窟的所有退路,粘稠的血水如同泥沼,极大地限制了林渊的移动速度。 咻咻咻! 紧接着,无数道血箭从四面八方的血浪中凝聚成形,铺天盖地射向林渊。 每一道血箭都蕴含着剧毒和腐蚀之力,寻常法衣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便会立刻被洞穿腐蚀。 林渊面色凝重。 他一边施展《无影步》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躲闪,一边挥舞霸王刀格挡。 “铛铛铛!” 刀锋与血箭碰撞,火星四溅。 但血箭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嗤!” 一道血箭终是擦过了林渊的肩膀,他身上的极品法衣竟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皮肤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冒起青烟。 “这老东西,学聪明了。”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响起: 『“小子,别硬撑了。” “这血河阵一开,他在此地灵力近乎生生不息,你耗不过他的。” “要不要老夫出手,直接摄了他的魂?”』 林渊咬着牙,一刀劈碎面前袭来的一片血浪,沉声道: “再等等!” 他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凭借自己的力量,与筑基中期修士进行生死搏杀。 “土墙术!” 林渊单手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隆! 三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了血箭的攻势。 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 血鹫上人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左支右绌的林渊,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 『“跑啊?” “怎么不跑了?”』 “等本座将你拿下,定要将你的皮活剥下来,看看你这身铜皮铁骨到底是如何练成的!” 此时,土墙已在血箭的密集轰击下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林渊眼底寒芒一闪,杀意毕露。 看来,常规手段确实奈何不了这只乌龟壳。 就在他准备不计代价动用阴煞珠,让莫问天给这老东西来个“惊喜”的时候。 突然。 整个洞窟内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下降。 不是那种阴煞之气的森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能冻结一切生机的极度严寒! 咔嚓……咔嚓…… 清脆的结冰声突兀地响起。 原本沸腾翻滚的血池,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那些翻涌的血浪,被瞬间定格在半空,化作一座座狰狞的红色冰雕。 漫天激射的血箭,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纷纷凝固,而后无力地坠落在地,摔成一地红色的冰渣。 “怎么回事?!” 血鹫上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控制自如的血河大阵,竟然在这一瞬间完全失控! 一股比他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压,从洞口处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那股威压,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万古冰川、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尊贵,似乎连他的神魂都要被冻结。 “谁?!” 第321章 师姐一怒,冰封王座!九品道基秒杀筑基! 血鹫上人颤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洞口处,烟尘散尽。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脚踏飞剑,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生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托住她的玉足。 慕云汐神色淡漠,那双美眸中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剩下无尽的风雪。 她看都没看血鹫上人一眼,目光只是落在稍显狼狈的林渊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空中的血袍道人。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如冰珠落玉盘: “死。” 那个“死”字一出,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血鹫上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 眼前这个白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也是筑基初期,但那种灵力的纯度和威压,竟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宗门金丹长老时的窒息错觉! 『“不!” “这不可能!” “你只是筑基初期,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纯粹寒气,血鹫上人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无法理解,但他修行多年、浸泡在血腥里的直觉在疯狂嘶吼——逃! 逃得越远越好! “跑!” 没有任何犹豫,血鹫上人甚至连那一池子辛苦积攒的精血都不要了,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化作一团血雾包裹住全身。 血遁术! 这是邪修压箱底的保命绝招,燃烧寿元换取极致的速度。 只见那团血雾如离弦之箭,疯狂地向着洞窟顶部的一个通风口冲去。 “想跑?”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在洞窟内回荡。 她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缓缓抬起洁白如玉的右手,对着那团血雾逃窜的方向,轻轻一握。 “冰封。” 咔咔咔——!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极致的寒冷,在规则层面上进行着绝对的碾压。 那团正在极速飞遁的血雾,在距离洞顶还有三尺的地方,陡然停滞。 紧接着,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蓝色冰晶,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涌向血雾。 血鹫上人保持着惊恐尖叫的姿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体血雾从外到内,一寸寸被冰蓝所侵染、凝固,连同他扭曲的表情一起,被永远定格在一块巨大的血色琥珀之中,悬停半空。 林渊在下方看得心神剧震。 这就……完了? 自己拼死拼活,甚至准备动用莫问天这张底牌才能抗衡的对手,师姐竟只是一抬手就给冻上了? 这就是九品道基的含金量吗?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蛮不讲理! “落。” 慕云汐手掌向下一压。 那个巨大的“血珀”轰然坠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 冰块碎裂。 里面的血鹫上人也随之碎裂,化作一地红白相间的冰渣,其神魂在接触到外界空气之前,就被那恐怖的寒气直接冻灭成虚无。 秒杀。 真正的秒杀,形神俱灭。 整个洞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些被吊着的幸存者们微弱的呼吸声。 慕云汐缓缓落地,周身的寒气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随手镇杀筑基中期的冰雪女王只是错觉。 她走到林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除了衣服破损、有些皮肉伤外并无大碍,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师姐你怎么来了?” “不是还在稳固境界吗?”』 林渊苦笑着问道。 『“听风说你走得很急。” “而且,我也正好想试试,筑基后的力量。”』 慕云汐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的碎冰。 『“师姐威武。” “这力量,何止是试试,简直是降维打击。”』 林渊竖起大拇指。 慕云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后目光转向血池上方吊着的众人。 “他们是谁?” “我也不认得。” 林渊摇了摇头: “之前老莫提醒我,似乎感应到了魔宗的气息,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这等惨事。” 黄小虎、苏梅认出了林渊,死里逃生让他们喜出望外,正要开口,脑海中却响起了林渊的传音: “别声张,就当不认识我。” 二人心头一凛,连忙收敛住激动的心神。 林渊上前检查了一番,这些人中,有几个灵根已毁,彻底沦为废人,但大部分只是失血过多,经脉受损,好在根基未坏。 血鹫上人还没来得及对他们进行最后的“剥离”。 黄苏二人,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灵根好,被他留在了最后一波享用。 而同行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给每人喂下一颗疗伤丹药后,林渊转身开始最为期待的环节——摸尸。 血鹫上人虽然碎了,但他的储物袋因为材质特殊,还在冰渣里完好无损。 林渊熟练地捡起储物袋,神识强行抹去上面的残留印记,往里一探。 嚯! 饶是林渊见过不少世面,也不由得眉梢一挑。 “这邪修,还真肥啊。” 下品灵石三万多,中品灵石五十多块。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二阶下品法器,几瓶丹药,以及那杆被打坏了的黑幡。 最重要的是,林渊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枚血红色的玉简。 取出一看,正是那门《噬灵夺基大法》。 林渊粗略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功法,简直丧尽天良。 不仅要活取他人灵根,还要将其神魂一同炼化,受害者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东西,以后倒可以用来对付邪修。」 他心里却多留了个心眼。 血魂宗…… 这邪修是血魂宗的人。 之前在青阳宗那个潜伏者也是血魂宗的。 如今这血鹫上人又躲在这里专门猎杀有灵根的人。 “师姐,这血魂宗,最近是不是太活跃了些?” 林渊看向慕云汐。 慕云汐神色一凝: “你之前也碰到过血魂宗之人?” 『“是的,师姐。” “当初在宗门内,我无意中撞破了一名潜伏者的身份,他要杀我灭口。” “我也是依仗着莫问天这张底牌,才侥幸将其反杀。” “只是……”』 林渊点头道。 慕云汐问: “只是什么?” 『“我一个炼气期,能杀筑基,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暴露底牌,所以才没敢上报宗门。”』 林渊解释道。 慕云汐了然: “血魂宗所图定然不小,此事非同小可。等回到宗门,由我来上报。” “对了,这是从他们身上得到的血魂令。” 林渊将那枚狰狞的骨牌递给慕云汐。 慕云汐接过,仔细看了看,郑重收起: “好,等回宗门,我一并上交。” 由慕云汐上报,的确比林渊自己出面要稳妥得多,也更具分量。 这时,慕云汐的目光落在了黄小虎和苏梅身上,她能感觉到这两人灵根资质不俗,便开口问道: “你二人资质尚可,可愿入我青阳宗?” 林渊立刻暗中传音: “继续留在云剑宗。都去青阳宗,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怀疑。” 苏梅闻言,立刻对着慕云汐盈盈一拜,语气诚恳: 『“多谢前辈厚爱。” “只是我与师兄已拜入云剑宗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实在不敢生有二心。” “前辈救命之恩,苏梅与师兄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慕云汐闻言,也不失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梁有为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对这两个还没入门的师弟师妹的忠诚大为赞赏,连忙上前对林渊二人行礼: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乃云剑宗梁有为。” 林渊道: “你组织一下,将其他受害者先行安置。” 梁有为立刻应道: “是!” 林渊想了想,对慕云汐说: “师姐,我们正好要去乱星海域,会经过云剑宗地界,不如送他们一程。” 慕云汐言简意赅: “可。” 林渊这才对梁有为道: “四大宗门同气连枝,我二人正好要去云剑宗附近,可以顺路送你们一程。” 梁有为大喜过望: “多谢前辈!” 将这二人亲手送到云剑宗,林渊才能更放心一些。 半天后,众人安置好其余幸存者。 林渊和慕云汐共乘听风,梁有为、黄小虎和苏梅三人则乘坐白云, 两只灵禽化作流光,向着东南方向的云剑宗飞去。 第322章 想泡我师姐,还欺我小弟?你惹错人了! 两日后,东海之滨。 听风展开巨大的双翼,在云层之上平稳滑翔,身下是波澜壮阔的碧蓝海域。 林渊盘膝坐在鸟背上,双目微闭,看似在养神,实则神识一直锁定着后方紧紧跟随的雪云鹤。 雪云鹤背上,黄小虎和苏梅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虽在丹药调理下身体的伤势已无大碍,但他们眼底深处的惊惧仍未完全消散。 二人几次想开口询问,却都因前方慕云汐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而欲言又止。 “到了云剑宗,安心修炼,忘掉这两日发生的一切。”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二人脑海中响起。 黄小虎和苏梅浑身一震,惊愕地抬头看向前方那道青色背影。 林渊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不必看我,也不必回话。” “我们在云剑宗只是陌生人,唯有如此,你们才是最安全的。”』 二人虽不明白其中深意,但出于对主上的绝对信任,还是咬着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将满腹的疑问与感激生生咽了回去。 前方,海雾渐散,一片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山脉映入眼帘。 群峰险峻,怪石嶙峋,海风穿过山谷,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呼啸,仿佛天地间都充斥着无尽的剑气。 这便是大明国四大宗门之一,镇守东南、抵御海妖的云剑宗。 两只灵禽缓缓降落在宏伟的山门之前。 刚一落地,梁有为便领着黄小虎和苏梅快步上前,对着林渊和慕云汐深深一拜,礼数周全。 梁有为满脸堆笑,眼中满是殷切: 『“二位恩公,前方便是宗门迎客大殿。” “二位不仅救我等性命,还一路护送至此,若不进宗门喝杯灵茶,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梁某实在心中难安。”』 林渊站在慕云汐身后,双手笼在袖中,并未接话。 慕云汐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淡漠。她目光扫过气势森严的山门,并未停留,只是淡淡道: 『“不必了。” “我等此行是为前往乱星海域历练,送你们回来只是顺路,不便久留。”』 说完,她便欲转身唤听风离去。她性子喜静,不耐烦这种客套,更不想在别宗多生枝节。 梁有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际,一道朗笑声自云端传来,声线清越,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气。 『“哈哈哈!” “慕师妹?” “当真是稀客!”』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剑光已如惊鸿般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落在山门之前,剑势潇洒自如,气度不凡。 光芒散去,现出一名身着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腰悬美玉,身姿挺拔如松。 他周身灵压凝实,赫然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属于顶尖天骄的自信与锋芒。 林渊眼皮微抬,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来人一眼。 出场自带气场,排场不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精英怪”了。 梁有为见到来人,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吴师兄!” 来人正是云剑宗真传弟子,吴元峰。 慕云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对此人并无好感,但碍于两宗情面,还是停下脚步,冷淡地拱了拱手: “吴师兄。” 吴元峰落地之后,那双略显桃花的眼眸便牢牢锁在了慕云汐身上。 此时的慕云汐刚铸就九品道基,气质愈发清冷出尘,宛如玄女临凡,看得吴元峰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灼热。 他大步上前,直接无视了一旁的林渊,热情地说道: 『“两年不见,没想到慕师妹也筑基了!” “这气息如此凝练,甚至胜过愚兄几分,可喜可贺!”』 慕云汐侧身退了一步,避开他过于热切的靠近,语气依旧平淡: 『“侥幸而已。” “听说吴师兄一年前便已筑基,根基想必更加稳固。”』 “师妹过奖了。” 吴元峰自信一笑,手中折扇轻摇,摆出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 『“既然到了我云剑宗门口,岂能过门而不入?” “我那逍遥峰最近新得些上好灵茶,景致亦是绝佳,正适合我们二人……坐而论道,师妹意下如何?”』 他特意在“二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暗示。 慕云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再次拒绝: 『“多谢吴师兄好意。” “我与林师弟要去乱星海域历练,只是顺路,时间紧迫,就不叨扰了。”』 见慕云汐再次拒绝,吴元峰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色微沉,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向一旁躬身站立的梁有为等人,一股属于筑基期的灵压轰然释放,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 “混账东西!” 吴元峰厉声呵斥,声如惊雷: 『“慕师妹千里迢迢护送你们回来,是天大的恩情!” “你们却连客人都留不住?”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云剑宗不懂待客之道?!”』 在这股恐怖的灵压下,梁有为吓得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黄小虎和苏梅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若非相互搀扶,早已跪倒在地。 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利用身份逼迫慕云汐留下。 林渊看着面色痛苦的黄小虎和苏梅,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两个是他精心挑选的“种子”,刚脱狼窝,又遇恶犬。 若此刻一走了之,他们怕是还没在云剑宗站稳脚跟,就要被这姓吴的毁了心气。 “师姐。”林渊突然开口,打破了场中的僵局。 他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既然吴师兄如此盛情,我们若执意离去,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吴元峰训斥的动作一顿,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当成空气的年轻人,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被人打断的不悦。 “这位是?” 吴元峰挑了挑眉。 慕云汐虽不解林渊为何改变主意,但出于信任,还是配合道: “这是我明月峰的师弟,林渊。” 随后,她又对林渊介绍道: “这位是云剑宗的吴元峰师兄。” 林渊微微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久仰吴师兄大名。” “师弟一直对云剑宗的绝世剑法心向往之,今日有幸到了宝地,不知可否入宗瞻仰一番?”』 他这番话既给足了对方面子,又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尴尬。 吴元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神识肆无忌惮地在林渊身上扫过,发现只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后,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哦?” “原来尚未筑基。”』 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慢, 『“既然青阳宗的小师弟想开开眼界,自然可以。” “毕竟有些风景,若无人引领,或许一辈子也难得一见。”』 话里话外,满是阶级上的优越感,显然只将林渊当成了慕云汐的跟班。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渊,转头对慕云汐露出温和的笑容: 『“慕师妹,既然这位‘小师弟’想看,那便一同进来吧。” “正好今日我逍遥峰有一场‘古剑争夺赛’,皆是我宗筑基弟子的盛会,不如一同前去指点一二?”』 第323章 问剑石前顿悟,一剑惊鸿!你管这叫哗众取宠? 慕云汐看向林渊,见他微微点头,这才清冷地应了一声: “那便叨扰了。” 一行人这才算真正踏入了云剑宗的山门。 一路上,吴元峰彻底将林渊当成了背景板,对着慕云汐口若悬河,从宗门历史讲到奇闻异事,热情得像是要把整个云剑宗都打包送给她。 林渊乐得清闲,双手负后,跟在最后面,心里直呼: 「好兄弟,你继续,千万别注意到我!」 刚走没多远,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中心,矗立着一块足有十丈高的黑色巨石。 巨石表面布满风霜刻痕,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扎眼的,是巨石中间那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那剑痕仿佛将整块巨石从中劈开,虽历经千百年,依旧散发着一股霸道得不讲道理的凌厉剑意,仿佛在宣告: “千年已过,我仍无敌!” 吴元峰停下脚步,下巴微抬,一股独属于云剑宗真传的优越感爆棚,指着巨石对慕云汐道: 『“慕师妹,看到没?” “这便是我云剑宗的牌面,也是最大的机缘——问剑石!” “相传,此乃我宗开山祖师飞升前,随手留下的一剑。” “宗内弟子,无论内外门,若有缘法,皆可从中感悟无上剑意!”』 慕云汐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那股锋锐之意,让她体内的冰魄灵力都开始隐隐激荡。 而此时,走在最后的林渊,目光刚一落在那问剑石上。 咚! 他的心脏猛地一抽,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丹田气海内,火、土、金三色气团瞬间失控,疯狂旋转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从灵魂深处炸开,直冲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绝世酒鬼闻到了千年陈酿,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拔剑! 他眼中的黑色巨石开始扭曲,那道剑痕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吸扯着他的全部心神。 恍惚间,林渊仿佛看到一位白发老者立于虚空,手中长剑简单地一刺、一撩、一斩。 一道沧桑古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动而意决。” 林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渴望握住什么。 他想拔剑! 他想在这石头前,舞剑! 念头升起的瞬间,身体已然行动。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青锋剑应念而现,落入掌中! 吴元峰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被这声剑鸣打断,眉头一皱,回头刚要发火,差点没气歪鼻子。 只见林渊双眼发直,瞳孔深处流光飞转,整个人已经动了! 身随剑走,剑若惊鸿。 第一式,惊鸿一瞥! 快! 快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试探之意。 紧接着,第二式,浮光掠影! 林渊的身影在广场上拉出数道残影,虚实难辨。 吴元峰脸都黑了: 『“搞什么?” “在祖师爷的问剑石前瞎比划,青阳宗的弟子都这么没规矩吗?”』 他刚要上前阻止,一道白影闪过,慕云汐直接拦在他身前,眼神冰冷: “吴师兄,别打扰他。” “慕师妹,这……” 吴元峰一脸不爽。 慕云汐声音虽淡,却不容置疑: 『“我师弟或许……有所感悟。” “若是打断,毁人机缘,怕是不妥。”』 吴元峰嗤笑一声,抱起双臂开始看戏,眼中满是讥讽: 『“感悟?” “就凭他?” “一个炼气期,能感悟出什么名堂?” “慕师妹,你莫不是被他骗了。” “我看他就是灵力岔了道,在这发疯罢了!”』 话音未落,场中的林渊已经将《惊鸿掠影剑》六式舞完了一遍。 但他没停。 身形一转,剑锋再起,又是“惊鸿一瞥”! 但这第二遍,味道全变了。 起剑的角度低了三寸,速度慢了一分,可剑尖的颤鸣却快了数倍。 剑锋划过,空气竟被撕开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口。 第三遍…… 第四遍…… 林渊仿佛魔怔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每一次重复,剑招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潇洒有余、杀气不足的“浮光掠影”,到了第七遍时,只剩下三道凝实如血的残影,每一道都透着“你过来啊”的致命诱惑与杀机。 原本凄美决绝的“残月葬花”,那股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境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冷酷,剑光不再是葬花,而是为了——夺命! 此刻的林渊,完全屏蔽了外界。 他眼中只有那道剑痕,脑中只有那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他在模仿,在修正,在去芜存菁,在疯狂汲取那道开天辟地的剑意!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众多云剑宗弟子围观。 “那人是谁?” “竟敢在问剑石前舞剑,好大的胆子!” “看服饰是青阳宗的,来我们地盘踢馆的?” “不对,你们看!” “他的剑法……好像越来越快,不,是越来越简练,但那股剑意……好吓人!” “吴师兄的脸都快挂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一个时辰后,场中的林渊动作已经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手中之剑重若山岳。 但他每一剑划过,都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气流波纹,那是剑意与灵力高度凝聚,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证明! 突然—— 林渊的身形猛地一定! 双眼之中,仿佛有星辰炸裂! 体内残存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涌入青锋剑! “天外惊鸿!” 一声低喝,仿佛来自九天。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速度看起来甚至不快。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筑基期的吴元峰,都头皮一麻,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这一剑,避无可避,仿佛从天外而来,直刺灵魂!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竟在坚硬无比的白玉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直指问剑石的根部! 剑气消散,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剑的余威所震慑,说不出话来。 哐当。 青锋剑脱手坠地。 林渊浑身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慕云汐身影一晃,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一股温润的冰灵力悄然渡入他体内。 林渊这才回过神来,只觉识海空空荡荡,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他浑身灵力几乎枯竭,面无血色。 “慕师姐,我……怎么了?” 他有些茫然地问道。 慕云汐看着他,眼神复杂: “师弟怕是有了感悟,刚刚在此舞剑,不过我看师弟的剑道似是精进了不少。” 林渊微微一怔,脑海中那些经过修改后的剑招瞬间浮现。 他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手指,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顿悟? 刚刚所舞的剑招,经过那神秘老者的剑意洗礼,无论是发力技巧还是灵力运转路线,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要知道,这《惊鸿掠影剑》乃是他得自魔门卧底之手,本就玄妙。 而如今,经过这一遍又一遍的改良,其品阶怕是至少达到了地阶上品,甚至更高! 最关键的是,每一招都变得更加简洁、致命,威力暴涨的同时,灵力消耗反而降低了! 这问剑石,果然是大机缘啊! 就在林渊心中暗喜之时,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啪!啪!啪!” 吴元峰摇着折扇,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缓缓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他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的林渊: 『“这位师弟,可真是会哗众取宠呀。” “不知是在哪里听说了我问剑石感悟之后的情形,竟然在此装模作样。” “你可知,在我云剑宗千年历史中,于此地顿悟最久之人,乃是那位传说中的玄虚真君?” “他老人家当年已是元婴大能,也仅仅在此驻足一个时辰。”』 吴元峰的笑意转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你?”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也敢在此‘演’足一个时辰?” “怎么,是想告诉大家,你的天资已经超越了我宗元婴师祖吗?” “还是说,为了在慕师妹面前博得一丝关注,连脸都不要了?!”』 第324章 师姐同居!剑池设局! 林渊闻言,心中一凛。 一个时辰? 他完全沉浸在顿悟之中,对时间的流逝毫无察觉。 居然还恰好平了一位元婴真君的记录?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炼气期有如此悟性,怕是比身怀异宝还要招人觊觎,被切片研究都算轻的。 心思电转间,林渊立刻收敛心神,换上一副憨厚又带着几分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讪笑道: 『“那个……吴师兄,这舞的时间越久,代表什么呀?” “俺……我不太懂。”』 “哼,越久,自然代表天赋越好,剑意越深!” 吴元峰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傲然道: 『“当然,前提是心神合一。” “像某些人那样,靠着蛮力在这瞎比划,就算舞个一天一夜,也是跳梁小丑,徒增笑料。”』 周围的云剑宗弟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我就说嘛,一个炼气期怎么可能跟老祖比肩。” “原来是硬撑着演戏啊,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林渊恰到好处地顺坡下驴,脸上露出“被当众拆穿”的窘迫,嘿嘿干笑了两声: 『“俺……我就想着多舞一会儿,说不定能感动祖师爷,显灵赐下点什么绝世神功。” “没想到……嘿嘿,让吴师兄见笑了。”』 “哗众取宠,心术不正。” 吴元峰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转头看向慕云汐时,脸上瞬间又堆起如沐春风的笑容: 『“慕师妹,你要不要也去试一试?” “凭你的天资,定能有所斩获。”』 慕云汐看了一眼身旁还在“装傻充愣”的林渊,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一路走来,林渊何曾做过半件无用功? 刚才那一个时辰,他是真的顿悟了! 三灵根的资质,却拥有堪比元婴真君的剑道悟性? 这林师弟,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慕云汐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冷若冰霜。 既然林师弟想藏拙,她自然要配合。 “不了。” 慕云汐淡淡拒绝: 『“既是由感而发,若无机缘,强求无用。” “我不便献丑。”』 说罢,她也不理会吴元峰僵硬的表情,扶着林渊便往旁边走去: “师弟灵力透支,需要休息。” 吴元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慕云汐搀扶林渊的手,眼中闪过浓浓的嫉恨。 早知道这招好使,刚才他也该上去演一番,好让美人相扶。 略微调息片刻,林渊面色恢复红润: “师姐,我差不多了,别耽误大家时间。” 梁有为极其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拱手道: “二位恩公,吴师兄,我先带这两位师弟师妹前去外务堂登记了。” 吴元峰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吧。” 待梁有为带着黄小虎和苏梅离开,吴元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如此,慕师妹,林师弟,随我进内门吧。” 话音未落,他脚下飞剑嗡鸣,整个人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 那眼神分明在说: 小子,你尚未筑基,无法御剑,一会儿就用两条腿在地上跑吧。 恰在此时,慕云汐手腕一翻,一柄晶莹剔透的飞剑悬于身前,她踏上剑身,回头看向林渊。 “师弟,上来。” 林渊微微一怔。 御剑飞行本就空间狭窄,同乘一剑,姿态未免太过亲密。 但他看到吴元峰那得意洋洋的眼神,心中顿时一定,二话不说,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跳上了慕云汐的飞剑,稳稳站在她身后。 半空中,吴元峰的脸瞬间绿了。 他本想给这小子个下马威,谁承想反倒成了人家的助攻? 看着飞剑上,林渊高大的身形几乎将慕云汐完全笼罩,两人衣袂相贴,宛如一对璧人,吴元峰恨不得一道剑气把林渊给劈下去。 慕云汐声音平淡: “吴师兄,前头带路吧。” 吴元峰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遁光,飞在最前。 高空之上,海风凛冽。 林渊站在慕云汐身后,鼻尖萦绕着师姐发间淡淡的幽兰体香,混合着冰雪般清冷的气息,沁人心脾。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师姐御剑飞行。 不同于乘坐宽阔的灵禽背部,脚下的飞剑不过三尺宽,随着气流颠簸,身体便难免会有轻微的触碰。 看着前方师姐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林渊心中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强压下那一丝悸动,将目光投向四周。 这云剑宗,当真气势不凡。 虽临东海之滨,却并非一马平川。 只见群峰如剑,直插云霄,海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悬于峭壁之上,海浪拍击崖壁的轰鸣声,宛如万剑齐鸣。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座云雾缭绕的巨峰,山顶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逍遥”。 这便是吴元峰所在的逍遥峰了。 三人降落在半山腰的逍遥广场。 吴元峰收起飞剑,脸上重新挂起风度翩翩的笑容: “明日便是古剑争夺赛,天色已晚,我先为慕师妹安排住处。” 他领着二人来到一处灵气盎然的洞府前,指着那雕梁画栋的大门道: “这是曾经一位核心师兄的洞府,那位师兄结丹之后,便单独开了一座辅峰,此洞府便空了出来,如今正好招待贵客。”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快赶上青阳宗的核心区域了。 “多谢吴师兄。” 慕云汐微微颔首,随即问道: “那林师弟呢?” 吴元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指了指山脚下那片略显荒芜的区域: “这位小师弟,我会额外安排。” “也好,同去看看。” 慕云汐不动声色。 吴元峰带着二人一路向下,来到山脚一处杂草丛生的偏僻洞府前。 “此乃我宗一位外门师弟生前的洞府,他在历练时不幸身亡,这里便一直空置着。” 吴元峰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渊: “这位小师弟,就委屈你住这里吧。” 这洞府不仅位置偏僻,周围灵气更是稀薄得可怜,甚至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这就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林渊面色不变,刚要开口应下,身旁的慕云汐却抢先一步。 “多谢吴师兄。”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住这里吧。” 吴元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共处一个洞府?这……不太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 慕云汐神色淡然: “我们同是修行之人,不过是打坐修炼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吴元峰心中疯狂吐槽: 「你要是不讲究,你早说啊!我也能不讲究,咱俩挤一挤多好!」 但他面上只能干笑道: “慕师妹说笑了,怎能让二位贵客共挤一室?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云剑宗招待不周?” “不必麻烦了。” 慕云汐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正好林师弟今日有所感悟,我也可趁此机会指点他修炼。” 说完,她直接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石门,走了进去。 林渊对着面色铁青的吴元峰拱了拱手,露齿一笑: “有劳吴师兄费心了。” 随后,他也跟着走入洞府,反手关上了石门。 吴元峰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手中的折扇都要被捏碎了。 洞府内。 慕云汐一挥袖袍,一道清洁术扫过,瞬间将洞内的灰尘蛛网清扫一空。 紧接着,她取出数杆阵旗,熟练地布下了一道隔绝探查的禁制阵法。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向林渊。 林渊有些无奈地笑道: “师姐,这家伙现在估计恨死我了。” 慕云汐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此人太过聒噪,眼神也不干净。” “拿师弟当一下挡箭牌,师弟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 林渊随意地靠在墙边,眼神微冷: “我看这家伙不爽也很久了,能气气他也好。” 慕云汐意有所指: 『“此人心胸狭隘。” “今日落了他的面子,明日古剑争夺赛上,恐会故意刁难。”』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林渊毫不在乎: 『“更何况,我又不是他云剑宗之人,他能奈我何?” “还有那什么古剑争夺,我又不会参加,他总不会大庭广众这下对我出手吧?”』 …… 第325章 剑池杀机:炼气小子,以身入局! 两人并未再多言,各自占据洞府一角,闭目打坐。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两道悠长的呼吸声交错起伏。 林渊盘膝于蒲团之上,心神却被白日问剑石前的奇遇完全占据。 《惊鸿掠影剑》,经过问剑石那一遭,早已脱胎换骨。 原本的六式剑招,此刻在他识海中被拆解得支离破碎,又以一种更为简练、更为狠辣的方式重组。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块蕴含杂质的顽铁,经过千锤百炼,锻打成了锋利的精钢。 但是,林渊感觉,这还不是全部。 他对剑道的理解,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门槛。 那不仅仅是招式的变化,而是一种对于“势”的运用。 此刻,他虽已触及剑道精髓的边缘,却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丝限制:一是自己的神魂虽已至二境,但对于更高深的剑意承载仍显吃力;另一是,这《惊鸿掠影剑》毕竟只是玄阶功法,底子薄了些。 若是能寻得更深奥的剑道真解,或许能打破这层桎梏。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穿透海雾,照射在洞府那斑驳的石门之上。 阵法轻微波动,有人在外触碰。 轰隆隆。 石门打开,吴元峰那张挂着完美得体的笑意,却藏着几分窥探的脸再次出现。 他目光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掠过,见两人衣衫整齐,分别盘坐在洞府两端,表情从容,气息平和,显然昨夜只是单纯打坐,并无任何出格举动,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不过,今日林渊二人都已换上了青阳宗的制式道袍。 毕竟身在云剑宗,他们代表的不再是个人,而是青阳宗的颜面。 “慕师妹,昨夜休息得可好?” 吴元峰摇着折扇,又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仿佛昨天的刁难从未发生过。 “尚可。” 慕云汐起身,拂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清冷。 吴元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道: 『“今日古剑争夺赛即将开始,各峰师兄弟都已齐聚剑池。” “慕师妹,还有这位林小师弟,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吧。”』 林渊心中暗骂一句:「这吴元峰还真是锲而不舍,每回都要在“师弟”前面加个“小”字,仿佛要时时刻刻提醒我,在他眼中,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这份轻蔑,真是刻入骨髓。」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与慕云汐并肩而出,那副郎才女貌的和谐画面,又把吴元峰气得眼皮直跳。 三人走出洞府,向着山顶的逍遥广场而去。 一路上,吴元峰又开始对着慕云汐殷勤备至,林渊则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在听单口相声。 逍遥广场之上,此刻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云剑宗弟子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那便是无论修为高低,手中必持一柄飞剑。 其他宗门的修士,大多会将法器收入储物袋,唯有云剑宗独行特立。 在这里,刀、枪、棍、棒皆为下品,唯有剑,才是大道。 若是你身为云剑宗弟子却喜用刀,那对不起,刀只能作为你的第二法器,第一法器必须是剑。 就是这么霸道。 在这清一色持剑而立的修士之间,林渊注意到几名穿着明显不同的男女修士。 他们分作两拨,并未持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一名身着金纹云袍的老者悬空而立,周身散发着金丹期的磅礴威压。 『“今日,是我云剑宗一年一度的古剑争夺之日。” “正巧有友宗的几名小道友前来见证,倒是热闹。”』 旁边另一名金丹长老抚须笑道: 『“黄长老,我提议,今年的比赛来点不同的。” “让友宗小道友,每宗上来两人,一同参加。” “以此交流剑道,如何?”』 黄长老点头: 『“好,此计甚妙。” “不知几位小道友意下如何?”』 林渊目光扫去,只见那两拨外宗修士中,各走出来两人。 其中一名女子身着粉纱,身姿曼妙,眉眼间透着一股媚骨天成之姿,娇笑道: 『“黄长老,我合欢宗愿意参加。” “只是不知可有什么说法?” “听说,剑池古剑皆是云剑宗前辈所留,最次也是二阶上品法器,甚至还有法宝级的飞剑。” “如果我宗之人侥幸拿走,岂不是云剑宗的损失?”』 黄长老哈哈一笑,豪气顿生: 『“小友大可放心!” “我剑池中的剑,讲究一个缘字。” “只要按规则拿到,哪怕是灵宝级的飞剑,小道友也尽可拿去!” “我云剑宗绝不追回!”』 合欢宗那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喜色。 另一边的两名身着兽皮劲装的男子也拱手道: “既如此,我玄兽宗也同意参加。” 众人的目光,顺势落在了代表青阳宗的林渊和慕云汐身上。 慕云汐上前一步,清声道: 『“黄长老,我二人本意前往乱星海域历练,并不知贵宗有此比赛,适逢其会,倒是愿意参加。” “只是,我师弟并未筑基,不如就由我一人参加可否?”』 黄长老微微一愣,正欲开口说“几人参加并不强制,图一个乐子”,一旁的吴元峰却忽然站了出来。 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高声道: 『“慢着!” “黄师伯,各位长老。” “我宗的古剑争夺赛,规则并非限制筑基之上,而是炼气圆满之上即可。” “这位林师弟,想必也是青阳宗难得的天骄修士,有何不可参加?” “莫非……林师弟你是怕了?”』 此言一出,广场骤然喧嚣起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林渊,议论声四起。 “炼气期进剑池?那不是找死吗?” “就是,听说里面剑气混乱,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往年哪怕是筑基初期的师兄,也有重伤出来的。” “啧啧,这青阳宗的炼气弟子若是进去,怕是连第一层都扛不住。” 那些眼神中,有怪异,有可怜,有不屑,更有幸灾乐祸。 林渊并不知道剑池的具体凶险,但他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心底泛起冷意,既合乎规则,我不参加岂不是真让人看扁了? 他拨开慕云汐阻拦的手,上前一步,直视吴元峰那充满挑衅的目光,朗声道: “如果贵宗规则允许,小子愿意一试。” 慕云汐脸色微变,立刻传音道: 『“林师弟,不可逞强!” “里面极为凶险。” “之前已经死过好多人了,就连筑基修士也陨落过。” “你……”』 林渊侧过头,对着她眨了眨眼: 『“师姐放心,不能丢了宗门的脸。” “你忘了我的情况了?” “我的肉身,未必比筑基期差。”』 慕云汐语塞,想起他那通脉境的肉身和强悍的神魂,到了嘴边的劝阻终是咽了回去。 高台上,黄长老见状,也不再多言,手中打出一道繁复的法诀,对着广场一角那面巨大的石壁一指。 “古剑池,开!” 只见原本古朴的石壁上,忽然荡漾起层层水波纹般的光幕,一股凌厉至极的肃杀之气从中透出,让人遍体生寒。 紧接着,光幕颜色一变,那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感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旋涡。 “所有参赛弟子,进!” 随着黄长老一声令下,数百名云剑宗弟子纷纷祭出护体灵光,如过江之鲫般冲入光幕。 林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得有些怀疑: “这么多人进去,里面不拥挤吗?” 慕云汐解释道: 『“里面是一处独立的空间碎片,极为广阔。” “越往核心,越是危险,但也越容易出现高阶飞剑。” “越往外围,越是安全,但多是残剑。” “人们进去之后,会被传送到随机的外围地点。”』 说罢,慕云汐一把拉住林渊的手,手心微凉。 “抓紧我,别被传送散了。”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流光,一同没入那旋转的光幕之中。 一瞬失重,天旋地转! 林渊只觉自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扯着,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声,身体仿佛被无形之手捏扁又拉长。 他下意识紧握住慕云汐冰凉的手,眼前陡然一黑, 紧接着,一股澎湃的剑意伴随着潮湿而阴冷的空气,猛地将他笼罩! 第326章 冰水合璧!最强防御惊艳全场!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脚下终于有了实感。 狂风呼啸,如刀割面。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荒芜世界,天空中没有日月,只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罡风在肆虐。 地面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残剑,有的只剩半截剑身,有的锈迹斑斑,发出呜呜的悲鸣。 林渊和慕云汐紧紧牵着手,并未被传送分开。 刚一站稳,一道凌厉的罡风便夹杂着碎石狠狠刮来。 慕云汐反应极快,周身寒气一荡,一层晶莹的冰盾瞬间撑起,将两人护在其中。 “这就是外围?” 林渊感受着那罡风的强度,眉头微皱。 这力度,普通炼气圆满若是没有极品防御法器,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从不远处飞掠而来,正是阴魂不散的吴元峰。 他看到慕云汐撑开的冰盾,以及被护在其中的林渊,先是对慕云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即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时,那笑意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他语气温和,仿佛处处为慕云汐着想道: 『“慕师妹,你运气真好,我们居然被传送到了一处。” “只是此地罡风猛烈,你一人护着林师弟怕是灵力消耗太大,不如让师兄我来护着他吧?” “我的法宝更厚实些,定能保他周全。”』 他嘴上说着帮忙,眼神却满是幸灾乐祸,显然是想将林渊接过去,然后在半路“不小心”漏点罡风进去,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慕云汐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不必,我跟师弟一起便好。” 吴元峰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道: 『“师妹何必如此?” “也罢,只是这般消耗,怕是会影响你之后的夺剑。” “我倒要看看,为了这么个累赘,你究竟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说完,他不再停留,驾驭飞剑顶着罡风,向着深处疾驰而去。 待吴元峰走后,林渊正欲开口,忽然目光一凝。 不远处,两道粉红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侧方掠过,竟然反超了大部分云剑宗弟子。 正是那两名合欢宗的修士。 让林渊惊讶的是,这两人并非各自为战,而是紧紧相拥,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保持一致。 他们周身笼罩着一层暧昧的粉色光罩,那光罩流转不息,韧性极强,罡风打在上面,竟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卸去了大半。 吴元峰在前方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道: 『“这合欢宗的功法当真诡异,竟搞什么阴阳同修,心神合一,也只有他们,才能搞出这种灵力光罩。” “只可惜,承受的压力也是双倍的。” “在外围还能轻松一下,一会儿到了中围,罡风威力倍增,我看你们怎么死!”』 林渊看着那远去的粉色光罩,脑中却灵光一闪。 阴阳同修……心神合一…… 他转头看向慕云汐,神识传音道: “师姐,我们也试试。” 慕云汐一愣,她那常年冰封的俏脸竟罕见地飞起一抹红霞道: 『“试什么?” “我们也……阴阳双修?”』 林渊连忙解释道: 『“咳咳!” “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模仿他们的灵力融合。” “你是冰灵根,而我体内有金灵力,金生水。” “水遇冰,则凝为更坚固的冰!” “你的冰盾虽强,但若是加上我的水源源不断地补充和加固,定能产生质变!”』 慕云汐美眸微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但这需要两人对彼此有着绝对的信任,且灵力控制要达到毫巅,否则两种异种灵力在护罩内冲突,反而会炸伤自己。 慕云汐没有任何犹豫,应道: “好,试试!” 林渊调动丹田内的金灵力气团,迅速转化为磅礴的水灵力,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缓缓渡入慕云汐体内。 慕云汐并未排斥,反而引导着这股温润的水流,融入自己的寒冰灵力之中。 “凝!” 随着两人异口同声的一声低喝。 原本单薄的冰盾猛地一震,体积瞬间暴涨了一倍! 那一层冰壁变得厚重无比,其上流转着深蓝色的光晕,仿佛万年玄冰。 罡风再次袭来,撞击在新的护罩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成了!” 林渊大喜。 这二合一的护罩,威力何止增强了一倍! 而且,因为有林渊源源不断的“水”作为后盾,慕云汐的消耗大大降低,两人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咻! 咻! 两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顶着漫天罡风,开始疯狂加速。 原本跑在前面的云剑宗弟子只觉得身旁一阵寒风掠过,还没看清是什么,那蓝光就已经窜出去了数百米。 “那是什么?” “好强的护盾!” 前方,吴元峰正艰难地控制着法宝抵御罡风,忽然感觉身后异样。 回头一看,只见那巨大的蓝色冰球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轰隆隆地碾压过气流,瞬间将他甩在身后。 透过半透明的冰壁,他隐约看到林渊和慕云汐并肩而立,神态轻松。 吴元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废物炼气期,不仅没成拖累,反而让慕师妹的速度更快了?」 他内心狂吼: 「定是慕师妹耗费本源灵力在硬撑!」 「对,一定是这样!」 「哼,我看你能撑多久,到了中围,你们必死无疑!」 他咬牙切齿,拼命催动法力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小。 很快,两人便冲破了外围的界限,进入了中围区域。 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 罡风不再是单纯的风,其中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黑色虚影,那是——神魂攻击! 每一道罡风刮过护罩,都会有一丝尖锐的啸叫直刺识海。 若是一般炼气期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抱头惨叫,心神失守被传送出去。 但林渊和慕云汐是谁? 一个是筑基后神魂自然晋升二境的极品天灵根,一个是炼气期就靠雷电淬魂达到二境的怪胎。 这两股足以让筑基初期修士头痛欲裂的神魂冲击,落在他们识海中,不过是微风拂面,激不起半点波澜。 两人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遇到不少插在地上的飞剑,有的甚至散发着二阶上品的灵光,但两人看都未看一眼。 既然有这等优势,自然要去内围,拿最好的! 然而,越深入,罡风的威力便呈几何倍数增长。 那冰水合璧的护罩虽然坚固,但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毕竟林渊的灵力并未液化,虽量大管饱,但在质上终究差了一筹。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两人面色同时一变。 只见前方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卷风暴正横扫而来,那恐怖的威压,已然超过了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慕云汐急声道: “林师弟,护罩要破了!” 林渊当机立断道: “分开!” 两人瞬间松开手,各自向两侧弹射而出。 砰! 下一秒,两人原本所在的合体护罩被黑色龙卷彻底绞碎。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掀飞出去。 风暴中,传来慕云汐有些焦急的呼喊: 『“林师弟,不要逞强!” “若撑不住就捏碎令牌传送出去!”』 林渊稳住身形,单独撑起一道灵力护盾,虽摇摇欲坠,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慕师姐,你也一样!” 看着慕云汐的身影消失在风暴另一侧,林渊深吸一口气。 现在,只剩他一人了。 但他并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选择传送离开。 他看向那风暴的最深处,那是内围的方向。 林渊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自语道: 『“既然水灵力不够看……” “那就换点更劲爆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丹田内的三色气团骤然逆转! 不再是金生水,而是金与火交织,化作最本源、最狂暴的力量! 滋啦——! 刺目的金色电弧自他体表炸开,如千万条雷蛇狂舞! 周遭肆虐的剑意罡风,在接触到这股霸道雷霆的瞬间,竟发出一阵哀鸣,纷纷退避! 第327章 锈剑认主?师姐手持法宝惊四座! 雷,乃天地至阳至刚之力,最克阴邪。 那夹杂着神魂攻击的黑色罡风刚一触碰到雷网,便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灼烧声,其中的阴魂虚影更是惨叫着消散。 “虽然消耗大了点,但这效果,确实霸道。” 林渊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灵力,不再犹豫,脚下《无影步》全力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硬生生撕开了那道连筑基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黑色风暴! 一步,两步! 这种极其暴力的闯关方式,若是让外面的长老看见,定要惊掉下巴。 几个呼吸间,林渊便穿越了中围与内围的屏障。 内围世界,出奇的安静。 没有狂风,没有呼啸。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色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沉重的剑意压迫感。 这里插着的剑很少,每一把都相隔甚远,但每一把散发出的气息都令人心悸。 林渊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扫过一把把形制各异的古剑。 有的剑身如火,周围燃烧着不灭的烈焰;有的剑气森森,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但他都没有去触碰。 因为就在他踏入内围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召唤。 那种感觉很微弱,却直指人心,仿佛是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在角落里怯生生地呼唤着亲人。 林渊顺着那感应,一路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岩石角落。 那里,斜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它看起来太普通了,甚至有些寒酸。 剑身布满红褐色的铁锈,剑刃更是钝得像根烧火棍,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就像是一块凡铁被遗弃在此。 哪怕是扔在凡俗界的铁匠铺里,估计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就是你在呼唤我?” 林渊蹲下身,有些疑惑地看着这把破剑。 就在这时,锈剑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 嗡——! 这把看似快要腐朽的长剑,竟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剑身上的铁锈簌簌落下几块,虽然依旧黯淡无光,但它竟然自己动了! 咻! 它自行从岩石中拔出,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就像是个调皮的孩子,摇摇晃晃地围着林渊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不一会儿,锈剑停止了转圈,更加剧烈地震动,像是欢呼雀跃的样子。 林渊心中大震。 如此异象,还能自行择主,这剑绝非凡品! 「不管了,先带走再说!」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粗糙的剑柄。 就在手掌触碰剑柄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包裹住全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扭曲。 刷! 光影流转。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耳膜。 他已经回到了逍遥峰的广场之上。 此时,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被传送出来的弟子。 有人欢喜地抱着新得的飞剑,有人垂头丧气两手空空。 看到林渊出来,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待看清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毫无灵韵的“烧火棍”时,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嗤笑。 “噗……这就是他拼了命进去换来的?” “一把废铁?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看来是外围随便捡的一把残次品吧,我就说炼气期进去能有什么作为。” 林渊根本不在意这些嘲笑,他能感觉到手中这把剑虽然此刻沉寂了下去,但那种血脉相连的触感却是实打实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锈剑收入储物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慕云汐还没出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光芒一闪,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 正是吴元峰。 他发髻微乱,衣袍上也多了几道口子,但手中却紧紧握着一把散发着青光的长剑,剑气逼人,显然是一把三阶下品的精品飞剑。 这等收获,在往年已是极佳。 吴元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边缘的林渊,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步走了过来: 『“哟,青阳宗的林小师弟,知道自己出来了呀?” “终于不再拖慕师妹的后腿了?”』 他晃了晃手中青光流转的飞剑,一脸得意: “看来小师弟收获不怎么样啊?两手空空?要不要师兄我这把剑借你摸摸,沾沾喜气?” 林渊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刚想怼回去。 忽然,广场中央那巨大的传送光幕剧烈震荡起来!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逍遥峰顶,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哪怕是金丹期的黄长老,此刻也霍然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出口。 咻——!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广寒仙子般,踏着漫天冰霜,缓缓从光幕中走出。 正是慕云汐。 此刻的她,虽然面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但那双眸子却熠熠生辉。 而在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细长宝剑。 那剑刚一现世,周围那些弟子手中的飞剑竟齐齐发出哀鸣,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剑身颤抖不已。 就连吴元峰手中那把三阶下品飞剑,光芒也是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气息……” 黄长老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灵性自生,寒气逼人……这是,四阶法宝?!”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法器之上,方为法宝! 那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才有资格使用的重宝,若是生出灵性,更是价值连城! 在云剑宗剑池的历史上,能带出法宝级飞剑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未来必成大器。 吴元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手中的三阶下品飞剑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他看着慕云汐手中的冰剑,眼中的嫉妒之火简直要将他焚烧殆尽。 凭什么?! 林渊却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快步迎上前去: “恭喜师姐!喜得神兵!” 慕云汐看着林渊,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她轻轻举起手中的冰剑,嘴角微扬: 『“此剑名为‘霜华’。” “若是没有师弟你的水灵力助我冲过中围,我断然拿不到它。”』 这一刻,她手持霜华,风华绝代,瞬间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而站在一旁备受冷落的吴元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今日的慕云汐,尤其她身边那个碍眼的林渊,都成了他眼中的刺。 第328章 师姐弃剑藏锋芒,金丹老怪暗藏杀机! 就在广场众人还沉浸在慕云汐获得四阶法宝“霜华”的震惊中时,传送光幕再次震荡。 一名身形魁梧的云剑宗弟子踉跄而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赤红如血的大剑,剑身周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煞气,竟也是一把四阶下品法宝。 “是内门的张猛师兄!” “天呐,今日竟出了两把四阶法宝,真是天佑我云剑宗!” 众长老见状,原本有些僵硬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好歹自家弟子也拿了一把,没让外人把风头全抢了去。 而且张猛乃是筑基后期修士,获得此宝倒也在情理之中,不像慕云汐那般以初入筑基之姿夺宝,来得让人心惊肉跳。 然而,就在场面稍显平复之时,慕云汐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她神色平静,双手捧着那把寒气逼人的“霜华”,对着高台之上的黄长老微微躬身,朗声道: “黄长老,云汐自知修为浅薄,能得此剑认可全凭运气。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云汐恐无力守护此等重宝,恳请长老收回‘霜华’,为云汐更换一把趁手的二阶极品法器即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慕云汐。 那可是四阶法宝! 多少金丹修士都求之不得的宝物,她竟然要主动交出去? 换一把二阶的破烂? 就连站在一旁一直嫉恨不已的吴元峰,此刻也长大了嘴巴,满脸错愕。 林渊离得最近,他看得很清楚,师姐在抚摸这把剑时,眼中是有多么喜爱。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林渊脑中念头飞转,瞬间便明白了师姐的用意。 这里是大庭广众,若是拿了这剑,虽说无人敢当场抢夺,毕竟有“明月真人”的威名在。 但只要出了云剑宗,消息一旦传开,那些亡命徒可不管你是谁的徒弟。 尤其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混乱无序的乱星海域。 带着这把剑,就等于在脑门上贴了四个大字——“快来杀我”。 高台之上,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抚须笑道: 『“云汐师侄不必过虑。” “老夫赛前便有言在先,既是机缘,便是你的。” “若有宵小敢觊觎,那便是与我云剑宗、与青阳宗为敌。”』 慕云汐却并未起身,语气依旧坚定: 『“黄长老,云汐是真心的。” “我不过筑基初期,距离结丹尚早,手持此剑,恐乱了道心,反受其累。” “还请长老成全。”』 黄长老深深地看了慕云汐一眼,见她眼神清明,毫无贪念,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警惕。 此女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 舍得下重宝,必然所图甚大。 这两个青阳宗的小辈,不远万里来到东海,绝不仅仅是为了历练那么简单。 “既如此,那便依你。” 黄长老不再勉强,袖袍一挥,“霜华”脱手飞回,落入他手中。 随后,他手腕翻转,一把通体散发着淡蓝色流光的长剑飞向慕云汐。 『“此乃‘冰霜剑’,三阶上品,虽不及霜华,但也算难得的精品。” “师侄拿去吧,莫要再说老夫小气了。”』 既然对方要低调,他便给一把三阶上品,既全了面子,也不至于太惹眼。 慕云汐接住冰霜剑,神色淡然地退到一边: “多谢长老赐剑。” 接下来的时间里,玄兽宗与合欢宗的弟子也陆续出来,虽然没有得到法宝,但也各有收获,都是三阶法器,算是不虚此行。 但有了慕云汐那“舍宝”的惊人之举,其他人的收获便显得索然无味了。 比赛结束,人群散去。 林渊与慕云汐并未多做停留,当即向吴元峰辞行。 吴元峰虽心中有气,但也想搞清楚慕云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假意挽留了几番。 见二人去意已决,便也没再强求,只是眼中的阴霾更重了几分。 送二人出了山门,看着那道蓝白相间的遁光消失在天际,吴元峰脸上的假笑瞬间敛去,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低声自语: “乱星海域……鱼龙混杂,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 飞出云剑宗百里开外。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 林渊站在慕云汐身后,由她御剑带着,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咸湿海风,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莫问天急促的声音: 『“主人!” “快停下!” “让那女娃把那把三阶飞剑扔了,或者赶紧处理掉!” “上面被人下了神识标记!”』 林渊心头警铃大作,立刻传音给前方的慕云汐: “师姐,停下!有情况!” 慕云汐身形一顿,悬停在半空,回头疑惑道: “怎么了?” 林渊迅速布下一个隔音屏障,面色凝重: “老莫说,那把‘冰霜剑’上有神识标记。” “什么?” 慕云汐眸光一寒,立刻将那把剑取出,神识细细扫过,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林渊在心中问道: “老莫,你确定吗?师姐也是筑基修士,怎么毫无察觉?” 莫问天嗤笑一声: 『“那是自然!” “下标记的人是金丹大圆满,这女娃才刚刚筑基,若是能发现,那才叫见鬼了。” “但在老夫的神识面前,这点伎俩无所遁形。”』 林渊将莫问天的话转述了一遍。 慕云汐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金丹大圆满……是黄长老。” “云剑宗这是想干什么?” 林渊眉头紧锁。 “难道想杀人夺宝?” 慕云汐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不大可能。” “一个名门正派的金丹大圆满,不可能为了一把三阶上品法器就杀人夺宝。” “我想,黄长老应该是猜到了我们来此地另有目的。”』 林渊不解: “我们并未透露半句,他如何猜到?” 慕云汐叹了口气: 『“唉,可能正是因为我交出了‘霜华’。” “四阶法宝都肯放弃,说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要绝对的低调和安全。” “甚至……所图之物比四阶法宝更珍贵。”』 林渊恍然大悟。 这就好比一个人为了赶路扔掉了一袋金子,那只能说明前面有一座金山在等着他。 “师姐,你之所以换剑,就是为了在海上行动时不被盯上?” 慕云汐点头道: 『“没错。” “若在陆地,我遇险可求援师门。” “但在茫茫海域,又有迷雾阻隔,师尊很难感应到。” “四阶法宝足以让那些金丹期的海盗散修疯狂。” “若是三阶法器,虽也珍贵,但不至于让他们拼着得罪青阳宗的风险出手。”』 林渊心中微暖,师姐为了两人的安全,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慕云汐看着手中的剑,就像看着一个烫手山芋,冷声道: 『“只可惜,还是低估了那老狐狸。” “他想通过这把剑,监视我们的行踪,看看我们究竟要去哪里,或者……等我们找到了机缘,他再出手。” “真是好算计呀!”』 …… 【本章完】 【慕师姐言道:今日照旧,催更满400,加一更!】 第329章 铁桶藏身计!声东击西耍金丹!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林渊问道。 “监视倒不至于,神识标记只能定位。” 慕云汐沉声道: “但只要我们带着这把剑,无论去哪里,他都能随时找到我们。” “不只如此。” 莫问天的声音响起: 『“就算你把此剑丢了,也无用。” “此剑已被你炼化,神识印记与你的气息相连,若剑离你过远,那印记便会脱离剑身,直接追着你跑。” “丢剑也摆脱不了。”』 林渊提议: “师姐,不如我们回宗门一趟,把这标记除了再出来?” “不行。” 慕云汐望向东北方向的迷雾深处: 『“玄虚传承洞府,那是云剑宗前辈留下的机缘,若是我们迟迟未去,黄长老定会起疑,甚至可能派人先把那一带搜个遍。” “而且,机缘稍纵即逝,我们不能赌。”』 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死局。 林渊忽然问: “老莫,你有办法把这标记除了吗?” 莫问天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主人,若老夫肉身尚在,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现在老夫魂力受限,想要无声无息地抹去金丹圆满的印记,难如登天。” “除非动用损耗极大的秘法,但那需要时间,足够那老家伙杀过来了。”』 带着剑,会被跟踪,最后的机缘可能会给他人做嫁衣。 扔了剑,同样没用。 消除标记,黄长老会立刻察觉,凭借金丹圆满的速度,瞬息便至,到时候更是百口莫辩。 林渊低头看着脚下波涛起伏的海面,脑中灵光一闪。 「去除印记……」 「如果这把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呢?」 「如果把飞剑带到地球,那这神识标记,岂不是就等于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师姐,我有办法。” 林渊豁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慕云汐一愣: “你有办法?” “对,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林渊快速计算着: “大概需要三十息。” 这是他经过测试,混沌玉佩往返两界的最快极限。 慕云汐秀眉紧蹙: 『“三十息……太久了。” “云剑宗到这片海域有传送阵,黄长老若是全力赶路,恐怕不出六十息,就能抵达标记消失的地方。”』 金丹圆满的威能,林渊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过,手段多不胜数,赶路的速度,是筑基修士拍马不及的。 到时候,他们还没走出金丹圆满的神识范围,就被发现了。 “那就五息!” 林渊咬牙道: “如果只有五息时间呢?师姐你能否带我逃出他的神识搜索范围?” “五息……” 慕云汐美眸微眯,迅速盘算: 『“那我们便能多出二十五息的逃遁时间。” “若我燃烧一丝精血施展秘术,前后加起来,应该足够遁出五百里。” “只要能脱离他初次神识扫描的范围,后续就好办了。”』 “那就这么办!” 林渊当机立断。 慕云汐看着他: “你确定五息能行?而且,你怎么去除?” “师姐放心,我有特殊的法门。”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 “但我们得先规划一下路线。黄长老若发现标记消失,定会追过来。我们不能让他猜到我们要去东北方。” “莫前辈,清除痕迹之事,就拜托你了。” 林渊对莫问天传念。 莫问天嘿嘿一笑: “放心,老夫这点手段还是有的,保准让他连你们的屁味都闻不到。” 两人商议定计。 先向东,再折向南,做出要去南方大岛“霞光岛”的假象。 待到一处无人之地,去除标记后,立刻改道直插东北。 声东击西,虽然老套,但也是最实用的。 为了防止对方预判,他们特意选了一个偏离主航线的无人岛礁。 两人降落在岛礁之上,稍作调息,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林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巨大的铁桶——这是他平时用来泡药浴淬体的。 慕云汐一脸疑惑: “林师弟,你这是……” “师姐,这叫‘瞒天过海桶’。” 林渊一本正经地胡扯: 『“一会我在桶里施法去除印记,此法不能见光,也不能被人打扰。” “我说开始后,你只需等一息,便带着桶全速向东北方逃遁。”』 慕云汐虽然觉得这“瞒天过海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她知道林渊有自己的秘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好。” 林渊将阴煞珠郑重地交给慕云汐: 『“师姐,这珠子你拿着。” “莫问天会在暗中助你消除沿途气息。” “另外,把那把‘冰霜剑’给我。”』 慕云汐将阴煞珠收好,又将那把惹祸的三阶飞剑递给林渊。 为了保险起见,她取出一个二阶上品的易容面具戴在脸上,瞬间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寻常女修。 林渊跳进大铁桶里,盘膝坐好,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冰霜剑。 “师姐,盖盖子!” 慕云汐依言将沉重的铁盖盖上。 莫问天操控阴煞之气,在桶盖上打了一道封印,防止气息外泄: “主人,准备好了。” 桶内一片漆黑。 林渊握住胸口的混沌玉佩,神魂沟通。 “老莫,看好家!” “师姐,开始!” 随着林渊的一声低喝,混沌玉佩蓝光大盛,一股空间波动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 转眼间,他便从这方空间消失。 他成功带着冰霜剑,穿越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把一直被他背在身后的锈剑,随着他身影的消失,“啪嗒”一声,从他背上滑落,掉在了铁桶的角落里。 …… 铁桶之外,慕云汐屏气凝神,手掌虚按在铁盖之上,体内的冰灵力疯狂运转,随时准备爆发。 听到林渊那声“开始”之后,仅仅过了一瞬。 她便敏锐地感觉到,桶内的气息……消失了。 不仅仅是人的气息,连同那把冰霜剑上那股令人如芒在背的神识威压,也一同凭空蒸发。 哪怕她此刻就站在桶边,也感应不到里面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真的做到了?” 慕云汐心中震惊,这林师弟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是她不知道的? 竟然能在瞬间屏蔽掉金丹大圆满的神识标记?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 “丫头,快走!那老家伙肯定已经察觉到了!” 脑海中传来莫问天的催促声。 慕云汐不敢怠慢,脚下飞剑嗡鸣,单手提起那个巨大的铁桶,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贴着海面,朝着东北方向的迷雾深处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阴煞珠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缕缕无形的波纹,将她飞过之后留下的灵力波动和气味尽数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 第330章 金丹老怪追逐,竟被筑基小辈声东击西? 云剑宗,逍遥峰。 一处僻静的洞府内,茶香与雾气一同氤氲。 黄长老端坐主位,身着金纹云袍,白须垂胸,一派仙风道骨,只是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凝重,让对面的周长老看得直发笑。 周长老身形富态,是宗门内务堂的掌管者,出了名的和气生财。 “老黄,不过是两个青阳宗的小辈,你怎么还在那剑上给下了神识标记?” “哈哈,老周,这都被你发现了。” 黄长老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周长老放下茶杯,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瞎子。” “说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慕云汐虽是极品灵根,可终究才刚筑基,还能在你这金丹大圆满的眼皮子底下翻了天?” “万一被明月真人知晓,咱们两宗面子上不好看。”』 黄长老呷了口灵茶,老神在在。 『“放心,这印记最多十日便会自行消散。” “若那慕丫头直接回宗,等她回到青阳宗,印记早就没了,神不知鬼不觉。”』 “真搞不懂你,费这么大劲。” 『“你懂什么?” “我算准了,她不会直接回青阳宗!” “她来我云剑宗地界,目的绝不单纯。”』 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 “哦?” “此话怎讲?” 黄长老反问: “我问你,若你在筑基初期,于我宗剑池得了一把四阶法宝,你会如何?” 周长老想也不想便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藏得严严实实,第一时间赶回宗门炼化,当传家宝供起来!” “那若是让你用它换一把三阶法器呢?” 周长老眼睛一瞪: 『“我又没疯!” “除非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黄长老冷笑一声: “可那慕云汐换了,而且是主动换的。” 周长老一愣,皱眉思索: 『“你是说……她怕怀璧其罪?” “倒也说得通,毕竟是在咱们的地盘。”』 黄长老摇了摇头,眼中精光更盛: 『“不全是。” “你看她当时的眼神,清明、果决,没有半分不舍。”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丫头心里,哪怕是四阶法宝,也是个必须丢掉的累赘!” “而之所以是累赘,只因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比四阶法宝本身更重要,也更凶险,容不得半点差池!”』 周长老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所图甚大?” “能让筑基修士连四阶法宝都视若敝履……那会是什么?”』 黄长老目光投向窗外的茫茫云海: 『“不知道。” “但在我云剑宗的地界,无论是什么机缘,定然与我宗脱不了干系。” “我留下印记,不过是防范于未然,为宗门留个后手。”』 周长老哑然失笑: “你啊,就是疑心病重。不过随你吧,左右不过是两个筑基小辈。”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叹道: “说起机缘,两百年前玄虚老祖陨落得太过突然,连片言只语都未曾留下,不知他老人家的传承洞府,究竟在何处。” 黄长老也是一脸惋惜: “是啊,只可惜我宗这两百年来,再未出过一个资质上佳的雷灵根弟子,也就无法感应老祖那把本命神兵‘惊雷剑’。若是有人能从剑池带出‘惊雷剑’,或许就能顺藤摸瓜了。” 就在这时,黄长老的脸色骤然一变。 “啪!” 他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怎么了?” 周长老吓了一跳。 “印记……消失了。” 黄长老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甚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颤抖。 “消失?你是说被发现了?” 黄长老猛地转过身,周身金丹大圆满的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大殿内的桌椅簌簌发抖: 『“不,是被抹除了!” “就在一瞬间!” “彻底消失!” “甚至连最后的一丝气息残留都被斩断了!”』 周长老惊呼: 『“这不可能!” “你可是金丹大圆满!” “那慕云汐不过刚筑基,哪怕她神识再强,要想磨灭你的印记,起码得闭关七七四十九天!” “怎么可能瞬间做到?”』 “所以说,她身上有秘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黄长老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从容,脸上满是被人戏耍的怒火。 『“好一个青阳宗!” “好一个慕云汐!” “老夫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不行,我得去追!” “老周,宗门若有事你先顶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黄长老已化作一道惊虹,直奔宗门传送阵而去。 守在传送阵的两名弟子正打着盹,忽然感觉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便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黄长老一脸煞气地冲了过来。 “开阵!去东海分部!” 黄长老随手甩出五枚流光溢彩的上品灵石,那可是相当于五万下品灵石的巨款,黄长老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见他此刻有多急。 “是!是!” 弟子手忙脚乱地启动阵法。 嗡——! 刺目的白光亮起,空间扭曲。 十息之后。 东海之滨,一处建立在孤岛上的传送阵内。 光芒一闪,黄长老的身影显现而出。 “参见黄长……” 驻守在此的弟子话还没说完,黄长老已经冲天而起,根本没工夫理会他们。 他在空中闭目感应了片刻。 虽然那道附着在飞剑上的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但作为施术者,他依然能凭借那最后断裂的一瞬,锁定大致的方位。 “东南,一千二百里!” 黄长老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这点距离,以筑基期的遁速,哪怕你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轰! 空气炸裂。 黄长老直接施展了消耗极大的血遁秘术,速度瞬间暴涨三倍,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撕裂长空,带着滔天的怒火向着东南方向碾压而去。 一路上,海浪被他的威压硬生生压出一条深达数丈的水痕。 五十息后。 黄长老停在了一处荒芜的岛礁上空。 这里,就是印记最后消失的地方。 海风呼啸,波涛依旧。 下方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礁石,连个人影都没有。 “出来!” 黄长老怒吼一声,金丹神识如风暴般横扫而出,方圆百里之内,哪怕是礁石缝隙里的螃蟹都被这股恐怖的神识震成了粉末。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甚至连慕云汐和林渊残留的灵力波动都找不到,干净得就像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第331章(加更)回到地球,神秘古剑竟失踪?! “啊!!!” 黄长老气得须发皆张,一掌狠狠拍向海面。 轰隆! 巨浪滔天,数千米范围内的海水被这一掌直接蒸发,无数海妖兽的尸体翻白浮了上来,但这根本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 “凭空消失?” “就算是元婴老怪的瞬移,也会留下空间波动啊!”』 他在空中盘旋了许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最后的方向是先东后南,那很有可能是故布疑阵。” “以这小丫头的奸诈,必是声东击西。” “既然刚刚是向南走,那老夫便不能继续向南,而应该是——向北!”』 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调转方向,朝着正北方狂追而去。 然而,他足足追了一炷香的时间。 除了茫茫大海和令人厌烦的迷雾,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两个大活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一样。 此时,黄长老悬停在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彻底跟丢了。 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旦失去了追踪印记,再想找两个刻意隐藏气息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竖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还是说,真有元婴老怪在暗中护航?” 黄长老不甘心地又轰击了几下海面,发泄完心中的郁气后,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南方,转身向宗门飞去。 毕竟他是一宗长老,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宗门去追杀两个小辈,若是传出去,他云剑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小辈……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他眼中闪烁着惊疑与不甘,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愤怒,而是对那未知手段的深深忌惮。 究竟是何种力量,能让区区筑基小辈,在金丹圆满的眼皮底下,如此诡异地凭空消失? 这桩疑案,恐怕将成为他修行生涯中,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 …… 地球,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嗡! 休息室的床上,空间一阵扭曲,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虽未喘息,但神魂深处仍残留着方才那股悬于顶上的死亡压迫感,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碾过,心神激荡不休。 刚才那是在玩命。 虽然计划是自己定的,但真正面对金丹圆满的威胁时,那种感觉是实打实的。 “呼……只要到了这里,那老东西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别想再感应到那把剑!” 林渊低头看向手中的冰霜剑。 这把在修真界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三阶上品飞剑,此刻在地球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就像是个精致的工艺品。 神识标记? 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隔着一个世界壁垒,信号要是还能传过来,那黄长老就不是金丹,而是道祖了。 林渊随手将冰霜剑塞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空置储物袋里,然后把储物袋扔进了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看看消息,或者给顾小北发个微信。 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刻。 那边慕云汐还在等着,多耽误一秒,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 林渊立刻就要催动混沌玉佩返回。 然而,就在他手按在胸口玉佩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等等。 少了点什么。 林渊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后背,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把从剑池里带出来的锈剑呢? 他明明记得,自己穿越之前,是将那把锈剑背在身后的,而且是用布条缠得紧紧的。 可现在,背上只有断裂的布条,剑不见了! “怎么回事?丢了?” 林渊心中一惊。 混沌玉佩的空间穿梭功能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只要是接触身体的死物,都能随身携带。 无论是衣服、储物袋,还是手里的兵器,从来没出过岔子。 除非…… 「那东西不是死物!」 「它是……活的?!」 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瞳孔骤缩。 难道说,这把剑,已经产生了器灵? “不好!那剑还在铁桶里!” 这要是回去晚了,师姐打开桶一看,里面只有一把剑,自己人却没了,这该如何解释? “走!” 林渊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神念疯狂沟通混沌玉佩。 嗡! 蓝光再次爆发。 …… 修真界,无名荒岛上空。 巨大的铁桶正被慕云汐提在手中,在低空中极速飞行。 她神色紧绷,一边操控着脚下的飞剑,一边还要维持着阴煞珠的遮蔽效果,光洁的额角因灵力急剧消耗而显得愈发苍白。 五息的时间早已过了,但桶内没有任何动静。 “莫前辈!已经过去十几息了,林渊怎么还没动静!” “小女娃,这么关心他?”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前辈,都什么时候了?” 『“别分心,安心赶路。” “那小子呀,比你想象的还安全!” “把心放回肚子里,马上就好。”』 慕云汐心中默数着时间,每一瞬都过得无比漫长。 忽然,手中提着的铁桶猛地向下一沉,重量陡增。 那种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林渊,是你吗?” 慕云汐试探着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慕师姐,是我!” 桶内传来林渊沉稳的声音。 慕云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下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掌一挥,铁盖飞起。 一道青色身影从桶内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飞剑之上。 林渊刚一站稳,反手一招,那个立了大功的铁桶便化作流光钻进了他的储物袋。 而在他手中,正紧紧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果然,这货没过去,一直老老实实地躺在桶底。 没丢就好,不过此时不是关心此剑的时候。 “师姐,怎么样了?” 林渊一边将锈剑重新背好,一边问道: “我们距离事发地有多远了?” 慕云汐并没有减速,依旧保持着全速飞行,答道: 『“足有五百多里了。” “那个方向已经安全了,我们现在改道。”』 “师姐这速度,怕是筑基后期的也差不多吧。” 林渊真心赞叹。 慕云汐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燃烧了一丝本源精血。” “值得。” “刚才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那股令人厌恶的窥视感消失了。”』 “那就好,以免夜长梦多,我们直接去传承之地吧。” 确定暂时安全后,林渊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背后的这把“刺头”上。 『“老莫。” “你帮我看看这把剑,刚才穿越……咳,刚才我想收进储物袋,竟然收不进去,这是怎么回事?”』 第332章 一件灵宝残躯!元婴大佬都眼红到发狂! 莫问天那充满鄙夷的神念,如同扫垃圾般掠过林渊背后的锈剑。 “哼,一把破铜烂铁,也值得大惊小怪……嗯?” 话音未落,他的神念仿佛触电般猛地一颤,语气瞬间从嫌弃转为惊疑。 “咦?这破玩意儿……”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神识之力,猛地从阴煞珠内探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手,将那把锈剑从剑柄到剑尖,每一寸铁锈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几息之后,莫问天发出一声完全失态的怪叫,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见鬼了!老夫真是见了鬼了!” “这破剑里面,竟然藏着一只……一只初生的器灵!” “器灵?” 林渊心头一跳。 “你确定?就像你一样的存在?” “呸!主人,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它!” 莫问天破口大骂,但那癫狂的语气中却充斥着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嫉妒。 『“老夫是夺舍失败,被迫在这珠子里当牛做马!” “而它,那是从剑体内部自我孕育出的真正灵性生命!” “是真正的剑灵!” “能跟老夫这种半吊子货色比吗?”』 他喋喋不休地咆哮着,仿佛要将三百年的郁闷都在此刻发泄出来。 『“主人,你这运气简直是踩了三千年的狗屎运!” “在云剑宗那破剑池里,别说三阶、四阶的飞剑,就算是那个女娃娃拿到手的‘霜华’,也仅仅是通灵,距离诞生真正器灵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而你,随手就捡了一把孕育出完整剑灵的……破烂?” “等等,不对!” “不是破烂,这材料……”』 莫问天的声音再次顿住,神识疯狂地在那锈迹斑斑的剑身上来回刮擦,仿佛要将铁锈都刮下一层皮。 林渊被他一惊一乍搞得有些心烦,追问道: “材料到底有什么不对?” “星陨玄金!是星陨玄金!绝对错不了!” 莫问天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是七阶灵材,炼制灵宝的核心主材之一!传说中早就在上古一战后绝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剑上?而且,等级不对,完全不对!” “什么等级不对?” “看不透!” 莫问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按理说,只有七阶以上的灵宝,才有可能孕育出器灵。但这把剑,就算它没破损之前,撑死也就是个五阶法宝的底子,怎么可能逆天到这种地步?” 他的神念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在疯狂推算。 片刻后,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结论浮现。 “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它不是法宝,而是灵宝!这是一件灵宝的残躯,因遭受了无法想象的重创,导致品阶疯狂跌落!” 莫问天一字一顿地断言,声音里充满了狂热与贪婪。 “器灵还在,只是陷入了沉睡!只要你以后能找到适合它的天材地宝,重铸剑身,它就能重回巅峰!” 林渊听得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滚烫。 灵宝! 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宗门。 只可惜,莫问天口中的条件太过遥远。 “那我眼下能用它吗?它现在还有威力吗?” 林渊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 莫问天光棍地回答。 “这种超出常理的玩意儿,老夫也是头一次见。你自己慢慢摸索吧,反正它既然主动跟了你,肯定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等找个机会,炼化了它,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渊若有所思。 他身上最特别的,除了混沌玉佩,便是《九霄真雷诀》。 他心念一动,调动一缕由金火二力交感而生的雷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嗡…… 背后那把安静的锈剑,忽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嗡鸣,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亲近感,清晰地传递到林渊的感知中。 林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家伙,原来是冲着九霄真雷来的! 正想着,身下的飞剑速度开始放缓。 两人已经飞过了大片海域,前方,天空逐渐变得阴沉,四周开始弥漫起能见度不足十米的灰白色雾气。 这就是乱星海域外围特有的“迷魂雾”,能极大程度地阻隔修士的神识。 “到了。” 慕云汐控制飞剑,缓缓降落在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下方,是密密麻麻、犬牙交错的黑色暗礁。 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巨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此地荒无人烟,连一只海鸟都不愿停留。 水下的暗流与煞气,足以让任何生灵望而却步。 慕云汐伸出纤纤玉指,点向其中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漩涡: “林师弟,根据上一次玄虚前辈传承所示,入口就在这下面。” 林渊开启神识向下探去。 他如今超过三里的神识范围,在这诡异的海水中,竟被死死压缩到了不足百米! 林渊神色微凛,传音道: “老莫,用你的神识看看,下面有没有古怪。” “放心,老夫一直在盯着。” 莫问天懒洋洋地说道。 “除了几只不开眼的低阶妖蟹在礁石缝里打盹,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那漩涡下方,确实有一股很晦涩的阵法波动,应该是入口禁制。” “走!” 林渊与慕云汐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两人同时撑开护体光罩,如两颗流星,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墨色海水之中。 …… 入水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里的水压远超寻常海域,仿佛周围的不是海水,而是流动的铁水。 慕云汐的护体寒气被压得向内凹陷,脸色微白。 反观林渊,通脉境的强横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优势。 那股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步履维艰的压力,作用在他身上,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激起了他气血的奔腾,有种被千锤百炼的舒畅感。 在这里,他如鱼得水,速度甚至比慕云汐还要快上三分。 两人急速下潜。 周围的光线迅速暗淡,很快便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慕云汐周身散发出的淡淡蓝光,如同深海中的一盏幽灯,指引着方向。 下潜了约莫千米。 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海底裂谷。 它宛如大地睁开的一只巨眼,深不见底,横亘在海床之上。 而在那裂谷深处,正有一道道紫色的电弧不时闪过,在漆黑的海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就是入口!” 林渊刚要加速。 “林师弟,小心!”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刚落,异变陡生! 死寂的黑暗深处,一双幽绿的光点毫无征兆地亮起,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眨眼间,上百双充满了暴戾与饥饿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死死包围! 每一双光点,都代表着一头潜伏已久的掠食者! 下一秒,水流剧烈搅动! 数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撕开沉重的水幕,裹挟着浓烈的腥臭妖气,从四面八方朝二人猛扑而来! 是一群深海黑鳍鱼妖! 这些妖兽虽只是一阶后期,但肉身坚逾精铁,一口钢牙足以轻松咬碎寻常二阶法器。 此刻倾巢而出,显然是将两人当成了闯入领地的猎物。 “看来是被阵法逸散的雷力吸引来的,一直在蹲守。” 林渊目光微凝,灵识扫过,数量不下三十只,而且后续还有更多从黑暗中浮现。 慕云汐指尖灵光跳动,玄冰剑已蓄势待发。 “师姐,省点灵力。” 林渊却伸手拦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弧度。 “这种杂鱼,正好给我热热身。” “杀鸡,焉用牛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在水中,《无影步》虽受阻力影响,但他那堪比妖兽的肉身,就是最强的推进器! 林渊双腿肌肉贲张,猛地一蹬海水,脚下沉重的水流竟被他以蛮力踩出两个肉眼可见的凹陷,随即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破开重重水幕的逆流箭矢,不退反进,悍然迎着最密集的兽群正面冲去! 锵! 青锋剑出鞘! 在漆黑的深海中,划出一道凄美的青色冷芒! 林渊没有动用那把神秘的锈剑,未曾炼化之前,此等灵宝残躯根本无法动用。 但对付这些一阶妖兽,二阶下品的青锋剑,足够了! 第333章 深海重压,以一敌百! 林渊嘴角一扬,眼神瞬间亮了。 “这些杂鱼,正好用来给我那几招新剑法喂招。” 慕云汐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体内那股跃跃欲试的锐气,微微颔首,向后退开三丈,传音提醒。 “小心,那是鱼王。” 她指向鱼群后方,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阴影在盘旋。 “放心。” 林渊身形一晃,竟主动散去了部分避水护罩。 深海的恐怖压力瞬间挤压而来,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无影步》在陆地上太快,快到让他有时无法精准把控剑意中那一丝细微的变化,而在这深海重压之下,正好用来打磨。 嗖! 鱼群动了。 几十条黑鳍箭鱼如同攒射的箭矢,搅动海水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从四面八方直扑而来,腥臭的妖气混合着海水,令人作呕。 林渊不退反进。 铮! 青锋剑出鞘。 但他没有用以往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而是手腕极其微小地一抖。 第一剑,惊鸿一瞥! 在深海的巨大阻力下,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诡! 剑锋贴着水流的纹理切入,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冲在最前面的一条黑鳍箭鱼甚至还没看清那道青光,身体便毫无阻滞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断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林渊身形在水中诡异地扭转,脚踏《无影步》,整个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钻入了密集的鱼阵之中。 刷! 刷! 刷! 青光在黑暗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每一剑都极简,极准。 刺眼、削鳍、断喉! 林渊就像一个在水中起舞的幽灵,每一次青锋剑的闪烁,都伴随着一团血雾在海水中轰然炸开。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黑鳍箭鱼,此刻竟成了待宰的羔羊,它们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甲,在经过问剑石打磨后的极致剑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 林渊周围已经漂浮着二十多具鱼尸,浓重的血腥味在海水中疯狂扩散。 剩下的十几条鱼妖终于知道怕了,围在远处不安地游弋,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吼——!” 就在这时,鱼群后方那团巨大的阴影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水波剧烈震荡,像是有谁在水底引爆了一颗炸弹。 一头体长超过三丈的巨型怪物猛地冲了出来! 这不再是鱼,而是一头通体覆盖着幽黑骨甲的“深渊刀齿鳗”。 它腹部生有四爪,背上骨刺狰狞,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二阶初期! 堪比筑基期的战力!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林渊眼睛大亮,不惊反喜。 那刀齿鳗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抽,海水瞬间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水炮,直轰林渊面门。 “破!” 林渊低喝,青锋剑竖劈而下。 轰! 水炮炸裂,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在水中倒退了数米。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那刀齿鳗已经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狠狠咬向他的腰腹。 当! 林渊横剑格挡。 利齿咬在青锋剑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二阶妖兽的咬合力何其恐怖,青锋剑顿时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剑身灵光狂闪,发出阵阵哀鸣。 “到底是二阶下品法器,材质还是差了点。” 林渊眉头微皱。 这青锋剑对付一阶妖兽绰绰有余,但硬撼堪比筑基期的二阶妖兽,确实有些勉强。 那刀齿鳗见一击不中,四只利爪同时抓向林渊,这要是被抓实了,就算是铜皮铁骨也得被撕下几两肉来。 慕云汐手中冰剑微抬,正欲出手。 “师姐别动!我自己来!正好看看极限在哪!” 林渊双目圆睁,面对那即将临身的利爪与獠牙,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水流向前猛地踏出一步。 这一步,正好踏在了水波震荡的节点之上! “第四式,残月葬花!” 他在心中低喝。 青锋剑划出一道凄美至极的圆弧,这一剑不再是为了防御,而是纯粹的、极致的进攻! 剑光如残月坠海,冰冷,决绝。 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在深海中响起。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幽黑骨甲,在经过问剑石打磨后的剑意面前,竟如同豆腐般脆弱。 剑锋沿着骨甲的缝隙精准切入,直捣黄龙,瞬间绞碎了刀齿鳗的心脏! 巨大的妖躯猛地一僵,随后剧烈抽搐,四只利爪无力地垂下,在林渊鼻尖前三寸处堪堪停住。 大量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呼……”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收剑而立。 手中的青锋剑虽然立了大功,但在刚才的硬撼之下,剑刃上已布满细密的豁口,灵性大失,算是废了。 还没等他喘匀气,慕云汐清冷急促的声音便传入脑海: “不好,血腥味扩散了!” 她话音未落,远处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 那是被血腥味刺激到发狂的海兽群! “是嗜血魔鲨群!领头的是一头二阶中期!” 慕云汐脸色凝重,手中冰剑一抖,刺骨的寒气在水中凝结成无数冰针。 林渊却传音道: “师姐,你只管那头二阶中期的,其余的,还交给我。” 慕云汐一怔,急道: “师弟,别逞强!” 『“师姐,你不是说我缺少历练吗?” “正好借此机会,逼自己一把,看看能不能触碰到筑基的门槛。”』林渊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战意。 慕云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二阶中期交给我,其余的,你小心!” 说罢,她身形化作一道白虹,主动冲向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魔鲨首领,试图将其引开。 林渊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那头大家伙,还有三头二阶初期的魔鲨,以及数十头一阶后期的杂鱼,正呈扇形包围过来。 “三头堪比筑基初期的妖兽么……” 林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战意,咧嘴一笑。 这压力,刚刚好! “来吧!” 他收起报废的青锋剑,反手一拍储物袋,一把通体乌黑、散发着沉重气息的长剑落入手中。 正是三阶法器,泰阿剑! “杀!” 林渊挥动重剑,并没有动用繁复的招式,而是凭借强横的肉身力量,大开大合。 海水被重剑劈开,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 三头二阶初期魔鲨同时扑来,张开血盆大口。 林渊不退反进,重剑横扫。 砰! 一头魔鲨被生生砸飞,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另外两头却趁机咬住了林渊的护体灵光,灵光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破碎。 林渊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三道厚实的土墙凭空在水中凝聚,死死卡住了魔鲨的巨口。 趁此机会,泰阿剑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刺入其中一头的眼眶! 战斗惨烈而血腥。 …… 一刻钟后。 随着最后一条魔鲨被泰阿剑斩成两截,周围的海水已经浓稠得如同血浆。 慕云汐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那头二阶中期魔鲨被她一记“冰魄神针”刺穿了脑髓,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两人悬浮在血水中,皆是灵力消耗巨大,气息略显不稳。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慕云汐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妖兽尸体,神色焦急。 “等等!” 林渊看着那些巨大的妖兽尸体,眼睛都在放光。 「发了发了!这可都是行走的灵石啊!」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二阶妖兽的肉,大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游走在尸体之间,熟练地将一具具庞大的妖兽尸体收入储物袋。 慕云汐一愣: “取了妖丹和骨架便是,肉身带着太占地方……” “师姐你不懂,我正需要大量妖兽肉,这要是做成‘深海至尊煲’,得卖多少钱?” 林渊手脚麻利,根本不听劝。 片刻功夫,他腰间的十几个储物袋都塞得满满当当,连那头体型最大的刀齿鳗都被他硬塞了进去。 最后实在装不下了,他才一脸肉痛地只取了剩下几只低阶妖兽的妖丹。 “真是暴殄天物啊……” 林渊看着剩下的残尸,痛心疾首。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陡然从海底裂谷的更深处爆发! 轰隆隆! 整片海域仿佛瞬间沸腾了! 一条长达十丈、浑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巨蟒,缓缓从黑暗中探出头颅。 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两人。 “二阶后期……黑水玄蛇!” 慕云汐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堪比筑基后期的恐怖存在,在深海这种主场,实力更是直逼假丹境界! 而在它身后,还跟着四五头虎视眈眈的二阶中期魔鲨小弟! 这一次,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挡在了慕云汐身前。 他向师姐传音,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疯狂: “师姐,这大家伙交给你,其余的杂鱼,我来!” 慕云汐心中一震,立刻传音喝道: “你疯了?那些可是二阶中期!你还未筑基,如何挡得住?!” 第334章 灵宝残躯逞威!雷龙一出,谁与争锋! “不行也得行!” 林渊没有废话,手中泰阿剑一横,浑身金火灵力疯狂运转,瞬间转化为狂暴的雷霆之力。 “滋啦!” 金色的电弧在漆黑的深海中炸开,强行逼退了试图靠近的兽群。 黑水玄蛇被雷光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动海水的咆哮,巨大的尾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横扫千军,直奔慕云汐而去! 慕云汐只能咬牙迎战,祭出玄冰剑,与那巨蛇狠狠缠斗在一起。 而林渊这边,压力瞬间拉满。 五头二阶中期魔鲨,每一头的气息都比刚才那头鱼王更强壮、更凶戾。 泰阿剑虽然锋利,但太重了。 每一次挥动,都要消耗海量的体力和灵力。 仅仅交手几个回合,林渊身上就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护体灵光早就碎成了渣,现在全靠通脉境的肉身硬扛。 “该死,太硬了!” 泰阿剑砍在魔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嗡——! 背后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渴望、嗜血的疯狂情绪,顺着他的脊背直冲脑海。 它在渴望战斗! 渴望……雷霆! 林渊心中一动,果断将沉重的泰阿剑收回储物袋,反手握住了那把布满铁锈的冰冷剑柄。 “你想出手?” 锈剑嗡鸣更甚,仿佛在催促。 『“好!” “虽然还没炼化你,但既然你想动,那咱们就合力干一票大的!”』 林渊不再犹豫,体内三旋灵力毫无保留地转化为最精纯的雷灵力,疯了一样灌注进锈剑之中! 噼里啪啦! 原本黯淡无光的锈剑,表面的铁锈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刺目的紫金色雷光从缝隙中迸射而出,瞬间将周围漆黑的海水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剑意,苏醒了!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林渊怒吼一声,人剑合一。 这一剑挥出,不再是简单的剑气,而是一条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咆哮怒龙! 轰! 海水被硬生生撕裂。 这一剑的威势,竟比之前强横了三倍不止!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二阶中期魔鲨,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狂暴的雷龙剑气当场绞成了漫天血雾! 真正的秒杀! 一剑清屏! 但这惊天动地的一剑,也几乎抽干了林渊大半的灵力。 他脸色瞬间煞白,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吼!” 另一边,慕云汐发出一声闷哼,被黑水玄蛇一尾巴狠狠抽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黑水玄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她一口吞下! “师姐!” 林渊眼睛瞬间红了。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雷灵力。 “给我……死!” 锈剑再次爆发出璀璨雷光。 林渊身形如电,瞬间跨越百米距离,鬼魅般出现在黑水玄蛇的头顶。 没有任何花哨。 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 噗嗤! 坚硬如铁的蛇鳞,在这把苏醒了一丝威能的灵宝残躯面前,脆得像一张薄纸。 锈剑连根没入,直插七寸要害! 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伤口冲入蛇躯,疯狂破坏着它的五脏六腑! “嘶——!!!” 黑水玄蛇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海中剧烈翻滚,将周围的礁石撞得粉身碎骨。 林渊牢牢握住剑柄,任由它如何甩动,就是不松手! 直到十几息后。 巨蛇终于停止了挣扎,那双阴冷的竖瞳渐渐失去了所有光彩。 剩下的两头魔鲨见老大都暴毙了,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林渊拔出锈剑,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向后倒去。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掌及时抵住了他的后背。 “林师弟……” 慕云汐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震撼。 那是二阶后期啊! 竟然被他……一个炼气期,给杀了? “别愣着了……咳咳……” 林渊虚弱地指了指下方那处闪烁着雷光的裂隙。 “快找入口,我快没力气了。” 慕云汐回过神来,强忍伤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旗。 她美眸微闭,神识扫过那片雷光涌动的区域。 “找到了!” 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道法诀,阵旗化作流光,精准地插入裂隙周围的几个隐秘节点。 『“林师弟,最后还要借你的雷灵力一用!” “攻击那个阵眼!”』 林渊咬着牙,榨干了丹田内最后一丝金火灵力,化为一道微弱却精纯的雷光,点在慕云汐指引的位置。 轰! 原本狂暴的雷电屏障,在接触到这股同源力量的瞬间,竟如水波般向两侧散开。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光幕通道,显现了出来。 “走!” 慕云汐一把拉住林渊,两人不做丝毫停留,纵身跳入光幕之中。 嗡!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预想中的海水倒灌并没有发生,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林渊睁开眼,发现两人正站在一处干燥宽敞的石殿之中,空气清新,只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这……这就是玄虚真君的传承之地?” 林渊大口喘着气,看着周围古朴沧桑的石壁,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巨大的惊喜同时涌上心头。 脚踏实地,林渊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干燥整洁,完全看不出是在千米深海之下。 林渊忍不住赞叹道: 『“能在深海开辟出如此洞府,并将水压完全隔绝,这避水阵法的等级,起码达到了四阶。” “玄虚前辈不仅雷法通天,对生活品质也挺讲究。”』 慕云汐指着墙壁上那些看似随意的纹路说道: 『“不止是避水阵。” “这甬道内还套着聚灵阵、除尘阵以及……杀阵。” “若非手持玄阵真解,懂得步法,我们迈出第一步就会被乱刃分尸。”』 林渊咋舌: “师姐的阵道造诣果然了得,怪不得玄虚子前辈会选中你。” 慕云汐一边带路,一边耐心地给林渊讲解道: 『“我也是现学现卖。” “你看这处节点,名为‘坎离位’,需避实就虚,若踩实了便是死门……”』 两人一前一后,慕云汐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蕴含深意。 林渊听得认真,虽然他不懂阵法原理,但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和逻辑思维,硬是将这些步伐死记硬背了下来。 林渊若有所思道: “明白了,这不仅仅是破阵,更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慕云汐疑惑回头问道: “数……学?” 林渊打了个哈哈: “呃,就是算术。”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咔咔咔…… 两人刚踏入广场边缘,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 广场地面的石板翻转,三尊通体由青铜铸造的人形傀儡缓缓升起。 它们手持长戈,眼眶中亮起红色的灵光,锁定了入侵者。 慕云汐立刻祭出玄冰剑,提醒道: 『“小心,是守阵傀儡。” “气息堪比筑基初期。”』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拦下了慕云汐说道: 『“师姐且慢。” “这些傀儡身上没有杀气,只有战意。” “而且它们站位分散,似乎并不打算一拥而上。”』 “你是说……” 林渊手中青锋剑应念而现,一股豪气顿生,说道: 『“这是试炼。” “既然来了,怎能白走一遭?” “正好刚才在外面杀得略有感悟,这几个铁疙瘩,让我来!”』 第335章 磕头拜师,老祖诈尸:你小子太精了! “历练?” 慕云汐美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但看到林渊眼中那股纯粹到不加掩饰的战意,她最终还是点了点雪白的下巴,退到一旁。 “若有危险,立刻退回来。” “放心!” 林渊大步踏入场中,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 嗡! 为首的一尊青铜傀儡眼眶红光爆闪,瞬间锁定林渊。 它脚下石板龟裂,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手中那杆三米长的青铜戈,如同一条从深渊探出的毒龙,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音爆,直刺林渊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充满了纯粹的杀伐之道。 “来得好!” 林渊不退反进,眼中精光暴涨。 就在长戈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个堪称反人类的扭身,向旁侧滑开。 手中青锋剑,应念而出! 新《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这一剑,再无试探,出手即是绝杀! 剑锋划过的轨迹,比之前角度更低三寸,刁钻诡秘。 剑光一闪而逝,没有激起半分灵力波澜,仿佛只是错觉。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青铜傀儡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挥出长戈的手臂关节处,一道细微的剑痕浮现,内部的能量传导核心,已被精准切断! 好快的剑! 好毒的眼! 远处的慕云汐美眸微凝,心头一震。 这才多久? 林渊对剑道的理解,竟又上了一个台阶! 未等第一尊傀儡停摆,另外两尊已从左右包夹而来,长戈交错,封死所有退路,俨然是绝杀之局。 “有点意思。” 林渊不慌不忙,脚下《无影步》踏出,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第二式,浮光掠影! 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血色残影,突兀地出现在场中,每一道都手持青锋,散发着真实的灵力波动,虚实皆杀! 两尊傀儡的红光眼眸疯狂闪烁,它们简单的灵智系统,显然已经宕机。 就是现在! 在傀儡迟滞的刹那,林渊的真身鬼魅般出现在一尊傀儡身后,手中青锋剑悄无声息地递出。 第三式,风过无痕! 剑过无感,唯见核心破损。 剑锋甚至没碰到傀儡的青铜外壳,而是直接穿透能量护罩,精准地刺入了其背后的能量中枢! 噗! 那傀儡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教科书般的拆解! 转瞬之间,三去其二。 最后一尊手臂受损的傀儡,发出一声咆哮,舍弃长戈,五指并拢成爪,朝着林渊当头抓下! 林渊不闪不避,不退反进,手中青锋剑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光。 第四式,残月葬花! 这一剑,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死亡宣告! 剑光如一弯冷月,精准地斩向傀儡的腰腹连接处。 当! 火星四溅! 青铜傀儡被斩得连连后退,竟是没断。 “好硬!” 林渊只觉虎口一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青锋剑。 “第五式,秋水无痕!” “第六式,天外惊鸿!” 林渊的身影与剑光彻底融为一体,拉出一道贯穿天地的惊艳长虹,以有进无退的决绝之势,狠狠撞向最后一尊傀儡! 轰! 巨响过后,最后一尊傀儡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报废。 “呼……” 林渊拄剑而立,感觉浑身舒畅。 “师姐,这玄虚前辈留的陪练可真不赖,招式里都藏着他对战斗的理解。” 慕云汐走上前,递给他一块手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恭喜师弟,剑道又精进了。” “嘿嘿,也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大,不过正好热了热身。” 林渊擦了把脸。 “走吧,真正的传承应该就在后面。” 穿过广场,两人来到了一扇古朴的石门前。 石门上只刻着一个巨大的雷纹符号,时不时有紫色电弧在石纹中流转。 “这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了。” 慕云汐灵识探查了一番,无奈摇头。 “这上面的禁制极其霸道,非阵法可破,它需要……” “需要同源的雷灵力当钥匙。” 林渊接过了话茬。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按在雷纹之上。 “九霄真雷,起!” 一缕精纯的淡紫色雷灵力顺着掌心涌出。 嗡—— 石门上的雷纹仿佛遇到了亲人,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贪婪地吸收着林渊输入的灵力。 伴随着隆隆声,那紧闭了数百年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没有金碧辉煌的宝库,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 只有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简陋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个蒲团,旁边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个落满灰尘的储物袋。 墙壁上挂着一副字:“道法自然”,笔力苍劲,隐隐透着一股剑意。 这就完了? 林渊有点意外,这也太寒酸了吧? 但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停在门口,眉头微皱。 “老莫,干活了。” 他在心中喊道: “给我把这屋子扫描一百遍,看看有没有夺舍法阵、自毁禁制,或者别的阴间玩意儿。” “啧,主人,你这疑心病真是……” 莫问天吐槽归吐槽,还是乖乖放出神识。 “放心吧,老夫早就看过了,这就是个普通的闭关室,干净得很。” 林渊这才松了口气,迈步走进石室。 慕云汐跟在后面,看着他这一系列如临大敌的操作,有些忍俊不禁: “师弟,你对玄虚前辈似乎……很不放心?” 林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尤其是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万一想换个年轻身体再活一世呢?” “这年头,老爷爷也不是都送温暖,万一来个夺舍套餐呢?” “莫问天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阴煞珠里的莫问天: “……” “我谢谢你还记得我。” 林渊走到石桌前,没先去拿玉简和储物袋,而是转身看向那个普通的蒲团。 “不管怎么说,受了前辈的雷法传承,这一拜是少不了的。” 林渊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对着蒲团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晚辈林渊,多谢前辈传道授业之恩。今日得入洞府,定将前辈道统发扬光大,斩妖除魔……呃,尽量多做好事。” 三个头磕完,林渊刚要起身。 “哈哈哈,你这小子,心眼多得像藕,嘴倒是挺甜,还算知道感恩。”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在石室中响起。 “谁?!” 林渊头皮发麻,瞬间弹起,反手便抽出了背后那把烧火棍似的锈剑,如临大敌! 慕云汐也是长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蒲团上方,点点灵光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戏谑。 正是玄虚真君! 第336章 元婴真君:你小子竟敢勾结魔族?!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 林渊收剑归鞘,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谦逊笑容,拱手一礼。 “晚辈林渊,拜见玄虚真君前辈。” 玄虚子的虚影悬浮在蒲团之上,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林渊,满意地点头: 『“不骄不躁,心性不错。” “方才看你在外面破阵杀傀,雷法运用虽显稚嫩,却已得老夫几分精髓。” “嗯,是个好苗子。”』 说到这,玄虚子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你是云剑宗哪一峰的弟子?” “如今掌门是谁?” “老夫玄虚峰这一脉,可还兴旺?”』 这三连问,瞬间让石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旁边一直警惕的慕云汐,握剑的手也紧了紧,清冷的眼光看向林渊,似乎在问:“哥们,这咋办?” 林渊脑子里飞快盘算。 「骗?」 要是普通残魂就算了,这玄虚子生前可是元婴大佬,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想看穿一个炼气期修士的谎言也不是难事。 更何况,一旦接受传承,肯定要立下天道誓言,到时候身份一旦露馅,只会死得更惨。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林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诚地迎上玄虚子的视线,沉声道: “回禀前辈,晚辈……并非云剑宗弟子。” 玄虚子捋胡子的手一顿,眼神微眯: 『“哦?” “不是云剑宗的?” “那是哪家的?”』 “晚辈乃是……青阳宗弟子。” 林渊硬着头皮说道。 “青阳宗?” 这三个字一出,石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原本慈祥的老者,脸色唰地一变。 那清瘦的脸上,慈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 轰! 这威压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神魂震慑。 林渊只觉得像是一座泰山压顶,浑身骨头“咔咔”作响,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 旁边的慕云汐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点血迹,却仍旧倔强地用玄冰剑拄地,硬撑着没倒。 “好大的胆子!” 玄虚子厉喝一声,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石室嗡嗡作响。 『“老夫留下的传承,乃是为了庇佑我云剑宗后人!” “你一个外宗弟子,不仅擅闯我洞府,还……”』 玄虚子目光如电,扫过林渊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杀意瞬间冒了出来。 『“能闯到这里,说明外面的禁制已破。” “我云剑宗守在乱星海域的弟子何在?” “是不是被你们杀了?” “夺了令牌,抢了机缘?”』 “前辈!您听我解释——” 林渊咬牙大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有什么好解释的?” 玄虚子冷笑,虚幻的手掌缓缓抬起,周围的雷灵气开始疯狂聚集。 『“杀了老夫的徒子徒孙,还想谋夺老夫的传承?” “做梦!” “老夫这道残魂哪怕立刻消散,也要拉你们两个小贼陪葬!”』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雷霆已在玄虚子掌心凝聚,毁天灭地的气息锁定了两人。 生死一线! 林渊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老头是真要动手啊! 就在这时。 “我呸!你个死脑筋的老顽固!” 一道充满痞气与不屑的骂声,突然在石室中响起。 紧接着,林渊胸口的阴煞珠猛地一震,一股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生生将那道即将落下的紫色雷霆拍散。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想动我主人,问过老夫没有?”』 黑雾翻涌,莫问天的身影从中显现。 虽然只是魂体,但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袍,以及那张即便过了三百年依旧透着阴狠狡诈的脸,此刻清晰得不得了。 玄虚子正准备发动的第二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不,他自己就是鬼,像是见到了比鬼还不可思议的东西,死死盯着那个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莫……莫问天?!” 玄虚子失声叫道,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指着林渊的手指都在抖: 『“好哇!” “原来如此!” “我就说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怎么可能破了老夫的禁制!” “原来是你!” “林渊是吧?” “你不仅是外宗弟子,竟然还勾结魔族?!” “人族叛逆!” “当诛!” “当诛啊!!”』 玄虚子彻底暴走了。 整个洞府内的阵法都被引动,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林渊心中一阵无语。 「这误会大了!」 『“够了!” “你个老眼昏花的东西,把你的狗眼睁大看清楚!”』 莫问天也是被气乐了,双手叉腰,飘在半空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 『“勾结个屁!” “老夫现在是器灵!” “器灵你懂不懂?”』 “器灵?” 正准备引爆洞府的玄虚子再次愣住。 他那双蕴含着元婴期眼力的眸子,惊疑不定地扫过莫问天,又看向林渊胸口那颗散发着幽光的阴煞珠。 刚才太愤怒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感应…… 这老魔头的魂魄,竟然真的与那珠子融为一体,而且那珠子上还打着一道极其霸道的主仆禁制。 禁制的另一头,赫然连着那个只有炼气期的青阳宗小子! “这……” 玄虚子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三百年前,他本打算去除掉这魔头,所以对莫问天的样子印象深刻。 这魔头何等骄傲,何等凶残,竟然……被人炼成了器灵? 还是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 “看明白了吗?老牛鼻子!” 莫问天一脸“我虽然丢人但我很骄傲”的表情,嗤笑道: 『“老夫堂堂元婴大能,夺舍这小子都失败了,反而被他收服。” “你觉得,要是这小子心术不正,能压得住老夫?” “要是他勾结魔族,老夫至于混成这副德行?”』 玄虚子沉默了。 他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不解。 他重新审视着林渊。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小帅的年轻人,体内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竟然能把莫问天这种老怪物治得服服帖帖? “前辈。” 林渊见威压散去,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 『“晚辈虽然是青阳宗弟子,但不管是青阳宗还是云剑宗,皆是人族正道。” “如今魔道复苏,血魂宗蠢蠢欲动,晚辈收服莫老魔,也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斩妖除魔,护我人族啊!”』 林渊说得大义凛然,背后的慕云汐却忍不住微微侧目。 斩妖除魔? 你当初收服莫问天的时候,可只是一个炼气二层的小菜鸟,恐怕连魔族为何物都不知道吧? 第337章 玄虚陨落,薪火相传!林渊:今日,我欲筑基! 石室内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玄虚子眼中的滔天怒火,也渐渐化作了无比复杂的审视。 或者说,莫问天成为器灵这个事实,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直接击碎了他那根深蒂固的宗门观念。 玄虚子长叹一声,神色复杂: 『“能收服此魔,足见你气运冲天,手段不凡。” “也罢,也罢。” “云剑宗若是有弟子能有你一半本事,老夫也不至于死不瞑目。”』 他看向林渊,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说你并非抢夺我宗弟子机缘?” “千真万确。” 林渊立刻举手发誓: 『“晚辈其实已经和玄虚前辈的另一道残魂见过面了。” “当年,您在西柳郡,和莫问天同归于尽,双双陨落于那里,而后……”』 他将当年自己和慕云汐被困禁地,差点被莫问天夺舍,而后两人各自得了玄虚子的《九霄真雷诀》炼气篇,和《玄阵真解》前篇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 事情的经过跌宕起伏,就连玄虚子也不由为之动容。 玄虚子又看向莫问天: “这么说来,这莫问天当真是被老夫所杀!哈哈哈……” 林渊心中腹诽,看来这玄虚真君,对于杀死莫问天很是执着呀。 当初,在上一次接受传承之时,那一道玄虚残魂,听说莫问天被林渊收复为器灵,也是笑了个半死。 而这一道残魂,同样是如此。 另一边,莫问天不满了,他嘴巴一撇: 『“玄虚老头,什么叫被你所杀?” “那是同归于尽,懂吗?!” “更何况,是你死了,老夫可没死,老夫还活的好好的!”』 玄虚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一丝悲凉: 『“与你这阶下囚争口舌之利?” “你已非三百年前的魔君莫问天,不过是寄宿于法宝中的一缕孤魂罢了,不配与老夫相提并论。”』 不再理会被气的魂体发抖的莫问天,玄虚子看向慕云汐: “你得到了老夫的阵道传承?” 慕云汐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晚辈慕云汐,见过前辈。” “确实有幸习得《玄阵真解》上篇。”』 说着,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力。 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纹,正是外面甬道杀阵的核心破解之法。 玄虚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好!” “极品冰灵根,阵道天赋更是卓绝。” “才筑基初期便能参悟到这一步,不容易。”』 他看看林渊,又看看慕云汐,忽然有些感慨。 『“一个雷法天才,收服了元婴魔头;” “一个极品冰灵根,还是阵道天骄,心性坚韧。” “看来,合该你二人得老夫薪火相传。”』 玄虚子不再纠结宗门之别。 到了他这个层次,更看重的是传承不绝,是人族大义。 既然自家宗门无人能至,与其让传承蒙尘,不如给这两个天赋异禀的后辈。 “林渊,慕云汐,听好了。” 玄虚子神色肃穆,魂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今日,老夫便将《九霄真雷诀》与《玄阵真解》的完整功法传于你二人。” “只望你们日后修有所成,莫要忘了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本心!”』 “晚辈谨记!” 林渊与慕云汐同时跪拜。 玄虚子屈指一弹。 两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的光团,分别没入两人的眉心。 轰! 林渊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轰鸣。 这一次涌入的信息量之大,远超炼气篇。 无数璀璨的金色雷篆如同活物般在他的识海中奔腾、炸裂,最终汇聚成一条浩瀚的雷霆道河! 河中,一幅幅巨大的人体经络图闪烁,展示着如何引天雷入体,淬炼雷骨,如何将气态灵力千锤百炼,凝聚成第一滴雷液…… 那是直指元婴大道的无上法门! 尤其是筑基篇,其中关于如何引天雷入体,锻造雷骨,凝聚雷液的描述,精妙绝伦,让林渊看得入了迷。 许久,光芒散去。 然而,此时的玄虚子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老家伙,你要散了?” 莫问天飘了过来,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少了几分讥讽,多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复杂。 『“尘归尘,土归土。” “这一缕执念守了三百年,也该歇歇了。” “没想到最后送老夫一程的,竟然是你这个对手。”』 玄虚子看着莫问天,突然笑了笑。 『“莫问天,好生辅佐这小子。” “如今修真界暗流涌动,魔族余孽未清,未来……怕是有大乱。”』 莫问天冷哼一声: “用不着你交代,老夫现在的命跟他绑在一块,他死了老夫也得玩完。” 玄虚子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渊和慕云汐。 “去吧,大道独行,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道虚影如同破碎的泡沫,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石室之中。 墙壁上那副“道法自然”的字画,也随着主人的离去,光芒暗淡,化作凡物。 石室重归寂静。 林渊默默起身,对着玄虚子消散的地方,郑重地拱了拱手。 “恭送前辈。” 无论如何,这位前辈虽然脾气爆了点,门户之见重了点,但最后那一刻的胸襟,确实当得起一声“真君”。 “恭送前辈。”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敬意。 待到石室重归寂静。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 “师弟。” “嗯?” 林渊回过神,刚从地上站起,便下意识地说道: “师姐,传承到手,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 “不急。” 慕云汐却直接打断了他。 她环顾四周,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师弟,你之前在外面强行催动雷法,经脉受损,灵力透支,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外面便是乱星海域深处,海兽横行,若是此时出去,太过凶险。”』 “师姐的意思是?” “此处乃是玄虚前辈生前闭关之所。” 慕云汐指了指石室角落里那个还在缓缓运转的聚灵阵: 『“你看,这里不仅安全,而且灵气浓郁得不像话。” “尤其是……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活跃的雷属性灵气。”』 林渊一愣,随即闭上眼仔细感应。 果然! 之前太紧张没注意,现在一静下心来,便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 这里的雷灵气浓度,几乎是外面的十倍不止! 慕云汐看着林渊,语气坚定: 『“这里处于海底深处,上方又有雷电禁制,这数百年积累下来,早已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雷池。” “师弟,你肉身已达通脉境,神魂更是堪比筑基,如今又得了完整的《九霄真雷诀》。” “这里,正是你冲击筑基的绝佳之地!”』 筑基! 这两个字像一道真正的天雷,狠狠劈在了林渊的心脏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 他看向慕云汐,又看了看这处天然的雷池洞府,眼中闪过决然! 压抑许久的瓶颈,如今,他要一举冲破! 踏上——筑基大道! 第338章 丹田开辟宇宙!筑基,开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林渊眼中的犹豫化作了焚尽一切的决然。 这里没有外人打扰,没有仇家追杀,灵气充沛得令人发指,更有师姐亲自护法,以及一位元婴真君陨落后留下的不散道韵。 去哪里找比这更好的筑基之地? “好。那就依师姐所言。” 林渊看向慕云汐,认真道: “只是又要辛苦师姐为我护法了。” 慕云汐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一瞬间的风情,竟让这幽暗的石室都明亮了几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她走到石室门口,盘膝坐下,将那柄散发着森寒之气的“玄冰剑”横于膝上。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安心突破。” “除非我死,否则无人能踏入此室半步。”』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林渊心中一暖。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石室中央那个看似普通的蒲团上坐下。 这蒲团也是个宝贝,刚一坐下,一股清凉之意便直冲识海,让他因激荡而有些躁动的神魂瞬间归于空明。 他长舒一口气,调整呼吸,并未急于吞服丹药,而是先将自身的精、气、神拔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筑基,乃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天堑,是褪去凡胎、超凡入圣的关键一步。 此步迈过,从此寿元两百,御剑青冥;迈不过去,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丹田爆裂,身死道消。 而在冲击这道天堑之前,他必须先想清楚自己的“道”。 脑海中,无数关于筑基的感悟如流光般划过。 有明月真人留下的心得玉简,讲述冰系筑基的“纯粹无垢”;有慕云汐的亲身感悟,那种在极寒中孕育生机的“坚韧”;更有刚刚得到的《九霄真雷诀》筑基篇中,那种以雷霆洗练凡躯,铸就无上雷体的“霸道”。 但,这些都不是他的道。 别人的鞋,终究走不了自己的路。 林渊的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修仙者见了都会头皮发麻的景象。 赤红如火、厚重如土、锋锐如金。 三个巨大的灵力气旋呈“品”字形泾渭分明地高速旋转,彼此独立,互不侵犯。 这是混沌玉佩带来的异变,也是他同阶无敌的根源——“三旋灵力”。 可现在,这份逆天的优势,却成了筑基最大的拦路虎。 普通修士筑基,是将气态灵力不断压缩融合,化为液态,最终在丹田内凝聚成一座承载大道之力的“基台”。 单灵根修士只需压缩;多灵根修士则需先融合再压缩。 但林渊不同。 他的三系灵力太过精纯、太过强大,且彼此独立。 尤其是火与金。 火克金,这是天地至理。 一旦强行将这三个狂暴的气旋挤压融合,唯一的下场便是——丹田化作烘炉,瞬间爆炸。 “不能融?” “那就不融了。”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撕裂黑暗的闪电,照亮了他的识海。 林渊双眼睁开,瞳孔深处闪烁着理智而疯狂的光芒。 他来自地球,接受过现代科学的洗礼。 谁规定道基必须是一块死气沉沉的板砖? 谁规定灵力液化后必须汇聚成一潭死水? “宏观宇宙,星系围绕恒星运转;微观世界,电子围绕原子核跃迁。” “既然静止即毁灭,那就让它们……永远地动起来。” 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疯狂构想,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要铸造的道基,不是‘台’,而是一个动态的、永恒运转的能量系统。” “以《九霄真雷诀》修出的雷灵力为核心,作为绝对的‘引力源’与‘粘合剂’。” “火、土、金,三系灵力分别液化,化作三颗液态‘星辰’,围绕着中心的雷霆核心高速公转。” “如此,火生土,土生金,金火交感又可化雷,雷霆之力再反哺三系,维持平衡。” 这是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丹田内循环。 林渊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心脏狂跳不止。 「这已经不是在修炼了,这他妈的是在丹田里建造一座核反应堆啊。」 一旦失控,威力绝对比普通走火入魔恐怖上百倍。 林渊在心中大吼: 「老莫。 别装死,这个方案,你帮我参谋参谋,成功率多少?」 阴煞珠内,一直默默窥屏的莫问天,此刻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魔,也被这小子的脑洞给彻底惊到了。 修真界千万年来,大家都是老老实实铸台子、结莲花,谁特么想过在自己肚子里搞一个星系出来? “疯子……你小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莫问天喃喃自语,但那语气中,却逐渐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兴奋。 『“但这理论……虽然惊世骇俗,却暗合天道运转之理。” “以雷霆为枢纽,平衡五行……可行。” “若真能修成,你这道基……其容纳的灵力总量,其瞬间的爆发威力,恐怕比那女娃的九品道基还要恐怖数倍。”』 得到老魔的肯定,林渊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你也觉得行,那就干了。” 富贵险中求。 但他没有急着磕药。 “还不够……我的灵力虽然圆满,但距离真正的瓶颈,还差最后一丝压迫感。” 林渊心念一动,开始全力运转《九霄真雷诀》。 “来。” 一声令下,石室内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雷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紫色电蛇,疯狂地朝着林渊的天灵盖倒灌而入。 转眼,一日时间过去。 噼里啪啦。 林渊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发光体,皮肤通红,青筋暴起如同虬龙。 痛。 无与伦比的剧痛。 但林渊却在笑,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三个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气旋,在这股外来雷霆的强行挤压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层无形的筑基壁垒,已然出现了丝丝裂纹。 “就是现在。” 林渊一拍储物袋,那个盛放着极品筑基丹的玉瓶落入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将这颗流转着四道丹纹,价值连城的丹药一口吞下。 轰。 丹药入口,仿佛吞下了一轮烈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如火山喷发般在他的五脏六腑间轰然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条经脉都在瞬间被撑到了极限,发出撕裂般的剧痛。 林渊的皮肤下,青筋与血管如同虬龙般疯狂扭动、凸起,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碾成齑粉。 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给我——凝。” 他狂吼一声,拼尽全力引导着这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药力洪流,如同一位驾驭着万马奔腾的将军,朝着丹田内那布满裂纹的壁垒,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股力量,就像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又扔进了一颗炸弹。 嘭——。 狂暴的药力狠狠撞在了那道瓶颈之上。 林渊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被撞得飞出了体外,丹田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坚不可摧的筑基壁垒剧烈震颤,裂纹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在一种恐怖的法则下试图愈合。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沿着经脉倒卷而回,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再来。” 林渊双目赤红,不退反进,调动起被雷霆之力淬炼过的所有灵气,裹挟着第二波更加凶猛的药力,再一次撞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冲撞,而是如同毁天灭地的磨盘,疯狂地碾磨着那道壁垒。 咔——咔嚓——。 细微的破碎声响起,初时如同冰面开裂,微不可闻,但紧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最终汇成了一曲崩塌的交响乐。 轰隆。 瓶颈,应声而碎。 第339章 九品道基就是极限?我直接干到超品! 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无形壁垒,终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丹田之中。 积蓄已久的磅礴灵气犹如大坝决堤, 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咆哮,冲破桎梏, 开始自发地进行修仙途中最关键的蜕变—— 灵力液化! “火灵力!凝!” 在强大的神识引导下,赤红色的气旋疯狂坍缩,体积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深。 终于,第一滴熔岩般的火灵液,成了! 紧接着是土灵力,是金灵力! 三色灵液不断滴落,汇聚。 但真正的危机,也随之而来。 失去了气旋状态的缓冲,金属性灵液与火属性灵液在狭小的丹田内正面相遇。 刺啦——! 就像烧红的烙铁猛地插进了冰水里,剧烈而狂暴的排斥反应瞬间爆发。 林渊的小腹瞬间鼓成个皮球,那是丹田即将被狂暴能量撑爆的征兆! 皮肤之下,青黑色的血管狰狞暴起,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九转金身诀》锤炼出的强横肉身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通脉境的经脉如拓宽的河道,坚韧的肉身如钢铁堤坝,死死锁住即将爆炸的灵力。 尽管脏腑受震,鲜血狂喷,但他的肉身框架并未崩溃,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最猛烈的反噬。 若没有这副变态肉身,刚才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炸成了一团血雾了。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林渊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莫问天焦急的咆哮声在脑海中炸响: 『“撑住!” “用雷灵力去调和,把它当成轴心!” “别怂!” “这时候要是拉了,神仙来了都得给你上柱香!”』 「我……知道!」 林渊双目充血,视野已是一片血红。 他想起了地球上父母那期盼的眼神。 想起了顾小北在地球默默修炼的背影。 想起了慕云汐在深海中为他挡下黑水玄蛇的那决绝一幕。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回去!」 「我还要带着她们,去看看这修真界的绝顶风光!」 「混沌玉佩,给我镇!」 林渊心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一直沉寂在他胸口的混沌玉佩,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生死危机,终于有了反应。 嗡——! 一道幽邃深远的混沌蓝光,陡然自他胸口绽放。 蓝光无视肉身阻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住了他那即将爆炸的丹田。 原本狂躁欲炸的三色灵力,在这股堪称创世级的老大气息面前,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仿佛见到了法则本源! “就是现在!” 林渊强忍剧痛,识海中神魂之力倾巢而出,化作亿万比发丝更细的神念丝线,精准地缠绕、引导着每一缕狂暴的灵力。 构筑“星系道基”最难的一步,并非想象,而是执行! 他需要同时操控三团属性迥异、时刻想互相湮灭的灵液,让它们按照推演好的玄奥轨迹,围绕着雷霆核心开始公转。 这需要的神魂操控精度,简直不是人能干的事! 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着。 但观微之境的神魂,赋予了他这份“一心多用、微观操控”的恐怖能力。 林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神识化作尖刀,狠狠地将那股早已准备好的精纯雷霆之力,强行楔入了三色灵液的中心! “给我转!” 如同启动了宇宙引擎的开关。 紫色的雷霆核心在神识的驱动下,开始缓缓旋转。 一股无形却强大到极致的吸力随之产生。 奇迹发生了。 原本水火不容的金、火灵液,在雷霆的中和与牵引下,竟然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火生土,土生金,金火交感化雷! 三团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液态灵力球,终于彻底成型。 它们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如三颗忠实的卫星,围绕着中央那一团紫色的雷霆恒星,开始了稳定而高速的公转! 成了! 前无古人,独属于林渊的“星系道基”,于此刻,铸就而成! 就在道基稳定运转的刹那,异象再生! 那围绕着紫色雷霆恒星公转的三颗灵液行星,猛地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紧接着,从这整个“星系系统”的核心处,一圈圈凝实如琥珀、纯粹如道痕的玄奥光晕,由内而外,层层扩散开来! 一圈、两圈、三圈…… 当第九圈光晕完美成形,稳定地笼罩在整个“星系道基”外围,将其映照得如同仙界秘宝时,一股圆满、超脱、接近本源大道的气息弥漫开来。 九圈道韵圆光! 这正是修真界公认的,最高品级——九品道基的绝对标志! 然而,就在九圈圆光稳定浮现的下一秒,异变再起! 那第九圈圆光之外,虚空一阵模糊扭曲,竟隐隐约约,又有半圈更加深邃、仿佛蕴含混沌初开意味的黯淡光晕,试图凝聚! 但这半圈光晕闪烁了数下,似乎因能量不足,终究未能彻底成形,缓缓消散。 九为极,超越九品,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那散去的光晕并未彻底消失,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重新融入了那九圈道韵圆光之中,使得每一圈光晕都变得更加粗壮凝练,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混沌色泽。 这异象,已预示了这道基的潜力——超越九品,触及传说! 莫问天在林渊识海中直接傻了,声音都劈了叉: 『“九圈……不,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九圈道韵圆光已经圆满,可那半圈是什么?!” “小子,你这道基……品质已经超出了老夫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品阶能衡量的了!”』 然而,就在道基成型的一刹那,异变再生! 那刚刚稳定下来的“星系”,其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十倍不止!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丹田中心爆发,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石室中浓郁的雷灵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倒灌入林渊体内! 莫问天骇然失声: 『“不好!” “你这道基是个无底洞啊!” “它要吸干整座洞府!”』 第340章 九品之上!超品道基!元婴老魔看傻! “卧槽!” “主人,你这玩意儿吸得太猛了!” 莫问天的声音在林渊脑海中回荡,简直是又惊又怒: 『“聚灵阵汇集灵力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你消耗的!” “你周围都快成真空了!” “长此以往,后劲不足,你的道基怕是要崩了!”』 话音未落,林渊就眼睁睁看着,丹田内那三颗刚成型、饱满璀璨的灵液星球,没了后续能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缩水了! 原本稳固的公转轨道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脱轨相撞,然后……BOOM! 道基萎缩,这是筑基失败,丹毁人亡的前兆! 林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星系道基”虽然逆天,可这胃口也忒大了! 一颗极品筑基丹的能量,竟然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草……玩脱了!」 「这下彻底芭比Q了!」 林渊心中一片冰凉。 此刻正是紧要关头,他身体动弹不得,连从储物袋里摸块灵石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就要在这最后一步,栽在这里? 就在这绝望之际。 石室外,一直为他护法的慕云汐,猛地睁开那双清冷的凤眸。 她清晰地感知到,石室内那股冲天而起、霸道绝伦的气势,正在骤然崩塌! 周围的灵气漩涡也随之溃散。 「后劲不足?」 慕云汐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能失败! 纤手一扬,一个精致的玉瓶立马出现在掌心。 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后备资源——两颗上品筑基丹! 虽不如极品,但每一颗都价值数千灵石,有价无市。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去!” 她指尖轻点,两颗丹药化虹,穿过石门缝隙,精准地射入林渊微张的口中。 这还没完! 她又甩出十颗上品灵石与上百颗中品灵石,这些灵石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环绕在林渊周身! “师弟,守住本心!” 清冷的声音如天山雪莲,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林渊耳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轰! 轰! 两股狂暴如龙的药力接连爆发,如同两条长江大河,直接怼进了即将干涸的丹田! 与此同时,环绕在他周身的上百颗灵石瞬间爆碎,化作最纯粹、最汹涌的灵气风暴,疯了一样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 有了这股强横的生力军,洞府的聚灵阵终于喘过气来,再次形成了持续稳定的能量供应! “转!” “给我转到极致!” 林渊心中狂喜,神识催动到极限。 嗡嗡嗡——! 丹田内,发出了如同星际引擎全力启动般的恐怖轰鸣! 三颗灵液星球停止了萎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旋转起来,光芒大作,表面甚至闪烁晶芒,凝实璀璨! 中央的雷霆核心,更是被压缩到极致,化作了一颗紫金色晶核!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林渊体内猛地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 这股灵力波动之强,甚至让石室内的空间都扭曲了! 墙上防御符文,竟因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咔嚓”一声,直接裂了道口子! “这……” 此时的林渊,意识沉浸在丹田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下巴都快掉了。 别人的道基,要么是莲台,要么是祭坛,都是为了“承载”灵力。 可他的丹田里,哪有什么台子?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虚空。 虚空中央,一颗紫金色雷霆晶核散发着煌煌天威,如同一轮永恒不灭的太阳。 在它周围,三颗巨大的“行星”按照玄奥的轨迹,不知疲倦地公转着。 赤红的火之星,炽热狂暴。 厚重的土之星,巍峨沉稳。 锋锐的金之星,杀伐凌厉。 三者相生不息,雷霆居中统御万法! 「这……算个屁的道基啊!」 「这他妈是在丹田里搓了个核反应堆吧!」 林渊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按照修真界的常识,道基分九品,慕师姐的九品冰魄雪莲已是极致。 可他这个……算什么? 一种直觉告诉他,哪怕是慕云汐那惊才绝艳的九品道基,在他这个“星系道基”面前,也像是精美的瓷器碰上了高速旋转的钢轮。 一撞,就得碎! 「超品……」 「这绝对是超越了九品的无上道基!」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石室内仿佛划过两道撕裂黑暗的电芒! 左眼金焰腾腾,右眼紫电烁烁! 浑身舒坦得想呻吟,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只是随意地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 掌心的空气竟被直接捏爆,发出炒豆子般的炸响。 原本炼气大圆满时那层看不见的桎梏,此刻已消散无踪。 迎接他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崭新天地! 也就在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发出了一声欢愉的嗡鸣,从第二境观微之境的初期,直接飙到了中期! 与之相应的,是他那片识海的惊天剧变! 那片原本不过脸盆大小的小水潭,此刻竟轰然扩张,化作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幽深湖泊! 湖面之上,倒映着的正是丹田内那座星河运转的璀璨景象,神秘而壮丽! 湖泊成型的瞬间,一股全新的神识感知力,以林渊为中心,如同一场无形风暴,轰然席卷而出! 三里…… 五里…… 八里…… 最终,这股感知力在整整十里之外,才堪堪停下! 神识范围,十里! 这是足以让筑基圆满上人都为之侧目的恐怖范围! 神识所过之处,万事万物,纤毫毕现! 他“看”到了洞府外千米深海中,一只海蟹挥舞着钳子吓唬路过的鱼群;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五里之外,海水流过礁石缝隙的细微声响!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掌控一切的全能感中时,一股黏腻的恶臭将他拉回了现实。 低头一看,只见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厚厚的、带着腥气的黑褐色杂质。 “炼体也顺便提升了?” 林渊内视己身,发现肉身在筑基的反哺下,虽未冲破瓶颈,却也达到了通脉境初期巅峰。 要知道,他才突破至通脉境不足一月! 这正是高品道基对肉身的反馈! 林渊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舒爽至极的脆响,一道清洁术下去,整个人焕然一新,肌肤莹润如玉,充满了力量感。 他看着自己那双宛如白玉雕琢、没有一丝瑕疵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弧度。 『“这就是……筑基么?” “这种感觉……” “真特么爽到飞起!”』 然而,当他看到四周那一地灵石粉末时,笑容不由得僵住了。 十颗上品灵石,一百颗中品灵石,还有师姐那两颗上品筑基丹……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这要是换成下品灵石,至少十二万灵石呀。 再加上之前那颗不知道价值的极品筑基丹,不敢想象…… 「嘶……这波血亏!」 林渊心疼得直抽抽。 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他的目光却穿透石室,落在外面那道为他耗尽心力的清冷身影上。 恩情如山! 喜悦与感念在他心头激荡。 林渊平复心绪,将“星系道基”的震撼与澎湃的力量感悄悄收敛。 此刻,比起探索自身的蜕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该出关了。 第341章 宇宙星河,最强软饭? 石门轰然洞开。 一直守在门外寸步未离的慕云汐,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动静。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亮起,快步迎了上去。 她看着正站在一地灵石粉末中、除了衣衫有些破损外毫发无伤的林渊,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师弟,成了?” 虽然感知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但她仍需亲口确认。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自己护法数日、不惜耗费重宝的师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幸不辱命,师姐,我成功了。” 还没等慕云汐松一口气,林渊忽然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副有些肉痛的表情: “但是……有一个坏消息。” 慕云汐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悬了起来,玄冰剑瞬间入手,美眸中寒光乍现,神识飞快地在林渊身上扫过: 『“怎么了?” “可是道基不稳?” “还是经脉留下了什么隐患?”』 修真界中,强行突破往往伴随着根基受损的风险,难道师弟为了追求速度,伤了根本? 看着师姐那副紧张的模样,林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 『“不是道基的问题。” “而是……师姐你刚刚给的那两颗上品筑基丹,还有那些上品、中品灵石,被我……全部用完了。”』 那可是十几万灵石啊! 慕云汐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一地至少价值十几万灵石的废渣,又看了看满脸愁容的林渊,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错愕。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脑子里装的竟然还是灵石? 随即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凤眸中,竟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林渊: 『“这算什么坏消息?” “灵石没了,还可以再赚。” “只要筑基成功,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凝重,充满好奇地问道: 『“林师弟,你究竟筑成了何种道基?”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甚至让我体内的冰魄雪莲都感到了一丝……颤栗。”』 林渊没有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 “师姐,请看。” 随着他心念一动,丹田内那座宏大的“星系”轰然运转。 嗡! 林渊掌心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一幅令人震撼的虚影投射而出。 那不是常见的莲台,也不是鼎炉。 而是一片深邃幽暗的虚空! 在虚空中央,一颗紫金色的雷球如同恒星般散发着煌煌天威,而在它周围,赤红、厚土、锋金三颗硕大的灵力球体,正沿着玄奥的轨迹,不知疲倦地高速公转。 雷霆统御,三元流转,生生不息! 慕云汐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体内的九品冰魄雪莲道基,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发出一声类似臣服的哀鸣。 “这……这是什么?” 她声音发涩。 她在古籍中见过无数种道基,莲台、鼎炉、剑冢、甚至妖兽虚影,但从未见过这种……宛如把一片星空塞进肚子里的景象。 林渊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原本是想把三种灵力融合,结果它们互相排斥得厉害,差点炸了。” “后来我想着,既然融不了,干脆就别融了。”』 『“既然《九霄真雷诀》修出的雷灵力最为霸道,那就让它当老大,坐镇中央。” “其余三系灵力为辅,围着它转。”』 『“没想到转着转着,就平衡了。”』 林渊摊了摊手: “我就给它取了个名,叫‘星系道基’。” “虽然听着有点土,但胜在实用。” 慕云汐久久无言。 这哪里是实用?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 这完全颠覆了修真界数万年来“道基必须稳固不动”的铁律! 『“这道基……”』 慕云汐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品阶之高,我闻所未闻。” “我的九品道基在它面前,竟有些……抬不起头。”』 “林师弟,你这道基恐怕已非凡品,而是传说中的超品。” 林渊嘿嘿一笑: 『“超品不超品的我不知道,反正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就是这玩意儿太能吃,我怕以后养不起。”』 “养得起。” 慕云汐看着他,语气笃定: “以后你需要资源,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渊一愣,随即心中一暖。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 「不过,我怎么能想着吃软饭呢?」 「虽说已经抱了好多次大腿了。」 “师姐,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送进来的灵石和丹药,我现在估计已经成了这石室里的一堆烂肉了。” 林渊收起道基异象,正色道: “这份恩情,林渊记下了。” 慕云汐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转过身看向墙壁上的“道法自然”四个字,淡淡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对了,既然筑基已成,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林渊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石室。 这里虽然安全,但那种深海幽闭的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而且还得赶紧回地球看看。 “好。” 慕云汐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等会儿,败家玩意儿。” 阴煞珠一闪,莫问天的身影飘了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 『“这就走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渊皱眉: 『“少了什么?” “玄虚前辈的传承都拿到手了,道基也成了,还缺啥?”』 “资源啊!资源!” 莫问天飘到半空,指着这空荡荡的石室,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动脑子想想!” “玄虚老鬼生前是什么人?” “元婴老怪!” “云剑宗的太上长老!” “阵法宗师!”』 『“这么一个大佬,费尽心机在千米深海开辟洞府,布下如此大阵,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一缕残魂留在这里几百年。”』 『“结果除了传承,别的啥也没有?”』 『“这可能吗?”』 林渊被问住了。 是啊。 之前光顾着磕头拜师拿功法,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这就好比一个亿万富翁临终前把继承人叫到床前,搞了一大通仪式,最后就给了本《致富经》,一分钱没留。 这不扯淡吗? 林渊环顾四周。 二十平米的石室,除了那个蒲团和一张石桌,真的是家徒四壁,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他用刚突破的神识扫过,室内室外空空如也,并未发现任何隐藏的禁制或密室。 『“老莫,会不会是玄虚前辈根本没留下资源?” “这里毕竟是他早年留下的传承之地,他去和你同归于尽应该是临时发生的事情,也就没机会再来这里布置。”』 林渊推测道。 『“不可能!”』 莫问天当场反驳。 『“他可是元婴老怪,这里打造得这么严密,怎么可能不布置后手?” “如果有一天,他受了重伤,哪怕什么都没有了,只要到这个地方,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陨落了,也会把资源留给传承之人。”』 “元婴老怪们,哪个没有自己的专属传承之地?” 林渊眼睛亮了。 也是,谁会嫌宝贝多呢? “那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林渊问道。 “你不是自吹阵法造诣不输玄虚子吗?” “哼,那是自然。” 莫问天傲娇地扬起下巴,磅礴的神识瞬间铺开,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石室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砖都筛了一遍。 片刻后。 他飘到石室最里侧的一面墙壁前,指着那片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石壁。 『“找到了。” “这老东西,藏得够深。”』 莫问天嘿嘿一笑,神识中透出一股得意: “你们看,这整面墙,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障眼法阵,阵眼就藏在……” 第342章 玄虚宝库开启!元婴老怪的遗产,竟藏着惊天秘密!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原本粗糙的石壁竟缓缓变得透明, 无数繁复至极的金色阵纹在其中若隐若现,层层叠叠, 如同精密的齿轮组正在咬合转动。 一股晦涩而强大的波动逸散开来,将三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四阶上品……不,这是准五阶的‘须弥芥子锁灵阵’!” 慕云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刚接受了《玄阵真解》的传承,自然识货。 这种等级的阵法,别说是筑基期,就算是金丹大圆满来了,若不懂解法,强攻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轰开一道口子。 “老莫,牛啊。” 林渊竖起大拇指。 “能破吗?” 莫问天飘在阵纹前,那双鬼眼中难得露出一丝凝重,随后摇了摇头。 “破不开。” 他回答得很干脆。 『“这老鬼布阵的时候是全盛时期,而且这阵法连接着深海地脉,能量无穷无尽。” “老夫若还是元婴期,对着阵法节点,一巴掌就能拍碎它。” “但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魂体,摊手道: “我如今神魂只有筑基水平,就算看出了破绽,力量也不够。” 林渊顿时泄了气。 这就好比看到了金库大门,也知道了密码,结果因为力气太小拧不动把手。 太搞心态了。 “那怎么办?空入宝山而回?” 林渊不甘心地盯着那流转的阵纹。 “这玄虚前辈也是,既然留给后人,干嘛搞这么高难度的锁?” 慕云汐一直没说话,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阵法中央那一处明显凹陷下去的奇特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阵纹,反而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长条状,略微弯曲,边缘有些锯齿状的起伏。 “师弟,你看那个。” 慕云汐伸出纤细的手指。 “像不像是一个……孔洞?” 林渊顺着看去,眼睛微眯: “还真是。看来玄虚前辈是留了机关钥匙之类的。” “没错。” 慕云汐点头分析道: “既然是留给后人,修为必定不高,自然破不了他布置的阵法。所以,他一定会留下开启的机关。” “那钥匙呢?” 林渊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该不会是在云剑宗吧?毕竟这是为了云剑宗后人准备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如果钥匙在云剑宗,那这宝库基本就跟他们说拜拜了。 林渊总不能跑到云剑宗去喊: “喂,我是来拿你们祖师爷遗产的,借个钥匙用用?” 怕不是会被那群剑修乱剑砍死。 “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 林渊叹了口气,虽然心痛,但他是个果断的人。 “既然拿不到,那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血魂宗的事还没解决,我们……” 嗡——! 话音未落。 林渊背上一直背着的那把破破烂烂、如同烧火棍般的锈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种震颤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发出了急切的嗡鸣声,震得林渊脊椎骨都在发麻。 “怎么回事?” 林渊一惊,反手将锈剑取了下来。 那锈剑刚一离手,竟想要挣脱林渊的掌控,剑尖直指那面刻着阵法的墙壁! “这破剑……” 莫问天鬼眼瞪圆。 “它想干什么?” 林渊死死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那一股孺慕、悲伤又急切的情绪。 就像是游子归家,像是孩子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 “钥匙。” 慕云汐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猜测。 “师弟,你说……它会不会就是那把钥匙?” 林渊一愣。 不会这么巧吧? 他试着把剑举起来,对着那个孔比划了一下。 严丝合缝! 就连剑身上那几块凸起的铁锈,都跟阵纹的凹陷完美对应! “卧槽……” 林渊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也行?” 这也太巧合了点吧? 慕云汐眸光一亮,迅速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师弟,这剑,你是如何得到的?” “当初在剑池,我动用雷法护罩,它就自己飞了过来。我刚一摸到它,就被传送出了剑池!” 林渊回忆道。 “我明白了,这剑,定是玄虚前辈的本命法宝。” 慕云汐笃定道。 “这么巧?” 林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巧,是必然。” 慕云汐分析道: “雷灵根修士本就凤毛麟角,玄虚前辈陨落后,他的剑进入剑池,因无人能引动,便一直沉寂。直到你出现,虽非雷灵根,却修炼了《九霄真雷诀》,身具霸道雷力,才将它唤醒。” 她继续道: “而它能开启此地,也并非巧合。想来玄虚前辈本就是以此剑为传承关键,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得到此剑并提前学会功法的,会是你。” 林渊恍然大悟: “听师姐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道理。” “师弟,你炼化它了吗?” 慕云汐问道。 “还没,这几天忙着筑基,没顾上。” “快!现在炼化它!” 慕云汐催促道: “若它真是钥匙,必须得是你完全掌控它之后,才能开启阵法。否则冒然插进去,可能会触发杀阵。” “好!” 林渊不再犹豫,直接盘膝而坐,将锈剑横于膝上。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筑基期的雄浑灵力、观微中期的神识,以及舌尖逼出的一滴本源精血,三管齐下,瞬间冲入锈剑那斑驳的剑身之中! 这本该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毕竟这是一件灵宝残躯,哪怕跌落了境界,其位格也在那里。 然而,让林渊没想到的是,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剑身内的禁制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主动打开,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迎合!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好了!” 林渊睁开眼,一脸错愕。 “怎么这么快?” 慕云汐也有些惊讶。 “它……它自己在配合我。” 林渊神色古怪。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虚弱,却带着浓浓依恋的声音,突兀地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主人!】 林渊心神一震: “小家伙,是你吗?你是这把剑的器灵?” 【是惊雷……惊雷好饿,好想睡觉,但是感应到了老主人的气息……】 那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 “惊雷?” 一旁的慕云汐听到林渊的复述,神色骤变。 “惊雷剑?!这竟然是玄虚真君当年的标志神兵——惊雷剑?” “怪不得!” 林渊恍然大悟。 “当初在剑池,它就是被我的《九霄真雷诀》吸引过来的。慕师姐,还真让你猜对了。惊雷剑,必是开启钥匙!”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走到那面墙壁前,双手持剑,目光沉凝。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顺应着剑身传来的指引,将那看似锈迹斑斑的剑刃,缓缓刺入了那个光芒流转的“钥匙孔”。 咔!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严丝合缝。 紧接着,林渊体内的雷灵力,通过惊雷剑,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轰隆隆——! 原本坚不可摧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繁复的阵纹仿佛活了过来,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逐渐裂开的缝隙中迸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石室!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雾气的灵气,伴随着宝光的辉映,瞬间扑面而来! 林渊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卧……槽……” 这是一个只有十平米左右的密室,但里面的东西,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修士疯狂,甚至让金丹真人眼红! 左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块灵石。 不是下品,也不是中品,而是清一色的——上品灵石! 在最顶端,甚至还有五颗散发着极度纯净气息的极品灵石! 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林渊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刚才还在心疼那十几万灵石的消耗,转眼间,这回报率直接翻了几十倍! 第343章 一夜暴富!这哪是戒指,这是移动豪宅! 林渊的呼吸,在看清密室景象的瞬间,几乎停滞。 如果说刚才那一地碎裂的灵石渣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么眼前这一幕, 就像是直接往他肺管子里灌入了最精纯的灵气,让他爽到窒息!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林渊两眼放光,心脏狂跳,一股名为“暴富”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 那副模样,恨不得整个人扑到架子上去。 五百块上品灵石! 五颗极品灵石!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修真界的汇率,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等于一万块下品。 这里光是上品灵石,就价值五百万下品灵石! 更别提那五颗有价无市、通常只掌握在元婴老祖手中,用来驱动护宗大阵或冲击化神瓶颈的极品灵石! “出息!” 莫问天飘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看着林渊: 『“几块石头就让你走不动道了?” “往后看!” “真正的好东西在后面!”』 林渊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灵石上挪开,看向后方的博古架。 这一看,他的瞳孔再次剧震。 “这是……庚金之精?” “这么大一块?” “还有这……这是万年雷击木的树心?” “我没看错吧?” “四阶极品阵盘——‘小周天星斗阵’的阵胚?” 作为一个二阶炼器师,林渊对材料的敏感度甚至超过灵石。 这里摆放的,竟然全是三阶、四阶甚至五阶的炼器和阵法材料! 虽然数量不像灵石那么夸张,但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在拍卖会上引起金丹真人的血拼。 尤其是那块足有西瓜大小的“庚金之精”,那可是炼制飞剑的顶级辅材,只要掺入指甲盖大小,就能让法器的锋利度提升一个档次。 这里这么大一块,足够把一个剑修宗门的飞剑全部强化一遍! “不愧是元婴真君的私房钱,这含金量,绝了!” 林渊搓着手,感觉自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收取,而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慕云汐。 “师姐。” 林渊指着满屋的宝物,神色变得郑重: 『“见者有份。” “这次若没有你护法,别说这些宝贝,我这条命都没了。” “这些东西,我们要平分。”』 五百万灵石,平分也是两百五十万。 这是一笔足以让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巨款。 然而,慕云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令人疯狂的宝物,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我不要。”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渊愣住了: 『“啊?” “师姐,这可是五百……”』 “我知道。” 慕云汐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是雷法传人,惊雷剑认你为主,这里的传承本就是玄虚前辈留给你的。” “我不过是适逢其会,得了一部阵法传承,已是知足。”』 “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你是炼器师,这些材料在你手中才能物尽其用。” “给我,不过是放在储物袋里落灰罢了。”』 “不行!” 林渊的语气斩钉截铁: 『“师姐,这不是分宝,是报恩!” “刚才若非你出手,我已是一堆枯骨。” “那十几万灵石的消耗,必须由我来补上!”』 看着林渊那副认真的样子,慕云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在这个杀人夺宝如喝水的修真界,有人为了几块灵石就能背后捅刀子,这家伙倒好,几百万灵石往外推。 慕云汐指了指架子角落的一个玉盒: 『“若你实在过意不去……” “那里面有一块‘万载玄冰髓’,对我修炼有益,我取这一样即可。” “至于灵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刚筑基,又身怀‘星系道基’这种吞金兽,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你日后成了炼器宗师,再还我不迟。”』 「这富婆的格局,简直了!」 “一码归一码!” 林渊不由分说,直接划出一百块上品灵石推到慕云汐面前: 『“师姐若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至于法宝,以后师姐你的法器、阵法,我全包了!” “而且,一定要让师姐用上最好的!”』 见他如此坚持,慕云汐也不再推辞,将灵石和玉盒收下。 林渊这才豪气干云地准备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忽然想到,自己十几个储物袋里,塞满了妖兽尸骨,早就满了。 他身上挂满了储物袋,跟个丐帮帮主似的,滑稽得很。 “笨蛋主人!” 脑海中,惊雷剑那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鄙视: “看桌子!看桌子中间那个黑乎乎的圈圈!” 林渊一愣,目光落在密室中央那个不起眼的石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指环,非金非玉,造型古朴,上面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铁垫圈。 “这是……” 林渊拿起指环,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神识探进去试试。” 莫问天提醒道。 林渊依言探入神识。 嗡! 下一秒,他神情一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不是那种几立方米的小单间,而是一个足足有上千立方米的巨大仓库! 长宽高达到了十几米! 「这哪里是储物装备,这简直就是一套随身携带的独栋别墅啊!」 “这……这是储物戒?!” 林渊声音都在颤抖。 “没见识的土包子。” 莫问天飘了过来,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也直勾勾的: 『“这是‘须弥纳戒’,是储物戒指里面的高阶货色。” “不仅空间大,最关键的是——它可以容纳器灵和特殊的灵体!”』 “也就是说……” 林渊眼睛一亮,反手抓起旁边那把惊雷剑。 “进去!” 刷! 惊雷剑瞬间消失。 而在林渊的神识感应中,惊雷剑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纳戒中的一个小型聚灵阵里,甚至还能传出“好舒服”、“好宽敞”的情绪波动。 这下总算安心了! 自从知道惊雷剑是件灵宝残躯,他就一直担心被他人认出。 如今能收入戒指,彻底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连带着身上那十几个累赘的储物袋也能全部淘汰!(不过还是需要保留一个充充门面的) “师姐,这戒指……” 林渊刚想说话。 “自然是你的。” 慕云汐直接转身,背对着他: 『“惊雷剑需要它。” “而且……我也用不上这么大的空间。”』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这份情,重了。 以后要是谁敢欺负慕师姐,他林渊第一个不答应,就算是用灵石砸,也要把对方砸死! …… 半个时辰后。 整个密室已经被林渊搬得连根毛都不剩,真正做到了“颗粒归仓”。 储物戒戴在左手食指上,随着林渊心念一动,隐去了形迹,化作一圈淡淡的纹身,低调又奢华。 “走吧,该出去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筑基期灵力,信心爆棚。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光幕,重新回到了幽暗的深海。 此时,外界的海水依旧冰冷,但对已经筑基成功的林渊来说,那股曾让他感到压抑的水压,此刻却如同微风拂面。 这就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然而,刚一穿过光幕,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冰冷的海水,便扑面而来。 远处的海水浑浊不堪,隐约有法术的光芒在其中爆开,沉闷的轰鸣声穿透水层,震得人耳膜发麻。 “有情况!” 林渊和慕云汐对视一眼,立刻撑起护体灵光,朝着交战的方向潜行而去。 不多时,一片混乱的战场出现在两人眼前。 三名身穿云剑宗服饰的修士正背靠着背,被数十头二阶中后期的嗜血魔鲨团团围住,苦苦支撑。 他们身上灵光暗淡,人人带伤,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在他们周围,漂浮着十几具同门的尸体,以及更多妖兽的残骸,海水已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是云剑宗的弟子。” 慕云汐秀眉微蹙: “虽说那黄长老行事霸道,但我们刚得了玄虚前辈的传承,遇到其宗门后人,理应照拂一二。” 她说着便要催动玄冰剑,却被林渊一把拉住。 “师姐,等等。” 林渊的眼神锐利如鹰,突破到筑基期后暴涨至十里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方圆十里笼罩。 他的脸色无比凝重,传音道: “不止这些妖兽。在战场外围,还埋伏着另一拨人!” “他们想做黄雀呢!” 第344章 神识碾压!老魔惊掉下巴,师姐布下天罗地网! 慕云汐尚未开口,林渊的脑海中,莫问天那略带怀疑的声音已然响起: “小子,你是不是刚发了横财,脑子激动坏了,出现幻觉了?” 『“老夫虽虎落平阳,但如今神魂也好歹恢复到了筑基中期,神识足以覆盖方圆八里!” “在我的感应里,除了前面那几个快被鲨鱼啃光的倒霉蛋,连根毛都没有!”』 作为曾经的元婴老魔,莫问天对自己的神识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筑基期就能拥有八里神识,比他当初真正筑基中期之时范围更广,这已经是傲视群雄的资本。 然而,林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老莫,你的八里,过时了。” “我的神识范围,是十里。” 死寂。 阴煞珠内,足足沉默了三息。 紧接着,莫问天那尖锐到破音的咆哮声差点掀翻林渊的识海: “十里?!” “放屁!” “绝对是放屁!” 『“寻常金丹初期的神识也不过如此!” “你才刚筑基!” “你那脑子里装的到底是神魂还是星辰大海?” “这不合理!” “这不修真!”』 莫问天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要是知道林渊铸就的是前无古人的“星系道基”,神魂更是经过了《雷神诀》和两次两界穿越的洗礼,恐怕会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师弟,当真?” 慕云汐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她刚刚也已全力放出神识,极限不过五里。 这已经是极品冰灵根加《玄阵真解》传承加持下的结果,足以让同阶修士望尘莫及。 但和林渊比起来,竟差了一倍有余。 林渊神色冷静,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在东南方向,那片形似骷髅的暗礁群后面。” “一共十二人,身穿灰白色的鲨鱼皮甲,用的兵器是分水刺和勾魂索。” “这种打扮,应该是乱星海特产的‘海狗子’吧?”』 所谓“海狗子”,是乱星海域对那些专门截杀落单修士、打捞沉船、毫无底线的劫修的蔑称。 这群人就像海里的野狗,闻着血腥味就来,成群结队,凶残贪婪。 “鲨鱼皮甲……那是‘恶鲨帮’的人。” 慕云汐面色一寒: “这群人常年在乱星海边缘活动,手段下作,最喜欢做背后搞小动作。” “既然想做黄雀,那就得有被猎人射下来的觉悟。”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正好刚筑基成功,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正愁没地方宣泄。 林渊的目光扫过战局,沉声道: 『“不过,他们人有点多,有十名筑基后期,甚至还有两名筑基圆满。” “若是硬拼,我们恐怕占不到便宜。” “得想个法子,将他们一网打尽。”』 慕云汐闻言,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师弟,我有一阵,名为‘千重弱水冰封阵’。” 『“此阵能引动深海无穷水压为基,化水为牢,化冰为刃。” “只要给我半炷香时间,我有把握将这方圆三里,变成一座冰封死地!”』 “还有此等奇阵?” 林渊眼前一亮。 慕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师弟忘了么?” 『“我已将玄虚前辈《玄阵真解》的后篇初步参悟。” “此阵,正好适合在此地布置。” “等此件事了,我再将完整传承拓印给你。”』 “好!” 林渊眼中精光爆射,迅速定下战术: “我去正面‘支援’,拉住仇恨,既能救下云剑宗的人,又能给这群海狗子演一出戏。” 『“师姐你随我入场,在暗中布阵。” “切记,别表现得太强,要给他们一种‘这两只是肥羊,但有点扎手,最好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上’的错觉。”』 慕云汐点头: “放心,我明白。” “行动!” …… 此时,战场中心。 海水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噗!” 宋青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飞剑光芒暗淡,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作为云剑宗内门精英,筑基中期的他本不该如此狼狈。 但这群嗜血魔鲨实在太多了! 而且是在深海主场,这些皮糙肉厚的畜生简直就是不死的战车。 “宋师兄!小心身后!” 一声凄厉的惊呼传来。 宋青书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一头足有三丈长的二阶后期嗜血魔鲨,正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的暗流中窜出,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距离他的头颅已不足三尺!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避无可避! 灵力枯竭,法器受损,几位师弟师妹已成残骸,其余人人带伤。 “这就……结束了吗?” 宋青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利齿刺破皮肤的剧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爆鸣! “轰隆——!” 幽暗的深海中,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紫金光芒。 那一瞬间,方圆百里的海水仿佛都在沸腾,无数细小的电弧如同狂舞的金蛇,瞬间撕裂了黑暗。 宋青书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挡在他身前。 那人手持一柄宽厚的黑色重剑,剑锋之上,紫色的雷霆还在噼啪作响。 而在那人脚下,那头不可一世的二阶后期魔鲨,竟然从头到尾,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切口处一片焦黑,连鲜血都没能流出,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一剑,断流! “你是……” 宋青书呆呆地看着这个如神兵天降的背影。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挽了个剑花,手中的泰阿剑发出嗡鸣。 他当然不会傻到用那把标志性的惊雷剑,那是留给死人看的底牌。 林渊声音低沉,刻意压低了嗓音: “青阳宗,林渊。” “这位师兄,小心身后。” 宋青书连忙回身一剑劈开偷袭的妖兽,再回头时,只见林渊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鱼雷,悍然冲入鲨群! 泰阿剑本身就厚重古朴,配合《玄黄霸体诀》通脉境的恐怖怪力,这一剑挥出,并未动用精妙招式,只是最纯粹、最野蛮的横扫! 剑锋所过之处,周围的海水被瞬间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水压障壁,如同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向前方! 砰! 砰! 砰! 三头冲上来的二阶初期魔鲨,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蛮横无理的力量砸得骨断筋折,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眼见这完全超乎常理的一幕,宋青书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筑基初期?!开什么玩笑,我难道是看花眼了?!” …… 与此同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也飘然而至。 慕云汐手持三阶上品的“玄冰剑”,姿态优雅,看似在与一头二阶中期的魔鲨缠斗。 她的剑招轻灵,每一步落下,都在海水中激起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如果此时有人开启灵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些看似为了躲避攻击而踏出的步伐,竟然隐隐暗合某种玄奥的阵纹轨迹! 她在布阵! …… 而在十里之外,那片骷髅般的暗礁之后。 一个瘦小的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大哥,又来了两个,一男一女,看穿着是青阳宗的。” 为首的疤脸壮汉,恶鲨帮帮主,筑基圆满的修为,此刻正眯着眼睛,冷笑道: 『“急什么?” “那小子有点门道,一剑劈了头二阶后期,是个硬茬。” “不过……他用的是重剑,还是雷法,威力虽大,但灵力消耗必然更大。” “让他们先斗,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收网。” “青阳宗的精英弟子,身上油水多着呢!”』 “嘿嘿,大哥英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他们打完了,连人带妖兽,咱们全收了!” 众海狗子发出一阵压抑的狞笑,看向林渊和慕云汐的眼神,如同在看两只已经掉入陷阱、只待宰割的肥羊。 第345章 刚筑基就演戏?扮猪吃虎钓大鱼! 幽暗的海水中,巨浪翻涌,血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林渊手持泰阿剑,身形如电,在鲨群中穿梭。 这是他铸就“星系道基”后的首战。 那一剑挥出,原本气态的灵力如今已化作粘稠沉重的液态,在经脉中奔涌如汞浆。 丹田内的紫金雷球微微一震,周围的三颗液态星辰随之公转,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瞬间灌注剑身。 “噗嗤!” 一头本就伤痕累累的二阶后期嗜血魔鲨,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剑连皮带骨斩断。 林渊心中微定。 太强了。 这种力量的质变,简直是从自行车换成了重型坦克。 虽然这头妖兽已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甚巨,但自己能如此轻松地将其斩杀,也足见“星系道基”的恐怖。 若是全力施为,配合雷灵力的爆发,恐怕一剑就能把这片海域炸翻。 “不行,得收着点。” 林渊眼角余光扫过远处那片骷髅礁石,心中冷笑。 还有观众在看着呢,要是表现得太猛,把这群想要做黄雀的海狗子吓跑了,那谁来给他的新储物戒“进货”? …… 十里外,暗礁之后。 名为“恶鲨帮”的一众劫修,正紧盯着战场。 一名眼神阴鸷的劫修皱着眉头,手中紧握分水刺,说道: “老大,那小子有点不对劲。” “他杀得太猛了。” “一人宰了三头二阶后期,八头二-阶中期,怎么看着还很有劲?” 为首的壮汉眯起眼睛,目光贪婪地在林渊手中的泰阿剑上打了个转。 “这小子有点邪门。” “不过,你看他的剑招,大开大合,全是硬碰硬的路子。” 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这种打法最耗灵力。” “他现在越猛,待会儿虚得越快。” “再等等看。” “等他把这口气泄了,就是只待宰的死猪。”』 …… 战场中心,形势再变。 林渊一脚踹开一头试图偷袭的一阶后期魔鲨,身侧水流激荡,另一头魔鲨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毒墨。 他身形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毒液。 就在这时,第三头魔鲨藏在暗流中,猛地喷出一道锋利的水剑,直刺林渊后心。 以林渊现在的神识和反应,这道水剑在他眼中慢得像蜗牛。 但他目光一闪,脚下的动作故意慢了半拍。 “砰!” 水剑狠狠撞击在他背后的护体灵光上。 林渊顺势发出一声闷哼,护体灵光剧烈摇晃,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握剑的手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林道友!小心!” 不远处,宋青书目眦欲裂,手中飞剑勉强逼退身前的妖兽,大声吼道: “不可各自为战!大家围在一起,结‘圆光阵’御敌!” 他带着仅剩的三名师弟师妹,且战且退,试图向林渊靠拢。 然而,林渊似乎“杀红了眼”,根本没听他的指挥,反而在鲨群中左冲右突,看似狼狈,实则不动声色地将战场向左侧拉扯了百米。 他悄悄传音: “慕师姐阵法好了吗?” 只见,慕云汐那里,一袭白衣染血,看似在狼狈躲避攻击,实则每一次脚步落下,都在海底的淤泥中踩入一枚隐蔽的阵旗。 与此同时,一道传音悄然钻入林渊耳中。 “师弟,阵旗已落位。” 林渊心中大定。 “阵基完毕,连起来了。” 慕云汐的声音清冷而镇定: “只待鱼儿上钩,随时可起阵。” 听到这话,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网已经张好,那就该收线了。 “两位道友,我们一起!” 这时,宋青书终于带着人冲到了近前。 几人背靠背围成一圈,飞剑与法器齐出,在此刻筑起了一道临时的防御圈。 感受到鲜活血肉的聚集,周围的嗜血魔鲨更加疯狂了,密密麻麻的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咬来。 “挡住!” 宋青书嘶吼着,灵力不要钱似的灌入飞剑。 而此时,作为“主力输出”的林渊,威力却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泰阿剑似乎变得千斤重,每一剑挥出都显得滞涩无比,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全靠慕云汐的冰墙“勉力”救援。 …… 远处暗礁后。 “看到没?” 为首的壮汉一拍大腿,兴奋得脸上肌肉都在抽动: “我就说这小子是在硬撑!那是回光返照!” 『“他那把重剑绝对是三阶法器,威力是大,但抽起灵力来也跟喝水一样。” “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再过一会儿,等妖兽退走,他们正是最放松、最虚弱的时候。”』 为首的壮汉眼中凶光毕露,舔了舔嘴唇: “这些妖兽材料,还有这几个宗门弟子的储物袋,全是咱们的了!” …… 战场上的厮杀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随着林渊再次“爆发”斩杀了一头领头的二阶魔鲨,剩下的鲨群终于感到了恐惧。 妖兽虽凶残,但也惜命。 在一声低沉的哀鸣后,残存的几十头魔鲨甩动尾巴,仓皇向深海逃窜。 “呼……” 看着逃走的鲨群,林渊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若非此时有观众看着,他肯定追上去把这些行走的灵石全宰了。 但为了让那群海狗子相信他已力竭,只能忍痛放生。 左右不过一些低阶妖兽罢了。 放弃小鱼也是为了大鱼上钩呀。 随着鲨群退去,浑浊的海水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宋青书一屁股坐在一个妖兽尸体上,也不管形象了,大口喘息着。 片刻后,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林渊和慕云汐深深一揖: “云剑宗宋青书,多谢林师兄、慕师姐救命之恩!” 其余几名云剑宗弟子也纷纷行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 修真界达者为师,虽然按修为境界来说,他们或许该称呼师弟师妹,但刚才那一战,林渊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也远超他们。 这一声“师兄”,叫得心服口服。 更何况,他们之前在古剑争夺赛上,可是亲眼见过这两位在剑池中的风采。 “宋师兄客气了。” 林渊收起泰阿剑,脸色依旧“苍白”,他摆了摆手,一副虚弱的样子: 『“四大宗门同气连枝,理应互帮互助。” “只是不知几位为何会深入这乱星海域?”』 宋青书苦笑一声: 『“我等是奉师门之命,来此片海域历练并搜寻几种灵材。” “谁知运气不好,竟遭遇了小型兽潮。” “若非遇上二位,今日怕是要葬身鱼腹了。”』 他说着,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渊: “倒是二位,适才我等并未发现二位踪迹,不知……” “哦,我们在那边的小岛上闭关。” 林渊指了指远处那座荒芜的岛礁,随口胡诌道: “我在附近小岛侥幸筑基成功,师姐为我护法。正准备稳固境界,听到动静才赶过来的。” 他特意将“在此筑基”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这就是为了堵住云剑宗的嘴,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在寻找什么机缘。 “原来如此!” 宋青书恍然大悟,随即抱拳道: “那可真是恭喜!恭喜师兄铸就道基,大道可期!” 能在乱星海这种凶险之地筑基成功,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宋青书看了一眼满地的妖兽尸体,神色诚恳道: “林师兄,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妖兽大多是死于林道友剑下,尸骨材料,二位尽管取走,我等绝无二话。” 现场躺着一百多具魔鲨尸体,其中真正值钱的二阶妖兽足有四十多头。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横财。 林渊看着那满地的“钱”,眼皮子直跳。 要是能全收了多好啊! 可惜,为了掩饰自己须弥纳戒,他只能装作储物袋空间有限的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渊动作麻利地取出一串储物袋——这些都是用来做样子的普通货色。 他专挑二阶中后期的魔鲨尸体收,没一会儿,十几个储物袋就装满了。 “唉……” 林渊看着剩下那一半还没装的尸体,发出一声极其肉痛的长叹,拍了拍已经塞满的腰包,无奈道: “满了,装不下了。” 宋青书等人见状,正要开口说帮他拿着。 突然。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击掌声,伴随着阴恻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的海水中传来。 『“哈哈哈,好,好得很!” “多谢诸位道友,不仅帮我们杀了妖兽,还帮我们把材料都收拾好了。” “省得我们再费手脚去捡,真是贴心啊!”』 宋青书脸色骤变,猛地拔剑四顾。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海水中,十几道身穿灰色鲨鱼皮甲的身影缓缓浮现,呈扇形包围圈,将所有人死死困在中间。 为首的壮汉手持一柄巨大的锯齿大刀,目光贪婪地盯着林渊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就像盯着一只养肥了的羊。 …… 【本章完】 【收到了许多道友的五星好评,非常感谢!】 【还没好评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助我飞起,加更十天!】 第346章 你是黄雀?抱歉,我是猎人! “恶鲨帮?” 宋青书闻言,心头一沉。 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虽久居宗门,但也听说过乱星海这群臭名昭著的劫修。 这帮人就像海里的鬣狗,闻着血腥味就上,专挑落单或刚经历大战的修士下手,杀人夺宝,毁尸灭迹,连神魂都不会放过。 “既然知道爷爷们的名号,那就省点力气吧。” 为首的疤脸壮汉扛着锯齿大刀,一步步逼近,筑基大圆满的灵压如山倾倒,让刚经历过血战的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目光戏谑地在慕云汐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林渊那鼓鼓囊囊的腰包上,伸出长满黑毛的大手,勾了勾: “『储物袋,扔过来。” “那个女的,自己封了修为走过来。” “至于其他人……给你们个痛快,自己了断吧,省得爷爷动手。』” 周围的劫修们发出刺耳的哄笑,手中的分水刺、勾魂索泛着幽光,将所有退路封死。 宋青书目眦欲裂: “『做梦!” “我云剑宗弟子,宁死不降!』” 说罢,他便要催动秘法。 “宋师兄,等等。” 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肩膀上。 宋青书回头,只见林渊脸色惨白,气息虚浮,甚至还捂着胸口剧烈地咳了两声,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林师兄,你……” 宋青书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连这位猛人都撑不住了。 林渊给了他一个别冲动的眼神,转身看向疤脸壮汉,声音发颤,像是在极力压抑恐惧: “『这位当家的,我们是青阳宗和云剑宗的核心弟子。” “若几位肯高抬贵手,我等愿交出所有财物,只求一条生路。』”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那一串储物袋,提在手里晃了晃: “『这里面有四十多头二阶魔鲨的材料,都给你们。” “只要你们立下心魔大誓,不伤我等性命,我们立刻就走!』” 疤脸壮汉看着那串储物袋,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软骨头。 不过也对,刚打完一场硬仗,灵力枯竭,现在认怂才是聪明人。 “哈哈哈!” “小子,你很上道!” 疤脸壮汉狂笑一声,随即脸色猛地一沉,语气残忍无比: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乱星海,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四大宗门?” “老子杀的就是四大宗门的天才!” “把你们剁碎了往这深海一扔,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 “男的剁碎了喂我的宝贝鲨鱼,女的抓活的,给兄弟们开开荤!』” “杀!” 十几名劫修如饿狼扑食,从四面八方猛扑而来! 宋青书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结束了。 然而。 就在这群劫修冲入百丈范围的瞬间。 一直站在林渊身后,清冷如雪的白衣女修,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凤眸里,哪有半分惊惧,只有一片万古不化的玄冰。 慕云汐红唇轻启,吐出六个冰冷的字: “千重弱水冰封阵,起!” 嗡——!!! 毫无征兆! 方圆三里内的海水,仿佛瞬间被灌入了万吨水银,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些急速冲锋的劫修,只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身体,速度骤降,如同陷入了最深的沼泽! 一名劫修惊恐大叫: “『怎么回事?!” “水……这水怎么这么重?!』” 别说冲锋,就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还没完。 咔嚓! 咔嚓! 咔嚓! 沉重的海水中,无数森白的冰晶凭空凝结,带着极致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经脉,瞬间冻结了他们的灵力运转! “千重弱水,冰封万古!” 慕云汐双手结印,十指如莲。 刹那间,方圆三里,化作一座巨大的冰蓝囚笼! 疤脸壮汉怒吼一声: “『阵法师?!” “该死!” “这里怎么会有三阶大阵?!』” 他浑身爆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硬生生撑开一片空间。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那个白衣女修,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这不是临时阵法! 这是陷阱! 疤脸壮汉猛然转头,寻找那个灵力枯竭的青阳宗弟子,惊呼道: “『不对!” “那小子呢?!”』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林渊,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直起腰。 他脸上的恐惧和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穿生死的淡漠,以及猎人俯瞰猎物时的冷酷。 那种眼神,哪里是待宰的羔羊? 分明是宣判死亡的神明! “演戏,真累啊。”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液态灵力,嘴角咧开一道冰冷的弧度。 就在宋青书等人大脑宕机之际,一道清冷传音送入他们耳中: “『云剑宗道友,待在原地,全力防御。” “这些杂鱼,交给我们。』” 林渊随手将那串储物袋重新挂回腰间,缓缓握住了背后的泰阿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息爆发,只有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周围的海水都仿佛畏惧地向外排开,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丹田之内,星系道基疯狂运转,一股股沉重如山的灵力灌注全身。 “你们刚才说,想做黄雀?” 林渊单手持剑,剑尖斜指,一步踏出。 咚!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很遗憾。我是猎人!” 话音未落,林渊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金电光,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一名劫修身前。 咔嚓——! 不是剑锋,而是宽厚的剑脊,裹挟着星辰运转般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了那名劫修的四肢之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如爆豆! 那名劫修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臂双腿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剧痛让他面孔扭曲,却因经脉被震断而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渊随手一挥,一道灵力禁制打入他体内,彻底封死了他的修为,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到一旁。 “老三!” 疤脸壮汉头皮都麻了! 一招废掉一个筑基后期?! 这他妈是刚筑基? 这他妈是灵力枯竭? 这小子的灵力浑厚程度,简直比自己这个筑基圆满还恐怖数倍! 疤脸壮汉疯狂嘶吼: “『点子扎手!” “一起上!” “破了这鬼阵!』” “晚了。” 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她素手轻挥,大阵运转。 无数道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如迷宫般将十几名劫修瞬间分割开来,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彻底沦为待宰的鱼肉。 …… 【本章完】 【收到了许多道友的五星好评,非常感恩!】 【还没好评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助我飞起,加更十天!】 第347章 惊雷首秀,搜魂夺魄! 千重弱水冰封阵内,寒流如狱。 原本清澈的海水此刻如同被灌了铅,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劫修,此刻就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苍蝇,动作迟缓,满脸惊恐。 慕云汐如同一尊冰雪神女,穿梭在被分割的冰墙之间。 她手中的玄冰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蓬凄厉的血花。 “咔嚓!” 一名筑基后期的劫修还没来得及举起分水刺,就被一道极寒剑气贯穿了护体灵光,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被冻结,随后炸裂成漫天冰屑。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慕云汐剑锋一转,就要刺向对方的眉心。 “师姐,剑下留人!” 林渊的声音突然传来。 慕云汐剑尖一顿,堪堪停在那劫修眉心前三寸,不解地看向林渊: “为何?” “这等人渣,死不足惜。” 林渊一脚将另一名被他用泰阿剑拍晕的劫修踢到角落,随手封住了对方的周身大穴,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杀了多浪费?” “封了灵力,打残即可!” “我留着有用!”』 慕云汐虽然不知林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她手腕一抖,剑气改刺为拍,直接震碎了那劫修的丹田气海。 随后如法炮制,身形闪烁间,将剩余几名喽啰尽数废掉。 …… 与此同时,大阵中央,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给老子开!!!” 轰隆——! 那是恶鲨帮的首领,刀疤脸壮汉。 此刻他浑身血气翻涌,手中那柄锯齿大刀泛着令人作呕的血光,每一刀劈出,都在周围沉重的水压中撕开一道裂缝。 他毕竟是筑基大圆满,哪怕是在这三阶大阵中,依然有着恐怖的爆发力。 “砰!砰!砰!” 他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冰墙节点,整座大阵都开始剧烈颤抖。 刀疤脸嘶吼着,双目赤红。 他已经感应到自己的手下气息一个个消失,心中惊怒交加: 『“那小子,有种出来单挑!” “躲在女人阵法里算什么本事?!”』 “如你所愿。” 林渊的身影从冰雾中缓步走出。 他已收起泰阿剑,背上是那把用破布缠绕的“烧火棍”。 看着那即将发狂的刀疤脸,林渊眼神微凝。 筑基大圆满,果然不是那种靠丹药堆上去的软脚虾,这股凶悍的血煞之气,说明此人手上至少沾染了数百条人命。 林渊没有回头,传音入密: “师姐,帮我遮掩一二,我要动用惊雷剑!” 慕云汐心领神会。 惊雷剑乃是玄虚真君的标志性神兵,虽说残破,但如果发挥出威力,若是被云剑宗的人认出来,哪怕是救命恩人,恐怕也会引来无穷的麻烦。 “好。” 慕云汐素手轻扬,数道法诀打出。 原本就浑浊的大阵内部,瞬间腾起浓郁的白雾和无数细密的冰晶,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 就连神识探查进来,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刀疤脸狞笑一声: 『“装神弄鬼!” “老子先活劈了你!”』 他身形暴起,手中锯齿大刀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隐约间竟有鬼哭狼嚎之声,显然是一门极为歹毒的魔道刀法。 林渊站在原地,心念电转间,丹田之内,那微型的“宇宙星系”已开始疯狂运转。 紫金色的雷霆恒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牵引着周围三颗灵液星辰高速旋转,一股股磅礴如江海的灵力瞬间涌流至四肢百骸。 “老伙计,别睡了,开工!” 林渊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在海底骤然响起,甚至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那把锈迹斑斑的“废铁”,在出鞘的瞬间,铁锈仿佛活了过来,裂隙中迸射出刺目的紫金雷光!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只不过这一次,灌注其中的不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最为霸道、最为纯粹的九霄真雷! 唰! 一道紫色的剑光,如同一条苏醒的雷龙,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瞬间撕裂了海水,迎上了那柄血色大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恐怖的气浪在海底炸开,将周围的冰墙震得粉碎。 刀疤脸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顺着刀柄瞬间传遍全身,那是高阶雷法特有的麻痹效果! 他那引以为傲的血煞之气,在遇到这股至阳至刚的雷霆时,竟如同积雪遇汤,瞬间消融了大半! 刀疤脸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雷修?!” “你是雷修?!”』 在这东海修真界,雷修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不仅是雷修,还是杀你的人!” 林渊得势不饶人,脚踏《无影步》,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惊雷剑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却又重如山岳。 第二式,浮光掠影! 第三式,风过无痕! 剑光如瀑,雷鸣不绝。 有了惊雷剑这把灵宝残躯的加持,再加上“星系道基”那源源不断的恐怖灵力,林渊的剑招威力暴涨了何止三倍! 铛! 铛! 铛! 铛! 十招之内,攻守易势! 刀疤脸从最开始的凶悍对攻,变成了狼狈招架。 他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血色长刀,在惊雷剑的连续斩击下,竟然崩开了一个个缺口,其上的血光更是黯淡到了极点。 刀疤脸崩溃了: 『“这不可能!” “你明明只是刚筑基!” “你的灵力怎么可能比我还浑厚?!”』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初入筑基的菜鸟,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每一次碰撞,传来的反震之力都让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在大阵边缘,透过冰雾隐约看到这一幕的宋青书,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那是林师弟?” “硬撼筑基大圆满?还压着打?” 『“这就是青阳宗的底蕴吗?” “太可怕了……”』 阵法中央,林渊越打越顺手,眼中的战意越来越盛。 “热身结束。” 林渊目光一冷,手中的惊雷剑猛地一震,剑身上的雷光瞬间收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一步踏出,身与剑合,周遭的海水都为之静止。 这一刻,他不再是林渊,而是一道即将划破长空、终结一切的极光。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死!” 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到极致,快到超越思维的反应。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紫金色的剑光便已经穿透了他的血色刀幕,无视了他身上的护体宝甲。 “噗!” 一声轻响。 惊雷剑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右肩,恐怖的雷灵力瞬间爆发,将他半边身子的经脉尽数震断!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大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死狗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一块冰壁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灵力已经被那一剑彻底搅乱,稍一运转便是钻心的剧痛。 林渊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惊雷剑冰冷的剑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刀疤脸满脸惊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不能杀我!” “我是乱星海三十六大岛‘黑风岛’的人!” “我背后是黑风岛主!” “金丹期的大能!”』 林渊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黑风岛主?” “正好,我也想知道,一个金丹岛主的手下,有多少身家。”』 第348章 杀人补刀一条龙,连劫修的魂儿都要被搜干 林渊看向一旁的慕云汐: “师姐,现在明白我为何不让杀了吧?” 慕云汐散去指尖的法诀,清冷的眸子中并无波澜,她早已洞悉林渊的意图: “你想知道他们的秘密?” “知我者,师姐也。” 林渊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不过,不止如此,我还要他们的功法!” 他心念一动,在识海中大喝一声: 『“老莫,别装死了!” “出来干活!”』 “好嘞!” 林渊胸口的阴煞珠猛地一颤,一道只有林渊和慕云汐能看到的黑烟瞬间钻出。 莫问天那张虚幻的老脸浮现出来,看着地上那一排排被封了灵力的劫修,眼中冒着幽幽的绿光,那表情比这些劫修还要像反派。 “桀桀桀……这么新鲜的神魂,搜魂这种精细活,老夫最拿手了!” “搜魂?!” 刀疤脸听到这个词,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魔修?!” “不!” “不要——”』 他的惨叫声还没喊出口,莫问天的黑烟便直接钻入了他的七窍之中。 刀疤脸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显然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慕云汐微微侧过头,虽然她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但搜魂这种手段毕竟有伤天和,太过阴毒。 不过她也明白,对付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劫修,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她选择当做没看见,继续维持着大阵,隔绝了外面宋青书等人的视线。 片刻之后。 莫问天心满意足地从刀疤脸的体内钻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团从对方识海中剥离出来的记忆光团。 而地上的刀疤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白痴,嘴角流着涎水,嘿嘿傻笑。 紧接着,莫问天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十几名劫修全部“光顾”了一遍。 “嘿,小子,这次收获不错啊。” 莫问天飘回林渊身边,咂吧着嘴说道。 『“去掉那些大路货和重复的垃圾,一共搜出了二十三门功法。” “其中还有两门还是玄阶上品。” “只可惜,没有地阶功法!”』 “先存着,回头刻录进玉简,以后拿去黑市卖或者充实咱们自己的库房。”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夺宝”。 不仅要钱,还要命,更要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 莫问天撇了撇嘴,抱怨道: “真是的,若在以前,这种垃圾货色根本不配占据本座的记忆空间!” 林渊在识海中毫不客气地回敬: “少抱怨,就因为你当初眼高手低,一个像样的功法都没留下,真是白收了你。” 林渊将这些变成了“白痴”的劫修全部补刀,同时动作熟练地将这些劫修腰间的储物袋全部扯了下来,一个不落,甚至连他们法器也没放过。 “师姐,撤阵吧。” 林渊将惊雷剑重新缠好,脸上的冷酷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有些虚弱、但又充满正气的模样。 慕云汐点了点头,素手一挥。 嗡—— 笼罩在方圆三里的冰雾和水压瞬间消散。 外界,宋青书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大阵一开,他们立刻看了过来。 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海面上,横七竖八地漂浮着十几具劫修的尸体,死状凄惨。 而那名让他们感到绝望的筑基大圆满首领,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一块礁石上,生死不知。 “这……” 宋青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把玩着一枚阵盘的林渊和神色淡然的慕云汐。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连筑基大圆满都被解决了?” 几名云剑宗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真的是同辈修士吗? 这简直是碾压! 林渊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震惊,扬了扬手中的阵盘,脸上写满了肉痛,仿佛被割了心头肉一般地说道: 『“诸位师兄见笑了。” “这伙贼人确实凶悍,好在我们临行前,宗门长辈赐下了一块封印了金丹一击的‘真雷剑符’。” “刚才为了保命,不得不将其祭出,这才侥幸将那贼首重创。”』 说着,他还指了指那刀疤脸身上焦黑的伤口: 『“唉,可惜了这块保命底牌,用一次就废了。” “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师门交代。”』 “原来如此!” 宋青书恍然大悟,心中的震惊稍微平复了一些。 如果是借助了宗门长辈赐下的强力底牌,那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林渊只是刚筑基,若说凭硬实力瞬间秒杀筑基大圆满,那也太骇人听闻了。 “林师兄底蕴深厚,让人佩服。” 宋青书抱拳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不管用了什么手段,今日若非二位出手,我等必死无疑。” “宋师兄言重了。” 林渊摆了摆手,随后指了指海面上漂浮的那些无主妖兽尸体。 “咱们还是快些打扫战场离开吧,这里的血腥味太重,怕是会引来更厉害的妖兽。” “对对对!”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动手。 虽然林渊拿走了劫修的储物袋,但他并没有独吞那些二阶妖兽的材料。 宋青书等人也分到了一些,一个个喜笑颜开。 片刻后,众人化作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半个时辰后,一处相对安全的荒岛之上。 宋青书等人与林渊、慕云汐互留了传讯符后,便依依惜别。 他们受创不轻,必须尽快返回宗门驻地疗伤并上报此事。 看着林渊二人远去的遁光,一名云剑宗女弟子忍不住感叹道: 『“宋师兄,没想到这青阳宗竟然出了这等人物。” “那慕云汐也就罢了,本来就是天灵根的天骄。” “可这林渊……以前从未听说过啊,竟然也如此厉害。”』 宋青书收回目光,神情无比凝重: “是啊,深不可测。” 他回想起之前那惊天动地的雷光,虽然林渊说是用了剑符,但他作为剑修的直觉告诉他,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绝不是一张符箓能模拟出来的。 “你们说……” 另一名弟子忽然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迟疑。 “他们二人出现在这乱星海深处,又正好在那附近筑基……会不会也是冲着那个传闻来的?” “你是说……黄长老提到的,玄虚老祖的传承?” 宋青书心头一跳。 那弟子分析道: 『“这地方,据宗门古籍记载,确实是玄虚老祖当年经常游历悟道的海域之一。” “所以宗门才派我们这一批批弟子,对每一个可疑的地点详加探查。” “虽说那林渊说是为了历练时到了突破的契机才来此筑基,但这未免也太巧了。”』 黄长老自然不会告诉弟子们,说他曾经给慕云汐下过神识印记,还被她不知用什么方法给破解了。 一是这样做太掉价了。 二是,还被破了,太丢人了。 所以,宋青书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竟真的猜对了。 宋青书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管是不是,这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况且,这都只是猜测。” “他们救了我们的命,这是恩。” “若是他们真得了传承,那也是他们的缘法。”』 “不过……”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色肃然。 『“救命之恩,我宋青书个人铭记。” “但事关宗门老祖传承与恶鲨帮劫杀同门,于公,我必须如实上报宗门。” “至于长辈们如何判断,就非我等所能左右了。”』 “走吧,回宗!” 几道剑光冲天而起,朝着云剑宗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49章 搜魂搜出通天阴谋!人族竟已四面楚歌? 乱星海深处,一座无名荒岛。 海风腥咸,浪涛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林渊将从恶鲨帮劫修身上搜刮来的十几个储物袋放在礁石上。 他没有将东西一股脑倒出,而是直接将其中一半,连同那刀疤脸首领的储物袋,推到了慕云汐面前。 “师姐,咱们一人一半。” 慕云汐清冷的眸子扫过,只是从中取了四个普通劫修的储物袋: “师弟,我拿这些即可。” “师姐,若无你的‘千重弱水冰封阵’困住他们,我们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林渊坚持道。 “但主导战局、斩杀首领的是你。” 慕云汐将那属于刀疤脸的储物袋推了回去,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 『“其余的,你我平分。” “但这首领的,当归你。”』 林渊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心中对这位师姐的品性愈发敬重。 而后,他才开始仔细盘点。 不得不说,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海狗子”确实富有。 普通劫修的储物袋里,都有着数千下品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妖兽材料。 而那筑基大圆满的刀疤脸,其身家之丰厚,更是让林渊眼角微跳。 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上千块,甚至还有五块氤氲着精纯水汽的上品灵石。 除此之外,各种一阶、二阶的妖丹和炼器材料塞满了大半空间,最让林渊在意的,是一张绘制着密密麻麻航线与标记的陈旧兽皮海图,其价值恐怕不输于那些灵石。 不过,对林渊而言,此行最大的收获,却是面前悬浮着的二十三枚刚刚刻录好的玉简。 “啧啧,二十三门功法。” 林渊随手拿起一枚,神识探入,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部玄阶上品的《覆海诀》,主修水土双属性,很适合那些双灵根资质的。” “还有这门《血鲨刀法》,玄阶中品,招式大开大合,煞气十足。” “这些功法,若是放在地球,足以作为一方势力的镇派传承了。”』 在地球那种灵气匮乏的环境,即便有灵石,若无蕴灵玉辅助,连感应气感都难。 功法品阶太高,反而会因灵气供应不上而成为累赘。 这些玄阶功法,对灵气的需求恰到好处,正好能满足不方便来修真界的地球人的修炼需求。 “瞧你那点出息。” 莫问天的身影从阴煞珠中飘出,虚幻的老脸上一脸嫌弃: 『“这种垃圾货色,当年就算是扔在大街上,老夫都不带看一眼的。” “你倒好,当成宝了。”』 “你懂个屁。” 林渊毫不客气地回怼,顺手将玉简分门别类地收入须弥纳戒: “你这种只知道单打独斗的老古董,哪里懂得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莫问天懒得与他争辩。 这时,慕云汐也走了过来,递出几枚玉简: “师弟,我这里也有几部功法。” 林渊一怔: “师姐,宗门功法,不可外传。” “这些是我历练时,从一些不长眼的修士身上得来的功法,并非宗门之物。” 慕云汐解释道: “有玄阶上品的轻身功法《踏浪无痕》,还有一部颇为精妙的玄阶中品水系辅助心法《凝水诀》,品阶虽不高,但胜在实用。” “这已经很好了!” 林渊眼中一亮: “对于那些无缘宗门的散修来说,任何一部玄阶功法,都是他们抢破头都得不到的至宝。” 就在林渊喜滋滋地收起功法时,莫问天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怎么了?” “还有事?” 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魔的异样。 莫问天飘落下来,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是刚才搜魂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旁的慕云汐闻言也停下了动作,清冷的目光投射过来。 “什么不对劲?” 林渊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问道。 莫问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团幽绿色的光团缓缓浮现,那是他从刀疤脸识海中剥离出的关键记忆碎片。 “这帮叫‘恶鲨帮’的,虽是劫修,但也依附于‘黑风岛’生存。” “按照乱星海的规矩,他们平时除了打劫,也要定期猎杀妖兽上缴给岛主,换取庇护。” 莫问天顿了顿,指着光团中一段晦暗的画面说道: “但就在半个月前,黑风岛主突然下了一道死命令——停止一切针对二阶妖兽的猎杀活动,所有依附势力的劫修,必须全力搜寻并围猎四大宗门的落单筑基弟子。” “围猎四大宗门弟子?” 林渊眉头瞬间皱紧: “这不合常理。” 乱星海虽然混乱,却也有着微妙的平衡。 三十六岛主多是金丹修士,他们占据岛屿,建立坊市,与海妖兽争夺生存空间的同时,也依赖四大宗门的商队进行资源互换。 大规模猎杀宗门弟子,无异于自断财路,彻底撕破脸皮。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莫问天双手抱胸,分析道: “在刀疤脸的记忆里,黑风岛主给出的报酬极其丰厚。” 『“猎杀一名炼气圆满弟子,赏下品灵石五千;猎杀一名筑基初期,赏中品灵石两百,外加一件极品法器。” “这价格,简直是在烧钱买命。”』 林渊摸了摸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丹岛主不是疯子,能让他们不惜血本、不惜得罪四大宗门也要这么做,背后必然有无法拒绝的巨大利益,或是……不得不服从的死亡威胁。 “还有更劲爆的。” 莫问天嘿嘿一笑,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手指轻弹,那团记忆光团猛地炸开,化作一片光幕,投射在半空。 画面晃动且模糊,显然是刀疤脸偷窥所得。 场景是在一座阴森的大殿内,高坐于白骨王座上的黑风岛主,是一位气息强横的金丹中期修士。 然而此刻,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岛主,竟恭敬地站在下首,对着王座旁的一团黑雾行礼。 那黑雾浓郁如墨,翻滚不休,看不清真容,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猩红的眸子。 那双眸子不含任何情感,只有纯粹、古老的邪恶与毁灭欲望,仿佛深渊在凝视。 虽然只是记忆画面,但那股透屏而出的压抑感,依然让林渊和慕云汐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 慕云汐瞳孔微微一缩: “魔气?” “答对了!” 莫问天打了个响指: 『“虽然这魔气比起老夫当年差远了,顶多是个筑基后期或假丹境的小魔崽子。” “但那股子纯正的原始魔意,错不了,是真正的魔族手段,非那些半路出家的邪修可比。”』 “魔族……” 林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想起了血魂宗在青阳宗的卧底,想起了那歹毒的《噬灵夺基大法》,再联想到如今乱星海岛主与魔修的勾结。 这根本不是孤立事件。 这是一张网,一张早就编织好,正准备收紧,将人族四大宗门一网打尽的大网。 “难怪。” 林渊站起身,在礁石上踱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难怪最近乱星海风平浪静,连原本该有的兽潮都没了动静。” “原来所有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把枪口对准了我们人族修士。” 他转头看向慕云汐,沉声道: “师姐,我们这次,恐怕是捅破天了。” 慕云汐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她虽不喜权谋,但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三十六岛主集体反水投靠魔族,乱星海将不再是历练之地,而是四大宗门弟子的坟场。 慕云汐黛眉微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师弟,魔族与我青阳宗世代为敌,乃心腹大患。” “他们若想与海妖族联合,要么穿越整个大明国疆域,那必然会经过我们四大宗门的势力范围;要么就得绕道东北巨人族或西南妖域的地盘。” “他们为何要舍近求远?”』 林渊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师姐,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舍近求远。” “如果他们已经和巨人族、西南妖域那边,也搭上线了呢?” 慕云汐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容: “你是说……西北魔族、西南妖域、东南海妖、东北巨人……四族联盟?”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真如此,那岂不是意味着……人族,又一次四面楚歌?” 第350章 既然乱了,那就发点战争财! 『“老莫,你当年好歹是魔道巨擘,这魔族跟海族穿一条裤子的事,你看着眼熟不?” “那团黑气,认得出是哪路货色吗?”』 识海内,莫问天的老脸从阴煞珠里浮现,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 『“主人,你是不是对‘三百年’这个时间单位有什么误解?” “老夫的肉身都凉透三百年了!” “这三百年,我跟玄虚那老狗的神魂在洞府里,除了大眼瞪小眼,就是互相问候对方祖宗!” “我上哪知道外面这些新花样?”』 老魔飘在半空,气得直哆嗦,指着那团记忆光幕: 『“我当年横行霸道的时候,魔族被正道锤得像孙子一样,龟缩在极北之地不敢露头。” “至于现在这些勾当……我的情报库比我的脸都干净!”』 林渊嘴角一抽。 行吧。 这老魔头,战术价值凑合,战略价值基本为零。 “白养你了。” 林渊撇了撇嘴,收回心神。 莫问天在识海里暴跳如雷: 『“你这叫卸磨杀驴!” “刚才搜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指望不上……”』 林渊直接屏蔽了这老货的碎碎念。 他从须弥纳戒中摸出那张兽皮海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林渊看向身旁正在擦拭玄冰剑的慕云汐: “师姐,看来这次历练,直接从困难模式跳到地狱模式了。” 慕云汐收剑归鞘,语气依旧清冷: 『“四大宗门的历练弟子,恐怕都会被围猎。” “我们现在,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不过,只要金丹不出手,不陷入重围,想走不难。”』 林渊点了点头,却将海图在空中展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 “走?” “为什么要走?” 他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狠劲。 『“师姐,师弟我觉得,越是混乱,资源流动就越快;” “死的人越多,无主的宝贝就越多。” “既然他们想把这乱星海变成人族修士的屠宰场,那我们何不换个身份?”』 慕云汐一怔: “什么意思?” “当猎人。” 林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图东南部的一片海域。 『“咱们不回去,继续往东、往南!” “咱们不是有这一带的海图嘛,只要避开那些金丹岛主的老巢,专挑这种三不管地带下手。” “遇到同门,顺手救了,是人情;” “遇到不开眼的劫修,顺手宰了,是发财。” “既能保命,又能捞好处,说不定,咱们还能当几回老六,玩一把黄雀在后。”』 慕云汐看着林渊那副运筹帷幄、盘算着怎么“零元购”的模样,清冷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漾开一抹极淡的浅笑。 “好,就依你。” …… 既然决定了要发“战争财”,两人的行动便更加隐蔽。 林渊可没傻到大摇大摆飞在天上当活靶子,两人贴着海面低空掠行,身上还加持了最低级的隐身术。 这法术瞒不过神识,但在这茫茫大海上,足以欺骗肉眼。 毕竟,谁没事会时刻开着神识扫描,那玩意儿耗蓝。 乱星海太大。 即便林渊神识全开,覆盖方圆十里,飞了足足两个时辰,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莫问天在识海中无聊地打着哈欠: “看来那些岛主的封锁线还没铺开,这乱星海域也太广了。” 就在林渊准备换个方向时。 嗡—— 一股灵力波动,顺着海风钻入他的感知。 正东方,十多里之外! 林渊身形骤停,抬手示意: “有情况!” 慕云汐也感应到了,手中长剑发出一声轻鸣: “好像有打斗声,而且很激烈。” “走,看看去。”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贴着海浪滑行而去,没带起半分波澜。 …… 当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处环形礁石群后方,前方的战况尽收眼底。 距离正好十里,处在林渊的神识范围之内,却让对方的神识不能察觉自己。 只看了一眼,林渊的眉毛就挑了起来。 “哟,有点意思。” 战场中央,又是熟悉的配方。 几十具妖兽尸体漂浮着,鲜血染红了海水。 而在血水中,十三个身穿云纹剑袍的修士,正背靠背结成剑阵苦苦支撑。 不愧是大宗门精英,都快团灭了,身上的白袍还挺干净,气质拿捏得稳稳的。 为首的是一名女修,手持青色长剑,剑光如水,每一次挥洒都带起绵密剑幕,死守阵线。 慕云汐传音道: “云剑宗的人。” 围攻他们的,却不是之前的“恶鲨帮”,而是一群身穿暗红皮甲,脸戴鬼脸面具的修士,足有三十人! 这帮人没一拥而上,而是每人握着一面血红色小旗,插在海面,血光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云剑宗的人困在其中。 莫问天在识海中突然出声,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主人!” “看那个阵法。”』 林渊定睛看去。 血色光罩正不断抽取妖兽尸体中的血液,一丝丝血气汇入大阵,化作血箭,疯狂轰击剑阵。 每一次轰击,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 莫问天冷笑: “这不是普通的困阵,这是‘化血炼灵阵’的丐版。” “魔族手段?” 莫问天肯定道: 『“正宗的!” “用妖兽血肉当燃料,耗光阵里人的灵力,然后直接把人也炼成精血。” “看来,这帮劫修背后的主子,给了不少好东西啊。” “此阵法的阵基,可不是那么好炼制的!”』 战场中,那云剑宗女修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劲。 她脸色苍白如纸,手中长剑光芒越来越暗。 女修厉喝一声,声音清冽,带着剑修的决绝: 『“诸位师弟师妹!” “不能再守了!” “这大阵在吞噬我们的灵力!” “集中一点,随我突围!”』 “是,秦师姐!” 十几道剑光冲天而起,汇成一股洪流,疯了般地轰向阵法壁垒。 轰轰轰! 血色光罩剧烈颤抖,眼看就要崩碎。 一个戴着金色獠牙面具的瘦削首领在人群中冷笑一声,大喝道: “想跑?” “血祭!起!” 噗噗噗! 三十名劫修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嗡! 光罩瞬间凝实,泛起一层诡异黑光。 下一刻,无数黑红色触手从内壁长出,疯了般缠向突围的云剑宗弟子。 “啊——!” 一名男修躲闪不及,被触手缠住脚踝。 一息之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仿佛被瞬间吸干。 那姓秦的女修发出一声悲鸣,眼中满是绝望: “师弟!” 这手段,闻所未闻! 她心中一片冰凉: “这不是劫财……这是要灭口!” 礁石后。 慕云汐的手已扣在剑柄上: “师弟,还不动手?” “不急。” 林渊却按住她的手,目光锁定那个“化血炼灵阵”,眼底深处,是猎人发现极品猎物的兴奋与冷静。 他传音道: 『“师姐,对方有两名筑基圆满,二十多名筑基,硬冲我们也会被拖死。” “这魔阵诡异,让他们再消耗一波。” “这套魔道阵旗是好东西,毁了太浪费。” “不如让他们先顶着。” “我们冲上去的话,上次师姐您的‘千重弱水冰封阵’,没有时间布置。” “对了,师姐你不是说可以将我的‘四方锁灵阵’升级吗?” “如果此时升级需要多久?” “有阵法之助,我们才好将他们各个击破!”』 慕云汐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看林渊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但还是果断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言,接过林渊递来的阵盘,指尖灵光闪烁,开始飞快地重新铭刻、组合阵纹。 她如今已得《玄阵真解》全篇,阵法造诣远非昔比,哪怕是在这紧张的战场边缘,依旧心如止水,动作行云流水。 林渊一边盯着战场,一边在识海中飞速问道: “老莫,这破阵,怎么完整地收缴?” 莫问天嘿嘿一笑: 『“简单。” “丐版而已,阵眼就在那个金牙面具手里。” “只要瞬间切断他与阵旗的神识联系,再用至阳至刚的雷法轰击‘坎’位阵基,这套阵旗就是无主之物。”』 “收到。” 林渊在脑中飞速推演着突袭的每一个细节,眼中的杀意如同深海寒流,无声凝聚。 此时的战场上,云剑宗弟子在那名秦姓女修的带领下奋力冲杀,却如同撞在蛛网上的飞蛾,每一次冲击都被那些诡异的血色触手消磨,灵力与心气都在飞速流逝。 而那些劫修则好整以暇,像是戏耍猎物的猫,享受着围猎的乐趣,并不急于下死手。 林渊的神识时刻注意着场中的形势,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终于—— 慕云汐的传音带着一丝急促: “师弟,好了!” 林渊眼中的寒芒瞬间爆发,泰阿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 『“师姐,那个带金牙面具的归我,剩下的杂鱼,你用阵法困住。” “三。” “二。” “一!”』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脚下的礁石瞬间炸碎!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依靠恐怖的肉身力量,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撞破音障,直接轰向那个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金牙首领! 冰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直接在金牙首领的识海中炸响: “魔族送的大礼,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第351章 惊雷一剑出,当场活捉搜魂!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不是法术,而是纯粹的肉身撞碎音障,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金牙首领正全神贯注主持着“化血炼灵阵”,想把云剑宗弟子炼化,对外防御降到了最低。 他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就带着万钧之势冲撞过来。 他下意识祭出一面骨盾法器,只听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 骨盾瞬间布满裂纹,炸成碎片。 这一撞,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纯粹是《玄黄霸体诀》通脉境肉身力量的野蛮宣泄。 “噗!” 金牙首领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后方的礁石群,激起漫天碎石。 “保护老大!” 另一名筑基圆满头目和几个亲信怒吼着就想冲过去支援。 然而,他们刚一动,情况突变! 慕云汐素手一扬,她重新炼制过的四方锁灵阵盘呼啸而出,悬在半空。 嗡的一声,阵盘光华大放,方圆数里的水汽和寒流瞬间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风暴,将整个战场切割开来! “啊!我的灵力被冻住了!” “这雾气有毒……不对,是极寒之气!”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普通劫修瞬间被困,支援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那名筑基圆满的劫修头目反应极快,咆哮着祭出一面黑色大幡,魔气滚滚,想冲破阵法。 可他刚一动,四周的寒气就像附骨之疽缠绕上来,他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慕云汐仗剑而立,身形飘逸,并不和他硬拼,只以精妙剑术配合阵法之威,将他牢牢困在原地,就像蛛网里的困兽。 另一边,金牙首领已从碎石中冲了出来,顾不得擦嘴角的血迹,满脸惊怒。 “该死!你是体修?!” 他双手猛地拍击地面,借力弹起,同时张口吐出一颗血色圆珠,那珠子迎风便涨,变成一片腥臭的血云,企图拉开距离。 作为在乱星海混迹多年的老劫修,他绝非易与。 “体修?” 林渊脚踏虚空,身形不停,手中那柄沉重的黑色泰阿剑已然抡圆,带起凄厉的风声,“算是吧,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送你上路,顺便收尸的!” 话音未落,泰阿剑已像一座黑山般砸落。 这一剑,林渊没用任何灵力技巧,就是一个字——重! “铛!” 金牙首领手中多了一柄鬼头大刀,奋力格挡。 兵器相交的瞬间,他脸色大变,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顺着刀柄疯狂涌入,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什么怪物?!」 金牙首领心中咆哮。 「这哪是筑基初期?」 「就算是筑基圆满的体修,也没这么离谱的力量!」 林渊扫了一眼战局,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金牙首领身上那件暗红色的皮甲显然也是件不俗的防御法器,硬吃了自己几记重击,竟然只是灵光暗淡,并未破碎。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金牙首领眼见手下被困,另一名头领也被拖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鬼头大刀上。 嗡! 刀身光芒大放,不再是妖异的血色,而是一种璀璨刺目的银光,刀气凝聚,仿佛要将海水都劈开! “狂澜斩!给我死!” 金牙首领双手握刀,甚至燃烧了部分寿元,斩出了一道足有十丈长的恐怖银色刀芒。 这一击,已然无限接近假丹境界的全力一击! 远处的云剑宗女修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道友小心!这是燃血秘术!” 林渊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银色刀芒,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玩命?” “可惜,你没那个资格。” 林渊手腕一翻,沉重的泰阿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看似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废铁”——惊雷剑! 与此同时,他神识传音: “师姐,遮掩视线!” 慕云汐会意,手中法诀一变,大阵内雾气瞬间暴涨,如同一道白色的天幕,将林渊与金牙首领所在的区域彻底隔绝,连神识都难以穿透。 在这白茫茫的雾气中,金牙首领忽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那是天敌降临时的本能颤抖。 呲啦—— 一道微弱却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着,惊雷剑上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裂缝中迸发出耀眼至极的紫金雷光。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霸道到了极致。 舍却所有变化与后招的终极一击,有进无退,有攻无守。 那是《九霄真雷诀》催动下的灵宝残躯,是克制一切邪祟魔功的至阳雷霆! 噗!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十丈银色刀芒,在接触到紫金雷光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溃散。 “不——!这是什么剑?!” 金牙首领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眼睁睁看着那道雷光撕裂了自己的刀芒,撕裂了暗红皮甲的防御灵光,最终——穿透了他的丹田。 滋滋滋……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摧毁了他的经脉,将那一身浑厚的魔道修为化为乌有。 林渊身形显现,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其上雷弧跳动,滴血未沾。 而金牙首领,则像是一截焦炭般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若是让你这般死了,岂不是浪费了那些情报?” 林渊收起惊雷剑,掌心黑气涌动,莫问天早已迫不及待。 “桀桀桀……筑基圆满的神魂,大补啊!” 黑烟钻入,搜魂开始。 片刻后,林渊手法娴熟地摘下对方的储物袋,一脚将尸体踢入大海,毁尸灭迹。 “师姐,我来助你!” 林渊身形一闪,出现在慕云汐身边,泰阿剑再次出现,与她一同夹击那最后一名筑基圆满的头目。 有阵法相助,再加上二人合力,这筑基圆满修士,甚至不用林渊使出惊雷剑,便被刺破了丹田。 两大头目一死一废,剩下的劫修本就被慕云汐的阵法困住,灵力运转不畅,此刻更是心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林渊与慕云汐如虎入羊群,不过十数息的功夫,便将所有劫修尽数废掉修为,生擒在地。 而后,莫问天再次化身劳模,将这些神魂一一“打包处理”。 第352章 截胡地阶功法,我反手易容去救美 雾气散去。 当云剑宗众人再次看清场中情形时, 只见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劫修头目皆已授首, 只剩林渊一脸“虚弱”地拄着那把泰阿剑,喘着粗气,一副“险胜”的模样。 而在慕云汐的脚边,二十多名劫修横七竖八地躺着,大多已被废去修为,昏死过去。 “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 为首的女修强撑着伤体,带着幸存的五名同门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她主动报上姓名: “在下云剑宗,秦霜。”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两名拥有底牌的筑基圆满劫修,这位“青阳宗师兄”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林渊摆了摆手,顺手接过秦霜递来的几瓶疗伤丹药,随后熟练地将那些劫修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 “路见不平而已。” “这些战利品归我,诸位没意见吧?” “自然!” 秦霜道: “若非二位出手,我等早已没命,岂敢贪图财物。” 简单的寒暄后,林渊并没有多留,带着慕云汐匆匆离去。 …… 两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海底洞穴内。 林渊正在清点这一波的收获。 这次的斩获远超上次,毕竟是两位筑基大圆满带队。 光是从二人身上就搜出了近两千块中品灵石,以及数不清的法器、丹药与炼器材料。 林渊坚持与慕云汐平分,最后他分得上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一千块,其余杂物若干。 最大的惊喜,来自搜魂所得。 除了二十多门玄阶功法外,竟还有一门地阶下品的功法,名为《三才化元诀》,正是一门适合金、水、木三灵根修士修炼的功法。 这让林渊心中一动,妹妹林月正是这三种灵根,若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这门功法正好可以作为她未来的主修功法。 “师姐,你有没有感觉,这两次遇到的云剑宗之人,很奇怪?” 慕云汐正在擦拭玄冰剑上的血迹,闻言抬起头: “你是说,云剑宗的人太多了?” “没错。” 林渊将一枚玉简抛起又接住。 『“之前宋青书那一队,原本是有十二人。” “这次秦霜这一队,原本有十三人。” “在乱星海历练,通常都是三五人结队,方便行动与分配。” “超过七人便属罕见。” “可云剑宗这两队人马,人数都极多,非常不合常理。”』 慕云汐微微蹙眉: “你有什么想法?”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除非,他们不是来历练的,而是带着某种集体任务。” 慕云汐若有所思: “他们有别的目的?” “显而易见。” 林渊冷笑一声。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这无疑是件好事。” “这些岛主和魔族布下如此大网,想要围猎落单的宗门弟子;而云剑宗却恰好派出大股部队,在这一带执行某种秘密任务。” “双方的行动,正好撞车了。” “所以云剑宗的队伍才比其他宗门更能抗,存活率也更高。”』 慕云汐: “那我们……” “我们?”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当然是浑水摸鱼。” 『“这种混乱局势,正是发财的好机会。” “云剑宗的行动必然会引起各大岛主的警觉,魔族的注意力会被他们吸引。” “我们就躲在暗处,专敲闷棍。”』 林渊却不知道,云剑宗之所以大动干戈,正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出现,让云剑宗高层对玄虚传承的归属更加重视,所以才加大了搜寻力度。 ……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和慕云汐化身为乱星海最勤劳的“清道夫”。 他们游走在各大岛屿势力的边缘地带,凭借林渊那变态的神识和慕云汐的阵法造诣,先后遭遇并解决了四起针对宗门弟子的围猎。 救下的多是云剑宗的小队。 光是储物袋,林渊就收缴了六十多个,各种法器、材料更是堆成了小山。 这一日,两人正贴着海面低空掠行,寻找新的“肥羊”。 忽然,前方数里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伴随着一阵娇媚却带着惊慌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哪位哥哥救救奴家!” 林渊神识一扫,眉毛顿时挑了起来。 只见前方,一名身穿粉色薄纱、身材火辣的女修正在狼狈逃窜。 她衣衫有些破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似凄惨,但逃遁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在她身后,五名身穿黑衣的筑基后期修士紧追不舍,各种法器狠命地往她身上招呼。 “合欢宗的人?” 慕云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虽是旁门,但也属人族阵营,救不救?” 正当她准备冲出去时,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救,当然要救。”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但这合欢宗来此历练的修士大多都被灭口,关于魔族的消息,怕是难以传到合欢宗,即使有侥幸逃回去的,也只当是遇到了寻常劫修。” 慕云汐不解: “那你的意思是?” 林渊从须弥纳戒中掏出两套早已准备好的衣物——那是之前救人时顺便从尸体上扒下的云剑宗道袍。 他又摸出两张易容面具,递给慕云汐一张。 『“师姐,咱们换个身份。” “从现在起,我是云剑宗内门弟子宋青书,你是云剑宗内门天骄秦霜。”』 慕云汐一愣,随即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 “没错!” 林渊一边飞快地换上那身骚包的云纹白袍,一边调整面部肌肉,转眼间便化作了宋青书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借云剑宗的壳,把乱星海域三十六岛主勾结魔族的屎盆子……哦不,是真相,彻底扣死!” “这种惊天大阴谋,通过合欢宗弟子的嘴传出去,再配上云剑宗‘宋青书’和‘秦霜’舍命相救的戏码……” “啧啧,那可信度,绝对爆表!”』 慕云汐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宋青书”,忍不住抿嘴一笑,那清冷的容颜仿佛冰雪初融。 她接过道袍和面具,轻声道: “师弟,你可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多谢师姐夸奖。” 林渊整了整衣冠,泰阿剑换成了一柄备用的青色长剑,气势陡然一变,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走着!去给合欢宗的师妹送温暖!” 第353章 伪装云剑宗天骄,英雄救美反手扣大帽 死亡的寒意贴上后颈! 森白的骨爪撕裂空气,几乎要将白芷若的脖颈当场抓断! “快走……替我报仇!” 师兄临死前的嘶吼还在耳边,可她体内的灵力已然见底。 粉色的纱裙被罡风割得支离破碎,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反而更激起了身后追兵的兽性。 “小娘皮,别跑了!” “等哥哥们玩够了,再送你上路!” 身后劫修的淫笑声,让她如坠冰窟。 合欢宗内门精英? 在绝对的实力和人数碾压下,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完了! 就在白芷若彻底绝望,准备自爆道基玉石俱焚的瞬间—— 一道正气凛然的暴喝,炸雷般响彻海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敢在我云剑宗管辖海域行凶!” “当真欺我正道无人乎?!”』 话音刚落,一道煌煌剑虹撕裂长空,硬生生斩入战场,将白芷若与那五名黑衣劫修隔开! 剑气冲霄,激起千层浪! 白芷若死里逃生,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云纹白袍的青年,脚踏飞剑,悬停空中。 他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那股子堂皇正大的“名门正派”范儿,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气质冰冷如雪的绝美女子,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 来人,正是易容后的林渊与慕云汐。 或者说,是现在的“宋青书”与“秦霜”。 “哪来的愣头青?” “想英雄救美?” 五名劫修被逼停,为首的黑衣汉子眼神阴狠,神识一扫,发现林渊不过“筑基中期”,顿时笑了。 『“这乱星海的规矩,拳头大才是规矩!” “识相的滚,不然连你一块儿宰了!”』 林渊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直接笑了。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看穿一切的悲悯眼神俯视着他们,叹息道: 『“拳头大才是规矩?” “这是你们黑风岛主给你们洗的脑?” “还是说,这是你们背后的魔族主子,教你们的说辞?”』 轰! 这几句话如惊雷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黑衣汉子脸色剧变: “你胡说什么!” “什么魔族?” “老子听不懂!” “还在演?”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那柄普通的青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遥点那帮劫修,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审判的威严! 『“你们三十六岛联盟,表面只是散修,实则早就数典忘祖,勾结了西北魔族、西南妖族、东南海族,甚至还有东北的巨人族!” “以为你们的大清洗做得隐蔽?” “以为围猎我四大宗门弟子的计划天衣无缝?” “蠢货!”』 林渊大袖一挥,气场全开,声音带着回音传遍四野! 『“这根本不是劫掠,这是种族战争的前哨!” “是你们三十六岛背叛人族,向异族纳的投名状!”』 一顶接一顶灭族级别的大帽子扣下来,对面的劫修当场听傻了。 黑衣汉子张着嘴,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我不就是出来抢个劫吗? 怎么就成了种族战争了? 还他妈巨人族? 那帮憨憨不是在东北啃冰疙瘩吗? 这也能勾结上? “你……你放屁!” 黑衣汉子气急败坏,“老子就是想抢点灵石和娘们,少血口喷人!” “冥顽不灵!” 林渊眼神一厉,转头对身边的“秦霜”痛心疾首道: 『“师妹,看到了吗?” “这些散修被魔族渗透之深,已无可救药!”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只是异族手里的炮灰!” “他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次围杀屡屡受挫。” “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云剑宗此次历练,全改成了十几人的精英大队!”』 说到这,林渊猛地回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劫修们: 『“告诉你们也无妨,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因为——我们云剑宗,早就洞悉了一切!” “你们的计划,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出拙劣的猴戏!”』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白芷若在一旁听得美目圆睁,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难怪这次如此凶险! 这不是简单的劫修作乱,是一场针对人族四大宗门的惊天阴谋! 是四族联手的绞杀局! 而云剑宗……竟然早就知道了? 甚至将计就计,反向围剿? 不愧是东海第一剑宗! 这份底蕴和情报能力,合欢宗拍马也赶不上! 对面的劫修们则是越听越心虚。 “四族联盟”是扯淡,但他说的“云剑宗十几人一队”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段时间,他们好几次围猎都踢到了铁板! 难道……老大真勾结了魔族? 自己真成了炮灰? 就在他们心神动摇的瞬间! “师妹,动手!” “清理门户!” 林渊一声低喝,杀机毕露。 身侧的慕云汐早已等不及了,没有半句废话。 “千里冰封!” 锵——! 一道极致的寒光撕裂海面! 这一剑,慕云汐没留手,九品道基的威力全力爆发! 咔嚓! 咔嚓! 海面瞬间冻结,白色寒气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去。 那五名劫修还在消化林渊的“惊天爆料”,反应慢了半拍,当场被恐怖的寒流笼罩! “不好!” “点子扎手!” 黑衣汉子惊恐大吼,想祭法器,却发现灵力跟冻住了一样,运转晦涩无比。 下一秒,一道平平无奇的青色剑影,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林渊动了。 他没用《惊鸿掠影剑》,也没拿泰阿剑,而是用了一套云剑宗最低阶的基础剑诀——《流云剑法》! 看似基础,但在他那变态的肉身和“星系道基”加持下,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云断青天!” 噗! 没有花里胡哨的对拼。 剑光闪过,黑衣汉子的护体灵盾跟纸糊的一样碎掉,整个人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几十丈,砸碎了一块巨礁。 一剑,废! “什么?!” 剩下的四个劫修吓尿了。 这他妈是筑基中期? 这力量比筑基圆满的体修还变态! “别杀领头的!” “留活口,我要亲自审问魔族的情报!” 林渊大义凛然地高喊,手下却一点不慢。 他没下死手,而是用剑脊,一拍,一震! 砰! 砰! 砰! 砰! 四声闷响,四道人影如下饺子般坠入海中,丹田气海被狂暴的力量瞬间震碎,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短短三息,五名筑基后期,一废四残! 这就是林渊如今的实力,哪怕压着修为,用着基础剑招,照样是降维打击。 识海中,莫问天翻了个白眼: 「啧啧,打几个小喽啰,硬是让你加了这么多戏。」 林渊没理他,收剑而立,衣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潇洒。 他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白芷若,露出一个温和可靠的笑容: “这位师妹,受惊了。” 白芷若这才回神,看着眼前这个实力恐怖、背景深不可测的“宋师兄”,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她连忙整理好破损的衣衫,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动听: “合欢宗白芷若,多谢宋师兄、秦师姐救命之恩!” 她虽是筑基后期,比“宋青书”还高一小境,但这声“师兄”却叫得心服口服。 修真界,达者为先! 林渊点了点头,一脸正色: “白师妹客气了。” “同为四大宗门,理应守望相助。” 说到这,他神色变得凝重,压低声音: 『“白师妹,此地不宜久留。” “三十六岛联盟与魔族的阴谋已经发动,这片海域很快会沦为修罗场。” “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根据我宗连日审讯数十名劫修所得……”』 林渊顿了顿,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那魔族使者,已在黑风岛现身。” “什么?!” 白芷若俏脸失色,“这……真的?” “千真万确。” 林渊叹了口气,望向远方,满脸忧心忡忡。 『“他们所图甚大!” “不仅要截杀我等弟子,削弱宗门未来,更想从内部瓦解人族防线!” “白师妹,你若还能联系上同门,或能逃回宗门,务必将此消息带回!” “就说——人族,已四面楚歌!” “让他们早做准备。” “乱星海这里,有我云剑宗顶着!” “但东北冰原,合欢宗还需提防巨人族的偷袭!”』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砸在白芷若心头!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她指定不信。 但眼前这位云剑宗天骄,刚砍瓜切菜般救了她,又说得头头是道,连云剑宗的应对策略都那么合理。 她信了! 彻底信了! “宋师兄放心!” 白芷若咬紧红唇,眼中闪过决绝,“此等大事,芷若拼了性命,也要传回去!” 随即,她看向林渊,美眸带着期盼: “宋师兄……你们不一起走吗?” “若是能与师兄同行……” 她是真想抱大腿,跟在这个男人身边显然最安全。 林渊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抬头挺胸,目光坚定,仿佛肩上扛着整个人族的命运: 『“不了。” “我宗在东南方向还有一支小队被围,等着我们去支援。” “既知魔族阴谋,身为云剑宗弟子,我宋青书岂能独善其身?”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一刻,在白芷若眼中,“宋青书”的身影瞬间拔高万丈,浑身都在发光! 这才是正道楷模! 这才是大宗门的气度!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只想逃命,格局太小了! “宋师兄高义!” 白芷若眼眶微红,深深一揖,“今日之恩,芷若没齿难忘!” “若能活着回去,定当登门拜谢!” “有缘自会相见。” 林渊拱了拱手。 “秦师姐,我们走!” 两人化作流光,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直到两人飞出老远,白芷若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出神。 “宋青书……云剑宗……” 她喃喃自语,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向海里那几个还在哀嚎的劫修。 “既然宋师兄将你们留给我审问,那本姑娘正好把你们带回宗门,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关于魔族的细节!” 第354章 炸裂!百名弟子魂灯齐碎,全军覆没! 数十里外。 确定无人跟踪,林渊那副正气凛然的伪装瞬间垮掉,挺直的背脊也塌了下来,脸上只剩一抹老六得逞的坏笑。 “呼……演正人君子真累。” 他从须弥纳戒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嘎嘣”一声扔进嘴里嚼碎,补充刚才飙戏消耗的微末灵力。 身旁的慕云汐撤去脸上的寒霜,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师弟,你这谎扯得……是不是太大了?” “四族联盟?” “那只是我们的猜测。” 林渊嘿嘿一笑: 『“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再说,魔族和海族隔着十万八千里,那魔族使者能让黑风岛主跟孙子似的,背后没点肮脏交易谁信?” “这锅,他们背定了!”』 他话锋一转,神识猛地扫向西北方向的深海,眼神骤然锐利。 “嗯?” “那边……不对劲。” 慕云汐察觉到他的异样: “又有人被围攻了?” …… 一片海域。 三名身着兽皮劲装、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背靠背结成战阵,在一群戴着鬼脸面具的劫修围攻下苦苦支撑。 他们身边各有一头二阶妖兽,那是玄兽宗弟子的标志,只是此刻这些灵兽也已伤痕累累,发出绝望的低吼。 “这群杂碎!” “真当我玄兽宗是软柿子吗!” 一名壮汉怒吼,手中骨棒挥舞得密不透风,但他心里清楚,灵力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浩然正气,荡尽群魔!”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配方。 一身白袍、正气凛然的“宋青书”从天而降,身边跟着一脸高冷的“秦霜”。 剑光如惊鸿过隙,瞬间撕裂了劫修的包围圈。 接下来的流程,林渊已经熟练得令人心疼。 那一套关于“三十六岛勾结异族、妄图颠覆人族”的说辞,再次被他声情并茂地演绎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面对的是玄兽宗,台词稍作微调。 末了,林渊大声道: “几位师弟!现在四族联盟,对我人族虎视眈眈,恐怕西南妖域那边,也会对贵宗有所行动。几位师弟可带几名俘虏回去,相信贵宗审问之下,定会有所发现。” “什么?!” 那几名玄兽宗的壮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怒火瞬间点燃了理智。 “怪不得最近妖兽暴动频繁,原来是四族勾连了!” 林渊一脸沉痛地拍了拍对方满是胸毛的胸口: “此事千真万确!快回宗门报信,迟则生变!我还要去救我云剑宗同门!” 看着那几名壮汉骑着瘸腿灵兽,一边感激涕零一边疯狂往回赶的背影,林渊淡定地收起那一脸“忧国忧民”。 识海中,莫问天已经笑得在阴煞珠里打滚: 「好家伙,你小子扯起谎来贼溜呀?」 「合欢宗防巨人,玄兽宗防妖族,等你们回去再让青阳宗防着魔族,四大宗门,全被你给调动起来了!」 林渊随手把那个领头劫修的储物袋摘下,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摘菜,心里回了一句: 「水不浑,怎么摸鱼?」 「况且,我说错了吗?」 「那黑风岛主确实投靠了魔族,我这叫——有备无患。」 慕云汐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弟那一脸“我为了正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忽然觉得,得罪谁也别得罪林渊,这家伙不用剑都能把人坑死。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 沧澜大陆,云剑宗。 此刻,议事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大殿正上方,一名身着金丝云纹紫袍的老者端坐于太师椅上。 他面容阴鸷,鹰钩鼻,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丹圆满威压。 此人正是当初给慕云汐法器下追踪印记的——黄天化,黄长老。 大殿下方,真正的宋青书与秦霜,正神色恭敬地各自汇报着之前的遭遇。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宋青书躬身道: “那恶鲨帮两位筑基大圆满首领齐至,若非青阳宗林渊与慕云汐二位道友恰巧路过,仗义出手,弟子等人恐怕……” 听到“林渊”和“慕云汐”这两个名字,黄长老原本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开,手中那只精致的玉盏瞬间化为齑粉。 “你是说,林渊和慕云汐出现在了‘骷髅礁’附近?” 黄长老的声音阴恻恻的,听不出喜怒。 “正是。” 宋青书不明所以,老实回答。 黄长老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骷髅礁! 那里可是他翻阅了无数宗门古籍,推算出的玄虚师叔当年最可能留下传承的几个地点之一! 他这次假借“历练”之名,派出十几支精锐小队,名为历练,实则是地毯式搜索玄虚传承。 没想到,他的人还没找到线索,那两个青阳宗的小辈居然先一步到了那里? 难道说,他们真的是奔着传承去的? “你说,他们二人联手,斩杀了两名筑基大圆满?” 黄长老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宋青书。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替“恩人”遮掩一二: “据林道友所言,他是动用了宗门赐予的高阶真雷剑符,才侥幸惨胜。” 黄长老冷笑一声: 『“真雷剑符?” “青阳宗何时有雷系传承?” “若是能拿出秒杀筑基圆满的剑符,至于几百年出不了第二个元婴?”』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那两个小辈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之前那个神识印记莫名消失,就已经让他如鲠在喉。 就在黄长老盘算着是否要亲自出手擒拿这二人逼问究竟时。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报——!” 一名看守魂灯阁的执事弟子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面无人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慌什么!” “成何体统!”』 黄长老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长老!” “不好了!”』 那弟子扑通跪地,声音抖得像筛糠。 “魂灯阁……魂灯阁出大事了!” 黄长老心中咯噔一下: “谁的魂灯碎了?” “难道是有真传弟子陨落?” 历练死人是常事,但如果是真传弟子,那麻烦就大了。 “不……不是真传弟子……” 黄长老刚松口气,却听那弟子抬起头,满脸绝望。 “是……是一百多个内门筑基弟子!”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黄长老的天灵盖上。 虽说不是真传弟子,但是筑基内门弟子,也是宗门的根基。 而且是一百多个! 他霍然起身,金丹威压失控爆发,直接将身前的紫檀木桌震成了粉末: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那弟子被威压震得口鼻溢血,却不敢不答: 『“就在刚才短短半个时辰内,这一批派出去的内门筑基弟子,魂灯接连熄灭……” “总计,一百零三人!” “除了宋师兄和秦师姐这一队,其他的……几乎全军覆没!”』 第355章 金丹老祖暴怒屠岛!林渊螳螂捕蝉,黄雀已在身后!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议事大殿内一片死寂。 宋青书和秦霜只觉得一股冷气直蹿天灵盖,手脚都僵硬了。 一百多名筑基修士啊! 这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而是云剑宗未来的脊梁! 就算宗门打一场小规模战争,伤亡也未必这么惨重! “好……好得很!” 黄长老气得反笑,那笑声阴森刺骨,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怒火而微微抽搐。 “一百多人……这是把我派出去的人,当猪仔杀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这绝不是普通的劫修作乱!” 『“普通的劫修,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同一时间对我云剑宗这么多人下手!”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清洗!” “这是赤裸裸地向我云剑宗宣战!”』 黄长老铁青着脸,直接掏出一块暗红色的传讯盘。 这是他花重金在乱星海三十六岛安插的高级眼线。 这些年,他靠着这些线人,可没少在乱星海捞好处。 现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 “黑鲨、毒蝎、柳三娘……” 黄长老指尖灵力涌动,接连发出最高级别的传讯指令: 『“立刻汇报各岛动向!” “究竟是谁在针对我宗!”』 一息、两息、十息……传讯盘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传讯,对方哪怕在闭死关,也会第一时间回复。 此刻的沉默,远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慌。 黄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传讯盘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安插在“梨花岛”的十几名暗子中,修为最低的那个筑基圆满。 那些金丹级的眼线,一个回信的都没有。 然而,传回来的并非消息,而是一段混乱不堪、充满绝望的临终遗言。 “……暴露了……全部暴露了……他们早就知道……啊!!” 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 “啪!” 黄长老手中的传讯盘,被他一把捏成了碎渣。 “暴露了……” “好一个三十六岛,好手段,好心机!” 黄长老双眼赤红,咬牙切齿。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三十六岛早就察觉了他的布局,然后将计就计,先把他的眼线全给拔除,再来对他派出去的弟子瓮中捉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他本以为自己是下棋人,把乱星海当成棋盘,结果没想到,棋盘早就被人掀了! 『“岂有此理!” “真以为我云剑宗在乱星海,剑就不利了吗?!”』 黄长老猛地起身,压不住的怒火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传本座法旨!” “战堂何在?!” “命战堂二十位金丹执事,即刻集结!随本座出发!” 宋青书闻言大惊失色: “长老,战堂出动可是大事,需要掌门手谕……” 战堂,那是云剑宗专门对外征伐的杀戮机器,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的金丹修士。 二十位金丹齐出,足以横扫乱星海任何一个中型岛屿! “都什么时候了,宗门都被人骑脸拉屎了,还要忍?!” 一百多名弟子的血债,加上玄虚传承失落的焦虑,已经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这群海狗子既然想玩大的,那老夫就陪他们玩到底!” “既然线索断在了梨花岛,那就先拿梨花岛开刀!” “给老夫——屠岛!搜魂!” …… 数百里外,林渊正在清点战利品,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点纳闷: 『“奇怪,筑基期还会感冒?” “还是哪个妹子在想我?”』 慕云汐擦着玄冰剑,语气淡淡: “也许是有人在骂你。” 林渊嘿嘿一笑: “骂我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得排队。” 他看向远方那因大战将起而风起云涌的天空,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师姐,你说,咱们那个‘四族联盟’的故事,会掀起多大的浪?” 慕云汐想了想: “最多加强戒备,或者派长老来调查吧。” 林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不,我觉得,他们会比我们想象的……更热情。” “毕竟,聪明人总是喜欢想太多。” …… 轰——! 巨浪滔天,灵力激荡出的光芒将昏暗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乱星海东南,一片犬牙交错的暗礁区内,喊杀声震天。 “撑住!一定要撑住!” 一名云剑宗内门师兄嘶吼着,手中的飞剑已布满缺口,左臂更是空荡荡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身后,仅剩的四名师弟师妹背靠背组成圆阵,个个带伤,眼中写满了绝望。 围攻他们的,不再是之前那些“杂鱼”劫修。 足足三十人的劫修队伍,配合默契,杀气森然。 最要命的是,领头的三人,气息深沉如海渊,赫然全是筑基大圆满的狠角色! 这简直就是一支专门用来猎杀金丹初期修士的豪华阵容! “桀桀桀,云剑宗的精英?也不过如此!” 其中一名独眼劫修舔了舔刀锋上的鲜血,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速战速决,别让大鱼跑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两道流光并未直接冲进战场,而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外围的阴影中。 林渊扫了一眼战场,微微皱眉。 “三个筑基大圆满……这骨头有点硬啊。” 他看了看身旁的慕云汐,两人早已卸去了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 毕竟是云剑宗弟子,再顶着“宋青书”和“秦霜”的脸容易穿帮。 “老规矩。” 林渊的声音低沉,没一句废话: 『“师姐布阵分割战场,困住杂鱼。” “那三个筑基大圆满,交给我。”』 “小心。” 慕云汐惜字如金,手中那早已升级过的四方锁灵阵盘无声地滑出。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海面上原本狂暴的水灵气瞬间凝滞,紧接着,无数道透明的丝线凭空浮现,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将那三十名普通劫修笼罩其中。 “谁?!” 独眼劫修猛地回头,却见一道黑影裹挟着沉重的风压,已至身前。 “你要找的爷爷在此!” 林渊大喝一声,手中并未动用招牌的泰阿剑,而是反手握住一柄看似锈迹斑斑的“废铁”。 那是惊雷剑! 面对三个筑基大圆满,如果不动用底牌,想要速胜几乎不可能。 林渊体内的“星系道基”轰然运转,雷灵力如怒龙咆哮,瞬间灌注进剑身。 “滋滋滋——” 锈剑之上,紫金色的电弧刚刚跳起,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正欲爆发。 就在林渊准备一记“天外惊鸿”送这三个劫修上路时—— 脑海中,莫问天那几乎变形的尖叫声陡然炸响: 「主人!撤力!快撤力!有金丹期修士来了!」 林渊心头一跳,动作却没丝毫停顿,几乎是本能反应,硬生生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雷力给憋了回去。 「金丹?哪个方向?还有多远?」 「正北!」 「十息……不,五息!」 「最多五息就到!」 「这股气息……就是那个在你飞剑上下印记的老阴货!」 莫问天的声音急促无比。 林渊不由得心中一紧: “竟然是那家伙,不好,绝对不能暴露实力!” 第356章 金丹老祖当面质问,师姐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林渊瞳孔骤缩。 还好有莫问天在! 虽然现在的莫问天只是器灵,受限于修为并未恢复,神识范围并不比拥有超品道基的林渊远多少。 但他毕竟曾是元婴老怪,神识的质地极高,对于高阶修士那种特有的灵压波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嗅觉! 那是质的碾压! 此时,林渊的神识边缘甚至还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 但这不妨碍他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草,不能装逼了!」 林渊心中暗骂一声,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抖,那刚刚泛起雷光的惊雷剑瞬间消失,换成了那把更显厚重的泰阿剑。 与此同时,他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瞬间佝偻了几分,脸上“大佬Carry全场”的从容瞬间清零,换上了一副凝重又吃力的“苦战脸”。 “师姐!收敛阵法威力!只能困,不能杀!” 林渊神识传音,语气急促。 慕云汐虽不知为何,但出于对林渊的绝对信任,指尖法诀瞬间一变。 原本杀机四伏的困阵,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变得摇摇欲坠。 下一秒。 当! 泰阿剑与独眼劫修的长刀狠狠撞在一起。 原本能一剑劈飞对方的林渊,此刻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噗”的一声,硬生生逼出一口淤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连连后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海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好……好强的力量!” 林渊面色惨白,手掌颤抖,一副灵力不支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吼道: “慕师姐,这三人太强!我……我快顶不住了!” 那独眼劫修都愣住了。 刚才那股气势汹汹、仿佛要一剑开天的气势哪里去了? 怎么一交手就软了? 但他没空多想,眼中凶光大盛: “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死来!” 就在独眼劫修举刀欲砍,准备收割这个人头时。 变故突生!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陡然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轰然坠落! 噗通! 噗通! 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低阶劫修,连同那些身受重伤的云剑宗弟子,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进了海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渊更是配合到了极致,身子一歪,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单膝跪在了海面上,脸上满是“惊骇”。 “这是……” 独眼劫修惊恐抬头。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身着金丝紫袍的老者身影,负手而立。 他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云剑宗,执法堂长老,黄天化! “敢动我云剑宗的人?” 黄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判。 “死!” 仅仅一个字。 黄长老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并指成剑,对着下方轻轻一划。 嗤——! 一道纤细的金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掠过整个战场。 那名正准备击杀林渊的独眼劫修,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身体便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瓦解,连同手中的极品法器长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 紧接着,金色的涟漪并未消散,而是如死神的镰刀般在战场上穿梭了一圈。 噗! 噗! 噗! 剩下的两名筑基大圆满,以及那三十名被困在阵法中的劫修,身体都在同一时刻僵住,随后在海风中悄然散成了齑粉。 一息。 仅仅一息,全灭!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恐怖! 林渊低着头,看着那些飞灰融入大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心中却是激荡不已。 「这就是金丹吗?这力量……我一定要拥有!」 识海中,莫问天倒是难得没有嘲讽,只是缩在阴煞珠最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多……多谢黄长老救命之恩!” 那几名幸存的云剑宗弟子劫后余生,激动得痛哭流涕,挣扎着在海面上跪拜。 黄长老身形缓缓降落,根本没看那几个弟子一眼,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径直锁定在了一旁的林渊和慕云汐身上。 尤其是看到慕云汐手中那柄散发着寒气的玄冰剑时,他的眼神微微一眯。 “青阳宗,慕云汐?” 黄长老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又是你们?” 林渊连忙起身,收起泰阿剑,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敬畏与疲惫,抱拳道: 『“晚辈林渊,见过黄前辈。” “晚辈二人也是恰巧路过,见贵宗道友遇险,这才……”』 “恰巧?” 黄长老冷笑一声,打断了林渊的话。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慕云汐面前,恐怖的金丹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她。 “慕贤侄女,老夫记得,当初在剑池之外,曾赠予你一柄三阶上品的‘冰霜剑’,以此作为你在那秘境中放弃重宝的补偿。” 「这老头真不要脸,明明是拿一柄四阶法宝‘霜华剑’换的,此时硬被他说成了恩德。」 黄长老盯着慕云汐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语气变得森然: “为何今日见你杀敌,用的却是这二阶极品的玄冰剑?” “那把冰霜剑呢?” 空气瞬间凝固。 林渊低着头,心跳平稳如常,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上扬。 来了。 老东西果然还是在怀疑。 那把冰霜剑早就被他带回地球了,上面的神识印记也因此失效。 黄长老感应不到印记,自然会起疑。 慕云汐面对金丹老怪的逼视,那张如同万年冰山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波动。 她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黄长老,声音平静如水: “回禀前辈,那柄冰霜剑乃是三阶上品法器,贵重无比。” “晚辈不过筑基初期,灵力有限,驾驭三阶法器颇为吃力,更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 “在这凶险万分的乱星海,一旦灵力耗尽便是死路一条。” 这番话,合情合理。 修真界常识,筑基初期虽然能用三阶法器,但就像小孩耍大锤,不仅累,还容易伤着自己。 黄长老眉头微皱,但这理由还不足以打发他。 “所以呢?剑在何处?” 慕云汐神色淡然,缓缓吐出一句话: “晚辈深感此剑留在身上乃是怀璧其罪,故而……将其转赠给了我大师姐,秦婉如。” 秦婉如! 听到这个名字,黄长老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一滞。 青阳宗明月真人的大徒弟,秦婉如。 那可是一个狠人! 虽是金丹初期,却曾有一战击败金丹中期老牌强者的恐怖战绩。 更重要的是,此女极为护短,且脾气火爆。 如果剑真的在秦婉如手里,那他的神识印记感应不到,甚至被抹除,都解释得通了。 而且,他敢去质问秦婉如吗? 为了这点破事,去招惹一个前途无量的金丹天骄? “不知秦道友何在,怎地不见人影?” “师姐另有要事,晚辈只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召唤师姐。” 黄长老的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慕云汐,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无懈可击,哪怕他明知道可能有猫腻,却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哼,贤侄女倒是……好大的气魄。” “连三阶上品法器都能随手送人。” 黄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慕云汐微微欠身,那张清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极淡的、却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笑容: 『“前辈谬赞了。” “晚辈实力低微,用不上那等神兵,不如交给有实力的师姐,以此斩妖除魔,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负前辈赐剑的一番苦心。”』 黄长老见问不出什么,于是转换话题: “听门下弟子说,贤侄女最近救了我宗不少弟子,还真是热心肠呀。” 慕云汐淡淡道: 『“如今乱星海局势动荡,魔族阴谋显现。” “师尊告诫弟子,四大宗门同气连枝,理应守望相助。” “想必黄长老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好一个“守望相助”! 这不仅是点明了“我知道你给我下印记”的事实,更是在用大义反将他一军! 黄长老一阵青一阵白,尴尬道: 『“贤侄女说的是。” “我宗即将前往‘梨花岛’清剿劫修,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同往?”』 慕云汐看向林渊。 林渊心中念头急转,最终微微摇头。 虽然跟着金丹大佬或许能捞到好处,但同样风险巨大。 双方加起来,那得多少金丹修士,他们两个筑基根本无法左右局势,一旦起了冲突,小命可就真的没了,毕竟命只有一条! 这不是真正的自己人。 慕云汐会意,对黄长老道: “秦师姐让我就在此区域活动,便不耽误诸位前辈的行程了。” 言下之意,她们是有金丹庇护的。 黄长老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不再强求: “告辞!” 而后,他看向那几名幸存弟子: “你们几个,回宗养伤!” 说完,他身形一晃,与其他十九道金丹气息一同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第357章 阳谋无解,这是要拿金丹填海! 天际那二十道金丹强者的遁光彻底消失后,原本让人喘不过气的海面,终于恢复了些许活气。 海风腥咸,还带着没散干净的血腥味。 林渊一直保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直到确认那股令人心悸的神识扫视彻底远去,这才缓缓直起腰。 他脸上的敬畏、疲惫、惶恐,在一瞬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些不对劲。” 林渊望着东方,那是黄天化等人冲去的方向——以梨花岛为首的“三十六岛”区域。 慕云汐闻言动作一顿,不解道: 『“哪里不对?” “黄长老亲率战堂二十位金丹执事出征,这股力量足以平推乱星海任何一座中型岛屿。” “除非三十六岛有元婴老怪坐镇,否则他们必败无疑。”』 这就是大宗门弟子的自信。 在慕云汐看来,筑基期的数量再多,在金丹真人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黄天化这一去,必定是大清洗,血洗梨花岛,为死去的弟子报仇雪恨。 “必败无疑?” 林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师姐,你只算了战力,没算人心。” 他转过身,指着那茫茫大海,声音低沉: 『“三十六岛联盟确实没有元婴,据说那帮散修里,连金丹后期都寥寥无几。” “但你别忘了,那是三十六个岛!” “哪怕每个岛只有一位金丹岛主,加起来也有三十六位金丹!” “而且据我所知,很多岛都有多名金丹把控。” “云剑宗将会面对的,究竟有多少金丹?” “再加上魔族在背后输送的阵法、丹药,甚至是魔化妖兽……”』 林渊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绞: 『“云剑宗战堂确实强横,但这仗打下来,会死多少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即便黄长老最后屠了梨花岛,灭了三十六岛联盟,云剑宗的金丹战力,至少要折损三成,甚至一半!”』 慕云汐瞳孔微微一缩。 折损一半金丹? 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甚至可能导致宗门品阶跌落的惨痛代价! “这……” 慕云汐握剑的手紧了紧,“那就不报仇了?” “一百多名内门弟子,就这样白死了?” “报,他们必然要报。” “不报,人心散了;报了,实力损了。” 林渊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寒芒,仿佛已看穿了这棋局背后的那只黑手: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这就是魔族的——阳谋。” “他们先杀云剑宗弟子,逼得云剑宗不得不出动高端战力复仇。” “然后利用三十六岛的散修金丹当炮灰,去兑换云剑宗的精锐金丹。” “这就像是一场兑子游戏。” “用一堆烂命,换人族的精英。” “而且,三十六岛的修士,尤其是那些金丹修士,原本是人族抵御海妖的屏障,这一次,人族相当于是内斗了,损失,有多大?”』 识海中,莫问天桀桀怪笑,声音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啧啧,小子,你看得挺透嘛。」 「魔崽子们最擅长这一套。」 「等云剑宗和三十六岛拼个两败俱伤,原本坐镇各岛的金丹修士死绝了,这乱星海剩下的亿万低阶散修、凡人,谁来庇护?」 「到时候,深海里的妖族大军一压上……嘿嘿,这就不是乱星海了,这是妖族的自助餐厅!」 林渊在心底回了一句: 「所以说,这帮搞阴谋的心都脏。」 慕云汐沉默了许久。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有些凌乱,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虽然天资绝顶,但在大局观和阴谋算计上,比起两世为人、在红尘俗世里摸爬滚打过的林渊,终究是单纯了些。 “若是如此,那黄长老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慕云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去报信?” 林渊直接打断了她,翻了个白眼: 『“师姐,你也太看得起咱们了。” “咱们两个筑基初期,冲上去跟一群杀红眼的金丹大佬说:‘别打了,这是魔族的阴谋’?” “没用的,他们不可能相信我们!” “再说,我们赶得上吗?” “在那种级别的绞肉机面前,我们就是两只路过的蚂蚁,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余波震死。”』 林渊拍了拍须弥纳戒,那是他们这段时间“辛苦劳作”的成果——价值连城的妖兽材料、数不清的法器丹药,还有那足以让金丹修士眼红的极品灵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里并没有往日的轻松,反而多了几分冷酷的理智。 『“师姐,这趟浑水,我们蹚得够深了。” “好处捞足了,戏也演够了。” “既然改变不了大局,那就趁着还没封海,赶紧溜!” “这些资源,只有转化成实打实的修为,才是咱们自己的。”』 慕云汐看着林渊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眸子,良久,点了点头。 “听你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透着绝对的信任。 她也明白,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走!” 慕云汐素手一扬,拍向腰间的灵兽袋。 “唳——!” 一声清越高亢的鸾鸣响彻云霄,其声穿云裂石! 一头通体雪白、羽毛宛若冰晶雕琢的神俊大鸟冲天而起,双翅一振,卷起狂风与寒流。 正是大师姐所赠的二阶后期飞行灵兽——冰羽神鸾“听风”! 其速度与耐力,远非林渊的雪云鹤可比。 两人飞身跃上宽阔的鸾背。 听风双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白虹,头也不回地朝着正西方——青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云层之上,罡风刺骨。 冰羽神鸾撑起了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将寒风隔绝在外。 “林师弟。” 前方的慕云汐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嗯?” 林渊收回思绪。 慕云汐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翻滚的云海,轻声道: 『“这次回去,我们要抓紧时间闭关了。” “我记得跟你提起过,宗门大比中表现优异者,将有机会获得进入上古秘境的名额。”』 林渊点了点头: “记得,距离不到三年了。” 慕云汐转过身,神色肃然: “那处秘境,名为‘天外天’!” “天外天?” 林渊眉毛一挑,这名字听着就很有逼格。 『“那是一处上古破碎的秘境碎片,每甲子才开启一次。” “据说里面灵药遍地,甚至有能让人增加结丹几率的‘凝金果’,以及早已失传的上古道法。”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不到三年。” “这是我们这一代弟子,最大的机缘。”』 三年。 林渊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三年时间,从筑基初期冲到能在这个级别赛事中夺魁的程度,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对他这个拥有“双界资源”外挂,外加超品道基、元婴老怪辅助的“天选打工人”来说……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林渊眼中燃起一抹野望。 凝金果? 此物若是能得到,其价值,恐怕远不止是增加结丹几率那么简单。 『“师姐放心。” “这‘天外天’的名额,必有我们一席之地。”』 “嗯。” 慕云汐看着他自信的脸庞,心中那点因为乱星海局势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灵兽听风振翅高飞,载着满载而归的二人,远离了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风暴中心。 ……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半个时辰。 乱星海,梨花岛。 这座平日里繁华喧嚣、作为三十六岛联盟核心贸易点的岛屿,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叫卖声,没有遁光起落,甚至连风都停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仿佛整片空间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 整座岛屿,被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血色薄雾所笼罩。 “轰隆隆——!” 天际传来雷鸣般的爆响。 二十道金丹气息如同二十轮烈日,蛮横地撕裂了岛屿上空的防御阵法,降临在梨花岛主峰广场之上。 为首的黄天化满脸杀气,胡子都气得竖起来了,周身金丹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瞬间将广场上的白玉地砖震得粉碎。 “梨花老鬼!” “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第358章 魔族使者现身,既然陆地不行就下海 轰隆隆——! 狂暴的灵力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狠狠拍在梨花岛的护岛大阵上。 那足以抵挡数名金丹初期修士联手攻击的光幕,在二十位金丹真人的含怒一击下,脆弱得像个被戳破的气泡。 “咔嚓”一声脆响,光幕崩碎,化作漫天流萤。 黄天化站在云端,紫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托着一枚金光灿灿的番天印,眼神像鹰隼般锐利,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如同天雷般压了下来: 『“梨花老鬼! “最后给你三息,滚出来受死!” “否则,老夫今日便让这梨花岛,鸡犬不留!”』 这一声怒吼,震得岛上无数凡人建筑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金丹修士的反击,没有岛主的求饶,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黄天化皱了皱眉,强大的神识瞬间铺满了方圆百里的岛屿,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 一息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跑了?” “好! 好得很!”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座岛上剩下的,全是些筑基、炼气期的低阶修士,甚至还有大量尚未引气入体的凡人杂役。 至于那几股属于金丹期的强横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岛主府的宝库都被搬空了,只留下一个空壳子。 这是一座空城! 不,这是一座被遗弃的“弃子之城”。 下方,无数梨花岛的低阶弟子正满脸惊恐地望着天空,有人甚至已经跪地求饶。 “上宗饶命!”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我们也……” “奉命?” 黄天化冷笑一声,他眼里的杀意不减反增,怒火腾腾,整个人都透着暴躁。 他不需要解释。 他只知道,云剑宗的一百多盏魂灯灭了。 必须要有人用血来偿还,哪怕这些人只是无足轻重的蝼蚁,也必须死,以此来平息云剑宗的怒火,以此来震慑这乱星海的宵小! 正道,有时候比魔道更讲究“斩草除根”。 “既是奉命,那便下去陪葬吧。” 黄天化慢慢抬起手,掌心金光瞬间大盛,番天印迎风就涨,眨眼间变成一座巍峨金山,遮天蔽日。 “杀!” 仅仅一个字,冷酷得让人打寒颤。 身后,十九名战堂金丹执事面无表情,齐齐祭出本命法宝。 一时间,剑气纵横,雷火交加。 “轰——!” 金山坠落,整座梨花岛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哀鸣,像是遭遇了灭世地震。 那些跪地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凄厉的惨叫和血肉被碾碎的闷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怜悯,没有区分,只要身上带有梨花岛功法气息的,无论筑基还是炼气,皆在攻击范围之内。 鲜血迅速染红了白玉广场,顺着台阶蜿蜒而下,汇入大海,将原本湛蓝的海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半个时辰后。 梨花岛,灭。 黄天化站在废墟上,目光扫过满地的残肢断臂,胸口的怒火却丝毫没消。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群散修,连庙都不要了! “传令下去!” 黄天化转过身,目光冰冷,看向下一个岛屿的方向。 『“黑鲨岛、毒蝎岛、柳叶岛……凡是参与此次联盟的三十六岛,一个不留!” “凡遇金丹汇聚之地,立即传信!” “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是!” 二十道遁光再次冲天而起,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嗜血鲨鱼,朝着下一个目标扑去。 这一日,乱星海东南部,血流漂橹。 …… 与此同时。 数千里外,黑风岛。 这座平日里作为乱星海黑市核心的岛屿,此刻被层层叠叠的防御大阵包裹得密不透风。 岛屿深处,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黑石桌旁,坐着二十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些人每一个都气息深沉,全是金丹期修士! 其中,便有刚刚“失踪”的梨花岛主,还有一脸阴沉的黑风岛主,以及其他各岛闻风而逃的话事人。 三十六岛联盟的金丹战力,此刻大半都缩在了这里。 “完了……全完了!” 梨花岛主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此刻却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捏着一枚刚刚碎裂的玉简,完全没了金丹真人的风度。 这话一出,密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云剑宗这是疯了吗?” “就不怕引起公愤?” “公愤?” “那也得有足够的拳头才能谈。” 黑风岛主冷冷开口,他身躯魁梧,左脸一道狰狞刀疤,手中转动着两颗黑色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沉闷响声。 『“现在的问题是,云剑宗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一直杀下去,直到把我们的老巢全部推平。” “这乱星海,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主座。 那里,并没有坐人。 而是悬浮着一团漆黑如墨的诡异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两点猩红幽光,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原始魔意。 正是那位神秘的魔族使者。 “使者大人!” 梨花岛主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当初您说,只要我们配合圣教,慢慢蚕食四大宗门的弟子,圣教就会赐予我们结婴的机缘,还会保我们在乱星海称王称霸!” “现在呢?” “云剑宗倾巢而出,这是要灭我们的根啊!” “使者大人,您不能真撒手不管啊!”』 其他岛主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那团黑雾。 他们当初鬼迷心窍上了魔族的贼船,为的就是那虚无缥缈的元婴机缘。 现在好处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骚,家都被偷了。 “管?桀桀桀……” 黑雾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怪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让人毛骨悚然。 黑雾涌动,幻化出一张模糊的鬼脸,语气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不到一个月,你们就杀了云剑宗一百多名弟子!” “是生怕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搞出这么大动静,把那帮牛鼻子的怒火全引爆了,现在想起我了?”』 一众金丹老祖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却没人敢反驳。 这事儿确实办得急了点。 但这能怪他们吗? 那可是云剑宗弟子的储物袋啊! 油水实在太足了! 手底下那些崽子杀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更何况,谁能想到云剑宗会派出那么多筑基修士在此片海域执行任务? 他们都以为只是碰到一队人马,结果一窝蜂地冲上去,对每一队修士进行围杀,等到发现杀人太多,想收手也晚了。 “使者大人,现在说这些已是枉然。” 黑风岛主硬着头皮道,“我们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我们被云剑宗剿灭,圣教在乱星海的布局也必将毁于一旦。” “还请使者大人出手,哪怕是给指条明路也好!” 黑雾翻滚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出手是不可能出手的。” 魔族使者冰冷地回应,“我的任务是潜伏,要是暴露行踪,引来云剑宗的元婴老怪,我也得交代在这里。” 众岛主的心凉了半截。 这是要当弃子了? “不过……” 魔族使者话锋一转: “既然这陆地待不下去了,为何不往海里走?” 第359章 血洗乱星海,东南之乱 密室内,空气压抑得宛如凝固的黑铁,连墙壁上那盏昏黄的灵灯光晕都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挤压得摇曳不定。 “去海里。” 黑雾中,魔族使者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海族。” 这番话让密室内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瞬间冻结。 梨花岛主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魔族使者那模糊的鬼脸转向他,语气里满是嘲弄与不耐。 『“我圣教与东南海域的海妖王庭已达成协议。” “你们若是无处可去,大可带着精锐投奔海族。” “只要到了深海,那是海妖的地盘,借那黄天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带人冲进海妖王庭的领地。” “等风头过了,圣教起事,你们再杀回来便是。”』 说完,黑雾渐渐淡去,似乎准备离开。 密室内的金丹岛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去投奔海族? 这算什么馊主意! 海族那帮东西,虽然高阶海妖开了灵智,但骨子里就是一群没开化的畜生! 三阶以下的海妖见到人族就跟见到红烧肉一样,根本无法沟通。 就算达到四阶化形的大妖,对人族也大多是极度排斥和鄙视。 他们这些人族金丹,过去就是寄人篱下,甚至是——送上门的口粮。 在岛上,他们是一方霸主;到了深海,那就是一群会移动的口粮。 关键是,到了人家的地盘,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海妖想尝尝“金丹刺身”,他们甚至都不敢还手! 一还手,就是在海妖的大本营宣战,那死得只会更快。 “使者!这……这不对啊!” 梨花岛主彻底急了,伸手想要去抓那团黑雾: “海族不是我们同类,它们心思多变!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 “桀桀桀……” 黑雾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无情的回音在密室内回荡: 『“路给你们了,走不走,随你们。” “不想去海里喂鱼,那就留在岛上,等着被黄天化炼魂点灯吧。” “对了,友情提醒一句。” “你们这群废物,对圣教来说,利用价值已经不多了。” “好自为之。”』 啪。 最后一点魔气消散。 密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盏昏黄的灵灯,在黑风岛主手中铁胆的撞击声中摇曳不定,映照出这二十几位金丹大佬脸上,那种死了爹妈般的绝望。 被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 “黑风道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咔!”黑风岛主猛地捏碎手中的铁胆,碎屑从指缝滑落。 他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声音嘶哑如磨刀石: “还能怎么办?” 黑风岛主冷哼一声: “前有狼,后有虎。魔族把我们当狗,正道把我们当猪。不想死,就只能拼一把了!” 他猛地起身,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深邃无垠的大海: 『“收拾细软,带上亲信,去深海!” “就算是给海妖当孙子,也比被黄天化抽魂炼魄强!”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整座密室轰然一震,外面传来一声暴喝,如同雷霆贯耳: “黑风老狗,出来受死!”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化作遁光冲出密室,然而刚一升空,便看到两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流星赶月,蛮横地撕裂了云层,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直直撞向了他们这一群正准备分散逃离的遁光。 这是云剑宗战堂的两名金丹中期剑修,仗着身法极快,一马当先杀到了这里。 “一群丧家之犬,哪里逃!” 其中一名剑修暴喝一声,手中飞剑化作百丈巨虹,竟是不管不顾,直接朝着前方那二十几道金丹气息斩去。 在他看来,这群散修已经被黄长老吓破了胆,根本不敢还手。 然而,他错了。 如果是平时,这群岛主见了云剑宗剑修,确实得夹着尾巴做人。 但现在,他们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饿狼。 “欺人太甚!” 黑风岛主看着那劈头盖脸斩来的剑光,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戾气。 逃? 往哪逃? 后面是云剑宗的大部队,前面是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拦路虎。 被追上是死,拼一把或许还能活! “诸位道友!”黑风岛主猛地停下身形,手中两颗漆黑铁胆轰然砸出,化作两座黑山挡住了剑光,口中发出凄厉的咆哮: “他们只有两个人!” “杀了他们!我们才能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只顾着逃命的其余岛主,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 后面那是二十个金丹,惹不起。 但这前面就俩货,也敢骑在咱们二十几个金丹头上拉屎? 真当散修不是人啊! “干死他们!” “老子受够了这帮宗门狗的鸟气!” “杀!” 一时间,二十几名金丹修士同时调转枪头。 五颜六色的法宝、符箓、神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那两名剑修倾泻而去。 什么叫蚁多咬死象? 这就是! 那两名云剑宗剑修上一秒还一脸傲然,下一秒脸都绿了。 “不好!这群疯狗!” “快撤!请求支援!” 两人拼命催动护体剑罡,但在二十几名同阶甚至还有几名金丹后期的围攻下,那点防御就像纸糊的一样。 轰!轰!轰! 不到三息,两人护体剑光便已破碎,口中鲜血狂喷,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轰飞出去,身上的法袍炸成了布条,狼狈不堪。 “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弄死他们!” 梨花岛主此时也是杀红了眼,手中一面白骨幡挥舞得阴风阵阵,招呼着众人痛打落水狗。 眼看那两名云剑宗剑修就要陨落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冲在最前面的黑风岛主,忽然回头看了梨花岛主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狡诈与狠辣。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在这一瞬间达成了某种肮脏的默契。 “诸位兄弟顶住!我去取那二人首级!” 黑风岛主一声大吼,气势如虹,浑身魔气滚滚,看似要发动至强一击。 周围的岛主们听了,顿时士气大振,手中的攻击更加猛烈,不顾一切地燃烧灵力,为“大哥”创造机会。 然而。 就在众人全力输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黑风岛主那冲锋的身影,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死了? 不! 那是血遁术! 下一瞬,数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一道血色长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深海妖族的方向疯狂遁去。 与此同时,梨花岛主也怪叫一声: “黑风道友威武!我来助你!” 然后……他也炸了。 同样是一道血光,紧随黑风岛主之后,跑得比兔子它爹还快。 剩下的十几名岛主,举着法宝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 海风吹过,有点冷。 “黑风……梨花……” 一名毒蝎岛的金丹修士颤抖着嘴唇,眼珠子差点瞪裂了: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啊!!!” 卖了。 卖得彻彻底底。 这就是黑风岛主的算计。 不把这群炮灰留下来拖住云剑宗的脚步,他和梨花两个人怎么可能跑得掉? 所谓“兄弟”,关键时刻就是用来卖的! “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绝望的怒吼声还没落下。 天边,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轰——!” 三道金丹圆满的气息,如同三座太古神山,直接镇压在方圆百里的海面上。 紧接着,十五道剑光紧随其后。 云剑宗战堂主力,到了。 为首的黄天化看着那两名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同门,再看看那两道已经消失在天边的血遁气息,那张阴鸷的老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好,很好。” “跑了几个。” “那你们这些剩下的废物,就全部去填海眼吧!” “杀!一个不留!”』 绝望,瞬间笼罩了这片海域。 刚才还气势汹汹围殴云剑宗剑修的岛主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狼群围住的绵羊,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跑啊!” “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云剑宗的道兄饶命……” 求饶声、惨叫声、法宝碎裂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真相。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数量优势,不过是个笑话。 轰隆隆——! 苍穹泣血,大海悲鸣。 这一日,乱星海东南部的天空,就没放晴过。 猩红色的雨水从天而降,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高阶修士陨落后,一身精纯灵力溃散归于天地引发的异象——金丹陨! 一名金丹修士陨落,便足以引发局部天象异变。 而此刻,这里仿佛变成了修罗地狱。 “我不甘心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毒蝎岛主的身躯在三把飞剑的绞杀下轰然碎裂。 一颗圆滚滚的金丹刚要遁逃,就被黄天化那方巨大的番天印无情落下。 啪! 就像拍死一只苍蝇。 金丹粉碎,数百年的苦修,化作漫天光点,凄美而残忍。 这只是一个缩影。 云剑宗战堂的二十位金丹,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结成剑阵,进退有度,对这些各自为战、心神崩溃的散修岛主进行了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 海面上漂浮着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海水红得发黑,引来了无数深海中的嗜血妖兽,在边缘徘徊却不敢靠近。 “追!” 黄天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怒火还没有平息,云剑宗的威严还需要更多的鲜血来浇筑。 接下来的七天。 云剑宗就像是一条杀疯了的恶龙,在乱星海东南部横冲直撞。 凡是与三十六岛联盟有瓜葛的势力,灭! 凡是敢私藏劫修的家族,灭! 凡是路过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散修,杀! 乱星海东南部彻底成了绞肉机。 无数筑基期的散修为了活命,开始四处逃窜,甚至为了争夺逃生的船票而自相残杀。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无辜的商队、低调的苦修之士,也纷纷被卷入这场浩劫。 直到七天后。 曾经繁华热闹、作为东南屏障的三十六岛,彻底化为了一片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第360章 王者归来!双双筑基惊爆宗门,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青阳宗,明月峰。 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灵雾缭绕,仙鹤唳鸣。 一道白虹划破长空,稳稳落在广场中央,现出林渊与慕云汐的身影。 此刻的慕云汐,周身寒气内敛,双眸开合间似有冰莲绽放,筑基初期的灵压虽未刻意散发,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而一旁的林渊,虽然依旧是一袭青衫,但精气神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踏在实地上,步履沉稳,体内那由星系道基带来的灵力雄浑如狱,厚重如山、锐利如金的气息交织,让附近的草木都本能地微微低头。 “慕师姐回来了!” “那是……林师兄?”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弟子,或是正准备出任务,或是三五成群地谈论着什么。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排开人群走上前。 他腰间佩剑,正是当初在碧灵桃大会上被林渊一刀击败的魏腾。 此刻的魏腾,眼中的桀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看清两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发现,自己那炼气九层的修为,竟完全看不透这两人的深浅。 尤其是林渊,站在那里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隐隐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心脏狂跳。 魏腾不敢托大,连忙躬身行礼: 『“魏腾,见过慕师姐,见过林师兄!” “恭喜慕师姐筑基成功,恭喜林师兄……成就筑基!”』 魏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声“师兄”叫得毫无芥蒂。 其余炼气弟子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狂热与羡慕。 “见过慕师姐,见过林师兄!” 慕云汐神色清冷,微微颔首,一如既往的高岭之花姿态。 林渊则是淡淡一笑,随手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两颗一阶灵果扔给魏腾,语气平和: 『“魏师弟不必多礼,我与慕师姐只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 “我看你气息沉稳,距离大圆满也不远了,筑基指日可待。”』 魏腾受宠若惊地接过灵果,苦笑一声: “师兄莫要打趣我了,跟二位比起来,我这就是蜗牛爬。” 林渊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广场上的气氛比往日凝重许多,问道: 『“魏师弟,今日广场上怎么这么多人?” “峰内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魏腾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林师兄有所不知,宗门前日刚下了紧急通知,严禁所有弟子前往乱星海域历练。” “哦?” 林渊故作惊讶地问: “为何?” 旁边一名炼气八层的弟子抢着答道: “林师兄,您二位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云剑宗……杀疯了!” 林渊与慕云汐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波澜。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一脸后怕地说道: 『“就这七天功夫,云剑宗战堂二十位金丹长老倾巢而出,把乱星海东南捅了个对穿!” “听闻斩了三十多位金丹散修,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岛主,在云剑宗的剑下,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至于筑基和炼气修士,更是死了数万,海水都被染成了墨红色,现在那片海域全是闻着血味过去的嗜血妖兽!”』 林渊心中暗道: 「看来自己煽的那把火,比预想的还要旺。」 他故作震惊地问道: 『“云剑宗这等名门正派,行事为何如此酷烈?” “杀了数万人,这因果他们背得起?”』 魏腾接过话茬,语气愤恨地说道: 『“害,那是那帮散修自己作死!” “听说是三十六岛联盟勾结了魔族,在乱星海专门猎杀四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咱们青阳宗也有几个师兄遭了毒手,但最惨的是云剑宗,直接被宰了一百多个筑基,连魂灯阁都空了一角!” “换了谁,谁不发疯?”』 林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既然勾结魔族,那便是人族叛逆,确实该杀。” “只是可怜了那数万散修,其中定有不少无辜之人,却要为那几个岛主的贪婪陪葬。” “这就是修真界,实力不够,便是对错也由不得自己。”』 说罢,林渊看向慕云汐: “师姐,咱们走吧。” 慕云汐自始至终没说话,直到两人穿过人群,走向洞府方向,她才停下脚步,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后怕。 她看着林渊说道: 『“师弟,还好我们走得快。” “若是晚走半天,陷入那场乱局之中,我们说不定也会被波及。”』 林渊负手而行,淡淡道: 『“富贵险中求不假,但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那是傻子。” “不过,这些弟子只提到了云剑宗和三十六岛,关于四族联盟的核心计划,似乎还没传开。”』 慕云汐柳眉微蹙: 『“或许云剑宗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细节,但我青阳宗距离西北魔族最近,若真是四族勾结,我们首当其冲。” “我得立刻去找大师姐,将我们在乱星海的所见所闻上报,让宗门早做防范。”』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的水行灵压悄然降临,空气中的灵雾仿佛都为之一凝,化作点点晶莹的甘露。 一道碧绿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洞府门前,敛去光华,现出秦婉如那风华绝代的宫装身影。 “小师妹!你是不是偷偷溜去乱星海了?” 她凤目圆睁,上上下下打量着慕云汐,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林渊。 慕云汐一愣: 『“师姐?”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那里?”』 秦婉如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闪烁着云纹的传讯符,似笑非笑: 『“云剑宗的那帮牛鼻子传讯问我,说我秦婉如到了乱星海为何不去做客。” “我当时就懵了,我何时长了翅膀飞去海里了?” “一查才知道,有人顶着我秦婉如的名头,是不是你呀?!”』 慕云汐脸上浮现一抹微红,略显尴尬道: “师姐名头响亮,当时情急,想着提师姐的名号,那些劫修和黄长老多少会有些忌惮,不敢对我和林师弟出手。” 秦婉如哼了一声,随即又得意地挺了挺胸: 『“他敢!” “且不说是我,便是师尊的怒火,他黄天化也承受不起。”』 随即,她感应到了什么,美目一凝,失声惊呼: “小师妹,你……你筑基了?” 慕云汐淡然道: “在那边得了些机缘,修为圆满了,就顺其自然筑基了。” 秦婉如一把抓住慕云汐的手腕,急道: 『“胡闹!” “在外面筑基多危险,万一遇到仇家或是妖兽袭扰怎么办?” “我给你准备的筑基丹和三阶护脉丹你还没拿,你就这么顺其自然了?”』 慕云汐感受到师姐的关心,神色柔和了一些: “谢师姐挂念,当时情况紧迫,且林师弟在一旁为我护法。” “他?” 秦婉如目光一转,这才认真看向林渊。 这一看,她整个人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师弟……你也筑基了?” 秦婉如跨步来到林渊面前,由于靠得太近,林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丹药清香。 秦婉如绕着林渊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早就知道师弟不凡,可这速度也太吓人了点。” “若我没记错,你入内门才多久?”』 林渊微微躬身,模棱两可道: “秦师姐谬赞了,也是在海域得了些奇遇,侥幸踏出了这一步。” 秦婉如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豪爽道: 『“好!” “你们这一趟出去,倒是把咱们明月峰的脸面挣了个够!” “小师妹,你也是,竟然不声不响就带他跑了,害我担心了许久,还得替你在师尊面前打马虎眼。”』 待聊了一会儿,慕云汐收敛了心神,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 “师姐,此次我们去东南乱星海域,有惊天发现要向宗门禀报!” 秦婉如见小师妹神情凝重,不似作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她抬手一挥,一道淡绿色的水幕瞬间笼罩了三人,隔绝了外界一切探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慕云汐深吸一口气,将他们在乱星海搜魂得知的惊天阴谋和盘托出: “……我们怀疑,魔族已经联合了海族、妖族甚至巨人族,意图颠覆人族!而挑泼三十六岛联盟和云剑宗,便是第一步……” 第361章 历史的回旋镖,老魔的悲惨过往! 秦婉如听罢,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 “四族联盟?” 秦婉如柳眉紧锁,目光在林渊和慕云汐脸上来回扫视。 “此言当真?” 林渊微微后退半步,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向慕云汐,同时隐晦地递了个眼神。 这种关乎宗门战略层面的大事,由身为亲传弟子且根正苗红的慕云汐提出,远比他这个刚冒头的“暴发户”要有分量得多。 况且,枪打出头鸟,若是判断失误,责任也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慕云汐瞬间领会了林渊的意思。 虽然这推断大部分来自林渊,但她此刻既然站在这里,便是这一系的话事人。 慕云汐声音清冷,条理清晰: 『“师姐,这虽是我们根据乱星海局势的推断,但种种迹象表明,魔族的布局绝非只有东南一隅。” “若非四族互通有无,魔族使者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出现在并不接壤的东南海域。” “他们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让四宗首尾不能相顾。”』 秦婉如正色,刚要细问,一道金色的传讯符箓突然破空而来,悬停在洞府禁制之外,急促地闪烁着光芒。 秦婉如抬手一招,符箓化作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是掌门师伯的传唤。” 秦婉如神色一凛,看向二人: 『“宗主召集各峰峰主及核心长老议事,师尊闭关,由我代为前去。” “既然你们刚回来,又是此事的亲历者,便随我一同前往青阳殿。”』 “是。” 三人不再耽搁,秦婉如祭出一件碧绿的飞舟法宝,载着二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宗门主峰——青阳峰而去。 …… 青阳峰,议事大殿。 大殿巍峨,九根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殿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雾。 此时,殿内已坐了十数道身影,个个气息渊渟岳峙,最弱的也是金丹后期。 坐在首位的,正是青阳宗宗主,玄阳真人。 秦婉如带着林渊与慕云汐步入大殿,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众长老纷纷停下,目光如电般射来。 林渊只觉一股沉重的威压扑面而来,但他面色不变,体内星系道基微微运转,那股让他几乎窒息的压力瞬间被化解于无形。 他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跟在慕云汐身后半步。 “弟子秦婉如、慕云汐、林渊,拜见宗主,拜见各位师叔师伯。” 玄阳真人身着紫金道袍,面容儒雅,双目却深邃如星空。 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婉如身上: 『“婉如,明月师妹尚在闭关,今日便由你代为听议。” “你带这二位弟子前来何故?”』 秦婉如拱手道: 『“禀师伯。” “慕师妹与林师弟刚从乱星海归来,亲历了东南之乱,并且……带回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哦?” 玄阳真人目光微动。 “说来听听。” 慕云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将三十六岛联盟勾结魔族、设局坑杀正道弟子的经过简述了一遍,最后抛出了那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宗主,弟子斗胆推测,魔族此举意在试探。” “如今魔族现身东南,极有可能是与妖族、海族乃至巨人族达成了某种联盟。” “若真是四族联手,我人族四宗将被彻底分割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竟有此事?” “魔族的手伸得这么长?” “若是真的,那青阳宗首当其冲啊……” 玄阳真人听完,脸上并未露出预想中的惊骇,反而与身侧的一位白须老者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玄阳真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从容: “大长老,你来告诉这几个小辈,最新的消息吧。” 大长老抚须一笑,目光扫过林渊与慕云汐,眼中带着几分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从容。 大长老说道: 『“你们的警惕性值得嘉奖,但关于四族联盟之事,却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云剑宗已向其余三宗发来急函。”』 “云剑宗邀请我等三宗,即刻派遣金丹长老与筑基弟子,共同进驻乱星海东南域,接管原三十六岛的防区,共同抵御海族。” 林渊闻言,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慕云汐。 云剑宗这一手,可谓是极其老辣。 三十六岛原本是人族与海族的缓冲区,也是资源的争夺地。 海妖一身是宝,妖丹、兽皮、骨骼皆是硬通货,但其中的凶险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默许散修盘居。 在非大型兽潮时期,海妖兽前往人族,他们就得负责抵御。 如今三十六岛覆灭,这片巨大的资源产地成了无主之物,对应的,防守也空虚了。 云剑宗虽然一家独大,但也没胃口吞下整个防线,更怕后方空虚被偷家。 所以,拉上其他三宗,既分担了防守压力,又利益均沾。 “这……” 慕云汐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走向,她忍不住追问: 『“宗主,若是我们在东南海域投入大量战力,宗门内部必然空虚。” “万一魔族真的与妖族联手,趁虚而入攻打我宗门,届时回援不及,岂不是……”』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摇头失笑,看向慕云汐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忧心忡忡却又不懂事的自家晚辈。 玄阳真人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云汐啊,你有此忧虑是好事,说明你心系宗门。” “但你毕竟年岁尚轻,对这沧澜大陆的陈年旧事知之甚少。”』 众长老脸上都露出了古怪又解气的笑容。 玄阳真人也不卖关子,朗声道: “这一切,都要拜五百年前,魔道那位惊才绝艳的魔头‘莫问天’所赐!” 林渊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衣服,那里藏着阴煞珠。 「老莫?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只听玄阳真人继续说道: 『“当年那莫问天,心狠手辣,为了修炼魔功,不仅屠戮正道,更是将毒手伸向了异族。” “他曾设计坑杀了巨人族八位首领,将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 “又潜入妖族圣地,盗走妖族圣物,更将上代妖王剥皮抽筋,炼制成了法宝!” “从那以后,妖族与巨人族便立下血誓,与魔族势不两立。” “你说,有着这等血海深仇,他们怎么可能联合?” “此次乱星海之事,大概率只是魔族想借刀杀人,利用海族削弱我人族力量罢了。”』 殿内众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那莫问天虽然是个魔头,但在这件事上,倒也算是变相帮了人族一把。” 『“四族联盟?” “除非莫问天复生给他们磕头认错,否则绝无可能!”』 林渊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的阴煞珠正在微微发烫,似乎里面的器灵正在疯狂骂娘。 玄阳真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带回的情报有功,去善功堂领赏吧。” “至于宗门决策,自有本座与长老们定夺。”』 这便是逐客令了。 林渊与慕云汐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难道真的是多想了?」 …… 离开议事殿,回到明月峰。 秦婉如还需要参与后续会议,并未同行。 林渊与慕云汐在洞府前分别。 慕云汐轻叹一声: 『“师弟,或许真的是我们多虑了。” “毕竟宗主他们掌管宗门数百年,对局势的判断应比我们准确。”』 回到洞府,开启禁制。 林渊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在脑海中炸响。 “放屁!一派胡言!” “玄阳那个老小子懂个屁!他懂个屁!” 一缕黑烟从林渊胸口钻出,化作只有巴掌大小的莫问天。 此时的这位前任魔道巨擘,气得胡子都在抖,虽然那是幻化出来的。 『“老夫当年那是为了炼制法宝吗?” “那是为了修炼魔功吗?”』 莫问天在空中暴躁地转圈圈: 『“老夫那是卧底!” “卧底懂不懂?”』 林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玩味: “你是说,你坑杀巨人族,剥皮妖王,都是为了人族?” “废话!” 莫问天落在桌子上,一脸的悲愤与委屈: 『“当年人族势弱,被四族压得喘不过气。” “老夫惊才绝艳,孤身潜入魔道,一路摸爬滚打混到了魔君的位置!” “为了挑拨他们几族的关系,老夫容易吗?” “我设计让他们狗咬狗,我在中间当搅屎棍……呸,当幕后推手!” “若不是老夫把妖族和巨人族得罪死了,让他们恨魔族入骨,人族哪来的这五百年太平日子?”』 林渊听得目瞪口呆。 「这剧本……怎么有点像《无间道》?」 “既然如此,” 林渊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你又是如何,从一个人族卧底,变成了天下公敌的?” 第362章 魔道巨擘,人族卧底,被自己人背刺成了大反派! 莫问天神色一垮,那虚幻的身影在空中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自嘲。 『“后来?” “后来老夫玩脱了,做得太成功了。” “我凭一己之力瓦解了四族联盟,但也杀孽太重,魔气侵蚀了心智。” “我想回归正道,可正道那帮伪君子,谁信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是卧底?”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杀疯了的魔头莫问天。” “甚至,当年那个跟我单线联系的正道接头人,为了独吞这份天大的功劳,反手就给我扣了一顶勾结异族的黑锅,带头围剿我!” “没办法,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把这个魔头……当到底。”』 林渊听得一怔。 『“哦?” “还有这种操作?” “你就没亲人朋友?” “别人都不知道你是卧底?”』 莫问天叹了口气,身形在空中停滞片刻,语气愈发低沉。 『“哼,我是个孤儿,是那个人把我养大,教我修仙。” “他告诉我,人族势弱,如待宰羔羊。” “他要我修魔功,入魔道,像一根钉子扎进敌人心脏,离间他们,瓦解他们。” “到了魔族,老子发现自己简直是天生的魔修材料,修炼一日千里。” “等我混到元婴,成了魔族大佬之一,我立马带着魔族,把矛头对准了南方的妖族和东北巨人族。” “我杀得他们血流成河,所以他们恨我入骨,但就是拿我没办法。” “而人族呢,就在我的情报和配合下,一步步把妖族和巨人族的地盘蚕食干净。” “我还顺手在妖族内部玩了手挑拨,让他们内讧,分裂成了如今的西南妖域和东南海族。” “如此一来,魔族一家独大,也干不过人族三宗联手,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说到这,他声音里的悲愤几乎凝成实质。 『“可笑的是,我的好师父,我为他、为人族做了这么多,他不仅不为我请功,反而为了独吞功劳,设局围杀我!” “他以为吃定我了,却不知道,他教出来的徒弟,早他娘的青出于蓝了。” “那一战,我亲手宰了他。” “杀了他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我是人族卧底了。” “于是,我干脆就真的做起了魔头,开始与人族为敌。”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云剑宗出了个玄虚真君,我们同归于尽了。”』 林渊听完这段曲折离奇的秘辛,神色复杂: 『“没想到,你的师父竟是如此之人。” “你最后也算报了仇。”』 莫问天抬头看向林渊,自嘲一笑: 『“主人,这修真界,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 “有时候,真相,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林渊沉默了。 他真没想到,这个整天嚷嚷着夺舍、满嘴骚话的老魔头,背地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堪称“老铁扎心了”的悲情过往。 莫问天接着道: 『“所以,你们宗主那帮蠢货,基于当年的所谓‘事实’,就敢断定四族绝不会联手?” “简直是大错特错!” “他们不知道,我当年在魔族内部也不是一手遮天,反对我的声音多的是。” “再加上老子消失了三百年,如今的魔族,早就换了天了!” “四族联合,完全有可能!” “只要他们随便找个由头,把我塑造成人族奸细,把当年那些破事全推我这个‘死人’身上,妖族和巨人族就有台阶下了!”』 林渊眉头紧锁,沉声道: “如果真像你所说,魔族会利用人族高层的自大与误判,那么这次云剑宗的行动,岂非正中敌人下怀?” 莫问天哼了一声,气得在林渊面前上蹿下跳: 『“你小子总算开了点窍,比那帮老顽固看得透!” “这次四宗要是真把主力都调去乱星海,嘿嘿,后院起火是迟早的事!”』 林渊心头一紧: 『“这么说来,宗门岂不是危险了?” “我得立刻把这消息告诉师姐。”』 莫问天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你是宗主还是长老?” “青阳宗塌了还要你这小筑基来顶?”』 林渊猛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人族要是被攻破了,我的修仙路也就断了!” “我必须想办法阻止!”』 莫问天难得收敛了戏谑,沉吟道: 『“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四宗就算抽调力量,也不至于让宗门空虚到任人宰割的地步,魔族不敢轻易动手。” “不过,他们肯定还有别的阴谋,在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着林渊: 『“以你现在的修为,知道了也白搭,瞎掺和就是炮灰。” “提高实力才是王道。”』 林渊点头,眼中精光一闪: 『“你说的对。” “我现在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信。” “魔族布局也需要时间,我还是先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莫问天眼珠一转,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蛊惑: “主人,说到提升实力……你有没有兴趣去一趟魔域?” 林渊警惕地看向他: “去魔域?我一个正道弟子,跑去送人头吗?” 莫问天得意一笑: 『“主人您忘了?” “我当年可是魔道巨擘,在魔域留下了两处私密洞府,里面的好东西,可一点不比玄虚那老家伙的少!”』 林渊心头一动。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事先放放。” “我前段时间刚发了笔横财,得先把手头的资源消化掉,转化为实力。” “到时候再去你的老巢,安全系数也高一些。”』 莫问天撇撇嘴: 『“随你。” “不过我可提醒你,去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我心里有数。” 林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地球那边,很久没回去了。” “这修真界打打杀杀太累人,是时候回去放松一下,顺便处理一下我那蒸蒸日上的小生意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胸口的混沌玉佩微光一闪,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洞府之中。 …… 与此同时。 沧澜大陆西南,一片终年被瘴气笼罩的原始密林深处。 此地名为“万骨渊”,乃妖域与魔域的交界。 一座由无数巨兽骸骨堆砌的白骨大殿内,阴风怒号。 大殿中央,一尊高达三丈、浑身黑毛的巨猿妖王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骨座上。 它手中抓着一条血淋淋的人族大腿,大口咀嚼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在它下方,一团黑雾缓缓蠕动,里面透出两道猩红光芒,正是那魔族使者。 黑雾中传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 “妖王大人,云剑宗已经动手了,乱星海那些废物,果然不堪一击。” 骨座上的妖王随手将啃光的腿骨扔到一旁,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那是自然!” “一群见利忘义的散修,能成什么气候?” “倒是你魔族,脸皮够厚,当年莫问天那狗贼杀我族人无数,如今竟还敢来找本王谈合作?”』 妖王身上杀气暴涨,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那团黑雾却丝毫不慌,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妖王大人,此一时彼一时。” “五百年前的旧账,跟如今人族占据的那些洞天福地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莫问天已经死了,而我们……都还活着。”』 黑雾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况且,那位大人说了,只要灭了人族四宗,玄兽宗地下那条极品灵脉,就归你们妖族!”』 巨猿妖王猩红的眼中瞬间爆出贪婪的精光,暴虐的杀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它裂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狞笑道: 『“哈哈哈!” “好!” “极品灵脉!” “既如此……这盟约,本王签了!”』 第363章 逆天徒儿惊掉下巴,最难消受美人恩!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略带工业气息的尘埃味,那是地球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林渊站在北渊食品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恍若隔世。 在修真界折腾了近一个月,从筑基到探宝,再到被卷入所谓的族群纷争,每一天都如在刀尖上跳舞,神经时刻紧绷。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没有急着出去,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保险箱上。 那上面有着世俗最复杂的密码锁,和最坚固的合金重门。 林渊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没入锁芯。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所有机关与密码瞬间失效,厚重的合金门应声弹开。 林渊从中取出那个存放已久的储物袋,里面静静躺着慕云汐的三阶上品飞剑——“玄霜剑”。 上次为了躲避金丹老怪黄长老的神识追踪,他玩了一手“乾坤大挪移”,利用药浴所用的铁桶作为空间介质的障眼法,带着这把被标记的飞剑直接穿回了地球。 当时,全程都是慕云汐带着铁桶,自己中途消失又返回,她必定有所疑惑,但她什么也没问。 还有顾小北。 自己经常在办公室一关就是数日,其实是穿越到异界了,这位聪明的女友也从未多嘴探究过半句,只是默默帮他守着门,打理好一切俗务。 林渊自嘲地笑了笑,将玄霜剑收入自己的须弥纳戒。 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温润如玉,这两个女人,都聪明得让人心疼。 同时,他又有点心虚…… 既然她们选择不问,那这层窗户纸,那自己就先做一只鸵鸟吧,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也不迟。 …… 视线转回保险箱角落,那里还扔着另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 那是很久以前,他越阶反杀那个炼气九层的魔道卧底——黄闯时得到的战利品。 林渊伸手将储物袋抓在手里,神识探入。 里面装着些低阶法器,于现在的他已是鸡肋,但在当时,却是不敢轻易示人的宝贝。 林渊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上—— 【血魂令】! 林渊将这块血色令牌握在手中,眉头紧锁。 他认得此物,与当初从那筑基魔修身上缴获的令牌如出一辙,但细看之下,却判若云泥。 两块令牌皆由不知名的血色骨骼打磨,正面是狰狞鬼首,背面是繁复云纹。 他交给慕云汐的那块筑基魔修令牌,虽也邪气凛然,质地坚硬,但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件单纯的信物。 而手中这块,不仅色泽温润如血玉,其上的鬼首图腾竟隐有灵光流转,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活物! “不对劲……” 一个区区炼气魔修,为何会持有比筑基魔修更高阶的令牌? 当初那个筑基魔修,那么急切的逼自己交出此令牌,想来这块令牌背后所代表的定不一般! 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林渊索性将这块令牌扔进须弥纳戒。 那是以后要操心的事,现在的任务,是享受久违的平静。 ……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心念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厂区四楼的顶层平台,“修炼室”中。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有些刺眼。 下方的软垫上,盘膝坐着两个身影,旁边还趴着一只红彤彤的肥鸟。 左边的是妹妹林月。 这丫头眉头紧锁,显然正在努力搬运周天。 「炼气一层稳固了,不错。」 林渊微微点头。 在地球这灵气枯竭之地,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入门并稳固境界,林月这丫头确实有股子狠劲。 视线右移,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温芷佳。 那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此刻正闭着眼,呼吸绵长,周身竟然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气旋。 林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正准备移开目光,突然—— 他眼珠子猛地瞪圆,整个人僵在半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炼气……二层?!」 林渊用力揉了揉眼睛,灵识再次仔细扫描了一遍。 没错! 丹田内气旋凝实,经脉中灵力奔涌,妥妥的炼气二层! 林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而且,温芷佳修炼的可是《木行诀》这种烂大街的黄阶下品功法,属于修真界地摊货里的地摊货! 再加上地球这稀薄得令人发指的灵气环境…… 「这就是纯木灵根的含金量吗?」 林渊嘴角疯狂抽搐,心中涌起一股名为“嫉妒”的复杂情绪。 想当年……不对,就是几个月前,自己为了突破炼气期,那是遭了多少罪,嗑了多少药,还被电得外焦里嫩。 这小丫头倒好,随便练练,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他目光一扫,发现之前留下的三块充能后的“蕴灵玉”,此刻灵气已经消耗殆尽,变得黯淡无光。 「难为你们了。」 林渊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作为师父,自己确实有点不称职,传下功法后就跑去异界浪了,完全是放养。 就在这时,趴在一旁打盹的红色大鸟突然动了。 小炎虽然在睡觉,但身为鸾鸟后裔,感知力远超常人。 它鼻翼抽动了两下,猛地睁开那一对豆豆眼,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扑腾着翅膀就冲着虚空撞了过来! “嘎!”“爹爹!” 林渊无奈,只能撤去身形,伸手接住这颗红色的“肉弹”。 “砰!” 入手一沉。 “好家伙,你这是吃了多少妖兽肉,这么沉!” 林渊单手拎着小炎的脖子,灵识一扫,顿时又是一惊。 一阶圆满! 这只傻鸟之前才一阶后期,这才一个月不见,竟然也要突破了? 小炎的动静惊醒了正在修炼的两人。 温芷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渊的瞬间,那双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辰。 “师父!” 小丫头直接从地上弹射起步,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林渊的大腿,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林渊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佳,修为精进不少啊。” “嘿嘿,师父,我感觉我有好多力气用不完!” 温芷佳仰着头,一脸求表扬。 旁边,林月也站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这个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的大哥,想靠近却又有些迟疑,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激动与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交织着。 “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林渊看着几人,心中一暖。 在修真界,他是步步为营的“林师弟”,是心狠手辣的“林煞星”,只有在这里,他才是那个被依赖的林渊。 他掏出几瓶丹药,像发糖豆一样塞给温芷佳和林月。 “这次回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特产……这几瓶聚气丹你们先拿着。” “谢谢师父!” “谢谢哥!” 林渊又检查了一下二人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什么修炼偏差后,这才假装随意地问道: “对了,小北呢?” 林月正把玩着丹药瓶,闻言抬头努了努嘴: “嫂子在楼下开视频会议呢,最近公司好多人来谈供货,她都好几天没怎么睡好了……” 话音未落,楼梯口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林渊抬头望去。 顾小北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清减了些,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期熬夜所致。 四目相对。 顾小北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像温芷佳那样扑过来,也没有像小炎那样大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林渊,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漫上了一层水雾。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委屈,有惊喜,还有一种“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的埋怨。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种名为“亏欠”的情绪在胸腔里肆意蔓延。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在修真界绝不会有的傻笑: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个拥抱?” 顾小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她大步走上前,不顾旁边林月和小佳戏谑的目光,狠狠地撞进了那个充满了阳光和青草气息的怀抱里。 “欢迎回家,大忙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渊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一刻,什么魔族阴谋,什么四族联盟,什么金丹老怪,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长生大道,都不如此刻的拥抱!」 第364章 亿万私产大派送!你老公是筑基上人! “咳咳……” 温馨的气氛没维持多久,林渊轻拍顾小北的后背,示意她松开。 他目光转向旁边三个正眼巴巴看着这边的“小灯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都到齐了,正好,给你们发点小礼物。” 林渊随手一招,手中凭空多出三个灰扑扑的布袋子。 袋子是用粗麻布缝的,袋口束着黑绳,看着跟地摊货没两样。 但在修真界,这是修士标配的“储物袋”。 这三个,还是他在乱星海“打扫战场”时,从筑基散修身上扒下来的,空间足有一间屋子大,在地球上绝对是惊世骇俗的神器。 “接着。” 林渊手腕一抖,三个袋子稳稳飞向林月、温芷佳和小炎。 “哥,这是……福袋?” 温芷佳手忙脚乱地接住,捏了捏粗糙的布料,一脸发懵。 林月却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 “哥,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储物袋。” 林渊淡淡吐出三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响! 林渊交代了用法,神色严肃起来: 『“滴血认主,用灵力探入,就能放东西。” “记住,这玩意儿在地球是逆天之物,谁都不能说。” “平时贴身收好,不许在外面瞎显摆!”』 “哇!真的是空间法器!” 温芷佳第一个反应过来,也不怕疼,直接咬破手指把血滴了上去。 下一秒,她小脸涨红,抓起桌上一瓶聚气丹,心念一动。 “嗖!” 丹药瓶凭空消失。 再一动念。 “啪!” 丹药瓶又出现在手里。 “太好玩了!谢谢师父!” 小丫头乐得原地蹦高。 林月也激动得双手发抖,有了这东西,简直就是随身仓库啊! “嘎!嘎嘎!谢谢爹爹!” 小炎用爪子尖划破皮,把血蹭上去。 认主后,它两只翅膀死死抱住灰袋子,一双豆豆眼警惕地看着四周,活像个小财迷,逗得顾小北破涕为笑。 “行了,别傻乐了,都回房熟悉去,我跟你们嫂子有正事要谈。” 林渊挥手赶人。 话音未落,三个小家伙便如获至宝,抱着各自的宝贝一窝蜂地冲了出去,林月身后还紧跟着个扑腾翅膀的小跟屁虫,转眼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 四楼平台瞬间清静下来。 林渊牵起顾小北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 “走,回办公室。” 回到熟悉的董事长办公室,林渊反手锁上隔音门,拉上百叶窗。 光线一暗,气氛暧昧。 顾小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渊一把拥入怀里。 这一次,两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 良久,顾小北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理了理乱发,脸颊微红: 『“你还知道回来?” “一走就是一个月,电话不通人也找不到,我还以为你跑路了……”』 “那边遇到点事,不过……收获巨大。” 林渊刮了刮她的鼻子,拉着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让她坐在老板椅上,自己则懒散地靠着桌沿。 『“什么收获?” “又是丹药?”』 顾小北好奇地眨了眨眼。 林渊神秘一笑: “闭上眼,手伸出来。” 顾小北依言照做。 林渊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须弥纳戒。 “哗啦啦——” 一阵密集的重物坠落声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彻底呆住。 那张足以容纳十人开会的巨大红木办公桌上,此刻竟堆满了一座由储物袋构成的小山! 灰的、黑的、蓝的…… 足足五十多个! “这……” 顾小北指着那堆储物袋,手指都在颤抖。 “打开看看。” 林渊随手扔给她一个。 顾小北调动灵力探入。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储物袋差点掉地上。 那小房间大小的空间里,塞满了泛着淡淡蓝光、比人体还大的妖兽肉! “这是……妖兽肉?” 林渊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准确地说,是海妖肉。” “这五十几个袋子,装的全是一阶海妖。” “黑鳍鱼、巨钳蟹、电鳗……要啥有啥。”』 这些都是他在乱星海“捡”的,慕云汐看不上,他却当宝一样全收了。 在修真界,这只是低阶修士的口粮。 但在地球,这就是无价之宝! 林渊眼神灼灼: 『“这比之前的妖兽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海妖肉质更纯净,如果说之前的只能做‘强身版’灵食,那这些海鲜,就是真正的‘灵膳’!”』 顾小北到底是商业奇才,瞬间反应过来,眼中射出狂热的光: “如果用这些研发新菜品……味道?” “味道?” 林渊嗤笑一声: “刘总厨要是做出来,味道不能提升十倍,我就把他扔海里喂鱼。” “十倍?!” 顾小北捂住了嘴。 现在的妖兽肉菜品已经卖到数十万一份,这要是换成新材料,那还不得抢疯了? 林渊补充: “不止味道,长期吃,对我们修真者,修为提升更快。” 顾小北眼神一亮: “那我们自己开个高端餐饮,像云鼎轩那样!” “格局小了。” 林渊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开饭店太累,我们要做的是供应商,是规则制定者!” “钱够用就行,我们要的是灵石,是修炼资源!”』 顾小北重重点头。 林渊指令明确: “让工厂加大产量,把这些饭做出来,才能持续给咱们换灵石!” 顾小北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储物袋: “对了,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工厂也没闲着,你看看。” 林渊接过,神识探入,也被这壮观的景象惊了一下。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餐盒! “这有多少?” “一档基础灵食一万份,二档精品私房菜和三档匠心尊享各三千份。” “好!” 林渊大笑: 『“这些又能换不少灵石!” “小北,你可真是我的金牌管家!”』 他眼中闪着光: “等这些海妖兽肉研发出来,就做成第四档的‘至尊药膳’,到时候,绝对供不应求!” 顾小北激动得脸颊绯红,林渊的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渊声音低沉: 『“这五个黑袋子,你单独收好。” “这里面装的,是二阶妖兽肉。”』 “二阶?” 顾小北一愣。 林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里面的肉,能量极其狂暴。” “普通人吃一口,当场爆体而亡。” “就算是炼气期修士,吃多了也承受不了。”』 顾小北吓得缩回手,脸色煞白: “这么恐怖?” 林渊将那五个黑袋子拨到一边: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些肉,制作菜品的时候严禁任何人试吃。” “试吃,只能你自己来!”』 顾小北慎重地点头,看着那五袋“定时炸弹”。 “二阶……” 她喃喃自语,抬头看向林渊,眼中带着探究和敬畏: 『“老公,二阶妖兽到底是什么实力?” “死后的肉都这么霸道?”』 林渊闻言,脸上突然绽开一抹自信至极的笑容。 他微微扬起下巴,身上那股收敛的气息释放出一丝。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如山! “二阶,相当于修真界的筑基期修士。” 闻听此言,顾小北震惊的张大了小嘴。 “筑基——?!” 看着顾小北被这股气息压得呼吸停滞,林渊瞬间收回威压,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呆滞的脸颊。 『“不装了,摊牌了。” “你老公我现在,就是筑基上人……”』 第365章 被我甩太远?送你极品灵兽当坐骑! 顾小北的小嘴微张成了“O”型,那双平日里精明干练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呆滞与难以置信。 “你……是……筑基?”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飘,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飞。 在她的认知里,炼气期就已经是能飞檐走壁的超人。 而筑基,那可是传说中寿元二百、真正踏入仙途的“上人”! 自家男人,这就成“上人”了?! 短暂的死寂后,顾小北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骄傲与狂喜的复杂情绪! “天呐!林渊!你是筑基了!我老公是筑基上人耶!” 她激动得一把跳起来,死死抱住林渊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又蹦又跳,之前那点商业女强人的沉稳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个小迷妹见到了自家偶像。 看着她这副与有荣焉的疯丫头模样,林渊心里又暖又好笑。 可笑着笑着,顾小北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她松开手,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呀?” “你走的时候我才炼气三层,现在还是在原地踏步……”』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修炼也追不上你,打架也帮不上忙,只能帮你看看厂子……”』 那种被心爱之人越甩越远的恐慌感,让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傻瓜,瞎想什么呢。” 林渊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她拉进怀里。 『“你修炼慢,不是天赋不行,是这地球的破环境太拉胯!” “这就像让一辆法拉利在泥浆地里跑,能跑得快才叫有鬼了!”』 顾小北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可你修炼得就很快呀……” “我那是开挂,走了捷径。” 林渊失笑,指了指窗外的电网: “你是知道的,我呀,专业挨雷劈,能用电修炼,当然快了。” 提到这个,顾小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到电,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厂里的用电量只有平时的两成!” “财务还以为厂子要倒闭了呢。” “以前那多出的八成,全是给你‘充电’用掉了!”』 林渊笑着接话: 『“是啊,你看,代价多大。” “所以你修为没我快,纯属正常,别emO了。”』 他从须弥纳戒里拿出那三块灵气耗尽的“蕴灵玉”,在顾小北眼前晃了晃。 『“之前我不在,这玩意儿没电了,你当然没法练。” “现在我回来了,从明天起,这东西的灵气,管够!” “敞开了吸!”』 林渊捏了捏她的脸蛋,霸道地宣布: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安心修炼。” “资源这一块,是你老公我的强项!”』 听到“管够”二字,顾小北眼睛里的光彩这才彻底亮了起来。 安抚好小女友的情绪,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如今已是筑基上人,有些以前实力不够、只能暂时搁置的刺,现在是时候拔掉了。 比如……之前针对顾小北母亲苏曼君的那场刺杀。 “小北。” 林渊忽然问道,语气虽然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阿姨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或者被什么人盯着?” “没有啊,一切正常。” 顾小北想了想,说道: “妈身上有你给的护身法器,而且我让小黑一直跟着,有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光有那些还不够。” 林渊摇了摇头,一旦遇到修真者,世俗的保镖就是炮灰。 他反手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唳——!”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鹤鸣,一道白光闪过,一只体态优雅、通体雪白、唯有头顶一点朱红的仙鹤凭空出现,高傲地梳理着羽毛。 正是雪云鹤,白云! “白云?!” 顾小北认得这只仙鹤,林渊曾带她一起乘坐过。 “对,它现在是一阶后期灵兽,速度飞快。” 林渊拍了拍白云修长的脖颈,白云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他转头看向顾小北,神色郑重: 『“战斗力一般,但对付炼气中期的修士绰绰有余。” “以后我不在,它就是你的贴身保镖和专机。” “遇到打不过的危险,别硬刚,让白云带你跑,筑基期以下,没人追得上!” “阿姨那边有事,你坐它过去也快!”』 说着,他又掏出一叠画满符文的黄色符纸,一股脑塞给顾小北。 『“隐身符、火球符、金刚符……用法你都知道。” “记住了,在地球,苟住,咱们才能赢!”』 顾小北抱着一堆宝贝,看着那只比人还高的大白鹤,感动的眼圈泛红,安全感瞬间拉满。 “可是……它听我的吗?” 林渊笑道: 『“等你到了炼气四层衍生出灵识,我教你认主。” “现在嘛,我会给它下死命令,它敢不听你的,我拔光它的毛。”』 安排好顾小北的安全,林渊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被动挨打? 不存在的。 他在心底呼唤: 『“老莫,醒醒,干活了。” “之前你提过的那个‘血引追魂术’,给个青春改良版。” “那种献祭活人的邪门歪道就别拿出来了,我嫌脏。”』 林渊之前用血引符追踪了半天,屁都没找到,只能求助这位魔道“活字典”。 阴煞珠微微一颤,莫问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哼,老夫现在修为虽然只恢复到筑基中期,但脑子里的东西可没丢。” “改是能改,不过这毕竟是魔道功法,改良后不需活人献祭,但得用大量妖兽精血为引,激发血煞之气。” “威力比原版弱了点儿,但比你那破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随着你自身修为的提升,神魂的强大,可以让此术将来变的更强!”』 “妖兽血?”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现在穷得只剩下妖兽肉和妖兽血了。” 乱星海那些一二阶妖兽,肉留着吃,血他可一滴没浪费,全收集起来了。 『“嘿,主人果然财大气粗。” “行,这功法我早琢磨透了,现在传你!”』 莫问天也不废话,一道神念打出,新的‘血引追魂术’法门瞬间印入林渊脑海。 林渊闭目片刻,迅速消化,心中大定。 “小北,去找刘总厨吧。” 林渊睁开眼: “咱们将来有多少灵石,就看刘总厨的发挥了!” 一提到生意,顾小北眼中的柔情瞬间转化为干练。 “嗯!刘总厨要是知道有这么多顶级食材,估计得乐疯过去!” 她也不磨叽,踮起脚尖在林渊唇上啄了一口,便风风火火地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林渊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他心念一动,胸口混沌玉佩微光闪烁,整个人凭空消失,出现在了青阳宗的洞府之中。 那三块灵气耗尽的“蕴灵玉”,被他随手扔在洞府灵气最浓郁的核心,任其自行“充电”。 而后,再次穿回地球。 前后不过几分钟。 回到地球,林渊直接来到顶楼修炼室。 他一挥手,巨大的铁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密封小号铁桶被打开,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混杂着妖煞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却被林渊提前布下的隔绝阵法牢牢锁在这方寸之间。 那是数头二阶妖兽的血液! 暗红色的血液倾倒入桶,甫一接触,便剧烈翻滚沸腾,仿佛有无数妖魂在其中咆哮嘶吼。 林渊脱去上衣,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毫不犹豫地跳入桶中。 刺骨的血煞之气如万千钢针般扎入毛孔,他却面不改色,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而繁复的印记,口中低喝: “‘血引追魂’,开!” 随着‘血引追魂术’的运转,桶内的兽血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丝丝缕缕的血色能量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血色藤蔓,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林渊的识海之中风云变色! 那奔涌而入的血煞能量并未四处冲撞,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迅速交织、勾勒,化作一张覆盖无垠虚空的血色星图! ‘血引追魂术’,炼成了! 第366章 恐怖的血脉星图!我老婆的妈,背景这么野? 成了! 林渊睁眼,一道血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此时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效果如何,得先试试。 他取出一滴自己的指尖血滴入桶中,掐动法诀。 “血引追魂,开!” 刹那间,识海中浮现出一个半径六千里的漆黑空间! 空间中央,一个红点亮起,正是他自己。 紧接着,无数光点在黑暗的虚空中浮现,颜色深浅不一。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一颗充满朝气的粉色光点格外活跃,那是正在修炼的妹妹林月。 最亮的两颗暗红色星辰,就在两千多公里外的北阳市,代表着生养他的父母。 光芒稳定,并无衰败之兆。 在父母那两颗大星周围,还散落着许多微弱的红点,是林家村的同族亲戚。 林渊的心神在那两颗最亮的红点上停留了许久。 “爸,妈……” 他轻叹一声。 父亲当年因胃癌切除了大半个胃,身体虚弱,虽有生机丹固本培元,却无法让器官再生。 他如今已是筑基上人,眼界不同往日。 真正能断肢再生的,还得是三阶灵丹——“生生造化丹”。 这丹药,是时候回宗门打听打听了。 收回思绪,林渊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微弱光点。 从北阳到京市,再到沪市、广圳……星星点点,遍布大夏。 「我林家祖上,应当是出过修仙者。」 林渊若有所思。 否则,他、妹妹、还有小叔林宝强,不可能接连出现灵根。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地球灵气枯竭,带二十个人去修真界已是极限,还要冒着天大的风险。 给全村测灵根? 那是给自己找死。 “等以后实力通天,或者有一天地球灵气复苏,再考虑这些吧。” 林渊摇了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过,这改良版的血引追魂术,效果确实比“血引符”强了百倍不止。 接下来,就是真正用到它的时候了。 他手掌一翻,那个装着苏曼君血液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苏曼君,顾小北的母亲,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却惨遭职业杀手刺杀。 幕后黑手,至今逍遥法外。 以前他是炼气期,查不到,也就罢了。 现在他堂堂筑基上人,要是还让人骑在头上拉屎,这仙也不用修了! “上次用‘血引符’,只能覆盖将近一千里,屁用没有。” “这次……” 林渊眼中寒芒一闪: “半径六千里!我看你往哪儿藏!” 他走到墙边,看着巨幅的大夏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重重点在了一个位置——陕北省。 “这里居中,可覆盖大夏北方全境,就这了!” 林渊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 半小时后。 陕北省,黄土高原深处,一座光秃秃的山峁之巅。 夜风猎猎,林渊脚踏青锋剑,凭虚而立。 他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天地融为一体,即便是最先进的军用雷达,也只会把他当成一团稀薄的空气。 “这里正好。” 他俯瞰着苍茫大地,打开玉瓶,将苏曼君的那滴鲜血滴入脚下虚空。 “血引追魂,疾!” 林渊双手飞快结印,一道磅礴的神识之力,裹挟着筑基期的威压,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辐射而去! 嗡——! 识海震荡,一副比之前宏大数倍的“血脉星图”徐徐展开! 搜索,定位! 神识如高精度雷达,扫过一个个省份。 除了代表顾小北的一个位于江都市的红点,其他的没有……还是没有…… 林渊眉头微蹙,难道苏曼君的亲人都在国外? 就在神识扫描到东北方向约一千多公里处时—— 轰! 林渊的识海猛地一颤,一大片红色的光点,毫无征兆地在地图上爆开! “找到了!” 林渊精神一振,连忙凝神看去。 那个位置是……京市! 在那个代表京市的坐标上,红点密密麻麻,竟有数百个之多! 这绝非普通家庭,而是一个开枝散叶、根深蒂固的庞大家族! 而在这一片红色星云的中央,有一颗红点,亮得刺目,宛如众星捧月! 那是……一代血亲! “苏曼君只有小北一个女儿,那这个最亮的,只能是她的父母之一。” 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苏曼君的娘家,竟然在京市? 看这架势,绝对是顶层豪门! 也只有这种家族,才可能干出暗杀的勾当。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神识扫描的边缘,大夏国西南方,约两千多公里处的海青省—— 又是一片红光冲天而起! “什么?!” 林渊眼皮一跳。 在海青省那个荒凉偏僻的方向,竟然也存在着一个庞大的血脉集群,其密集程度,丝毫不亚于京市! 而在那片西部星云的中央,同样有一颗亮得发紫的红点! 又一个一代血亲! 一东一西,一京一海。 两股庞大势力,两个还健在的一代血亲。 林渊收了法术,站在寒风凛冽的山顶,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好家伙,这剧本够野的啊!” “一个是京城皇权富贵地的豪门,一个是西部苍茫苦寒地的霸主。”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凑一起生下苏曼君,还让她流落到江都,成了个带着私生女的单亲妈妈?” 这其中的爱恨情仇,简直就是一出八十集的豪门八卦连续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的杀手是职业级的,而且对方一直不肯放弃。 这种级别的家族,从指缝里漏点能量,都够普通人死一百次。 林渊转过身,目光穿透夜幕,遥遥望向东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海青省太远,势力错综复杂……相比之下,京市的这位,更近,也更跳。” 如果没记错,上次拍卖会上,京市秦家还找过自己,他们家有另一颗神兽蛋,却不知其用,还想向自己打听那“石头”的秘密。 正好,这次去京城,就把这个因果还了。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生了女儿不养,还要赶尽杀绝。” 林渊脚下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惊鸿,瞬间撕裂长空,径直朝着京市的方向呼啸而去! “京圈又如何?” 林渊的声音在万米高空被罡风撕碎,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屑。 『“在我筑基上人面前,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这笔账,我替小北收了!”』 第367章 二叔,摊牌了,其实我们是一伙的! 京城西郊,西山某处别院。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乌云压低了天幕,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千米高空之上,一道青色剑光隐匿于云层之中,林渊负手而立,脚踏青锋剑,双眸之中血芒微闪。 在他的识海地图里,下方那座占地广阔、古色古香的苏家老宅,正如同一座燃烧的血炉。 百多个代表血亲的光点汇聚于此,而那个最亮、最粗壮的红点,正位于宅院深处的一间卧房内,光芒虽亮,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颓势,如同风中残烛。 “找到了。” 林渊心念一动,收起飞剑,给自己拍了一张隐身符。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缕无形的轻烟,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苏家那号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的红外线防御网,落入了那处戒备森严的内院。 刚一落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透过窗棂传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声音苍老、嘶哑,仿佛肺叶都在颤抖。 林渊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探入屋内。 古朴的黄花梨木大床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 若是外人见到,绝难相信这便是大夏国仅有的两位“武道大宗师”之一,曾经一拳镇压北境蛮夷的“镇国武神”——苏千山。 床边,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面容儒雅,看似恭顺地端着药碗,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此人正是苏家现任家主,苏千山的亲侄子,苏允呈。 苏允呈叹了口气,语气恳切: 『“二叔,您这又是何苦?” “允檀妹妹失踪了四十年,若是还在,早就找回来了。” “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守着那部功法,却看着家族日渐式微……”』 “住口!” 苏千山猛地推开药碗,药汁溅湿了被褥。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是……那是时雨留给檀儿的嫁妆!” “是为檀儿那种特殊体质量身定做的!” “旁人若练,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我这是不想让安惠和念薇好吗?” “我是不想害了她们!”』 苏允呈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依然低声下气: “二叔,现在科技发达,我们可以改良……” “滚……咳咳……给我滚出去!” 苏千山指着门口,手指颤抖。 苏允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缓缓直起腰,将手中的药碗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好,二叔您好好休息。” 他转身向外走去,在跨出门槛的瞬间,掏出手机,对着那头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行动。” 隐于暗处的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果然,豪门深似海,全是千年的狐狸在唱戏。 就在这时—— 轰! 轰! 轰! 几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苏家外院炸开! 紧接着,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喊杀声、惨叫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敌袭!” “有敌袭!” “是洪家!” “洪家的人杀进来了!” 慌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苏家庄园内瞬间火光冲天。 原本躺在床上的苏千山,听到“洪家”二字,原本浑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顾不得穿鞋,强提一口真气,抓起墙上的长剑,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前院广场,此时已是修罗场。 苏家的护卫武者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一群身穿黑衣、气息彪悍的武者,正如狼入羊群般肆虐。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身穿唐装、满面红光的老者负手而立,脚下踩着苏家的一名宗师级长老,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洪霸天!” 苏千山一声怒喝,身形如苍鹰搏兔,越过人群落在场中。 虽然他面色枯槁,但大宗师的余威犹在,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开,竟逼得周围的洪家武者连连后退。 “哟,苏老哥,别来无恙啊。” 洪霸天脚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脚下那位苏家宗师的胸骨应声而碎,惨叫昏死过去。 苏千山目眦欲裂: 『“洪霸天!” “当年东海一战,老夫念在同为大夏武道一脉,饶你一命。” “你不思报恩,竟敢趁火打劫!” “你就不怕古武协会的制裁吗?”』 “制裁?” 洪霸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 『“苏千山,你老糊涂了吧?” “赵星河那个老鬼被困在北国秘境,生死不知。” “你又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废人。” “如今这古武协会,老夫便是天!” “谁敢制裁我?”』 “你想要什么?” 苏千山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简单。” 洪霸天眼中精光爆射: “交出《素女心经》,我饶你不死。” “做梦!” 苏千山怒发冲冠,丹田内残存的内力疯狂燃烧: “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长剑卷起漫天剑气,直取洪霸天咽喉。 这一剑,汇聚了他毕生的精气神,虽是强弩之末,却依然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势。 洪霸天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举剑格挡。 “锵!” 剑锋结结实实地劈在洪霸天胸口,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苏千山见状,刚露出一丝惊愕,洪霸天却在半空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狞笑着扯开胸襟,露出一件泛着幽冷黑光的金属软甲。 “哼,早就防着你这一手!” “你是比我厉害,但是,这样的招式,你还能发几次?” “高科技合金甲?” 苏千山瞳孔一震。 “时代变了,老东西!” 洪霸天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苏千山胸口。 噗! 苏千山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连长剑都脱手而出。 “二叔!” 就在这时,苏允呈突然从后方冲了出来,一把扶起苏千山,满脸泪痕,声嘶力竭地喊道: 『“二叔!” “您没事吧!” “我们……快撤!”』 他搀扶着苏千山,且战且退,洪家众人被一众苏家的宗师拼死挡着。 他们一路退到了苏家后山的祖祠悬崖边。 此时,洪家众人已经围了上来,将两人逼到了绝路。 苏允呈“扑通”一声跪倒在苏千山面前,痛哭流涕,头磕得砰砰作响: 『“二叔!” “算侄儿求您了!” “苏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啊!” “您就把功法交出来给安惠她们练吧!” “只要有了实力,我们就能杀退洪家!”』 血水混着泥土,顺着苏千山的脸颊滑落。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子,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洪霸天,眼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允呈……非是二叔小气,实在是那功法……让他人修炼,真的是毒药啊……” “二叔,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 苏允呈突然抬起头: “您难道眼睁睁看着苏家完蛋吗?” 苏千山艰难开口: 『“允呈,如果不给你,你还可以找到其他势力联合,秦家跟洪家不对付,可以跟秦家合作, 我们苏家不会完蛋,如果给了你,一旦都练了,苏家才真完蛋了,二叔不能给你。”』 见苏千山如此油盐不进,苏允呈不耐烦,怒道: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真想带着那破烂玩意儿进棺材?” 听到这声音,苏千山不敢相信,苏允呈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痛? 只见苏允呈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 苏千山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陌生的侄子,又看到洪霸天走到苏允呈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洪霸天走到苏允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道: “苏家侄儿,早告诉你直接来硬的,非要演这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你看,白费功夫吧?” 苏允呈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懒得维持,不耐烦地摆摆手: “本想给这老东西留点体面,奈何他油盐不进!” 二人态度亲热,显然关系很好。 苏千山指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第368章 敢动我岳母?筑基上人一指,瞬杀半步大宗师! “二叔,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允呈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香烟,对着苏千山那张绝望的脸,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你不给,我只能联合外人来拿了。” “毕竟,苏家家主这个位置,我也想坐稳一点。”』 苏千山惨笑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众叛亲离,莫过于此。 “我就算毁了它,也不会给你们这对禽兽!” 苏千山手伸入怀中,抓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简,作势欲碎。 “你敢!” 苏允呈脸色一变。 但他似乎早有准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猛地甩在苏千山脸上。 哗啦—— 照片散落一地。 借着闪电的白光,苏千山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个温柔的中年美妇,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们正挽着手逛街笑得灿烂。 那两名女子的眉眼,竟然和记忆中失踪的女儿苏允檀(苏曼君),一模一样。 “允……允檀?!” 苏千山捧着照片,老泪纵横,手都在剧烈颤抖。 “没错,允檀还没死,改名叫苏曼君,躲在江都那个小地方。” 苏允呈蹲下身,凑到苏千山耳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不仅她活着,她还给你生了个漂亮的外孙女,叫顾小北。” “二叔,我知道你一直挂念着你这个女儿。” “你现在捏碎玉简,我保证,五分钟内,江都那边就会发生一场惨绝人寰的‘煤气爆炸’。” “那是你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血脉了。”』 轰隆! 天空雷声炸响。 苏千山僵在原地,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暗与死寂。 那是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是被抽去了脊梁的老虎。 “别……别动她们……” 苏千山颤抖着,将手中的玉简缓缓递了出去,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给你们……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檀儿……” 一代大宗师,为了亏欠半生的女儿和从未谋面的外孙女,在这一刻,弯下了他高傲的头颅,跪在了尘埃里。 “这就对了嘛!” 苏允呈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狂喜,洪霸天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两人同时伸出手,抓向那枚代表着无上机缘的玉简。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刹那——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悬崖边炸响,竟然盖过了漫天雷霆之威! 『“你要杀我媳妇和岳母?” “问过我了吗?”』 谁?! 苏允呈和洪霸天心头一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轰然降临! 噗通! 噗通!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洪霸天和苏允呈,只觉得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一软,竟是毫无反抗之力地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那伸向玉简的手,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在半空,再难寸进分毫。 『“谁!” “是哪位前辈跟晚辈开玩笑!”』 洪霸天惊恐地大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种威压,比大宗师还要恐怖。 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境?! 暗夜中,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悬崖边的一棵古松。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树梢上悄然落下。 那是一个年轻人。 一身黑色运动装,双手插兜,神情慵懒,仿佛只是出来散个步。 他甚至没朝跪在地上的两个“大人物”多看一眼,径直走到呆滞的苏千山面前,弯下腰,轻轻将那枚玉简从老人颤抖的手中拿过。 “老爷子,这东西太贵重,还是给我媳妇留着吧。” 林渊把玩着玉简,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地颤抖的苏允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如坠冰窟的弧度: 『“刚才你说,要让我媳妇家里发生煤气爆炸?” “这件事,你问过我了吗?”』 雨水顺着林渊刚毅的脸庞滑落,他没有打伞,但那些雨滴在靠近他身体三寸之处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流自动弹开,纤尘不染。 苏允呈浑身筛糠,牙齿打颤,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想求饶,但喉咙像是被一只铁手扼住,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 倒是旁边跪着的洪霸天,毕竟是一代枭雄,虽惊不乱。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前辈!” “误会!” “都是误会!” “晚辈洪家家主洪霸天,刚才只是跟苏老哥开个玩笑!” “既然前辈是苏家的贵客,那我洪家这就退走,改日必备上厚礼,登门谢罪!”』 洪霸天一边说,一边暗中调动全身内力。 他看不透林渊的深浅。 在大夏武道界,除了那两位早已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绝不可能有人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达到这种境界。 他在赌。 赌这个年轻人只是修练了某种能制造气场幻觉的邪门功夫,只要自己搬出洪家的名头,再加上古武协会的威慑,对方未必敢真的撕破脸。 “洪家?” 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当初在江都,我碰到过一个自称京城四大家族洪家洪四少的家伙,指使了一些废物欲对我出手,被我随手给收拾了。” “是你们这个洪家吗?”』 『“前辈,晚辈只有三个儿子,您说的,四少,应该是晚辈一个不成器的孙子。” “如果他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前辈,晚辈一定带他给前辈登门磕头赔罪!并奉上重礼!”』 “原来那是你孙子。”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子不教,父之过。” “你孙子惹事,你这个当爷爷的,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遇上了,那就连本带利,一起算吧。”』 “死!” 感受到林渊身上瞬间爆发出的实质性杀意,洪霸天知道今日无法善了。 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是你逼我的!” 洪霸天一声暴喝,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跪在地上的身躯猛然弹起。 他身上的唐装瞬间炸裂,露出了里面那件泛着幽冷黑光的特制合金软甲。 这软甲乃是米国最新的军事科技,号称能抵挡重狙近距离轰击。 “碎心掌!” 洪霸天燃烧精血,双掌变得漆黑如墨,卷起漫天腥风,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向林渊的心口。 这一掌,汇聚了他半步大宗师毕生的功力,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就连躺在后面的苏千山,看到这一掌都忍不住惊呼: “小心!” “这掌有毒!” “他的软甲刀枪不入!”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 林渊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点金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极其微弱,在漫天雷雨中毫不起眼,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洞穿万物的锋锐之气。 低阶法术——金刺术! “噗!”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或者是绣花针穿过薄纸。 那一缕金光,瞬间洞穿了洪霸天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洞穿了他那件号称防御无敌的合金软甲,最后…… 从他的掌心没入,从他的后脑穿出。 洪霸天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僵在林渊身前三尺之处。 双眼圆睁,瞳孔中还残留着疯狂与那一丝尚未散去的……不可置信。 在他的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正在缓缓渗出鲜血。 紧接着。 噗通! 这位叱咤京城数十载,威震一方的半步大宗师,如同一摊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泥水里,再无声息。 一指。 瞬杀!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悬崖。 林渊收回手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吵闹的苍蝇。 他甚至没有再看洪霸天的尸体一眼,冰冷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旁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苏允呈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 第369章 外公,别怕!你孙女婿是修仙者! 旁边的苏允呈,已经彻底吓尿了。 一股骚臭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混合着地上的雨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死了? 连二叔苏千山都要忌惮三分的洪霸天,一个半只脚踏入大宗师门槛的枭雄,就这样被人像碾死一只蚂蚁般,一指头戳死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朝自己扫来,苏允呈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冻僵了,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他甚至不敢直视,也顾不上什么家主颜面,连滚带爬地朝着苏千山扑去,声音凄厉: 『“二叔,我错了!” “我是您侄子,是您亲自挑选的苏家家主啊!” “您不能让他杀我!” “您现在已经生命垂危,我要是也死了,咱们苏家就完了呀!”』 苏千山却没有理会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岳母?媳妇?” 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身上,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震撼、疑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期盼。 他的嘴唇颤抖着,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小伙子,你是谁?” “你说的岳母和媳妇,又是谁?”』 听到这苍老又急切的声音,林渊收敛起一身的煞气,仿佛刚才那个一指杀人的冷酷修仙者只是幻觉。 他转身,向着躺在泥水里的苏千山走去。 林渊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谦逊的笑容。 他从怀里取出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塞进苏千山嘴里。 丹药并未入口即化,而是在触碰到舌尖的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如刀绞般的内腑剧痛,竟在这股药力下迅速平复。 “这……”苏千山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奇迹。 林渊伸手扶起老人,并没有用法术,而是像个普通的晚辈一样,细心地替他拍去身上的泥土。 他看着老人那张与苏曼君有几分神似的脸,语气轻柔: “老爷子,抱歉,我来晚了。” 顿了顿,他继续温和地说道: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顾小北的未婚夫,苏曼君的准女婿。” “论辈分,我得喊您一声……外公。”』 轰! 这一声“外公”,比刚才天上的惊雷还要让苏千山震撼百倍。 老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林渊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生怕这只是一场临死前的幻梦。 他哽咽着,几乎语不成句: 『“你……你是檀儿的……女婿?” “檀儿……她还好吗?” “小北……小北她……”』 林渊握住老人的手,渡过去一丝精纯的木灵气,帮他梳理着紊乱的经脉,同时肯定地回答: 『“她们都很好。” “阿姨和小北在江都,很安全,没人能伤害她们。”』 “好……好……那就好……” 苏千山老泪纵横,仰天长叹: 『“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我苏千山死而无憾了!”』 林渊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站起身,目光再次变得冰冷如刀,落在了角落里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外公,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 “在此之前,还有些垃圾需要清理。”』 苏允呈此刻已经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待宰的鹌鹑。 看到林渊走过来,他疯了一样地磕头,额头撞在岩石上鲜血淋漓。 他一边磕头一边哀嚎: 『“饶命!” “饶命啊!” “我是被逼的!” “都是洪霸天逼我的!” “我是苏家的家主,是顾小北的舅舅啊!” “我们是一家人!”』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步走近: 『“一家人?” “刚才你说,要让我的家人死于煤气爆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他走到苏允呈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你知道我未婚妻和岳母的存在,我问你,上个月,甚至是三个月以前,我岳母遭遇两次暗杀,差点死于非命,是你做的吧?” 苏允呈大惊,连忙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绝对没有。” “我只想得到功法,没想过要杀人!”』 林渊眼神一冷: “是吗?骗我,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 苏允呈几乎要哭出来: “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派人找她们,没想过要杀她们。” 林渊懒得废话,直接取出一张黄色符纸,灵力催动,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苏允呈眉心。 正是“吐真符”! 林渊盯着他木讷的眼睛,再次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派人杀她们?” 苏允呈的眼神瞬间变得木讷,机械地回答: 『“没有,不过,我猜测,可能跟安峰有关。” “我是让安峰去寻找苏允檀的。”』 林渊追问: “安峰是谁?” 苏允呈: “安峰是我的儿子,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他知道我想得到那功法,有可能想杀了允檀以绝后患,但是我并没有指使他杀人!”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宣告着结局: 『“好,没指使杀人,罪减一等,但你刚刚说要给她们制造煤气爆炸,同样该死。”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不过,我不会杀你的。”』 听到这四个字,苏允呈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 林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低语: 『“杀你,太便宜你了。” “你会活着,长命百岁,痛苦地活着。”』 林渊手掌一翻,掌心之中,阴煞珠微微一颤。 一缕肉眼难辨的黑气,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苏允呈的眉心。 “啊——!!!” 苏允呈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种痛苦,并非肉体上的伤痛,而是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有无数把钝刀在切割他的灵魂!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将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却根本无法缓解万一。 林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 『“这是‘噬魂咒’。” “每天子时,这种痛苦会加剧十倍。” “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你动我家人念头的代价。”』 林渊虽说对魔道功法很是不屑,但后来,随着在修真界经历的增多,他才知道,功法本无正邪,关键在于施术之人的心。 所以,他跟着莫问天,学了不少此类小法术。 这噬魂咒,就是一种折磨人的绝佳手段。 不再理会身后如同死狗般的苏允呈,林渊走回苏千山身边。 此时,服用了生机丹的苏千山,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虽然伤势未愈,但已无性命之忧。 他看着林渊的手段,眼中虽然震惊,却并无半点责怪,反而透着一股快意。 对待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就该如此! 但很快,老人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用恢复了部分威严的声音命令道: “所有人,到十丈远之处!” 威严的苏千山,又回来了。 “是,老祖!” 苏家众人,立即闪身离开,围成一个圈,将二人护在中央。 苏千山挥退了想要搀扶他的林渊,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盯着林渊的眼睛。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隐藏了四十年的秘密即将揭开的激动: 『“孩子……你跟我不一样。” “你刚才那一指金光……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并非武者,而是修仙者,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眼皮狂跳,整个人大脑都宕机了! 他心中掀起的惊骇,比刚才用血脉星图找到苏家血脉时还要强烈十倍! 修仙者! 这个只应该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词汇,竟然从一个地球凡人的口中,如此清晰地说了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 第370章 外婆竟是昆仑仙族! “外公,您怎么知道?” 林渊心头一跳,虽然他并未刻意隐瞒,但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凡人能一眼识破他身份的,这老头还是头一个。 苏千山靠在湿漉漉的青石上,目光穿过雨幕,变得悠远而迷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却又像是回到了那段最刻骨铭心的岁月。 “因为……我的发妻,也就是允檀的母亲,和你是一类人。” 老人嘶哑的声音在雷雨停歇后的寂静中响起,带着无尽的追忆。 “她叫宋时雨。”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神色微动,静静聆听。 『“五十年前,我还是个初入宗师境的毛头小子,仗着几分家传武学,不知天高地厚地四处游历。” “就在川蜀的一处深山里,我遇到了时雨。”』 苏千山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 『“那时候的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古装,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却没有那个年代女子的羞怯。” “她说她是孤儿,偷跑出来玩的,迷了路。” “我信了,便带着她一路闯荡。”』 “她不懂世俗的人情世故,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却懂得很多我不懂的东西。” 老人眼神变得灼热。 『“我卡在宗师瓶颈三年,寸步难进。” “是她,随手给了我几句口诀,甚至只是在我行气时轻轻点了几下,我便如醍醐灌顶,势如破竹,短短一年便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震动了整个武道界!”』 林渊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修士随手指点凡人武者,确实如同降维打击。 『“后来我们结了婚,有了允檀。” “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苏千山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双手抓着膝盖上的泥土。 『“可是好景不长。” “就在允檀三岁那年,一伙神秘人找上了门。” “他们……他们不是走进来的,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老人猛地抬头,眼中残留着当年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他们穿着和时雨一样的长袍,眼神高高在上,看我就像看一只蝼蚁。” “他们说时雨是家族的罪人,私通凡人,玷污了血脉,要带她回去受罚。”』 『“我拼了命地想拦,可我这‘镇国武神’,在那个领头的中年人面前,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没正眼瞧我,只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我就飞出了几十米远,全身经脉尽断,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时雨为了保我和允檀的命,答应跟他们走。” “临走前,她哭着求他们放过孩子,并给我留下了一枚玉简,也就是《素女心经》,说那是给允檀将来保命用的。”』 苏千山老泪纵横,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满是苦涩。 『“从那以后,我满世界疯狂地找时雨,却把我的允檀给弄丢了。这四十年,我除了找被拐走的女儿,就是满世界疯狂地找时雨。” “我走遍了大夏的名山大川,甚至去国外找过所谓的巫师、异能者,可时雨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说到最后,老人已是泣不成声。 半生荣耀,不过是掩饰内心凄凉的躯壳。 林渊听完,心中那一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难怪之前施展“血引追魂术”时,在遥远的大夏国西部,海青省的方向,会有一大片密集的血脉红点。 而且其中一颗红点的亮度,丝毫不亚于京城的这位苏千山。 那是属于一代血亲的强度。 “外公,别担心。” 林渊蹲下身,直视着老人浑浊绝望的双眼,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外婆她还活着。” 苏千山浑身一震,猛地抓住林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说什么?” “时雨……她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林渊反手握住老人颤抖的手,输送过去一道温和的灵力,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我也是修仙者,我有我的手段。” “我不仅知道她活着,而且,我大致猜到了她在哪里。”』 林渊望着西方,目光深邃: “以后,你们一定会相见的,我保证。” “在哪?” “快告诉我!”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把她找回来!” 苏千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中燃烧着回光返照般的狂热。 『“在海青省。” “具体的方位,需要我亲自去过才能确定。”』 “海青?” 苏千山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随即化作更深的绝望。 他颓然坐倒在地,喃喃自语: “难道说……是昆仑?” 林渊心中暗道果然。 海青、西藏、川蜀交界之地,正是万山之祖——昆仑虚的所在。 苏千山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是昆仑山……” “没有用的,孩子,没有用的。” 『“我早听过一些传闻,说昆仑山深处是仙家之地,是凡人的禁区。” “我在那里找了整整十年!” “除了茫茫雪山和吃人的野兽,什么都没有!” “我哪怕翻遍了每一寸冻土,也找不到半点人烟!”』 林渊看着老人灰败的脸色,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那是自然的。」 修仙宗门或者家族驻地,若是没有护山大阵和结界遮掩,岂不是早被现代卫星拍个精光,或者被游客踩烂了门槛? 苏千山虽然是大宗师,但在修仙者的阵法面前,与瞎子无异。 就算那个入口在他面前打开,凡人的肉眼也是看不见的。 林渊扶住老人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外公,您找不到,是因为您看不见。” “那是仙家的障眼法,凡人无法穿透屏障。” “但我不一样。” “既然我能找到苏家,能找到您,我就一定能带您找到外婆。”』 苏千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孙女婿,对方眼中的自信并非少年人的狂妄,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种眼神,他只在当年的时雨身上见过。 苏千山激动道: 『“真的吗?” “我……我陪你一起去!”』 “可以,但此事要从长计议。” 林渊并没有拒绝,但心中却有了计较。 那个家族既然能随手派出镇压大宗师的强者,哪怕是几十年前,底蕴也绝对深不可测。 自己现在虽然筑基了,但在修真界也不过是刚起步。 若是那个家族里有金丹老怪,或者是更恐怖的存在,贸然打上门去,就是送死。 必须偷偷潜入,摸清底细再说。 苏千山眼中的光亮又黯淡了几分,他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掌,苦涩道: 『“从长计议……我怕是等不到了。” “我已经七十了,又是这一身伤病,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外公,您可能不知道您刚才吃的是什么!”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那可不是普通的疗伤药,而是‘生机丹’。” “您现在运气感应一下,体内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暗伤,还在不在?”』 苏千山一愣,下意识地闭目感应。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脸上的骇然无以复加! 一股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曾经因为练功留下的淤塞、争斗留下的隐疾,在此刻如同冰雪消融,甚至连刚才断裂的几根肋骨处都传来酥麻的愈合感。 体内真气奔涌如大江大河,竟隐隐有再进一步的趋势! “这……这简直是神迹!” 第371章 废物利用,这可是二十条好狗! 苏千山颤抖着手,扶着那块湿漉漉的青石,感觉自己仿佛在一夜之间年轻了二十岁。 林渊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不仅给了他生的希望,更给了他家族延续的盼头。 “放心吧,外公。” 林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随意地拍了拍衣袖,开了个玩笑: 『“有我在,只要不是脑袋搬家,想死都难。” “您老人家把心放肚子里,至少还能再活个三五十年。” “到时候不仅能和外婆团聚,还得帮着我和小北带重孙子呢。”』 听到“重孙子”三个字,苏千山那张饱经沧桑、原本满是灰败的老脸,终于笑开了花。 老人眼角的皱纹层层舒展,连连点头,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欢愉: 『“好!” “好!” “都听你的!” “我等着抱重孙!”』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唔唔”声打破了氛围。 那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狗,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林渊嫌吵,眉头一皱,眼神冷得掉冰渣子,转头看向角落。 苏允呈虽然被下了噬魂咒,痛不欲生,但宗师的底子让他还在泥泞中翻滚哀嚎。 那声音,像苍蝇一样恶心。 “聒噪。” 林渊神色淡漠,指尖隔空一点。 咻! 一道金色灵力激射而出,精准无误地点在苏允呈的哑穴上。 世界,瞬间清静了。 苏允呈张大嘴巴,喉咙疯狂抽搐,脖子青筋暴起,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瞪着血丝密布的眼睛,无声承受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身体像条离岸的鱼,在泥水中无助地弹动。 “回前院!” 苏千山深吸一口气,借着生机丹的药力,缓缓站直了身躯。 此时的他,不再是雨夜中那个垂死的老人。 那一身虽然破烂却依旧挺拔的脊梁,那股“镇国武神”的霸气,又回来了! …… 十分钟后,苏家前院。 庭院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苏家的几十位护卫横七竖八地躺着,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渊扫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他从须弥纳戒里摸出个平平无奇的白瓷瓶,倒出十颗一阶疗伤丹药。 随后,他手掌一翻,灵力涌动,凭空凝聚出一团清水,将丹药化开,落入旁边的大水缸中。 “每人分一口喝下。”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伤势虽不能痊愈,但保命无虞,休养半月即可。” 苏家的护卫们看着那缸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水,眼中满是敬畏。 后山那惊天动地的一指,他们虽未亲见,却已得知——这位姑爷,是神仙般的人物! “都听姑爷的!” 众人强忍剧痛,互相搀扶着分饮药水。 不消片刻,原本还要死要活的伤员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股暖流在体内炸开,断骨发痒,伤口迅速止血结痂。 “神药!” “这是神药啊!” “我感觉我的内伤好了大半!” 几十名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对着林渊纳头便拜。 “谢姑爷活命之恩!” 声浪如潮,震动苏家门楣。 林渊神色平静。 这种对凡人堪称“神迹”的手段,于他而言,不过是基本操作。 苏千山已换了身干净长衫,虽面色依旧苍白,但虎威犹在。 他坐在太师椅上,环视四周,朗声道: “这是我的孙女婿,林渊!” “乃是隐世大宗师强者!” “你们今天能得姑爷出手相救,是你们的福气,也是苏家的造化!” “对外宣称大宗师”,是两人路上商量好的。 毕竟“修仙者”三个字太过惊世骇俗。 但是,当众宣布“孙女婿”这个身份,老头子可没跟林渊商量。 林渊微微挑眉,却没有否认。 他知道,此刻的苏家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来镇场子。 自己这个“大宗师孙女婿”,就是最好的定海神针。 “拜见姑爷!” 众人再次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狂热和归属感,恨不得当场给姑爷立个长生牌位。 处理完自家人,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院子中央。 那里,跪着整整二十个洪家高手。 他们被牛筋绳五花大绑,跪成一排,个个如丧考妣。 大长老洪霸天死了,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们在京城横行霸道了半辈子,做梦也没想到,今夜会栽得如此彻底。 苏千山一拍扶手,眼中杀意沸腾,声音森寒如冰: “洪家欺人太甚!” “意图灭我苏家满门!”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老人猛地站起,大手一挥,做出斩首的手势: “全部拖到后山,杀!” “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我苏家儿郎!” 江湖规矩,成王败寇。 洪家众人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拼命磕头,有人绝望闭眼。 “外公,慢着。” 就在刀斧手即将上前的瞬间,林渊忽然开口。 苏千山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孙婿,有什么想法?” “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 “全杀了,确实干净。” 林渊摇了摇头,那眼神,跟看一群待宰的牲口没啥区别,“但也是一大损失。这一地的暗劲高手、宗师强者,培养起来不容易,不如……废物利用。” 苏千山一愣: “利用?” “他们心怀怨恨,恐怕是养虎为患啊。” “养虎为患?” 林渊直接笑了,那眼神带点玩味: “那得看牵绳子的人是谁。” 话音未落,他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嗡—— 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甲虫振翅飞出,悬浮在半空。 甲虫通体金黄,宛如黄金浇筑,背上血色纹路诡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正是晋级后的金蚕蛊王,小金。 “主人!” 一道奶声奶气的意识波动在林渊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讨好。 “小金,你现在是二阶蛊王,控制人类的能力如何?” 『“主人,没问题!” “我现在强得可怕!” “不仅可以三级控制,还进化出了‘分巢’能力,可以分裂一只二阶母蛊,单独控制一群宿主!”』 『“给我一只二阶母蛊,能分出至少20只子蛊,必须完全掌控宿主生死,平时不影响他们行动。” “能做到吗?”』 『“主人,能是能……” “可分裂母蛊超耗元气的啦!” “我刚好孕育了一只,最多能控50个。” “那啥……我的口粮……是不是能加点餐呀?”』 “你这吃货,上次那50多只母蛊还不够你吃?” 『“主人,那是大补之物,太珍贵了,我才吃了十只,就不舍得吃了。” “得留着关键时候可能辅助晋级呢!”』 “放心,这次弄来了这么多妖兽血肉,管饱。” 『“谢谢主人!” “您就瞧好吧!”』 『“记住我的原则,种蛊手段只对大奸大恶之人使用。” “敢对普通人乱来,我就把你烤了喂狗。”』 『“不敢不敢!” “小金是听话的好宝宝!”』 意识交流不过一瞬。 现实中,林渊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玉瓶。 他手指在瓶盖上快速画下禁制,递给苏千山。 “外公,这里面是一只二阶母蛊。” 林渊神色淡然,像是在送一件小礼物,“您滴血认主,它就能分裂子蛊,钻入他人体内,控制其生死。” “这里正好有20个现成的洪家高手,给他们种下子蛊,以后就是苏家最忠诚的狗。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苏千山疑惑地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 嘶—— 一只通体暗红、长满触须的肉虫趴在瓶底蠕动,那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苏千山只看了一眼,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直犯恶心。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苗疆蛊术?” 苏千山心中虽膈应,但想到这东西能控制二十名宗师级强者,眼神瞬间就变得火热。 这他娘的是虫子? 这分明是苏家原地起飞的火箭推进器! “好!” “听你的!” 苏千山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入瓶中。 母蛊瞬间吸收精血,与他建立了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 “种蛊!” 在林渊的指导下,苏千山心念一动。 二十只细如发丝的红色子蛊从瓶中飞出,如同红色闪电,瞬间钻入了跪在地上的洪家众人眉心。 “啊——!!” “这是什么东西!” “滚出来!!” “饶命啊!” 前排几个洪家宗师发出凄厉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抓挠头皮,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食脑髓。 那种从灵魂缝里钻出来的恐惧,让所有人脸都绿了。 “不想死的,就跪好。” 林渊淡淡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如同圣旨。 仅仅三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间消失。 二十名洪家高手,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湿透,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脏上好像被拴了根看不见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就攥在苏老头手里。 只要他一个念头,他们的心脏就会瞬间爆裂。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暗劲强者或武道宗师,而是苏家的家奴。 生死,皆在苏千山一念之间。 苏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对那位年轻姑爷的敬畏,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手段,魔鬼看了都得喊声“大哥”! 第372章 血引追魂!躲到樱花国照样办你! 处理完外敌,剩下的,便是清理门户。 两名苏家护卫像拖死狗一样,将苏允呈拽进大厅,“咚”的一声扔在青砖地上。 这位曾经权倾苏家的代理家主,此刻哪还有半点人样? 噬魂咒的余劲未消,他浑身肌肉像通了电似的疯狂抽搐,口眼歪斜,昂贵的定制西装上全是泥水和口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林渊坐在客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苏千山换了一身青衫,龙行虎步踏入厅堂。 生机丹不仅修复了他的肉身,更重铸了他的脊梁。 此时的他,才有几分“镇国武神”的威压。 他盯着地上的亲侄子,眼底最后一丝亲情被决绝斩断。 『“勾结外敌,残害手足,连你堂妹的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苏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苏千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苏允呈的心口。 林渊屈指一弹,一道气劲解开了苏允呈的哑穴。 “外公,让他把苏安峰交出来。” 林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家伙私藏小北和岳母的消息,甚至买凶杀人。” “苏安峰是执行人,斩草得除根。”』 “饶……饶命……” 苏允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拼命想要爬向苏千山。 『“二叔……我错了……” “我真的只是让安峰去监视她们,想以此做筹码逼您交出玉简,绝没想过要杀人啊!” “定是安峰那逆子自作主张……”』 “苏安峰在哪?” 林渊打断了他的哭嚎。 『“江都!” “我让他就在江都盯着!”』 “嘭!” 话音未落,林渊连身子都没起,隔空一道气劲直接轰在苏允呈胸口。 苏允呈整个人贴地滑行了五六米,重重撞在墙根,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把我当傻子哄?” 林渊眼神冰冷。 来京城前,他特意用岳母苏曼君的血开过一次血引追魂术。 当时的结果显示,江都那个方向,除了代表顾小北的那个光点外,并没有任何其他血亲的红色光点。 虽非一代血亲,如果苏安峰真在江都,那里必定会有其他的红点。 『“我没有!” “我真没骗人!”』 苏允呈顾不得剧痛,像条肉虫一样蠕动着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我真的是安排他去江都了!” “二叔,您信我啊!”』 林渊双眼微眯,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苏允呈。 精神波动显示…… 这货居然没撒谎? 「有点意思。」 “看来你这个爹,当得也很失败啊。” 林渊手腕一翻,一张黄色的符箓凭空出现,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入苏允呈眉心——吐真符。 苏允呈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涣散,瞳孔放大,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苏安峰现在何处?” 林渊冷声问道。 “在……江都……” 苏允呈的声音机械、木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林渊眉头微皱。 吐真符下无谎言。 苏允呈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只是他“认知中的实话”。 也就是说,这老狐狸被自己的小狐狸儿子给耍了。 苏安峰根本没去江都,甚至可能早就预判了危险。 “有意思,凡人也能有这种反侦察意识?” 既然苏允呈这边的线断了,那就换个思路。 虽然用苏曼君的血脉反查苏安峰是大海捞针,但苏允呈这个亲爹就在眼前,这就是现成的“基站”啊。 林渊走到苏允呈面前,无视对方呆滞的表情,凌空一抓。 “嗤!” 一团殷红的精血直接从苏允呈眉心被强行抽出,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你有几个子女?” 林渊一边操控精血,一边随口问道。 “三子一女。” “除了苏安峰,其他人都在哪?” “都在……后院别院。” 这就好办了。 林渊看向苏千山,老爷子立刻示意。 片刻后,护卫回报,确实在后院揪出了瑟瑟发抖的其余三名子女。 既然这三个都在近点,那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漏网之鱼。 林渊双手结印,指尖金芒闪烁,瞬间打入那团精血之中。 “血引追魂,疾!” 嗡! 林渊的识海瞬间化作一片漆黑的星图。 以原点为中心,三个鲜红欲滴的光点就在极近的位置闪烁,那是苏家别院里的那三个倒霉蛋。 林渊心念一动,神识迅速向外扩张,略过那些代表远房亲戚的暗淡杂色,专注于寻找与这三个光点同频的信号。 几息之后。 一个刺目的鲜红光点,突兀地出现在识海的边缘区域。 “找到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光点的距离极其遥远,早已超出了大夏国的疆域版图,一路向东延伸,跨过了茫茫大海。 最终的位置,定格在一片狭长的岛屿轮廓上。 樱花国! “好家伙,这不仅是没去江都,这是直接润出国了啊。” 林渊冷笑一声。 “藏得倒是够深的,连亲爹都瞒着。” 以为出了国,隔着茫茫大海,就能高枕无忧了? 对于凡人来说,这或许是天涯海角,是法律和势力的真空区。 但在筑基修士的眼中,这也就是御剑飞行多费几块灵石的事儿。 只要在这个星球上,别说樱花国,你就是躲到马里亚纳海沟里,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既然知道你在樱花国,那你的命,我就预定了。” 林渊随手散去空中的精血。 正好,他也想去看看,这个苏安峰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连亲爹都防着,说不定那边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他收起玉瓶,瞥了一眼地上的苏允呈。 『“外公,既然底都交了,这家伙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苏千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一挥袖袍,背过身去。 “杀!” 噗呲。 刀光闪过,一代豪门枭雄苏允呈,人头落地,结束了他充满算计与背叛的一生。 『“外公,接下来的清理工作您老主持。” “我去见个老朋友,顺便给咱们苏家,拉个盟友。”』 …… 京城,秦家庄园。 雨过天晴,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秦家后花园的演武场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赤裸着上身,缓缓打着一套古朴的拳法。 他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拳挥出,周围的空气都隐隐震颤,发出低沉的音爆声。 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此人正是秦家三爷,化劲宗师,秦山虎。 京城四大家族,局势微妙。 昨夜京西方向雷声大作,杀伐之气冲天,秦山虎心知肚明,那是洪家终于忍不住对苏家那头病虎动手了。 但他选择了吃瓜看戏。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无论谁输谁赢,秦家只需稳坐钓鱼台,便可保住地位,甚至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呼——” 秦山虎收势吐气,一口白练如箭般射出三尺有余,气脉悠长。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跑来,神色有些慌张:“三爷!” 秦山虎眉头微皱,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语气不悦。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是不是洪家把苏家灭了?” “这种小事不用急着报。”』 管家喘着粗气摇头。 『“不是洪家。” “三爷,门外来了位年轻客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年轻客人?” 秦山虎嗤笑一声,将毛巾扔回托盘,脸上带着几分傲意。 『“京城的公子哥多了去了,我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让他滚蛋!” “就说我在闭关感悟天道。”』 “可是……” 管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那人说他来自江都,是您的旧识。” “江都?” 秦山虎动作一顿,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 他在江都那种小地方,哪有什么年轻旧识? 『“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大人物。” “打发走吧,别扰了我练功的兴致。”』 他摆了摆手,转身准备回屋换衣服。 管家见状,连忙补充道:“那人还留了一句话,说他是为了……一块石头而来。” 秦山虎刚迈出去的右脚,瞬间僵在半空。 石头?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九天神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天灵盖都在发麻。 江都拍卖会…… 那块神秘巨石…… 那个把洪家暗劲高手当小朋友打的恐怖存在…… 难道是他?! “你说什么?石头?!” 秦山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双眼瞪得像铜铃,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宗师气度,声音都吓劈叉了。 “快!人现在在哪?” 管家被勒得直翻白眼,脸色发白:“就……就在大门口候着……” 『“混账东西!” “怎么能让人在大门口候着!” “你是想害死秦家吗!”』 秦山虎一把推开管家,直接就往外冲,那速度比刚才打拳时快了十倍不止。 一边跑,他还一边冲着周围懵逼的下人咆哮: 『“快!” “快请进来!”』 『“不,不用了!” “老子亲自去接!”』 『“通知家主,把中门打开!” “铺红毯!” “有天大的贵客登门!!”』 第373章 血脉相连,神鸟泣血? 秦府大门洞开,十里红妆般的红毯一直铺到了街面上。 秦山虎,这位在京城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秦三爷”,此刻却像个听到上菜铃声的传菜员,一路小跑,带起一阵风冲出了大门。 大门外,林渊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泼天的富贵排场,不过是过眼云烟。 “林宗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秦山虎冲到近前,那个急刹车带起的惯性让他差点没站稳,紧接着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双手抱拳,腰弯得恨不得把脑门贴裤裆上,比昨晚面对洪家灭门威胁时还要卑微。 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秦家子弟、黑衣保镖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掉了一地。 这…… 还是那个威震京城的“虎爷”吗?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还没自家读大学的少爷年纪大,凭什么能让三爷折腰折成这样? “秦老哥客气了。” 林渊转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傲慢,也不亲近,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句“秦老哥”,听得秦山虎骨头都轻了二两,连忙侧身,做出一个标准的“请”字手势,亲自在前引路,连那个跟了多年的老管家都被他挤到了一边。 “林宗师,里面请!好茶已经备好了!” …… 会客厅,林渊开门见山: 『“秦老哥,当初在江都,我承诺过,待神石秘密研究透,便会来找秦家。” “今日,便是来履约的。”』 秦山虎一听,大喜: 『“真是太感谢林宗师了。” “不知那神石,到底有何秘密?” “若能告知,我秦家上下,必定百倍感谢!”』 林渊: “在详说之前,还是先看一下石头吧,否则,只是相似,而实质不同,到头来一场空。” 秦山虎: “林宗师,那奇石事关重大,老朽将其安置在地下密室,还得委屈您移步。” “带路。” 秦家密室,位于地下三十米,全合金打造,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密室中央,一方紫檀木桌上,供奉着那块灰白色的蛋形巨石。 林渊目光扫过。 确实同源。 这块石头与他在江都拍卖会拿下的那块,气息、纹路如出一辙,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 “莫问天,你看一眼。” 林渊在识海中下令。 几息后,阴煞珠内传来老魔头有些疑惑的声音。 『“主人,这就怪了。” “当初您那一块,虽然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好歹有心跳,这才孵化出了那个吃货小炎。” “但这块……”』 莫问天顿了顿,语气笃定: “死气沉沉,神识扫进去如泥牛入海,探不到半点生机波动。” “死的?” 林渊眉头微皱。 如果是一颗死蛋,那就是个摆件,价值直接从“无价之宝”跌到了“废品”。 “林宗师?” 秦山虎见林渊盯着石头半天不说话,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可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林渊回过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一拍腰间。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 接着,他对着桌上那巨石,轻轻一挥衣袖。 “收。” 唰! 桌上空空如也,巨石凭空消失! 秦山虎猛地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呼: “袖里乾坤?!这……这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活生生的大变石头啊! 林渊神色平静,并没有解释这只是修真界最基础的“储物袋”,而是淡淡道: “一点障眼法罢了。” 他再次一挥手。 咚! 一声闷响,巨石重新砸回桌面,震得紫檀木桌都晃了晃。 这一收一放,林渊心里已经彻底有底了。 储物袋不能装活物。 「我在这上面有太多经验了,既然能收进去,那就实锤了——这就是块石头,里面没有任何生命体。」 “秦老哥,既然你把我当自家人,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林渊看着秦山虎那充满希冀的老脸,虽然残忍,但还是说了实话。 『“这并非石头,而是一枚上古遗留的鸟蛋。” “当初我那一枚之所以能孵化,是因为它还有一丝生机尚存,再加上我用了无数天材地宝温养。”』 “至于你这块……” 林渊指了指桌上的石头,摇了摇头: 『“我刚才探查过了,毫无生机。” “而且我的秘法能将其收起,也证明了这一点。” “它……大概率是个死胎。”』 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秦山虎头上。 他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里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秦家守着这块石头几十年,那是秦家崛起的希望,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 如今谜底揭开,却是这么个结果? 希望越大,失望越痛。 “不……不可能吧?” 秦山虎声音干涩沙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也许是……神物自晦?” “也许是它在睡觉?”』 林渊看着他不死心的样子,心中暗叹。 凡人的执念,有时候比心魔还难破。 “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林渊想了想: 『“这样吧,我把那只奇鸟唤出来。” “它们本是同源,若是还有一线生机,它应该能感应到。”』 “真的?!” 秦山虎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火苗: 『“那只神鸟在哪?” “需要摆香案吗?” “还是需要其他祭品?”』 “不用那么麻烦。” 林渊指了指旁边的一间静室: “借个地方,我用秘术把它唤来即可。” “请!快请!” 秦山虎亲自推开门: “我就守在门口,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打扰林宗师作法!” …… 一墙之隔,静室内。 林渊随手打上隔音禁制,然后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小炎,开饭了。” 红光一闪。 一只通体赤红、尾羽修长、宛如火焰精灵般的鸟儿凭空出现。 不过…… 这家伙最近伙食太好,身形明显圆润了一圈,看着有点像长了毛的火龙果。 “爹爹!” 小炎刚一出来,就兴奋地扑腾着翅膀,在林渊头顶盘旋两圈,然后“啪叽”一下落在他的肩膀上,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林渊的脸颊。 『“有好吃的了吗?” “在哪在哪?” “小炎肚子都饿扁啦!”』 奶声奶气的意识波动直接在林渊脑海中炸响,全是关于“吃”的念头。 林渊无奈地弹了一下它的脑瓜崩: 『“你个吃货,除了吃还会啥?” “储物袋里给你塞了那么多二阶海妖肉,那是大补,怎么不吃?”』 小炎嫌弃地撇过头,还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那是生的!” “又腥又硬!” “我要吃熟的!” “要吃美味!”』 “行行行,惯的你,等回去了给你做美味。” 林渊指了指门外: 『“先干活。” “你娘亲要是知道你不干活光吃饭,以后零食全部扣光。”』 一听扣零食,小炎立马精神了,挺起小胸脯: 『“保证完成任务!” “爹爹你说,烧谁?”』 “不烧人。” 林渊解释道: 『“外面有块石头,当初买你那颗蛋的时候,它就在旁边,按理说应该是你兄弟姐妹。” “你去看看,认不认识。”』 “兄弟姐妹?” 小炎歪着脑袋,显然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但还是欢快地叫了一声: 『“好的爹爹!” “为了好吃的,冲鸭!”』 林渊撤去禁制,打开房门。 门外,秦山虎像个门神一样立着,见门开了,急忙问道: “林宗师,神鸟……请来了吗?” “嗯,看好了。” 林渊对着肩膀上的小炎努了努嘴: “去吧。” “啾——!” 一声清脆的啼鸣响彻密室。 只见一道红线如流光般划过空气,稳稳落在了那块灰白巨石之上。 秦山虎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只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鸟儿。 这就是…… 那只奇鸟? 小炎落在石头上,先是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脚下的大家伙。 左跳跳,右啄啄。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突然。 小炎停下了所有动作。 它不再欢快地跳跃,那身原本炸起来的火红色羽毛,此刻竟顺贴了下去。 它缓缓俯下身,将小脑袋贴在冰冷的石面上,像是孩子趴在母亲冰冷的怀抱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顺着灵魂契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林渊的心头。 那是血脉断绝的哀痛,是同类消逝的死寂。 “鸣……” 一声凄厉哀婉的啼鸣,在密室内突兀响起,听得人心头发颤。 林渊惊讶地看到。 小炎那双总是充满快乐和食欲、亮晶晶的红宝石眼睛里,此刻竟然涌出了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滴答。” 滚烫的泪水,砸落在冰冷的石头上。 一只只知道吃的傻鸟,竟然哭了…… 第374章 昨夜洪家垮台,你秦家也想试试? 密室里静得有些渗人。 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原本那个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的小炎,此刻却像个丢了魂的孩子,蜷缩在那块灰败的巨石上。 它那一身原本炸毛蓬松的火红羽毛,此刻紧紧贴在身上,瑟瑟发抖。 身下的石头贪婪地吸走它的体温,可它却死死不肯挪开。 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悲伤,顺着神魂契约,像是尖刀一样直接扎进林渊心里,堵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小炎?” 林渊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碎了这易碎的氛围。 “爹爹……” 小炎带着哭腔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 『“我不认识它……但是……心口好痛。”』 它用翅膀捂着胸口,似乎想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 『“就像……没破壳的时候,有个很暖的声音在哼歌。” “后来那个声音没了,这石头里有那个声音的味道,可是它好冷,像死掉了一样。”』 林渊眼皮一跳。 这是胎教记忆? 或者是血脉深处的本能? “啧,主人,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阴煞珠里,莫问天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唏嘘。 “别卖关子,直接说。” “古籍里管这叫‘传承晶石’,有点像人类高僧的舍利子,但比那个更惨烈。” 莫问天解释道: “上古神兽若是大限将至,子嗣尚未孵化,便会燃烧最后一点生命精华,强行凝聚此物。这颗蛋是死的,孵不出活物,但它是留给后代唯一的遗产。” 林渊心头微沉: “你是说,这是小炎母体用命换来的?” “八九不离十。” 莫问天叹气: “对于人族修士,这就是块硬一点的破石头,神识钻都钻不进去;但对小炎来说,这是它觉醒神兽血脉的一把钥匙。” 看着还在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小炎,林渊心头一软。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小家伙湿漉漉的羽毛。 “别哭了。” 林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爹爹向你保证,一定带它回家。” “嗯……谢谢爹爹。” 小炎在他掌心蹭了蹭,情绪总算稳住了一些。 林渊直起身,眼底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既然是小炎母体留下的遗物,那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但这秦家毕竟也守了它几十年,若能善了,给足补偿,林渊也不想多造杀孽。 …… 见林渊回过神,一直守在一旁的秦山虎立马凑了上来。 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搓着手问道: “林宗师,怎么样?可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林渊没急着收石头,任由它摆在紫檀桌上。 “秦老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林渊指了指石头: “我这只灵宠奇鸟,确实是当初从你这里买的那颗蛋里孵出来的。” 秦山虎眼珠子瞬间亮得像灯泡: “果然!” “但你留的这块不行。” 林渊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这里面没有半点生机,说白了就是个死胎。不过毕竟同源,给我的这只奇鸟吃了算是大补,多少能有点用。” “吃了?!” 秦山虎脸皮一抽,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可是秦家守了几十年的宝物啊! 拿去当鸟饲料?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开个价吧。” 林渊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菜市场的一颗大白菜: 『“这东西放你们秦家就是个死物,甚至连个摆件都算不上。” “但在我这儿还能听个响。” “钱、丹药,甚至是我林渊的一个人情,或者一次出手的机会。” “你尽管开价。”』 这番话,诚意给到了顶。 一位筑基上人的人情,放在京城,那是有价无市的保命符,甚至是能改变家族命运的机缘。 然而,秦山虎盯着林渊肩头那只神采奕奕的小炎,脑子里的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在京城商海浮沉半生,最懂“奇货可居”的道理。 林渊越是想要,开价越高,就证明这东西价值越恐怖! 死石? 骗鬼呢! 真要是死石,你这种大人物会费这么大劲跑一趟? 还许诺一个人情? 哪怕真是死石,只要掌握了其中的秘密,秦家或许也能像这年轻人一样,掌握超凡力量,一步登天! 良久,秦山虎抬起头,脸上挂上了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且圆滑的假笑。 “那个……林宗师啊。” 秦山虎视线飘忽: 『“按理说您开了金口,秦家绝无二话。” “但这石头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家父临终前千叮万嘱,这是秦家的命根子,若是卖了,我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啊。”』 林渊眼神微冷。 半年前还在江都拍卖会上挂牌叫卖,满世界找冤大头,现在林渊找上门了,就成了“绝不能卖”的祖宗遗物了? 这借口,太拙劣,也太贪婪。 “秦老哥,你是觉得我在诓你?” 林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密室里的温度却陡然降了几度。 小心思被戳破,秦山虎老脸一僵,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顺势换了副面孔,图穷匕见。 “林宗师言重了!老朽只是想……” 秦山虎咬了咬牙,眼神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既然是同源之物,不如……林宗师将那孵化之法传授给我秦家?若是成了,秦家愿奉您为太上供奉,世代供养!” 想白嫖秘术? 林渊气极反笑。 他盯着秦山虎,目光像两把刀子,直往对方心里扎。 跟这种钻进钱眼里的老狐狸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就在这时,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武道气息,直逼而来。 “三弟,磨磨蹭蹭成何体统!” 轰! 大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复杂的秦峰。 这中年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气血如龙,行走间隐隐有风雷之声,赫然是一位半步大宗师! 正是秦家现任家主,秦天龙。 “大哥!” 秦山虎见到来人,腰杆子瞬间挺直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秦天龙扫了一眼桌上的石头,目光最后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那是身为京城顶层豪门家主长期养成的傲气。 他并不知晓昨夜苏家那一战的细节,只当林渊是个有些奇遇、手段诡异的年轻高手。 “这位小友,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 秦天龙背负双手,语气强硬中带着不容置疑: 『“这石头是我秦家至宝,确实不能卖。” “不过秦家惜才,若你肯交出孵化秘术,或者加入我秦家做个客卿长老,这石头让你研究也无妨。”』 “若是……” 秦天龙双眼微眯,半步大宗师的气场若隐若现地封锁了门口: 『“若是不肯,今日怕是很难走出这个门。” “这里可是京城秦家,不是你江都的一亩三分地!”』 这不是生意。 这是强势的逼宫与招揽。 秦家想用大棒加胡萝卜,把人扣下,把秘密榨干,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林渊看着这一家子,突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那是一种看蝼蚁不知死活的怜悯: “原本我想着,大家都是体面人,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动粗。没想到,你们非要把路走窄了。” “狂妄!” 秦天龙面色一沉,半步大宗师的气势全开,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林渊狠狠压去: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蠢!今日我就替你长辈教教你,什么叫敬畏!” 他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用气势压服这个年轻人,让他知道京城豪门的底蕴不可轻辱。 然而。 下一秒。 林渊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轰——!!! 一股比秦天龙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压,毫无预兆地在密室中炸开! 如果说秦天龙的气势是下山猛虎,那林渊此刻释放的,就是九天之上的神龙! 那不是内力的碰撞,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整个密室的重力仿佛瞬间增加了百倍! 空气变得像水银一样粘稠! “唔!” 秦天龙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响,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中,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拼尽全力运转内劲,面色涨红如猪肝,死死撑住没有趴下,但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唐装。 “大……大宗师?!” 秦天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骇然。 这般年纪,这般威压,就算是那位传说中的“镇国武神”也不过如此吧?! 不,甚至更强! 旁边的秦山虎和秦峰更是不堪,直接被这股气浪拍在了墙上,像两张挂画,动都动不了,脸色煞白如纸。 林渊缓缓走到冷汗直流的秦天龙面前。 他并没有让对方跪下受辱,而是伸出手,轻轻帮秦天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轻柔,却让秦天龙如坠冰窟,灵魂都在打摆子。 “秦家主,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说话的。” 林渊的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响: “昨晚,洪家有个叫洪霸天的,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穿着合金软甲,又是半步大宗师,就可以跟我讲条件。” 林渊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寒: “但他现在,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嘶——! 密室里瞬间响起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洪霸天……死了?! 那个跟秦家斗了几十年的老对头,连渣都没剩?! 秦天龙感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他终于明白,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林渊拍了拍秦天龙僵硬的肩膀,语气和善得像是在问候邻居: 『“我这人讲道理,不想强取豪夺。” “但这石头,我今天要带走。” “现在,秦家主,我们要不要重新谈谈,这生意……该怎么做?”』 第375章 随手赏赐逆天造化,要把洪少爷装进狗笼 密室内的恐怖威压散去,那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却久久未消。 秦天龙感觉后背像贴着两块玄冰,昂贵的真丝唐装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他顾不得擦汗,强行控制着面部肌肉,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秦天龙声音颤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宗师神威……实在让我等大开眼界。” “只是京城圈子虽大,却从未听闻尊驾名讳。” “敢问……您与那苏家,究竟是何渊源?”』 林渊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家那个失散四十年的女儿苏曼君,是我的岳母。” “苏千山,算是我外公。”』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震得秦家兄弟脑仁嗡嗡作响。 秦天龙与秦山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惊恐。 本以为只是苏家请来的强援,谁能想到,这尊深不可测的大佛,竟然是苏家的亲孙女婿! 苏家这头垂死的老虎眼看就要被洪家分食,结果不仅没死,反而抱上了这么一根通天金大腿! 没等两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林渊又随口补了一刀。 『“昨晚看外公身体不太利索,顺手帮他化解了陈年旧疾。” “现在的他,大概重回大宗师中期修为了吧。”』 密室内瞬间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痊愈? 重回巅峰? 那可是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的绝症!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恐怖的战力,更是能逆天改命的神术! 秦天龙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万幸! 刚才要是真脑子一热动了手,现在的秦家,恐怕已经成了废墟,步了洪霸天的后尘! 到底是老江湖,秦天龙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嘴脸,抱拳高呼: 『“原来是一家人!”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林宗师,实不相瞒,那洪霸天此前多次威逼利诱,想拉秦家下水。” “但我秦家素来敬仰苏老战神,岂能做那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 “当时我就将他骂了回去!”』 说到动情处,他老脸上竟真的浮现出一抹正气,仿佛秦家真是苏家的莫逆之交。 林渊心底冷笑。 「老狐狸。」 「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最后收拾残局。」 「如今见风向变了,把自己摘得比白莲花还干净。」 不过,看破不说破。 “秦家主高义。” 林渊随口敷衍,目光重新落回那块死气沉沉的石头上。 秦天龙极善察言观色,见状一咬牙,大手一挥: 『“林宗师!” “既然是苏家姑爷,那就是自己人!” “这奇石虽是祖传,但在秦家也就是个摆设。”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石头,秦家愿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林渊摇头: “我林某人,可不是强取豪夺之辈。” 他直视秦天龙,目光如刀: 『“还是那句话,交易。” “功法、兵器、丹药。” “只要我有,价格公道,绝不让你们吃亏。”』 秦家三人彻底愣住。 口气太大了! 仿佛世间万物,只要他们敢开口,这年轻人就能随手赐予。 秦天龙与秦山虎交换了一个眼神,贪婪的火苗再次被点燃。 “既然宗师发话……秦家便厚着脸皮,全凭林宗师赏赐。” 「滑头。」 林渊心中暗骂,这就跟进饭店不点菜一样,最是难伺候。 他在脑海中快速盘算了一番,得拿点能体现修仙者逼格、又不会让凡人爆体而亡的“破烂”。 林渊手腕一翻,三个精致的小玉瓶凭空出现在桌上。 『“第一样,生机丹三颗。” “无论多重的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吞下去就能活蹦乱跳。” “当然,胳膊腿断了,零件少了,这药可长不出来。”』 秦山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就是救活苏千山的神药吗? 这就等于秦家多了三条命! 还没等他们把口水咽下去,林渊又是一挥袖袍。 一刀一剑,重重砸在桌面上,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这两把兵刃,滴血认主后可与人心意相通。” “手持此刃,破开那种所谓的合金防御,如切豆腐。”』 秦天龙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滴血认主? 那是神话里的手段! 林渊指尖一点,一枚白色玉简飞出,稳稳落在秦峰手中。 『“最后一样,《惊鸿掠影剑》。” “学会之后,越级杀敌轻而易举。”』 救命神药、认主利器、绝世剑法。 秦家三人看着桌上的三样宝贝,大脑几乎宕机。 这哪是交易? 这是精准扶贫啊! 秦天龙再也顾不上什么家主威严,对着林渊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声音都在颤抖: 『“多……多谢林宗师!” “秦家上下,感念宗师大恩!” “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 …… 送走林渊,秦家密室内的空气依旧火热得烫人。 秦天龙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把认主的宝刀,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的触感,眼底的野心疯狂膨胀。 “山虎,秦峰!” “在!” 秦天龙猛地收刀入鞘,眼中精光爆射: 『“去库房!” “把那株五百年的老参,还有那对唐代玉狮子找出来!” “备厚礼!”』 “大哥,这是要……” 秦山虎还沉浸在神兵的喜悦中。 秦天龙声音洪亮: 『“去苏家!” “洪家完了,苏家有苏千山坐镇,背后还有这一位,崛起势不可挡!” “这次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条大腿抱死!”』 秦山虎连连点头: “对对对!” “真没想到苏家运气这么好,捡了这么个乘龙快婿。”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露出猥琐笑容: 『“大哥,我看那林宗师年轻力壮。” “要不……让家族那几个漂亮丫头,多去苏家晃悠晃悠?” “万一被看上了,哪怕做个小……”』 “蠢货!” 秦天龙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那是苏家的女婿,又不是苏家的直系!” “这时候送女人,你是想打苏千山的脸?” “嫌秦家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秦山虎缩了缩脖子: “我就随口一说……” 一直沉默的秦峰突然开口,眼神阴鸷: 『“爸,三叔,送礼太轻了。” “我有一计,更能让林宗师看到我们的忠心。”』 秦天龙看向这个平日里还算机灵的儿子: “讲。” 秦峰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都拍卖会,洪家那个号称四少洪承,不知死活得罪过林宗师。” “虽然林宗师没杀他,但心里肯定有根刺。” “林宗师这种大人物,不屑特意去踩死一只蚂蚁。” “但这只蚂蚁要是咱们帮他踩死……”』 秦峰做了一个挥刀的手势。 『“如今洪霸天已死,洪家就是案板上的肉。” “我们直接动手,把那个洪承抓起来,打断四肢,装进狗笼子,当做‘礼物’送到苏家!” “这份‘投名状’,是不是比金银财宝更有分量?”』 秦山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那小子确实该死!” “替林宗师拔了这根刺,他还能不记咱们的好?”』 秦天龙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决绝。 趁你病,要你命。 为了讨好新王,旧日的“盟友”就是最好的祭品。 秦天龙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好!” “山虎,你带上峰儿,点齐人手,今晚就办!” “动作要大,下手要狠!” “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秦家的刀,是替林宗师杀人的!”』 第376章 筑基归来!昔日师兄今师叔! 尘世京城的风波,林渊暂未可知,此刻他已然身返修真界。 随着一阵空间微漾,林渊的身影出现在青阳宗明月峰的甲号洞府中。 甫一现身,那股久违的、浓郁纯净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如久旱逢甘霖,瞬间涤尽了他在地球沾染的俗世尘埃。 他没有耽搁,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洞府中央。 那三块“蕴灵玉”正流光溢彩,泛着柔和的乳白光晕,灵力充盈欲滴。 “能量满了。”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信手一挥,便将蕴灵玉悉数收入须弥纳戒。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人已至洞府之外,剑光骤起,径直向外门方向破空而去。 …… 青阳宗外门坊市,北渊食品店。 店内的气氛有些低沉,连平日里热闹的吆喝声都没了。 柜台后面,赵升正对着账本长吁短叹。 旁边的钱多多更是唉声叹气。 “赵师兄,这日子没法过了。” 钱多多把手里空荡荡的储物袋往桌上一摔,生无可恋: 『“林师兄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咱们仓库里那点灵食灵菜,都见底了。” “今天又有好几个内门师兄来催货,那眼神……我都怕他们把我给吞了。”』 “还能咋办?” 赵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笑道: 『“硬撑呗。” “林师兄走之前交代过,要是断货了就挂‘闭关研发’的牌子,专心收妖兽肉。”』 “收肉是没问题,可只出不进,这灵石花得我心肝疼啊。” 钱多多有些担忧地问: “你说林师兄会不会在外面遇到什么硬茬子,或者……” “呸!把你的乌鸦嘴闭上!” 赵升瞪了他一眼: “林师兄那是天选之子,吉人自有天相,指不定下一秒就回来了。” “还是赵师兄有眼光。”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耳边炸响,没经过空气传播,直接钻进了耳朵里。 两人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店门口逆光站着个青衫人影,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逼格拉满。 不用看脸,光看那挺拔的身段,不是林渊又是谁? “林师兄!你回来了!” 赵升和钱多多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林渊神识一扫,满意地点头: 『“不错,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没偷懒。” “赵师兄提升到炼气四层了,钱多多也蹭到了炼气五层,效率可以。”』 赵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不都是靠师兄留下的资源硬堆上去的嘛,不然就我这资质,炼气三层都不一定呢。” 正说着,钱多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瞪着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林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林……林师兄……” 钱多多的声音有点发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我咋感觉……您今天有点不一样?” “就跟……就跟面对那些黑着脸的外门长老似的,感觉有点深不可测。”』 赵升一愣,也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 这一感应不要紧,他只觉得面前站着的哪是林渊啊,分明是一座休眠火山! 虽然表面笑嘻嘻,但那内里蕴含的恐怖威压,压得他体内灵气都快罢工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一个离谱的念头在赵升脑子里炸开,他的声音瞬间飙成了海豚音: “你……筑基了?!” 林渊也没藏着掖着,轻轻点头,身上筑基期的威压如潮水般一放即收。 “运气好,侥幸突破。”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两人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天雷。 运气好? 神特么运气好! 那是筑基啊! 那是多少外门弟子做梦都想跨过去的龙门! 一旦筑基,寿元两百,那就是真正踏上仙途的大佬,跟他们这些炼气期的菜鸡完全是两个物种了! “噗通!” 膝盖比脑子反应快。 两人极有默契地齐齐行了个大礼,态度瞬间从刚才的“哥俩好”变成了“见领导”,语气恭敬得让人牙酸: “拜见林师叔!” 在修真界,达者为师。 只要你筑基了,哪怕昨天咱们还一起偷鸡摸狗,今天我也得喊你一声师叔。 这是规矩,也是求生欲。 看着这俩货突然变得这么生分,林渊无奈地摇摇头,随手挥出一股柔劲把两人托了起来。 “行了,少来这套。” 林渊没好气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咱们这什么关系,私底下还是叫师兄顺口。” “再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师叔长师叔短的,下个月分红扣半。”』 “得嘞!听林师兄的!” 钱多多是个顺杆爬的高手,立马恢复了嬉皮笑脸,只是眼底那抹敬畏怎么也藏不住, “不过师兄您这也太吓人了,才入门多久啊就筑基了,这让我们这些修炼了三四年的怎么活?” “少贫。” 林渊手腕一翻,从须弥纳戒里掏出五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随手扔在柜台上,“哐当”几声闷响,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这有一万六千份各档次的灵食,够你们卖一阵子了。” 赵升手忙脚乱地接住,神识往里一探,那表情简直比娶媳妇还高兴: 『“太好了!” “有了这批货,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北渊食品要倒闭!”』 说着,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储物袋,双手递给林渊: “师兄,这是上个月的净利润,刨去收妖兽肉的本钱和我们的分红,一共一万两千灵石,您过目。” 一万两千。 林渊接过袋子掂了掂,反手收起。 这笔钱放在以前是巨款,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就是买几件好点的二阶法器的钱。 想要支撑筑基期的消耗,还得把生意做大才行。 “接下来,咱们每天的出货量,可以加倍,不用担心货不够。” “真的?那太好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蛮的声音打破了店里的和谐氛围。 “林渊!你可真是个大变态呀!” 林渊回头,只见一袭粉色流仙裙的朱芷蕙带着那个形影不离的小婵,气势汹汹地杀进了店里。 这位大明皇朝的昭仁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只是这次看林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像是看怪物一样的惊悚。 “林师兄……不对,现在得叫你林师叔了。” 朱芷蕙围着林渊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这才多久没见?” “你是不是偷偷仙丹了?” “怎么就筑基了?”』 她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本公主天天被姐姐盯着修炼,那上品丹药当糖豆吃,现在也才刚刚蹭到炼气五层,你……简直是个妖孽!” 林渊哑然失笑: “公主谬赞了。我也是托了公主那些丹药的福,才侥幸突破。” “少忽悠我!” 朱芷蕙白了他一眼,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神里却是实打实的佩服, 『“我也吃那些丹药,怎么没见我筑基?” “还是你变态。”』 她虽然傲娇,但也知道轻重。 骂归骂,眼底对强者的尊重还是有的。 “既然来了,正好有事相求。” 林渊也不跟她客气, “你这里有适合筑基期修炼的二阶丹药吗?” “二阶?” 朱芷蕙双手一摊,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想什么呢?” “我这只是外门的小打小闹,二阶丹药只能去找内门。”』 林渊眉头微皱。 没有二阶丹药辅助,光靠吸收电力或吸收灵石,那进度比蜗牛爬快不了多少。 “不过嘛……” 朱芷蕙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淡金色的传讯符递给林渊, “你要真想要好东西,可去找我姐姐。” “我自己找她?” “对啊,你现在也是内门师叔了,找她比我这个亲妹妹都方便。” 林渊接过传讯符,心中大定: “多谢!” “一句谢就完事了?” 朱芷蕙眼巴巴地盯着柜台上那些新拿出来的储物袋,甚至很隐蔽地咽了口口水。 林渊秒懂,随手甩出十个精致的食盒: “最新款的三档尊享套餐,还没上架,拿去尝鲜。” “算你有良心!” 朱芷蕙美滋滋地收起食盒,带着婢女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哼着小曲儿。 …… 告别了赵升和钱多多,林渊离开坊市,并没有回明月峰,而是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宗门深处的百草峰飞去。 百草峰是青阳宗的药园子和炼丹工厂,终年云雾缭绕,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林渊落在半山腰的百草广场上。 这里来往的内门弟子一个个鼻孔朝天,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看着就很高傲。 他找了个角落,注入灵力激活了手中的传讯符。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钻入云雾深处。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道清冷的白色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落在林渊面前。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寒梅,眉眼间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正是那位大明坤兴公主,炼丹天才朱媺娖。 第377章 疯狂扫货,把天才师姐整不会了! “你是林渊?” 朱媺娖那双仿佛凝结着万载寒冰的眸子,在林渊身上轻轻一扫。 只一眼,这位向来波澜不惊的坤兴公主,脚步微顿,清冷的声线里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嗯?” 她未动用灵力,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因这一声轻咦凝滞了一瞬。 “短短时日不见,你竟已筑基成功。” 朱媺娖并未像旁人那般大呼小叫,她缓缓踱步上前,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给出的评价却极高: 『“气息沉稳,灵压凝练如汞。” “这根基……相当扎实。”』 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丹道天才给出“扎实”二字,放眼整个青阳宗内门,恐怕不超过一掌之数。 “看来林师弟机缘不浅。” “运气,都是运气。” 林渊淡笑着摆摆手,没在这个话题上凡尔赛,直奔主题: “此次冒昧打扰师姐,是想求购一批筑基期修炼用的丹药。” “你要买二阶丹药?” 朱媺娖停下脚步,职业性的目光再次审视了一番林渊。 虽然对方已经筑基,但绝大多数新晋筑基修士,都是靠打坐苦修来熬时间的。 像林渊这样,刚突破就要靠嗑药来加速修炼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要知道,二阶丹药的价格,比起一阶那是指数级暴涨。 对于刚筑基的萌新来说,别说当饭吃,就是偶尔吃一颗都得肉疼好几天。 她微微蹙眉,语气透着一丝好心的劝退: 『“二阶丹药,炼制难度与材料成本极高。” “我出品的,非中品即上品,从不炼次品。” “价格方面……”』 言下之意很明显——我的货很贵,你兜里那点灵石,悠着点花。 “价格好说。” 林渊迎着她的目光,不仅没露怯,反而笑得一脸从容。 『“我就是认准了朱师姐这块金字招牌。” “只要品质上乘,灵石不是问题。”』 开玩笑,坐拥地球电力资源和乱星海横财的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硬通货。 哪怕溢价几倍买上品丹,也绝不愿吞一颗杂质斑斑的废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装逼的基石。 朱媺娖见他口气这么大,也不再废话,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要哪些?” “筑基期常用的,都要。” 朱媺娖也不含糊,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如数家珍般开始盘点存货: 『“灵萃丹,上品,主补充灵气,平均一日可炼化一颗。” “市价100灵石,我这剩24颗。” “凝气丹,上品,蕴含精纯灵力,大幅提升修炼速度,3至7日炼化一颗。” “市价500灵石,剩12颗。” “续灵丹,上品,战后瞬间恢复专用。” “市价500灵石,剩10颗。”』 报完这一串数字,她静静地看着林渊,等待对方做取舍。 按照常理,刚筑基的修士手头拮据,通常会抠抠搜搜买几颗灵萃丹过渡,咬牙买一颗凝气丹当传家宝供着。 然而,林渊只是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 “师姐,不用算了,我全要。” 朱媺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深深看了林渊一眼,仿佛想透过他的道袍看穿他的储物袋。 全扫? 这笔交易的总额已经接近一万灵石! 这哪里是刚筑基的新人,就算是那些积年的筑基后期执事,掏这笔钱也得哆嗦两下。 “好,一共是……” “等等,师姐。” 林渊打断了她的报价,眼中笑意更浓: “二阶破障丹,不知有没有?” 听到“破障丹”三个字,朱媺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筑基期的小境界突破,比炼气期难了百倍不止。 一颗高品质的二阶破障丹,在坊市上往往有价无市,是能让筑基修士打破头争抢的战略资源。 “你才刚筑基,就要破障丹?” 朱媺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未雨绸缪嘛,万一哪天不小心就突破了呢?” 林渊笑得人畜无害。 “……有。” 朱媺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语气加重了几分: 『“破障丹炼制不易,我的价格比市价更贵。” “中品500,有5颗;上品1000,有3颗。” “概不还价。”』 溢价极其严重。 但是,林渊早就见识过这位朱师姐的丹药品质,绝对物超所值! “行,上品破障丹,我也全包了。” 林渊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 这一次,朱媺娖彻底沉默了。 她盯着林渊足足看了三息,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师弟”的含金量。 “好!” 朱媺娖没有多问半句废话,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她只负责交货收钱。 虽然她很好奇,但职业操守让她保持了沉默。 双方交割完毕,林渊看着手中那一堆瓶瓶罐罐,心中大定。 有了这些,在地球辅以电力修炼,这速度绝对要起飞。 “师姐,不知下一批丹药什么时候能出炉?” 林渊一边收起丹药,一边随口问道: “尤其是凝气丹,多多益善。” “我也不能日日开炉,修行才是根本。” 朱媺娖摇了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 『“大概半个月吧。” “主要是凝气丹的主药‘龙鳞草’和‘金纹果’,宗门药园的供应并不稳定。” “至于在外收购,更是看运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所有炼丹师的痛。 林渊心中一动: “若是我能提供原材料呢?” “那你只需付手工费。” 朱媺娖答得干脆。 林渊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二十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食盒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朱媺娖那清冷的目光落在那熟悉的食盒上,喉咙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了大半。 林渊假装没看见,笑道: “这是店里刚刚上架的‘三等尊享’菜品,刚刚对外发售,请师姐尝鲜。” 唰! 朱媺娖袖袍一挥,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将二十个食盒尽数收起,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残影。 这手速,一看就是练过的。 “师弟前段时间去了趟乱星海域,得了些新鲜的海妖肉。等研究好新菜谱,第一时间送来给师姐品鉴。” “师弟有心了。” 收了礼,朱媺娖的气场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拒人千里。 她心情不错,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刚才说,你去了乱星海?” “正是。” “那你身上……” 朱媺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可有二阶妖丹?” “妖丹?” 林渊一愣。 『“最近我得了一本古方,源自深海传承。” “不同于现今的主流丹道,乃是以二阶海妖兽内丹入药。” “药力虽狂暴,但若能中和,效果倍增。” “其中有一种丹药,名为凝元丹,效果甚至比凝气丹还要强上两倍!”』 说到专业领域,朱媺娖的话匣子明显打开了,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乱星海大乱,二阶海妖丹断供,市面上极其稀缺,我想研究都找不到材料。” 林渊闻言,差点笑出声。 缺妖丹? 师姐你怎么不早说,这玩意儿在我那儿都快堆发霉了! “师姐看看,这些能不能用?” 林渊随手摘下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解开禁制,像是扔垃圾一样递了过去。 朱媺娖狐疑地接过,神识往里一探。 下一秒。 她那张一直维持着高冷人设的绝美脸庞,瞬间僵住。 瞳孔地震! 『“这……” “这些……全都是二阶妖丹?!”』 朱媺娖声音都变调了,平日里的矜持碎了一地。 储物袋内,数十个贴着封灵符的玉盒堆积如山,粗略一扫,足有四五十颗! 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颗品质极佳的变异妖丹! “林师弟,你是去乱星海进货了吗?还是把人家妖兽窝给端了?” 朱媺娖忍不住问道,握着储物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刚筑基的修士,哪来这么多高阶战略物资? “也不全是。” 林渊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扯起虎皮: 『“我是跟着慕云汐慕师姐一起行动的。” “师姐你也知道,她是极品冰灵根,战力超群。” “再加上有些是不开眼的劫修非要送死……一来二去,就攒了这么点家当。”』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把功劳往内门天骄慕云汐身上一推,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 朱媺娖恍然,若是慕云汐,那便说得通了。 她紧紧攥着储物袋,眼神火热得像是要把袋子融化: “这些妖丹,品相极佳。这样,我按市价溢价两成收购,给你1000灵石一颗,如何?”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林渊却摇了摇头。 他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他要的是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和一条稳定的顶级丹药生产线。 “朱师姐,谈钱就俗了。” 林渊图穷匕见,笑得像个奸商: 『“这些妖丹就放在师姐这里。” “若是炼成了丹药,给我折换成成品丹如何?” “若是炼废了,就算师弟我的一份投资,绝不让师姐赔偿。”』 朱媺娖愣住了。 炼丹师最怕什么? 最怕没有足够的材料练手,导致技术卡瓶颈。 林渊此举,不仅解决了她的材料危机,更是全额承担了研发风险。 这哪是师弟? 这分明是行走的“送财童子”! 如果在地球,那就是妥妥的“金主爸爸”! “好!” 朱媺娖郑重地点头,看着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看核心战略合作伙伴的眼神: 『“刚才那批丹药,灵石我也不收了,与这些妖丹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这批妖丹炼成后,所有成品,我优先供给你!”』 “成交!” 林渊心中暗爽。 看似是他亏了灵石,但只要朱媺娖的新丹药炼制成功,未来的回报,将是源源不断的顶级丹药。 这才叫格局! 第378章 灵食新品问世,整个厂都香透了! 北渊食品厂。 林渊刚推开门,一股霸道至极的鲜香便如深海狂潮般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沉闷。 这味道不似凡俗烟火那般油腻,反而透着一股沁入心脾的清冽, 仅仅是吸入一口,肺腑间便似有微弱电流流过, 丹田内的灵力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种微弱的增幅对林渊这种筑基大佬来说,也就是挠痒痒而已。 但对于凡人和低阶修士来说,这绝对是堪比灵丹妙药的大补之物。 “林渊,你可算回来了!” 顾小北本来正趴在桌上小憩,一见林渊,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她像献宝似的,指着桌上几个精致的白瓷炖盅,眼睛亮晶晶的: 『“快尝尝!” “刘总厨带着团队熬了个大通宵才试出来的新品。” “我就刚才偷尝了一口汤,到现在身子还是暖烘烘的,比贴了暖宝宝还管用。”』 林渊走近,揭开第一个炖盅。 通透的冰裂纹瓷盘中,鱼肉被片成薄如蝉翼的柳叶状,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半透明幽蓝色,淋着琥珀色的浓郁酱汁,并没有多余的配菜,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道是用你带回来的一阶海妖‘幽蓝黑鳍鱼’做的,刘总厨给起了个雅名,叫【碧海琉璃盏】。” 顾小北递过银筷,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刘师傅说,这种鱼肉质地极其特殊,遇火即缩,必须用极其精准的‘爆火封汁’手法,要在三秒内锁住鲜味,火候差一分则老,慢一秒则散,普通厨师根本驾驭不了。” 林渊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牙齿刚刚触碰,鱼肉便展现出惊人的弹性,那是深海妖兽在千百次搏杀中练就的紧致纤维。 随着咀嚼,封锁在肉质纹理中的汁水在口腔中瞬间炸裂,鲜甜如海潮般席卷味蕾,紧接着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管滑入胃袋,迅速向四肢百骸辐射而去。 这不是吃饭,这是在吃纯纯的能量精华啊。 “不错。” 林渊赞许地点头,感受着体内那一缕微弱却精纯的能量反馈: “虽然只是一阶海妖肉,但这口感和能量留存率,已经保留了八成。” “还有这个!” 顾小北又揭开旁边的炖盅,一股带着微微酥麻感的辛香飘了出来。 里面是一段段炸得金黄酥脆的肉段,上面撒着紫色的粉末,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是用‘紫电鳗’做的,叫【九转雷霆酥】。” 顾小北有些好笑地解释道: 『“这食材太霸道了,备菜的时候好几个帮厨都被电麻了手,在那跳霹雳舞呢。” “最后是用秘制药酒泡了两个小时,才把狂暴电流化解掉,变成了这种酥麻口感。”』 林渊尝了一块。 外酥里嫩,最妙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微电流,像无数把小刷子在舌尖上跳舞。 咽下去后,整个人天灵盖一激灵,精神瞬间满格,比喝了十杯冰美式还提神。 “刘总厨人呢?” 林渊放下筷子,相当满意。 “我让员工强行架回去睡觉了。” 顾小北既心疼又好笑: 『“那老头简直是个厨痴!” “昨天看到这些食材,眼睛绿得跟饿狼似的,抱着电鳗死活不撒手,非说是上天赐的礼物。” “折腾到凌晨五点,连家都不回,直接在食堂椅子上凑合了。”』 “这种技术型人才,得护着。” 林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私下里给他补个大红包,别让他白忙活。” “不过你得盯着点,一阶肉大家吃着是大补,二阶肉……”』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暂时别让他碰。” “二阶妖兽肉能量狂暴十倍,普通人吃一口,搞不好血管直接爆裂。” “等把一阶的玩明白了,再考虑进阶版。”』 “明白,我会盯着的。” 顾小北认真点头,尽职尽责得像个大管家。 『“行,东西不错。” “收拾一下,咱们上楼。”』 …… 厂区四楼,顶层修炼室。 午后的阳光把木地板晒得暖烘烘的。 林月和温芷佳两个丫头正盘膝打坐,动作虽然略显稚嫩,但神情专注得像模像样。 旁边软垫上,小炎肚皮朝天,睡得呼噜震天响,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显然是刚偷吃完,这会儿正在梦里回味呢。 “哥!” “师父!” 门一推开,两个丫头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睁开眼,欢快地扑了过来。 林渊笑着揉了揉亲妹妹的脑袋,又捏了捏乖徒弟的脸蛋。 手腕一翻,三块流光溢彩的玉石凭空浮现。 玉石通体乳白,内部云雾流转,散发着浓郁到让人毛孔舒张的灵气波动。 这正是他在修真界洞府充满灵气的“蕴灵玉”。 “哇!这气息好舒服!” 温芷佳是纯木灵根,对这种自然能量最敏感,深吸一口气,小脸瞬间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满电版的蕴灵玉,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接下来给我好好修炼,别偷懒。”』 顾小北熟练地收起两颗留作替换,仅将剩下一颗摆在修炼室中央,以确保整个修炼室灵气氤氲。 “谢谢哥!” “谢谢师父!” 两个丫头如获至宝,赶紧回去打坐吸“欧气”。 灵气波动把睡梦中的小炎也给震醒了。 这货扑腾着翅膀飞过来,死皮赖脸地蹭林渊裤腿,那谄媚的小眼神分明在说: “爹爹,我的呢?我的呢?” 林渊哭笑不得,随手甩给它一份刚打包的【九转雷霆酥】,这吃货才心满意足地叼着去角落啃了。 顾小北正准备跟着一起修炼,却被林渊叫住了。 “小北,别练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呀?这么慎重?” 顾小北有些诧异。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阿姨的家世,我查清楚了。” “而且,当初那个要把你们赶尽杀绝的人,我也找到了。”』 “真的?” 顾小北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且,我找到了阿姨的亲生父亲。” 林渊语气平静,却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在找你们,找了很多年。” “有些事,我觉得阿姨有知情权。”』 顾小北身子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好,我们这就去见我妈。” 第379章 身份大曝光!岳母竟是战神之女 江都市中心,【宠爱一生】宠物店。 林渊和顾小北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一道黑色的闪电便从柜台后方暴射而出。 “汪!” 那是一条肌肉线条如铁石般硬朗的罗威纳犬。 它没有像寻常看门狗那般狂吠,而是在距离林渊三步之遥处急停,后腿微曲,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而警惕,活像个训练有素的禁军侍卫。 正是服用了开灵丹、智商碾压同类的“小黑”。 “警惕性不错。” 林渊指尖轻弹,一颗蕴含微量灵气的肉丸划过一道抛物线。 小黑凌空跃起,精准衔住,并未吞咽,反而摇着尾巴向后厨跑去,显然是去向女主人邀功了。 店铺深处的休息区,柔光灯打在苏曼君身上。 她系着素色围裙,正对着手机支架直播,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排梳,耐心地给一只大金毛顺毛。 “宝宝们看,给大型犬梳毛不能用蛮力,要顺着毛流安抚,像这样……” 镜头里的苏曼君温婉知性,岁月虽然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贵气。 谁能将眼前这个在三线城市精打细算的单亲妈妈,与京城那个权势滔天的苏家联系在一起?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妈。” 顾小北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曼君抬头,目光触及女儿和站在其身后如渊渟岳峙般的林渊,眼底的疲惫瞬间化作惊喜。 她匆匆对着镜头说了句“今天提前下播”,便掐断了直播流。 “你们怎么来了?” “小渊不是刚出差回来吗?” 苏曼君一边解围裙一边笑着迎上来,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神色中的异样: 『“还没吃饭吧?” “想吃什么?” “妈去旁边那家淮扬菜馆订个位,听说他们家新上了……”』 “妈,我们吃过了。” 顾小北上前一步,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林渊有话要跟你说。” “关于您的身世。”』 苏曼君解围裙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身世?” “什么身世?” “小北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妈就是个孤儿……”』 “阿姨,这里不方便。” 林渊打断了她的辩解,转身走向里间会客室。 随着房门关闭,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灵力波纹荡漾开来,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渊没有哪怕一句多余的寒暄,目光如炬,直刺人心: “阿姨,刺杀您的幕后主使,我已经连根拔起了。” 苏曼君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围裙滑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声音发颤: 『“是……顾家?” “他们还不肯放过我?” “我都躲到这儿了,什么都不要了……”』 “不是顾家。” 林渊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顾家在那群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要杀您的,是京城苏家。” “也就是——您的亲生父母家。”』 “京城……苏家?” 苏曼君茫然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随即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小渊,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在孤儿院门口被捡到的,这种豪门寻亲的戏码,只有电视剧里敢演。”』 “妈,他没开玩笑。” 顾小北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坚定: 『“这段时间林渊去了趟京城。” “他在那里杀了不少人,也救了一个人。”』 苏曼君的笑容一点点龟裂,最终彻底消失。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像蛇一样爬上她的脊背。 “就算……就算我真是那什么苏家的人,” 苏曼君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拿过他们一分钱!” “我只想过太平日子!”』 “因为您的存在,本身就是某些人的死刑判决书。” 林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调低沉: 『“阿姨,那是大夏顶级的权阀世家。” “在那种庞然大物里,亲情是最廉价的筹码。” “您的血脉,挡了旁系上位的路。” “四十年前您流落民间不是意外,四十年后的追杀更不是巧合。” “这是斩草除根。”』 苏曼君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几十年来,她受尽冷眼,独自拉扯女儿长大,以为所有的苦难都源于那个负心的顾家男人。 却未曾想,自己的人生竟是一场被权谋操控的悲剧,连活着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妈,如果您不想认,咱们就不认!” 顾小北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我们在江都过得挺好。” “有林渊在,谁也别想动咱们!”』 “要认。” 林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看着苏曼君,原本冷硬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苏家确实烂透了。” “但并非全员恶鬼。” “至少,有一个老人,找了您整整四十年。”』 苏曼君猛地抬头,眼神空洞: “谁?” “您的亲生父亲,小北的外公——苏千山。” “大夏仅有的两位‘镇国武神’之一。” 林渊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他一生铁骨铮铮,却活成了家族里的孤魂野鬼。” “我见到他时,他经脉尽断,已经是弥留之际。” “而在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他嘴里念叨的只有两个字——‘檀儿’。” “那是您的乳名。” “苏允檀。”』 “檀儿……” 苏曼君喃喃自语。 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心底那道防御的高墙。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滚落,那是血脉深处的共鸣,无法被时间抹去。 “你是说……他快死了?” 苏曼君的声音破碎不堪。 “原本是要死了。” 林渊话锋一转,整个人锋芒毕露,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但既然被我碰上了,阎王爷也得退避三舍。” “我已经把老爷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顺手,还帮他清理了一下门户。”』 林渊略去了外婆宋时雨那惊世骇俗的修仙背景,只将苏千山这些年的愧疚、寻找,以及那晚雷雨夜的绝望与托付,一五一十地道出。 听完这一切,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曼君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顾小北紧紧抱着母亲,泪水打湿了衣襟。 林渊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她们消化这颠覆人生的真相。 良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开始偏西,他才缓缓开口: “小北,阿姨,我的建议是——去京城。” 母女俩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相较于冷血的顾家,苏老爷子把你们看得比命都重。”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如果不去见这一面,将会是永远的遗憾。”』 他转过身,眸中寒芒闪烁,语气森然: 『“更重要的是,既然知道了身份,有些账就必须算清楚。” “那是属于您的位置,属于您的家业。” “凭什么让那群谋财害命的烂人鸠占鹊巢?”』 苏曼君擦干泪水,原本柔弱的眼神中,竟缓缓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韧——那是沉睡了四十年的苏家血脉在觉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点头: “好,我去见他。” “林渊,” 顾小北有些担忧,又有些不舍: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回江都了?” “傻丫头。” 林渊走过去,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的笑意狂傲而自信: 『“想住哪就住哪。” “咱们这次去京城,不是去投奔谁,更不是去寄人篱下。” “我们是去当座上宾的。”』 他望向北方天际,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座繁华如梦的帝都,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有我在,京城这片天,塌不下来。” “如果有不开眼的敢让它塌,那我就——把它顶回去,再顺手捅个窟窿!”』 第380章 秦家彻底认怂,送来关在狗笼里的洪承! 万米高空,冷风如刀。 烈日当空,炽烈的阳光穿透云层,给这漫天云絮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边。 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雪白巨鹤,正以一种让波音客机都汗颜的姿态,撕裂长空。 “妈,您别光闭着眼啊,这云海多绝,平时坐头等舱都看不见这景。” 顾小北盘腿坐在鹤背上,淡青色的力护罩像个全景玻璃房,把外面的狂风死死挡住。 护罩里甚至还有点暖和,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苏曼君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抓着雪云鹤脖子上的软毛,指节都用力到发白,眼睛闭得那叫一个紧。 “不看……我不看!我有恐高症你不知道啊?” 苏曼君声音都在抖,透着一股子虚劲儿: 『“小北啊,这也太高了……咱稍微降点行不行?或者坐高铁也行啊,实在不行妈出钱买机票,头等舱!” “这没遮没拦的,妈心里慌得跟直播带货翻车了似的……”』 虽然出身不凡,但这四十年她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让她骑着一只鸟上天? 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太刺激了,遭不住。 “阿姨,这可比飞机安全多了,属于咱们自家的私人航线。” 林渊立在鹤首,双手负在身后,衣摆被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颇有几分仙人临凡的既视感。 他回头笑了笑: 『“白云现在是一阶后期灵兽,肉身硬度堪比装甲车。” “真要有飞机撞上来,碎的肯定是飞机,不是它。”』 顾小北也赶紧搂住老妈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 『“是呀妈,以后您虽然定居江都,但京城苏家这边肯定少不了来往。” “总不能每次都去赶民航吧?” “这就算是咱家的私家车,或者是……生物版私人飞机?” “您得适应这种‘高端出行’。”』 “私……私家车?” 苏曼君嘴角疯狂抽搐。 谁家私家车是活的? 还飞万米高空? “妈,您就把心揣肚子里。” 顾小北柔声道: “有我在,摔不着您。” 如今她也是炼气三层的小高手了,配合白云,护住老妈绰绰有余。 感受到女儿怀抱的温度,苏曼君僵硬的身板儿总算软下来一点。 她试探性地把左眼睁开一条缝。 入目,是浩瀚无垠的金色云海,远处京城的轮廓像一头巨兽蛰伏在暮色里,灯火璀璨。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确实比隔着飞机舷窗那巴掌大的玻璃要震撼一万倍。 这次特意选坐雪云鹤,也是林渊为了向岳母“摊牌”。 毕竟外婆是修仙者,这事儿苏曼君早晚得知道,不如直接上点“猛药”,让她提前适应适应。 况且,这玩意儿不用安检、不用候机、随叫随走,确实是居家旅行、装逼赶路的神器。 …… 京城西郊,苏家别院。 一场暴雨刚过,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光锃亮,空气里混着泥土味和松柏的清香。 正厅内,气氛却有点微妙的肃杀。 苏千山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身体恢复后,这位大夏仅有的两位“镇国武神”之一,气场全开,哪怕不说话,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首坐着的,是秦家家主秦天龙,还有那位平日里横着走的“虎爷”秦山虎。 『“苏老,这是五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吊着一口元气没问题,绝对的神药。” “还有这对唐代的汉白玉狮子,那是从古墓……哦不,是从藏家手里高价收来的,给您镇宅!”』 秦山虎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指挥着下人把礼物流水一样往里搬。 苏千山端起盖碗茶,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皮都没抬: 『“秦家主有心了。” “昨夜苏家风雨飘摇,大门紧闭,也没见秦家有人来敲门。” “怎么今儿个天晴了,秦家主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这话里带刺,扎得人生疼。 昨晚苏家快灭门的时候你在隔岸观火,今天苏家翻盘了你来送礼? 秦天龙老脸一红,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面皮厚度堪比城墙,立刻正色道: 『“苏老教训的是!” “昨夜秦某确实是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不过,为了弥补过失,秦某今天特意带来了一份‘重磅回礼’。” “相信苏老……哦不,是那位林宗师,一定会喜欢。”』 苏千山动作一顿: “哦?” 秦天龙拍了拍手,眼神一冷: “带上来!” 门外,两名秦家宗师级的高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巨大的物体走了进来。 “咣当!” 一声闷响,地板都在震。 那是一个特制的合金狗笼,平时是用来关藏獒的。 此刻,笼子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男人。 他四肢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扭曲,显然骨头都被打断了,嘴里塞着核桃,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但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黄毛,还有那张哪怕肿成了猪头也能依稀辨认出的脸—— 正是江都洪家四少,洪承! 那个曾经在拍卖会上不可一世,扬言要让林渊好看的洪家少爷。 如今,像条丧家犬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屎尿齐流。 “这……” 苏千山眉头微皱。 “苏老,这小子在江都曾对林宗师出言不逊,甚至买通杀手暗杀,简直是找死。” 秦天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语气却恭敬得像个孙子: 『“洪霸天已死,洪家树倒猢狲散。” “秦某顺手把这余孽清理了,打断四肢,废了气海。” “这种脏手的事儿,不劳林宗师亲自过问,秦某代劳了,就当是给苏家纳个投名状!”』 这一手,够狠,也够绝。 这是把退路全堵死,铁了心要抱林渊的大腿。 苏千山看着笼子里瑟瑟发抖的洪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挥了挥手: 『“既然是得罪了小渊,那就留着吧。” “抬下去,等小渊到了,让他亲自处置。”』 秦天龙心中狂喜。 收了人,就代表这事儿翻篇了! 这大腿算是抱上一根脚指头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且复古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厅内的沉闷。 苏千山掏出那个和他在大宗师身份极不相符的老年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一双即使面对千军万马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哆嗦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在发颤: “喂?” “外公,我们到了。” 电话那头,林渊的声音平稳有力: “大概十分钟,进苏家院子上空,找个空旷点的地方。” “好……好!” 苏千山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后的太师椅都被带翻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但他根本没空理会。 “我这就去迎!这就去!” 挂断电话,苏千山整个人仿佛被打了鸡血,那股子沉稳的大宗师气度荡然无存。 他大步流星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吼,中气十足,震得房梁灰都往下掉: 『“快!中门大开!” “所有人,去演武场集合!立刻!马上!” “把红毯铺上!把那几盆最贵的兰花搬出来摆上!快点!别磨蹭!”』 整个苏家别院,瞬间炸了锅。 那些幸存的苏家子弟、护卫、佣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吓得够呛。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昨晚杀苏允呈那个叛徒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这是哪路神仙要降临? 玉皇大帝来了? 秦天龙和秦山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大哥,咱们……” 秦山虎小声问。 “走!跟着去!” 秦天龙当机立断: 『“能让苏千山失态成这样,除了那位林宗师,还能有谁?” “更重要的是……听说苏家那个失踪四十年的女儿找回来了。” “这是见证历史的时刻!咱们必须在场,还得站第一排鼓掌!”』 第381章 神鹤降世!苏家失踪千金强势归来 十分钟后。 苏家演武场。 苏千山站在最前方,那身定制的唐装板正得连个褶子都没有,满头银发更是梳得一丝不苟。 可现在的他,哪还有半点“镇国武神”杀伐果断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守在幼儿园门口,眼巴巴盼着孩子放学的卑微老父亲。 他不停地搓着手,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一会儿扯扯衣领,一会儿摸摸鬓角,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魔怔了一般。 “爸,二爷爷这是等哪路神仙呢?这么大阵仗……” 一个不知情的苏家旁系子弟小声嘀咕。 “闭嘴!” 自家长辈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把招子放亮了看着!敢出声打断你的腿!” 秦天龙带着秦家人站在侧后方,也是一脸肃穆,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了什么能载入京城史册的场面。 突然。 “来了!天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激动得都破了音。 众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西南方向的晴空之上,一个黑点正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撕裂云层。 那东西翼展遮天蔽日,通体羽毛如雪似玉,在灿烂的阳光下流淌着神圣的流光。 一声清越的鹤鸣,穿透了京城的长空,听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演武场周围的百年老树疯狂摇曳,地上的砂石被卷得乱飞,打在脸上生疼。 所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那特么竟然是一只……活的、比战斗机还大的白鹤?! 每一次振翅,都卷起一阵狂风,压迫感直接拉满! “这……这么大一只鸟?!” 秦山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整个人都麻了。 他这辈子玩过豪车无数,私人飞机也没少坐,觉得自己算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了。 但看着眼前这只把神话带进现实的仙鹤,他突然觉得自己车库里那辆劳斯莱斯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什么叫顶级排场? 这才叫降维打击!这逼格,直接把天花板都捅穿了! 苏家那些年轻子弟更是看得目眩神迷,有人下意识掏出手机想发朋友圈装个逼,结果手一抖,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呼——” 雪云鹤在演武场上空盘旋一周,优雅地收敛羽翼,轻盈落地。 体型庞大如小山,落地的瞬间却轻若鸿毛,连块地砖都没踩碎。 这就叫——神兽风范。 鹤背之上,三道人影显现。 林渊率先跃下,随后转身,像一位优雅的绅士,伸手扶住了一位中年美妇。 那妇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风衣,虽有些风尘仆仆,虽有些惊魂未定,但那眉眼间的轮廓,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婉约…… 轰! 苏千山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 像。 太像了。 简直和五十年前,那个狠心抛下他离去的女子——宋时雨,直接跨越时空重合了。 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苏千山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梁,此刻竟肉眼可见地佝偻了几分。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一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了泪水的棉花,酸涩难当。 苏曼君脚踩实地,还有些眩晕。 但当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白发苍苍、正红着眼眶死死盯着自己的老人身上时。 所有的眩晕,瞬间消失。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像是高压电流,“滋啦”一下击穿了心脏。 不需要亲子鉴定。 不需要滴血认亲。 这一眼的对视,就是DNA里最铁的证据。 “檀儿……” 苏千山终于挤出了那个他在梦里喊了无数次、醒来枕巾湿透的名字。 声音沙哑,苍老,带着四十年无尽的悔恨。 “我的……檀儿啊……” 这位大夏的武道神话,这位昨夜杀伐果断、一掌拍死内奸的苏家老祖。 此刻,防线崩塌,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不再是什么镇国武神。 他只是一个弄丢了女儿四十年、在悔恨里煎熬了半辈子的糟糕父亲。 苏曼君看着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原本来之前心里的那一丝怨气、那一丝陌生,在这一声破碎的“檀儿”中,彻底烟消云散。 她嘴唇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踉跄。 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向着那个老人狂奔而去。 “爸——!!”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了京城的长空,听得人心都碎了。 苏曼君扑进苏千山怀里,放声大哭,把这四十年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苏千山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那一双能够开碑裂石、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只敢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小心翼翼,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一用力就醒了。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爸在呢,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 “天王老子也不行……” 一旁。 顾小北早已哭成了泪人,紧紧抓着林渊的衣袖,把他的高定衬衫都抓皱了。 林渊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趟京城,来得值。 而站在侧后方的秦天龙,看着那相拥痛哭的父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宛如守护神般的林渊,以及那只还在梳理羽毛的恐怖巨鹤。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这波,赌赢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苏家不仅没倒。 反而因为这个女儿的归来,因为那个年轻人的存在,将成为这四九城里,真正的—— 无冕之王! …… 无关人等都识趣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屋子价值连城的贺礼。 檀香混合着茶香,把刚才的杀伐气冲得一干二净。 苏千山窝在太师椅里,那双平日里劈砖裂石的手,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捧着紫砂杯,非要亲自递到顾小北手里。 老头子的眼神就像粘在了外孙女身上,那股稀罕劲儿,恨不得把月亮摘下来给她当夜灯。 “像,太像了。” 苏千山眼眶泛红,嘴里碎碎念:“小北这眉眼,和你外婆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这股子静气,往那一坐就是一幅画,谁看了都得矮三分。” 顾小北双手接过茶,无奈又好笑:“外公,这词儿您都说了第八遍了。” “八百遍也不嫌多!” 苏千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以前是外公没本事,弄丢了你们。以后在这四九城,小北你横着走都行,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说半个不字!腿给他打折!” 苏曼君坐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小的互动,眼角的泪痕早就干了,心里那块冻了四十年的冰,彻底化成了一滩温水。 这就叫家啊。 林渊坐在侧边的黄花梨椅子上,看气氛烘托到位了,摸出那枚温润的白玉简,随手丢在茶几上。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把大伙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阿姨,这是您母亲留下的修仙功法——《素女心经》。” 苏千山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呼吸瞬间粗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苏允呈那个畜生……哪怕逼宫也要抢的东西!” 第382章 抢破头的是垃圾,随手扔出玄阶仙法 林渊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简,语气平淡: “此功法为黄阶上品,主修木系灵力,附带一套驻颜术。” 「放在俗世武道界,这玩意儿能让大宗师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但在我看来,也就只能拿来垫桌角。」 当然,最后这半句吐槽他忍住没说,毕竟这是小北外婆宋时雨留下的念想。 “林渊,檀儿这岁数……还能练吗?” 苏千山有些紧张,他对修仙一窍不通,只知道这是亡妻留给女儿唯一的路。 『“功法没问题,主要是看人。” “外婆当年走得急,没法测灵根,估计是赌岳母遗传了她的木系天赋。”』 林渊手腕一翻,掌心凭空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阿姨,手放上来,我帮你测试一下。” 苏曼君有些发怵,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看向女儿。 顾小北握了握老妈的手,掌心传递着温度: “妈,试试。” 苏曼君这才咬了咬牙,把保养得宜的手覆在水晶球上。 几秒后。 “嗡——” 水晶球内部骤然炸开两团绚烂的光雾。 先是一抹盎然的青翠,紧接着,一道炽热的红光如火龙般缠绕而上,两色交织,虽然没有亮如白昼,却也异常稳定清晰。 林渊扫了一眼,心里有谱了。 火木双灵根,数值在六十上下。 虽非惊才绝艳的天骄,但也过了修仙的及格线,吊打那一票四五灵根的杂鱼绰绰有余。 “青的是木,红的是火。” 林渊收起测灵仪: 『“阿姨资质还可以,但这《素女心经》是纯木属性,练也能练,就是浪费了那一半火灵根,事倍功半。”』 “而且……” 林渊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修仙这事儿,本质上是逆天改命,卡年龄卡得很死。” “阿姨,您今年快五十了吧?” 苏曼君摸了摸脸,苦笑: “四十八了,黄土都埋到胸口了。” “这就是最大的麻烦。” 林渊也没绕弯子,目光直视岳母: 『“凡人的气血,五十岁是个断崖。” “过了这道坎,经脉枯萎,感应天地的门槛就会无限拔高。” “哪怕我有通天手段,也难救。”』 『“您现在是踩着死线。” “即便入了门,如果在六十岁前不能筑基重铸肉身,这辈子也就是个炼气期。”』 大限将至。 这四个字虽然没明说,但那股被时间追赶的紧迫感瞬间把刚才的温馨冲散了。 苏曼君眼里的光淡了下去。 她本就是个知足常乐的性子,一听这么难,还要跟老天爷抢命,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这么费劲,那就算了吧。” 苏曼君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 『“能找回父亲,看着你们俩好好的,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修仙那是年轻人的事,我就不跟着瞎折腾了。”』 “妈!” 顾小北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倔劲儿。 她蹲在母亲面前,死死握住苏曼君的手,仰着头,眼眶发红: “您必须练。” 『“这不光是为了长寿。”』 『“外公说了,外婆是被昆仑仙族强行带走的。” “她留下这功法,难道不是留了一把钥匙?” “她在等您去找她啊!”』 苏曼君整个人僵住了。 顾小北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外公是凡人,没办法修炼。” “如果您也放弃了,那外婆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彻底断了联系。” “您就不想当面见见外婆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穿了苏曼君心底那道防御的高墙。 那个素未谋面、却成了她半生心结的母亲。 旁边,苏千山撇过头去,借着擦汗的动作偷偷抹眼泪。 良久。 苏曼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然。 “好。” 她重重点头,指甲几乎嵌进掌肉里: “为了见我娘一面,这仙,我修!” 林渊笑了。 有执念就好办。 修仙这路,不怕资质差,就怕心里没火。 “既然想通了,那这《素女心经》就扔一边去吧。” 林渊手指在须弥戒上一抹,一枚泛着紫光的玉简凭空出现,递了过去。 『“这是玄阶上品的《青炎焚木诀》,木生火,火炼木,这才是给您双灵根量身定制的。” “比那引起苏家内乱的‘传家宝’,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家视若珍宝、甚至引发内乱的传承,被林渊像扔垃圾一样否了,转手又掏出个更极品的。 苏千山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憋出一句: “还是老头子我有眼光,这孙女婿,硬是要得!” 苏千山说这话,真不害臊,不过,也没人拆穿。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顾小北趁热打铁,眼巴巴地看着林渊: 『“既然知道外婆在昆仑,咱们现在不能去吗?” “凭你现在的实力……”』 在她眼里,自家老公筑基上人,能御剑飞行,天下哪里去不得? 林渊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理性的冷光。 “不能急。” 『“外公说过,当年带走外婆的人,视凡人如蝼蚁。” “那种隐世宗族,最讲究血统和规矩。” “我们贸然闯进去,在他们眼里就是不知死活的挑衅。”』 林渊目光投向西方: 『“昆仑水深,保不齐有比筑基更强的老怪物。” “没摸清底细之前,硬闯只会害了外婆,也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顾小北眼神黯了黯,乖巧地点头: “我明白了,听你的。” “别丧气。” 林渊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会抽空去外围探探底。” “只要确认了方位和实力,接外婆回家是早晚的事。”』 安抚好母女俩,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东方的天际,隐隐有一颗星辰闪烁,透着股妖异的血色。 “家事办完了,该去算算账了。” 林渊的声音骤然转冷,那是他在修真界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那个两次对你们下死手的苏安峰,现在还在樱花国逍遥快活呢。” 苏千山一听这名字,脸色瞬间铁青,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抓回来!” “必须抓活的!” “我要让他在祖宗牌位前跪死!”』 “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小北忽然站起来,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竟透着股凛冽的寒意: “林渊,带我一起去。” “你?” 林渊有些诧异。 “我现在也是炼气三层了,不是拖油瓶。” 顾小北盯着他,没有半分退让: 『“而且,那是想杀我妈的人,我想亲手……”』 林渊看着她,从那个柔弱的邻家女孩身上,终于看到了一丝修仙者该有的锐气。 他笑了: “好,那就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顾小北身上的温婉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一次,林渊没召唤体型庞大的雪云鹤,那是用来装排面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苏家别院上空,一道青色剑光骤然炸亮,瞬间撕裂夜幕。 林渊祭出青锋剑,化作一丈长的青虹。 顾小北紧紧搂着他的腰,站在剑身之上,凛冽的高空罡风被灵力护罩尽数挡在外面。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奔东方海域而去。 目标,樱花国。 猎杀时刻,开始。 而在那遥远的岛国之上,某些人还不知道,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已经跨海而来! 第383章 苏大少惨当祭品,顾小北一剑杀穿樱花神社! 樱花国,西京。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某个不起眼的街角,两道人影凭空出现——正是刚落地、撤去隐身术的林渊和顾小北。 “小北,适应得怎么样?” 林渊扫了眼周围熙攘的人群。 “早就适应了。” 顾小北握着他的手,笑道: 『“虽然跨国了,但距离也就远了那么一点点,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 她看向人潮涌动的街道,眉头微皱: “这里这么多人,那苏安峰的气息还能找到吗?” “放心。” 林渊闭上眼,识海中血色星图再次浮现。 片刻后,他睁开眼,手指向东南方: “在那个方向。” 顾小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里……好像是个庙?他怎么会躲到这种地方?”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大隐隐于市,这家伙倒是会找地方。” 他目光锁定了一片被高楼大厦包围的古建筑群——那是一座典型的樱花国风格寺庙,黑瓦红柱,门口挂着“浅草神社”的牌匾。 此时虽是白天,神社却没有对外开放,门口立着“祭祀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走,去那座庙。” 两人贴上隐身符,如入无人之境般飘过朱红色的大门。 刚一落地,林渊眉头微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虽然被浓郁的檀香掩盖了大半,但他还是敏锐地嗅到了。 “怎么了?” 顾小北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手掌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有妖气。” 林渊鼻翼微动,随即摇了摇头: 『“不对,比妖兽的气息更杂,更阴冷……像是某种人造的怪物,或者鬼修的路子。”』 他指了指大殿后方的一处枯井: “气息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苏安峰也在下面。” 顾小北眼神一凝,眼底涌起杀意。 两人走到枯井边。 井口并没有什么机关,只是笼罩着一层纯粹的障眼法。 林渊随手打出一道灵力,井底的景象立刻扭曲,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 沿着石阶深入地下百米,原本狭窄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点着幽绿色的长明灯,将整个空间映得如同鬼域。 溶洞中央,耸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周围,站着二十多名身穿黑色狩衣、头戴高帽的东瀛阴阳师,他们手里拿着摇铃和符纸,正围着祭坛跳着诡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祭坛的凹槽里,跪着十二个五花大绑的人。 他们嘴里塞着布团,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小北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谁能想到,外面是热闹的都市、车水马龙,而这地下,却是如此邪恶的景象。 如此近,如此反差。 林渊的目光扫过那十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十二人有男有女,大多年轻力壮。 而跪在最中间、位置最显赫的那个“C位”祭品,正是苏安峰。 此时的苏大少爷,哪还有半点曾经豪门继承人的风采? 他身上的西装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遭受过毒打,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悔恨。 林渊随手布下一道隔音屏障,淡淡道: “苏安峰这家伙,混得可真够惨的。”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顾小北冷声说。 她顿了顿,又道: 『“听苏家人说,这苏安峰跟樱花国的一些人有合作关系,没想到却被当成了祭品。”』 林渊语气玩味: 『“苏家变局,他没了靠山,在这里已经没了用处。” “对方可不会跟他讲什么道义。”』 苏安峰毕竟是苏家血脉,虽是凡人,但从小也吃了不少补药长大,气血比普通人旺盛得多。 在那群邪修眼里,这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救不救?” 顾小北看着那些人,咬了咬牙。 “当然要救。” 林渊目光冷冽: 『“苏安峰这条命是苏家的,必须带回苏家祖祠,让他跪着死。” “不过,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关键时刻再救。”』 他神识一扫,瞬间摸清了底细。 这群黑衣人里,领头那个正在挥舞骨杖的老者,气息稍微强点,勉强够得上大夏武道的大宗师门槛。 剩下的,不过是些宗师或者暗劲层次的杂鱼。 「这点实力,在世俗界或许能横着走,但在修仙者面前……」 林渊心里冷笑。 「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 林渊神识探向祭坛内部,里面竟有一条死去的大蛇——八个头颅。 而这大蛇的主头上,戴着一个铁环,铁环之上,竟然有灵魂波动。 气息从力量上看很弱,但本质上很强。 这就好比莫问天,神魂是元婴级别,但实力未恢复,目前只有筑基的实力。 而那个魂,更弱,甚至只有炼气期的力量。 它本来的气息,林渊看不透,想来应该是筑基之上。 忽然,那大蛇响起了声音,叽里呱啦说着什么,那些人全跪下了。 那头领站起身,叽里呱啦,像是很神圣、很崇拜的样子。 林渊不懂樱花语,看向小北: “他们说的是什么?” 小北摇摇头: “我也不懂樱花语。” 她顿了顿,有些懊恼: “早知道,学一学樱花语了。” 林渊笑了笑: “想学?一会儿让你瞬间学会。” 小北眼睛一亮: “怎么学?” 林渊传音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前提是先把这些人拿下。” 这时,那领头者的念叨终于结束了,想来是宣言结束了。 那领头的老者对着其余人一招手,他们要开始祭祀了,拿着刀,对着十二人,准备放血。 林渊传音道: 『“好了,可以动手了。” “这群人交给你,练练手。”』 他双手抱胸,退后半步,给顾小北让出了位置: “别怕,有我在。”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是她踏入修真界以来的第一战,也是为母亲复仇的序曲。 …… “呛——” 清越的剑鸣声在地下溶洞中炸响。 顾小北不再隐藏身形,直接撕掉了身上的隐身符。 一袭白衣胜雪,手持三尺青锋,如同一朵盛开在炼狱中的白莲。 “什么人?!” 祭坛上的黑衣老者猛地转头,叽里呱啦吼了一句樱花语,满脸惊骇。 回应他的,是一道凄美的剑光。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顾小北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手中的长剑乃是林渊精心挑选的一阶上品法器,削铁如泥。 再加上灵力的加持,这一剑,快若闪电。 “噗嗤!” 一名刚想拔刀的黑衣武士,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立刻染红了地面。 “八嘎!是支那修法者!” 领头的老者终于反应过来,手中骨杖一挥,一团黑色的鬼火呼啸着向顾小北砸来。 “雕虫小技。” 顾小北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剑尖挽出一朵剑花。 《碧波长青诀》运转,淡蓝色的水系灵力立刻包裹剑身,化作一道水幕。 “滋啦——” 鬼火撞在水幕上,如同热油泼进了雪地,立刻熄灭,连点烟都没冒出来。 下一秒,顾小北脚踏《无影步》,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她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修仙者对凡人武者的碾压是全方位的。 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神经,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这就好比满级大号进了新手村。 剑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阴阳师和武士,在顾小北面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鲜血飞溅,却被顾小北体外的护体灵光尽数挡下,白衣依旧一尘不染。 祭坛上,原本绝望等死的苏安峰,瞪大了眼睛。 第384章 你的大神不灵了,老怪献祭变三头蛇 “顾小北?竟然是你?” 苏安峰瞪大眼睛,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顾小北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表哥,别担心,我会''救''你回国的。” “表哥”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苏安峰脸色瞬间煞白。 他从没跟这个表妹说过话,但暗中监视了不知多少次。 印象里那个柔柔弱弱、任人欺负的小可怜,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修罗? 但他很清楚——对方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押他回去受死的。 顾小北此刻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几剑下去,有人被她直接捅穿了喉咙,有人被削断了手腕,惨叫声、血腥味,全糊在她脑子里。 她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胃里翻江倒海。 可跟苏安峰对上眼之后,那股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 ——对,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派杀手追杀妈妈,害得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东躲西藏,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一想到这儿,顾小北眼里的犹豫彻底散了。 “唰!” 一名武士抓住机会,抡着刀就朝她脑袋劈过来。 顾小北剑尖一挑,灵力顺着剑身爆发,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鲜血喷了一地。 地下溶洞里,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檀香。 顾小北手里的长剑,没有半点颤抖。 相反,随着灵力运转,剑身越来越亮,像一泓秋水,把那些阴阳师惊恐的脸全倒映了进去。 “八嘎!一起上!杀了她!” 黑衣老者嘶吼着,挥舞骨杖,想重新组织进攻。 可在修仙者的灵识锁定下,这些所谓的宗师、暗劲高手,动作慢得跟放慢镜头似的。 “第二式,浮光掠影。” 顾小北轻喝一声,身形瞬间模糊。 残影重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好几道白色虚影同时出现在不同位置,每道虚影都刺出了一剑。 “噗——”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 五个宗师级的阴阳师,护体罡气像纸一样被捅穿,眉心、喉咙、心脏,全是血窟窿。 三个呼吸不到。 二十多个黑衣人,还站着的只剩两个。 一个是领头的黑衣老者,另一个是拎着太刀的护卫长。 两人背靠背,冷汗哗哗往下流。 “这……这什么剑法?我去大夏那么多次,跟那么多武道宗师切磋过,怎么从没见过?!” 老者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骨杖快握不住了。 太离谱了。 这种强,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对方体内那股力量(灵力)的质量,比他们的内力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顾小北没搭理他,只是微微喘息,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灵力。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但看着祭坛上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受害者,尤其是那个吓得尿裤子的苏安峰,她心里那点不适感瞬间被冷意取代。 ——除恶,就是扬善。 “杀你们的人。” 顾小北长剑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锋滴答滴答往下掉。 “跟她拼了!为了八岐大神!” 护卫长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双手握刀,使出了他这辈子最强的一招——“居合斩”。 刀光破空,直奔顾小北脑袋。 这一刀,劈装甲车都没问题。 林渊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眼皮都没抬。 要是半个月前,他或许还会担心一下。 但现在的顾小北,一身一阶极品装备,修炼的还是顶尖水系功法,要是连个只会用蛮力的凡人都打不过,那这修仙真是白修了。 “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顾小北不退反进,手里的剑画了个柔和的圆弧。 《惊鸿掠影剑》第五式——秋水无痕! 这本来是反击招式,但在顾小北手里,多了一丝水的韧劲儿。 长剑像蛇一样,顺着太刀刀身缠上去,瞬间卸掉了七成力道,然后剑尖一挑。 “嘶啦!” 护卫长手腕动脉被精准挑断,太刀哐当掉地上。 还没等他叫出声,顾小北反手一剑柄砸在他胸口,灵力爆发,直接震碎了心脉。 又倒下一个。 只剩那黑衣老者了。 老者脸色惨白,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靠祭坛。 “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老者眼里闪过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刃。 这刀一出来,周围温度瞬间降了十度。 “嗡——” 黑刀震颤,像是有厉鬼在哭。 林渊眉头微挑。 这刀有点意思,里面封了不少怨灵,勉强算个半成品邪道法器。 “小北,小心点。” 林渊开口提醒,但没出手。 这也是历练的一部分。 “请八岐大神,赐我力量!” 嗡! 随着咒语,那把黑刀像活了一样,刀身上的黑气猛地暴涨,化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蛇影,盘在老者身后。 老者的气息也跟着飙升,瞬间突破了大宗师的界限,甚至隐隐摸到了某种更诡异的层次。 “死吧!” 老者一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让人恶心的邪恶力量。 黑色刀芒划破空气,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直奔顾小北头顶。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凡俗武学。 林渊眉头微动,右手指尖已经有雷光在跳。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顾小北没退。 面对这恐怖的一刀,顾小北眼里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间,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取代。 她知道林渊就在身后,只要她退一步,林渊肯定会帮她挡下。 但她不想退。 她是林渊的道侣,不是他的拖油瓶。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她双手握剑,没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像柳絮一样顺着刀风飘。 《碧波长青诀》——上善若水。 就在黑色刀芒快碰到她头发的瞬间,顾小北手里的剑动了。 剑光如水,韧到了极致。 长剑贴着黑刀侧面滑过,灵力化成无数细小漩涡,不断卸掉黑刀上的巨力。 “卸!” 顾小北娇喝一声,剑身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猛地崩直。 借力打力。 那必杀的一刀,竟然被她这看似柔弱的一剑带偏了三寸。 “轰!” 黑色刀芒擦着顾小北肩膀落下,在地上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顾小北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明显是被反震之力伤了内腑。 但她稳稳站住了。 而那老者,因为全力一击落空,身形出现了巨大破绽。 “怎么可能?!” 老者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这可是八岐大神的力量,你一个凡人女子,怎么可能挡得住?” 顾小北擦掉嘴角血迹,长剑直指老者咽喉,声音清冷: “你的大神,好像不太灵啊。” 林渊看着那道白色背影,嘴角微扬。 刚才那瞬间的应对,堪称完美。 不硬拼,而是利用水属性灵力的特性卸力,这才是真正的修士战斗思维。 “八嘎!八嘎!” 老者气急败坏,看了眼周围死伤殆尽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那个一直没出手的男人(林渊),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光一个女人就这么难缠,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更是深不可测。 今天,活不了了。 老者眼里疯狂之色更浓,他猛地转身,面向祭坛中央那具巨大蛇骨,扑通跪下。 “伟大的八歧大神啊……我愿献出我的身体和灵魂,请您降临,吞噬这些卑微的蝼蚁!” 祭坛上,那个一直没动静的铁环突然震颤起来。 一道阴冷到极点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响。 “献出……你的身体……和灵魂……” “我……接受。” 随着老者一声嘶吼,他手里的黑刀猛地反转,狠狠刺进了自己心脏。 鲜血没有喷出来,而是顺着刀身,疯狂被黑刀吞噬。 老者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祭坛上铁环里钻出一道灰蒙蒙的影子,瞬间冲进老者天灵盖。 “吼——” 一声不像人声的咆哮响起。 老者原本干瘪的身体突然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皮肤寸寸崩裂,长出一片片墨绿色鳞片。 他脖子诡异地拉长,然后从肩膀两侧的血肉里,又钻出两颗狰狞的蛇头!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地下溶洞。 第385章 什么八岐大蛇,一剑斩之! 顾小北被这股气浪掀得连退数步。 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这威压,像一座山压在胸口,呼吸都困难。 她毕竟才炼气三层。 面对这种不知是何境界的怪物,灵魂都在本能地战栗。 可她没有后退。 “不能退……我不能永远只当他的累赘!” 顾小北握着剑柄的手心满是黏腻的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并不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一瞬间,压在她心头的万钧重压便烟消云散。 顾小北一怔,扭头看去。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他随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得像在逛菜市场: “什么狗屁八岐大神。” “小北,你退后,看住那些没死透的,别让任何一个跑了。” 他顿了顿,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头三首怪物,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种丑东西,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顾小北心头一松,乖乖退到一旁。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林渊的表演时间了。 溶洞内,阴风怒号。 那变异的三头怪物身高已膨胀至三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 中间的人头早已没了人样,只剩下无尽的贪婪与暴虐。 三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凡人……献出……血肉……” 林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嗤笑一声: “筑基巅峰?也就是个拼接货。” “空有境界,没有法则感悟,连灵力都是驳杂的下水道泔水味。” 这就好比一辆装了法拉利引擎的拖拉机。 看着挺猛,一跑就散架。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主人,这可是好东西!” “这残魂虽然垃圾,但生前也是三阶以上的妖兽之魂!而且是纯粹的阴煞灵体,对我也是大补!” “让本座出去,一口就能吞了它!”』 林渊淡淡传音: “憋着。” “这东西竟然敢叫神,还得瑟了这么久,不用雷劈它一下,我念头不通达。” 而且,这种依靠邪法强行融合的怪物,最怕雷。 “吼!” 怪物似乎被林渊的轻蔑激怒了。 它右边的蛇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瞬间冒起黑烟。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快如闪电,黑色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林渊咽喉。 快! 确实很快! 如果是普通的大宗师,哪怕是苏千山那个级别,面对这一击恐怕也得当场饮恨。 但在林渊眼里…… 全是破绽。 “玩毒?玩阴气?” 林渊单手掐诀,眼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克星。” 他手腕一抖,泰阿剑瞬间出鞘。 剑身之上,紫金色的雷霆如蛇般缠绕,发出噼啪脆响。 《惊鸿掠影剑》第三式——风过无痕! 这一剑,是林渊在云剑宗领悟剑意之后改进的新剑招。 辅以九霄真雷的雷灵力,威力比顾小北施展的强了何止千倍。 剑光如电,瞬间划破空气。 “轰隆!” 地下百米,凭空炸响惊雷。 一道手臂粗细的紫金色雷霆,如同天罚之鞭,后发先至,狠狠抽在了怪物的身上。 雷霆,乃天地正气,最克阴邪! “嗷——!!!”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雷声。 那看似恐怖的墨绿色毒液,在触碰到雷光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怪物的半边身子直接焦黑,那颗喷毒的蛇头更是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焦臭味弥漫整个溶洞。 “就这?” 林渊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太脆了。” 顾小北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筑基期的实力吗? 一剑,就把那怪物打成这样? 怪物惊恐地后退,剩下的两颗头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能掌控这种只有天威才有的力量。 “跑!” 怪物的本能压过了杀戮欲望,它转身就要往祭坛深处的枯井钻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渊右手一招。 须弥纳戒微光一闪,一柄看似生锈的铁剑出现在手中——惊雷剑。 “看我送你一程。” 林渊手腕一抖。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这一式,是林渊最强的杀招。 舍却所有变化与后招的终极一击。 剑光如一道划破黑暗的紫电,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贯穿而出。 “噗!” 剑光从怪物的后心刺入,从中间那颗人头的眉心穿出。 怪物的身体僵在半空,随后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 一道灰黑色的虚影,尖叫着从尸体中钻出。 那是八岐大蛇的残魂。 它惊恐万状,想要逃回祭坛上的那个铁环之中。 那是它的本体寄宿之物,只要回到那里,它还能苟延残喘。 莫问天声音响起: “主人,快,别让它回去,回去就没那么容易逼它出来了。” “阴煞珠,收。” 林渊心神一动。 一颗灰扑扑的珠子从他袖中飞出,瞬间爆发出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不——!” 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吸进了珠子。 识海中,传来莫问天满足的叹息声: 『“嗝~舒坦!” “主人,大补啊!” “我先闭关了,好好消化消化!”』 战斗结束。 从林渊出手到结束,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 顾小北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化作星光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筑基上人,恐怖如斯。 林渊向前一步,走到祭坛前。 这看似威严的祭坛,在他眼里跟一堆破烂没什么区别。 随手一剑斩出。 “轰!” 祭坛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一具巨大的八头蛇骸。 蛇骸早已没了任何威严,只剩下浓郁的死气,也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全靠着祭坛的邪力才维持着形态。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中间头颅上的铁环上。 想问问莫问天这是什么玩意儿,可惜那吃货已经闭关消化去了。 他伸手一招,灵力化作一只大手抓向铁环,不料铁环竟纹丝不动。 嗯? 林渊眉毛一挑,直接跃上蛇头,伸手去拿。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温热感竟从掌心传来,铁环依旧死死地嵌在头骨上。 “有点意思。” 林渊不再留手,直接祭出惊雷剑,对准蛇头的颈骨,灌注七成力道,一剑斩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坚硬无比的蛇骨上,仅仅留下了一道白印。 “好硬的骨头!” 林渊眼神一凝,不再试探,体内九霄真雷诀全力运转。 “给我断!” 惊雷剑上,紫金雷光暴涨三尺,他用上了巧劲,一剑精准地劈在颈骨最脆弱的关节处! “咔嚓!” 伴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硕大的蛇头终于被斩断,那铁环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哼!不过如此!” “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第386章 爆出极品妖丹,连臭蛇肉都不放过! 铁环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相当古朴。 但在林渊发力的瞬间,掌心竟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就是这一下,铁环依旧紧紧地嵌在蛇头骨上,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林渊不再试探,反手便祭出了惊雷剑。 紫金雷光暴涨三尺,他并未蛮干,而是运起一股巧劲,对准蛇头颈骨最脆弱的关节,一剑斩下!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硕大的蛇头终于被斩落,那铁环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渊弯腰捡起,神识瞬间探了出去。 下一秒,他眉头微皱。 神识刚一碰到铁环表面,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探不进去分毫。 「连我筑基期的神识都探不进去?」 林渊心里犯起了嘀咕。 要知道,刚才那八岐大蛇的残魂,可是实打实从这铁环里钻出来的。 既然魂能进出,为什么神识不行? 「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禁制?」 「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储物法宝?」 林渊想到刚才那个拼接怪物的筑基巅峰修为,如果这大蛇生前真是金丹甚至元婴期的大妖,那这铁环作为它的寄身之物,绝不简单。 搞不好,这就是那残魂能在地球这种绝灵之地,苟延残喘几百年的关键! “好东西。” 林渊嘴角一勾,虽然暂时搞不懂用法,但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他也不再纠结,反手将铁环收入须弥纳戒,等回头有空再慢慢研究。 紧接着,林渊的目光落在那具巨大的蛇骨上,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这拼接怪虽然长得丑,但这身骨头可是实打实的好材料。 刚才他用惊雷剑砍上去,都得用上巧劲才能断开,换做普通的二阶法剑,怕是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硬度极高,韧性十足,炼制法器的上上之选。」 再看那身蛇皮,同样坚韧无比,用来炼制防御法器再好不过。 主打的就是一个颗粒归仓! 拆了! 打包! 林渊动作那叫一个丝滑,熟练地剖开蛇腹,在一堆腐臭的内脏里,精准地摸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暗红色妖光的圆珠。 妖丹! 而且是能量异常浑厚、被邪气滋养了几百年的极品妖丹! 品质远超他在乱星海杀的任何一头二阶后期妖兽。 这大蛇都死透了,妖丹竟然还保留了五成能量。 「这波血赚!」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个特制玉盒,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 蛇皮、蛇骨,也费了番功夫,统统分解打包带走。 他这番操作,所过之处,那是真的“寸草不生”。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堆风干的蛇肉上。 肉条灰黑,干瘪如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 “呕……” 饶是林渊定力过人,也忍不住嫌弃地后退半步。 这都成陈年老腊肉了,不知道在这阴沟里腌了多少年,狗都不吃! 不过,他转念一想,拿到修真界,没准能忽悠哪个不开眼的冤大D头,换点灵石花花。 于是,他还是掏出一个专门的储物袋,嫌恶地把蛇肉装了进去,这才塞进须弥纳戒。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林渊轻弹衣袖,潇洒地跃出祭坛废墟,不带半点烟火气。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绑着的祭品,除了苏安峰,其余的在林渊动手前就被灵力震晕了。 毕竟修仙者的手段,凡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林渊随手弹出几道金光,切断众人身上的绳索。 “小北,把他们弄醒,问问情况。” 说完,林渊懒得跟这些人废话,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苏大少爷的西裤裆部湿了一大片,骚臭味扑鼻,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眼神涣散,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别杀我”、“我是苏家大少”。 “苏安峰?” 林渊眉头大皱,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苏安峰猛地一颤,触电般抬起头。 当看到林渊那张冷峻的脸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见到了比八岐大蛇更恐怖的恶鬼: “林……林渊?!是你?!你是人是鬼?刚才那是……” 眼前这一幕幕,已经彻底震碎了他的世界观。 飞剑、雷霆、怪物……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地球吗? “少废话。” 林渊懒得解释,手指凌空一点。 “嗖!” 一道灵力瞬间没入苏安峰体内,封住了他的几处要穴经脉。 『“既然没死,就老实待着。” “等回了国,有的是时间让你去苏家祖祠忏悔。”』 苏安峰张嘴就想求饶,林渊嫌他吵,反手又是一个禁言术。 “唔!唔唔!” 苏安峰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大双眼,发出绝望的呜咽。 另一边,顾小北已经唤醒了那些幸存者。 他们醒来后,先是尖叫,后是痛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小北,这些人什么情况?” 林渊走过去问道。 顾小北神色复杂,低声道: 『“有一半是大夏的游客和被骗来工作的华人,直接被绑来的。” “另外几个……” 她指了指那几名身穿古怪服饰、眼神狂热的男女。 “他们自称是‘琉璃复国会’的,当年琉璃王室的追随者后裔,也是被抓来当祭品的。”』 琉璃? 林渊眉梢微挑。 樱花国南边的一串岛屿,历史上曾是大夏藩属,后来被强行吞并,但并未得到国际认可。 没想到,现在还有复国组织。 听到林渊的声音,那几名琉璃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齐刷刷跪了下来,对着他疯狂磕头。 “高人!求高人收我们为徒!” 一名年长男子痛哭流涕,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只要高人肯传授神功,哪怕一鳞半爪,我琉璃复国就有望了!” “我们愿奉高人为国师,举国供奉!”』 其他华人也纷纷哀求: 『“林先生,求带我们回大夏!” “这里太可怕了,我们要回家!”』 林渊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几个琉璃人。 若是换个热血愤青,怕是就答应了。 可他早已过了被几句好话忽悠的年纪。 『“你们的特殊诉求,我没兴趣。” “大夏官方也不便插手。”』 林渊声音平淡,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琉璃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瘫软在地。 林渊话锋一转,心里却想着: 「这些人带回去也是麻烦,但总不能扔这儿。」 他缓缓开口: “不过,看在你们祖上曾是大夏藩属、同文同种的份上,想去大夏避难的,我可以带一程。” “至于其他的……复国也好,报仇也罢,凡事,终究得靠自己。” 第387章 格局打开点,人也是活物!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虽然没能拜师,但能逃离这个魔窟,去往大夏保留火种,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名琉璃复国会的成员立刻聚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 『“我们不能全去大夏!” “必须有人留下,潜伏下来,联系旧部,复国会不能倒!”』 『“没错!” “这位高人虽不收徒,但不代表大夏没有其他奇人!” “我们得选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和孩子,全送去大夏!” “只要能学到真本事,几十年后,我们还有机会!”』 林渊的神识何其敏锐,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 他并没有阻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要对大夏无恶意,能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某些人添点堵,埋几颗钉子,他乐见其成。 处理完人,还得处理环境。 这地下溶洞里残留的阴煞之气太重,若是不管,不出三天就会变成一处凶地,滋生厉鬼。 “出来干活了。” 林渊心中一动,拿出了阴煞珠。 虽然莫问天闭关了,但这法宝已被他炼化,此时在林渊神魂的催动下,依旧运转自如。 “嗡——” 阴煞珠悬浮在半空,滴溜溜一转,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洞内弥漫的黑雾、死气、血腥气,瞬间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吸入珠内。 片刻功夫,整个地下溶洞就被清理得比狗舔过还干净,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好了。” 林渊收起阴煞珠,看向众人: “想好了?” “跟我走的,站这边。” 经过短暂商议,琉璃复国会的5人中,只有2名年轻男女红着眼眶站到了林渊这边,其余3名年长者则选择留下。 剩下的华人游客和苏安峰,自然是死命地往林渊身边挤。 那留下的3名琉璃老者对着林渊深深一拜: “林先生,能否麻烦您将我们带出西京市区?” “可。” 林渊点头。 顾小北看着这一大帮子人,有些发愁: 『“小渊,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带走?” “白云还在京城呢,带不了这么多人啊。”』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林渊神秘一笑,从腰间解下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下一秒,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扫过全场。 “砰砰砰……” 除了顾小北,所有愿意离开的人,包括那三名琉璃老者,全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渊再一挥袋子。 “嗖嗖嗖!” 地上的十几个人瞬间凭空消失。 顾小北瞪大了眼睛: “他们……人呢?” 林渊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灵兽袋,豪华版卧铺,一站直达。” 顾小北人都傻了: 『“啊?” “这…这不是装宠物的吗?”』 把人装进去,这也太…… 林渊理直气壮道: 『“格局打开点。” “理论上讲,灵兽是活物,人也是活物,四舍五入没毛病。” “再说了,就眯一两个小时,总比当蛇饲料强吧?”』 顾小北哭笑不得,自家男人这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处理完自己人,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一堆东倒西歪的黑衣人身上。 刚才战斗激烈,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有几个重伤昏迷,正在地上哀嚎的。 顾小北指着地上的残兵败将问道: “这些家伙怎么办?” 林渊眼神一冷,语气平淡得吓人: “交给你了,处理干净。” “全……全杀了?” 顾小北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虽然刚才战斗中她杀伐果断,但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搏杀。 现在战斗结束,面对一群失去反抗能力的人下杀手,那种心理压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小北。” 林渊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这就是修真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看到了我们的手段,看到了你的脸,放他们活着离开,你想想以后会有多少麻烦?” “甚至会连累到妈和外公。”』 顾小北身子一震。 是啊,如果不斩草除根,万一这些人以后报复苏家怎么办? “我明白了。”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会适应的。” 她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提着剑,走向那些黑衣人。 “噗!” 第一剑刺下时,她闭了一下眼,胃里有些翻涌。 但当她看到剑下那人临死前狰狞的面容,想到的却是母亲和外公的安危。 “噗!” 第二剑,她睁开了眼,杀意已决。 第三剑、第四剑…… 她的动作越来越利落,眼神也越来越清明。 这不是残忍,这是为了守护。 当只剩下最后一名还能喘气的黑衣老者时,林渊突然开口: “等等。” 顾小北剑尖停在对方喉咙一寸处,回头疑惑道: “怎么了?” 林渊走上前,似笑非笑道: 『“刚才不是说想学樱花语?” “来,教你个速成法。”』 说完,他无视那人惊恐扭曲的面容,直接一掌按在其天灵盖上。 “搜魂术!” 一股霸道的神识强行闯入对方识海。 那人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翻起了白眼。 林渊面无表情。 搜魂术这种霸道法门,对同阶使用容易遭反噬,但对这种蝼蚁,他自己动手毫无压力。 他在对方破碎的记忆碎片中快速翻找,剔除废料,只提取了关于语言和文字的部分。 短短十秒钟。 那名黑衣人口吐白沫,彻底变成了白痴。 而林渊,已经摇身一变,成了精通樱花语之人。 “去。” 林渊并指如剑,点在顾小北眉心。 一点柔和的灵光没入。 顾小北只觉得脑子里微微一涨,随即无数陌生的词汇、语法像是原本就刻在脑子里一样,瞬间融会贯通。 “八嘎……雅蠛蝶……” 顾小北下意识念叨了两个词,随即满脸惊喜: 『“天呐!” “这也太神奇了!” “真的全学会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 不需要背单词,不需要考级,直接精通一门外语! 林渊笑了笑: 『“凡俗技艺,复制记忆就行。” “但真正的功法、剑意,需要自己去悟,这招没用。”』 说完,他随手一道火球术,将最后那个变成白痴的家伙化为灰烬。 “走!” 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载着二人冲天而起。 至于身后那片狼藉的废墟和即将引发的樱花国震动,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 几分钟后,西京郊外的一处无人树林。 林渊将那三名琉璃老者放出。 “你们一分钟后自会醒来,好自为之。” 说完,剑光一闪,消失在天际。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大夏,京城西郊。 林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降落,将那一众华人难民和两名琉璃年轻人放出。 同样是一分钟的设定。 等这些人醒来,会发现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回到了祖国,至于怎么回去的,让他们自己脑补去吧。 做完这一切,林渊拎着还在昏迷中的苏安峰,带着顾小北,直奔苏家别院。 苏家客厅内,灯火通明。 苏千山和苏曼君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虽然知道女婿神通广大,但毕竟是去了异国他乡,怎能不担心?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苏曼君惊喜地迎了上去,拉着顾小北上下打量: 『“小北!” “小渊!” “你们回来了?” “没受伤吧?”』 “妈,我们没事。” 顾小北笑着摇摇头,身上的杀气早已收敛,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女儿。 苏千山沉声问道,眼中怒火隐现: “那畜生呢?” “在这儿呢。” 林渊随手将像死狗一样的苏安峰丢在地上,顺手解开了他的昏睡咒。 “呃……” 苏安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熟悉的客厅,和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老脸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二……二爷爷?” 苏千山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孙,此时一身破烂,裤裆还湿着,哪还有半点苏家人的骨气。 老头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别叫我二爷爷!” “苏家没你这种勾结外人、残害骨肉的畜生!”』 “来人!” 苏千山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 “把他给我拖去祖祠,请家法!” “我要在列祖列宗面前,亲自清理门户!” 第388章 长孙伏诛,坐骑竟是国之重器 苏家祖祠,此刻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 列祖列宗的牌位高悬,香火袅袅,却盖不住空气里那股子即将见血的肃杀。 苏安峰跪在蒲团上,抖得像筛糠,昂贵的西装早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上面湿漉漉的,还沾满了泥土。 他面前,摆着一杯酒。 酒液清澈,无毒,但对苏安峰来说,这就是断头酒。 “二爷爷……二爷爷……” 苏安峰涕泗横流,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 “我是苏家长孙,我爸都死了,您不能杀我……” 苏千山背对着他,看着墙上那副苍劲的“忠孝节义”匾额,腰杆挺得笔直。 “正因为你是长孙,勾结外贼、残害手足,才更留你不得。” 苏千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你自己体面点,别让我这做长辈的亲自动手。” “不!” “我不喝!” “我不死!” 苏安峰猛地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砰!” 苏千山甚至没回头,只是袖袍一挥。 一道刚猛的劲气隔空拍出,直接震碎了苏安峰的心脉。 苏安峰瞪大眼睛,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至死眼里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地搂着六七岁的小女孩,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浑身颤抖。 “别看……薇薇别看……” 林渊站在阴影里,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因为女人的眼泪和孩子的哭声产生多余的怜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享受了苏家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如今大厦将倾,这份因果自然也得有人来担。 “那是允呈的女儿安惠,和安峰的女儿念薇。” 苏千山转过身,看了眼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祸不及妻儿,让她们留在苏家,以后就当两个闲人养着,不必再以小姐相称。” 林渊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 就在这时,门外的管家匆匆来报。 “老祖宗,古武协会副会长曾季同求见,人已经在前厅候着了。” 苏千山眉头微皱,整理了下衣袍。 “请。” 片刻后,一名精神矍铄的唐装老者大步走进。 此人气息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妥妥的半步大宗师。 见到端坐高堂、气色红润的苏千山,曾季同眼皮狂跳,满脸惊喜。 “苏老!” “您……您的伤全好了?” “托后辈的福,捡回一条命。” 苏千山微微颔首。 “老曾,可是有急事?” 曾季同面色一肃,压低声音道。 “苏老,实不相瞒。” “今早国家雷达监控到有不明大型生物突现京城上空,速度堪比战机,最终落点就在苏家别院。” “上面担心有变,派我来探个底。” 苏家闹出的动静太大,尤其是那只遮天蔽日的白鹤,根本瞒不住卫星。 苏千山闻言,淡然一笑。 “不必惊慌。” “那是我外孙女婿的坐骑。” “坐骑?!” 曾季同当场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试探道。 “那个……敢问您的外孙女婿是?” “林渊。” 苏千山抿了口茶。 “听他说,他在江都还有个身份,好像是咱们江南分会的名誉会长?” 曾季同脑子嗡一下。 “江南那位名誉会长?” “您是说林青阳,林宗师?” “宗师?” 苏千山抿了抿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的修为,可比我这把老骨头高多了。” 曾季同倒抽一口凉气。 苏千山已是“镇国武神”级别的大宗师,比他还高,那是何等境界? “哎呀!” “江南分会那帮人真是糊涂!” “林武神有如此神鸟,竟不向上汇报一下,害得我们闹了误会!” 曾季同一拍大腿,满脸懊悔又兴奋。 “林武神这等人物,那是咱国家的定海神针啊!” “既然是林武神之物,那我就放心了。” 确认了是友非敌,曾季同松了口气,却并未告辞,反而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苏千山目光如炬。 “若是那几个家族的事,不必多言。” “哼,我对那什么家族之事也不屑于插手!” “我是想起了赵会长。” 曾季同神色凝重。 “赵会长……已经失联数月了。” 大夏古武协会会长赵星河,百岁高龄,与苏千山并称华夏两大定海神针。 “大半年前,北国边境突现一处秘境,各国强者蜂拥而至,却无一人生还。” 曾季同声音沉痛。 “赵会长亲自带队,领着七名武道宗师进入探查,至今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苏千山闻言,霍然起身,须发皆张。 “竟有此事?” “为何不早说!” “您之前重伤闭关,苏家又内斗不止,我们不敢打扰。” 曾季同拱手深深一拜。 “如今苏老神功恢复,不知可否……” “赵老鬼虽平日里跟我斗嘴,但若是没他,大夏武道怕是要塌半边天。” 苏千山斩钉截铁道。 “这事,我义不容辞。” …… 林渊和顾小北找到苏曼君。 “妈,事情已了,我们准备回江都,您跟我们一起吗?” 苏曼君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眼中满是不舍。 “我想在家里多陪陪父亲。” “亏欠了这么多年,我想尽尽孝。” 顾小北点点头,上前抱住母亲。 “那您要是不适应,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让小白来接您。” “小白?” 苏曼君一愣。 “就是白云啦,我觉得小白顺口点。” 顾小北俏皮一笑。 …… 临行前,林渊和顾小北特地向苏千山辞行。 庭院中,苏千山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外孙女婿,几次欲言又止。 北国秘境、失联的赵老鬼、那片吞噬了八位宗师的死亡之地…… 这些话语在唇边翻滚,却重若千钧,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刚刚才找回女儿和外孙女,怎能为了所谓的“大义”,就将林渊推入那样的九死一生之境? 苏千山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与苦闷,心里叹了口气。 「孩子们刚团聚,这条老命……先扛着吧。」 他最终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林渊敏锐地察觉到了老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只当他是舍不得刚刚团聚的亲人又要分离,便温声安慰道。 “外公,我们随时可以回来的,您和妈也随时可以去江都。” 苏千山脸上的沉重稍稍散去,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 …… 片刻后,剑光冲天而起,载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天际。 林渊不管是乘坐灵兽还是御剑飞行,一般都是隐身的,来去无踪。 苏曼君站在苏千山身旁,看着女儿远去的方向,眼眶微红。 而苏千山脸上的笑容早已敛去, 他背着手,遥望天际,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里,只剩下如山岳般沉稳的坚定。 第389章 回江都!二阶丹药给神兽当零食 江都,北渊食品厂,总裁办公室。 一踏进这熟悉的地盘,林渊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他往真皮座椅上一靠,看着窗外熟悉的厂区,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自己的地盘舒服。 顾小北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眼里全是笑意。 林渊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血色灵光: “小北,昆仑的事不急。” “我的''血引追魂术''能感应到外婆的生命气息,说明她很安全。” “等我修为再进一步,偷偷潜进去也不迟。” 顾小北眨眨眼: “你的安全第一。” “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林渊嘴角微扬,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温润的白玉瓶,随手丢了过去。 “拿着。” 顾小北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她眼睛微微瞪大: “上品聚灵丹?” “这可是炼气中后期才敢用的……” 在修真界,一颗上品聚灵丹价值一百灵石。 对炼气三层的修士来说,药力有点太猛了。 不过,效果确实比聚气丹好太多。 当初林渊炼气初期的时候,可没这好东西用。 林渊摆摆手: “你根基厚实,扛得住。” “这玩意儿我多的是。” “一颗够你炼化五到七天,要是感觉撑得慌,就去练剑,把多余的药力发泄出去。” 顾小北心里一暖,把玉瓶收进怀里: “走,去修炼室。” 两人起身,穿过走廊,来到厂区四楼的顶层修炼室。 推开门,灵气扑面而来。 放在中央的蕴灵玉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淡淡的灵雾里。 角落里,妹妹林月和徒弟温芷佳正盘膝坐着,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林渊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她们身体经脉还太脆弱,聚灵丹受不了。” “之前给的聚气丹够她们修炼一阵子了。” 顾小北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取出一颗灵萃丹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热流冲进丹田。 顾小北脸色微微一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咬紧牙关,体内《碧波长青诀》疯狂运转,努力引导着这股有点狂暴的药力。 林渊走过来: “小北,感觉怎么样?” 顾小北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灵气好浓郁!” “确实有点狂暴,不过我能控制住。” 她顿了顿,又闭上眼: “不说了,我要炼化了。” 林渊看了一会儿,见小北确实能稳住,心里暗暗点头。 而后,他走到自己的专用修炼角落。 那是一个特制的蒲团,下面连着厂区的电路。 他盘膝坐下,手指轻点蒲团边缘的开关。 “嗡——” 一股股电流顺着经脉涌进体内,化作精纯的雷灵力。 如今他已经筑基初期了,修炼需要的灵气更多,相应的,电流消耗也更大。 林渊手腕一翻,掌心出现另一个玉瓶。 二阶上品【灵萃丹】。 这是从朱媺娖那里“求”来的好东西,专供筑基期修士用,药力是聚灵丹的好几倍。 “希望能管点用。” 林渊仰头吞下一颗。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热流冲进丹田。 林渊连忙催动《九霄真雷诀》开始吸收炼化。 如今他可以一心二用,一边炼化雷电之力,一边炼化丹药和灵石转化的金火灵气。 体内星系道基疯狂运转,修为缓步提升。 然而,仅仅一个时辰,药力就消耗干净了。 林渊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药力不够啊。” 要是换成普通筑基初期,这一颗灵萃丹怎么也得炼化一天一夜。 可他体内的“星系道基”,就像个无底洞。 这二阶上品的丹药,对他来说跟喝白开水差不多。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倒不是说丹药垃圾,灵萃丹就是提供灵气的,量虽然充足,但总归是固定的,吸收完了自然就没了。 只能说,他的道基是个吞金兽,吸收太快。 林渊晃了晃瓶子,还剩大半瓶。 有二十三颗,要是让我用,太浪费了,还不如多抽点电。 不过,对没电力补充的修士来说,这可是好东西。 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正流着哈喇子、眼巴巴盯着他的小炎身上。 一阶圆满,相当于炼气大圆满,身体应该能扛得住吧? 林渊招招手: “过来。” 小炎扑腾着还没长全毛的翅膀,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爹爹,饿饿,饭饭!” 林渊倒出一颗灵萃丹,屈指一弹: “张嘴。” 丹药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小炎嘴里。 “这可是二阶丹药,要是难受就说……” 林渊话还没说完。 “咯嘣。” 小炎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看着林渊: “甜甜的,好吃!” “还要!” 林渊: “……” 这就是神兽体质吗? 一阶圆满的身体,硬扛二阶丹药,不仅没事,甚至还嫌不够塞牙缝? 林渊不死心地问: “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发热?” “或者涨得慌?” 小炎歪着脑袋想了想,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小口火苗: “感觉……肚肚热热的,好多气气在乱跑,很舒服呀!” 对神兽来说,只要是能量,就没有能不能吃的问题,只有好不好吃的问题。 林渊嘴角抽了抽,直接把剩下的一整瓶灵萃丹都丢过去: “行,这瓶归你了,拿去当零食吧。” “一次别吃太多,等炼化了再吃下一颗。” 小炎欢呼一声,用爪子抱住玉瓶,然后收进脖子上系着的储物袋: “谢谢爹爹!” 林渊摇摇头,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另一个玉瓶。 这里面装的,是上品【凝元丹】。 凝元丹是另一种常用的筑基期修炼丹药,效果比灵萃丹好太多了。 不仅灵气是灵萃丹的2到3倍,更重要的是,它能加快修士吸收和炼化灵气的速度。 配合其他灵气来源效果更好。 一颗足够普通修士炼化5到7天。 “不知道对我来说效果咋样。”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林渊仰头吞下一颗。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更加磅礴的热流冲进丹田。 嗯,果然效果不一般。 灵气量更大,更关键的是,自己吸收灵石修炼的速度也提升了。 他一边吸收电力转化的雷灵气,一边吸收灵石里的灵气,倒是没去吸空气里的灵气。 空气里的灵气,用来营造灵犀之境就行了。 要是用来修炼,对普通修士来说没问题,但对地球上的他来说,实在太奢侈。 不过,这倒不影响修炼速度。 修炼了一会儿,他感觉速度还是有点慢。 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因为用的是下品灵石,灵气太驳杂,所以从灵石里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那就换中品灵石。 筑基修士用中品灵石修炼,感觉还是挺奢侈的。 毕竟中品灵石可是稀缺资源,一般也就筑基后期或者金丹修士才敢用。 就像林渊当初在乱星海域杀了那么多劫修,只有筑基后期的修士储物袋里才有些许中品灵石。 不过,想到这次在乱星海域搞了一万多颗,也就不心疼了。 上品灵石,作为战略资源,留着关键时刻再用。 中品的,不用省。 一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下品灵石,所以中品灵石消耗得倒不算太快。 林渊两手各握一颗中品灵石,一个时辰换三四次,大概要用掉六颗。 半天下来,需要四十颗左右。 不过,在丹药、电力和中品灵石的三重供应下,林渊的修为提升得也是真快。 他闭上眼,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丹田里的星系道基不停旋转。 修炼室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动。 第390章 吞金兽道基!随手二阶飞剑,吓傻管事! 看着掌心那两堆刚化作齑粉、正簌簌落下的石屑,林渊感觉心头像被人剜了一块肉。 七十多颗中品灵石,外加一颗二阶上品的【凝元丹】,一天一夜,就这么没了? 「这哪是道基,分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林渊苦笑着拍掉指尖灰烬。 换成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一颗凝元丹够炼化七天,七十颗中品灵石更是一个月的口粮。 到他这儿,只够塞牙缝。 这还不算墙角那台红得发烫、嗡嗡作响的变压器——现在他修炼时的“功率”,要是被供电局查表,怕是得以为他在搞高能粒子对撞实验。 不过,当神识内视,看到丹田里那片璀璨旋转、如同微缩宇宙般的“星系道基”,肉痛感瞬间被充实感取代。 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得越深,楼才盖得越高。 只要能变强,这钱花得值。 筑基不比炼气期,只有初期、中期、后期三境,每次突破都不容易。 至于大圆满,那是冲击金丹前的临界点——结丹只有一次机会,道基要是偷工减料,将来渡劫时,天雷可不讲道理。 林渊起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神识习惯性扫过隔壁。 顾小北所在的静室依旧水汽氤氲,显然还在消化药力。 倒是活动室里,林月和温芷佳正在对练,两道倩影剑光交错,虽显稚嫩,却已初具杀伐之气。 「都有长进。」 林渊没去惊动她们,随手抄起那块灵气耗尽的【蕴灵玉】,转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心念微动,眼前景物变幻。 下一瞬,现代化的办公室已变成青阳宗那充满古韵的洞府。 将【蕴灵玉】扔在洞中“充电”,林渊整理了下衣袍,推门而出。 每天往返两界,除了搬运物资,更要在宗门内刷刷“存在感”。 毕竟刚筑基不久,要是真的几个月不见人影,难免被有心人怀疑他是不是死在外面了,到时候是非只会更多。 今天的目标——炼器堂。 炼器堂在内门边缘,主要炼制低阶法器,针对炼气期弟子。 筑基及以上修士用的法器,基本都去天工峰定制。 林渊来这儿,是为了见见孙浩——当初能走上炼器之道,全靠那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 外门,炼器堂。 还没踏进大门,滚滚热浪就夹杂着金铁交鸣声扑面而来。 地火升腾,烟尘缭绕,空气里全是焦炭和金属混合的燥热味。 林渊刚跨过门槛,迎面撞见一位身穿暗红执事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留着两撇滑稽的山羊胡,眼窝深陷,但周身灵力凝练——筑基中期的内门执事。 “这位师弟,面生得很啊?” 中年人脚步一顿,目光在林渊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讶异。 筑基初期,却穿着普通内门服饰,既没前呼后拥,也没带随从,看着有些寒酸。 林渊拱手一礼,神色自若: 『“在下明月峰林渊,今天来借地火一用,顺便找位故人。”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明月峰?” 中年人一愣,原本那点漫不经心收敛了几分,客气道: “久仰。” “在下天工峰李谱,暂代这外门炼器堂管事一职。” 「李谱?离谱?这名字……还挺应景。」 林渊眉梢微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这号人物——当初“北渊食品”还在摆地摊时,这位可是每天定30份的大客户。 “原来是李师兄。” 林渊嘴角微扬,语气熟络了几分: 『“师弟对李师兄可是久仰大名。” “师兄大概不知道,跟师兄一直合作的''北渊食品'',就是师弟开的。”』 “北渊食品?!” 李谱眼皮猛跳,指着林渊,那表情像见了鬼: “那家日进斗金的铺子……不是个炼气期小子开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失言,连忙闭嘴。 再看林渊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客套,现在就是实打实的重视。 当初他只当那是个有点商业头脑的外门弟子,哪怕生意再火,在筑基修士眼里也不过是个“富有的厨子”。 可现在,这“厨子”竟然不声不响筑基了! 同为筑基,对方身后还站着护短成性的明月峰,这分量,比他这个暂代管事只重不轻。 “林师弟莫怪,是师兄孟浪了。” 李谱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容,试探道: 『“当初我忙着炼器,只派了个记名弟子王朗去谈生意。” “听说那家伙仗势欺人……后来人也失踪了,不知林师弟可曾受了委屈?”』 林渊心里冷笑。 「受委屈?那王朗这会儿骨灰都喂鱼了。」 但他面上云淡风轻,摆摆手: 『“生意场上磕磕碰碰难免,李师兄那是照顾生意,师弟感激还来不及。” “至于那王朗……许是去哪处凶地历练,遭了不测吧,不提也罢。”』 见林渊不愿翻旧账,李谱暗暗松了口气。 王朗死了就死了,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一位前途无量、财力雄厚的筑基师弟,脑子被门夹了才干这种事。 “林师弟大气!” 李谱竖起大拇指,热情道: 『“今天来炼器堂,可是要定制法器?” “咱们这外门地火品质一般,要是师弟需要二阶法器,不如随我去天工峰?” “师兄我亲自给你安排技术更好的师兄。”』 在他看来,这位财神爷肯定是来找人炼器的。 “多谢师兄好意。” 林渊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挥汗如雨的学徒,眼中露出一丝怀念: 『“不过,我不是找人,而是想自己动手。” “实不相瞒,师弟在炼器一道上也略有涉猎,当初……就是在这外门炼器堂启蒙的。”』 李谱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外门炼器堂是什么地方? 那是给炼气期底层弟子混口饭吃的大杂烩。 在这里启蒙?能学出什么名堂? “师弟好雅兴。” 李谱干笑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不知师弟现在在钻研什么?” “要是遇到瓶颈,师兄我虽不敢说精通,倒也能指点一二。”』 林渊也不点破他的轻视,手腕一翻。 “啪嗒。” 一块色泽惨白、隐隐透着阴煞之气的骨片出现在掌心。 这是一块二阶妖兽的腿骨残片,质地坚硬如铁。 “师弟最近在尝试用二阶妖兽尸骨做主材炼器。” 林渊摩挲着骨片,眉头微皱,故作苦恼: 『“之前用玄铁材料炼飞剑还好说,但这兽骨内部纹理复杂,灵力传导总不顺畅,难以跟剑胚完美融合。” “不知李师兄可有教我?”』 李谱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灵力传导”四个字时,瞬间凝固。 “等等……” 他死死盯着那块骨片,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林师弟,你刚才说……你在炼飞剑?二阶飞剑?!” 炼器一道,易学难精。 炼盾牌、铠甲那是铁匠活,舍得堆料就行。 可炼飞剑,那是精细活,考验的是对材料结构的极致把控。 能炼二阶飞剑,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二阶炼器师! 这含金量,哪怕在天工峰也是被各方争抢的香饽饽! 林渊谦虚地笑了笑: “运气好,侥幸成过几柄二阶下品飞剑,让师兄见笑了。” “见笑?这怎么可能是运气!” 李谱只觉得喉咙发干,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渊: “师弟,你学炼器多久了?” “断断续续,算下来……大概半年吧。” “半……半年?!” 李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半年时间就能从入门到炼二阶飞剑? 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他当年可是当了整整十年烧火童子,才摸到二阶门槛! 此子不仅修为精进神速,连炼器天赋都如此恐怖,这明月峰,又要出个怪胎了! 李谱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林师弟,关于妖兽尸骨的处理,确实有些门道。” “寻常火炼法容易破坏骨骼内的天然纹路……”』 他正要长篇大论以示友好,林渊却适时打断,笑道: 『“李师兄果然是行家。” “说起来,我这一身炼器本事,还多亏了当初这里一位孙浩孙师弟指点。”』 “孙浩?” 李谱一愣: “我几个月前才收的那个记名弟子?” 林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孙师弟为人实在,当初我在这里没少受他照拂。” “如今我筑基了,炼器也略有小成,想着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下这授业之情。”』 李谱也是个人精,脑子一转,瞬间秒懂。 什么指点?孙浩才炼气期,能指点出个二阶炼器大师? 这分明是林渊念旧情,要抬举孙浩! 这是一份大大的人情啊! “哎呀!没想到孙浩这小子还有这般福气!” 李谱当即拍着胸脯,把胸口拍得震天响: 『“林师弟放心!孙浩既是你故人,又是我弟子,日后在炼器堂,绝没人敢亏待他!” “我必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这就对了。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大佬办事,不需要亲自出手,一句话,自然有人把路铺平。 “那就多谢李师兄了。” 林渊拱了拱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对了,刚才师兄提到妖兽尸骨炼制……” 李谱此时已将林渊视为必须结交的潜力股,当即知无不言: 『“其实这方面,我所知也有限。” “不过,你可以去天工峰请教闵长老。”』 “闵长老?” “对,闵长老是个''骨痴'',痴迷生物炼器,整天跟妖兽尸体打交道。” 李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你是不知道,他最近正愁找不到有天赋的好苗子传承衣钵。” “凭林师弟你这半年炼出飞剑的天赋,他要是见了你,估计能当场收你作亲传弟子!”』 第391章 震撼全场!随手炼制二阶神剑惊呆宗师 “去把孙浩叫来。” 李谱对着远处一名执事招了招手,语气颇为随意。 没过多久,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匆匆跑来。 孙浩身上还穿着满是烟火气的粗布工装,手里攥着一把未放下的铁钳,显然刚才正在炉边忙活。 待看清立在李谱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孙浩愣了一下,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林师兄!你怎么来了?有阵子没见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像往常一样去拍林渊的肩膀。 “咳咳!” 李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一把按住孙浩的手臂,板着脸纠正道: 『“徒儿,不可无礼!” “什么师兄?” “现在该改口叫林师叔了。” “你这位林师兄,如今已是筑基期的上人!”』 “师……师叔?筑基?” 孙浩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在林渊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明明几个月前大家还是一起在外门混日子的炼气期,怎么一眨眼,对方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师叔? 这跨度大得让他脑子有些宕机。 林渊却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亲自弯腰捡起那尚有余温的铁钳,塞回他手中,顺势重重拍了拍他沾满煤灰的肩膀。 『“别听你师父瞎说。” “你我之间,不论何时,都是师兄弟。”』 这一拍,没用灵力,却拍得孙浩眼眶一热,心头五味杂陈。 一旁的李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凛。 他这只老狐狸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林渊这是在当面给他划道道,告诉他:这小子我罩着的,别拿他当普通学徒使唤。 “是是是,林师弟念旧情,那是你的福分。” 李谱笑眯眯地附和,看向孙浩的眼神瞬间慈祥得像看亲儿子。 林渊手腕一翻,一张淡金色的传讯符出现在指尖,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传讯符。” “以后若是在炼器上遇到难处,或者有什么急事,随时联系我。”』 孙浩慌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颤巍巍地接过,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孙浩,林渊转身看向李谱: “李师兄,那便劳烦你带路去天工峰了。” “好说,好说!林师弟请!” ……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青阳宗深处巍峨的天工峰而去。 作为青阳宗技术宅的大本营,天工峰还没靠近,一股驳杂而浩瀚的灵力波动便扑面而来。 李谱一边御器飞行,一边指着下方的群峰介绍道: 『“天工峰一脉,讲究‘一主二副多辅’。” “主峰便是这炼器峰,乃是核心;” “两侧副峰分别是阵法峰与符箓峰。” “至于周围那些矮一点的辅峰,则是钻研傀儡、营造等杂学的所在。”』 林渊目光扫过,暗暗点头。 这布局倒是有几分工业园区的味道。 两人并未去往主峰大殿,而是绕过几座熔炉林立的广场,径直落向后山一处偏僻幽静的峡谷。 这里人迹罕至,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既有金属的焦糊味,又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腐烂味。 谷口的一座洞府前,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骨骼。 有惨白如玉的腿骨,有漆黑如墨的头骨,还有大片尚未处理干净、挂着腐肉的鳞片,看着不像是修士洞府,倒像是野兽巢穴。 李谱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恭敬起来,冲着洞府高声道: “弟子李谱,带林渊师弟前来拜见。” “进。”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像是砂纸打磨过一般。 林渊随李谱踏入洞府。 洞内空间巨大,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座造型狰狞的獸首炼器炉,地火熊熊燃烧。 一个头发乱如鸡窝、衣衫油腻得能刮下三两油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不知名兽骨,用一把刻刀在上面疯狂比划,眼神狂热。 此人正是天工峰长老,闵元奎。 金丹后期修为,但此刻看着就像个疯癫的屠夫。 李谱上前一步,恭敬道: “闵师叔,这位是林渊师弟。他在炼器一道上颇有天赋,尤其是对飞剑炼制……” 闵元奎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打断道: “天赋不是用嘴皮子吹的,是炉子里炼出来的!” 他随手往旁边一指,那里有一堆还没处理的玄铁矿石。 『“少废话,那边有堆破铜烂铁,半个时辰内,给老夫炼柄二阶飞剑出来。” “炼得出,有赏;” “炼不出,就滚蛋!” “别在这儿碍眼!”』 林渊神色不起半点波澜,并未因对方的刻薄而动怒。 这种技术狂人,大多脾气古怪,唯有真正的实力能让他们闭嘴。 “那弟子便献丑了。” 林渊走到地火旁,大袖一挥,并未用那一堆凡品玄铁,而是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块自带的深海寒铁。 既然要展示,那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起。” 林渊轻喝一声,筑基期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将其包裹、渗透。 地火升腾,寒铁悬浮。 这一次,林渊不再像炼气期那样小心翼翼。 神识如最精密的机械臂,精准地剥离每一丝杂质; 灵力化作亿万柄无形小锤,在火焰中以惊人的频率进行着千锤百炼! 闵元奎原本斜倚在兽骨堆里,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可当林渊打出第一道“灵火提纯”法诀时,他浑浊的老眼陡然一亮,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当剑胚成型,林渊并未沿用传统的“柳叶式”流线,而是结合了空气动力学,将剑身收窄,剑脊微隆,并在剑尾处加了两道极小的风槽。 随后,刻阵。 这一步最见功底。 林渊指尖灵力吞吐,行云流水,一口气在剑身内刻下了三个微型“疾风阵”和一个核心的“破甲阵”,并将阵纹节点完美串联。 “嗡——” 半个时辰后,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洞府。 一柄通体幽蓝、剑身竟萦绕着丝丝寒气的飞剑悬浮于半空,锋锐之气割得人皮肤隐隐作痛! 二阶上品! 李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之前听林渊说“略有小成”,他还以为是谦虚,没想到这哪是小成,这分明是大师级手笔! 闵元奎此时早已丢下了手中的兽骨,一个闪身出现在飞剑旁,伸手握住剑柄。 他双目放光,手指抚摸着那独特的风槽和阵纹,嘴里喃喃自语: 『“结构奇特,却暗合风之流动……” “阵纹嵌套精妙,这手法……简洁得过分,却效率极高!” “好苗子!绝世好苗子!”』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那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肥肉,脸上哪还有半分不耐,只剩下捡到绝世瑰宝的狂喜。 “小子,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 林渊淡淡道。 “自学能学成这样?” 闵元奎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声道: 『“林渊是吧?” “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只要你点头,这天工峰的资源随你调配,老夫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第392章 拒绝峰主收徒,反手掏出雷法炼器! 李谱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眼皮子直抽抽。 亲传弟子? 这可是天工峰峰主一脉的衣钵传人啊! 要是林渊真点了头,地位瞬间就比他这个外派管事高出不知多少倍,以后是能横着走的主儿! 林渊神色未变,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但态度明摆着—— 『“多谢闵师叔厚爱。” “只是弟子已拜入明月峰,不可随意改换门庭。” “弟子今日来,只为求学艺,而非转投。”』 “明月峰?” 闵元奎一愣,随即气得直拍大腿,一副自家绝世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那就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地方! “把你这么好的炼器苗子放在那儿,简直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啊!”』 骂归骂,闵元奎的声音到底还是低了几分。 他也知道明月真人那个护短又不讲理的疯婆娘是什么性子,真敢明目张胆挖人,明天她就能提着剑把天工峰给拆了。 闵元奎叹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算老夫没福气。” “学艺便学艺吧。” 他重新蹲回地上,看林渊的眼神虽有惋惜,但也锐利了几分: “听李谱说,你对妖兽材料炼器感兴趣?” “正是。” 林渊神色一正, 『“弟子手中恰好有些二阶妖兽的尸骨,想尝试炼制一番,却苦于不得法门,总是难以融合。”』 “妖兽材料……” 闵元奎冷笑一声,拿起那根不知名的兽骨敲了敲地面: 『“那玩意儿可不好弄。” “妖兽死后怨气不散,骨骼中藏着凶性。” “尤其是二阶以上的,普通火炼法根本剔除不了杂质,只会把骨头里的妖力特性一并炼废,最后出来的都是垃圾。” “你有材料?”』 林渊没有多言,只是含糊地点点头: “弟子在乱星海历练时,侥幸得了一些。” 闵元奎也没深究,这年头谁没点机缘。 他伸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一块散发着淡淡血腥气、色泽暗红的玉简飞出,悬浮在林渊面前。 『“你想学,就拿去。” “这里面记载了老夫多年研究的《妖骨炼形录》,足以让你入门。” “不过,既然你不入我门下,那规矩不能破,一百宗门贡献点。”』 林渊毫不犹豫,立刻拿出身份令牌划了贡献点,双手接过玉简: “多谢闵师叔成全。” 交易完成,闵元奎便没了闲聊的兴致,摆出一副“别打扰我飞升”的臭脸挥手赶人: 『“行了,有什么看不懂的再来找我。” “别在这儿碍眼,耽误老夫研究这块霸王龙骨。”』 …… 出了洞府,李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领着林渊来到峡谷另一侧。 这里有一排依山而建的石室,大门紧闭,门口的阵法闪烁着微光。 “林师弟,既然闵师叔认可了你,以后想炼器,直接来这租用地火室便是。” 李谱指着其中一间石室道: 『“这里引的是地心肺火,比外门那边的地火纯度高得多,火力猛又稳。” “别说二阶法器,就是三阶的,只要你本事够,也能炼。” “那位是负责租借的张师兄。”』 林渊顺着视线看去,与那位负责登记的张师兄见礼寒暄了几句,十分爽快地掏出灵石,办了租赁手续。 一天二十灵石。 这个价格对普通炼气弟子是天价,但对现在的林渊而言,九牛一毛。 虽说用自己的筑基真火也能炼器,控制更随心,但消耗太大,炼完还得打坐补充,效率太低。 借助地火,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王道。 送走李谱后,林渊走入地火室,开启隔绝阵法。 石门轰然落下,外界的嘈杂瞬间消失。 他盘膝坐下,神识探入刚到手的那枚《妖骨炼形录》玉简。 大量信息流涌入脑海,片刻后,林渊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心里直呼: 「专业对口了!」 “妖骨天成,内蕴凶煞怨念,常法难除。” “须以至阳至刚之力,如天雷地火,淬其凶性,洗其怨魂,方能返璞归真……”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顶级‘外挂’啊! 寻常炼器师想引动“天雷”之力,比登天还难。 但他不同! 他的《九霄真雷诀》,修炼出的正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乃是一切阴邪煞气的克星! 自带顶级净化器和催化剂! 「正好,那八岐大蛇的骨头阴煞气极重,别人见了都头疼,对我来说,却是最完美的‘靶子’。」 「不过,那毕竟是三阶兽骨,还是先用二阶的练练手。」 林渊手一挥,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截深蓝色的“蓝鳞海蛇”脊骨。 “起!” 地火升腾,林渊神识全开,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渗入骨骼内部。 “咔嚓!” 一声脆响,脊骨在压缩成剑胚的过程中,突然断裂。 林渊眉头微皱,捡起断骨: 「柔韧度不够,延展性太差。」 「神识控制力度大了,受力不均,结构崩了。」 他没有气馁,再次取出一根。 失败。 再来。 又失败。 他停下来,拿着断裂的骨片反复比对。 「单纯压缩不行,这骨头比我还倔,缺乏金属的延展性。」 「得加点‘润滑剂’……」 林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从材料堆里挑出一块“流纹玄铁”。 「用玄铁熔液填充骨骼压缩后的微小缝隙,既能稳固结构,又能增加韧性!」 第四次尝试。 地火熊熊,雷光闪烁。 林渊额头渗出细汗,神识如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玄铁熔液完美渗入兽骨的每一丝纹理。 “凝!” 随着一声低喝,一柄通体幽蓝、隐隐透着波涛之声的长剑悬浮在半空。 二阶中品飞剑! 因为是以妖骨为主材,这柄剑比市面上的同阶法剑多了一股天然的凶煞之气,威力更强。 …… 接下来的时间,林渊彻底开启了疯狂的“两界打工人”模式。 修真界,埋头苦肝炼器熟练度。 地球上,疯狂氪金修炼。 丹药、中品灵石、以及工厂那台快冒烟的变压器,消耗得触目惊心。 这天,顾小北拿着一张电费单,表情怪异地找到了他: 『“林渊,这个月的电费出来了……” “十八万。”』 这对一个盈利不错的食品厂来说,也绝对是天文数字了。 工厂正常生产用电,连总额的零头都不到,剩下的全被林渊一个人“吃”了。 林渊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笑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那不是十八万,而是十八块。 十八万大夏币? 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换不到。 用这点凡俗钱财就能换雷灵力飞速精进,这波血赚! 全宇宙都找不到这么划算的买卖。 “格局打开点,区区十八万算什么?” “去电力局申请一条工业专线,直接拉到修炼室。” “别回头真把厂子给干短路了。” 顾小北哭笑不得: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月才刚给你批了一条专线。” 林渊一拍脑门: 『“哎呀,看我这记性。” “不过没关系,那就再申请一条……不,再申请两条!”』 第393章 30万灵石!连吞两颗神丹,筑基中期!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为了补充丹药,林渊特意又去了一趟百草峰。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位气质高冷的师姐朱媺娖, 用一百份口味经过精心改良的至尊灵食,成功换来了十五颗珍贵的上品【凝元丹】。 而在修真界的大部分日子,林渊几乎都将自己“泡”在了天工峰的地火室里。 既然掌握了堪称外挂的《妖骨炼形录》,他自然要将手中堆积如山的妖兽材料,尽快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 他不再局限于飞剑,长刀、护盾、重甲,甚至是弓箭,都成了他疯狂“爆肝”的对象。 他充分利用每一种材料的特性,因材施炼,手法日渐圆熟。 二阶海妖的筋,柔韧无比,被他炼制成了一张名为“穿云弓”的二阶上品法器的弓弦; 那些坚硬的妖兽鳞片,则被他一片片炼化重组,编织成了一面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玄鳞盾”。 值得一提的是,林渊早年惯用的兵器“霸王刀”,终于迎来了新生。 之前在炼气期时,他一直使用的是一阶极品的“霸王刀”。 到了炼气圆满,尤其是筑基之后,那把刀早已跟不上他的灵力输出,只能待在储物袋里。 这次,他以一块二阶后期“铁背龙鲨”最坚硬的脊椎中骨为主材,融入了大量从乱星海搜刮来的珍稀矿石。 经过足足三天三夜的地火锤炼与雷灵力淬洗,一柄全新的二阶极品法器——【新·霸王刀】终于出世。 刀身漆黑如墨,重达千钧,其上铭刻的阵纹更是经过林渊的全面优化升级。 一刀劈出,隐有龙鲨虚影咆哮,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百倍! 而他日常代步的飞剑,也顺势更新换代。 一柄名为【霜芒剑】的二阶极品飞剑,取代了之前那柄略显寒酸的二阶下品青锋剑。 此剑通体银白,寒气逼人,锋锐无匹。 至于那柄三阶的泰阿剑和等阶更高的惊雷剑,因太过招摇且灵力消耗巨大,依旧被他当作杀手锏雪藏在须弥纳戒深处。 …… 地球,北渊食品厂,顶楼修炼室。 林渊盘膝而坐,身前身后,堆满了化为灰烬的灵石粉末。 他从乱星海域得到的一万多颗中品灵石,此刻竟已消耗掉了近三千颗。 三千颗中品灵石,换算下来,那可是30多万下品灵石呀,得他卖多少盒饭灵食? 这简直是个足以让任何金丹真人听了都心头滴血的天文数字。 刚开始,他一天只消耗七十颗左右,但随着体内“星系道基”的运转愈发纯熟,每天消耗的中品灵石数量也在逐步攀升。 而那颗能让普通筑基修士炼化好几天的上品凝元丹,如今他只需大半日,也就是八到九个时辰,便能将其磅礴的药力彻底消化干净。 这种堪称恐怖的消耗速度,带来的回报亦是惊人的。 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积蓄到了一个满溢的临界点。 那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灵力,此刻已然汇聚成了汪洋大海,每一次潮起潮落,都让他的经脉发出低沉的轰鸣。 “要突破了么?”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腕一翻,一颗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暗红色丹药出现在掌心。 二阶上品——【破障丹】! 这是专门辅助筑基期修士冲破小境界瓶颈的宝丹,一颗便价值两千灵石,在宗门内亦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给我破!” 林渊仰头,将破障丹吞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洪流,如同一条自沉眠中苏醒的火龙,咆哮着冲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这股力量的精纯与狂猛程度,比他平日修炼吸收的灵气要强横十倍不止! 林渊的丹田内,那座微缩的“星系道基”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远古巨兽。 “嗡——!” 中央那颗紫金色的雷霆恒星陡然加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恐怖的引力波瞬间爆发,贪婪地将这股庞大的药力拉扯、撕碎,化作最本源的能量,灌注到环绕它公转的三颗灵力星球之中。 在药力的强力推动下,整个星系道基的运转轨迹开始剧烈扩张,狠狠撞向那层禁锢着筑基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无形壁垒! “咔……咔嚓……” 坚固的壁垒之上,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林渊心头一喜,然而,这股势不可挡的劲头仅仅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那层壁垒的坚韧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如万载玄冰,坚不可摧。 第一颗破障丹的药力虽然狂猛,但在推动他这变态道基进行层次跃迁时,竟显得后劲不足! 扩张的势头开始减缓,刚刚撕开的裂缝甚至有了重新愈合的趋势。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经脉倒卷而回,让林渊气血一阵翻涌,脸色微微泛白。 “不好!” 他心中一沉。 冲击瓶颈,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旦这口气泄了,不仅此次突破宣告失败,狂暴的灵力还可能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动荡! “我的道基太过逆天,消耗也远超常人,一颗破障丹竟然不够……” 电光火石之间,林渊没有半分迟疑,手腕再次一翻,掌心竟又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破障丹】!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吞下! “给我破!!” 如果说第一颗丹药是点燃的引线,那第二颗丹药无异于在火药桶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两股狂暴的药力洪流汇于一处,瞬间在他的丹田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轰隆!!” 濒临极限的星系道基,在得到这股强横生力军的补充后,彻底沸腾! 中央的雷霆核心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频率,引力暴增,将所有药力与灵力压缩、凝聚到了极致,化作最纯粹的破壁动力,发动了毁天灭地般的最终冲击! 那坚固的壁愈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而玄妙的轻响。 “啵——” 壁垒,应声粉碎。 仿佛冲破了某种法则的束缚,原本局促的空间豁然开朗,林渊感觉自己的神识如挣脱枷锁的鲲鹏,扶摇直上,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从十里……十一里……最终在堪堪十三里的边界,才缓缓停下! 神识范围,暴涨三成! 体内的灵力总量,更是直接翻了一倍有余!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电芒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将修炼室内的黑暗瞬间撕裂。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其中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电弧。 “筑基中期,成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四肢百骸中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的力量,脸上却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感慨。 他喃喃自语: “幸亏……幸亏当时多备了一颗。” “看来以后但凡是用于突破瓶颈的丹药,都必须常备双份,甚至更多才行。” “这‘超品道基’带来的实力固然强大,可这代价,也同样超乎想象。” 第394章 血引追魂,当众施展仙家手段! 又是三日之后。 随着最后一缕雷灵力被丹田内那贪婪的“星系道基”吞噬, 林渊周身激荡的气息终于平复,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 他睁开眼,刚要感受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脚步声。 “砰!” 修炼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顾小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在林渊丹药的堆砌下,她修为已至炼气四层。 但此刻,那双爱笑的眼睛却哭得跟核桃似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林渊心头一紧,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她身旁,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双肩。 “别慌,出什么事了?” “外公……外公出事了……” 顾小北抓住林渊的手臂,声音颤抖: 『“一个多月前,外公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一直没消息。” “刚才妈妈去古武协会打听,才知道……” “所有去那里的人,都失联了。”』 “失联?” 林渊眉头一锁。 他这两个月沉迷闭关炼器,几乎与世隔绝,没想到外界竟发生了这种大事。 “去哪执行任务了?” “连外公那种修为都会失联?” 顾小北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 “听说是北国秘境。” “北国秘境?”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走,去京城。”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拉起顾小北的手,大步走向露台。 “祭!” 一声低喝,一道银白流光从他指尖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柄寒气森森的飞剑——正是那柄二阶极品的【霜芒剑】。 两人踏上飞剑,林渊单手掐诀,一层无形的灵力护罩将狂风隔绝在外。 “咻——!” 飞剑破空,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银色闪电,瞬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修为突破,飞剑换代,林渊如今的御剑速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江都至京城,千里之遥,竟不到二十分钟,那座巍峨的古都轮廓便已映入眼帘。 主打一个高效! …… 大夏古武协会总部,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渊带着顾小北刚一落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副会长曾季同便快步迎了上来。 “林武神!” 曾季同脸上满是焦急与敬畏,看到林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而在大厅的沙发上,苏曼君正掩面而泣,看到林渊二人,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 “妈!” 顾小北连忙跑过去抱住母亲。 林渊冲苏曼君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随即转头看向曾季同,语气沉静: “曾会长,说重点,我要所有细节。” 曾季同将一份绝密档案递给林渊,苦笑道: “唉,早知道,就不该让苏武神去。” 『“那处秘境在北国边境,现在的北马国境内。” “那里曾是我大夏疆土,后来分出去了。”』 林渊翻动资料的手指一顿: “结果呢?” 曾季同的嗓子眼儿像是被沙子磨过: 『“全军覆没。” “我们派出的赵星河赵会长,连同十位宗师,跟各国一百多号顶尖高手,一个都没回来,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 “那之后?” 林渊追问,目光锐利起来。 『“一些小国不信邪,想去捡漏,结果一样,进去就没影了。” “那地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区。”』 曾季同的语调透着深深的无力: “直到一个半月前,苏老得知赵会长失陷,非要去,带了两个宗师好手又闯了进去……到现在,杳无音讯。” 林渊一边听,一边翻看资料和卫星地图。 当看到那个被红色圆圈重点标注的坐标时,他眼神骤然一凝。 这个位置…… 记忆瞬间被激活。 当初在东青岛,他搞到一份羊皮地图,上面有十个红点。 一个在东青岛,一个在昆仑。 因为昆仑太凶险,他才暂时没去探索其他红点。 此刻,地图上那个北境红点,跟这所谓的“北国秘境”,位置完美重合! “好家伙,原来坑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渊合上资料,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北国秘境非去不可了。 救人是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地图上的红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每一个,都可能是一次东青岛那样的惊天机缘! “林武神,您……有把握吗?” 曾季同小心翼翼地问: “大长老的意思是,连苏老都陷进去了,不如先用无人机去探……” “科技手段没用。” 林渊直接打断他,将资料扔回桌上: “那种级别的磁场,无人机进去就是一坨废铁。” “况且,时间不等人。” 他转身走到苏曼君面前。 “阿姨,借您一滴血。” 苏曼君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林渊的绝对信任,立刻挽起袖子。 林渊指尖轻点,一滴殷红的鲜血飞出,悬浮在半空。 “血引追魂,疾!” 林渊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符文打入鲜血之中。 嗡! 鲜血瞬间燃烧,化作一道无形波纹,在他识海中荡开。 如今修为到了筑基中期,在地球有了自保之力,他不介意在信得过的人面前,稍稍露一手。 一旁的曾季同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这位半步大宗师的灵魂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某种天地法则的具现! 在林渊的感知世界里,漆黑的识海中浮现出几个光点。 顾小北的光点就在身边,亮得晃眼。 外婆的光点在昆仑方向。 而在遥远的北方,那片迷雾区域中,一个微弱却坚韧的红色光点,正在顽强闪烁。 那是血脉的羁绊! “呼……” 林渊长舒一口气。 只要光点还在,人就没死。 “阿姨,小北,放心。” 林渊散去法术,眼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外公还活着。” “虽然气息有点弱,但命还在。”』 苏曼君闻言,身子一软,喜极而泣。 顾小北也是大大松了口气,随即看向林渊,眼神坚定: “林渊,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林渊拒绝得斩钉截铁。 “这次不一样,那地方连我都看不透,带上你,我护不住。” 见顾小北还要说话,林渊柔声道: 『“你在家等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我的手段你清楚,就算打不过,这世上还没人能拦住我跑路。”』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知道,自己炼气四层的修为,在那种鬼地方,确实只会成为累赘。 “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紧紧握住林渊的手。 “嗯。” 林渊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走到窗边,看了眼北方阴沉的天空,回头对曾季同淡淡道: “这件事,保密,别声张。” “林武神,您这是要……” 曾季同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窗户微动,那个身影已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气流,没有声响。 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曾季同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这是“武神”能做到的? 凭空消失? 刚才那燃烧的血液,那玄奥的法印…… 这特么哪是武道! 这是神仙手段啊! 他那套坚守了几十年的武道世界观,“咔嚓”一声,碎得稀烂! 不过,他瞬间又精神了起来! 有这等神仙人物出手,赵会长和苏武神,说不定……还真能被救回来! 希望的种子,又发芽了。 第395章 你的最强基因战士,变探路石了 北国边境,寒风如刀。 越过界碑向北三百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这里属于北马国境内,常年人迹罕至,此刻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万米高空,一道银光一闪,骤然悬停。 林渊踏在“霜芒剑”上,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果然有古怪。」 即使隔着千米高空,他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晦涩而庞大的灵气波动。 那是阵法的气息。 而且等级极高,起码也是三阶阵法,相当于金丹期的手笔。 这让林渊想起了当初的东青岛,那里也是三阶大阵笼罩。 只不过当初他有那枚神秘令牌做钥匙,可以长驱直入,而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了。 林渊双眸紫意微闪,筑基中期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散开来,试图寻找阵法的脉络。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这阵法浑然天成,又似乎被人后天改动过,神识探入其中,就像是泥牛入海,只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却无法精准定位其核心与边界。 但在山谷的正南方,有一处雾气翻涌最为剧烈的地方,隐约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入口。 那是唯一的缺口。 “生门?” 林渊笑了,摇了摇头。 “不,这哪是生门,这分明是‘欢迎光临’的鬼门关。” “这是个陷阱!” 那入口看似平静,但在林渊二阶巅峰的阵法造诣看来,分明就是个张着大嘴的口袋——只进不出,甚至连通的根本不是什么宝地,而是一处迷幻死地。 他虽然还不是三阶阵法师,但这段时间为了炼器,疯狂钻研慕云汐新传给他的《玄阵真解》下部,他在阵道上的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炼气期的愣头青,恐怕看到入口就冲进去了。 但在行家眼里,那入口处的灵气流转虽然顺畅,却暗藏回旋之劲,分明是典型的“迷魂锁灵”之局。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不想让人进去,但又不直接杀人,而是要把人困在里面。 “入口是陷阱,那下面这群看门犬,就有意思了。” 林渊目光下移,落在山谷入口处。 那里驻扎着几方势力,泾渭分明。 最外围是北马国的正规军,架着重机枪和装甲车,封锁了道路。 而在核心区域,却坐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 一个满头金发、肌肉膨胀得快要撑爆作战服的白人壮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辆坦克的炮管上,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猛灌。 他身边,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蒙着半张脸的樱花国忍者,正毕恭毕敬地擦拭着武士刀。 不远处,还有一个身材如棕熊般的北熊国大汉,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林渊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落下。 解除隐身术,他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封锁线前。 “站住!什么人!” 一名北马国军官立刻举枪怒喝,周围的士兵也瞬间将枪口对准了林渊。 林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淡淡吐出四个字: “大夏,找人。” “大夏人?” 坐在坦克上的金发壮汉约翰闻言,随手将酒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弧度: 『“又是大夏人?” “你们大夏的那些所谓宗师,不是都死绝在里面了吗?”』 说着,他夸张地摊开手,对着周围的忍者大笑道: 『“半年了,进去的一百多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连那个叫苏什么的‘武神’都栽了。” “怎么,大夏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过来送人头?”』 周围的忍者和北马士兵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北马国军官此时有了底气,昂着头走到林渊面前,枪口几乎戳到林渊鼻尖: 『“听见没有?” “这里现在归约翰大人管!” “约翰大人是伟大的基因战士,是这里的王!” “想进去?” “可以,先把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 林渊目光平静,看着这个唾沫横飞的军官,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如果我一定要进呢?” 军官脸色一狞: “找死!” 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炸开。 没人看清林渊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那名军官的脑袋猛地向后一折,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横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向坦克上的约翰。 约翰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伸手欲抓。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大夏武者的小把戏。 然而,当他的手掌接触到军官身体的瞬间,一股像是火车头撞过来的恐怖巨力轰然传来! “法克!” 约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直接从坦克上撞飞了出去,狼狈地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在哄笑的忍者,笑容僵在脸上,握刀的手瞬间攥紧。 一直冷眼旁观的北熊国壮汉,眼皮狂跳,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林渊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走向刚爬起来的约翰。 “你有意见?”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约翰从雪地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凶狠: 『“你……你是谁?” “你是大夏隐藏的第三位大宗师?!”』 但他随即又挺直了腰杆,这里毕竟是几国联合封锁区,他不信这个大夏人敢把他们全杀了。 『“大夏人,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这里是北马国,不是大夏国,北马国认为米国为老大,你若敢乱来,就是向我们所有势力宣战!”』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色厉内荏的约翰,忽然笑了。 “你们守在这里,不让我进,是因为你们想进去探索?” 约翰一愣,下意识道: “当然,里面的一切,归我米国所有……” “既然说里面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怎么不进去?” 林渊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各色人等。 北熊国那个壮汉此时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 『“他们不敢。” “约翰这蠢货只是想在这里设卡敛财,顺便等秘境变化的时候捡漏。” “没人敢进去送死。”』 “原来是一群怕死的懦夫。” 林渊微微点头,看向约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你们这么想进,又不敢进。” “那我帮帮你。” 约翰心头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你想干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着约翰虚空一抓。 “去吧,约翰先生。” “作为探路石,这是你的荣幸。”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瞬间锁定了约翰。 作为堪比宗师境的基因战士,约翰竟然发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径直飞向那个翻涌着白雾的漩涡入口! “NO!!!” “放开我!我不进去!!” 约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他疯狂地挣扎,甚至开启了基因锁,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但在那只无形的大手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嗖!” 在一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约翰像个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扔进了那个漩涡之中。 雾气翻涌,瞬间吞没了他。 “NO!NO!NO——” 惨叫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再无半点声息。 寒风吹过,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雪地中的清瘦身影。 随手抓起一个堪比大宗师的基因战士强者扔着玩? 这他妈是大宗师能做到的? 这是神仙吧! 第396章 以阵破阵,妖丹自爆炸生门! 林渊转过身,目光淡漠地扫过剩下的北马军人。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副官,此刻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尊敬……尊敬的大夏神君大人……” 他语无伦次,头磕得砰砰作响。 “此地……此地从今往后,大夏说了算! 您说了算!” 林渊没有理会他,目光移向那群樱花国忍者。 为首的忍者头领冷汗瞬间浸透了面罩,他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语速快得像在扫射: 『“神君阁下息怒!” “我等只是路过……对,路过观摩大国风采!” “我们绝无半点冒犯之意!”』 林渊神色漠然,语气冰冷刺骨: 『“我要在此地行事,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不想死的,都滚远点。”』 这话如同大赦天下的圣旨。 “是是是!” 忍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撤退,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北马国的军队更是连重机枪都顾不上了,开着装甲车掉头就跑,卷起漫天雪尘。 就连那个一直在远处观望的北熊国壮汉,也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默默带着手下退到了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头上,神色凝重。 方圆五公里内,瞬间清空。 林渊这才收回目光,在那处诡异的入口前盘膝坐下。 远处那些人以为林渊在调整状态,准备像约翰一样硬闯。 实则不然。 林渊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了几杆阵旗,还有一颗从乱星海带回来的二阶后期海妖内丹。 「这个入口是困阵,贸然进去虽然死不了,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凭白浪费时间。」 林渊把玩着手中的妖丹,脑海中《玄阵真解》的经文飞速流转。 「真正的生门,被隐藏起来了。」 「这么大一个阵,居然以困为主,而非主杀伐……」 林渊眼神闪烁。 这意味着,布阵之人(或者是改阵之人)并不想大开杀戒,或者说,他们需要活人。 又或者,是为了掩盖里面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不让人轻易发现。 「既然神识只能探入些许,找不到确切的阵法节点……」 「那就用绝对的力量,把它炸出来!」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现在的思路很清晰: 以阵破阵。 虽然布置不出三阶阵法,但他可以布置一个极不稳定的二阶巅峰“爆炎阵”,用其瞬间的爆发力,去冲击这个三阶困阵最薄弱的环节。 只要大阵的灵力运转出现一丝滞涩,真正的生门就会在压力下显露一瞬。 说干就干。 林渊双手翻飞,快得只剩残影,一道道灵力丝线从指尖射出,将那些二阶妖丹与中品灵石以玄奥的轨迹连接在一起。 一天一夜过去。 远处围观的人群冻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离开,也没人敢靠近。 他们看着那个大夏人坐在那里,身前灵光闪烁,阵旗飘摇,如同在进行某种神秘而古老的仪式,根本看不懂他在干什么。 终于,林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处于临界点、能量波动狂暴无比的简易阵法,眼中精光一闪。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颗作为阵眼的海妖内丹亮起刺目的红光,带着一串被串联起来的灵石与妖丹,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巡航导弹,呈螺旋状冲向那团白雾漩涡的右下方三丈处。 那里,看似是一片坚硬的岩壁,但在林渊的推演中,却是两股灵气交汇的节点,是整个大阵防御的薄弱点。 “爆!” 林渊单手隔空狠狠一握。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哀鸣。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二阶巅峰阵法自爆的威力,甚至不亚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白雾大阵,在这股定向爆破的冲击下,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滋滋滋——” 空间仿佛被撕裂。 在火光与烟尘的掩映下,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岩壁位置,果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只有一瞬! 林渊早已蓄势待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如流光般冲进了那道裂缝之中。 下一秒。 光芒散去,烟尘落下。 山谷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白雾翻涌着,那道被炸开的裂缝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原本盘坐的地方,那个大夏煞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处。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人……人呢?” “炸死了?” “还是进去了?” 议论声纷纷响起。 那个樱花国的忍者首领中田最先反应过来,他眯着眼看着恢复如初的山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阴狠。 “又一个大夏的顶级高手陷进去了,真是盲目自信的后果。” 他挺直了腰杆,看向周围惊魂未定的北马军人,冷笑一声: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大樱花帝国接管!” “约翰先生进去探路,如今便由我代为指挥,我们大樱花帝国与米国可是坚实的盟友!”』 在他看来,米国的基因战士和新来的大夏煞星双双殒命,现场武力最高的,便是他这位上忍。 至于北熊国,一向与他们不对付,虽军事力量强横,但在超凡者层面,与樱花国不过在伯仲之间。 中田眼中闪着精光,心中暗道: 「这北国秘境开启已半年有余,按以往经验,随时可能关闭。等到秘境关闭灵气衰退之时,才是我们进去收割的最好时机!」 …… 林渊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三阶阵法果然厉害,这并非一般的三阶阵法,更厉害。 不过,虽在迷雾之中,林渊此刻却心中一喜。 因为,这迷雾,他熟悉呀,乃是一个天然的迷踪阵。 正好是他研究过的阵法。 天然阵法大多以迷踪阵居多,毕竟是大自然的力量。 他瞬间,就根据阵法生门,走出了迷雾。 果然,证明了他的猜想。 这阵法,是人为与天然阵法的结合。 只是,即使如此,这阵法也并非如今的阵法,倒像是很久之前的阵法。 因为,布阵水平十分老道,但威力却不太强。 甚至他怀疑,这阵法就是从四阶阵法经过岁月侵蚀而跌落境界的。 释放出神识,他寻找生人,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果然,那些人,并没有进入阵法真正的内部,而是被困在人为布置的迷踪、困顿与幻阵的叠加区域。 林渊没有贸然去找他们。 他心念电转。 「破阵救人,不如控阵救人。」 「这些人被困已久,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若能找到阵眼,将整个大阵掌控在手,救人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转身,他便朝着阵法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第397章 成熟要等两百年?混沌玉佩直接一口闷! 林渊脚踏霜芒剑,低空掠行。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起外围那贫瘠的冻土荒原,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林渊只是微微挑眉,神色没啥波动。 「比起我在青阳宗的洞府,也就强一丢丢。」 也就是勉强达到了修真界普通内门弟子的居住标准。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反常之处——这些灵气不是自然散逸的,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聚拢,疯狂往中心区域坍缩。 随着深入,这种聚拢感越来越明显。 这片核心区域不大,林渊在脑海中快速建模,大概也就十个北渊食品厂厂区的面积。 「这感觉……」 林渊停下身形,手指轻轻捻动空气中略显粘稠的灵雾,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太像蕴灵玉了。」 蕴灵玉能锁定灵气,在一定范围内营造出灵气浓郁之地。 而眼前的景象,分明就是一个超级放大版、且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造灵气空间”。 这里肯定还有阵法。 林渊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果然。 在神识的触感中,前方的虚空不连续,存在着极其晦涩的灵力断层。 「阵中阵。」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外面的迷踪困阵,用来筛选和阻挡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而这里,才是布阵者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所在。 「聚灵阵为骨,隐匿阵为皮。」 「虽然是三阶阵法的手笔,但这布阵手法……」 林渊身形一闪,落在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乱石堆旁。 他指尖灵光跳动,在一块满是青苔的巨石上轻轻一点。 「手法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看来布阵之人的年代,比我想象的还要久远。」 既然看破了虚实,破阵就不是难事了。 林渊手腕一翻,十二杆阵旗激射而出,精准地以此处为中心,钉入了周围十二个特定的方位。 “乾坤借法,灵机逆转。”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一道道金色的符纹被打入地下。 空气中的灵气流动瞬间变得紊乱起来,原本平静的虚空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林渊猛地睁眼,口绽春雷: “现!” 轰——! 随着这一声低喝,眼前的淡金迷雾如被狂风卷席,瞬间撕裂开来。 原本空旷荒芜的山谷中心,露出了它的真容。 林渊瞳孔微微一缩,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手笔!” 只见这核心区域的四周,竟然耸立着十八根巨大的“石柱”。 不,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那十八根柱子,每一根都有成年人高,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醇厚的乳白色光晕。 这是……蕴灵玉?! 一人多高的极品蕴灵玉,足足十八块! 在修真界,巴掌大小的蕴灵玉就能让炼气修士抢破头,这般如小山般的体积,要是拿出去,恐怕连元婴老怪都要心动! 这十八块巨型蕴灵玉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既是聚灵阵的阵眼,也是隐匿阵的基石。 它们如同十八位忠诚的卫士,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强行掠夺而来,然后死死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供养正中央的一座古朴祭坛。 林渊身形一晃,落在那座祭坛之前。 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在祭坛的最顶端,一株奇异的紫色植株,正静静地摇曳着。 它通体晶莹如紫玉雕琢,只有半尺高,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高贵气息。 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它吞吐吸收。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阴煞珠内的莫问天,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 “紫婴花?!”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紫婴花?!” 林渊神色一动,能让这个见过世面的元婴老魔如此失态,此物绝对非同小可。 他心中问道: “这是什么?” 莫问天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激动: “主人,这是四阶灵药!真正的天地奇珍!” “它是炼制结婴丹的灵物之一,更是所有结婴灵物中,药效最温和、品质最高的一种!” “有了它,金丹大圆满修士冲击元婴期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五成!而且还能大幅提升元婴的品质!” 五成?! 林渊眼皮一跳。 修真路上,一步一登天。 到了金丹冲元婴那一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因寿元耗尽或心魔反噬而陨落。 能提升五成几率,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要是出现在修真界,这东西一出世,必会引发腥风血雨,那些困在金丹巅峰几百年的老怪物能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莫问天啧啧称奇: “这紫婴花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以海量灵气滋养。” “眼前这株,看其色泽,至少生长了两千年以上!” “主人你看,它已有八片叶子,那是两千年的积淀。” “第九片嫩叶刚刚冒头,等到九叶齐开,便是它彻底成熟之时。” 林渊目光落在花茎顶端,果然看到一片蜷缩的嫩叶。 “还要多久成熟?” “按现在的灵气浓度……少则一百年,多则两百年。” “一两百年?” 林渊眉头瞬间皱起。 太久了。 地球如今虽然处于末法时代,但各种复苏迹象已现,昆仑有封印,海外有秘境,谁知道这一两百年间会跳出什么牛鬼蛇神? 把这种至宝留在这里等它成熟,无异于给别人做嫁衣。 “如果现在采摘,效果如何?” 林渊冷静问道。 莫问天叹了口气: “自然是有用的。” “不过未完全成熟,药效至少要打个对折,甚至更多。” “暴殄天物啊……” 林渊陷入了两难。 采,则药效大减,可惜;不采,则夜长梦多,风险太大。 就在他犹豫之时,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嗯?” 林渊低头,只见胸前那块伴随他穿越两界的“混沌玉佩”,此刻竟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林渊立即拿出玉佩,之前从未有此情形,以前只有在穿越的时候,才会发出蓝光。 只见,玉佩震颤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情绪,直接传递到了林渊的脑海中。 这种渴望,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血腥味,急切而躁动。 它的目标,直指祭坛上的紫婴花! “主人!这是什么气息?!”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 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夺舍林渊时,就是被这玉佩中释放出的混沌之气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不得不签下卖身契。 林渊没有回答,那种直觉太过强烈,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 过去!拿下它! 他遵从本能,迈步向祭坛顶端走去。 莫问天急了: “主人不可!紫婴花乃四阶灵物,周围必有天然场域守护,采摘必须用三阶以上的特殊玉器或法器护身,否则,触之即伤……” 然而,下一秒,莫问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渊已经走到了紫婴花前。 没有什么守护场域的反噬,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随着他靠近,胸口的混沌玉佩蓝光大作,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将那株紫婴花笼罩其中。 那原本高贵冷艳、灵气逼人的紫婴花,在遇到这蓝光的瞬间,竟像是遇见了君王的臣子,温顺地低下了头。 “咻!” 林渊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 祭坛之上,空空如也。 那株生长了两千年的紫婴花,连同根茎,瞬间凭空消失。 而混沌玉佩上的蓝光,也随之收敛,恢复了原本古朴无华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是幻觉。 只不过,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 玉佩内部,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正在缓缓孕育…… 第398章 暴力拆迁办上线!十八根玉柱打包带走! 随着那株紫婴花凭空消失,原本流光溢彩的黑色祭坛瞬间黯淡下来, 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变得灰败不堪。 但与此同时,祭坛周围的灵气却粘稠得吓人。 “好浓郁的灵气。” 林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舒张。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比聚灵阵的其他区域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如果说外面的灵气是雾,那这里的简直就是液化灵气。 “老莫,不对劲。” 林渊眉头微皱,看着那死气沉沉的祭坛,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紫婴花虽然是吞金兽,但这聚灵阵汇聚了方圆百里的灵气,难道还喂不饱它?」 「为什么还需要专门建这么一座祭坛?」 「若是只为了供奉,直接种在土里不是更好?」 识海中,莫问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翻找着那久远的记忆。 忽然,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主人,我想起来了!” “这是''双生血煞坛''!” 林渊挑眉: “说人话。” “紫婴花乃天地奇珍,想要成熟,光靠灵气是不够的,还需要海量的气血之力灌溉!” 莫问天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祭坛通常是成对出现的,一阴一阳,一主一副。” “眼前这个是主坛,负责接收;在阵法的另一端,必然还连着一个副坛,负责''供应''。” “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前一定有人被困在另一端,被当成了养料。” “不仅仅是人,也可能是妖兽,也可能是高阶修士。” “那边的祭坛会源源不断地抽取被困者的精血和生机,通过地脉传输过来,供养这朵紫婴花。”』 林渊眼神一冷:“这么狠?” “主人,你现在还不明白,修仙界,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弱小,就是原罪啊。” 就在两人交流的瞬间,眼前的黑色祭坛突然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原本只是黯淡的石台,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那裂缝迅速蔓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从内部震碎。 “砰!” 一声闷响,祭坛的一角直接崩塌化为齑粉。 “坏了!” 莫问天惊呼一声: 『“主人,紫婴花被你收走,这边的接收端空了,供需平衡瞬间被打破!” “被困在另一端的那位,绝对是个狠角色!” “他瞬间就察觉到了吸力的消失,抓住这唯一的空档,直接把那边的副坛给毁了!”』 林渊看着眼前不断崩解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反应这么快?” 前后不过几秒钟。 从紫婴花消失,到对方出手反击,这中间的判断和决断,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这绝对不是那种被吸干了脑子的蠢货能做出来的。 “主人,此地不宜久留!” 莫问天语气急促: 『“不管那人被困了多久,能扛住双生血煞坛的吸取而不死,甚至还能暴起反击,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万一是个被关疯了的老魔头,这一脱困,咱们怕是要遭殃。” “虽然我现在不虚,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林渊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看着祭坛废墟,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不行。” “我来这儿,机缘是顺带的,救人才是正事。” 林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外公生死未卜,这时候走,我念头不通达。” 识海中,莫问天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渊那毫无惧色的神魂投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主人。 平日里精明算计,为了几块灵石能把人坑出血,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和血亲安危面前,却又能硬得像块臭石头。 “唉,罢了罢了。” 莫问天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傲气: 『“既然主人决定了,那我便陪你疯一把。” “托那八岐大蛇残魂的福,我现在的神魂强度已恢复至筑基圆满!” “就算是金丹初期来了,我也能拼着神魂受损,给他来一记狠的!”』 林渊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咱们可是最佳拍档。” 说完,他将目光从废墟移开,投向了四周那十八根巨大的蕴灵玉柱。 既然要救人,就得破阵。 那个被困的强者虽然毁了祭坛,但这片空间的大阵依旧在运转。 外面的迷踪阵和困阵,依然像铁桶一样罩着整个山谷。 “这聚灵阵,是整个北国秘境阵法群的心脏。”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名为“贪婪”的光芒,就像是守财奴看到了金山银山: 『“它不仅给紫婴花供应浓郁的灵气,还是外面那困阵的能量来源。” “只要废了它,外面的阵法就是无源之水,不攻自破。” “更重要的是……”』 林渊走到一根蕴灵玉柱前,伸手拍了拍那温润凉爽的表面,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这可是极品蕴灵玉啊。” “这么大一块,放在这里当柱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发发善心,把它们带走,让它们发挥真正的作用,不埋没了。” “嘿嘿,我以后修炼就再也不用经常切换蕴灵玉了。”』 莫问天:“……” 发发善心? 不埋没了? 你就是单纯地想抢劫吧! 林渊没有废话,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 早在之前寻找阵眼时,他就已经布置下了十二杆阵旗,分别钉在了这十八根玉柱的节点死穴上。 “起!” 林渊低喝一声,指尖灵力喷薄而出,精准地点在面前这根玉柱的基座符文上。 “嗡——!” 埋藏在地下的十二杆阵旗瞬间被激活,一道道金色的灵力光线交织成网,瞬间切断了玉柱与地脉的联系。 以阵破阵! 这聚灵阵虽然等级高,但此时没了核心祭坛的镇压,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给我收!” 林渊大手一挥,神识包裹住那根重达数吨的玉柱。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 那根两人合抱粗细、高约三米的巨型蕴灵玉,竟被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须弥纳戒微光一闪。 原本矗立的玉柱凭空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第一根。” 林渊动作不停,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第二根玉柱前。 阵基已破其一,整个聚灵阵的循环彻底崩坏。 剩下的玉柱光芒明灭不定,防御力大减。 这就好比拆积木,最难的那块抽掉了,剩下的就是推倒的事儿。 “收!” “收!” “再收!” 林渊化身勤劳的搬运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根接一根价值连城的蕴灵玉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他塞进了须弥纳戒。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 『“主人,您这……也太熟练了吧?” “我当年作为魔修都没您这么利索。”』 林渊充耳不闻,直到最后一根玉柱消失在指尖,他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格局打开点。” “我这是在帮它们实现价值再造。” 随着十八根阵基全被拔除,整个核心区域的空气瞬间一轻。 原本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林渊能清晰地感应到,外围那笼罩整个山谷的迷雾,也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阵法破了。” 林渊不再耽搁,再次咬破指尖,单手结印。 “血引追魂,疾!” 那滴殷红的鲜血在空中一转,这一次,指向明确无比。 不再是模糊的迷雾深处,而是直指西北方向的一处绝壁! “在那边!” 林渊脚下霜芒剑呼啸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目标而去。 …… 而林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将那紫婴花收取、祭坛失去了供应目标的同时,就在这片山谷的西北角,一处位于地下数百米的幽闭空间内。 这里四周全是刻满符文的黑石墙壁,没有门,没有窗,宛如一口巨大的棺材。 空间中央,同样耸立着一座小型的黑色祭坛。 祭坛中央,一名白发老者盘膝而坐。 而在祭坛的四周,竟有80多具干尸。 还有50多人,对着老者毕恭毕敬。 忽然,老者原本浑浊的双眼,骤然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那是被压抑了不知多久、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绝世锋芒。 “该死的……一百多年了,终于……停了……” 老者嘶哑地低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握紧了身旁那柄早已卷刃的长剑。 他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也是最精纯的罡气, 对着脚下那座正在颤抖的血色祭坛, 挥出了这百年以来积蓄的最强一剑! “给老夫……破!!!” 第399章 祭坛崩塌!金丹老魔脱困,筑基修士天降!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熏得人想吐。 “给老夫……破!!” 祭坛中央,那个瘦得跟骷髅似的老头子一声爆吼, 憋了一百年的剑意像开闸的洪水, 狠狠劈在脚下那座失去灵力供应的黑色祭坛上。 “轰——!!” 这一剑,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暴力拆迁。 恐怖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炸开, 坚硬的黑石祭坛跟酥饼似的, 瞬间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紧接着直接炸成漫天碎石和粉末。 狂暴的气浪卷着碎石,像子弹一样朝四面八方扫射。 “小心!!” 角落里,苏千山眼睛都红了, 顾不上自己体内早就干涸的内力,猛地转身, 一把拽住旁边那个摇摇晃晃的白发老头,拼了命往后退。 “老赵!撑住!别死在这儿!” 被他护在身后的赵星河,脸色白得吓人, 胸口还有道没愈合的爪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火光还在烧: “咳咳……老苏,别管我……老头子我虽然快不行了,但这把骨头……还硬着呢!” 不光是他们,这狭小空间里,所有活着的人都在疯狂逃窜。 等烟尘散去,赵星河艰难抬起头,心脏猛地一抽。 原本还有五十多人的队伍,现在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不到三十个。 就刚才那波爆炸,二十多人没躲开, 有的被碎石穿透,有的被气浪震碎内脏,倒在血泊里哀嚎,有的直接没了动静。 “小秦!小李!” 赵星河悲呼一声,踉跄着冲上前,扶起两名被气浪掀翻的大夏宗师。 这两人,是大夏武道界的中流砥柱,现在却跟破布娃娃似的惨不忍睹。 放眼望去,大夏队伍这边,还能站着的,只剩7人。 还有四个,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苏千山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全是悲愤和无力。 他颤抖着手想摸怀里的丹药,摸了个空。 也是。 早在一个半月前他闯进来的时候, 所有丹药、武器、甚至连块压缩饼干,都被祭坛上那老怪物收走了。 这大半年,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大半年前,北国秘境开启,各国强者一窝蜂涌进来。 赵星河带着大夏宗师团意气风发地闯入, 结果一脚踩进的不是宝库,而是这口只进不出的“活棺材”。 这里没吃的,没水,只有那个坐在祭坛中央、跟干尸似的老怪物。 “桀桀桀……一百年了,终于又有新来的血食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老怪物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当时,一个米国的基因战士仗着装备好,对着老头破口大骂还疯狂开枪。 结果…… 老头只是眼皮一抬,子弹悬停, 那个堪比宗师的基因战士就跟小鸡仔似的被吸过去, 当场被捏碎脖子,吸成人干。 那一幕,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之后的日子,就是无尽的折磨和筛选。 老头自称被困在这,祭坛每隔一段时间就抽他的精血。 为了活命,他就圈养这群闯入者,逼他们自相残杀, 或者献祭同伴,用新鲜血液填那个贪得无厌的祭坛。 他甚至种出一种叫“血元果”的诡异植物,用死人烧成的灰做肥料结出来的。 一颗果子,能顶一个月不饿。 想活命? 杀人,或者被杀。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笼里,人性的底线一次次被击穿。 各国强者为了那颗带血的果子,早就抛弃了所谓的尊严和荣耀,跟野兽没两样。 只有大夏这群硬骨头,在赵星河和后来赶到的苏千山死命护持下, 始终没对同伴举起屠刀,硬是靠意志扛到现在。 但现在,一切好像要结束了。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烟尘中心传来。 那个瘦得跟骷髅似的老头缓缓站起身。 祭坛已毁,困了他一百年的枷锁彻底断了。 虽然代价是紫婴花的供养没了,但他——自由了! “老夫……终于不用再做这阵法的血奴了!” 老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贪婪地扫过所有幸存者。 “本来,老夫还想留你们多活几天,当储备粮。” “但现在祭坛已毁,这囚笼外壁还在。” “老夫要出去,需要一次性消耗大量精血施展血遁,或者强行轰开壁垒。” 老头缓缓抬起枯树皮似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最后的价值,到了。” 话音落下,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绝不是武道宗师的气息,而是属于修真者的——灵压!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二十多个各国强者瞬间炸锅,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可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能跑哪去? “跑?在老夫面前,谁让你们跑了?” 老头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噗!噗!噗!” 远处那几个跑得最快的北熊国和大樱花帝国强者, 身体在奔跑中突然僵住,紧接着就像被无形大手挤爆的气球,瞬间炸成一团团血雾!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些血雾没消散,反而受到某种牵引,汇成一条条血河,涌进老头的口鼻。 “美味……全是武道强者的精血,大补啊!” 老头一脸陶醉,原本干瘪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恢复了几分红润。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疯狂撞墙。 “全都过来吧!” 老头不耐烦地一挥袖子。 轰! 一股无形的罡风横扫而出,无论这群人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此刻都跟草芥一样被收割。 仅仅几个呼吸,除了大夏这边,其他国家的强者,全灭! 整个地下空间,血流成河。 老头踏着血水,一步步走向苏千山等人。 “轮到你们了。” 老头歪了歪头,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不得不说,你们这群大夏武者,骨头确实比那些洋鬼子硬。” “这半年老夫没少折腾你们,竟然还能活下来这么多。” “作为奖赏,老夫赐你们——速死。” “结阵!!” 苏千山爆喝一声,须发皆张。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原本萎靡的气息强行拔高, 整个人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挡在众人身前。 “想要老子的命,先崩你两颗牙!” 赵星河同样不甘示弱,这位百岁老人此刻展现出惊人的血性, 即便摇摇欲坠,依然与苏千山并肩而立。 身后幸存的五名宗师,哪怕重伤,也纷纷挣扎着爬起,眼中视死如归。 “一群蝼蚁,也敢撼天?”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干枯的手指轻轻一点。 “嗡!” 一道暗红色的灵力匹练像毒蛇一样射出,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砰!” 苏千山和赵星河甚至来不及出招,就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 整个人狂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岩壁上。 “咳咳……” 苏千山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经脉全断,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一切。 太强了。 这种力量层面的碾压,根本不是靠意志能弥补的。 “结束了。” 老头走到两人面前,缓缓抬起手掌,掌心血光凝聚,对准了苏千山的天灵盖。 “用你们大夏宗师的血,应该够老夫施展秘术,破开这该死的墙壁了。” 苏千山看着那落下的手掌,绝望地闭上眼。 檀儿,小北,还有那臭小子…… 外公回不去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老头落下的手掌猛地一顿,惊疑不定地抬头: “怎么回事?地脉翻身?” 下一秒,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困了他整整一百年、任他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的穹顶和四周符文岩壁, 此刻竟然像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开始大面积崩塌! “哗啦啦!” 巨大的石块坠落,阳光——不, 是外界那带着迷雾的微光,透过裂开的穹顶洒落下来。 阵法……自毁了? 老头愣住了,随即狂喜,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这鬼阵法困了老夫百年,今天竟然自己崩了!” “哈哈哈!紫婴花!那边的紫婴花一定是成熟了!” “只要吞了它,老夫损失的精元全能补回来,甚至更进一步!” 老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刚想顺手杀了这几人,然后去阵法核心。 突然,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从天际传来。 “咻——!” 那声音尖锐到极点,像是连空气都被割裂。 老头猛地抬头,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千米高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像陨石坠落,撕裂云层, 带着一股凛冽到极点的寒气,瞬间悬停在众人头顶百米处。 流光散去,显出一柄寒气森森的巨剑。 而在那剑身上,一个身着现代休闲装的青年负手而立。 他神色平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修罗场,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瘦骨嶙峋的老头身上。 那种眼神,平静中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个棘手的对手。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御剑飞行?!” “筑基修士?!”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贪婪: “有意思……这末法之地,竟然还有人能修炼到筑基中期?” 第400章 血枯真人?雷霆霸王刀,一刀劈金丹! 霜芒剑悬停半空,剑气吞吐,像一条银色巨龙俯瞰着下方的废墟。 林渊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地锁定那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神识一扫,对方的底细如掌上观纹。 “老莫,这老家伙气息虽然驳杂,但底子极厚,看样子是筑基大圆满?” 林渊在识海中淡淡问道。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主人,小心些。” “这老鬼曾经绝对是金丹期,而且不是一般的金丹。” “只是因为被困百年,灵气枯竭,境界跌落,这才退化到了筑基圆满。”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斗法经验和掌握的秘术,绝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半步假丹么……” 林渊不但没有害怕,眼中战意反而更盛。 “管他以前是什么东西,只要现在还是筑基,那就不惧。” 话音未落,林渊脚尖一点,整个人如陨石般坠落。 “轰!” 他精准地落在苏千山身侧,狂暴的气劲将周围散落的碎石直接震成齑粉,硬生生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此时的苏千山,胸膛塌陷,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看到从天而降的身影,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那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他想张嘴,却涌出一股血沫。 “外公,别说话。” 林渊没有任何废话,手腕一翻,一颗碧绿的圆润丹药出现在指尖。 一阶疗伤丹——回春丹。 这种在修真界只能算作炼气期入门级的疗伤药,对于凡俗武者来说,却是真正的“仙丹”。 林渊将丹药塞入苏千山口中,灵力轻轻一推,助其化开药力。 “嗡——” 肉眼可见的绿色光晕在苏千山身上亮起。 那塌陷的胸骨发出一阵密集的“咔吧”声,断骨自动接续,惨白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红润,微弱的呼吸瞬间变得绵长有力。 不过三个呼吸,苏千山竟直接坐了起来,除了有些虚弱,致命伤已无大碍。 这神奇的一幕,看得周围那些苟延残喘的大夏宗师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手段?! 阎王爷手里抢人也没这么快的吧! “孙婿……好手段!” 苏千山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生机,但他顾不上高兴,急切地抓住了林渊的手臂: “小渊,快!” “这些都是我大夏的脊梁,还有没有伤药?” “快救救他们!” “有。” 林渊声音平静。 他大袖一挥,九个丹药凭空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位幸存的大夏宗师手中。 对于别人来说,这些丹药价值连城。 但对于林渊来说,这种基础物资,他多得是。 “活着的,每人一颗回春丹。” “伤势过重损了根基的,再服一颗生机丹。” 林渊一边说,一边走到那几个躺在地上只有进气没出气的人身边,亲自喂药。 可惜,其中一人五脏六腑皆碎,灵魂之火已熄,神仙难救。 林渊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那人不甘的双眼。 另一边,赵星河吞下两颗丹药,原本那个几乎要断气的百岁老人,此刻竟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不仅伤势全愈,甚至卡了多年的瓶颈都有松动的迹象。 他抹了一把老脸上的血,看着林渊,眼中满是羡慕和感慨: “老苏啊,这就是你成天挂在嘴边那个孙婿?” “你个老东西,这辈子最大的机缘,怕就是捡了这么个好外孙女婿,走了狗屎运喽!” 面对林渊这般旁若无人的救治行为,那枯瘦老者并未阻止。 相反,他背着手站在不远处,那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手中的玉瓶,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林渊已经是瓮中之鳖。 这些人救活了又如何? 不过是让血食稍微新鲜一点罢了。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丹药! 「这小子身上的宝贝,怕是比老夫当年的储物袋还丰厚……」 血枯真人心中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桀桀桀……” 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小子,小小年纪就能修到筑基中期,还身怀如此多灵丹妙药,看来你在外界的机缘不浅啊。” “报上名来,师承何处?” “若是哪个老友的后人,老夫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甚至收你做个童子。”』 林渊安顿好众人,缓缓转过身。 他并未回答,只是目光扫过苏千山和赵星河身上的血迹,语气冷得像万年寒冰: “外公,谁伤的你们?” 苏千山咬着牙,死死盯着老者: “就是这老魔头!” “这一百多条人命,全是他造的孽!” “知道了。” 林渊点了点头,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指向老者: “你杀别人,我不管。” “但杀我家人——” “今日,你必死。”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 “哈哈哈!” “狂妄!” 『“现在的后生,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 “老夫纵横天下时,你祖宗怕是还在穿开裆裤!” “老夫乃''血枯真人'',当年死在老夫手中的筑基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一个刚刚筑基中期的小娃娃,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言生死?”』 林渊眼神一凝。 “血枯真人?” “没听过。” 林渊随手挽了个剑花,霜芒剑发出清脆的剑鸣: “别倚老卖老了。” “你现在不过是一条气血两亏、境界跌落的断脊之犬。” “别说你是金丹,就算你是元婴,在这个地方,也没你说话的份!”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血枯真人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涌起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筑基期的每一个小境界,差距如天壤之别!”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前辈高人!”』 “血煞魔手,起!” 随着他一声厉喝,周围地面上那些尚未干涸的鲜血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血珠汇聚,在半空中凝成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猩红巨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腐蚀声,对着林渊当头拍下! 这一掌,封死了林渊所有的退路。 即便境界跌落,但这对于灵力操控的精妙程度,确实有着金丹期的底蕴。 “快躲开!!” 苏千山等人虽然不懂修真,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林渊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血手,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花里胡哨。” “雷来!” 林渊单手掐诀,体内那如同星系般旋转的道基猛地一震。 紫金色的雷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咔嚓——!” 平地起惊雷。 一道粗大的紫金色电弧从林渊掌心爆发,瞬间化作一条雷霆狂龙,咆哮着迎上了那只血色巨手。 雷霆,乃天地至阳至刚之力,最克阴邪! “轰隆!!” 一声巨响。 那看似恐怖的血煞魔手,在雷龙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烙铁的牛油,瞬间消融瓦解,化作漫天腥臭的青烟。 血枯真人脸色大变,枯瘦的身躯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雷修?!” “还是如此精纯的阳雷?” “这怎么可能!” “末法之地哪来的这种传承!” 「该死!」 「这小子的雷灵力纯度,比老夫当年见过的那位雷修宗师还要高!」 血枯真人心中狂震,额头冷汗直冒。 林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该我了。” 一步踏出。 无影步! 林渊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血枯真人的头顶。 手腕一翻,须弥纳戒微光闪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凭空出现在掌中——那是他刚刚炼制完成的二阶极品【新·霸王刀】! 刀身之上,暗红色的阵纹疯狂闪烁,紫金色的雷灵力如狂蟒般缠绕其上,带着千钧之力,力劈华山! “霸王裂!”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灵力的爆发。 空气被硬生生挤压爆开,发出刺耳的音爆声,雷光与刀芒交织,如同天罚降临! 血枯真人瞳孔骤缩,那股从刀锋上传来的毁灭气息,让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魔头头皮发麻! 第401章 暴虐金丹老魔,六阶法宝一剑断臂! 血枯真人头皮发麻,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仓促之间,他只能把全部灵力灌进一面白骨盾牌,横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震得远处苏千山等人耳膜剧痛,气血翻涌。 那面缭绕着阴森鬼气的盾牌,在布满雷光的霸王刀面前,脆得跟豆腐似的。 仅仅一瞬间,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 血枯真人一口老血喷出。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崩裂的盾牌,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后“轰”的一声被砸进后方山壁。 “啊啊啊!混账!” 碎石堆里,传来血枯真人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猛地挣脱出来,胸口的衣袍已经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从左肩延伸至右腹,伤口边缘残留着细密的紫金色电弧,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让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奇耻大辱! 他堂堂金丹真人,只不过是境界跌落,竟被一个筑基中期的黄毛小子一刀重创! “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魄!!” 血枯真人双目赤红,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他双手飞速结印,地面上的鲜血化作数百道血色长针,如同血雨般射向林渊。 “血煞千针刺!” 这一招阴毒至极,每一根血针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剧毒。 然而,林渊只是冷哼一声,横刀于胸前。 霸王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与他的心意完全相通。 之前在云剑宗感悟的剑道至理,此刻被他巧妙地融入了刀法之中。 “霸王七式——破千军!” 林渊不退反进,身形如陀螺般猛地一旋。 漆黑的刀身划出一道完美的圆,狂暴的雷灵力随之喷薄而出,化作一道不断扩张的环形刀气光轮! 光轮之上,雷光闪烁,刀意纵横! “叮叮当叮叮——!” 数百根血针撞在刀气光轮上,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蒸发净化,连一根都没能突破林渊的防御圈。 “怎么可能?!” 血枯真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不仅雷法霸道,刀法也如此无懈可击?! “老东西,你的招数太慢了。” 林渊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血枯真人耳边响起。 血枯真人骇然回头,却只看到一道残影。 无影步! 林渊的身形在场中拉出道道残影,根本分不清真假。 “身法!你竟还有如此高明的身法!” 血枯真人心中警铃大作,神识疯狂铺开,却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灵力波动。 “血魂刺!” 情急之下,血枯真人眉心裂开一道血痕,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凝聚成形,狠狠刺向林渊的眉心识海!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专攻神魂,阴险无比! 远处,正在调息的赵星河等人只见林渊的身形猛地一顿,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结束了!” 血枯真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中了这一招,就算不死,神魂也要重创,任他宰割。 可他的笑容仅仅维持了半秒,就彻底僵住。 只见林渊身形微微一顿,眉心处一缕紫光闪过,眼神依旧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就这?” 不可能! 血枯真人的血魂刺,对上同阶金丹也能让对方头痛欲裂,这小子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你的神魂,竟如此强?” 血枯真人心里发毛,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该结束了。” 林渊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手中霸王刀高高举起,刀身雷光暴涨。 “霸王七式——震苍穹!” 刀光如天罚降临,狠狠劈下!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碎石如雨般坠落。 烟尘中传来血枯真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堂堂金丹老祖,竟然被一个小辈处处压制? 奇耻大辱! “血影分身!” 数道血色人影从烟尘中冲出,从四面八方围杀向林渊。 每一个分身都散发着筑基后期的气息,指甲暴涨如刀,直取林渊周身要害。 “跟我比人多?” 林渊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手中霸王刀换成了泰阿剑。 《惊鸿掠影剑》——浮光掠影! “唰唰唰!” 剑光如水银泻地,林渊的身影瞬间化作三道实质般的血影,与那些分身绞杀在一起。 剑气纵横,雷光闪烁。 短短十个呼吸,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回合。 整个地下空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碎石乱飞。 苏千山和一众宗师早已看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道,在这等层次的厮杀面前,像是幼儿园的把戏。 “这就是……修仙者的战斗吗?” 赵星河喃喃自语,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向往。 …… 战局中央。 林渊越打越顺手。 他体内的“星系道基”像是一个永动机,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磅礴的灵力。 相反,血枯真人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灵力怎么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而且这身体强度……简直比妖兽还要变态! 硬扛了他几记阴损的血咒,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这小子是个怪物!” 血枯真人终于怕了。 他被困百年,体内灵力本就是无根之水,用一点少一点。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林渊杀他,他自己就得油尽灯枯! “必须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血枯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血遁大法!” “轰!” 他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上方那个破开的穹顶冲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色残影。 “想跑?” 林渊眼中寒芒一闪。 “打了我的人,装完逼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了一柄通体幽紫、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长剑。 而是——六阶法宝,【惊雷剑】!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连惊雷剑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但对付一个强弩之末的假丹修士,足够了! 天外惊鸿! 林渊单手持剑,对着那道远去的血光。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紫色雷光,瞬间划破了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道雷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团血雾。 “噗嗤!” 一声轻响。 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半空中的血雾瞬间溃散,血枯真人的身形重新显现。 只是此刻,他的一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已经被那道紫色雷光彻底蒸发! 伤口处焦黑一片,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这是……传说中的法宝气息?!” 血枯真人像只断了翅膀的鸟,重重地砸在地上,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青年,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在这个连灵气都稀薄的废弃之地,怎么可能有人拥有这种传说中的至宝?! 林渊手持惊雷剑,剑尖指地,一步步走到血枯真人面前。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跑啊。”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 “怎么不跑了?” 血枯真人浑身颤抖,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前辈饶命!” “老朽……老朽愿降!” “老朽知晓这秘境中无数秘密,老朽还是三阶阵法师……留着我,比杀了我用处大!” 林渊脚步一顿。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魔头。 三阶阵法师? 知晓秘境秘密? 这倒是有点意思。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人畜无害,却让血枯真人如坠冰窟: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算算刚才那笔账。” 林渊抬起脚,在那只完好的左手上,狠狠踩下! “咔嚓!” “啊——!!” 血枯真人的惨叫声在地下空间回荡,而林渊的眼神,却始终平静如水。 第402章 狮子搏兔,下次见面直接砍头 碎石遍地的废墟上,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渊脚下踩着血枯真人的手掌,神色淡漠, 仿佛踩的不是金丹老祖,而是只待宰的蝼蚁。 “把储物袋交出来。” 血枯真人浑身剧烈颤抖,那双浑浊的眼里既有恐惧,更有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艰难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前辈……储物袋是老朽的底线。” “其余身外之物,皆可给您……”』 林渊眼神一冷,脚下力道瞬间加重,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 “不交,死。” “是你逼我的!!” 血枯真人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原本干瘪的身躯像被充气的皮球,瞬间膨胀起来。 皮肤寸寸龟裂,裂缝里透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 在这股波动下,连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远处,刚站起身的赵星河等人, 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林渊识海中,莫问天惊恐地尖叫: 『“不好!!” “主人,这老疯子要自爆金丹!” “金丹修士自爆,威力堪比元婴初期全力一击,这地下空间会被直接夷平,咱们也得死!!”』 “怎么阻止?” 林渊语速极快,意念如电。 『“穿越逃走!” “或者,杀了他!” “必须在他灵力逆乱到临界点前杀了他!”』 两人意识交流不过须臾之间。 林渊眼中寒芒炸裂,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发动自己的最强一击,才有机会阻止对方。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星系道基疯狂运转, 筑基中期的灵力如决堤江海,不计后果地疯狂灌入手中那柄紫色长剑。 《九霄真雷诀》,全开! 不仅如此。 林渊心神沉入剑身,强行唤醒沉睡中的灵宝器灵。 『“惊雷,醒来!!” “助我杀敌!!”』 要发挥出惊雷剑的最大威能,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必须有器灵的配合才行。 “主人!”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来助你!” 惊雷器灵感应到主人的决绝与纯粹的雷灵力滋养后,瞬间做出了回应。 “嗡——!” 惊雷剑发出一声清越到极点的剑鸣,紫光大盛, 仿佛手里握的不是剑,而是一道被驯服的九天劫雷。 与此同时,血枯真人的身体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肉球, 毁灭性的波动让远处的大夏宗师们面色惨白,几乎窒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跌落境界的金丹也是金丹! “死吧!都给我陪葬!!” 血枯真人狞笑狂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去!” 林渊手腕一抖,紫光如电,脱手而出。 这一剑,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 甚至连那刺耳的音爆声都被甩在了身后。 血枯真人眼中疯狂的神色刚浮现,那毁灭性的力量还没来得及冲破丹田的束缚。 “噗嗤!” 一声轻响。 就像烧红的烙铁穿透了黄油。 惊雷剑化作一道紫线,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血枯真人膨胀的腹部, 将那颗已经处于爆炸临界点的暗淡金丹,一剑刺碎!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威压,所有的毁灭气息。 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被掐断了电源的机器。 血枯真人膨胀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 他瞪圆了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插在自己小腹上的那柄紫剑, 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吐出了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生机断绝。 那双曾经凶戾、贪婪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地下空间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惊雷剑还在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呼……” 林渊身体晃了晃,脸色有些发白。 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体内三成的灵力,神识更是感到一阵刺痛。 识海中,传来器灵那稚嫩却虚弱的声音: “主人……好困……宝宝要睡觉……” 随即,那股强大的意志再次陷入沉睡。 “多谢了。” 林渊在心中默念一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只差一点。 若是再慢这千分之一秒,这里所有人,包括他,都得变成灰。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大意。」 林渊走上前,拔出惊雷剑,收入须弥纳戒,心中暗暗自省: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对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绝不能给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次若非有六阶法宝压阵,真要阴沟里翻船。」 「下次,见面直接砍头,绝不废话。」 …… 远处。 赵星河和苏千山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像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看到了地狱的大门。 那种绝望感,比之前面对血枯真人的屠杀还要强烈百倍。 “小渊……” 苏千山在旁人的搀扶下踉跄走来,声音都在发颤: 『“这老魔头……死了?”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林渊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死了。” “刚才他想自爆金丹,拉所有人陪葬。”』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自爆! 难怪那种气息如此恐怖! “修仙者的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赵星河苦笑一声,看着地上的干尸,眼神复杂。 这老魔头折磨了他们这么久,最后死得如此憋屈,倒是让人唏嘘。 林渊没有理会众人的感慨。 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从血枯真人腰间扯下那个灰色的储物袋。 “我倒要看看,你为何宁可自爆,也不愿交出这东西。” 林渊抹去上面残留的神识印记,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眉头微皱。 穷。 太穷了。 这储物袋空间倒是不小,足有一间卧室那么大,在筑基期里算得上极品。 但里面空荡荡的,连块下品灵石都没有。 食物、丹药更是早就消耗光了。 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堆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法器—— 人骨念珠、招魂幡、血炼匕首…… 「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林渊一脸嫌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单独放置的黑漆漆的物件上。 手掌一翻,那东西出现在掌心。 这是一枚非金非木的令牌,入手沉重冰凉, 上面刻着从未见过的扭曲符文,隐隐透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这是什么?” 林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材质坚硬,并无灵力波动。 识海中,莫问天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咦?” “通行令?” “你认得?” 林渊心中一动。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兴奋: 『“主人,我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图腾。” “这似乎是通往某个上古遗迹或者隐世宗门的‘通行令’。” “持有此令,可穿过特定的结界,畅通无阻。”』 林渊若有所思: 『“难怪这老家伙死都不肯交。” “对于一个被困百年、急需资源恢复修为的人来说,这令牌代表的,可能就是他翻盘的最大希望。”』 莫问天惋惜道: “可惜这老鬼死了,不然搜魂一下,或许能知道这令牌通往何处。” “无妨。” 林渊反手将令牌和储物袋一并收起,心态极稳: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身上的机缘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有缘自会相见,没缘……那就当个纪念品吧。」 第403章 震惊!百年秘境竟是养蛊屠宰场! 清理完战利品,林渊站起身。 幸存者全都围了过来,无论之前身份多显赫,此刻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赵星河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林……” “叫我名字就好。” 林渊摆摆手。 “林小友。” 赵星河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恕老朽冒昧,你……真的是修仙者?”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 “都到这份上了,瞒也没意义。” “不错,我是修仙者。” “刚才那血枯老鬼,也是。” “只不过,他修的是邪道。” 得到确认,几位宗师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我等习武之人,可否有机会……” 赵星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见识了林渊那种飞天遁地、御剑杀敌的手段,谁还甘心练什么古武? 林渊看着这些头发花白的老人,无情地摇了摇头: “很难。” “修仙讲究灵根与机缘,最佳入门时间是8到24岁。” “就算有灵根,最晚也不能超过50岁,否则气血衰败,神魂固化,难如登天。” 一盆冷水泼下。 众人眼中的光瞬间黯淡,满脸苦涩。 林渊又补了一句: “况且,如今地球处于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修仙比登天还难。” “只有在极少数封闭的洞天福地中,才残存些许灵气。” “但那些地方极为排外,视凡人如草芥。” 这是林渊结合苏千山所言的昆仑仙域行事风格推断出来的。 与其给他们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让他们彻底死心,安安稳稳做个武道宗师。 “罢了,罢了。” 赵星河叹了口气,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我们贪心了。” 林渊见气氛有些沉重,转移话题道: “各位,先离开这里吧。” “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修仙之事,还望诸位保密。” “一旦传出去,只会引起世俗界的恐慌和动荡。” 众人神色一肃,齐声道: “林先生放心,我等晓得轻重!” “此事,烂在肚子里!” …… 众人搀扶着伤员,正准备往外走。 经过一片乱石堆时,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让人触目惊心。 这里面,有几名大夏的宗师,也有各国的强者。 而在角落里,还有几个微弱的呼吸声。 那是八名幸存的外国强者。 他们在祭坛爆炸以及血枯真人大开杀戒时没死透。 想必血枯真人是不想在必死之人上浪费精力,他们才得以幸存。 赵星河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几人,犹豫道: “小友,这些人……要不也救出去?” 见林渊看来,赵星河连忙解释: 『“如果这次只有我们大夏的人活着出去,其他国家全军覆没,恐怕国际舆论会对大夏极其不利。” “那些国家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做了手脚,甚至借机发难。”』 林渊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姜还是老的辣。 虽然他不惧世俗军队,但北渊食品还在做生意,家人还在国内生活,没必要给国家惹这种麻烦。 “那就救这八个吧。” 林渊走过去,随手弹出几道灵力,护住这几人的心脉。 “不过,他们不能带着记忆出去。” 赵星河一愣: “抹除记忆?” “不错。”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修仙手段。” “到时候,他们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些人刚刚经历了这么多,必定有人知道了这里的一些事情,如果他们出去乱说,后果不堪设想。”』 赵星河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哈哈,真是可笑,我们都以为是个宝地,不成想,这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呀!” 苏千山皱眉: “老赵,你发什么疯?” 赵星河摆摆手: “我没疯,这还要多亏林小友,我才总算想明白,这北国秘境,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骗局。” 苏千山愣了: “你说清楚点,我怎么没想明白?” 赵星河怅然若失: 『“你不明白正常,我可是亲历者。” “都知道,这北国秘境,百年开启一次。” “我的师尊,便是上一个百年的进入者。” “当年,100多号人入秘境,只有十多人出来,跟我们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但是,那十几个人,包括我师父,全都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点,在秘境之中,修为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苏千山: “我还是不明白。” 赵星河: “大家想想,除了最后的经历不同,我们所经历的,跟100年前的那批前辈,有什么不同?” 苏千山恍然: “我们在里面吃了那些血元果,所以实力都得到了提升。” “这么说,100年前的前辈,修为提升,也是同样的原因,那他们也同样经历了我们一样的事?” 赵星河: 『“没错,他们被抹除记忆后放出。” “人们只看到实力提升,却不知原因。” “所以100年后,我们被巨大的利益吸引,义无反顾地走了进来。” “如果不是林小友,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听赵星河这么一说,林渊也想明白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里并非什么试炼宝地,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所谓的''北国秘境'',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盆。” 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听得众人脊背发凉。 『“百年开启一次,不是因为机缘到了。” “而是因为这大阵需要积攒百年的灵气,更需要……新鲜的血食。” “那些侥幸活着出去、实力暴涨的武者,不过是吃了这用死人骨灰滋养出来的血元果。” “他们失去了记忆,以为自己得了奇遇,从而吸引下一批更强壮的''猪仔''在百年后自投罗网。”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骗局。”』 同时,林渊心中又补充道: 「这大阵真正的目的,不是骗这些人陆陆续续来送死,而是,培养紫婴花。」 「真是残酷呀!」 「这波操作,比传销还狠。」 赵星河等人听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原来……这就是真相?! 那曾经让他们趋之若鹜的武道圣地,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这太残酷了……” 苏千山喃喃自语。 “修真界,本就如此残酷。” 林渊语气淡漠: “不仅是你们,连那个血枯真人,百年前也是被骗进来的受害者。” “只不过他比较强,反客为主成了这里的狱卒。” “如果不是我懂阵法,如果不是我有手段。” “就算我是修仙者,结局也和他一样,要么死,要么成为这大阵的肥料。” 众人沉默了。 看向林渊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感激。 如果不是林渊,他们这些所谓的宗师,也会变成那血色祭坛下的一捧枯骨。 林渊将其余8人救活,但并没给他们上好的丹药,只是维持着他们不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渊双手结印,几道幽蓝色的光芒瞬间钻入那八名外国强者的眉心。 强行抹除短期记忆。 手段粗暴,简单有效。 做完这一切,林渊拍了拍手: “走吧,带上他们。” “咱们该回家了。” …… 与此同时,北国秘境,入口处。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原本围观的各方势力早就退到了十公里外,但并没有离开。 樱花国的忍者首领中田,此刻正站在一座小山包上,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团翻涌的迷雾。 之前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震动,让他既惊恐又兴奋。 “那种动静……肯定是两败俱伤!” 中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对身后的手下说道: 『“那个大夏的煞星虽然强,但终究是人。” “米国的约翰进去了,那煞星也进去了,里面肯定爆发了大战。” “现在动静停了,说明战斗结束了。” “无论谁赢,肯定也是强弩之末!”』 旁边一名蒙面忍者低声道: “中田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抢!” 中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面罩下的脸上满是狞笑: “大夏有句古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秘境若是崩溃,里面积攒了百年的宝物都会喷涌而出。” “还有那大夏煞星身上的秘密……” “传令下去,所有上忍集合!” “封锁出口!” “一旦有人出来,不管是死是活,先把东西抢了再说!” 第404章 林渊霸气归来,谁赞成谁反对?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再次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头巨兽正在翻身。 前方那团笼罩了山谷足足半年的白色迷雾,突然像沸腾的开水,开始剧烈翻滚、消散。 隐约间,一个黑幽幽的巨大洞口显露出来,像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却又散发着令人疯狂的灵气波动。 “秘境开了!!” “迷雾散了!真的要消失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小国武者、雇佣兵,瞬间红了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刚才林渊带来的恐惧瞬间被抛之脑后。 毕竟那个煞星已经进去了,说不定已经死在里面了。 “冲啊!!” 一名阿三国的强者按捺不住,怪叫一声,身形如电,率先冲向了那个洞口。 然而。 “死!” 一道冷冽如霜的刀光骤然闪过。 那名阿三国的强者刚冲出没几步,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便骨碌碌滚落下来。 无头尸体依靠惯性向前冲了几步,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中田缓缓收刀入鞘,眼神阴冷地扫过全场,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 『“谁敢动?” “这里现在归大樱花帝国接管!”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上前一步,这就是下场!”』 全场瞬间死寂。 这就是实力的威慑。 在林渊和那个米国大肌霸约翰都不在的情况下,这群全副武装的樱花国忍者就是这里的主宰。 震慑住众人后,中田指着一名身材瘦小的下忍,下巴微扬: 『“你,进去探探路。” “若是安全,立刻发信号!”』 那名下忍领命,身形一晃,如狸猫般钻进了正在消散的迷雾之中。 中田握紧了刀柄,屏住呼吸等待着,眼中满是即将收割战利品的贪婪。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张望,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刚才进去的那名下忍,像个破沙袋一样被人从迷雾里踢飞了出来。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中田脚边。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下忍胸口完全塌陷,眼球暴突,早已没了气息。 紧接着。 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从逐渐稀薄的迷雾中传出,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不带一丝烟火气: 『“什么时候……” “我大夏的地盘,轮到你们樱花国来接管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缓缓从迷雾深处走了出来。 足足有二十多人。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甚至互相搀扶,但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坚毅。 最前方,林渊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身上纤尘不染,与周围狼狈的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在他们身后,零零散散跟着出来的其他各国幸存者,加起来竟只有区区八人! 有的国家全军覆没,连根毛都没剩下。 哪怕是自诩世界警察的米国,也只剩下两人,其中那个后来进去的基因战士更是浑身浴血,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对比之下,大夏这一方人多势众,气势如虹。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中田,此刻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沁出了汗水。 他不是傻子。 那个能随手把他手下踢飞出来的青年,给他的压迫感简直比那头北熊还要恐怖。 赵星河上前一步,虽然衣衫破损,但宗师气度不减。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洪亮: 『“即刻起,此地由我大夏接管!” “秘境即将关闭,内里虽有凶险,但也伴随百年的机缘。所有人,可有序进入搜索。”』 话音刚落,那一侧仅存的一名阿三国老僧,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同胞,悲愤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见大夏势大,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赵星河面前,指着中田等人大声哭诉: 『“尊敬的大夏强者!请为我们做主啊!” “这群卑鄙的樱花国人,刚才就在商量,等你们两败俱伤后,对你们不利,坐收渔翁之利!还对我们这些小国的人出手。”』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小国的武者也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没错!我也听到了!” “他们还要抢我们的装备!” 中田脸色骤变,连忙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赵星河九十度鞠躬: 『“误会!这全是误会!” “我们对大夏武道界向来敬仰有加,怎么敢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那是污蔑!”』 赵星河没有理会中田的辩解,而是转头看向身侧那个神色淡然的青年,语气中带着几分请示: “林小友,你以为如何?” 林渊眼皮轻抬,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如临大敌的忍者。 对于这种只会恃强凌弱的苍蝇,他向来懒得废话。 “刚才樱花国的人对你们做了什么,现在……” 林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大夏,给你们撑腰。”』 那名阿三国老僧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仇恨。 他怒吼一声,抓起地上的弯刀,发疯一般冲向刚才斩杀他同胞的那名忍者。 “八嘎!” 那名忍者眼中凶光一闪,下意识就要拔刀反杀。 在他看来,这老僧已是强弩之末,杀之如杀鸡。 然而,就在他的刀刚出鞘半寸之时。 “哼!” 一声冷哼,宛如重锤直接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林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瞬间降临,那名忍者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身体僵硬得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在瞳孔中放大。 “噗嗤!” 人头落地。 阿三国老僧一刀砍下仇人首级,仰天长啸,宣泄着心中的憋屈。 这一幕,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周围那些常年受大国欺压的小国武者们,此刻有了林渊这尊大佛镇场子,哪里还忍得住? “杀!!” “杀疯了!” 一群人红着眼冲向了樱花国的阵营。 其中一名身形瘦小的南亚武者,竟不知死活地握着匕首冲向了中田。 中田可是实打实的上忍,实力接近武道大宗师。 见一只蝼蚁也敢挑衅自己,顿时怒极反笑,手中武士刀寒芒一闪: “找死!” 可就在他准备挥刀将对方劈成两半的瞬间。 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束缚感,降临了。 林渊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动一下试试?” 中田浑身剧颤,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的注视下竟然如冰雪消融。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恐惧,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 「这是什么怪物?!」 「仅仅一个眼神,就能镇压上忍?!」 「不可能!这种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噗!” 那名只有暗劲实力的南亚武者冲到近前,闭着眼睛一顿乱捅。 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捅进了无法动弹的中田的心窝。 中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胸口的匕首,又看向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大夏青年。 身体缓缓倒下。 死不瞑目。 一代上忍,竟死于蝼蚁之手。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如见神明。 林渊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了。” “依次进入搜索。” “刚才出手的这些人,受我大夏庇护。谁若再敢对他们动歪心思,就是对我大夏不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赞成?谁反对?” 第405章 神豪手笔!十八根通天玉柱,打造地球第一洞天! 寒风呼啸,却无人敢应。 反对? 地上躺着的中田等人,就是最好的榜样。 “我等愿听大夏强者调遣!”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在场的所有幸存者都识趣地低下了头颅,表示臣服。 林渊对那秘境里所谓的“宝物”自然是不屑一顾。 真正的核心——紫婴花和十八根极品蕴灵玉柱,早就在他的口袋里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边角料。 但即便是一株凡草,在那等浓郁的灵气下浸润了百年,对于凡俗武者来说,也是难得的灵药。 各小国武者们虽然眼热,但也懂规矩。 “我等愿将所得之物,上交一半给大夏!” 这是投名状,也是保命符。 见现场局势已定,大夏重新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林渊转过身,看向苏千山。 “外公,我先回去了。” “您是跟我一起,还是?” 苏千山此刻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感受着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一股豪气从心底涌起。 “你先回吧!” “这里还需要人镇场子,老夫现在的状态好得很,正好替国家把把关!”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慈祥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回去给家里报个平安,免得你岳母和小北担心。” “好。”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转身走向那还在翻涌的迷雾,在踏入的一瞬间,身形一阵模糊。 隐身术,发动。 几秒钟后,云层之上。 一道银色流光破开云雾,向着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 京城,苏家别苑。 客厅里的空气近乎凝固,苏曼君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指都快绞成了麻花。 顾小北虽然坐着,但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门口,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风雪后的清冽气息。 “怎么样?!” 苏曼君声音发颤,不顾形象,几乎是扑了过去。 林渊稳稳扶住她,目光温和: “阿姨放心,外公没事。” 『“他不仅伤势痊愈,还在现场主持大局,说是要替国家把好最后一道关。” “再过几天,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苏曼君身子一软,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那是紧绷了数日后的彻底释放。 “小渊,多亏了你。” 顾小北走上前,轻轻握住林渊的手,什么都没说,但眼底的担忧已经化作了化不开的眷恋与骄傲。 既然苏老无恙,三人也没在京城多做停留,当晚便启程飞回了江都。 …… 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顾小北坐在林渊的怀里,小声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 “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林渊刮了刮她的鼻子: “更何况,这次我可是收获不小,带回来的好东西多着呢。” 他捏了捏顾小北的脸蛋,笑道: 『“既然资源充足,咱们的后勤基地也该升级了。” “工厂三层空置已久,我打算把它彻底改造成咱们自己的‘修仙基地’。”』 听了林渊的安排,顾小北立刻从他怀里跳了起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交给我,我一定尽快布置好!” 钞能力,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仅仅三天。 整个工厂三层被清空重组,隔音、安保措施全部按照银行金库的最高级别打造。 林渊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挥手屏退了所有工人。 “起。” 他心念一动,须弥纳戒微光一闪。 “轰!轰!轰!” 十八根如白玉雕琢的巨型蕴灵玉柱,凭空出现,重重砸落在加固过的地面上,激起一阵沉闷的回响。 整个楼层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湿润,仿佛置身于雨后的森林。 顾小北彻底愣住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好家伙,这是把玉石矿给搬空了? 这哪里是蕴灵玉,这分明是一片玉石林! “这也叫多?” 林渊笑了笑,反手取出那柄二阶极品的【霜芒剑】。 “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铮——!” 剑光如水,寒气四溢。 林渊手腕翻飞,剑气精准地切割在其中五根玉柱之上。 碎屑纷飞间,那五根巨大的玉柱被均匀地切成了五十份方方正正的小型玉墩。 “三层划分为大小两个区域。” 林渊一边用灵力搬运玉石,一边解释道: “这40块切好的,我会定期给它们‘充能’,之后就都放在你这里。你把它们分别放在单独的小修炼室,供单人闭关突破,灵气温和且充足。”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剩下那十三根完整无缺的巨型玉柱上。 他将七根收起自用,又取出五根交给顾小北。 “大修炼室这边,用于你们平时在一起修炼,就用这大的巨型蕴灵玉,你替换着布置……” 林渊单手掐诀,眼神变得专注而肃穆。 他将剩下的一根巨型玉柱立于大厅正中央作为阵眼。 又取出剩下的10块切割的小块蕴灵玉,按照玄奥的方位,镶嵌在四周的墙壁与地板之下。 “聚灵,凝!” 随着林渊一声低喝,一道道无形的灵力丝线将所有玉石连接起来。 嗡—— 空气微微震颤。 虽然地球处于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得可怜,但在如此庞大的蕴灵玉阵列强行牵引下,方圆数里的游离灵气依旧被硬生生掠夺而来。 大修炼室内的灵气浓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就是双保险。” 林渊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虽然能回师门用蕴灵玉‘运’灵气回来,但总有不在的时候。” “这聚灵阵以巨型蕴灵玉为核心,哪怕我不回来补充,它也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运转。” “虽然浓度比不上我从师门带回的‘人工灌溉’,但维持你们日常修炼,绰绰有余。”』 顾小北感受着体内《碧波长青诀》自动运转的欢快,眼中满是惊喜,对未来的修炼生活充满了向往。 接下来的分配便顺理成章。 林月、温芷佳,甚至刚开始接触修行的苏曼君,都分到了专属的小修炼室。 林月拿到钥匙时,兴奋得不得了,抱着林渊的胳膊晃个不停。 只有小炎那个不安分的家伙。 “啾啾!” 它嫌弃地看了一眼冷冰冰的修炼室,扑腾着翅膀直接落在了顾小北的肩膀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顾小北的脸颊,死活不肯进去。 对于这只拥有鸾鸟血脉的吃货来说,守着冰冷的玉石,哪有跟着“娘亲”混吃混喝来得舒服? 至于四楼。 通往顶层的楼梯口被林渊设下了重重禁制。 那里依旧是他和顾小北的专属禁地,也是两人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腻在一起的私密空间。 …… 地球这边的后勤基地彻底稳固,林渊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将一批新炼制的丹药留给小北后,他在一个深夜,再次启动了混沌玉佩。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修真界,青阳宗,明月峰甲号辅峰。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该去跟大师姐报个到了。” 他没有在洞府多做停留,整理了一番衣袍,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峰而去。 明月峰,云雾缭绕。 秦婉如的洞府前,几株灵桃树开得正艳,花瓣随风飘落,透着一股慵懒的雅致。 林渊落下遁光,站在那扇紧闭的石门前。 他平复心绪,这才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洞府外的禁制光幕。 第406章 双天才组队!魔域边界,这波稳了? 随着叩击声落下,原本流转着淡淡水波纹的禁制光幕荡起一圈涟漪,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慵懒却透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进来。” 洞府内,灵气浓得像雾。 秦婉如侧卧在铺着雪蚕丝的白玉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盏,眉宇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散漫。 见到林渊,她眼皮都没抬,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林渊没坐,而是上前两步,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师姐,这是''北渊食品''近两个月的三成红利,特来上交。” 秦婉如指尖轻勾,储物袋便轻飘飘地落在她手中。 她并未急着查看,而是似笑非笑地瞥了林渊一眼:“你倒是有心,刚回宗门就来送灵石。这两个月,生意如何?” “托师姐的福,最近妖兽肉供应充足,师弟便斗胆增加了灵食产量,还顺势推出了四个档次的套餐。” 林渊神色平静,报出了一串数字: “如今月营收可达两万灵石,扣除成本,净利约莫一万五。” 秦婉如正准备抿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凤目终于完全睁开,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说来,你此次送来的,有一万多灵石?” “正是。两个月总利润三万五千,这袋中是一万零五百灵石。” 秦婉如放下玉盏,神识探入储物袋。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看向林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玩味。 “一万灵石对我而言虽不算巨款,但对一个刚筑基的弟子来说,却是个天文数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师弟,你这赚钱的本事,怕是连宗门里那些经营坊市的老家伙都要汗颜。” 林渊心中一动。 师姐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 秦婉如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只是,如此庞大的产量,绝非一人之力可为。每日数百份灵食,光是处理食材便需耗费大量精力,你是让何人所做?” 林渊心头微凛。 果然,随着生意做大,产能不能再用“天赋异禀”来糊弄了。 他早有腹稿,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师姐,师弟我将做菜的每一道工序都拆解开来,制定了严格的标准。火候、调味、翻炒次数,皆有定数。随后雇佣了一批凡人厨师,让他们只需在特定时间完成特定动作即可。” “凡人?” 秦婉如眉头微挑: “凡人无灵力,如何烹制灵食?” “凡人确实不懂灵菜搭配原理,但师弟不需要他们知道。” 林渊解释道: “他们只需要严格按照师弟所制订的流程来做,便可以达到灵菜的各种味道搭配效果。” 秦婉如深深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她展颜一笑,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 “将凡人当做不知疲倦的傀儡来用……林师弟,你这脑子,当真是鬼才。” 她不再纠结于此。 既然能赚灵石,她只需坐享其成。 然而,就在她准备端茶送客时,那双敏锐的凤目突然凝固在林渊身上。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格外凝实的灵力波动,被她捕捉到了。 “咦?” 秦婉如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林渊,语气中难掩惊讶: “你……筑基中期了?” 林渊微微躬身:“师姐慧眼如炬,师弟侥幸刚刚突破。” “侥幸?” 秦婉如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筑基期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海量的灵力堆积。你才筑基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数月。”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 “为了这修为,你怕是把你赚的那些灵石,砸进去了一大半吧?” “师弟在乱星海有些际遇,得了些中品灵石。” 林渊坦然承认: “我不愿在此境界蹉跎,便借着资源之力,硬生生冲了上来。修真界本就是资源与资质缺一不可,师弟资质平平,只能靠资源来凑了。” 秦婉如对此倒是不置可否。 能狠下心把几万灵石砸在修炼上,这份魄力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你这速度,倒是让人意外。” 秦婉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看向洞府门口: “这两日还真是喜事连连。云汐师妹前两日也刚出关,同样晋级到了筑基中期,正在稳固境界。我本以为她那种厚积薄发已是极速,没想到你也跟上了。” 话音未落,洞府外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分。 一股清冽如雪山之巅的寒气涌入,伴随着一道清冷如仙的身影。 慕云汐一袭白衣胜雪,神色清冷,背负玄冰剑,步入洞府。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霜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灵光映照下折射出点点星芒。 “师姐。” 她先是向秦婉如行了一礼,随后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师弟?” 慕云汐感受着林渊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雷火气息: “你也突破了?” “恭喜慕师姐。” 林渊微笑着拱手: “同喜。” 两人虽同为筑基中期,但这背后的路径却截然不同。 慕云汐乃极品天灵根,在炼气大圆满境界足足打磨了两年,根基深厚得如同万载冰川。一旦筑基,便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且修炼的是地阶上品功法,宗门资源倾斜,突破如喝水般简单。 而林渊,则是一路在生死搏杀中滚过来的。 加上他修炼的是天阶功法《九霄真雷诀》,又有那变态的“星系道基”,每前进一步所需的灵力都是常人的数倍。 他是靠着那恐怖的资源消耗,硬生生把境界给“烧”上去的。 秦婉如看着眼前这一对得力干将,心情大好。 “既然你们二人都已突破至筑基中期,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秦婉如素手轻挥,两枚玉简分别飞向二人。 “按宗门律例,筑基期弟子,需领取并完成一项长期的驻守任务,以回馈宗门栽培。” 她抿了一口灵茶,语气悠然: “或是看守灵石矿脉,或是镇守某处坊市,亦或是巡视边境历练之地。这是每个内门弟子都逃不掉的义务。”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十个任务地点。 看矿?太枯燥,没油水。 守坊市?倒是适合做生意,但容易被琐事缠身。 他正思索间,身旁的慕云汐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师尊,弟子记得,宗门有些任务是可以双人领取的。” 她转头看向林渊,清冷的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林师弟,你我皆需执行此任务,且刚突破境界,正需磨砺。与其各自为战,不如……结伴而行?” 林渊目光微动,看向慕云汐。 若是能与慕云汐组队,不仅安全系数大增,而且……二人多次一起历练,配合默契。 这波不亏。 “师姐相邀,师弟求之不得。” 林渊合上玉简,嘴角微扬: “不知师姐看中了哪处?” 秦婉如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放下茶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选吧,若是选得好,师姐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行个方便。” 林渊重新打开玉简,神识扫过一个个任务。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某一行字上。 魔域边界驻守? 第407章 死亡率五成?去魔族腹地抄家刷宝! 秦婉如慵懒的神色微微一敛,那双总是似睡非睡的凤目完全睁开, 盯着林渊手指所点的区域,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那地方,是前线。” 她坐直了身子,指尖在玉盏边缘轻轻摩挲: 『“那是筑基修士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别说你这种天骄,就是普通弟子,那是宁死也不肯去的。” “去那里的,大都是犯了重罪被罚去充军的弟子,或者是宗门里那些混不下去的亡命徒。” “十个去了,能活着回来的,不超过五个。” “你确定要去?”』 林渊神色平静,收起玉简,拱手道: “师姐,师弟觉得,不给自己上点强度,这身修为恐怕稳不住。” 这话半真半假。 历练是真,但更重要的原因,藏在他的识海里。 「嘿嘿嘿,主人,盘他!」 「必须盘他!」 莫问天在识海中搓着手,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蛊惑。 「老魔我当年在魔族腹地留了两处洞府,里面全是好东西!」 「只要到了边界,咱们就有机会溜进去发大财!」 秦婉如深深看了林渊一眼,似乎在评估他这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局势?” 『“虽然人魔两族几百年前签了停战协议,没再爆发过灭世级的大战,金丹、元婴期的大佬也都保持着体面,互不越界。” 秦婉如的声音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但这表面的和平之下,是更血腥的暗流。” “那里没有规矩,没有底线,双方随时可能越界猎杀。” “所谓靠山吃山,我们青阳宗乃至整个西北修真界的不少资源,都来源于魔族。” “那些魔气环境下的天材地宝,还有……” “宗门铁律,不许用人族修士的尸骨炼器。” “但魔修的尸骨,可不在此列。” “在很多正道修士眼里,魔族不过是长得像人的妖兽罢了。” “但是,在魔修眼里,我们人族修士同样是行走的‘十全大补丹’。” “精血可以炼丹,神魂可以炼器,骨头都是上好的法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那里就是个修罗场,一个养蛊的罐子。” 秦婉如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你去那,不仅要防着魔族,更要防着背后的‘自己人’捅刀子。” “就这样,你还要去?”』 林渊目光依旧坚定: “要去。” 富贵险中求。 况且他有阴煞珠和莫问天这个“魔奸”带路,那地方对他而言,未必是死地。 “师姐,我也想去那里。” 一直沉默的慕云汐突然开口,她一身白衣胜雪,周身寒气涌动,显然是被秦婉如描述的那种肃杀氛围激起了战意。 秦婉如闻言,眼皮猛地一跳,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 “不行!” “为何林师弟去得,我便去不得?” 慕云汐蹙眉。 秦婉如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因为你若是去了,师尊不会饶了我的。” “师尊闭关前千叮万嘱,你是她的心头肉。” “要是让她出关后知道我把你放到了死亡率五成的边界线,她老人家非把明月峰给拆了不可!”』 慕云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身上的寒气都黯淡了几分: “可是,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历练。” 秦婉如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不行就不行!” “你想历练,宗门后山的炼妖塔够你杀了。” “师姐我当年就是在里面没日没夜砍出来的。”』 见慕云汐还要争取,秦婉如突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正在看戏的林渊。 “还有你。” 林渊一愣: “师姐,我可一句话没说。” 秦婉如冷哼一声,凤目微眯,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师妹性子单纯又执拗,上次她偷跑到乱星海,师尊在闭关都能感应到,隔空把我骂了个一顿。” “这次,你要是敢偷偷带她去西北,或者她在路上出了半点岔子……” 秦婉如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我不会把小师妹怎么样,但你……哼,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不好过。”』 林渊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辜。 这可真是躺着也中枪。 慕云汐见师姐态度坚决,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战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冰冷的情绪。 “好,我不去西北人魔边界。”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洞府之外的东方,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盘: “但是,我要去中原腹地。” 秦婉如一怔,随即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你是要去……” 慕云汐的手指在玄冰剑柄上用力一握,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师姐你知道的。” “我身负血海深仇,此仇不报,我道心有缺,念头不通达。”』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婉如收起了所有的玩笑之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去吧。” “这一点,我不拦你。” “当初你刚入门,拒绝了师尊和我帮你复仇的提议,我们没出手,就是为了给你留下了结因果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 “此事确实不能再拖,否则等你将来冲击金丹时,这心魔一旦爆发,便是万劫不复。”』 得到了首肯,慕云汐向秦婉如恭敬行了一礼,转身便走,背影决绝而孤傲。 待慕云汐离开,林渊才再次开口: “师姐,我的驻守任务,最迟什么时候到岗?” 秦婉如恢复了慵懒的姿态,重新端起茶盏: 『“按规矩是一个月。” “不过,你是我明月峰的人,晚些时日也无妨。” “那边的人我有些交情,自会替你打点好。” “此去凶险,你多做些准备也是应该。” “缺什么丹药符箓,尽管去库房支取,记我账上。”』 “多谢师姐。” 林渊心中一暖,这位师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但关键时刻是真护短。 出了洞府,山风凛冽。 慕云汐并未走远,而是立在崖边的苍松之下,眺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白衣猎猎。 林渊快步上前,站在她身侧。 “师姐。” 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问道: 『“仇家在何处?” “修为如何?” “若是不嫌弃,师弟陪你走一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稳妥。”』 虽然他也要去前线,但为了慕云汐,绕个路耽搁几天,他并不介意。 慕云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渊。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却仿佛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焰,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恨。 “不必了。”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那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道,我的劫。” 慕云汐握紧手中的玄冰剑,声音冷得让人心颤: 『“复仇这种事,若不亲自持剑,斩下仇人的头颅,若是假手于人……” “我念头不通达。”』 第408章 三倍药效起飞!神魂丹药震惊林渊 眼看慕云汐化作一道惊鸿远去,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冰山师姐,平日里冷得像座万年冰山,怎么一提到魔域边界这种要命的地方,反而比谁都积极? 只可惜,明月真人把她保护得太严实了。 明月真人正在冲击元婴的关键节点,她哪敢忤逆师命去涉险? 万一出点岔子,她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林渊刚想转身回洞府做准备,一道流光溢彩的传讯符破空而来,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伸手一点,朱媺娖那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速来百草峰一叙,丹药已成。” “坤兴公主找我?” 林渊心里一动。 这位未来的丹道宗师,效率是真的高。 他当即不再耽搁,脚踏霜芒剑,调转方向朝百草峰疾驰而去。 --- 百草峰,药香弥漫。 林渊在峰顶一处幽静丹房外,见到了朱媺娖。 她今天穿着一袭素净的炼丹师白袍,袖口绣着金丝云纹,神色还是那副高冷疏离的样子。 只是那双眸子看到林渊时,隐隐透着几分职业性的光亮。 “朱师姐。” 林渊拱手一礼。 朱媺娖微微点头,没多余的废话,直接一挥衣袖,随手抛来一个沉甸甸的玉瓶。 林渊抬手接住,入手微温。 朱媺娖语气平静且严谨: “这是20颗凝元丹,10颗中品,10颗上品。” 林渊眼睛一亮,拔开瓶塞。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光是闻一口,体内的灵力就开始蠢蠢欲动。 “效果怎么样?” 林渊眼里闪着光。 朱媺娖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海妖内丹属性温和,更易吸收。” “就算是中品,药效也是普通上品凝气丹的两倍。” “至于那十颗上品……”』 她看了林渊一眼,竖起三根白皙的手指: “至少三倍。” “嘶——”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三倍药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修炼速度直接起飞! 筑基中期之后,凝气丹的效果本来就大打折扣。 毕竟筑基中期需要的灵力是初期的三倍不止,就算一天嗑两颗,灵力增长也慢得像蜗牛爬。 这凝元丹来得正是时候。 要知道,修真界有“是药三分毒”的说法。 丹药吃多了会有抗药性,丹毒淤积还会影响根基。 所以,同样时间内,能消化的丹药数量是有限的。 既然数量有限,那单颗丹药的质量,就决定了修炼的上限。 这一瓶丹药要是放到外面,那些困在瓶颈的筑基修士能抢破头! “多谢朱师姐!” 林渊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波投资,血赚! “不用客气。” 朱媺娖解释道: 『“此丹我研究了许久,之前一直卡在品质难以提升的瓶颈上。” “多亏了你上次提供的那些海妖内丹。” “相比陆地妖丹,海妖内丹属性温和且力量充沛,大大提升了成丹率与品质。” “要是用同阶的陆地妖丹,根本炼不出这等上品。”』 然而,朱媺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手腕一翻,又是一个深蓝色的玉瓶飞了过来。 “接着。” 林渊连忙接住: “这又是?” “海魄丹,十颗。五颗中品,五颗上品。” 朱媺娖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灵茶: 『“专门用于战斗中恢复灵力的。” “我知道你灵力浑厚远超常人,寻常回气丹对你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但这海魄丹不同,它蕴含了深海妖兽磅礴的灵力精华。” “效果,是同阶续灵丹的3到5倍。”』 3到5倍! 林渊握着玉瓶的手都紧了紧。 如果说刚才的凝元丹是为了修炼,那这海魄丹,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他身负“星系道基”,灵力总量是同阶修士的五倍以上,甚至比慕云汐那种天灵根还要浑厚一倍。 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优势在于爆发力强,续航久;劣势在于,一旦灵力耗空,想要补回来太难了。 普通筑基修士,吞一颗上品续灵丹就能回满蓝。 林渊? 吞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在战斗中,这可是致命的。 有了这海魄丹,他的续航短板将被彻底补齐! 还没等林渊从惊喜中缓过神,朱媺娖又指了指最后一个颜色稍深的玉瓶。 “这是‘渊渟丹’。” 朱媺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这是用某些擅长精神攻击的海妖内丹为主材炼制的,可滋养、提升神魂之力。” “可惜此丹炼制难度太大,这一炉只出了几颗中品,没有上品。” “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渊渟丹! 林渊心里猛地一跳。 不需要朱媺-娖解释,光听这个名字,他就猜到了几分。 渊渟岳峙,神魂如渊。 “这是……神魂类的丹药?” “算你识货。” 朱媺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这丹药太难炼了。” “就算是我提前在识海演练了千百遍,实际炼制时也炸了三炉,也才成丹这一炉,而且只有中品。” “这是用那种擅长精神攻击的特殊海妖内丹炼制的,可滋养神魂,缓慢提升神识强度。”』 滋养神魂! 林渊呼吸都快停了。 如果说灵力丹药是汽油,那神魂丹药就是发动机的升级部件! 修真界,提升灵力的手段千千万,但提升神魂的宝物,万中无一! 无论是筑基期操控法宝的数量,还是将来结丹时金丹的品质,神魂强度都是决定性因素。 林渊之所以能拥有“超品道基”,靠的就是《雷神诀》日夜淬炼神魂。 如今有了这渊渟丹辅助,他的神魂强度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师姐大恩,师弟铭记于心!” 林渊郑重行礼。 这一次,不是客套。 这些丹药,每一颗都是朱媺娖心血的结晶,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物资。 朱媺娖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不必搞这些虚礼。” “我们是互惠互利。” “若非你提供了那些高品质的海妖内丹,我也没机会尝试这些古丹方,炼丹术也不可能精进得这么快。” “我自己也留了不少,算下来,我也不亏。”』 虽说如此,但林渊是个讲究人。 “交易归交易,人情归人情。” 林渊微微一笑,手掌拂过储物袋。 哗啦! 一大堆包装精美、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食盒凭空出现,堆满了石桌。 “这是最新研制的第四等灵食‘至尊药膳’。” 林渊介绍道: 『“主材选用了二阶海妖中最鲜嫩的‘银线鱼’和‘鬼面蟹’。” “经过特殊手法烹制,去除了妖兽肉的腥燥,保留了最极致的鲜美与灵气。” “这一百份,是给师姐的‘分红’。”』 朱媺娖原本淡然的眼神,在看到那些食盒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她鼻翼微动,似乎嗅到了那股独特的鲜香,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很快,她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掩饰道: “咳……你有心了。” 说着,她大袖一挥,行云流水般将桌上的食盒全部收起。 速度之快,甚至比刚才给丹药时还要利索几分。 林渊看破不说破。 这位公主殿下,在“吃”这一道上,确实是专业的。 闲聊几句后,林渊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师姐,不知上次拜托您的那件事……” 提到正事,朱媺娖也放下了茶杯,微微皱眉: “你是说,那生生造化丹?” 第409章 重回青阳城,又见弱肉强食! “……生生造化丹?” 听到这个名字,朱媺娖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 手中茶盏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此丹丹方我已通过宗门典籍获取。” 她语气变得严肃且专业,如同一位正在授课的严师: 『“虽说是三阶丹药,但在你那磅礴灵力的护持下,凡人确实可以服用化开药力。” “此丹拥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专门用于断肢重生或器官再造,即便是在修真界,也是救命的神药。”』 林渊呼吸一滞,眼神瞬间热切起来: “那师姐可能炼制?” “难点不在炼制。” 朱媺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有些丹药,品阶虽高,但炼制手法并不复杂。” “之所以位列三阶,全因材料难寻。” “这就好比师弟你做一道国宴名菜,厨艺你已具备,但这顶级的食材,却是可遇不可求。”』 她顿了顿,玉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生生造化丹共需5种主药,36种辅药。” “凭我手中资源及宗门的库存,已备齐了绝大部分。” “唯独缺一种名为‘玉髓苁蓉果’的主药。”』 “此乃三阶灵药,生长环境苛刻,多生于极阴与极阳交汇之地,颇为难得,我至今未曾寻到。” “玉髓苁蓉果……” 林渊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在脑海里,眸光微凝: “只要找到此药,就能炼成?” “正是。” 朱媺娖看着林渊那略显焦急的神色,沉吟片刻,忍不住劝慰道: 『“其实,你父亲的病,对我们修真者而言并非绝症。” “若只是想让他延年益寿,我有的是法子。” “唯独这器官缺失,确实棘手。” “若是器官只是坏死或衰竭,一颗简单的生机丹便能逆转。” “但切除了一半,那就是‘无’。” “想要从‘无’生‘有’,非造化之力不可。” “用生生造化丹治此病,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大材小用也无妨。” 林渊苦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日渐佝偻的背影: 『“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切除那一半胃袋,家父恐怕挺不过当晚,根本等不到我拿生机丹回去。” “既然只有这一个法子,那不管代价多大,也要试一试。”』 他心中虽有一丝遗憾,但并不后悔。 只要能让父亲恢复如初,别说三阶灵药,就是四阶、五阶,他也敢去抢一抢。 “多谢朱师姐解惑。” 林渊对着朱媺娖抱拳一礼,神色郑重: 『“只要知道名字就好办。” “若是日后我寻得此药,定第一时间来找师姐开炉炼丹。”』 朱媺娖微微颔首,似是想起了什么,建议道: “这种稀缺的三阶灵药,一般只会在大型拍卖会上出现,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多谢指点。”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拍卖会么? 正好,除了上次跟慕云汐一起去乱星海域那种蛮荒之地,自己还没在繁华的修真界好好行走过。 距离去魔域边界驻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正好去各地转转。 …… 半日后。 青阳城,这座依托于青阳宗建立的修真大城,依旧繁华喧嚣。 巨大的城门下,修士进进出出,凡人商队络绎不绝。 林渊身着青阳宗内门弟子的月白色锦袍,腰悬储物袋,神色淡然地步入城中。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小菜鸟,跟着心怀鬼胎的孙烈等人,处处小心谨慎,连买块妖兽肉都要精打细算。 如今重游故地,不仅修为已至筑基中期,更是身怀巨款,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刚进城没多久,一个机灵的年轻散修便凑了上来。 “这位前辈,看您面生,不知可否需要向导?晚辈自幼在青阳城长大,无论是买卖宝物还是寻找洞府,都门儿清!” 那散修也是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满脸堆笑。 然而,当他看清林渊袖口那代表着“内门核心”的金线云纹时,吓得腿一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就要跪下。 “不知是青阳宗的前辈当面!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实在是该死!” 林渊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对方托住,没让他跪下去。 “我又没怎么着你,你怕什么?” 林渊有些好笑。 这就是大宗门弟子的威慑力吗? 年轻散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道: “前辈身为青阳宗内门高足,在此地如回自家后院,又何须向导?是晚辈唐突了。” “不用怕,我常年闭关,还真不常来这青阳城。” 林渊随手抛出一块下品灵石,精准地落在对方怀里: “正好有事相询。” 年轻散修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前辈尽管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 “你可知哪有‘玉髓苁蓉果’出售?” 林渊开门见山。 散修瞬间懵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玉……玉什么果?前辈,这等天材地宝,晚辈这等低阶修士,听都没听过啊……” 林渊一拍脑门。 「也是,自己糊涂了。」 问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找三阶灵药,无异于问路边乞丐哪儿有卖宫廷玉液酒的。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 “那这城中近期可有大型拍卖会?” 这题散修会! 立马来了精神: “有!青阳城的万宝阁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大型拍卖会,届时会有各种奇珍异宝流出。巧了,本月的拍卖会将在后日举行!” 林渊心中一定: “带我过去。” “好嘞!前辈这边请!” 虽然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但在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除非紧急情况或身份极高,否则城池上空禁飞。 林渊也不愿为了这点小事坏了规矩,便跟着散修穿街过巷。 这年轻散修名叫李三,腿脚极为利索,生怕耽误了这位“大金主”的正事,走得飞快。 然而,在经过一片开阔的散修广场时,李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人群围了一圈,隐隐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林渊对这地方倒是有印象。 当初第一次来青阳城,就是在这里扫荡了一堆没人要的妖兽肉。 这片区域分为炼气区和筑基区,鱼龙混杂,是散修们摆摊交易的聚集地。 林渊眉头微挑,神识一扫,透过人群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炼气五层老修,正死死护着自己的摊位,满脸悲愤: “凭什么?这位置是我一早就来排队交了费用的!若是让了,我这几株药草卖不出去,拿什么给我儿买破障丹?!” 而在老修对面,站着一个光头大汉。 这大汉……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炼气五层,如今升到了炼气六层,当初仗势欺人抢夺摊位的家伙吗? 当初欺负的是炼气三层的年轻人,如今欺负的却是炼气五层的老修士。 “爹!您别跟他争了!咱们让了便是!” 李三突然脸色大变,冲着人群里大喊一声,也顾不得给林渊引路,发疯似地挤了进去: “当心性命不保啊!” 第410章 筑基大佬归来,现在我判你有罪! 光头大汉一脸横肉,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老东西,废话少说!” “老子看上这块地是你的福气!” “赶紧滚,不然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喂狗!”』 李三冲进人群扶住老父,转头哀求道: “这位大哥,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李三的衣领: 『“想走?” “晚了!” “刚才这老东西顶撞我,坏了老子的心情,不赔两块灵石,谁也别想走!”』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青阳宗外门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背着手慢悠悠走了过来。 “何事喧哗?” 光头大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熟练地凑上前,借着衣袖的遮挡,将几块灵石塞进执事手中: 『“赵执事,这点小意思请您喝茶。” “这老头不懂规矩,占了我的位置还撒泼打滚,您看……”』 那赵执事不动声色地掂了掂袖子里的灵石,随即板起脸,指着李三父子: 『“此地已有归属,既然有人举报你们违规占地,还不速速离去?” “若再纠缠,依扰乱坊市罪论处!”』 老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们……讲不讲规矩?” “我们交了灵石的。”』 执事冷笑一声: 『“规矩?” “在青阳城,我的话就是规矩!”』 光头大汉在一旁得意地咧嘴大笑,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李三脸上扇去: “小兔崽子,听不懂人话是吧?”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 “什么时候,我青阳宗的规矩,变成仗势欺人了?” 一道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在场中炸响。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筑基期灵压如山岳崩塌,轰然降临! “咔嚓!” 光头大汉挥出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膝盖瞬间粉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林渊缓步走出人群,青衫猎猎,神色淡漠。 赵执事看到林渊身上的服饰和那令人窒息的灵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内……内门师叔?!” 在青阳宗,等级森严。 内门弟子地位远高于外门执事,更别提林渊这种核心弟子,杀他一个外门执事,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旁边的光头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 “赵执事,您这是……” 赵执事低吼一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闭嘴!” “你想害死我吗!”』 林渊没有理会地上瑟瑟发抖的执事,而是缓步走到那光头大汉面前。 “我记得你。” 林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初我还是炼气期时,你便是这般抢了别人的位置。” “如今我都筑基了,你还在抢。” “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光头大汉听到“筑基”二字,只觉得天灵盖仿佛被雷劈中,双腿打摆子似的颤抖起来,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杀你。” 林渊声音平淡,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青阳城的规矩,不是用来让你仗势欺人的。” 唰! 一道无形的风刃闪过。 “啊——!!” 光头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还没完。 林渊手指轻点,一道暗劲瞬间没入大汉的小腹。 “噗!” 大汉喷出一口鲜血,面如死灰。 他的丹田,碎了。 林渊语气冰冷: 『“废你修为,逐出青阳城。” “此生不得踏入半步。”』 周围的散修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眼中却透着解恨的快意。 随后,林渊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执事。 赵执事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师叔饶命!” “师叔饶命!” “弟子是一时鬼迷心窍……”』 “身为宗门执事,勾结外人,欺压良善,败坏宗门名声。” 林渊眼神如刀: “你那只手拿的灵石,这只手便别要了。”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赵执事那只受贿的左手,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扭成了麻花。 他惨叫一声,痛得直接昏死过去。 “我也懒得杀你,自己回刑堂领罪吧。” 『“我乃明月峰林渊。” “你若不服,尽管来找我。”』 林渊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若是让我知道你事后报复这父子二人,当心你的脑袋。” “我这人,最不怕麻烦。”』 处理完这一切,林渊转头看向那早已呆若木鸡的父子俩,随手抛给李三一个药瓶: 『“这是疗伤药。” “走吧,带我去万宝阁。”』 李三热泪盈眶,重重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继续带路。 李三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引路,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前辈这边请!这边请!” 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一座恢弘大气的五层阁楼映入眼帘。 琉璃瓦,金丝楠木柱,门口两尊巨大的白玉麒麟雕像,散发着阵阵灵压,光是这一道门面,就透着一股“没钱别进”的豪横气。 万宝阁。 林渊站在门口,随手摸出十块下品灵石,抛给李三。 “向导费。” 李三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掌心那十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他在城里跑一天腿,运气好也就赚个两三块灵石碎屑。 十块整灵石? 这都顶他好几个月的收入了! “前辈,这也太……” 林渊语气平淡,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拿着。” “我不喜欠人情。”』 说完,他整了整衣袍,径直迈入万宝阁大门。 李三捏着灵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圈有些发红。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把散修当人看的高阶修士,太少了。 …… 刚进大厅,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地面铺着名贵的妖兽皮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连脚步声都被吞没。 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修为不弱,也是筑基初期,胸口绣着万宝阁的“金钱”徽章,显然是负责接待的管事。 他目光毒辣,一眼就扫到了林渊腰间那块代表青阳宗核心弟子的令牌,脸上瞬间堆满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这位爷一看就是大主顾,今天业绩有着落了。」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在下万宝阁二楼管事钱通。”』 林渊微微颔首: “听说后日有拍卖会?” 钱通侧身虚引,态度恭敬: 『“正是!” “此处人多眼杂,师兄请随我上二楼雅座详谈。”』 并没有像对待普通散修那样查验资产,青阳宗核心弟子的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验资证明。 上了二楼,环境立刻清幽许多。 林渊落座,开门见山: “我想参加后日的拍卖会,要个清净点的包间。” 钱通笑着递上一杯灵茶,解释道: 『“没问题。” “普通入场券十块灵石,二楼贵宾包间五百灵石。”』 五百灵石,只为了一个座位。 这价格若是放在外面的散修身上,足够引起一场血案。 但林渊眼皮都没眨一下,随手一挥,五百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包间。” 钱通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爽快人!这单稳了!」 他收起灵石,递给林渊一块雕刻着“地字七号”的玉牌,顺便附上一本精致的小册子。 “这是本次拍卖会的部分清单,师兄可先过目,若有心仪之物,也好提前筹备灵石。” 林渊接过册子翻了翻。 前面几页都是些常规的丹药、法器,虽然品质不错,但入不了他的眼。 翻到后面,好几页都是空白,只写着“神秘压轴法宝”、“上古遗迹残片”、“特殊效用灵丹”等字样,连个图片都没有。 林渊指着那些空白处问道: “这是何意?” “既然要卖,为何遮遮掩掩?” 第411章 这波血赚!凝元丹的药力实在太暴力了! 钱通赔笑道: 『“师兄见谅,这是万宝阁的老规矩了。” “清单上只列七成拍品,剩下三成作为‘隐藏款’,只在现场揭晓。” “这样既能保持神秘感,又能给各位贵客一个惊喜嘛。”』 林渊心里直接无语。 「神特么惊喜。」 「这不就是地球那套盲盒营销吗?」 「饥饿营销,吊胃口,价格往死里抬。」 「果然啊,奸商的套路,哪个世界都一个样。」 他合上册子。 虽然没看到“玉髓苁蓉果”的影子,但那三成隐藏款里说不定就有。 这拍卖会,必须去。 正准备起身,林渊忽然心里一动。 他现在身家是厚实,但灵石大头都砸修炼和给小北她们置办家底了。 拍卖会那种地方,好东西肯定溢价到离谱,手里流动资金得备足才行。 况且,储物袋里那堆淘汰下来的“垃圾”,也该清一清了。 “钱管事。” 林渊重新坐定,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手头有几件闲置法器,不知贵阁收不收寄拍?” 钱通眼睛瞬间亮了: 『“收!” “当然收!” “不过丑话说前头,万宝阁只收精品。” “一阶法器得极品,二阶的话,中品我们都不要,最起码得上品。”』 “二阶上品,应该够了。” 林渊意念一动,手掌拂过桌面。 “当!当!当!” 三件散发森寒气息的兵器凭空出现,浓郁的灵力波动让室内温度直接降了好几度。 第一件,是柄泛着青光的飞剑。 这是当初在乱星海域,那个想杀人越货的倒霉散修留下的遗产。 第二件,是把厚重的黑色长刀。 通体玄铁精打造,刀身铭刻火焰阵纹。 这是林渊早期练手时的作品,【重铁虎煞刀】。 第三件,则是柄玉白长剑。 通体惨白,剑身隐隐有鬼哭声,这是他后来用二阶中品妖兽脊骨炼的【白玉灵剑】,品阶达到二阶极品,仅次于他现在用的霜芒剑。 钱通原本只是礼貌性期待。 但当这三件东西摆上桌的瞬间,他那职业假笑直接僵住了,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是行家。 那把青光剑也就算了,虽是二阶上品,但匠气太重,明显是大路货。 可后面那一刀一剑…… 钱通拿起黑色长刀,手指轻轻抚过刀身阵纹。 『“这阵纹……流畅到离谱!” “一气呵成!”』 “虽然受限于材质只是普通玄铁,但炼制者的控火手法简直完美,把材料杂质剔得一干二净,硬生生把二阶下品材料提到了二阶上品威能!” 他又拿起那柄白玉飞剑。 『“这件更绝!” “利用妖兽骨骼原本的灵性脉络铭刻符文,顺势而为,浑然天成……” “这绝对不是普通炼器师能做到的!”』 钱通猛地抬头,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多了震惊,甚至还有几分尊崇。 “敢问师兄……这二物,可是出自师兄之手?” 修真界,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那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 尤其是能把普通材料化腐朽为神奇的高阶炼器师,更是各方势力抢着要的宝贝疙瘩。 林渊抿了口茶,神色淡然: “闲来无事,随手炼的拙作,让钱管事见笑了。” 实锤了! 随手炼? 拙作? 这特么不就是凡尔赛本赛吗! 钱通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重新评估林渊的价值。 一个年轻的、筑基中期的、还有极高造诣的炼器师! 这哪是客户,这是财神爷啊! “师兄大才!” 钱通立马站起身,对着林渊深施一礼,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这两件法器,无论炼制手法还是灵力传导率,都属二阶极品中的上乘之作!” “要是放拍卖会上,绝对被抢疯!”』 他顿了顿,十分豪气地大手一挥。 『“既是大师当面,这五百灵石包间费,免了!” “就当万宝阁交师兄这个朋友!”』 说着,他双手把那五百灵石推了回来。 林渊微微一笑。 这就是技术壁垒带来的红利。 他也没矫情,随手收起灵石: 『“既如此,那就多谢钱管事美意了。” “但这寄拍的抽成……”』 『“按最低标准!” “只收一成!”』 钱通斩钉截铁。 正常是抽一成半,这直接砍掉三分之一,诚意拉满。 “成交。” …… 签好寄拍协议,拿了贵宾凭证,林渊神清气爽地走出万宝阁。 既省了包间费,又能清理库存大赚一笔。 这波血赚。 刚一出门,一阵寒风吹过。 林渊脚步一顿。 万宝阁那巨大石狮子后面,一个冻得哆哆嗦嗦的身影正缩在那,不断搓手哈气。 正是李三。 看到林渊出来,李三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脸上堆满谦卑的笑: “前……师叔,您出来啦?” 林渊有些意外: “不是让你走了吗?” 李三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 『“那个……您给了十块灵石,实在太多了。” “小的想了想,带个路而已,哪值这个价?” “心里不踏实。”』 『“所以小的就在这候着,想着师叔您初来乍到,肯定还需要找落脚的地方。” “小的别的本事没有,这青阳城哪家客栈清净,哪家灵气足,哪家酒菜好,门儿清!”』 林渊看着面前这个炼气期小散修。 明明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守着那点看似可笑的“职业道德”。 这种人,在修真界通常活不长,或者活得很苦。 但林渊不讨厌这种人。 「这人,靠谱。」 “行。”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迈步向前。 “那就找个清净点、离万宝阁近的客栈。” 『“好嘞!” “师叔您这边请!” “前面拐角就是‘云来客栈’,那是咱这片最好的……”』 李三喜出望外,连忙屁颠屁颠在前引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十块灵石够给爹买破障丹了,这位师叔,是真大方。」 到了云来客栈,林渊直接点了个十灵石的中等房。 他来客栈,可不是真为了住店,而是为了有个落脚点,好穿越回地球。 他拿出专门炼制的阵盘,把房间内一切都隔绝之后,这才消失在了房间里。 …… 回到地球,他径直来到顶层修炼室。 顾小北正在修炼中。 如今的她,已经是炼气四层修士了,修为很稳。 她没陷入深度修炼,而且已经有了灵识,所以林渊刚一出现,她就感应到了。 “你回来了?” 林渊笑着抱了抱: 『“是啊,这次弄来了一批新丹药,需要试试效果。”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修炼。” “一天半之后,不管我醒没醒,都把我叫醒。”』 小北: “好!” 林渊坐到专用修炼区,插电,拿出中品灵石,拿出玉瓶,吞下一颗中品凝元丹。 下一秒—— 哇! 这灵气含量真暴力! 而且对灵气的吸收速度,直接快了十倍! 药效更是足足是凝气丹的两倍! 真不枉自己投资坤兴公主。 虽然筑基中期之后修为进步越发缓慢,但林渊仍然能清晰感受到修炼速度的飞跃,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这就是凝元丹的效果。 「这波投资,格局打开了。」 第412章 烧钱修炼法!这人情债有点重!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声脆响,像利箭穿空。 林渊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江河的灵力,眼睛都亮了。 “这凝元丹,药力是真的猛。” 要知道,就算是上品凝气丹,这一天两夜的时间,他也能从容炼化两颗。 但这中品凝元丹,药力浑厚得离谱,他足足耗了一天两夜,才堪堪把那一颗丹药的药力彻底吸收干净。 效果? 那是立竿见影。 在那恐怖药力的冲刷下,筑基中期的壁垒不仅彻底稳固,甚至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林渊甚至觉得,这要是换成炼气中期,这一波灵力增长,妥妥能让他直接突破一层。 “修炼速度提升了近三倍,比朱师姐预估的两倍还高。” “中品都这么猛,要是上品,那效果岂不是更炸?” 林渊盘算着: 「应该是我有充足的电力做辅助能源,转化成雷灵力,加速了丹药的分解和吸收。」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脚边那一堆灰白色的石头粉末时,笑容直接僵住了。 那是灵石被吸干灵气后的残渣。 “嘶——”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牙花子疼。 “好消息:修炼速度起飞了。” “坏消息:我这是在烧钱啊……” 他仔细盘点了一下损耗。 就这一次闭关,一天两夜时间,除了那颗价值连城的凝元丹,他还足足烧掉了八十块中品灵石! 八十块中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八千下品灵石! 这要是放在普通筑基修士身上,怕是心都要滴血。 照这个速度下去,手里这点中品灵石的储备,撑不了太久。 这还是他消耗了更多电力的情况下。 要是没有这些电力支撑,全靠中品灵石,消耗至少还得翻一倍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林渊先是一惊,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天两夜就消耗了八千灵石,这也太离谱了!」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在心中仔细盘算。 「寻常修士炼化一颗凝元丹,少说也要十天,我只用了一天半。」 「也就是说,我用一天半的时间,完成了别人七天的量。」 「这样算来,相当于别人七天消耗了八千灵石,平均每天也要一千一百多,还是有点夸张。」 「不对,还得算上功法。」 「我的《九霄真雷诀》乃是天阶功法,对资源的消耗本就是寻常功法的五倍左右。」 「这么一折算,每天的消耗就降到了两百多下品灵石,好像没那么离谱了。」 「还没完,我这超品道基,消耗又是普通筑基修士的五倍左右……」 林渊在心中将所有因素层层剖析,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算下来,等同于一个普通修士每天消耗四十六块下品灵石来修炼,终于正常了。」 「唉,想要变强,就要有相应的代价。」 林渊苦笑一声,但这灵石花得值。 他这一天两夜的修为提升,要是换成普通修士,那可是一个月的修为了。 这么算下来,也就不那么心疼了。 只有如此,他才能更快提升修为。 眼看离拍卖会开始没剩几个时辰,再吞一颗凝元丹显然来不及炼化。 林渊索性不再修炼灵力,转而运转《雷神诀》,利用剩余的时间淬炼神魂,顺便等天亮。 …… 次日清晨,青阳城。 当林渊赶到万宝阁时,门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各路修士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着各种丹药、法器乃至妖兽坐骑的气味。 林渊神识粗略一扫,心里一惊。 不仅有大量炼气期散修,筑基期修士也随处可见,甚至在那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中,他感应到了金丹真人的存在。 「看来这次压轴的宝贝不简单,连金丹老怪都被炸出来了。」 林渊没有像普通散修那样去排长队挤大门。 他整了整衣袍,径直走到贵宾通道,随手亮出了那枚象征“地字号”包间的玉牌。 原本一脸严肃的守卫见状,腰瞬间弯了下去,毕恭毕敬地做出了“请”的手势,一路将他引上了二楼。 地字二十七号。 这包间位于二楼靠后的位置,虽然不算顶级,但胜在清净隐蔽。 林渊推门而入。 房内布置得挺雅致,案几上燃着安神的灵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那一面巨大的透明屏障。 这材质看着像地球的单向玻璃,但林渊一眼便看出,这是镌刻了高明阵法的“水镜壁”。 从里面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大厅;而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模糊的流光,神识根本穿不透。 林渊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手边的小几上嵌着一个精巧的阵法机关。 这是一个小型的扩音与报价阵法,只需注入灵力,便可参与竞价,既方便又保密。 刚落座没多久。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林渊解开门口的禁制,一名身着淡粉色纱裙的女修款款走了进来。 她手里托着茶盘,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渊目光微扫。 炼气四层。 和顾小北一样的修为。 要是在地球,拥有这般修为的顾小北,那是能手撕虎豹的女超人。 可在这里,这名同样修为的女修,却只能在万宝阁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这就是两个世界的参差。 “前辈,请用茶。” 女修放下灵茶后,并未离去,而是站在林渊身侧,身子微微前倾,若有若无地展示着曼妙的曲线。 见林渊有些不解地看过来,女修脸颊微红,声音软糯地暗示道: 『“前辈,万宝阁有规矩,在包间内,晚辈是您的专属侍从。” “除了端茶倒水……若是前辈修行累了,想让人揉肩捏背,或者……别的排解乏闷的事,也是可以的……”』 林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灵茶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 「这就是修真界的‘软服务’?」 他放下茶盏,神色淡然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喜清净,这里不需要作陪。”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能进地字号包间的都是身家丰厚的筑基前辈,若是能攀上关系,或者得些赏赐,都抵得上她数月的月俸。 正当她准备黯然退下时。 叮。 两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她的托盘上。 林渊声音平淡: “茶不错,赏你的。” 女修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多谢前辈赏赐!晚辈就在门外候着,前辈有事随时唤我!” 说完,她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渊摇了摇头。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只是不想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惹上不必要的因果。 再说,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及得上小北万一? …… 一刻钟后。 原本喧闹的拍卖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几束聚光阵法的光柱打在主席台上。 一名身着火红流云裙的女修款款走上台。 她身材极好,该有的地方波澜壮阔,该细的地方盈盈一握,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竟是筑基中期! 大厅隐约传来议论声: “那是万宝阁的金牌拍卖师,梦兰。” 梦兰站在台中央,目光流转,声音经过扩音阵法的加持,酥软中带着一股穿透力: 『“诸位道友、前辈,欢迎来到青阳城万宝阁月度拍卖会。” “今日的拍品,妾身敢保证,定会让大家不虚此行。”』 她没有过多的废话暖场,玉手一挥,第一位侍者便托着锦盘走了上来。 锦盘之上,红绸揭开。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静静伫立。 梦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通过风系阵法扩散全场,让人精神一振。 “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 “中品筑基丹,一颗!” 轰——! 一楼大厅的散修区瞬间炸了锅。 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贪婪、渴望、嫉妒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筑基丹! 那是所有炼气修士逆天改命的钥匙! 在被各大宗门垄断资源的修真界,一颗流落在外的筑基丹,足以引发一场血腥的厮杀。 梦兰很满意现场的反应,笑吟吟地介绍道: 『“此丹乃是青阳宗丹堂出品,丹毒极低,可提升炼气圆满修士五成筑基几率!” “五成几率,便是一半的仙凡之别。” “诸位炼气期的道友,机不可失。”』 她手中拍卖锤轻轻一敲,声音清脆: 『“中品筑基丹,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灵石。” “开拍!”』 话音未落,报价声便如海啸般爆发。 “六百!” “七百!” “八百!” “穷鬼滚开!老子出 一千!” 价格一路飙升,仅仅十几个呼吸,就突破了一千二百灵石的大关。 要知道,普通的上品凝气丹也就五百灵石,这已经是许多炼气修士全部的身家。 “一千三百!” “一千五百!” 喊价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但依旧有人咬着牙在坚持。 “一千六百!” 最后,一名坐在角落里、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修士,用嘶哑的声音喊出了: “一千八百!” 全场寂静。 一千八百灵石。 这已经溢价极高了。 “一千八百一次……一千八百三次!成交!” 随着梦兰一锤定音,那颗丹药有了归属。 二楼包间内,林渊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就一颗中品筑基丹,就能卖到一千八百灵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当初他筑基之时,用的可是慕云汐为他准备的“极品筑基丹”,外加两颗“上品筑基丹”。 中品尚且如此,上品和极品更是有价无市的战略资源。 要是换算成灵石…… 起码值两万灵石以上,甚至更多。 再加上十几颗上品灵石…… 「哪怕保守估计,那一次突破,慕师姐也在我身上砸了过十五万灵石的资源。」 林渊轻吐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这人情,欠得有点大啊。」 当初只觉得师姐豪横,如今有了对比,才知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师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中原腹地吧……」 林渊望向窗外东方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是否顺利。」 第413章 买残图被当肥羊?林渊:金丹初期照杀不误 拍卖会场,热浪滚滚。 随着开门红——中品筑基丹以一千八百灵石的高价成交,整个会场的气氛彻底炸了。 梦兰很懂节奏,接下来的拍品虽不再是筑基丹这种战略级物资,但也都是精品。 极品法器、二阶丹药、稀有矿石…… 你方唱罢我登场。 林渊寄拍的那件二阶上品飞剑,也被他以一千八百灵石顺利出手。 坐在地字二十七号包厢内,林渊抿着灵茶,神色淡然。 这灵茶入口清冽,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种灵茶喝着还挺舒服?」 林渊心里琢磨着: 「得多买些,拿回地球给小北她们尝尝。」 偶尔,林渊也出手了几次,拍下了几株年份不错的灵草。 价格公道,不算捡漏,但也绝对不亏。 “接下来第二十二件拍品,乃是一柄二阶上品战刀——重铁虎煞刀!” 梦兰玉手一挥,两名力士抬着那柄黑色长刀走上台。 红布掀开,一股凶厉的煞气扑面而来。 『“此刀由玄铁精打造,铭刻‘爆炎’与‘重煞’双重阵法,重达八百斤,一刀挥出,有开山裂石之威!”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话音刚落,一楼大厅的筑基修士眼睛都红了。 对于走刚猛路线的修士来说,这种重兵器简直是梦中情刃。 “一千八!” “两千!” “两千五!谁敢跟我抢,我劈了他!” 叫价声此起彼伏,最终,这把刀被二楼一位并未露面的筑基体修,以三千二百灵石拿下。 林渊嘴角微扬。 这刀也就是他练手时的产物,成本不过八百灵石。 这一转手,四倍利润。 「炼器师这行当,是真赚啊。」 紧接着,第三十二件拍品,那柄“白玉灵剑”更是引爆了全场。 二阶极品,通体由妖兽灵骨打磨,自带神魂威慑效果,简直是阴人神器。 最终,一位包厢内的女修以五千八百灵石的天价将其收入囊中。 仅仅两件“库存”,便让林渊回血九千灵石。 要是算上那一堆零零碎碎的一阶极品法器,今日过后,他的身家将再次暴涨。 「这波血赚。」 林渊在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 梦兰脸上的笑容依旧妩媚,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她轻咳一声,身后的侍者端上来一个托盘。 盘中之物,既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而是一张破破烂烂、泛着黄褐色的兽皮地图。 “诸位,这第四十八件拍品,有些特殊。” 梦兰的声音依旧甜美,但底气明显不足: 『“这是一张上古残图。” “虽然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连筑基真火都无法损其分毫。” “但……它只是一部分。” “上面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一段复杂的山川纹路。” “起拍价,一千灵石。”』 台下瞬间嘘声一片。 “切——!梦兰仙子,这破图都在万宝阁倒手三次了吧?” “又拿出来忽悠人?” “连起点终点都没有,谁知道画的是哪?万一是哪个高手没事的时候随手涂鸦呢?” “过过过!赶紧下一件!” 散修们不傻。 这种“未知机缘”,通常意味着“纯纯的大冤种”。 一千灵石起拍,买个废品回家供着? 谁买谁脑子有坑。 梦兰有些无奈,正准备宣布流拍。 林渊本来也没兴趣,正准备闭目养神。 突然,识海中传来莫问天急促的声音。 “买下它!”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的兴奋。 林渊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在心中问道: “你认得?” 莫问天的声音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当然认得!” “老夫当年在魔域的一处秘洞里,也收藏过一张材质一模一样的残图!” “那上面的线条风格、灵力波动,绝对同出一源!” “如果老夫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张上古秘境的地图,被分成了多份。” “这上面虽无地标,但老夫那张有!” “只要集齐这两张,再加以推演,即便找不到核心入口,也能摸到外围的藏宝地!”』 林渊眼神一凝,整个人都坐直了。 还有这种好事?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机缘。 此时,台下依旧一片冷清,根本没人出价。 梦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举着锤子正准备宣布流拍。 “一千一百灵石。”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二楼地字号包间传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二楼。 眼神中充满了古怪、戏谑,甚至还有看傻子的怜悯。 “还真有冤大头啊?” “有钱烧的吧。” “估计是哪家刚出来的世家公子,想赌运气想疯了。” 没有任何人竞争。 这东西的名声早就臭了,谁也不想花一千多灵石买个教训。 梦兰喜出望外,生怕对方反悔,手中的锤子那是敲得飞快。 “一千一百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恭喜地字二十七号贵客!” 林渊靠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 一千一百灵石,买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值。 「这波我在第五层。」 拍卖会继续。 最后几件压轴拍品确实不凡,甚至出现了一件受损的四阶法宝残片,引得几个金丹前辈不顾风度争了起来。 但林渊没再出手。 他想要的“玉髓苁蓉果”,始终没有出现。 林渊不由有些失望,虽说赚了些灵石,但主要目的却很难达成了。 忽然,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变得格外阴冷凝重。 “主人,有人盯上你了。” 林渊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 “四点钟方向,天字三号包厢。” 莫问天冷笑一声: 『“是个金丹初期的小崽子。” “从你拍下那张残图开始,他的神识就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着这边。” “虽然他做得隐秘,但在老夫面前玩神识锁定,简直是班门弄斧。”』 金丹期?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 他在包厢里有阵法隔绝,对方怎么会盯上自己? 是因为那张图? “那残图既然流拍多次,说明无人识货,他为何盯上我?” 林渊不解。 “两种可能。” 莫问天分析道: 『“第一,这老怪也有一张残图,但他生性多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竞拍引人注目,所以想等你买了,再杀人越货,做无本买卖。” “第二,也是最可能的……” “他就是单纯地把你当成了‘肥羊’。” “一个能拿出上千灵石买‘废品’的筑基修士,身家肯定不菲,而且看起来像个没背景的愣头青。” “这种肥羊不宰,留着过年?”』 林渊闻言,气极反笑。 “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须弥纳戒,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雷光。 金丹初期么? “老莫,咱俩合作的话,能不能拿下?” 莫问天自信一笑: “主人放心,只要你我灵魂合体,绝对有金丹初期的战力!” “对付一个散修金丹初期,还不是手拿把拾?” 第414章 有这么个金丹磨刀石不容易 拍卖会进入最后的高潮。 梦兰玉手一挥,身后的侍者抬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紫檀木匣缓缓走上台。 红绸掀开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整个拍卖大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那是一柄通体碧绿、长约三尺的飞剑,剑身之上流转着如水波般的灵光,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 “四阶法宝——龙吟剑!” 梦兰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 『“此剑乃是某位前辈真君的遗物,剑身以千年寒铁精为骨,融入了四阶冰蛟龙的龙筋,铭刻了‘破甲’、‘御水’、‘龙威’三重阵法!” “金丹修士持之,可越阶而战!” “元婴真君得之,更能发挥出毁天灭地之威!” “起拍价,八百中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不是没人想要,而是……太贵了。 八百中品灵石,相当于八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直接劝退了九成九的修士。 就算是筑基修士,手里有几块中品灵石都是当宝贝供着,关键时刻才舍得用来突破境界。 像林渊这种拿中品灵石当消耗品修炼的,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几个。 片刻的沉寂后,天字号包厢内,终于有人出价了。 “八百五十中品灵石。” 声音苍老沉稳,带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 “九百!” “一千!” 价格一路飙升,但出价的都是天字号包厢内的金丹真人,普通修士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林渊靠在椅背上,抿了口灵茶,神色淡然。 他对这把剑没什么兴趣。 手里有阴煞珠和惊雷剑两件法宝,已经够用了。 况且,以他现在的炼器水平,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自己炼制法宝了。 最终,这柄龙吟剑被一位包厢内的金丹修士,以两千中品灵石的天价拿下。 相当于二十万下品灵石。 溢价足足三倍。 全场一片哗然。 梦兰笑靥如花,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 “两千中品灵石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恭喜天字五号贵客!” 拍卖会正式结束。 林渊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包厢内静静等待。 不多时,那名粉衣侍女敲门而入,恭敬地递上一个储物袋。 “前辈,这是您寄拍物品的结算灵石,扣除一成手续费后,共计八千一百灵石。” 林渊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起储物袋。 加上之前拍下的几株灵草和那张残图,这一趟下来,他不仅没亏,反而净赚了七千多灵石。 血赚。 侍女正要退下,林渊突然开口: “等等。” “前辈还有何吩咐?” 林渊从怀中取出那张兽皮残图,随意地把玩着: “你们掌柜在吗?我有事相询。” 侍女一愣,连忙道: “在的在的!晚辈这就去请!” 不多时,那位筑基初期的钱管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师兄唤我,可是对结算有异议?” “不是。” 林渊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 “我想问问,最近还有哪里有拍卖会?” 钱通眼睛一亮: “师兄是有想买的东西?” 林渊点了点头,也不隐瞒: “我在寻一味三阶灵药,名为‘玉髓苁蓉果’。” 钱通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玉髓苁蓉果……此物的确珍贵。” “若是放在拍卖会上,起拍价至少一万灵石起步,成交价恐怕要更高。”』 林渊神色平静: “灵石好说,再贵也要。” 钱通深深看了林渊一眼,心中对这位年轻修士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为了一味灵药不惜血本,要么是救命之用,要么就是真的不差钱。 无论哪种,都值得深交。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此物并无消息,不过,拍卖会我倒是知道最近有两处地方。” “其一,中原腹地的四方城,本月十五日有一场拍卖会。” “那是半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规模远非我们这月度拍卖会可比。”』 钱通顿了顿,继续道: 『“四方城地处中原,四大宗门势力范围交汇之处,各方好东西都会在那里流通。” “相应的,价格也会更高一些。” “不过,若是三阶灵药这种级别的宝物,在那里出现的概率,确实比其他地方大得多。”』 林渊心中一动。 中原? 慕师姐不是也去了那里? 不过,既然有机会,自然是要去的。 “还有呢?” 林渊追问道。 钱通笑道: 『“其二,七日后,合欢宗旗下的花月城,同样有一场月度拍卖会。” “虽然规模不如四方城,但合欢宗财大气粗,偶尔也会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流出。”』 林渊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 七天后去花月城,再赶往四方城,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两场都能赶上。 “多谢钱管事告知。” 林渊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件散发着灵光的法器,整齐地摆在桌上。 钱通瞳孔一缩。 这些法器,无一例外,全是二阶上品和极品。 而且那股独特的灵力波动,分明又是出自眼前这位大师之手。 “这些……” 林渊淡淡道: 『“这十件法器,同样寄拍。” “我回宗门必会经过青阳城,到时候来取灵石即可。”』 钱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 “不过,为了利益最大化,我们不会一次性全部拍出,会分批进行。” “这样既能保持热度,也能让价格更高。”』 林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道: “可以。” 钱通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是三万灵石的预付金。” “拍卖价格必定远高于此,到时候再补齐差价。”』 林渊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起。 这一趟,光是预付金就拿了三万,加上之前的结算,和之前在乱星海域所得,他现在身家已经突破了十万灵石大关。 这还不算身上的上品和中品灵石。 爽。 告别了钱管事,林渊走出万宝阁。 夜幕已经降临,青阳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林渊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城中转了一圈,买了些灵茶、灵果之类的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虽然对修炼帮助不大,但拿回地球给小北她们尝尝鲜,倒是不错。 就在他准备回客栈时。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主人,这老小子果然跟着呢。” 林渊脚步不停,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在心中问道: “还在?” “嗯。” 莫问天冷笑一声: 『“从你出万宝阁开始,他的神识就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你。” “不过这老家伙倒是谨慎,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贸然出手。”』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家伙,这是真把我当肥羊了。」 「行,那就陪你演一出好戏。」 他在心中迅速盘算着。 东方一百里外,有一座名为“黄风岭”的荒山,人迹罕至。 那里,正是杀人夺宝的好地方。 也是反埋伏的好地方。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老莫,你先别急着出手。” “让我试试,金丹初期和筑基中期,到底差距有多大。” 之前在乱星海域,林渊还只是筑基初期,但也凭着超品道基的强大,和惊雷剑的威力,他越级杀了不少筑基圆满的修士。 但是,他也没有盲目自信,对于金丹修士,之前见了都是躲得远远的。 如今,自己已经筑基中期了,金丹修士,他倒想碰一碰。 莫问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主人好样的!” “放心,我给你压阵!” “真要不敌,我再出手也不迟!”』 林渊点了点头,出城后,脚下霜芒剑光芒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他故意没有全速飞行,而是保持着一个“看似谨慎实则留有破绽”的速度。 果然。 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神识锁定,变得更加清晰了。 第415章 神魂威压破道境!筑基越级战金丹! 黄风岭,荒山野岭。 月色如水,寒风呼啸。 林渊脚踏霜芒剑,在山峦间疾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神识锁定越来越清晰。 “主人,这老小子不装了。”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他加速了,看来是准备动手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好。」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做出一副“察觉危险、慌不择路”的模样,身形在山石间闪转腾挪,看似狼狈实则有序。 果然。 身后那道气息直接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山岳崩塌般压了过来。 “轰——!” 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至,瞬间拦在了林渊前方。 光芒散去,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金光流转,气息浑厚得让人窒息。 金丹初期! 老者面容阴鸷,眼神贪婪地盯着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小子,挺能跑啊?” 林渊“惊慌”地停下身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惧之色,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前辈,不知何故拦路?晚辈可是青阳宗弟子!” “哼!” 老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本座管你什么青阳宗。” “我只问你,你为何要买那地图?”』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迟疑之色: 『“我只是好奇而已。” “毕竟,谁没有寻宝的想法?”』 “寻宝?”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逼近一步: 『“你可有另一张与之匹配的地图?” “老实交代,本座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林渊“慌乱”地后退半步,连忙摆手: 『“你怎么知道?” “不,我没有!”』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瞬间煞白。 “哈哈哈哈!” 老者仰天大笑,眼中贪婪之色更盛: 『“果然被老夫猜中了!” “今天这趟,没白来!”』 林渊咬牙道: “前辈,您什么意思?” 老者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小子,交出你手里的另一张地图,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否则,老夫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林渊心中吐槽: 「合着就认定我必须死了?」 「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面上却露出绝望之色,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猛地向侧方抛去: “前辈,给你!” 丢下储物袋的瞬间,林渊身形如电,向着另一侧暴射而出。 “雕虫小技!” 老者冷哼一声,隔空一抓,那储物袋稳稳落入掌中。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再次挡在了林渊的去路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想以此分散老夫注意力,好趁机逃走?” “小子,你难道不知,金丹与筑基之间,是天堑吗?”』 林渊停下身形,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废话少说,正要见识一下金丹的威力。” 老者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小子,有胆识。” “只可惜,终究还是嫩了点。” “让你见识一下金丹的差距,你也算死得其所!”』 话音未落,老者右掌猛地挥出。 “轰——!” 一个足有丈许大小的金色掌印凭空凝聚,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向着林渊当头拍下。 林渊心念一动,泰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正要施展《惊鸿掠影剑》。 突然——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 林渊心中大惊,在识海中急声问道: “老莫,这是什么情况?”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主人,这是金丹修士的‘道’!” “这小子用的是‘金之道’。” “你现在处在他的道境之内,行动受限是正常的。”』 林渊眼看那金色掌印越来越近,额头冷汗直冒: “别说废话,如何破解?” “马上就解开了。” 莫问天语速极快: 『“你的灵力浑厚,这小子的金之道也是刚刚形成,很容易冲开。” “运转灵力,冲击束缚!”』 林渊当即不再犹豫,体内星系道基疯狂运转,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冲刷着周身的无形枷锁。 “咔嚓——” 一声轻响在识海中炸开。 束缚,破了! 林渊身形猛地一震,泰阿剑斜劈而出,一道火红剑光破空而起。 “铛——!” 剑光与掌印轰然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百米内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林渊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在空中连退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 “你小子,竟在这么短时间便冲开老夫的道?” “果然不一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天骄。” “但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剑凭空出现,剑身之上铭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凌厉的杀机。 老者手指一点,飞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威,向着林渊当头斩下。 与此同时,那股无形的束缚再次降临。 林渊再次感觉到身体一僵,行动受限。 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冲破了束缚。 “破!” 林渊低喝一声,泰阿剑横扫而出,火红剑光与金色剑光在空中碰撞。 “轰——!” 剑光与火光同时消散。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小子,果然不一般。” “就不信,你能撑几招!”』 他再次催动飞剑,这一次,攻势更加凌厉。 林渊在识海中急声问道: “老莫,老是这样不是个事,有什么办法能克制他的道?” 莫问天沉声道: 『“主人,你现在没有道,最好的办法,是以神识压制。” “你的神魂强大,释放出神识威压,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却能让他的道,对你不起效果。”』 林渊眼睛一亮。 「对啊!」 「我的神魂经过《雷神诀》日夜淬炼,早已远超同阶!」 「原来金丹的道,也不过如此。」 当金色剑光再次袭来时,林渊不再抵抗那股束缚,而是猛地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威压。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渊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股束缚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渊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道境,但那道境在自己的神识威压下,竟如纸糊般脆弱。 「就是现在!」 「这波稳了!」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表面上却故意做出“再次被束缚”的僵硬姿态。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小子,认命吧!” 金色剑光呼啸而至。 就在剑光距离林渊不足三尺之时—— “天外惊鸿!” 林渊猛地暴起,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泰阿剑中。 火红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火焰长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迎着金色剑光冲了上去。 “轰隆隆——!” 火焰长虹势如破竹,瞬间击碎金色剑光,余势不减地向着老者当胸刺去。 老者脸色大变,连忙催动护体灵光。 “咔嚓——” 金色护体灵光应声而碎。 “噗嗤!” 火焰长虹刺穿了老者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老者惨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出,在空中连退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肩,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小子,竟然玩阴的!” “不对……”』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渊: “你是怎么冲破老夫的道的?” 林渊冷笑一声: “哼,你以大欺小,还有脸说?” 「这波血赚,金丹初期也不过如此。」 老者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看来,此次你给老夫的惊喜更大。” “你身上必定有秘密。” “看老夫拿下你,搜魂!”』 话音未落,他收起了那柄金色飞剑。 下一秒,一柄通体碧绿、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之上,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 “四阶法宝,龙吟剑?!” 第416章 反杀!天罗地网阵下,老狗哪里逃? 林渊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跳。 「这把剑……不就是刚才拍卖会上那件压轴拍品吗?」 「两千中品灵石成交的龙吟剑!」 「这老家伙就是那个买主?」 四阶法宝,那可是元婴真君都要抢破头的宝贝。 威力比三阶法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法器到法宝,不只是品阶的提升,更是多了一丝灵性。 就这一丝灵性,便足以让法宝的威力暴涨十倍不止! 老者见林渊认出此剑,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小子,识货啊。" "可惜,你没机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龙吟剑猛地一震—— "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山谷。 碧绿剑光暴涨,化作一条足有十丈长的冰蛟虚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冰晶,簌簌坠落。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戾。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他心念一动,泰阿剑收起,惊雷剑瞬间出现在手。 惊雷在手,气势陡然暴涨。 虽然器灵沉睡,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剑身本身的品阶压制,足以让他不落下风。 老者瞪大眼睛: "你竟然也有法宝?" "而且还是雷属性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没想到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竟然身怀法宝。 "哼,只可惜,此宝在你手里,糟蹋了!看你连万一之威力也发挥不出来,此宝,我预定了!" 林渊没有废话,身形如电般冲了上去。 "惊鸿一瞥!" 惊雷剑化作一道紫色雷霆,向老者斩去。 老者冷哼一声,龙吟剑横扫而出。 "铛——!" 剑光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方圆数百米内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林渊身形一闪,施展《惊鸿掠影剑》第二式——浮光掠影。 两道残影凭空出现,每一道都散发着真实的灵力波动。 老者眼神一凝,龙吟剑连斩三次,却全部落空。 "雕虫小技!" 他手腕一翻,龙吟剑剑身之上突然爆发出无数道碧绿剑气,如暴雨梨花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林渊一剑横扫,雷霆交织成一道防护网,将所有剑气尽数挡下。 "风过无痕!"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清风般飘忽不定,瞬间出现在老者身侧。 惊雷剑斜劈而下,紫色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老者当头斩去。 老者脸色微变,龙吟剑横挡。 "轰——!" 雷霆炸裂,老者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林渊得势不饶人,泰阿剑紧随其后。 "残月葬花!" 剑光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向老者的咽喉。 老者瞳孔一缩,龙吟剑猛地一震,一道碧绿护盾凭空出现。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但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两人在空中连续对拼,剑光交织,金光与雷霆齐鸣。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林渊越战越勇,《惊鸿掠影剑》的六式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 每一招都经过他的改良,威力远超原版。 老者虽然修为更高,但在林渊那磅礴的灵力和精妙的剑法面前,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双方打成了平手。 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 老者额头渗出冷汗,心中震惊无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而且他的灵力怎么这么浑厚?」 「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半点衰竭的迹象!」 林渊正打得兴起,识海中突然传来莫问天的声音。 "主人,让我来助你!" 林渊在心中回道: "不用,我能行。" 莫问天语气急促: 『"主人,你一个人,拼尽全力,有可能会将其打败。" "但对方可是金丹,他要跑,你拦不住的。" "不如你我融合,便有金丹战力,让这老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林渊动作一顿。 「说得有道理。」 「打败他有什么用?」 「只有杀了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眼中闪过狠戾: "那就,融合!"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从阴煞珠中涌出,瞬间融入林渊的身体。 有主仆契约在,并无反噬。 林渊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暴涨,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筑基后期。 筑基大圆满。 半步金丹。 金丹初期! 虽然这是个假金丹,并没有金丹修士特有的"道"。 但那恐怖的灵力波动,却是实打实的金丹级别! 老者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实力提升这么多?"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莫问天特有的阴冷: "话这么多。" 他右手惊雷剑猛地一震,紫色雷霆如狂龙般缠绕在剑身之上。 "惊鸿一瞥!" 一道璀璨的雷光破空而出,威力比刚才林渊本尊使用时强了何止十倍! 老者面色煞白,龙吟剑再次横挡。 "苍龙出海!" 碧绿剑光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迎了上去。 "轰隆隆——!" 雷光与剑光轰然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方圆千米内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两人身形同时倒退。 "林渊"冷笑一声,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浮光掠影!" 三道残影凭空出现,每一道都散发着金丹级别的灵力波动。 老者眼神一凝,龙吟剑连斩三次。 "铛!铛!铛!" 三道残影同时碎裂,但"林渊"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风过无痕!" 惊雷剑斜劈而下,紫色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老者后心刺去。 老者心头一凛,身形急速旋转,堪堪避开要害。 "噗嗤!" 雷霆刺穿了老者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 老者惨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出。 "林渊"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般追了上去。 "残月葬花!" 剑光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向老者的咽喉。 老者惊骇欲绝,龙吟剑猛地一震,一道碧绿护盾凭空出现。 "咔嚓——!" 护盾瞬间崩碎。 剑光余势不减,在老者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两人又连续对拼了十几招。 老者的灵力终于不支了。 他面如金纸,眼中闪过惊惧。 「不行,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得赶紧逃!」 他身形骤然暴退,向着远方疾射而去。 "想跑?" "林渊"冷笑一声,大喝道: "阵起!"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无数道灵光。 一座巨大的阵法凭空出现,将方圆千米内的空间尽数笼罩。 这是二阶巅峰的困杀阵——天罗地网阵! 原来,林渊早在那金丹上来的时候,故意说话吸引其注意,可不是随便,而是为了布阵。 此时,正是用到的时候。 老者神色剧变,身形猛地停住。 他疯狂催动龙吟剑,向着阵法壁障斩去。 "轰——!" 碧绿剑光斩在阵法壁障上,激起无数道涟漪。 阵法剧烈震颤,但并未破碎。 老者眼中闪过绝望。 这阵法虽然只是二阶巅峰,但他现在身受重伤,灵力不支。 想要破阵,至少需要一刻钟! 可林渊,会给他这个时间吗? "林渊"冷笑一声,惊雷剑高高举起。 紫色雷霆在剑身之上疯狂凝聚,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紫色。 "秋水无痕!" 一道璀璨的雷光破空而出,精准地斩向老者的破绽。 老者咬牙,龙吟剑拼死格挡。 "轰——!" 雷光与剑光轰然相撞。 老者闷哼一声,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 "林渊"缓步走了过来,惊雷剑指着老者的咽喉。 老者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我是四方城城主的弟弟!" "你杀了我,我城主兄长不会放过你的!" 第417章 金丹圆满疯狂追杀,被下魂印死定了? “林渊”冷笑一声,惊雷剑在手中微微颤动, 紫色雷霆缠绕剑身,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哼,放了你,你那城主兄长才更想杀我。” 莫问天主导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半点犹豫。 惊雷剑刚要刺下,林渊的神魂却在识海中叫住了他: “等等!老莫,帮我搜魂,尤其是把他的功法搜出来,看着不错。” 莫问天动作一顿,随即会意。 搜魂,只能对低于自己境界的人进行。 如今二人合体,正好压制这金丹修士。 “林渊”收起惊雷剑,右手猛地按在老者天灵盖上。 “搜魂!” 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强行撕开老者识海的防御。 “啊——!”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珠暴突,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是神魂被强行撕裂的痛苦,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片刻后,莫问天收回神魂之力。 老者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已经成了一具活死人。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惊雷剑一闪而过。 “噗嗤!” 剑光穿透老者咽喉,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下一秒,莫问天的神魂离体,瞬间回到阴煞珠中。 林渊重新掌控身体,刚想收拾战利品,识海中突然传来莫问天急促的声音。 “主人快跑!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林渊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 莫问天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不及解释了,再不跑有性命之忧!” “最好是直接回地球!”』 林渊脸色大变。 能让莫问天这个元婴老魔如此惊慌,绝对不是小事! 但他没有立即照做。 修真界的追踪手段千奇百怪,若是直接在原地消失,反而容易暴露穿越的秘密。 林渊眼珠一转,心中瞬间有了计策。 他脚踏霜芒剑,向西疾驰而去,正是青阳宗的方向。 十里之后,他猛地调转方向,又返回了原地。 林渊手腕一翻,将老者的尸体收入须弥纳戒,随即心念一动。 混沌玉佩微微发热。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下一秒,林渊消失在了原地。 …… 一刻钟前。 四方城,城主府。 一座恢弘的修炼密室内,一名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威严,双目紧闭,周身金光流转,散发着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 突然——! “嗡——!” 他胸口的玉牌猛地震颤起来,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老三遇险了?!” 他一把抓起胸口的玉牌,神识探入其中。 玉牌内,一道微弱的血脉气息正在急速衰减。 他立即催动玉牌,感应弟弟的方位。 西北方向,青阳宗附近,但不在宗门内部。 “该死!”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桌。 “是谁敢动我弟弟!”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一闪,瞬间冲出密室。 中年男子眼中杀机毕露,大袖一挥,一艘通体银白的飞舟凭空出现。 他一步踏入飞舟,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上品灵石,分别嵌入五个方位的凹槽。 “嗡——!” 飞舟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竟是林渊御剑飞行的十倍不止! …… 不过一刻钟。 黄风岭上空,银色流光骤然停下。 中年男子从飞舟中走出,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方圆千米内的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灵力残留都找不到。 只有满地的战斗痕迹,证明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催动血脉感应,试图定位弟弟的尸体。 但诡异的是,那股血脉联系,彻底断了。 不是死亡的断裂,而是……消失了。 就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一样。 “不可能!” 中年男子眼中满是震惊。 方圆万里,他都能感应到血脉气息。 除非…… 凶手有什么特殊的遮掩法宝,或者将尸体带到了极远的地方。 他目光一凝,双手结印,催动了一门追踪秘法。 “时光回溯!” 一道道灵光从地面升起,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影像。 那是这片区域残留的灵力波动,可以重现一段时间内发生的战斗。 影像中——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战,剑光交织,雷霆与冰蛟虚影碰撞。 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弟弟。 而另一人…… 中年男子眼神一凝。 虽不能显现容貌,但实力却强得离谱。 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能和他弟弟打得难解难-分。 更诡异的是,战斗到后期,那年轻修士的气势突然暴涨,直接压制了他弟弟。 最后,更是用一座阵法将弟弟困住,一剑毙命。 影像消散。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眼中杀机几欲凝为实质。 他又催动秘法,追踪凶手的去向。 灵力波动显示,凶手最后向着青阳城方向而去。 而且,他们二人都是从青阳城方向来的。 中年男子眼神一冷。 “青阳城……” 他仔细检查了其他方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看来,凶手确实是往青阳城去了。 “好!很好!” 中年男子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暴怒。 下一秒,他右手猛地挥出。 “轰——!” 一道金色掌印从天而降,方圆百米内的森林瞬间化为焦土。 “轰!轰!轰!” 他疯狂宣泄着心中的怒火,一掌接一掌拍下。 大地崩裂,山石炸碎,整个黄风岭都在他的怒火下颤抖。 片刻后,他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身形一闪,向着青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地球,北渊食品厂。 董事长办公室内,林渊猛地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呼——” 林渊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办公椅上。 总算安全了。 他手腕一翻,阴煞珠出现在掌心。 “老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莫问天的声音从珠中传出,依旧带着几分后怕: 『“主人,我搜魂得知,此人名叫方云海,他的城主哥哥,名叫方云天。” “他们二人,互戴了一种血脉感应玉牌,可以感应生死危机。” “哪怕相隔千万里,也能感应到。” “一方遇到生死危机,对方的玉牌就会警报,从而迅速前去营救。”』 莫问天顿了顿,语气凝重: 『“主人,我们把那人打成重伤之时,那城主的玉牌必然已经警报。” “我们又搜魂,花费了一点时间。” “那城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如果我们再晚一点,那城主到了,以金丹圆满修士的手段,你就是想走,恐怕很难了。” “即使你借助混沌玉佩穿越离开,对方必定守在原地。” “你的秘密就暴露了,你可能也不敢轻易前往大明修仙界了。”』 林渊闻言,后背一阵发凉。 好险! 还好他临走时布了迷阵,故意往青阳宗方向飞了一段,留下灵力波动的痕迹。 希望能把那城主引到青阳城。 在青阳城,他必不敢造次。 毕竟,青阳宗可是有着元婴真君坐镇的。 但林渊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虽说躲在青阳宗也很安全,但他不可能一直困在宗门。 而且,如果他暴露出可以斩杀金丹的实力,必定会引起四方猜忌,甚至引人觊觎,不可能再安分的苟着了。 如此安排,最合适不过了。 『“主人,修真界弱肉强食,遇到敌人,要么不得罪,要么就得得罪死。” “否则,即使放了他,他后面也会对我不利的。”』 林渊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现在没事了,可以好好查看一下收获了。” 「这波虽然惊险,但搜魂所得的功法和法宝,怎么算都是血赚。」 然而,就在这时—— “等等!” 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主人,不妙啊!” “你的身上,竟被下了魂印!” 第418章 魂印难解!铁环养魂,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林渊脸色瞬间煞白。 『“魂印?” “什么是魂印?”』 他从没听过这玩意儿。 莫问天的声音从阴煞珠里传出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魂印,是用自己的神魂种下的印记,比神识标记难缠百倍不止。” “神识标记只是灵力波动,跑得够远或者用特殊手段就能摆脱。” “但魂印不一样——它需要割裂自己的一缕神魂,强行塞进对方识海,跟对方神魂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声音更阴沉了: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痛十倍。” “一般只有在生死关头,对敌人恨到极致时,才会施展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林渊心头一沉。 他想起刚才搜魂时,方云海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原来那时候,他不光承受着搜魂的痛苦,还在强行种魂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 “那这魂印,有什么效果?” 莫问天冷笑一声: 『“只要那方云天施展类似‘血引追魂术’之类的秘法,就能通过魂印锁定你的位置。”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哪怕躲在宗门禁地,他都能找到你。” “而且,魂印一旦种下,就会跟你的神魂融为一体。” “除非你的神魂强度远超施术者,否则根本没法剥离。”』 林渊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下玩脱了。」 他现在虽然神魂强大,但也只是神魂二境(观微境)后期的水平,比普通筑基修士强了一些,但还没到跟金丹修士神魂比肩的地步。 方云海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神魂强度远在他之上。 想靠修炼超越对方? 至少也要突破到金丹期,或者神魂突破到三境。 可那需要多久? 一年? 五年? 林渊脸色难看到极点,苦涩地说: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不敢出现在修真界了?” 他好不容易在修真界站稳脚跟,难道就要因为这个魂印,被迫躲回地球? 那他的修炼怎么办? 那些还在修真界的资源怎么办? 还有青阳宗的身份,难道就这么放弃? 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切地问: “老莫,你可有解法?” 莫问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此术太过霸道。” “那方云海自知必死,所以才在巨大的恨意驱动下施展的。” “他的神魂已经跟你的神魂融为一体,再难分开。” “我没有针对此术的直接解法。”』 林渊心头一沉。 连莫问天这个元婴老魔都没办法? “不过……” 莫问天话锋一转: “有一门魔道秘法,虽不是针对此印的,但或许可以解决。” 林渊眼睛一亮: “什么秘法?” “此法名为‘夺魂炼魄’。” 莫问天声音变得阴冷: 『“需要抓一个修为相近的修士,将对方的神魂抽出,炼化成‘魂傀’。” “接着,将你识海中那方云海魂印所融入的那一块你自己的神魂斩掉,然后用魂傀的神魂将那部分包裹、隔离,种入那名修士的身体之中。” “此法本意是将那修士变成你自己的傀儡,本就需要融入你自己的一丝神魂。” “唯一不同的是,你融入的神魂,是包含了魂印的部分。” “如此,便可以一举两得。”』 林渊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 『“此法太过邪恶,有伤天和。” “断不会行此魔道之事。”』 修真界虽然弱肉强食,但林渊有自己的底线。 杀人可以,但那是因为对方要杀他。 可若是为了自己活命,就去抓无辜的修士炼成魂傀,那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莫问天似乎早就料到林渊会拒绝,叹了口气: 『“那我就没办法了。” “要么,你努力修炼,等你的神魂超过那方云海,便可以将其强行融合,抹除他的一切痕迹。” “要么,找一位元婴修士出手,以他的手段,将你们的神魂剥离,彻底分开。”』 林渊摇了摇头。 这两个办法,都不可行。 第一个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二个更不靠谱——元婴修士哪是那么好找的? 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帮你? 而且,一旦让元婴修士知道他能越级斩杀金丹,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林渊仔细思索,忽然抬头问: 『“你刚刚说可以将那融入了魂印的神魂斩掉,为什么不直接舍弃或毁去?” “反而这么麻烦,还要弄个魂傀出来?”』 莫问天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唉哟我的主人呀,那可是你的神魂呀。” “虽然不多,但怎么轻易舍弃?” “你要知道,神魂即使将来成长得再大,你缺失的部分,也很难补全了。” “反之,只要它还在,哪怕在别人的体内,那将来也是可以回归的。”』 林渊若有所思地问: “如果斩掉后,放到别的地方呢?” “主人,没那么简单的。” 莫问天摇头叹息: “没有用魂傀隔离,你那神魂是出不了你自己的识海的。” 林渊咬了咬牙: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识海中一片安静,只有林渊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林渊快要绝望时,莫问天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有了!” “主人,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们可以用阴煞珠的特性,强行将您那一部分神魂转移!” “阴煞珠可以吸收、储存、炼化阴气、煞气、鬼气、魂力。”』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林渊心头一动: “转移到哪里?” 莫问天试探性地问: “主人你有没有什么养魂木之类的宝物?” 林渊摇头苦笑: 『“我哪有这东西。” “直接转移到阴煞珠里面不就可以了吗?”』 莫问天断然否定: 『“肯定不行。” “神魂这种东西,进入阴煞珠之内,那就成了养分了,到时候主人您这一部分神魂就没了。”』 林渊略一思考,再次提议: “要不转移到方云海自己的尸体上。” 莫问天连忙摆手,语气急促: 『“千万别!” “你这是送虎归山。” “那方云海的尸体,与方云海的魂印相适应,要知道,方云海生前可是金丹修为,到时候,主人您的那部分神魂,肯定压制不住的。”』 林渊无奈地说: 『“那怎么办?” “要不随便找具尸体?”』 “没有魂傀,其他尸体肯定不行,根本无法生存。” 莫问天摇头解释,顿了顿,语气突然一变,带着几分惊喜: 『“不然为什么要找养魂木?” “对了,你不是前段时间在一个祭坛里得了个铁环吗?” “那铁环我看着不错。” “当初,那八岐大蛇的蛇魂就在铁环里许久,说不定,就是个养魂的好地方。”』 林渊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他一拍脑门,连忙从须弥纳戒里取出那枚铁环。 铁环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 莫问天大喜,声音中满是兴奋: 『“主人,这可是个好东西呀!” “当时,我吞了那八岐大蛇之后就直接闭关了,没仔细看。” “这东西,可是神魂寄居的理想场所呀,里面可以同时生存上百只神魂不成问题。” “主人,你早该拿出来呀。”』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好!那就用这个!” 第419章 绝境斩魂!神识化刀,意外炼出第二分身? 这个办法,能行! 林渊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这方案虽然凶险,但不用伤害无辜,也不用去求那遥不可及的元婴真君。 唯一的代价,是自己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他没得选。 “这办法,有风险吗?” 林渊压下心中的波澜,谨慎地问。 莫问天沉吟片刻,声音带着凝重: 『“风险肯定有。” “分割神魂,痛彻骨髓,你的识海会承受巨大冲击。” “而且一旦操作失误,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基崩毁。” “不过以你现在的神魂强度,加上我从旁协助,成功率至少八成。”』 八成。 林渊攥紧拳头。 赌了! 总好过顶着个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标记,天天提心吊胆。 “好,就按你说的办。” 林渊深吸一口气,在办公室中央盘膝坐下。 “我需要做什么?” 莫问天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传你一门神魂秘术——神识刀!” 话音刚落,一缕幽光从阴煞珠中射出,直接没入林渊眉心。 一段玄奥的法门在他识海中炸开。 莫问天继续道: 『“此招是纯粹的神魂攻伐之术,练至大成可杀人于无形。” “你如今神魂尚弱,无法离体对敌,但在自己识海内斩断一缕神魂,勉强能做到。”』 林渊立刻闭目凝神,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段法门中。 识海内,紫色雷霆翻涌,林渊的神识在其间不断凝聚、压缩,演练着那无形之刃的轨迹。 一次。 两次。 十次。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猛地睁开眼,一抹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 在他识海中,一柄由纯粹神识构成的虚幻小刀已然成型,刀锋虽不稳固,却透着斩断一切的锋锐。 他又反复演练数遍,直到那神识刀在识海内运转自如,才停下来。 “老莫,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将阴煞珠贴在眉心。” “接下来运转《雷神诀》,用雷霆之力将那魂印逼到识海边缘角落。” “然后催动神识刀,对着那片区域一刀斩落!” “我会催动阴煞珠,将你斩落的神魂连同魂印一并吸出。” “神魂离体的瞬间若无寄托之所,顷刻便会消散。” “所以你必须在阴煞珠吸出神魂的刹那,立刻用那铁环替代它的位置,将神魂导入其中。” “记住,整个过程你都必须保持绝对清醒。” “一旦昏迷,神魂失控,前功尽弃,万劫不复!”』 林渊重重点头。 他调整呼吸,盘膝坐定,左手将冰冷的阴煞珠紧紧按在眉心,右手握着那枚神秘的黑色铁环置于身侧,随时准备替换。 “开始吧。” 林渊闭上双眼,识海之内《雷神诀》全力运转。 刹那间,紫色雷霆化作咆哮的怒龙,向着识海深处一个盘踞已久的角落冲去。 那里,一缕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息正蛰伏着。 正是方云海用性命种下的魂印! 随着雷霆逼近,那缕黑色气息仿佛感受到末日降临,开始剧烈挣扎,如同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疯狂冲撞着林渊的识海壁垒。 “呃啊——!” 林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识海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钩,正在他脑子里疯狂搅动。 “主人,坚持住!”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如同一道警钟。 林渊死死咬着牙关,继续催动雷霆之力,将那黑色气息死死围困。 终于,那缕黑气被逼到识海最边缘,退无可退! “就是现在!” 林渊心中怒吼,猛地催动神识刀! 识海之内,那柄由纯粹神识构成的无形之刃光芒大放,散发着决绝的锋锐。 “斩!” 神识刀携着林渊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狠狠斩下! “嗤——!” 识海中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仿佛一块坚韧的布帛被利刃划开。 那缕黑色的魂印,连带着林渊自身的一小块神魂,被神识刀硬生生从中剥离! “啊啊啊——!” 林渊再也无法压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源自灵魂本源的切割之痛,比凌迟酷刑残忍百倍千倍!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被一把钝刀活生生割了下来。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整个人在瞬间摇摇欲坠。 「不能昏!绝对不能昏过去!」 林渊狠狠咬在舌尖上,剧痛与血腥味强行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也就在这一瞬,他眉心的阴煞珠爆发出深邃的黑光。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中传出,无视林渊的头骨,直接作用于他识海中那块被斩落的神魂! “嗡——!” 那团神魂剧烈震颤,开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点点向外拉扯。 林渊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灵魂正在被抽离。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朵不断流淌,整张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 “出来了!” 莫问天带着狂喜的声音响起。 林渊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团混杂着黑气的微弱光芒正从自己眉心缓缓飘出,那正是他被斩下的神魂! “快!换铁环!” 莫问天急促催促道。 林渊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与昏沉,凭着最后的意志,左手猛地将阴煞珠移开,右手闪电般将那枚神秘铁环死死按在眉心! “嗡——!” 铁环仿佛活了过来,瞬间爆发出一股温润柔和的吸力。 那团飘摇欲坠的黑色雾气像是找到最终的归宿,没有丝毫抗拒,瞬间便没入铁环之中。 随着那股异物感彻底从识海中消失,林渊长长吐出一口血气。 成功了。 那该死的魂印,终于解除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冷汗与鲜血浸透。 「这次……差点就真玩脱了。」 林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地举起手中那枚神秘铁环。 铁环表面的古老符文此刻正微微发亮,仿佛正在消化着刚刚吸收的神魂。 “老莫,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莫问天的声音也透着一丝疲惫: 『“方法是可行的,就看有没有后遗症了。” “主人,你感觉一下本体的神魂损伤如何?”』 “难受,疼得快裂开了。” 『“那就要赶紧恢复。” “对了主人,你那''渊渟丹''不就是滋养神魂的圣药吗?” “快试试!”』 林渊挣扎着坐起,连忙掏出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识海,磅礴的魂力瞬间炸开。 林渊不敢怠慢,立刻插上电全力运转《雷神诀》。 雷霆之力引导着药力飞速修复着识海中的创伤,受损的神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壮大。 一个时辰后,林渊吐出一口浊气,识海中的剧痛感终于彻底消失。 “老莫,完全恢复了。” “但总感觉……神魂好像缺了点什么。” 『“那太正常了,毕竟是割掉了一块肉。” “你现在神识探入铁环,应该能感应到了。”』 “之前我试过,神识根本进不去。”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你的一部分神魂寄居其中,那铁环已将你视为''自己人'',自然不会再阻拦。”』 林渊将信将疑地将一缕神识探向铁环。 果然,之前那股坚不可摧的壁垒消失了,他的神识毫无阻碍地进入其中。 “真的进来了!” 铁环内部是一片广阔的灰色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足以容纳上百个魂体。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一小团属于自己的神魂正悬浮在空间中央, 它像一张网将更核心处那缕充满怨毒与不甘的黑色魂印死死包裹着。 那魂印显然还有意识,不断冲击着林渊分魂的包裹, 但终究是无根之萍,翻不起什么大浪。 “主人,等你这缕分魂在里面慢慢壮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林渊心中一动: “还卖什么关子?” “到底是什么惊喜?” 『“嘿嘿,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我猜……你或许能提前拥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第二分身!”』 分身? 林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不是传说中元婴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大能才有的手段吗? 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操控一具分身在外行走,而本体安然无恙地在地球修炼…… 林渊的心脏在经历过极致的痛苦后,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次,是源于对无尽未来的狂喜与期待。 小分魂,快快长大吧! 第420章 一夜暴富!灵兽异动,尸体藏玄机? 林渊将那枚神秘铁环小心翼翼地放在修炼室最隐蔽的角落, 又布下一座二阶迷踪阵彻底遮掩。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莫,那方云海的搜魂,还有什么收获?” 林渊迫不及待地问。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你心心念念的功法,老夫自然没忘。” “《破军七杀剑》,地阶中品剑诀,杀伐之力极强,专克各类防御法宝。” “还有那老小子修炼的《玄水金光诀》,同样是地阶中品功法,金水双属性,攻守兼备。”』 林渊眼睛一亮。 两部地阶功法! 要知道,地阶功法在修真界已经算顶尖传承,就连青阳宗这种大宗门,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 《破军七杀剑》他自己就能用,至于《玄水金光诀》…… 林渊略一思索,摇了摇头。 身边暂时没有金水双灵根的人,只能先存着当备用。 “还有其他的吗?” 林渊追问道。 莫问天冷笑一声: 『“主人,功法只是其次。” “最大的收获,是他的储物戒指。”』 林渊一愣: “储物戒指?” “把那老小子的尸体拿出来,你就知道了。” 林渊依言将方云海的尸体从须弥纳戒中取出。 尸体已经僵硬,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怨毒与不甘。 莫问天的声音响起: 『“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隐藏的储物戒指。” “上面有禁制遮掩,不过在老夫面前,这点手段——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一道幽光从阴煞珠中射出,精准击中方云海的右手。 “嗡——” 一道银色光芒闪过,一枚通体银白、雕刻着复杂纹路的戒指显现出来。 林渊心念一动,那枚戒指脱离尸体,稳稳落入他掌心。 莫问天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主人,这老小子的储物戒指虽不比你的须弥纳戒高级,但也是三阶法器。” “更重要的是……这老小子身家可不低啊。”』 林渊神识探入戒指,却发现上面有一层禁制阻隔。 不过,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这点禁制根本不算什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禁制便被破开。 神识再次探入—— 林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戒指内部的空间,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而在这广阔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灵石。 最大的一座“小山”,全是下品灵石,粗略估算至少有八十万块! 旁边还有一座稍小的“山丘”,那是中品灵石,足足两万多块! 至于上品灵石,虽然不多,但也有四十多颗,整齐地码放在一个玉盒里。 林渊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好家伙,这是把银行搬进戒指了?」 他之前因为疯狂修炼,中品灵石已经见底,正愁着怎么补充。 这下好了,一波肥! 除了灵石,其他宝物同样多得惊人。 最吸引林渊注意的,是两个卷轴。 两卷都是藏宝图? 林渊一一打开。 第一卷,上面写着“无涯洞府”,路线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的涂鸦。 林渊对修真界的地理只是了解个大概,但莫问天却门儿清。 “主人,这洞府就在大陆西北,魔兽森林里面。” 莫问天的声音响起: 『“怪不得这老小子出现在青阳城,肯定是准备去那洞府探宝。” “主人,等到了魔兽森林,你也正好前去探寻一番。”』 林渊点头,将第一卷收起,又打开第二卷。 刚一展开,莫问天的声音就传来: “这老小子果然有这幅地图,这才对你起了杀心。” 林渊略一思索,恍然: “他自己已经有一份,拍卖会上又拍了一份,他肯定以为我手里还有第三份,想着全部弄到手,那就是三份了。” 林渊冷笑一声: “算盘打得倒是响,可惜送了性命。” 他把两块地图放在一起对比,却看不出任何关联。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这老小子说不定早就研究过这地图了,看不出奥秘才拿出来钓鱼的。” “你现在也别瞎琢磨了,还是老老实实把第三、第四份地图搞到手再说吧。”』 林渊挑眉: “说起来,另一份不是你收藏的吗?你就没什么印象?” 莫问天没好气道: 『“我哪知道,那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又没什么规律,谁能记住?” “再说了,老夫当年收藏这破图,纯粹是看它材质特殊,谁知道几百年后还能派上用场?早知道多抢几张了!”』 林渊被他这吐槽逗笑了。 算了,以后再研究吧。 收起地图,林渊继续查看其他宝物。 接着是丹药。 足足十几个玉瓶,大多是金丹期修炼用的和恢复灵力用的,以上品和中品居多。 其中一瓶上面写着“大还丹”,这可是疗伤圣药,就算金丹修士受了重伤,服下一颗也能保住性命。 还有一瓶上面写着“催情丹”…… 林渊嘴角一抽。 “这老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麻溜地将那“催情丹”的瓶子单独收起。 「纯粹是满足收藏癖,可没什么别的歪心思。」 符箓方面,同样有上百张,不过它们随意摆放着,显然方云海平时也不常用。 确实,符箓一般是炼气和筑基修士斗法时用得多,金丹期修士所用的三阶灵符传承稀薄,真正的三阶灵符少得可怜。 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林渊。 实在用不了,他也可以拿去出售。 二阶灵符,一张至少一百下品灵石,蚊子腿再瘦也是肉。 法器方面,首先自然是那柄四阶法宝龙吟剑。 若非遇到了自己的惊雷剑,方云海凭这把剑在金丹初期几乎可以说是难逢敌手。 只可惜,这种太过标志性的法宝,在修真界可以说是见光死,只能先雪藏着。 除此之外,还有一柄三阶上品的飞剑,名为“金锋剑”,通体金色,锋锐无比。 还有几件护身法器、法衣之类的,那方云海可能因为面对自己时太过托大,没怎么发挥出来,后来想穿上,但被自己逼得太紧,也就没用上了。 灵药方面,这老小子也存了不少,足有上百株,基本都是炼制三阶丹药的材料。 甚至还有几株寒玉灵芝! 林渊眼睛一亮。 朱芷蕙之前送给自己的那本《灵药大全》中有介绍,寒玉灵芝是炼制三阶破障丹的主药之一。 他全都笑纳了。 到时候送给坤兴公主,说不定还能换一些丹药回来。 除此之外,炼器材料也有不少,既有兽骨妖丹,也有玄铁精、寒冰晶之类的珍稀材料。 金丹修士,果然富得流油。 林渊清点完毕,心中既兴奋又感慨。 「这波血赚,格局直接打开了。」 不过,这枚储物戒指本身同样珍贵。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 “老莫,帮我看看这储物戒指有没有什么玄机?” “可不可以直接使用?” 莫问天有些不解: 『“你不是有须弥纳戒吗?” “还要这破玩意儿干什么?”』 林渊没好气道: “少废话,问什么答什么。” 莫问天仔细感应了一番: 『“没问题,放心使用。”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它改造一下外形,以你的炼器手段应该不难。” “只要别用力过猛,把空间搞得不稳定就行。”』 林渊这才放心。 其实,他打算将这枚戒指送给慕师姐。 上次须弥纳戒是混沌玉佩的伴生之物,慕师姐没法要,这次正好补偿她一个。 至于顾小北,因为修为还低,暂时用不上这么大的空间。 林渊将储物戒指收好,看着地上方云海的尸体,忍不住感慨: “杀人放火金腰带,怪不得那么多劫修。” “不过,危险也是真的危险啊……” 他想起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最起码,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回修真界了。 就在这时—— “嗡嗡嗡——” 腰间的灵兽袋猛地震动起来。 林渊一愣。 小炎想出来? 不对,小金也在躁动! 他干脆将灵兽袋打开,两道流光瞬间冲了出来。 浑身火红、肥硕如球的小炎,晃着圆滚滚的身子,直奔方云海的尸体。 而那金蚕蛊王小金,竟然同样向那里飞去! 它们都这样…… 这尸体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第421章 金丹当零食?我把仇人尸体拿去喂蛊虫 “嗡嗡嗡——” 没等林渊反应过来,两道流光直接冲了出来。 浑身火红、肥得跟个球似的小炎,晃着圆滚滚的身子, 扑腾着小翅膀就往地上的尸体扑。 那金蚕蛊王小金也化作一道金光,落在尸体旁边, 触须微微颤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停!” 林渊眉头一皱,直接喊停。 “都给我说清楚,你们想干什么?” 小炎立马委屈巴巴地抬起小脑袋,眼巴巴地盯着林渊,尾巴疯狂摇晃: 『“主人,他好香啊!” “我要吃了它,肯定能晋级!” “尤其是那颗金丹!”』 林渊嘴角一抽。 「好家伙,你这是把金丹当零食了?」 他没好气道: 『“你不是吃什么都讲究美味吗?” “怎么突然不挑食了?”』 小炎立马摇头晃脑地解释,声音里全是渴望: “嘿嘿,主人,那些妖兽肉我吃了吃了不管用了,刚开始还能长个儿,后来就一直卡着不动了。” 它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我感觉,我要是吃了它,肯定能突破!” 林渊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是金丹,你还没到二阶,不怕撑死?” “不行!”』 小炎瞬间蔫了,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林渊心里明白,刘总厨他们毕竟都是凡人,没法处理二阶妖兽的肉。 小炎已经一阶圆满了,吃再多的一阶妖兽的肉, 只有美味,而没多少能量了,对晋级用处不大。 林渊看着它那副可怜样儿,心一软: 『“等你筑基了,我就让你吃。” “现在嘛,先吃点二阶妖丹垫垫肚子。”』 他从须弥纳戒里掏出一颗火属性的二阶妖丹。 这些妖丹都是他之前击杀妖兽时特意留的,里面的能量对一阶圆满的小炎来说也够呛。 小炎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扑上去,三两口就把妖丹吞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小炎直接睡了过去,看来是要慢慢消化了。 「妖兽就是方便,吃了睡睡了吃,躺着就能升级。」 林渊这才转头看向小金: 『“你呢?” “你要干什么?”』 小金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理性的冷静: “主人,这人的尸体营养丰富,我能不能用它来养蛊?” “养蛊?” 林渊一愣。 小金解释道: 『“是的,我身上还有42条二代母蛊,我都舍不得吃。” “但自从我晋级二阶之后,它们越来越难给我提供能量了,后面想升级太难了。”』 它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期待: 『“如果把这些家伙全放进去,主人,它们会长得飞快。” “到时候,我随便吃一个,就能提升了。”』 林渊皱眉: 『“你不怕把它们撑死?” “那可是金丹尸体。”』 小金立马回道: “我们是蛊虫,不一样的,不会爆体而亡。” 林渊沉吟片刻。 小金的提议倒是可行,而且这具尸体留在身上也是个麻烦。 与其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他心念一动,直接把方云海体内的金丹强行摄出。 那颗金丹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正是金丹修士一生修为的精华所在。 林渊在金丹上布下数道禁制,封印后小心收好。 「这玩意儿价值连城,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处理完金丹,他才把尸体递给小金: “拿去吧,别浪费了。” 小金欢喜地接过尸体,触须微微一动,42只二代母蛊瞬间从它体内飞出,密密麻麻地钻进尸体里。 那些蛊虫像是找到了最美味的食物,疯狂啃噬着尸体的血肉。 金丹修士的肉身,即使金丹被取出,依旧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林渊看着那些蛊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心里暗暗点头。 「这波没亏,格局打开了。」 他把小金连同那具尸体一起收进一个单独的灵兽袋里。 这段时间,小金是不能跟着自己了。 任何跟方云海有关的东西,都不能出现在修真界。 要不然一旦被方云天感应到,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想了想,决定把这些敏感物品全交给顾小北保管。 --- 顾小北正在三楼修炼,感应到林渊的传音,立马上楼。 “你回来了?” 林渊点点头,把装着小金的灵兽袋和装着方云海法器法宝的储物袋递给她: “这些东西,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那枚铁环,也藏在修炼室最隐蔽的角落,你平时注意照看着。” 顾小北接过东西,神色认真地点头: “放心,我会看好的。” 林渊看着她那张清丽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有小北在,他总能安心许多。 ---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彻底沉浸在修炼里。 他连续吞下两颗凝元丹,消耗了160块中品灵石,以及数不清的电力。 体内的灵力如江河般奔涌,星系道基里的三颗星球越发凝实,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修为,又精进了一大截。 三天后,林渊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神识探进铁环,发现自己的分魂又强大了不少,对那缕魂印的压制更明显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炼化那魂印了。」 林渊心里一定,决定去修真界看看情况。 这一次,他不打算伪装。 只要不暴露非同一般的本事,就算被人看到,也只会当他是个普通筑基修士。 --- 修真界,黄风岭。 林渊凭空出现。 他神识放开,确认四下无人后,祭出青锋剑,往东御剑飞去。 青锋剑只是二阶下品飞剑,林渊本来早就淘汰了,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还是拿了出来。 果然,没飞多久,就感觉到有好几道神识扫过来。 林渊心头一紧,但很快那些神识就离开了。 显然,没人会把一个筑基中期的普通修士,跟那个能击杀金丹初期的凶手联系起来。 连续被扫了好几次,甚至有几个筑基圆满和金丹初期的修士路过,都没任何异常反应。 林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继续往东飞。 「这波演技拉满,稳如老狗。」 --- 与此同时,青阳城。 万宝阁顶层,一间奢华的会客厅里。 方云天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已经在青阳城待了三天,把方云海的行踪查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个杀人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废物!” “都是废物!” 方云天一掌拍碎身旁的茶几,眼里全是暴怒。 他唯一查到的线索,就是方云海在拍卖会上拍下了那柄四阶法宝龙吟剑。 “一定是有人觊觎法宝,才杀人夺宝!” 方云天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当即下令,把所有参加那场拍卖会的金丹修士全部盘问一遍。 大宗门弟子还好,他只是客气地询问。 但那些散修金丹,就没那么好运了。 直接审问,甚至还闹出了不少矛盾,大打出手。 可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方云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来人!” 一名金丹修士恭敬地走进来: “城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在黄风岭方圆千里内,所有金丹修士,全部盘问!” 方云天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我就不信,那凶手能插翅飞了!” 黑衣修士领命而去。 方云天坐在椅子上,眼里全是怒火。 他的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凶手不光杀人,还毁尸灭迹,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口气,他咽不下! 方云天喃喃自语: 『“老三,你放心。” “不管凶手是谁,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第422章 仙厨阁惊闻!蒙面女修血洗金丹家族,是她么? 花月城。 林渊紧赶慢赶,总算在拍卖会前一天赶到了。 没办法,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用那把二阶下品的青锋剑赶路,速度还不敢开太快。 好在安全落地。 只可惜,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拍卖会倒是参加了,但压轴宝贝还不如青阳城那场,他需要的玉髓苁蓉果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唯一的收获,是靠寄卖二阶上品和极品法器,赚了一万灵石。 林渊没在花月城多待,直接御剑往西南而去。 目标——四方城。 …… 三日后。 一座恢弘的巨城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色巨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铭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城门上方,“四方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笔锋中蕴含着凌厉剑意。 林渊远远看着这座城池,心里嘀咕: 「不愧是四大宗门交汇之地,光这城墙的气势,就比青阳城强了不少。」 四方城正好处于四大宗门的中心地带,虽然灵气浓度比不上宗门驻地,但也差不了太多。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四大宗门交易的首选之地。 在这里,你想要哪个宗门的特产,基本都能找到。 林渊在城门外停下,收起青锋剑,步行进城。 要不要进四方城,他之前还真有点心虚——毕竟前不久刚杀了城主的弟弟。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够谨慎了,莫老魔也帮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身上没有任何跟方云海相关的东西。 「怕个锤子,进!」 林渊昂首阔步走进城中。 城门口的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他一眼,便放行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在四方城实在太普通。 进城后,林渊立刻被眼前的繁华景象震了一下。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各种修真物资琳琅满目。 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过,但都保持着一定高度,显然是遵守着城中规矩。 识海里,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这四方城看着气派,其实底蕴不足。”』 林渊挑眉: “怎么说?” 『“你看那城墙上的阵纹,虽然覆盖面积大,但精细度和灵力流转效率,比青阳城和花月城都差了一截。”』 莫问天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说白了,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四方城没有元婴坐镇,全靠四大宗门的威名撑场面。” “随便来个元婴,这城墙估计撑不过一刻钟。”』 林渊恍然。 「也对,四方城虽然繁华,但终究只是个交易中转站。」 「真正的底蕴,还是在四大宗门手里。」 他在心中盘算着: 「距离拍卖会还有三天。」 「先去订位置,然后好好逛逛这四方城。」 按照路人指引,他很快找到了四方城最大的拍卖行——四海楼。 这四海楼比青阳城的万宝阁气派多了,足足九层高,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渊走进大厅,立刻有一名筑基初期的侍者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可是要参加三日后的拍卖会?” 林渊点头: “我要一个包间。” 侍者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前辈,我们四海楼的包间分为天、地、人三等。” “天字号包间,需要金丹修为。” “地字号包间,需要筑基后期修为。” “人字号包间,筑基期即可。”』 林渊略一思索: “人字号。”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只能订人字号包间。 花了足足一千灵石,才拿到人字号二十八号包间的玉牌。 侍者恭敬道: “前辈,拍卖会当日凭此牌入场。” 林渊收好玉牌,转身离开四海楼。 接下来的时间,他在四方城里到处逛。 这里的东西确实有很多是他没见过的。 比如,他买到了不少罕见的二阶妖兽妖丹、妖兽皮和妖兽骨。 之前在东南的乱星海域,虽然各种属性的妖兽都有,但以水属性居多。 就算有其他属性的海妖,也往往是水属性混搭,不够纯粹。 尤其是土属性和火属性的,更是稀缺。 在这里,他买到了很多纯火和纯土属性的妖兽材料。 有了这些,林渊炼器的材料库就更丰富了。 就连一些罕见的二阶和三阶灵药,他也买了不少。 「回头回青阳宗,又能找坤兴公主换一波丹药了。」 林渊美滋滋地想着。 剩余的时间里,他也没再穿越回地球修炼,就这么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闲逛,顺便打听各种消息。 修真界的很多秘闻,他都是这么听来的。 甚至连大明皇室的八卦,他都了解了不少。 在修士眼中,大明皇室其实没什么高贵的。 说白了,皇室只是四大宗门扶持起来、用来治理凡人的工具而已。 而且大明皇室有个铁律: 历代皇帝只能是凡人,不能是修仙者。 所以,历代皇帝要么是没有灵根的凡人,要么是主动放弃修仙路的皇子。 其他皇室子弟,灵根好的可以进四大宗门修炼,灵根差的,跟散修也没啥区别。 在凡人眼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 在修仙者眼里,他们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能像坤兴公主那样修炼到筑基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当然,也没谁想着去推翻大明皇朝自己当皇帝。 大明皇朝可是被四大宗门联合庇佑的。 虽然四大宗门平时有竞争,但在这事上,他们矛头一致对外。 谁敢搞事,必然遭到四大宗门的联合绞杀。 稳定的凡人国度,是四大宗门弟子的重要来源。 …… 这一日,林渊来到一家名为“仙厨阁”的酒楼。 这里的菜肴,那可是整个大陆的一绝,简直供不应求。 听说这“仙厨阁”是一个叫“仙厨宗”的小宗门开的。 这家宗门有金丹高手坐镇,但他们的修仙者不以战力见长,而是以厨艺见长。 那美味,保准吃了一顿就忘不了。 当然,价钱也不便宜。 林渊如今不差钱,来到仙厨阁后,没要包间,而是要了个大厅的位置。 一边吃饭,一边听众人议论,也是他最近的兴趣之一。 好多秘闻,都是这样听来的。 修仙者有了灵识或神识就可以传音入密,但只要不是机密要事,没人会浪费灵力闲聊都传音。 他点了两道招牌菜。 分别是“碧海潮生”和“火凤涅槃”。 第一道碧海潮生,是用二阶碧鳞鱼的下腹肉做的,肉质细嫩,辅以三阶灵菜碧海藻。 林渊一看就明白,能做到这么绝的,肯定是用灵识甚至神识辅助烹饪,把各种美味都提炼到了极致。 他在地球的“北渊食品”,可学不来这个。 他的厨师,也做不到这样。 不过,他也在琢磨着改良策略。 第二道火凤涅槃,同样让林渊学到了不少。 这道菜是用二阶火羽鸟的翅膀肉,配合火灵芝和数十种辅料,经过特殊烹饪手法,让肉质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林渊一边品尝,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这些菜肴的制作手法。 那碧海潮生入口鲜嫩,仿佛海浪在舌尖翻涌,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火凤涅槃更是绝了,那股火焰般的热烈与肉质的柔嫩完美融合,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一场味觉盛宴。 「这波来四方城,光是吃这一顿就值了。」 林渊心满意足地想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吧?某某城王家那边出大事了!” 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同桌的同伴说。 某某城是个小城,也在中原腹地,距离四方城不远。 “什么大事?” 另一人立刻来了兴趣。 “有个蒙面女修,单枪匹马杀进了一个金丹家族,把那家族的家主都给废了!” “嘶——” 周围几桌的修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渊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那散修继续道: 『“听说那女修也就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战力逆天,硬是凭着一把冰剑,杀得那家族血流成河!” “我看呀,那女修绝对是金丹之下无敌手。”』 『“后来呢? “那家老祖不是金丹吗? “怎么会被废? “再怎么厉害,筑基也伤不了金丹吧?”』 『“是呀,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那金丹老祖出手了,本以为能拿下,结果那女修有底牌,一招就把那金丹老祖打成重伤,只能狼狈逃命!”』 “这么猛?” 有人惊呼。 “可不是嘛,现在整个中原都传疯了,都在猜那女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渊心头一跳。 筑基中期,冰剑,战力逆天…… 这些特征,怎么听着这么像慕师姐? 第423章 我只是想买个灵药,怎么就惹到金丹了? 四海楼拍卖会场。 人字二十八号包间。 林渊刚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落座,一名身着淡粉纱裙的女修就款款而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笑。 “前辈,奴家是您今日的专属侍从,若有任何需要……” “不必。” 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摆手: “我喜清净,你在门外候着。”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也是参加过两次拍卖会的老司机了。 这些女修表面端茶倒水,实则也会提供一些“特别的服务”。 上次在青阳城那个暗示还不够明显? 他可没兴趣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 女修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识趣地躬身告退。 包间内重归寂静,林渊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目光透过面前巨大的水镜壁,俯瞰着下方喧闹的拍卖大厅。 大厅内人声鼎沸,各路修士摩肩接踵,气息混杂。 林渊神识粗略一扫,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占了绝大多数。 但在二楼地字号,尤其是三楼天字号的多个包间里, 那一道道隐晦而强大的威压,明显都是金丹真人。 「不愧是四方城,金丹多如狗啊。」 林渊在心里感慨一句,正准备在识海里跟莫问天交流几句。 然而,识海中一片死寂。 “老莫?” 林渊试探性地传音。 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莫问天?” 他加重了语气,依旧毫无动静。 林渊眉头当场锁死。 这老魔头平时话痨得不行,看见块破石头都能点评三百字,今天怎么突然哑巴了? 他又试了数次,识海里静得可怕。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以莫问天元婴老魔的见识和骨子里的傲气, 能让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主动闭麦装死的情况, 只此一种。 这拍卖会里,有连他都感到极度忌惮的存在! 「元婴真君?」 林渊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外放的神识,端起手边的灵茶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他的眼神却已冷了下来。 看来,今天得万分小心了。 …… 就在这时,整个拍卖大厅的光线突然一暗。 几束刺目的聚光阵法光柱,精准地打在中央主席台上。 一名身着火红流云裙的艳丽女修款款走上, 身材曲线惊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周身散发的灵压竟是筑基后期! “诸位道友、前辈,欢迎来到四方城四海楼半年度拍卖会!” “我是本场的主持人,兰欣!” 兰欣的声音酥软,经过扩音阵法的加持,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今日的拍品,妾身敢保证,绝对是半年来最顶尖的!”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筑基丹!上品!”』 侍者托着一方锦盘稳步上台。 红绸揭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静静伫立。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通过风系阵法立马扩散全场! “轰——!” 一楼大厅当场就炸了锅! “卧槽!上品筑基丹?四海楼这次玩这么大?” “疯了吧!开场就是王炸?” “这可是能提升七成筑基几率的宝贝啊!” 议论声浪潮般涌起,无数炼气期修士的眼睛立刻变得赤红。 兰欣对这效果极为满意,手中拍卖锤轻轻一敲: 『“上品筑基丹,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百灵石!”』 “我出三千!” “三千五!” “五千!” “都别跟老子抢!” 报价声此起彼伏,跟疯了一样,眨眼间就冲破了八千灵石大关。 林渊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上品筑基丹虽好,但对他早已无用。 不过,从这开场就能看出,这次拍卖会的东西,确实够顶。 但同时,价钱也比其他拍卖会溢价很多。 …… 接下来的拍品,果然一件比一件精彩。 极品法器、稀有灵草、二阶巅峰的丹药……层出不穷。 林渊寄拍的两件二阶极品法器,也在前半场被推了上来。 经过兰欣那张巧舌如簧的嘴一包装,他炼制的飞剑,最终以七千灵石的高价成交。 那柄法刀,更是被一个体修抢到了八千灵石! 比在青阳城高了足足五成! 「这波血赚。」 林渊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又够他烧掉好几颗凝元丹了。 …… 就在这时,又一件拍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接下来这件,乃是顶级炼器材料——星陨精铁!”』 侍者托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天然银色星纹的金属走上台。 『“此物重约两斤,乃万年前天外星辰坠落之核心,经地脉灵气孕育万年而成!” “无论是用于炼制法器,还是炼制法宝,无论品阶,皆可大幅提升其坚韧度与灵力传导率!” “起拍价,一万灵石!”』 林渊眼睛立刻亮了。 星陨精铁? 这可是炼制法宝的顶级辅材! 他虽擅长以兽骨炼器,但星陨精铁可是增加属性的顶级辅助。 “一万五!” 林渊毫不犹豫,直接抬价五千。 然而,话音刚落,另一个包间里,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响起: “两万。” 林渊动作一顿。 这声音……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下意识将神识探了过去,却被包间外层的隔绝阵法全部弹回。 “两万五!” 这时,又有另一人加入了竞价。 算了,管她是谁。 林渊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盘算。 星陨精铁虽珍贵,但市场价也就一万五左右。 为了一件非必需品,跟人死磕到三万,不划算。 他现在的主要炼器路线还是《妖骨炼形录》,这东西只能算锦上添花。 没必要。 林渊沉默了,看着价格被一路抬高。 “三万!” 最终,那块星陨精铁,被那名神秘女修以三万灵石的天价拿下。 …… 拍卖会继续。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主持人兰欣的声音再次变得高亢激昂。 “接下来这件拍品,相信在场的许多前辈都已期待-已久——”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宣布: “三阶灵药,玉髓苁蓉果!” 林渊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眼死死盯住下方! 终于等到了! 侍者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白玉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仅仅闻上一口,都让人感觉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玉盒中,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美玉雕琢的果实,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此果乃三阶上品灵药,可用于炼制续骨生肌丹、延年益寿丹、生生造化丹等多种珍稀丹药!” “而且是绝对主药!” “起拍价,三万灵石!”』 话音刚落,报价声便如山洪般爆发! “三万五!” “三万八!” “四万!” “四万二!” “我出四万五!” 就在这时,天字号一房间传出报价声音: “五万!” 这一个报价,如同一盆冷水,立刻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了片刻。 一次性加价五千,明显是势在必得。 而且,还是名金丹前辈。 一时间,刚刚还在争相竞争的报价停止了。 但林渊可不管这么多,他同样对此势在必得,于是毫不犹豫出价: “五万五!” “哼,六万!” 还是天字号包间,显然,那名金丹很是不满了。 但林渊依旧继续报价: “六万五!” “七万!” 金丹修士口气更加不满了。 林渊眼神一冷,毫不退让,继续跟上。 “七万五!” …… 众人都惊了,纷纷看向林渊所在的包间,为林渊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谁呀,这么勇!” “敢与金丹前辈争抢?” “不要命了吗?”』 『“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大家族弟子或大宗门核心弟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金丹修士再次出声: “八万!” 林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加价—— 突然! 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三楼天字号某个包间中轰然传出,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小辈,适可而止。” 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直接笼罩了林渊所在的包间! 那不是普通的灵压,而是属于金丹真人的、凝练了自身“道”的意志威压! 林渊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包间内的空气立刻凝固如铁,连桌上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似乎随时都会炸裂。 大厅内,所有还在喧哗的修士立刻噤声,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望向林渊的包间,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被金丹真人当众警告,这小子怕是肯定不再吱声了。 第424章 被金丹大佬锁定!我先苟着! 然而—— 林渊没有退缩。 错过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报价: “八万五!” 那金丹修士冷哼一声,却没再出价,只抛下一句: “小辈,你有种!” 显然,他也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 又或者,有其他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主持人兰欣见现场火药味十足,也没再拖延。 “八万五,一次!” “八万五,两次!” “八万五,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 林渊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背上。 虽然价格高得离谱,但总算拿到手了。 …… 拍卖会继续进行。 又过了几件拍品,一件特殊的东西出现了。 兰欣玉手一挥,侍者托着一张破旧的兽皮地图走上台,她嗓音清脆: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林渊瞳孔猛地一缩。 这地图……怎么跟他之前拍到的那张这么像? 兰欣继续介绍: “此图乃是上古残图,虽然材质特殊,水火不侵,但只是一部分,上面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 『“不过,据我所知,前段时间,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另一张类似的地图。” “若能将地图凑齐,说不定有大机缘!”』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 另一张? 那不就是他在青阳城拍到的那张吗? 他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可是四方城。 是方云天的地盘。 方云海有地图这事,方云天知道吗? 如果知道,会不会用地图来钓鱼? 林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这地图确实诱人,但他现在可不想面对一个金丹圆满的疯子。 这跟刚刚还不同。 刚刚面对的,只是一名普通的金丹修士,在这四方城,最起码的规矩还得守。 但要是明目张胆地被四方城城主惦记上,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明目张胆地对付自己。 该出手时要出手,该苟的时候,也千万不能露头。 兰欣朱唇轻启: “起拍价一千灵石,开拍!” “两千!” “三千!” “五千!” 价格疯狂飙升。 很多修士被兰欣的话蛊惑了,纷纷出价。 林渊稳坐钓鱼台,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最终,这张地图被一名天字号包间的金丹修士以一万五千灵石拿下。 林渊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不后悔。 小命要紧。 …… 拍卖会又持续了几个时辰,终于接近尾声。 兰欣玉手一挥,两名力士抬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匣缓缓走上台,她声音中带着激动: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红绸掀开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 那是一柄通体金黄、长约四尺的长枪,枪身之上铭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兰欣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 『“四阶法宝——破军枪!” “此枪乃是某位前辈真君的遗物,枪身以千年金精为骨,融入了四阶金翅大鹏的翅骨,铭刻了‘破甲’、‘御风’、‘金刚’三重阵法!” “金丹修士持之,可越阶而战!” “元婴真君得之,更能发挥出毁天灭地之威!” “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大厅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一千中品灵石,相当于十万下品灵石。 这价格,直接劝退了九成九的修士。 片刻的沉寂后,天字号包间内,终于有人出价了。 “一千一百中品灵石。” “一千三百!” “一千五!” 价格一路飙升,但出价的都是天字号包间内的金丹真人。 林渊靠在椅背上,抿着灵茶,神色淡然。 他对这把枪没什么兴趣。 手里有惊雷剑和泰阿剑,甚至还有一把见不得光的龙吟剑,已经够用了。 最终,这柄破军枪被一位包间内的金丹修士,以三千中品灵石的天价拿下。 相当于三十万以上的下品灵石。 相较于在青阳城拍卖的那龙吟剑,溢价足足三倍。 全场一片哗然。 兰欣笑靥如花,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 “三千中品灵石一次!” “三千中品灵石二次!” “三千中品灵石三次!” “成交!” “恭喜天字一号贵客!” 天字一号,默认给到修为最高的修士的。 不知道是不是元婴真君呢? 拍卖会在林渊的思索中正式结束。 …… 林渊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包间内静静等待。 不多时,那名粉衣侍女敲门而入,恭敬地递上一个储物袋: “前辈,这是您寄拍物品的结算灵石,扣除一成手续费后,共计一万三千五百灵石。” 林渊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起储物袋。 「这一次,支出了八万五千灵石,只入账一万三千五百灵石,但总算得到了玉髓苁蓉果,值!」 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方云海给自己“送”了这么多灵石。 林渊起身离开包间,走出四海楼。 夜幕已经降临,四方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他刚走出没多远,心头猛地一跳。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对方肆无忌惮,根本不掩饰自己的神识锁定。 林渊脸色微变。 他神识放开,试图感应对方的修为。 但那股神识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判断。 金丹? 还是更高? 林渊心头一沉。 刚杀了一个金丹不久,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他想了想,没有离开四方城,而是转身走向一家客栈。 四方城规矩极严,在城内动手,那是找死。 不如在城里多待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只要不是四方城本身动手,自己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 云来客栈。 林渊要了个上等房间,花了足足一百灵石。 这价格比青阳城贵了十倍,但他现在不差钱。 进入房间后,林渊立刻布下数道阵法,将整个房间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终于响起: “主人,总算安全了。” 林渊皱眉: “你刚才为何一直不说话?” 莫问天叹息一声: 『“主人你是不知道,会场有半步元婴的存在。” “在拍卖会那种场合,所有人神识都无时无刻到处扫,老夫要是与你传音,很可能会被捕捉到灵力波动,有暴露的风险。”』 林渊眉头一挑: “半步元婴?不是元婴就行,会不会是方云天?” 莫问天嗤笑一声: “他?不可能。” “有结婴潜质的人,做不了四方城的城主。” 林渊疑惑: “为何?” 莫问天语气凝重: “四大宗门怎么可能容许四宗之外出现第五个元婴?” 林渊一听,立刻明白。 四大宗门互有竞争,但在打压潜在势力的方面,却是出奇的一致。 林渊沉吟片刻: “既然这几天不能出去,就在此修炼一阵吧。” 如此想着,林渊直接穿越回到了地球。 …… 与此同时,另一个客栈的天字号房内。 一名金丹中年修士正在闭目养神,他的旁边,则有另一名老年的金丹修士搓着手: 『“梁长老,我们何时才能去合欢宗?” “我真想早日离开,那疯女人,阴魂不散呀。” “看到没,刚刚她甚至追到了拍卖会!”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在四方城,她是真敢出手呀!”』 梁长老睁开眼,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王老弟,你看你那点出息,一个筑基女娃娃,就把你吓成这样。” 原来,这老者正是王家老祖王辰光。 那梁姓金丹,乃是合欢宗长老的梁中书。 王辰光苦笑着摇头: 『“梁长老,你是不知道呀,那女娃实力虽强,但也不至于让我害怕。” “关键是,她身上很可能有元婴真君所给的底牌,我就是被那底牌手段给打伤的。” “况且,我只是刚刚结丹,跟梁兄你四大宗门的金丹没法比。”』 梁中书摆了摆手: “好了,我在盯一个小辈,你不过是跟我回合欢宗投奔,不差这半天的。” 话音刚落,梁中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这小子倒是谨慎,竟然躲进客栈不出来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四方城,冷笑一声: 『“不过……” “你以为躲在城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第425章 九品道基曝光!慕云汐越级狂劈金丹老祖 两天后,云来客栈,上房。 林渊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神识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以他为中心向外铺开。 重点目标,是那道两天前像狗皮膏药一样锁定自己的金丹气息。 一圈,两圈…… 客栈内的喧闹,街面上的嘈杂,全被他屏蔽。 终于,在确认了数遍之后,林渊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道气息,消失了。 “两天时间,等得不耐烦,走了?” 林渊心里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修真界的猎人,耐心往往超乎想象。 对方或许只是暂时藏起来,等他露出破绽。 此地不宜久留! 他立刻起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准备马上出城,返回青阳宗。 然而,他刚走到楼下大堂—— “听说了吗?那蒙面女修和王家老祖,约在城北乱石坡决一死战!” “真的假的?那女修是杀疯了不成?筑基硬刚金丹,还敢主动约战?” 林渊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身体僵在原地,耳朵竖得笔直,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对话上。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感慨: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 “我听内部消息说,那女修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九品道基!” “根基扎实得吓死人!” “反观王家那个老祖王辰光,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才勉强结丹的水货,被越级挑战,不冤!”』 “卧槽,九品道基?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先前那人惊呼: 『“可就算如此,筑基跟金丹之间终究隔着天堑!” “我猜那女修身上,必定有师门长辈赐下的底牌,否则哪来的底气?”』 “不好说啊……我可听说,王辰光那老东西也不是傻子,他这次好像请来了一个大靠山,一个强得离谱的帮手!” “唉,这下那女修危险了!可惜了,这等绝世天骄,要是陨落在此地……”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怕被金丹大战的余波震死,小命不保,我真想去城北亲眼看看这旷世之战!” “算了吧兄弟,小命要紧,那可不是咱们这种筑基小虾米能凑的热闹。” 议论声还在继续,但林渊的心脏,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蒙面女修。 冰剑。 九品道基。 战力逆天…… 无数个关键词在他脑中飞速碰撞、组合,最终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他最不愿相信的可能! 城北? 林渊眼底闪过决然。 什么金丹修士的潜在威胁,什么暴露身份的风险,在这一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砰!” 他一把推开大门,身形化作残影,瞬间融入客栈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 四方城北,一片荒芜的乱石坡。 此地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平日里人迹罕至。 此刻,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以千计的修士里三层外三层,把这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但所有围观者都极为默契地退到了数里之外,只敢用灵识或法器远窥,生怕被中央那两股恐怖对峙的气机波及,当场化为飞灰。 林渊混在人群中,把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仿佛停止。 他的目光死死穿过人群,望向那对峙的中心。 只一眼,他的心,彻底沉入了万丈深渊。 乱石坡中央,一名白衣女子身姿孤冷,孑然而立。 她脸上覆着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寒如雪、不含丝毫感情的眸子。 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丝丝缕缕的森然剑气萦绕其上,竟把周围的空气都冻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那身形,那气质,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冰冷剑意…… 不是慕云汐,又是谁?! 而在她的对面,站着两名金丹修士,呈犄角之势把她隐隐包夹。 其中一人,是个须发皆白、神色惶恐的老者,周身灵力虚浮,气息不稳,正是传闻中的王家老祖,王辰光。 而另一人…… 另一人身着合欢宗的华丽长袍,负手而立,神情倨傲,正是那名中年修士! 在看清那中年修士面容的瞬间,林渊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是他! 就是在四海楼拍卖会上,用金丹威压当众警告自己,之后又用神识死死锁定自己的那个家伙! 刺骨的寒意,从林渊的背脊窜上天灵盖。 「好家伙,原来这几天他一直被这老狗盯着!」 对方恐怕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自己一出城,便会悍然出手! “这波,真是冤家路窄,新仇旧怨凑一桌了。” 林渊指尖在须弥纳戒上无意识地划过,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冤家宜解不宜结。” 场中,那合欢宗长老梁中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慕师侄,我乃合欢宗长老梁中书,与你师尊明月真人乃是同辈。” “不如看在我的薄面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慕云汐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金丹真人,而是一块石头。 她的声音,如万年玄冰碰撞,不带一丝烟火气: 『“梁前辈,我要报仇,与你无关。” “还请让开。”』 梁中书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的傲慢更甚: 『“王长老如今已是我合欢宗的客卿长老,你动他,便是与我合欢宗为敌。” “慕师侄,你可想清楚了?”』 “管他是谁。” 慕云汐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杀机: 『“他灭我慕家满门三百余口,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谁拦,谁就是我的仇人。”』 她清冷的目光终于从王辰光身上移开,直视梁中书,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合欢宗,真的连这种人渣败类,也要庇护吗?” 梁中书脸色再沉: “你说他杀了你家三百余口?” “梁长老,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一旁的王辰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尖声辩解,声音发虚: “当年……当年是我王家听信了小人谗言,误以为慕家偷了我王家的传家之宝,这才……这才一时糊涂啊!” “哼,明明是觊觎我慕家至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慕云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 她手中冰剑的剑锋一转,直指王辰光,凛然杀意冲天而起! “今日,你王家,必、灭、门!” 王辰光吓得一个哆嗦,屁滚尿流地躲到梁中书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梁长老,你可答应过我的!” “我日后,定为合欢宗效死命!”』 梁中书脸色越发难看。 他没想到这趟浑水居然还牵扯到灭门血案,这在修真界也是大忌。 他沉声道: “慕师侄,四大宗门同气连枝,你已杀了王家上下,如今王家几乎灭门,你的气也该消了。” 王辰光也连声附和,声音带着哭腔: 『“对对对!” “当年做下恶事的,是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我、我并未直接出手啊!”』 “若非你这老狗在背后撑腰,你王家敢如此嚣张?” 慕云汐眼中杀机爆闪,周身剑气瞬间沸腾: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前一秒还静立如冰雕的她,后一秒,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白色闪电! 冰蓝色的剑光亮起,如九天之上坠落的匹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锋锐,直取王辰光! “竖子敢尔!” 王辰光大惊失色,慌忙祭出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法宝抵挡,却被慕云汐一剑劈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梁中书的脸色,彻底阴沉如水。 他不能让王辰光死在这里,否则他合欢宗的脸面何存? “放肆!” 他爆喝一声,终于不再袖手旁观,直接出手! 金色巨手凭空出现,遮天蔽日,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向着慕云汐当头抓去! 『“慕师侄,我已经答应庇护王长老。” “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就此作罢!” “否则,休怪我以大欺小,伤了两宗和气!”』 然而,慕云汐却视若无睹。 她的身形在空中灵巧一转,如风中柳絮,又如惊鸿掠影,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了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 剑势,却比之前更厉、更快、更狠!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王辰光! 第426章 调虎离山!师姐,我用命给你换时间! 乱石坡上,杀机沸腾。 慕云汐的剑光虽厉,每一剑都裹挟着足以冻结灵力的彻骨寒意, 但梁中书的灵力封锁却如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坚不可摧。 他并未出全力,只是随意挥洒着金丹修士的磅礴灵力, 便将慕云汐的攻击范围死死限制在三丈之内。 金色巨手一次次拍下,看似缓慢, 实则每一次都精准地封死了慕云汐的必杀剑路, 让她始终无法对躲在后方的王辰光造成致命威胁。 更卑劣的是,那王辰光竟在梁中书的庇护下, 时不时祭出淬毒的飞针、污秽的法器,进行阴险的偷袭。 一时间,慕云汐险象环生。 她身上的白衣已染上尘埃,呼吸也微微急促,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虽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 这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数里外所有观战修士的咽喉。 人群中,林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识海中,莫问天急促的声音炸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主人,别冲动!” “那是金丹,你去就是送死!” “大庭广众之下,我们神魂不能融合,我帮不了你!”』 林渊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如万古不化的寒铁。 他声音嘶哑地在识海中回应: “我若不出手,她必死无疑。” 「妈的,苟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吗?」 林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师姐那孤傲而决绝的背影上: 『“放心。” “我有分寸,我不会与那老狗硬碰硬。”』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那一直运转到极致、将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敛息术,悄然散去。 一股属于筑基中期,却又与众不同、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气息, 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在拥挤的人群中一闪而逝。 他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迅速在人群中穿梭,身法飘忽不定。 片刻后,他再次催动敛息术,气息消失。 再过数息,气息又一次暴露。 如此反复,主打一个看似拼命隐藏,实则欲盖弥彰。 他就像一个经验不足、怀揣重宝却被人盯上, 正惊慌失措地试图摆脱追踪的菜鸟。 场中,正一脸傲慢、戏耍般压制着慕云汐的梁中书,神识突然一动。 他那原本锁定在慕云汐身上的神识,瞬间分出一缕,如鹰隼般精准地扫向人群! 梁中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嗯?” 这股气息……。 不就是拍卖会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跟自己抢东西的小子吗? 他居然没走? 还躲在这里看热闹? 就在梁中书捕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那道气息的主人动作猛地一僵, 显然也察觉到了被窥探。 他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 怀中一个白玉盒滑出半寸,又被他慌忙按了回去。 可就是这零点一秒的耽搁,一缕浓郁到极致的药香, 混杂着三阶灵药独有的灵韵,如丝线般逸散而出! 玉髓苁蓉果! 梁中书眼底的傲慢瞬间被狂喜与贪婪取代! 找到了! 果然是这只小老鼠!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两次的筑基修士, 竟然一直躲在附近看戏! 「好家伙,一个能从我神识锁定下消失的筑基修士,身怀数十万灵石,还有我急需的三阶灵果……」 「这身上的秘密和价值,可比一个刚刚结丹、根基不稳的水货金丹大太多了!」 贪婪的火焰,瞬间压倒了所谓的“承诺”与“宗门脸面”。 梁中书看了一眼正被慕云汐紧紧拖住,狼狈不堪的王辰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人群中的林渊,在“暴露”了玉盒之后,像是吓破了胆,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一般向着城外的深山狂奔而去! 梁中书的声音骤然响起,透着一丝不耐烦: 『“王长老,你拖住她片刻!” “待我宰了这小畜生,取回宝物,再回来助你!”』 “梁长老——!” 王辰光惊骇欲绝的呼救声刚喊出一半,便看到他最大的靠山,已经化作一道更加迅猛的金色厉芒,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直扑林渊消失的方向! 夜空中,只留下梁中书充满杀意的狂笑。 “小贼,坏我好事还想跑?把命留下!” …… 城外深山。 林渊将《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林间如鬼魅般穿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股恐怖绝伦的金丹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迫近,如附骨之疽,牢牢锁定着自己。 但他非但不惧,心中反而涌起一股计划通的快感。 「老狗,上钩了!」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大喊: 『“主人,他来了!” “速度好快!” “距离二十里!”』 「再快点!」 林渊心中默念,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双腿。 …… 另一边,乱石坡。 随着梁中书的离去,那股压在慕云汐心头的泰山轰然消散。 压力,骤减! 对面的王辰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追着另一只“肥羊”跑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化作遁光逃命。 然而,他刚催动灵力,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极寒瞬间笼罩了全身。 咔嚓……咔嚓…… 空气中,竟然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 气温,已降至零下百度! 一道清冷的传音,如北风般钻入慕云汐的耳中: “慕师姐,我把那老狗引开,你快解决战斗,不用担心我,我能逃得掉!” 慕云汐追击的动作一顿。 她没有去看梁中书消失的方向,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离去的方位。 她知道,这是林渊在用自己的命,为她争取时间。 那双清寒如雪的美眸中,一抹前所未有的光华流转。 她丹田气海之内,那朵由九品道基凝聚而成的冰魄雪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慕云汐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在寂静的乱石坡上响起: “王辰光,你的靠山,走了。” 话音未落。 “嗤!嗤!嗤!” 无数道锋锐无匹的冰刺,毫无征兆地从王辰光脚下的地面、身旁的岩石中爆射而出,瞬间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不!” 王辰光惊骇欲绝,仓促祭出的那面盾牌法宝,在极致的严寒中竟变得清脆易碎,只抵挡了瞬息,便“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 下一秒。 一道快到极致的白色剑光,如惊鸿一瞥,掠过长空。 噗嗤! 剑光一闪而逝。 一抹血线自王辰光眉心浮现,随即炸开。 王辰光脸上那惊恐不甘的表情彻底凝固,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玄冰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识海,剑气爆发, 将其神魂连同那颗虚浮不稳的金丹,在一瞬间,同时冻结、震碎! 金丹真人,王辰光,陨! 一剑功成,慕云汐的身躯却微微一晃。 燃烧道基的代价远超想象,她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 她没有去看王辰光的尸体,而是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林渊消失的那个方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下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第427章 惊雷剑VS虚空塔! 御剑飞行中,林渊把速度催到了极限。 狂风刮在脸上生疼,身后的山林在视野里糊成一片倒退的墨绿。 但他心里稳得很,全部神识都死死锁定着身后那道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恐怖气息。 『“主人,他离咱们只有十五里了!” “这老东西的飞剑品阶不低,速度太快!”』 识海里,莫问天的声音压着急。 林渊没吭声,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比寒冬还冷的光。 身后,一道刺眼的金色流光撕开夜空,速度远超林渊的二阶飞剑。 梁中书负手站在一柄华丽的金色飞剑上,脸上全是猫戏老鼠的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跪地求饶的画面。 “好小子,本以为你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蝼蚁,没想到速度还挺快!” 他放声大笑,声音裹着雄浑灵力,穿透风声清晰传来: 『“看来你身上的好东西比老夫想的多!” “不过很快,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老夫会一寸剥开你的骨头,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眼看距离不断拉近,从二十里,到十五里,再到十里…… 林渊飞行的方向突然一拐! 他没往西北方向的青阳宗去,反而绕着四方城,朝东边的连绵深山冲。 这举动在梁中书看来,就是慌不择路,让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又飞了十几里,在一处地形复杂、死寂幽深的山谷上空, 林渊的身形猛地一个趔趄,脚下飞剑光芒一暗,速度骤降。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灵力彻底耗空,一副撑不住的绝望样。 “哈哈,跑不动了?小杂碎,你的死期到了!” 金光一闪,梁中书的身影像瞬移一样,直接出现在林渊身后不到百米处, 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和残忍。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先打断这小子的四肢,再慢慢炮制,逼问出所有秘密。 就在此时! 林渊猛地转身,那张“力竭”的脸上,哪有半点惊慌? 全是冰冷到极点的讥笑,像在看一个自己跳进坑里的傻子。 「老狗,终于上钩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刻满玄奥符文的阵旗出现在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那阵旗化作乌光, 被他毫不犹豫地朝下方山谷深处的某个位置甩去! “七幻为迷,锐金为杀!玄罡护体,万法难侵!——起阵!” 随着他一声蕴含冰冷杀意的低喝,那阵旗没入山谷的刹那, 像一颗滚烫的陨石砸进万年寒潭,激起滔天巨浪!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涟漪,从山谷里轰然扩散! 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搅动,变得狂暴混乱。 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拔地而起,像翻涌的怒海, 刹那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空间,把梁中书那得意的身影彻底吞了! 梁中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极致的震惊和暴怒: “阵法?有埋伏!” 他神识猛地放出,想穿透迷雾,锁定林渊的位置。 可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覆盖方圆数十里的金丹神识, 在这诡异白雾里竟像陷进泥沼,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缩、扭曲,探查范围只剩区区十几米! 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这阵法的品阶……居然是三阶! 一个能困杀金丹的三阶大阵! 布阵者修为虽然不高,似乎发挥不出此阵的全部威力, 但一个完整的三阶大阵,足以对他这个金丹初期造成致命威胁!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我! 经历了上次被方云海的哥哥追杀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狼狈后, 林渊痛定思痛,深刻认识到,必须有个能真正越级杀敌的保命底牌。 阵法,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料定四方城鱼龙混杂,又是方云天的地盘,风险极大。 所以在进城前,就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和大量珍稀材料, 在这城东悄悄布下了一座未激活的三阶大阵——七幻迷踪金煞阵! 此阵集隐匿、防御、迷幻、杀伐于一体,是《玄阵真解》里记载的顶尖杀阵之一。 没想到,当初为了防方云天那个金丹圆满设下的杀局, 今天先用在了这合欢宗长老身上! 阵法核心处,林渊的身影隐在浓雾里,像主宰这片空间的神。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阵法之力构成的水镜, 镜中清晰映出梁中书那从得意到惊慌、再到暴怒的脸。 “小畜生!你敢算计我!给老夫滚出来!” 梁中书的怒吼在阵法里回荡,却被层层叠叠的空间扭曲、吸收,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不敢大意,手掌一翻,一座造型精致的七层玲珑宝塔出现在掌心。 那宝塔通体淡金色,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显然不是凡品。 “去!” 宝塔迎风就长,立马化为三丈高,塔身金光大放, 像一轮悬在地面的小太阳,硬生生把周围浓郁的迷雾驱散开十丈范围, 形成一片绝对安全的领域。 “竟是虚空塔?”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林渊心念一动,冷冷问: “什么虚空塔?” 莫问天快速解释: 『“此乃上古一件有名的空间灵宝,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不过看此塔的气息,应该是仿品,但也绝对是四阶法宝里的极品了。” “没想到这老小子竟有这底蕴,不愧是合欢宗长老,身家比方云海那废物强太多。”』 林渊眼里寒芒一闪。 有法宝又怎样? 今天,你必须死!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惊雷剑立马出现在手中,体内星系道基疯狂运转, 磅礴的雷灵力像决堤的江海,疯狂涌入剑身! “天外惊鸿!”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紫色雷光,裹挟着舍弃一切的决绝和毁灭之意, 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撕裂迷雾,出现在梁中书面前! “来得好!” 梁中书瞳孔猛地一缩,从这一剑里感受到了足以威胁他性命的恐怖力量,连忙催动宝塔。 巨大的塔身光芒大盛,一个横移,立马挡在他身前。 “铛——!” 雷光剑影狠狠斩在虚空塔上,爆发出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 狂暴的雷霆之力和宝塔的金色佛光互相冲击、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让整个阵法空间都剧烈震颤。 梁中书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眼里闪过骇然: “不可能!你一个筑基中期,竟有这实力!”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能撼动金丹真人的本命法宝?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渊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杀人,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他心念一动,阵法再度运转! “咻!咻!咻!咻!” 迷雾里,成百上千道由阵法之力凝聚的金色光芒凭空出现, 每一道都锋锐如剑,快如闪电, 像狂风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 无死角地朝梁中书攒射而去! 同时,林渊手持惊雷剑,身形在阵法加持下变得飘忽不定,像一缕真正的鬼魅。 一道道经过他改良、威力暴涨的至强剑招,连绵不绝地斩出! 浮光掠影! 三道血色残影凭空出现,真假难辨,同时从三个刁钻角度发起攻击! 残月葬花! 清冷的剑弧划破迷雾,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杀机,直指梁中书的咽喉! 秋水无痕! 剑锋如静止的湖面倒映万物,精准洞悉了虚空塔防御光幕流转的一丝缝隙, 一剑刺出,直达破绽! 梁中书立马陷入手忙脚乱、左支右绌的狼狈境地。 他既要分心催动虚空塔,抵挡那无穷无尽、无孔不入的阵法金光杀招, 又要疲于应对林渊那神出鬼没、招致命的夺命剑法! “噗嗤!” 一个疏忽,一道金色光芒穿透了虚空塔防御光幕的间隙, 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紧接着,一道紫色雷光剑气擦着他肋下划过,法衣破碎,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短短十几息,曾经不可一世的梁中书已经披头散发, 华丽的宗门长袍破破烂烂, 身上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狼狈不堪, 哪还有半点金丹真人的威严。 他眼里闪过惊怒和不甘,心里一狠, 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耗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虚空塔上, 宝塔光芒暴涨,暂时逼退了林渊和阵法的连环攻击。 就在这争取到的瞬息之间,他猛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满是玄奥符文、巴掌大小的圆形罗盘。 罗盘刚一出现,整个阵法空间的灵气流动都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林渊眉头一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老狗,还有底牌?」 第428章 三阶阵盘自爆,金丹大佬竟被我吓跑了? 林渊眼神一冷。 那是一个阵盘! 通体青玉雕琢,符文密布,流光溢彩,灵气波动强得吓人—— 也是三阶! 「这老狗,在自己的阵法里还想布阵?」 简直班门弄斧! 林渊心中冷笑,攻势却没半分停歇。 他心念再动,阵法空间内,万千道金色剑气汇聚成一条咆哮的金龙,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朝梁中书当头噬去! 惊雷剑同时化作一道奔雷,剑招“风过无痕”使得悄无声息,直刺其后心要害。 然而,那虚空塔垂下的万道金光坚韧得离谱,硬生生将金龙绞碎,又堪堪挡住了那致命一剑。 就在这时,梁中书眼中闪过极致的疯狂与肉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精血在阵盘之上! 阵盘“嗡”的一声,光芒暴涨,一个繁复无比的阵法虚影立刻以他为中心展开,试图撑开一片新的领域。 但这里毕竟是七幻迷踪金煞阵的内部,林渊才是此地唯一的主宰。 在主阵的强力压制下,梁中-书的阵法虚影被挤压得不断扭曲变形,光芒忽明忽暗,根本无法完全成型。 林渊正觉奇怪,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突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主人,不好!” “这老狗不是要布阵,他是要自爆阵法,强行破你的大阵!”』 什么?! 林渊心头狂震。 「自爆一个三阶阵盘?」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这老狗疯了?」 他立刻催动大阵,强行镇压那不稳定的能量源。 “来不及了!” 莫问天绝望地大吼。 只见梁中书脸上闪过一抹决绝,嘶声怒吼: “小畜生,给老夫等着!”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在山谷中轰然炸开! 仿佛一颗小型太阳在阵法中心被引爆。 两个三阶大阵的力量在极致的对冲下,立刻失去了所有平衡。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决堤的灭世洪水,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林渊布下的七幻迷踪金煞阵,在这股同归于尽的恐怖爆炸中,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然崩碎! 山谷内,大地崩裂,巨石化为齑粉,方圆数里内的山林被夷为平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还在不断坍塌的恐怖巨坑。 迷雾散尽,阵法消失。 林渊与梁中书的身影,在漫天烟尘中重新显现,相隔不足百丈,直面彼此。 梁中书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他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明显已经断了,华丽的合欢宗长袍变得比乞丐装还破烂,气息更是萎靡到了冰点。 他身处爆炸核心,即便有虚空塔护体,也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已然身受重伤!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是金丹! 那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依旧如山岳般沉重。 林渊脸色一白,胸口发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压来。 正面硬刚,他绝无胜算。 『“主人,融合神魂!” “不然此刻,你不是他的对手!”』 莫问天急切地催促。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梁中书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了林渊一眼,其中除了恨意,竟还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与忌惮。 他怕了。 这小子的底牌层出不穷,谁知道他还有没有第四个、第五个大阵? 再斗下去,自己今天真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没有丝毫犹豫,梁中书狠狠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虚弱却依旧迅疾的金色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远方亡命奔逃! 「跑了?」 林渊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老狗明明还有一战之力,怎么就……跑了?」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明白了,这老小子在爆炸中心,伤得比你想象中重得多,加上被你的手段吓破了胆,生怕你还有后手,这才不惜一切代价逃命。” “一个金丹修士铁了心要跑,你没有拦截手段,拦不住的。”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那迅速消失在天际的金光,眼神冰冷。 「逃了?」 「正好,不然还真是难以应对!」 「不过,没想到,这梁中书倒也真是果决!」 「如此仇视我,竟能放弃仇恨,果断离开。」 「日后再遇到我,必定会加倍小心,我也需谨慎应对。」 『“主人,此地动静太大,四方城的高手很快就会赶到。”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林渊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这片区域已经彻底废了。 他沉吟片刻,没有选择返回北边直接回青阳宗,而是身形一转,催动飞剑,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是玄兽宗的势力范围。 先去那边绕一圈,彻底甩脱所有可能存在的追踪,再折返北上,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 林渊离开后不过一刻钟。 一道白色的倩影,如月下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巨坑边缘。 正是慕云汐。 她看着眼前这片如同被天外陨石砸过的毁灭景象,感受着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狂暴灵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撼。 她能想象,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恐怖的大战。 林师弟…… 他果然赢了,并且安全离开了。 慕云汐闭上眼,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试图寻找林渊离去的痕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现场的灵力波动混乱不堪,所有的气息都被那场惊天大爆炸抹除得一干二净。 慕云汐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乱星海域,两人被云剑宗长老追踪时的情景。 那时,也是这样,林师弟身上那个神秘的元婴器灵,总能用特殊手段,将他们所有的踪迹抹除。 想必,这次也是器灵出手了。 只要知道林师弟安然无恙,她便放心了。 就在慕云汐准备离开之际,数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降临。 为首一人,身着四方城城主官袍,面容威严,正是方云天! 他身后跟着数名金丹修士,个个神色凝重。 『“你是何人?” “此地发生了何事?”』 方云天目光如电,落在慕云汐身上,带着审视的威压。 慕云汐神色不变,清冷地稽首一礼: “晚辈青阳宗,明月峰明月真人座下弟子,慕云汐。” “明月真人?” 方云天瞳孔微微一缩,连带着他身后的几名金丹,脸色都变了。 那可是个真正的狠人,青阳宗最不能招惹的疯美人! 方云天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慕仙子。” “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慕仙子可曾看到交战双方?”』 “晚辈不知。” 慕云汐声音淡漠: “晚辈恰好在附近历练,被此地巨大动静吸引,赶来时,已是这般景象。” 滴水不漏的回答。 方云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明月真人的弟子,他不敢轻易得罪。 慕云汐再次一礼,不再逗留,化作一道冰蓝剑光,向着青阳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方云天在原地调查了许久,很快便有手下传来消息,得知了不久前慕云汐与王家在城北约战之事。 他立刻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便不再深究。 只是,弟弟方云海的死,依旧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凶手一日不除,他四方城城主的权威便一日受到挑衅! 他转头,冷声问向一名心腹: “那个在拍卖会上买走地图的金丹修士,离开四方城了没有?” 那心腹连忙回道: 『“回城主,还未离开。” “我们的人一直盯在客栈外,绝无疏漏。”』 “好。” 方云天眼中杀机一闪: “盯紧了,只要他出城,立刻来报!” 一个金丹修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即使自己是金丹圆满,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传讯符火急火燎地飞来。 一名手下脸色煞白地冲到他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发颤: 『“城主大人,不好了!” “我们……我们跟丢了!” “那购买地图的人,已经出城了!”』 “什么?!” 方云天勃然大怒: “向哪个方向去了?!” 那手下颤声道: “西……西南方向!” “西南?” 方云天一愣,眉头紧锁: “玄兽宗的地盘?”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传令下去,派人前往西南方向追查!” 第429章 金丹大混战,这口黑锅你背定了 林渊一路向西南疾驰。 青锋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在崇山峻岭间穿梭。 四方城拍卖会刚结束,这条路上修士多了不少,大多是筑基期,三两两,御剑而行。 林渊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主人,玄兽宗地界多妖兽,越往深处走,妖兽品阶越高,咱们还是得小心。” 识海里,莫问天的声音响起。 林渊点头,正准备将速度再放慢些,伪装得更像个普通历练修士。 突然——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后方天空席卷而来! 那威压霸道、张扬,完全不加掩饰。 “噗通!” “哎哟!” 后方数名正在飞行的筑基修士,像是被无形重锤砸中,灵力运转一滞,惨叫着从飞剑上跌落,朝着下方的密林栽去。 眼尖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立刻降下高度,贴着树冠飞行,甚至直接落地,恭敬地让出天空的主干道。 “金丹前辈路过!” “快躲开!别挡了前辈的路!” 惊呼声此起彼伏。 林渊心中一紧,也准备依样画葫芦。 然而,那股威压来得太快,几乎是眨眼间便笼罩了他。 若是寻常筑基中期,此刻必然气血翻涌,狼狈坠落。 但林渊体内星系道基稳如磐石,神魂更是远超同阶,这股威压虽强,却只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他不敢表现得太扎眼,立刻装出一副灵力不济的样子,控制着青锋剑歪歪扭扭地向一旁躲闪。 也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他头顶一闪而过。 金光中,是一名神情倨傲的中年金丹修士,他看都未看下方坠落的修士,眼神漠然,仿佛碾死了几只蝼蚁。 更过分的是,他对几名躲闪不及、挡在他前方的筑基初期修士,竟随手一挥。 其中有一道,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嗤!” 数道淡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快如闪电。 林渊和其余人连忙闪身躲避。 但有一名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当场被拦腰斩断,血洒长空。 林渊瞳孔微缩。 好一个霸道狠辣的家伙! 视人命如草芥! 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对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金光远去,威压消散。 幸存的修士们心有余悸地重新飞起,却都默契地降低了高度,再不敢像之前那般招摇。 林渊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赶路。 可没过多久—— 后方,又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 而且,不止一道! 是足足五道金丹级别的气息,如五座移动的大山,蛮横地碾压过来! 这一次,威压虽同样强大,却没有之前那般无差别攻击。 “怎么回事?” “今天金丹前辈扎堆出门吗?” “快躲快躲!” 路上的筑基修士们彻底慌了,纷纷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林渊心头一跳。 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立刻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混在人群中,准备随时跑路。 很快,那五道金丹神识如探照灯般扫了过来。 其中一道神识在他身上掠过,没有丝毫停留,便转向了下一个人。 林渊心中一动。 不对劲。 这几道神识……好熟悉。 他脑中电光一闪,瞬间想起来了。 在四方城四海楼的包间里,就是这几道神识,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在他身上扫了几十遍! 是四方城的人! 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 还是朝着西南方向? 林渊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第一名金丹修士消失的天际,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难道……」 他立刻回想起那名嚣张金丹的神识特征。 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他强大的神魂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独有的韵律。 对了! 拍卖会上,以一万五千灵石拍走那张上古残图的,就是这股神识的主人! 两条线索在脑中瞬间串联! 方云天的人,在追杀那个拍走地图的金丹修士! 林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幸亏自己当时够理智,果断放弃了。」 「否则,现在亡命奔逃的,就是我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片刻,一股更深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行。 如果让方云天抓到那名金丹,搜魂之下,很容易就能排除其嫌疑。 到时候,自己这个曾经在青阳城拍下过地图,又恰好出现在四方城的人,嫌疑会无限拔高! 最好的结果是……让他们抓不到! 让那倒霉蛋,把这口黑锅,背得死死的!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家伙如此蛮横,刚刚还对自己出手,要不是自己实力够强,说不定也会被他的“随手一击”给杀掉。 「既然你这么嚣张,那就当个称职的背锅侠吧。」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林渊心中滋生。 他非但没有继续逃,反而身形一转,收敛全部气息,如同林间的幽灵,小心翼翼地吊在了那五名追兵的后方。 他要亲眼看看这场追杀。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送他们一份“大礼”! …… 林渊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远远地吊在五名金丹修士身后。 他将《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悄无声息。 同时,他彻底关闭了自己的灵识,将探查索敌的任务,完全交给了识海中的莫问天。 “老莫,我的神识等级较低,容易被他们发现,你看到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主人放心,那方云天并没有亲自来追。” “前方五人,最强的一个金丹后期,还有一名中期和三个初期,不足为惧。” “那个逃命的家伙在他们前方约百里,已经被锁定,跑不掉了。”』 这场猫鼠游戏,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终于,在一处地势险峻的巨大峡谷前,前方的灵力波动突然变得狂暴。 “打起来了!” 莫问天语气兴奋。 林渊立刻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潜伏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块顽石,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不敢用神识,只能通过莫问天的“现场直播”了解战况。 “啧啧,这买地图的老小子有两下子啊。” 莫问天点评道: 『“他那柄飞剑是三阶上品,剑诀路数大开大合,颇为刚猛,应该是散修出身。”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 “方云天这五个手下配合默契,结成了一个五行困杀阵,把他死死困住了。” “那家伙祭出了一张三阶上品的防御符箓,暂时还能撑住,不过灵力消耗巨大,落败是迟早的事。”』 林渊听着战报,心中冷静地分析。 必须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把水搅浑! 「让他们两败俱伤,我才有机会。」 「而且,最好让那倒霉蛋死得不明不白,方云天永远查不到真相。」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老莫,扫描附近,有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巢穴?” 莫问天的神识立刻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片刻后,他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响起: “主人,你运气不错!” “往东南方向百里外,有个山洞,里面睡着一头大家伙——三阶巅峰妖兽,裂地熊!”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完美。」 「找到工具兽了。」 第430章 祸水东引,三阶巨熊杀疯了 裂地熊? 林渊脑子里立马蹦出宗门图鉴里的资料。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脾气还爆得不行,纯纯的陆地战神。 三阶巅峰,干翻金丹后期都跟玩儿似的! “主人,这家伙是土属性,最爱吃同属性的妖丹补身体了。” 莫问天及时提醒。 林渊心里顿时有了谱。 土属性妖丹? 他须弥纳戒里多的是! 当初在乱星海域杀的那些土水双属性海妖,妖丹都还热乎着呢! 「完美。」 「就决定是你了,工具熊!」 他不再磨蹭,身形一晃,鬼魅般朝着东南方向摸了过去。 百里路,对他而言不过是几脚油门的事。 很快,一个黑黢黢的巨大洞穴出现在眼前,洞口散落着森森白骨,一股浓重的妖气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洞穴深处,如雷的鼾声一阵一阵的。 就是这了! 林渊手腕一翻,掏出两枚拳头大小、灵力磅礴的二阶妖丹。 他没半点心疼,灵力一催,双掌猛地合十! “咔嚓!” 坚硬的妖丹应声粉碎!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精纯土妖力,瞬间炸开,比顶级香水后劲还大。 林渊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开,顺手将妖丹粉末,极其自然地洒在了自己撤退的路线上。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直奔峡谷战场。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 “吼——!!!” 一声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咆哮,从山洞里轰然炸响! 整座山都在抖,石头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雷鸣般的鼾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嗜血,还带着浓重起床气的恐怖威压! “轰隆!” 山壁炸开,一头小山般的巨熊猛地冲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棕毛,一双眼珠子红得滴血,全是美梦被吵醒的滔天怒火。 巨熊鼻子动了动,立马闻到了空气里那让熊无法自拔的香味。 可顺着味儿找过去,地上就剩点渣渣。 到嘴的零食,飞了! 裂地熊的怒火,彻底被引爆! 它咆哮着一巴掌拍在地上,大地瞬间裂开几道狰狞的口子。 紧接着,它那比法宝还灵的鼻子,又捕捉到了一股新味道。 一个人类修士的味儿。 最关键的是,那家伙身上,残留着一模一样的妖丹香气! 就是这个小偷! 吵醒了熊大爷,还弄洒了我的零食! 不过……他身上肯定还有! 必须逮住他,把他连带着零食一起吃了! “吼——!!!” 裂地熊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渊溜走的方向,四脚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辆失控的泥头车,轰隆隆地朝着峡谷战场碾了过去! 沿途的树木山石,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通通撞碎! 大地在它的脚下,发出沉闷的悲鸣! …… 狂风刮在脸上生疼。 林渊速度全开,身后那股狂暴的妖兽气息越来越近。 大地的震颤,跟催命的鼓点似的。 “主人,那铁憨憨追上来了!” “速度真不慢!”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林渊神色冷静,眼看峡谷战场就在眼前,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狂暴的灵力味儿。 就是现在! 在即将冲入战场,被那几道金丹神识捕捉到的前一秒,林渊心念一动。 混沌玉佩,启动! 他胸口的玉佩微微一热,光影流转。 林渊的身影,原地蒸发,干净得连一丝空间波纹都没留下。 “吼?” 身后疯狂追击的裂地熊,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它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目标呢? 那个偷零食还吵醒我的小虫子呢? 咋就没了? 气味也在这儿断了! 裂地熊暴躁地刨了刨地,刨出个几米深的大坑,还是一无所获。 一肚子火没处撒,熊眼更红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峡谷里传来的干架声,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那里,有好几个强大的气息! 虽然不是那只小虫子,但裂地熊简单的熊脑子,本能地就把怒火转移了过去。 在它看来,这片地盘上所有喘气的,都得为打扰它睡觉付出代价! “吼——!” 裂地熊咆哮一声,放弃了寻找,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如同一发炮弹,轰然砸进了峡谷战场! …… 地球,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 林渊的身影出现。 他没停,立刻对莫问天说: “老莫,快,把我身上妖丹味儿全清了!” “好嘞!” 阴煞珠乌光一闪,最后一丝残留气息被吸得干干净净。 林渊又给自己甩了个清洁术,瞬间焕然一新。 地球一秒游,回来依旧是条好汉,身上连根熊毛都别想留下! 搞定这一切,他再次催动混沌玉佩。 …… 修真界,峡谷外。 光影再闪,林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一片密林中,正是刚才消失的地方。 他第一时间把敛息术开到最大,整个人跟块石头似的融入了环境。 紧接着,他抬头看向峡谷。 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笑出声。 峡谷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头发了疯的裂地熊,简直就是无敌战神,在战场中央横冲直撞。 它一巴掌下去,山崩地裂,烟尘滚滚。 不管是方云天的五个手下,还是那个倒霉的“地图金丹”,现在都是它无差别攻击的对象。 “该死!” “哪来的畜生!” “先联手宰了它!” 方云天的手下又惊又怒,不得不分兵去扛这头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而那个本就快撑不住的“地图金丹”,抓住这天赐良机,开始疯狂反扑。 原本还算严密的五行困杀阵,被裂地熊这么一搅和,瞬间破功,漏洞百出。 三方势力,彻底打成了一场大混战! 金光、剑气、妖术、土刺……各色技能在峡谷里乱飞,轰鸣声震耳欲聋,整座峡谷都在晃,眼看就要塌了。 林渊躲在暗处,像个最高明的导演,冷静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导的这场大戏。 没人发现他。 他就像那个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幽灵,引发了雪崩后,又悄然退回了幕后。 此刻,他终于能从容地观察这些金丹的真正实力。 方云天手下的功法路数,彼此的配合,压箱底的法宝…… 还有那“地图金丹”的剑招,他的应变…… 所有情报,都被林渊尽收眼底,牢牢记住。 这些,可都是日后行走江湖的宝贵经验。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林渊心里盘算着。 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说不定……自己这个“渔翁”,还能有更大的收获。 然而,就在这时,那买地图的金丹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丢出一张三阶土爆符!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全场。 妖兽和其余金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炸得人仰马翻。 而他,则趁着这个机会,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西南方向继续逃窜。 第431章 螳螂捕蝉,蝼蚁在后,不,其实是黄雀 峡谷内,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那头裂地熊被炸得灰头土脸, 彻底陷入狂暴状态, 死缠住了方云天的五名手下, 给那名“地图金丹”的逃跑创造了绝佳机会。 林渊的身影在密林中悄然浮现。 望着那金丹化作流光消失在西南天际,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 「老莫,刚刚那逃走的金丹,是不是受了重伤?」 林渊在识海中平静地问道。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 『“废话,那裂地熊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挨了那么多下,又硬抗了五行困杀阵的围攻,最后还燃烧寿元逃命。” “他没当场解体都算根骨清奇了,现在绝对是最虚弱的时候。” “主人,那裂地熊是真的猛,以后遇到了,一定要绕着走。”』 林渊却没关心这个。 「你说,我们现在追上去,能不能……干掉他?」 莫问天愣了一下,随即嘿嘿怪笑起来: “干掉他?主人,你这想法……啧啧,越来越有我们魔道中人的风范了,我喜欢!” 林渊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毫无表情。 「别给我扣帽子。」 「我只是看不惯那家伙的做派,刚才在路上只是挡了他的道,就差点被他随手杀了。」 「这种人,有机会除掉,我绝不会手软。」 「替天行道,懂吗?」 莫问天心领神会,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懂,都懂。” “主人放心,那家伙为了逃命,先是燃烧精血拉开距离,后又用了极其贵重的三阶灵符,才让那裂地熊和五个追兵陷入短暂凝滞。” “不然他根本跑不掉,你没看后来那五人想撤,都被那头发疯的熊给重新拖住了吗?” “所以,此时追上他,必定是他油尽灯枯之时。” “只要谋划得当,绝对能宰了他这只肥羊!”』 林渊眼神一凝: “他的速度不慢,我们能追上吗?” 莫问天自信一笑: 『“小问题。” “老夫用神魂之力帮你催动飞剑,速度上绝对没问题。” “不过,能量都用在追击上了,待会儿动手的时候,我可能就帮不上你了。”』 林渊言简意赅道: 『“够了。” “你帮我追上他,剩下的,我自有办法。” “对付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而已,还用不着我们俩联手。”』 话音刚落。 他脚下藏拙用的青锋剑立刻收起,换成了寒光凛冽的二阶极品飞剑——霜芒剑! “嗡!” 一股远超筑基修士能够驾驭的磅礴神魂之力从阴煞珠中涌出,直接包裹住霜芒剑。 飞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剑身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流光,冲天而起。 林渊没有直接经过战场。 而是选择绕了一个大圈,如同丛林中最顶级的捕食者,悄无声息地朝着猎物逃离的方向追去。 …… 一处荒芜的山林上空。 林渊的身影从流光中显现,他悬停在空中,眉头微皱。 「老莫,怎么不见人影?是不是追丢了?」 识海中,传来莫问天得意的笑声: 『“嘿嘿,不是追丢了,是我们追过头了。” “老夫已经感知到他的气息,就在我们后方百里处,正拖着残躯慢吞吞地飞过来呢。”』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正好。” “我在此处,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他身形一降,落入下方密林。 时间紧迫,布置三阶阵法已然来不及。 但二阶巅峰的阵法,却是信手拈来。 十数枚阵旗被他精准地打入四周地面,灵力引动,阵纹交织,一座无形的杀阵悄然成型。 正是他用来坑杀方云海的——天罗地网阵! 刚刚布置完毕,莫问天的声音便急促响起。 “来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 身形拔地而起,重新悬浮于半空,如同一尊门神,静静地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片刻后。 一道气息萎靡的青色流光,从远处天际摇摇晃晃地飞来。 那名金丹修士显然也发现了林渊。 但他此刻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找个地方疗伤,根本没把一个筑基中期的“蝼蚁”放在眼里。 “闪开!” 人未至,霸道的呵斥声已然传来。 一股虚弱但依旧带着金丹威压的神识,如同浪潮般拍向林渊。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他随手挥出的淡青色风刃! 「呵,还是这么嚣张。」 林渊心中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杀你,更不会有半分心理负担。」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威压只是空有其表,远不如初见时那般凝实霸道。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风刃与威压。 林渊甚至连泰阿剑都懒得拔。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嗤啦!” 那足以轻松斩杀普通筑基修士的风刃,在距离林渊三尺之外,凭空湮灭,消散无踪。 那股神识威压,更是如泥牛入海,连让他的衣角动一下都做不到。 青色流光猛地一滞,显露出那名金丹修士狼狈的身形。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身上还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伤得不轻。 此刻。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一只筑基蝼蚁,竟能如此轻易地挡下我的攻击?」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确认后方并无追兵,心中稍定。 他紧紧盯着林渊,眼神阴鸷,声音沙哑地开口: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拦我去路?” 林渊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金丹修士被他看得心头火起。 加上身受重伤,心性也变得暴躁易怒。 “哼!一只筑基蝼蚁,以为本座受了伤,就有资格挑衅了?” 他强行提起一口灵力。 金丹修士的威严不容挑衅。 『“本座便让你看看,受了伤的金丹,那也是金丹!” “金丹与筑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轰——!” 话音未落。 那金丹修士猛地一跺脚。 一股玄奥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林渊只觉得周遭的空气立刻变得粘稠,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 紧接着。 四周的林木开始疯狂生长,无数尖锐的树枝、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他攒刺而来! 每一根树枝都蕴含着锋锐的灵力。 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木之道?」 林渊心中微动。 这便是金丹修士的“道”。 在自己的领域之内,言出法随,掌控一切。 这位金丹修士的道,显然与“生机”和“掌控”有关。 身处其中,行动受限,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攻击。 寻常筑基修士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万千树枝穿心而过。 「有意思,这灵根倒是挺杂。」 「能用风刃,又能用木之道,应该是主修了木、土两种属性的功法。」 「因为,木土两种灵力,可以转化为风灵力,才能使用风刃。」 「功法品阶,定然不低。」 那金丹修士见林渊被困在自己的“万木囚笼”之中,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小子,现在后悔也晚了!” “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在本座的道境之内,你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扎成刺猬!”』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被万千树枝洞穿,血溅当场的凄惨模样。 然而。 林渊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动不了? 天真。 “聒噪。” 林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识海之内,那经过《雷神诀》千锤百炼的强大神魂,直接爆发! “轰——!” 一股远超筑基,甚至比寻常金丹初期还要强横霸道的无形神魂威压,以林渊为中心,如同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外扩散! “咔嚓!咔嚓!”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木之道”领域,在林渊的神魂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窗户! 领域壁障上立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名金丹修士脸上的狞笑当场凝固。 换成了极致的骇然与惊恐! “这……这是什么手段?!” 第432章 越级反杀!你口中的蝼蚁,送你上路 金丹修士感觉到自己的“道”,正在被一股蛮横到离谱的力量强行撕裂! 那种感觉,就像小孩子搭的积木城堡,被人一脚踹翻! “不可能!”他失声尖叫,“你的神魂……怎么可能这么强?!” 对付金丹的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的道去碾压。 但如果没有道,那就用纯粹的力量打破它! 而神魂之力,正是这股力量! “我说过,你太聒噪了。” “砰!” 金丹修士的“木之道”领域,当场崩碎! 所有疯狂生长的树枝藤蔓立刻枯萎,化为齑粉。 那股束缚着林渊的粘稠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道境被破,金丹修士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一个筑基修士,竟然用神魂之力,强行破开了他的道?!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这波,格局直接打开了。」 林渊心里冷笑一声。 “你到底是谁?!”金丹修士嘶声问道。 林渊没兴趣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缭绕着紫色雷霆的长剑,立刻出现在手中。 正是六阶法宝——惊雷剑! 那金丹修士脸色剧变。 六阶法宝?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逃! 此人绝不简单! 然而,林渊神色从容。 “阵起!” 随着林渊一声低喝,他脚下的整片山林,立刻亮起无数道灵光。 一张巨大的光网拔地而起,又在空中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幕,将方圆千米的空间彻底封锁! 天罗地网阵,启动! “轰!” 金丹修士一头撞在阵法壁障上,被一股巨力反弹回来,头晕眼花。 “困杀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自己不仅重伤在身,还被困在了对方提前布好的阵法里!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跟你拼了!” 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祭出自己的三阶飞剑——一柄青光闪烁的木属性飞剑,疯狂地朝着林渊攻来! 林渊手持惊雷剑,神色冷漠。 “惊鸿一瞥!” 他身形不动,手中惊雷剑看似随意地一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光,立刻划破虚空! “铛!” 雷光与青色剑光轰然相撞。 那金丹修士的飞剑哀鸣一声,竟被直接劈飞出去,剑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而林渊的雷光,却仅仅是停顿了一瞬,便余势不减地继续射向那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催动护体灵光抵挡。 “咔嚓!” 本就因重伤而薄弱的护体灵光,应声而碎。 “噗嗤!” 雷光穿透了他的右肩,留下一个焦黑的血洞! “啊!” 金丹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后退。 林渊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浮光掠影!” 他的身形立刻化作三道血色残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发动攻击! “风过无痕!” 剑出无声,剑落无痕。 三道紫色雷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斩向金丹修士的要害! 金丹修士肝胆俱裂,拼命催动飞剑抵挡。 “叮!叮!” 他勉强挡住了两道剑光,但第三道,却精准地划过他的后背!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鲜血喷涌如注! “残月葬花!” 林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侧,惊雷剑划出一道凄美的死亡弧线,直取他的咽喉! 金丹修士眼中满是疯狂,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索性孤注一掷! 他竟是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残余灵力灌注于飞剑之中,发出了同归于尽的一击! “死吧!” 青色剑光化作一条狰狞的木龙,咆哮着撞向林渊的胸膛! 然而,林渊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跟我玩命? 你还不够格! “天外惊鸿!” 林渊低喝一声,舍弃所有防御与变化,将体内奔涌的雷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惊雷剑之中! “嗡——!” 惊雷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长虹,裹挟着毁天灭地、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悍然迎上了那条咆哮的木龙! 这一剑,是林渊领悟剑道真意后的终极一击! 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返璞归真的极致锋锐与速度! “轰隆隆——!” 雷霆长虹与狰狞木龙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丝毫僵持! 那看似威猛的木龙,在紫色雷虹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立刻被洞穿、撕裂、湮灭! 雷虹势如破竹,余威不减,在金丹修士那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他连忙用手和护盾来挡。 “咔嚓!” 护盾当场碎裂! “噗嗤!” 血光迸现! 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金丹修士无力地从空中坠落,鲜血洒满长空。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难以置信与悔恨。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金丹真人,怎么会败在一个筑基中期的“蝼蚁”手上。 林渊的身影缓缓落下,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修士,神色平静。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无怨无仇!”金丹修士声音虚弱,眼里全是不甘。 林渊冷笑一声: 『“无怨无仇?” “是啊,可是,半天之前,你为什么见到我挡道就要来杀我?” “刚刚同样如此。” “我相信,因此死于你手下的低阶修士,恐怕不少吧?”』 “那只是蝼蚁而已……”金丹修士嘴硬道。 “蝼蚁?”林渊眼神一冷,“所以,你注定要死在我这个蝼蚁手中。” 他一挥手,将那柄掉落在地的飞剑以及那修士的储物戒指收入须弥纳戒。 「这波,血赚。」 林渊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打扫战场,必须专业。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识海中对莫问天说道:“老莫,准备干活了。” 他按住金丹修士的头,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立刻从阴煞珠中涌出,融入他的体内。 二人的神魂,再次短暂融合。 林渊的气息节节攀升,虽然没有达到金丹级别,但神魂强度却立刻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猛地按在那金丹修士的天灵盖上。 “搜魂!” 第433章 九张地图藏惊天秘密!离开此界的唯一出路? 那金丹修士的神魂,此刻正本能地挣扎抵抗。 痛苦扭曲的面容,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但在莫问天这位元婴老魔主导的搜魂面前, 一切抵抗都像螳臂当车,苍白又徒劳。 片刻后,“林渊”收回手掌,莫问天的神魂也跟着退回阴煞珠。 林渊重新掌控身体,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但很快被体内运转的灵力压了下去。 莫问天的声音传来,藏不住的兴奋: “主人,你这次是真发了笔大财!” “这名金丹修士,名叫古长风, 散修出身,土木双灵根,资质平平。 但他一生奇遇不少,身家之丰厚,远超你的想象!” “是吗?”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立刻拿出刚从古长风手上扒下来的储物戒指。 没有丝毫阻碍,神识探入—— 林渊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储物戒指内部的空间,虽不比他的须弥纳戒空间大,但也足有近两个篮球场大小。 而在这广阔的空间中,最显眼的,是一堆由中品灵石堆成的小山。 足足有三万多块! 下品灵石更是密密麻麻,粗略估算至少上百万!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林渊在心里感叹。 各种三阶灵药、炼器材料、符箓、丹药,更是像小山一样堆着。 虽然其中一部分他暂时用不上,但这些都能作为硬通货,换取他急需的修炼资源。 「这波,格局直接打开了。」 “老莫,我最在意的功法,有没有好的?” 林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直接问道。 “就知道主人你最在意功法,老夫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莫问天哈哈一笑: “还真有一部地阶上品的功法《玄黄风云诀》, 既是土木双属性的功法又是风属性功法。 跟你的《九霄真雷诀》挺像的。 修炼到极致,可演化风云变幻,威力绝伦。” “竟然又是一部这样的功法?” 林渊不禁有些惊讶。 运气是真好。 “是呀,不过,此功法是地阶上品,跟你的天阶功法,没有可比性。” 莫问天补充道: “应该是创造者模仿某种顶级功法创造的,但即便如此,它也绝对称得上是绝顶功法了。” “还有没有别的?” 林渊继续追问。 “当然有,还有一套配套的地阶剑法武技《风回剑舞》!” 莫问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刚刚这小子使的剑招,就是这套武技。 若非他受了重伤,以他全盛状态,恐怕不下于那梁中书。 即使你我联手,也不一定能将他留下来。 主人,你还真是运气好呀。” “那不错。” 林渊轻轻点头,对这个收获颇为满意。 “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主人,这家伙是个散修,记忆中,还有几个藏宝洞府的位置。” 莫问天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特别擅长收集古修洞府地图, 有的藏宝洞府,他只开发了一半,另一半没有深入。 这些,足够你结丹之后去探索了。” 林渊心中大喜。 “还有这样的好事?如此一来,结丹之后的修炼资源岂不是稳了?”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这波血赚啊!」 “主人,你才筑基多久呀,就想着结丹之后的事了?” 莫问天带着一丝打趣的语气: “要一步一个脚印,结丹之前,一定要打好基础。” “好了,我不会拿修炼的根基开玩笑的。” 林渊回道,随后想起一事,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那张上古残图,有什么线索?”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有。” “什么秘密?” 林渊追问道,直觉告诉他,这恐怕才是古长风最大的秘密。 “这套地图,共有九张。” 莫问天沉声说道。 “九张?你不是说四张吗?” 林渊眉头微皱。 “以前我也是猜测。” 莫问天说道: “但这古长风的记忆中传闻,显然更可靠一些。 听说只要集齐九张地图,就能找到传说中…… 离开此方天地的方法!” 林渊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狠狠一跳。 离开此方天地?! “这是何意?” 他语气有些发紧。 “主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这大明修仙界,只是沧澜大陆的一个部分而已。 但是,这里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 数千年来,无人出去过外界。 所以,元婴之后,数千年来,没有出过化神期修士。 大明修仙界,修为最高,只能是元婴期。” 林渊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必须想办法凑齐这九幅地图?” “没错。” 莫问天肯定道: “不过,主人,根据这个逻辑,你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 “暴露?” 林渊一惊。 “主人,你是以真实身份拍卖的那第一张地图,也因此,被方云海盯上了。” 莫问天解释道: 『“根据这古长风的记忆,有一些修士,是知道此秘密的。” “当初,古长风筑基之时,拍得那张地图的人,现在乃是合欢宗的一名长老——无欢真人。 其他几张地图,有的已经被人收藏了。 有可能是一人,有可能是多人,甚至有可能,这些人之间有互相认识的。” “而他们这些知道此秘密的人,也在想办法追查其余地图的下落。 所以,他们会将一些地图放出来,任由修士互相拍卖。 真正有其他地图的人,就会拍下地图。 从而,那些修士就会追查到你。”』 “他们是在钓鱼呢。” 林渊脸色一变: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一直在被人监视中?我的秘密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我已经看过了。” 莫问天却语气平静: “即使元婴老怪的神识,也瞒不过我。 不过,对方的目的不是抢你的地图,而是钓出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地图。 他们只需要知道你的身份就可以了。 因此,没必要监视你。 来抢你地图的,反而是对此秘密了解得不够的人。” “如此说来,我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也时刻处在危险的边缘?” 林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呀,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将你手里的第一张地图公开转手,这样才能保你无忧。” 莫问天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说道: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对你说不定是个好事。” “好事?” 林渊挑眉。 “如果你的实力提升得够快,又有我教你的《初尘敛息术》用来隐藏行迹, 等到对方认为可以对你出手的时候,你展现真正的实力, 说不定能够反将对方的地图弄到手。” “老莫,我看你,够阴险的呀。” 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莫问天。 “阴险?” 莫问天嘿嘿一笑: “主人,我看你不也心动了吗?” “呵呵……” 林渊没有否认。 「这波,可以操作。」 “主人,你打算怎么办?” 莫问天问道: “是回青阳宗,还是继续向西南?” “哪也不去。” 林渊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我要回地球。” “青阳宗的任务,反正拖着也没关系。有秦师姐替我顶着。我正好得了这么多资源,好好转化一下。看能不能再提升到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莫问天语气带着一丝惊叹: “主人,你才筑基多久呀,根基不稳呀。” “不稳?” 林渊语气平静: “我现在的战斗经验,感觉打磨得挺好的呀。” “你……也真是的。” 莫问天叹了口气,随即又带着几分自豪: 『“不过,有哪个筑基中期会像你一样,筑基中期,就有三次与金丹作战的经历呢?” “而且,还越级反杀了两个!”』 林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回地球闭关,消化资源,争取早日突破筑基后期。」 「至于那九张地图的秘密……」 「来日方长。」 「最好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到时候,这些人,一定会很惊喜吧……」 第434章 越级吞丹!筑基后期,成了! 地球,北渊食品厂。 顶层修炼室。 林渊盘膝坐在通电的修炼台上, 身上不时跳跃着细碎的电弧, 身前身后堆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灵石粉末。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力。 十六颗凝元丹,全没了。 那六颗中品凝元丹,每炼化一颗就得耗一天半,外加近百颗中品灵石。 消耗的电力更是巨大,光这六颗就花了他9天时间。 剩下的十颗上品凝元丹更狠,药力是中品的两倍, 炼化一颗得整整两天两夜,单颗耗费200颗中品灵石。 这次回地球闭关,前前后后快一个月了。 好在有那块巨大的蕴灵玉撑着,修炼室里灵气充足, 他可以放开了修炼,不用担心灵气不够。 一个月苦修,体内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 但距离筑基后期那层看不见的壁垒,始终还差那么一丝。 林渊内视丹田,那片星系道基依旧璀璨夺目, 只是旋转速度好像卡在了某个瓶颈上,怎么都快不起来。 他很清楚,筑基中期到后期需要的灵力积累, 比初期到中期多出两倍不止。 一旦突破,实力增幅也是三到五倍的飞跃。 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现在问题来了—— 弹药没了。 凝元丹耗光了。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没有二阶上品的破障丹。 没有上品破障丹,想冲破那层壁垒,基本没戏。 林渊翻了翻须弥纳戒,从方云海和古长风的遗物里, 倒是找到了六颗中品破障丹。 估计是那俩人杀筑基修士得来的战利品, 对金丹真人来说已经没啥用了。 但林渊没打算用。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突破中期时, 足足嗑了两颗上品破障丹才勉强成功。 以他这“吞金兽”道基的胃口,区区中品破障丹,怕是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怎么办? 回宗门,再找朱师姐换一些? 算算时间,距离四方城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风波应该早就平息了,回去倒也稳妥。 不过……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金丹期的丹药,自己能不能吃? 这事儿不是没干过。 几个月前,顾小北才炼气四层,就在他的帮助下吃过筑基期的灵萃丹。 虽然过程挺凶险,但凭着扎实的根基,她硬是扛过来了。 金丹期辅助修炼的主流丹药是【凝真丹】, 功效跟凝气丹、凝元丹差不多,既能补充磅礴灵力,又能加速炼化。 关键是—— 自己的肉身,扛得住吗? 林渊心念一动,掌心出现了一个玉瓶。 这是从方云海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里面装着十二颗三阶下品的【凝真丹】。 等阶高的丹药炼制极难,连方云海这样的金丹真人,手里也只有下品。 但这正好。 要是中品上品,林渊还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没多想,林渊仰头,直接把一颗凝真丹吞了下去。 “轰——!” 丹药入口的瞬间,根本没有融化的过程,直接在体内炸开! 一股比上品凝元丹狂暴十倍不止的能量洪流, 如脱困的凶兽一般,在他经脉里疯狂冲撞、撕扯! 林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身体表面青筋根根暴起, 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乱窜。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整个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狂暴能量撑爆! 他立马催动《九霄真雷诀》到极限,双手死死攥住两颗中品灵石。 同时心念一动,修炼室墙角的工业专线变压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蜂鸣, 磅礴电流疯狂涌入体内! 炼化! 压制! 吸收! 他体内的星系道基,此刻化作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这股外来的狂暴能量。 即便如此,那股撕裂般的痛苦依旧让他快要昏过去。 阴煞珠之中,莫问天正在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 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主人,你怎么能吞服越阶丹药呢?” “这不是在玩火吗?”』 林渊顾不得理他,拼命炼化,以缓解疼痛。 但痛苦一直持续。 他甚至感觉,只要稍微耽误一会儿,身体就会被撑爆。 这样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三天。 林渊浑身已被汗水浸透,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能量洪流,终于被他彻底驯服, 不再那么狂暴,变得平和起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心里一阵后怕。 要不是他兼修《玄黄霸体诀》,肉身又时时刻刻被电流淬炼,远强于同阶修士,刚才那一下,恐怕就不是突破,而是爆体而亡了。 又过了两天,这下品凝真丹的药力,终于耗尽。 他看了眼时间。 从吞下丹药到彻底炼化,竟然过去了整整五天。 手里的中品灵石,也消耗掉了惊人的1000颗。 代价巨大。 但收获同样惊人。 林渊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已经满溢到了极致,真正到了筑基中期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了那几颗中品破障丹。 中品破障丹对自己来说,突破力量肯定不够。 但如果加上凝真丹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林渊一咬牙—— 一次吞下两颗破障丹! 一股沛然的破壁之力在体内轰然生成,推动着星系道基,狠狠撞向那层无形壁垒。 然而—— 灵力不够! 那股冲击力像无根之萍,后劲不足! 林渊牙关一咬,再次取出一颗下品凝真丹,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轰隆!” 狂暴能量再次在体内炸开。 虽然这次他已经有准备了,但依然感觉到身体快要被撑爆。 《九霄真雷诀》疯狂运转,中品灵石的灵气和外界电流被他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灌入体内! 身体承受的痛苦远胜之前,但他只能咬牙硬撑。 好不容易适应了那股狂暴药力,足以支撑冲击了,破障丹带来的破壁之力却已经消耗殆尽。 林渊眼神一狠—— 把剩下三颗中品破障丹,全吞了! 「格局打开了,反正都是拼命,不如拼个够!」 “给我破!!” 更加磅礴的破壁之力轰然爆发! 濒临极限的星系道基,得到这股强援后彻底沸腾! GOSSipy 中央的雷霆核心旋转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引力暴增,把所有药力和灵力压缩、凝聚到极致。 化作最纯粹的破壁动力,发起了最后的强力冲击! 那坚固的壁垒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啵——” 一声清脆而玄妙的轻响,在林渊神魂深处响起。 壁垒,碎了。 仿佛挣脱了某种法则束缚,原本局促的空间豁然开朗。 林渊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挣脱枷锁的鲲鹏,扶摇直上,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十三里……十五里……最终在十六里的边界,才缓缓停下! 神识范围,再次暴涨! 体内灵力总量,更是直接翻了一倍有余!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电芒在虚空中一闪而逝,把修炼室内的黑暗瞬间撕裂。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四肢百骸中那股澎湃到快要溢出的力量。 他露出一丝笑意。 「这波……」 「血赚。」 “筑基后期,成了!”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主人,你这修炼速度,老夫活了五百年都没见过。” “不过,有哪个筑基期会像你一样,把金丹丹药当糖豆嗑?” “还一口气吞五颗破障丹强行突破?” “你这道基,是真能吃啊……”』 林渊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然而林渊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修真界,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435章 完美背锅侠,四方城通缉令 当林渊带着古长风的尸体离开修真界的时候。 百里之外。 五名四方城金丹修士正与那头裂地熊陷入苦战。 三名金丹初期修士身上伤痕累累,护体灵光一闪一闪的,明显快撑不住了。 那头裂地熊却越打越兴奋,每一掌拍下去都是地动山摇,巨石炸成粉末。 “撑不住了!” 一名金丹初期修士惨叫一声,被熊掌正面拍中,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进山体里,生死不知。 就在这时—— “畜生,住手!” 一道威严的暴喝从天边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至,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来人正是方云天! 他周身灵压雄浑,金丹圆满的威压激荡而出, 直接压得那头裂地熊动作一僵。 “滚!” 方云天一掌拍出,磅礴掌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手,狠狠印在裂地熊胸口。 “吼——!” 裂地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被轰飞数十丈,砸出一个深坑。 它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方云天的眼神终于有了忌惮。 这个人类,它打不过。 裂地熊低吼一声,转身钻进密林,很快消失不见。 方云天没有追击,转身看向那几名狼狈不堪的手下,面色铁青。 “让你们抓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你们五个人,把人抓哪去了?” “怎么还惹到这头裂地熊?” 那名金丹后期的手下连忙上前,单膝跪地: 『“城主,属下无能。” “我们已经用五行困杀阵把那人困住了,眼看就要拿下,谁知道这头裂地熊突然冲出来,见谁打谁。”』 “见谁打谁?” 方云天眼神一冷,“会不会是那人故意引来的?” “应该不会。” 那手下摇头,“那小子也被裂地熊攻击,差点被拍死。” “蠢货!” 方云天冷哼一声,“谁能指挥得了三阶巅峰的裂地熊?” “但是,裂地熊的出现,是不是让他找到机会逃走了?” 那手下脸色一白: “被这小子给骗了!” “属下无能,请城主责罚!” “那小子往哪个方向逃的?” “向西南,玄兽宗方向。” 方云天沉默片刻: “走,一起去那个方向查看。” …… 几人御剑飞行,沿着古长风逃离的方向追踪。 方云天手中掐着法诀,一道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没入虚空。 这是他修炼的追踪秘法,只要目标在三日内经过,就能留下痕迹。 飞了几十里后,方云天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了。” 他指向前方: “看方向,正是从你们与那裂地熊战斗的地方过来的,果然是向着玄兽宗方向。” “看你往哪里逃。” 几人加快速度,循着痕迹追去。 然而,当他们来到某处山林时,所有痕迹,突然消失了。 方云天落地,神识放开,仔细探查四周。 地面上有打斗的痕迹,还有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上的焦痕上摩挲,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 方云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痕迹,好熟悉。” 他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场景—— 当初弟弟方云海陨落的现场,也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痕迹! 同样是阵法的残留,同样是痕迹全无,查不到人离开的方向! 方云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站起身,看向那几名手下: “你们当时,可有发现其他金丹修士潜伏在一旁?” 几名手下面面相觑。 “没有啊?” “我们只顾着追那小子,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方云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有两种可能。”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那小子逃到这里,与其他人发生了战斗,他战胜了那人,而后害怕行踪被找到,于是使用秘法离开了。” “如此一来,那小子必定是杀我弟的凶手。”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小子逃到这里,与其他人发生了战斗,他被那人杀了。” “而那凶手,擅长潜伏,杀人之后,不知有什么办法隐匿气息,或者使用秘法遁走了。”』 几名手下对视一眼。 那名金丹后期的手下犹豫道: “城主,如果能跟在我们身后,不被我们发现,那人的修为,必定远高于我们。” 方云天点头: “不管是哪种,先前那金丹小子,既然往玄兽宗方向而来,你们到玄兽宗,查一查那小子的身份。” “本座,要在这里好好调查一番,看看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是!” 几名手下领命而去。 方云天独自留在原地,神识一遍遍扫过每一寸土地。 他甚至动用了秘法,试图追溯此地三日内的灵力波动。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方云天在此地守了整整七天。 他的直觉告诉他,凶手很可能就藏在附近。 除了元婴修士,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手段, 能让金丹修士无声无息遁走,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但如果是元婴修士,根本用不着藏头露尾, 只需亮出修为,自己非但不敢报仇,还得备重礼去赔罪,以免被牵连。 …… 第七天傍晚。 那五名手下终于回来了。 “城主!” 为首那人脸上带着兴奋: “我们查到了!” 方云天眼神一凝: “说。” 『“那人名叫古长风,是一名散修,经常在万妖森林一带活动。” “此人名声极差,好多约好一同探宝的同道,都着了他的道。” “而此人,非常热衷于探索古洞府。” “有时候,他犯了事之后,就会远遁,躲上一阵子,人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他又出现了,而且修为又进阶了。” “所以,年纪轻轻就金丹初期了。” “而与他一同的许多修士,还只是筑基。” “此人没什么洞府,居无定所。”』 方云天听完,目光骤冷。 “热衷探索古洞府……” “居无定所……” “擅长隐匿踪迹……” “这些特征,与杀我弟的凶手,完全吻合!” 「我明白了!」 方云天心中冷笑。 他猛地一拍储物戒指,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传令下去,四方城发布通缉令——” “散修古长风,金丹初期修为,涉嫌谋杀四方城城主之弟方云海,以及袭击四方城执法队!” “凡提供线索者,赏中品灵石一千块!” “凡擒获此人者,赏中品灵石一万块,外加一件四阶法宝!” “凡击杀此人者,赏中品灵石五千块!”』 传讯玉符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方云天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杀意毕露。 “古长风,不管你躲到哪里,本座都要把你揪出来!” “我弟的命,你拿什么还!” 第436章 好消息晋阶二阶,坏消息差点拆了厂子 北渊食品厂,二楼修炼室内,灵气余波慢慢平息。 顾小北睁开双眼,一抹清亮的光在眸中闪过。 炼气五层! 成了!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雄浑了近一倍的灵力, 她白皙的俏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三个月,从炼气四层到五层,这速度放在宗门里,妥妥的天才水准。 当然,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离不开林渊给的那些二阶“灵萃丹”。 没有林渊,她可能还在炼气三层苦苦挣扎。 她起身,推开厚重的闭关室石门。 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在外面,倚着墙壁,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林渊!” 顾小北眼眶一热,几乎是本能地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将脸深深埋在他胸膛。 熟悉的气息让她无比心安。 林渊笑着轻抚她的秀发,感受着怀中玉人的激动: “刚出关,就猜到你也快了,特地来接你。” 顾小北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头,眼眸亮晶晶地问: 『“你也出关了?” “这次闭关感觉怎么样?” “你现在的修为是……”』 林渊伸出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筑基……三层?” 顾小北猜测道。 林渊笑着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筑基哪有三层?” “是筑基后期。”』 “什么?!” 顾小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浓浓的震惊: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 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可那股喜悦还没来得及在心底完全化开, 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便悄然涌上。 她情绪的细微变化,又怎能逃过林渊的眼睛。 他轻柔地问道: “怎么了?”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几分: 『“本来突破炼气五层,我还挺高兴的……” “可一转眼,你都筑基后期了。” “唉,感觉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低下了头。 林渊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 『“傻瓜,修仙一看资质,二看机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最终目标都是长生大道,殊途同归,又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听老莫说过,修真界有些真正的妖孽,能一日炼气,百日筑基,三年金丹,十年结婴。” “你说,要是跟这些怪物比,我们是不是干脆都别活了?”』 顾小北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那个怪物,就是你自己呢?” 是吗? 林渊闻言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从炼气到筑基,他用了半年。 从筑基初期到后期,满打满算,也才半年。 这么一算,三年结丹……好像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目标。 更何况,他刚刚宰了两只金丹肥羊,如今须弥纳戒里,光中品灵石就有五万多块,下品灵石数百万,更别提那些从玄虚洞府得来却一直没舍得用的上品和极品灵石。 结丹之后的资源,都差不多备齐了。 现在缺的,反而是结丹用的“结金丹”,以及与之匹配的历练。 道基如此变态,结丹时,也必须是超品金丹才行。 神魂、肉身、灵力,三者缺一不可。 正思索间—— 轰!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灼热与蛮荒气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顶层另一间修炼室爆发,如同一颗无形的炸弹,瞬间席卷了整栋大楼! 整栋北渊食品厂的大楼,猛地一震! 正在修炼的林月、温芷佳等人,全被从修炼状态中惊醒,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楼下,生产车间内。 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突然停摆。 数十名工人,无论男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眼前一黑,腿一软,便七倒八歪地瘫软在地。 二楼厨房,火焰正旺,厨师们却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趴倒,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 “地震了?” “跑!”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林渊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是小炎! 这家伙,竟然在睡梦中进阶了! 林渊当机立断: “小北,快去楼下安抚众人!” “是小炎,它晋级二阶了!” “二阶?!” 顾小北一惊。 “对,相当于我们修士的筑基期!” “好!” “我马上下去!” 顾小北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直接从四楼窗口一跃而下,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稳稳落在混乱的厂区中央。 她运起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大家都不要慌!” “刚刚只是设备线路故障,引发了短暂停电和震动,已经修复了!” “墙体安全,没有危险!” “各部门主管,立刻组织员工暂时停工,检查设备!”』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让骚动的人群迅速冷静下来。 顶层。 林渊走到小炎的修炼室前,随手一挥,禁制应声而开。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只见修炼室中央,小炎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对自己刚刚造成的“恐怖袭击”,它一无所知。 此刻的小炎,体型已然大变。 足有半人多高,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浑身羽毛火红欲滴,流光溢彩,仿佛每一根羽毛都在熊熊燃烧。 二阶妖兽! 堪比人类筑基修士的恐怖存在! 林渊心中感慨,这小家伙不愧是神兽鸾鸟后裔,天赋简直离谱。 别的妖兽晋级,不是经历血战就是苦修百年,它倒好,吃吃睡睡,直接躺平成了筑基大佬。 「这波,格局直接打开了。」 林渊的声音,直接通过灵魂契约,在小炎的识海中响起: “小炎,醒醒。” “爹爹……” 小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第一句话就是: “有好吃的了吗?” 林渊额头青筋一跳。 好家伙,都二阶大妖了,脑子里除了吃就没别的了? 他板起脸: 『“小炎,下次再晋级,不准在楼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把咱家给拆了!”』 小炎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嘛……” 这时,顾小北处理完楼下的事,也快步走了上来,看到小炎的新模样,又惊又喜。 “小炎,你终于也晋级啦!” 林渊无奈地摊了摊手: “是啊,睡梦中晋级的,它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小北笑着摸了摸小炎滚烫的羽毛: 『“这小家伙,最近可没少吃。” “你给它的二十颗灵萃丹,还有那些二阶火属性妖丹,它全都当饭吃了。” “每次吃完就睡,这最后一觉,睡了足足十几天,没想到正好赶上你出关的时候突破了。”』 林渊看着小炎,眼中满是期待: “血脉不凡,二阶的小炎,战力恐怕比我这个筑基后期还猛。” “爹爹……娘亲……吃吃……” 小炎又开始撒娇卖萌。 林渊随手拿出几颗二阶妖丹递过去。 谁知,小炎只是闻了闻,便嫌弃地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爹爹说过,晋级了,吃金丹……” 林渊一愣,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话。 当初是怕它承受不住金丹的狂暴能量,才用这话先稳住它。 可现在,它才刚刚晋级,根基未稳,直接吞金丹,无异于拔苗助长。 林渊耐心地解释道: 『“小炎放心,” “如今,爹爹可是有两颗金丹,早晚都是你的。” “不过,你没打过像样的架,光有一身力气,不懂得怎么用。” “等爹爹带你出去历练一番,把基础打牢了,再吃也不迟。”』 万法同归。 修士晋级后需要稳固境界,多番打磨,妖兽想必也是如此。 听到“历练”二字,一旁的顾小北眼睛亮了: “我能不能,也跟你们一起去?” 林渊面露为难之色。 去修真界? 不行。 总不能也让她跟自己签订主仆契约吧? 林渊斟酌着措辞: 『“我现在要去的地方,有点危险。” “小炎遇到危险,可以躲进灵兽袋。” “你跟着我,万一……我怕分心照顾不好你。”』 顾小北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林渊心中一疼,脑中念头飞速转动。 修真界暂时不能回,但地球上,并非没有历练之地。 昆仑仙域! 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以前自己修为低微,不敢贸然探索。 但现在,自己已是筑基后期,神魂堪比金丹,肉身强横,更有小炎这个二阶神兽作为帮手。 即便昆仑仙域内真有什么危险,自保之力,应该绰绰有余了。 最关键的是,那里足够安全,远离修真界的纷争,正好适合带小北一起去! 想到这里,林渊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有个好地方,小北,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历练。” “但是,要好好准备一番。”』 顾小北大喜过望,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太好了!” 第437章 昆仑仙域入口,天然阵法藏玄机 一听说能去历练,温芷佳和林月也坐不住了。 “哥,我也去。” 温芷佳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林渊。 “师父,我也要去。” 林月跟着附和。 林渊头都大了。 温芷佳今年9岁,个头蹿得飞快,修为已经炼气五层。 黄阶功法,没嗑过灵萃丹,全靠灵根值97的纯木灵根硬撑——这天赋,简直离谱。 林月19岁,气质越发出尘,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她修炼的是《碧波长青诀》,玄阶上品功法,三灵根拖了点后腿,但也到炼气三层了。 一个人,林渊能護得住。 人多了? 真遇到危险,他可顾不过来。 毕竟,昆仑仙域他也没去过。 当初那帮人强行带走小北的外婆,说明那地方的人不好惹。 “不行。” 林渊摇头,语气坚决: “我们要去的地方太危险,真出事了,我护不了你们。” 两女撅起嘴,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小月,你怎么不去上课?” 林渊话锋一转。 林月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大学那点知识,我早就学完了。” “每次考试都是优秀,老师也不管我。”』 林渊想了想: 『“你们要是修炼无聊,就去学校转转。” “小月,你带着小佳一起,就当散心了。” “等下次有合适的历练机会,我就带你们。”』 林月眼睛一亮: 『“哥,你可说好了啊。” “别下次又把我和小佳扔下。”』 林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正色道: 『“行行行,真服了你了。” “到外面,别轻易暴露修仙的事。” “但有人惹你们,也别藏着掖着,该出手就出手。”』 “好嘞!” 林渊转身看向顾小北: “小北,走吧。” 话音刚落,他一把揽住顾小北的腰,身形一跃,御剑冲天而起。 林月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眼里全是羡慕: “唉,真羡慕哥,御剑飞行太潇洒了。” …… 昆仑山,西北大型山脉。 海青省境内的部分区域,常年大雾笼罩,像人间仙境。 当地村民时不时就有迷路的,但这难不倒林渊。 他用《血引追魂术》,随便取了点苏曼君的血,直接感应到昆仑仙域的具体方位。 两人直奔目的地。 …… 昆仑山脉深处。 高山密林间,终年不散的浓雾像天然屏障,把这片区域和外界彻底隔开。 林渊和顾小北并肩站在山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四周古木参天,藤蔓交织,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 “林渊,到了吗?” 顾小北环顾四周,眼里带着好奇。 “嗯,就是这里。” 林渊收起手中那滴已经黯淡的血珠,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顾小北皱了皱眉: “看着就是普通山林啊。” “我灵识扫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然看不到,因为这里有阵法。” “阵法?” 顾小北一愣。 林渊目光在周围地形上缓缓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没错,而且是天然阵法改进的。” “本来是个迷踪阵,但里面加了自隐属性。” “当然,还有其他属性,得进去才知道。” “布阵的人,手段相当高明。”』 话音刚落,腰间的灵兽袋突然一阵异动。 林渊心念一动,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小炎那半人高的身躯出现在空中,浑身羽毛火红欲滴,兴奋地在林渊头顶盘旋了两圈。 “爹爹!这里好多好吃的气息!” 小炎奶声奶气地叫道。 林渊失笑: “小炎,你出来也好,多个帮手。” “不过别乱跑,这里可能有危险。” “知道啦!” 小炎乖巧地落在林渊肩头,一双火红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林渊没再多说,开始围着这片区域缓步而行。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仪,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棵古树、每一缕雾气的流动轨迹。 顾小北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打扰。 她能感觉到,林渊此刻的状态极为专注,那种全神贯注的模样,让她莫名心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渊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壁前。 这里长满了青苔,藤蔓垂落,和周围环境没任何区别。 但林渊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 他伸手拨开藤蔓,露出山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岩石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但在林渊的神识探查下,却能清晰感知到,这块岩石下方,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里,就是阵眼。” 顾小北凑过来,仔细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门道: “这就是阵眼?” “看着跟普通石头没啥区别啊。” 林渊笑了笑: “阵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以假乱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段时间,修炼之余,我也继续钻研《玄阵真解》。” “目前基本达到了三阶阵法师的水准。” “所以,很容易看出来。”』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 “这里的阵法水平确实很高。” “我只能找到阵眼,进入,但破不了。”』 顾小北心头一紧: 『“破不了?” “那我们怎么进去?”』 林渊解释道: 『“破不了,不代表进不去。” “这个阵法的设计很巧妙,它不是为了困杀外人,而是为了筛选。” “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安全进入。” “但如果强行破阵……”』 他没有说下去,但顾小北已经明白了。 强行破阵,必然会触发阵法的反击机制。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渊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的雷灵力。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阵眼周围的灵力流动轨迹。 片刻后,他指尖的雷光轻轻点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 岩石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在山壁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古朴而神秘。 顾小北瞪大了眼睛: “好漂亮……” 林渊却没心思欣赏,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阵法的运转轨迹上。 这个阵法的核心,是一个“引”字。 只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激活阵法中的几个关键节点,就能打开通往昆仑仙域的入口。 但问题是,这些节点的位置极其隐蔽,而且激活的顺序稍有差错,就会触发阵法的防御机制。 林渊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剥离着阵法的层层迷雾。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即便是以他如今三阶阵法师的水准,想要完全解析,也需要极大的精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了!” 他右手连点,指尖的雷光如同灵蛇般在阵法图案上游走,精准地点在了七个隐秘的节点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山壁上的阵法图案突然光芒大放,紧接着,整面山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光门,缓缓在山壁上浮现。 光门内部,是一片扭曲的空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林渊长出一口气,收回手掌。 「这波,稳了。」 顾小北眼中满是崇拜: “林渊,你好厉害!” 林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转头看向那扇光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昆仑仙域,终于要进去了。 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心里也没底。 “小北,进去之后,一定要紧跟着我,别乱跑。” 林渊郑重地叮嘱道。 顾小北用力点头: “嗯!” 林渊又看向肩头的小炎: “小炎,你也一样,别看到什么好吃的就冲上去。” “知道啦爹爹!” 小炎乖巧地应道。 林渊深吸一口气,一手牵着顾小北,一步踏入了光门。 光影流转。 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袭来,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四周的景象飞速倒退。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下一刻,林渊的脚踏在了实地上。 他立刻警惕地放出神识,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淡淡的青色,没有太阳,却有着柔和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洒下。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古道,两旁是参天古木,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每吸一口,都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顾小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的灵气浓度……” “至少是外界的十倍!” 林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灵气浓度高,意味着这里的修士实力普遍不弱。 而且,这里的环境明显经过人为改造,绝不是什么无人之地。 「格局直接打开了。」 林渊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 “站住!” 一声暴喝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古木后闪出,拦在了林渊三人面前。 那是三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修士,看起来都在二十岁左右,修为都是炼气后期。 为首那人目光如鹰,冷冷地盯着林渊: “昆仑仙域,擅入者死!” 第438章 揭开昆仑仙域真相,竟然是个传送阵! 一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七层。 就这水平,也敢说我们找死?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头看向顾小北: “小北,你对付那个炼气七层。” 又看向肩头的小炎: 『“小炎,你对付剩下的。” “记住,别把人打死了。”』 上来就喊打喊杀,这可真是昆仑仙域的待客之道。 不过,林渊可不能跟他们一样下杀手。 毕竟,也不知道小北的外婆在这里是什么地位,别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 “明白!” 顾小北应了一声,手腕一翻,一把通体碧绿、流光溢彩的长剑出现在掌心。 正是一阶极品法器——秋水剑。 那三名青袍修士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为首那名炼气八层的修士冷笑道: “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昆仑仙域动手!” “找死!” 另外两名炼气七层的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一左一右朝着林渊三人扑来。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身形如同轻盈的蝴蝶,迎向了右侧那名炼气七层的修士。 那修士束着古老的长发,一身道袍打扮,看向顾小北的眼神里尽是不屑。 炼气五层? 就这修为也敢跟我动手? 他手中长剑一抖,剑光如蛇,直刺顾小北咽喉。 顾小北不慌不忙,秋水剑轻轻一挑。 “惊鸿一瞥!” 剑光一闪,如惊鸿掠过水面,快到极致。 那青袍修士脸色一变,连忙收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 青袍修士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惊。 这女娃的剑法,怎么这么厉害? 顾小北却没给他多想的时间,身形一转,剑招连绵不绝。 “浮光掠影!” “风过无痕!” 六大剑招,顾小北早已烂熟于心。 虽然不是林渊改进之后的版本,但威力依旧不俗。 与她对上的那名炼气七层修士,虽然修为比小北高,武技也熟练,但威力并不强。 林渊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点头。 「这家伙用的,很可能是黄阶剑法。」 「小北的《惊鸿掠影剑》可是玄阶上品,品阶上就压了他一头。」 修为差两个小境界,而且还是炼气中期到后期的差距。 小北虽在功法和武技上有优势,但境界的差距是个巨大的劣势。 刚开始,小北一直被压着打。 那青袍修士越打越得意,嘴里还不忘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闯昆仑仙域?” “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顾小北咬着牙,不发一言。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比自己雄浑太多,每一次硬碰硬都让她气血翻涌。 但她没有退缩。 林渊教过她,真正的战斗不是比谁的灵力多,而是比谁更能抓住机会。 一招,两招,十招,二十招…… 打了五十招之后,那青袍修士的攻势开始变得凌乱。 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而顾小北,却越打越顺。 她的剑法本就以灵巧多变著称,消耗远比对方小。 终于—— “残月葬花!” 顾小北抓住一个破绽,剑光如残月般划过。 “铛!” 那青袍修士手中长剑应声而飞,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插进了不远处的泥土里。 下一秒,秋水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青袍修士脸色煞白,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顾小北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赢了! 越两个小境界,赢了! 那青袍修士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嘴上却依旧硬气: 『“有本事就杀了我!” “昆仑仙域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小北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 一旁,传来小炎奶声奶气的声音: “爹爹,他们太菜了,根本没有历练的效果。” 顾小北转头看去。 只见另外两名青袍修士,此刻正狼狈地坐在地上。 浑身道袍破破烂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全是焦黑的痕迹。 而在他们身旁,火红的小炎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挠着地面,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顾小北嘴角一抽。 这两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就这么被小炎给收拾了? 林渊失笑,走上前揉了揉小炎的脑袋: 『“行了,守卫都炼气后期了,里面肯定有筑基期,甚至更高。” “以后有你表现的时候。”』 小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渊转身看向那三名青袍修士,语气平静: “说说吧,昆仑仙域怎么走?”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闭上了嘴,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 林渊眉头一皱。 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张泛着淡淡灵光的符箓。 正是吐真符。 然而,还没等他激活——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嘲讽: 『“主人,你这破符还是省省吧。” “那只对凡人有效,对炼气初期效果已经很低了。” “你现在用来对付炼气后期,想什么呢?”』 林渊动作一顿: “那怎么办?” 莫问天语气轻松: 『“搜魂!” “一了百了。”』 林渊无语。 谁知道这些人将来是敌是友? 搜魂不可逆,万一这些人变成痴呆了,将来就无法缓和了。 算了,只能自己研究吧。 而对于这些人,也不能放了。 林渊自有办法。 他手指连点,三道灵光没入三人体内。 那三人只觉得体内灵力一滞,随即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再也调动不了分毫。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为首那名炼气八层的修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林渊淡淡道: “封了你们的修为而已,一天之内你们就跟普通人无异。” 他转身看向四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片刻后,他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坳。 借助此地的天然阵法,林渊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隐藏阵,把这三人丢了进去。 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死,也不会对自己等人造成威胁。 做完这一切,林渊拍了拍手,看向顾小北: “走吧,该找正主了。” …… 林渊四处查看。 这一片地方,山很高,树很茂密。 而且有灵气,但同样稀薄。 林渊猜想,这里应该是外围之地。 要想找到里面,也很简单,顺着灵气浓郁的方向就可以了。 凭着他强大的神识,他很快便锁定了方向。 两小时后。 二人一鸟终于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目光所及,这里没什么异常。 但是再往前走,灵气就又开始变淡了。 如此说来,这里必定是最中心位置。 又有什么机关? 林渊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了又一个隐匿阵法。 怪不得外界从未有人发现过昆仑仙域。 藏得这么深。 还好钻研了阵法。 有了前面的经验,林渊很快便再次找到了阵眼,打开了阵法。 光影流转。 随着进入,林渊愣住了。 只见眼前,竟是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呈圆形,直径足有十丈,通体由青色玉石铺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虽然从未见过,但林渊一眼就认出了此阵的名字—— 传送阵! 第439章 传送阵分散,血引追魂寻亲人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炸响,带着见了鬼似的震惊: “主人,这……这是传送阵?!” 林渊脚步一顿: “怎么了?” 莫问天的语气拔高,激动得快破音: 『“传送阵!” “你们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竟然也有?” “在大明修仙界,除了上古时期遗留的几个,早就断代了!” “这技术,几千年前就彻底失传了!”』 林渊眉头微挑: “《玄阵真解》里不是有介绍吗?” “那能一样吗?” 莫问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解释: 『“主人,那上面只有残缺理论,教你怎么用,核心阵纹和原理一个字没提!” “几千年来,老夫从没听过谁能凭空捏个传送阵出来!”』 林渊心念电转。 在修仙界,他唯一知晓的传送阵,就是云剑宗与乱星海之间那个。 那种战略级资源,闲杂人等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地球上竟然藏着失传的远古阵法? 「这哪是古迹,分明是座未开发的金矿。」 莫问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你一定要把这东西研究透!” “这传送阵技术,如果能被我们掌握,将来在修真界普及开来,那什么狗屁四族联盟,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只要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弹指即至!” “这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林渊点了点头: “放心,你不说,我也会研究。” 不过,他也清楚,光站在这里看,研究不出所以然。 传送阵,必然是成对存在的,这里只是起点。 而且,阵法的核心构造,肯定隐藏得极深,从外部观察,最多只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就好比,你知道怎么踩油门开汽车,和你懂得如何造一台发动机,完全是两个概念。 林渊迈开步子,绕着巨大的石台缓缓踱步,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每一道符文, 感受着其内部流转的微弱灵力。 这座传送阵整体呈标准的六芒星形状, 在每个尖角处,都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内部光滑如镜。 根据《玄阵真解》中的记载,这些凹槽,就是驱动阵法的能源核心—— 灵石的安放之处。 传送距离越远,对灵石的品阶要求就越高。 林渊心念一动,试探性地取出六块下品灵石, 屈指一弹,六块灵石精准无误地嵌入了六个凹槽之中。 “嗡——” 一声轻微的蜂鸣,整座石台立刻被点亮, 无数符文流转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下品灵石就能启动? 林渊目光一闪,这说明传送的目的地,并不算太遥远。 他转头看向顾小北,眼中带着询问: “小北,准备好了吗?” 顾小北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嗯!” “爹爹,我也准备好了!” “冲鸭!” 小炎兴奋地扑腾着翅膀,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渊一手牵紧顾小北,另一只手抓住小炎温热的爪子, 带着二人一兽,稳稳地踏上了传送阵的中心。 “启阵!” 话音未落,六芒星阵的光芒暴涨! 一股强大却并不狂暴的拉扯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们三人立刻包裹。 林渊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投入水中的颜料, 开始疯狂扭曲、拉伸、变形。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 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灵魂都快要被甩出身体。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林渊双脚落地的瞬间,甚至来不及适应环境, 神识便已经警惕地铺开,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山清水秀、宛如仙境的陌生天地。 远处的青山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云雾缭绕; 近处溪水潺潺,叮咚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能拧出水来的灵气。 但是—— 林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他身边的顾小北和小炎,竟然不见了! “小北?!” “小炎?!” 空旷的山谷间,只有他自己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林渊心头一紧,磅礴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七里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片树叶,都被他仔细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林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传送阵出问题了?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无信号】三个大字,让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他脚下霜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托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 立于高空之上,他目光锐利如鹰,俯瞰着下方连绵的山脉。 依旧是一片死寂,看不到半点人影。 “老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渊在识海中低吼,声音里压抑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莫问天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主人,我也没料到会这样啊。” “不过,根据古籍记载,传送阵分为两种。” “一种是定点传送,从A点到B点,精准无误。” “另一种,则是区域随机传送。” “很不幸,我们遇到的,恐怕就是后一种。” “也就是说,你们虽然是同时被传送过来的,但落点却是这个区域内的任意一个地方,完全随机。”』 林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发寒: “可是,我当时一直紧紧拉着小北的手。” 莫问天叹了口气: 『“没用的,主人,你们是不同的生命个体。” “在那种强大的空间法则之力面前,这种物理层面的接触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主人,你不是有血引追魂术吗?” “用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了! 林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自己身上,还带着苏曼君的精血,其目的本是为了寻找顾小北的外婆宋时雨。 但苏曼君作为顾小北的母亲,她的血,同样可以用来追踪顾小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瓶,倒出一滴殷红如宝石的血珠。 “血引追魂,疾!” 指尖灵力催动,血珠立刻化作一缕红烟,融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林渊的识海深处,那片原本漆黑的虚空之中,浮现出一点代表着他自身的血色光点。 紧接着,又有两个同样鲜红的光点,同时亮起! 这两个红点,光芒的强度、色泽,几乎一模一样。 这代表着——一代血亲! 林渊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 两个一代血亲,毫无疑问,一个代表着顾小北的母亲宋时雨,另一个,就是顾小北本人。 然而,这两个光点所指示的方向,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在正东,一个在极西! 他该往哪边走? “老莫,这血引追魂术是你教我的,如果出现两个同代血亲,有没有办法分辨出哪个是上一代,哪个是下一代?” 莫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 『“咳……主人,我毕竟是魔修。” “这秘术,在我们魔门,本来的作用是为了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而不是用来寻亲访友的。” “所以……它还真分不清。”』 林渊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怎么办?” 莫问天无奈道: “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找过去了。” 林渊看着识海中那两个遥遥相望的红点,心中念头飞转。 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盯着两个红点,心中快速权衡。 正东方向的红点,距离似乎更近一些。 「先找近的,如果不是小北,再立刻折返。」 林渊做出决定,不再有半分迟疑,脚下霜芒剑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朝着正东方向的红点,疾驰而去。 群山在脚下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残影。 林渊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 快点找到小北! 至于小炎,它毕竟是二阶神兽,血脉尊贵, 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自保能力远比小北要强。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昆仑仙域…… 你们最好祈祷,小北不要出任何事。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片所谓的仙域,变成一片真正的死域! 第440章 敢抓我的人?今日灭你吴家满门! 千里之遥,对筑基后期修士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程。 林渊御剑疾驰,脚下霜芒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在群山之间穿梭,快若闪电。 他一边飞行,一边展开神识,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地形与灵气脉络。 这片被称为“昆仑仙域”的世界,给他带来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此地的灵气浓度,远不如他熟悉的大明修真界, 甚至连青阳宗外门弟子修炼的灵地都不如,显得颇为贫瘠。 但若与灵气枯竭的地球外界相比,却又浓郁了数倍, 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虽然层级不高的修真文明。 「看来此地修炼功法和资源都相对匮乏,修士的实力,或许不能单以境界来衡量。」 林渊心中暗自思忖,多了一分警惕。 飞行至一半路程,他的神识扫过下方,发现了一处颇具规模的凡人集市。 集市依山傍水,人来人往,炊烟袅袅,充满了烟火气息。 但让林渊眉头微皱的是,集市中的所有人, 无论男女老少,富贵贫穷,全都身着古装。 青衫、长袍、布衣、绸缎,款式各异,仿佛让他一瞬间穿越回了古代王朝。 「这里的文明演化,似乎与外界隔绝,还停留在封建时代。」 心念一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林渊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套在大明修真界常穿的备用青色长袍,迅速换上。 宽袖飘飘,墨发飞扬,倒也与此方世界的画风格外契合。 他没有在集市停留,而是继续锁定识海中那枚由追踪符箓化作的红点,全速前进。 …… 又飞了半个时辰,那红点散发出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位置已近在咫尺。 林渊缓缓降低飞行高度,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下方,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城镇,青石铺路,飞檐斗拱。 城镇的布局以中央为尊,一座占地极广、远超寻常府邸的朱墙黑瓦大院, 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盘踞在城镇的核心。 而那枚代表着小北位置的红点,就在这座气派非凡的大院深处,一动不动。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收敛气息,准备悄然潜入。 可就在他神识触及大院的瞬间,却发现整座院落都被一层淡淡的灵力波动所笼罩。 是一座阵法。 他神识尝试探入,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柔韧而坚固的无形屏障,被轻柔地弹了回来。 「二阶守护阵法?倒是有几分底蕴。」 林渊眉头微挑。 以他如今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强度,这二阶阵法形同虚设,强行破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但他不想打草惊蛇,正准备寻找阵法薄弱处潜入时, 神识边缘却捕捉到了几缕从不远处茶楼传来的闲聊声。 “哎,听说了吗?吴家大少,今天又从城外抓回来一个姑娘。” “又来?这月都第几个了?” “嘿,这次的货色可不一般!听说是个炼气期的女修士,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跟仙女儿似的。” “唉,可惜了,落到吴家大少手里,怕是活不过三天。这吴家,仗着老祖的威势,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了。” “嘘!你小子不要命了?小声点!吴家老祖可是半步金丹的强者,咱们这七大家族里,就他最有希望结成金丹!谁敢惹?谁惹得起?” “就是,而且你忘了?吴家背后还站着昆仑三大宗门之一的青云宗呢!吴家大少爷的亲姐姐,就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听说很受一位金丹长老的器重。这关系,硬着呢!” …… 炼气期女修士? 这个信息,如重锤,狠狠砸在林渊的心头! 小北! 轰! 一股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自他心底轰然引爆,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周身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杀意而变得凝滞、冰冷。 半步金丹? 青云宗? 老子连金丹真人都斩于剑下,会怕你一个坐井观天的半步金丹? 林渊不再有任何潜入的念头,身形一闪, 如同瞬移般,直接从高空落下,带着一股无形的风压, “砰”的一声,稳稳地站在了吴家大院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 大门两侧,两名身着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 修为已达炼气后期,正百无聊赖地站着岗。 看到林渊如鬼魅般凭空出现,两人先是骇然一惊, 随即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脸色当场煞白。 能御空飞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这是……筑基期前辈! “前……前辈……” 其中一名护卫喉咙发干,结结巴巴地开口,另一人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林渊却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扫视着整座大院。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刀,清晰无比地传遍了吴家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吴家听着!” “立刻,把人给我放了!” “否则——” “吴家,鸡犬不留!”』 …… 轰隆——! 磅礴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大院。 那层笼罩着院落的二阶守护阵法,在这股远超其承受极限的威压面前, 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发出一声哀鸣, “咔嚓”声不绝于耳,阵法光幕剧烈闪烁,明暗不定,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大院之内,所有正在巡逻、当值的护卫, 无论修为高低,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呼吸瞬间被剥夺。 修为稍弱的炼气初期修士,当场口喷鲜血,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修为高些的,也纷纷单膝跪地,脸色煞白如纸, 用兵器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怎么回事?” “好……好恐怖的威压!是筑基前辈!” “有强敌上门!快……快去禀报家主和各位长老!” 整座平日里威严森然的吴家大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大院深处,一座精致的阁楼内。 一名身着华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邪气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檀木椅上。 他正是吴家大少,吴有才。 与外界传言不同,他虽然确实是抓了不少女子, 但他并没有像他人想象的那样,抓到家里进行不可描述之事。 相反,他将抓来的女子关进地牢中。 刚从地牢里出来,对着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道: “好好看守,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他刚准备回房修炼,忽然—— 轰! 那股恐怖的威??从天而降,整座阁楼都在剧烈地摇晃,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吴有才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 他脸色大变,猛地站起: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仓皇: “少……少爷!不好了!” “有……有一名筑基修士打上门来,说……说要我们放人,不然……” “不然怎样?!” 吴有才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在这座城里,竟然还有人敢挑衅吴家? 那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不然……吴家,鸡犬不留!” “放肆!” 吴有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既惊且怒。 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猖狂。 「哪来的愣头青,敢在我吴家门口撒野?」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惊惧,冷笑道: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筑基修士,就敢在我吴家门口犬吠?真当我吴家是泥捏的吗?” 他对着那护卫命令道: 『“去,通知客卿长老王仲平!” “让他带人去处理掉,把那人的飞剑和储物袋给本少拿来!” “敢惹吴家,我要让他神魂俱灭!”』 第441章 吴家绝望求援,半步金丹老祖破关而出! 林渊静静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很快,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名穿着锦袍、眼神阴狠的中年男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此人气息沉稳,是个筑基中期修士。 他就是吴有才口中的王仲平,吴家的客卿长老。 王仲平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见他这么年轻,而且只有一个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傲然道: 『“阁下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我吴家府前撒野?”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渊目光冰冷,懒得废话,重复道: “放人。” 王仲平被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冷哼一声: 『“放人?” “放什么人?” “我吴家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阁下修为不易,我劝你立刻跪下磕头道歉,自断一臂,我家少主或许能饶你一命。” “否则,等我家老祖出关,你就是想死都难了!”』 “聒噪!” 林渊眼中杀机一闪。 他已经没耐心再等了。 霜芒剑瞬间出鞘,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霜白色光芒。 林渊心念一动,体内星系道基中的三颗星球同时运转,精纯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霜芒剑中。 既然是在地球,那就无需顾忌了。 在修真界,他不敢轻易用从四方城城主弟弟方云海那里得来的《破军七杀剑》,怕被人认出来惹麻烦。 但在这里,他自然无所顾忌。 虽然这套地阶武技比不上顿悟后的《惊鸿掠影剑》,但对付眼前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毕竟,它可是比原版《惊鸿掠影剑》强太多的地阶武技! “第一式——破军斩!” 林渊低喝一声,霜芒剑骤然斩出。 一道凝实的霜白色剑气破空而出,剑气里蕴含着毁灭性的杀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了细密的冰晶。 这一剑,霸道、凌厉、不留余地! “不好!” 王仲平感受到那股极致的危险,脸色当场变了。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想祭出法器抵挡,可那道剑气实在太快了! 快到他的神识刚反应过来,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嗤! 一声轻响。 王仲平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腰,被一道霜白色的剑痕贯穿,伤口处结满了寒霜。 然后,他的身体沿着剑痕一分为二,鲜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洒了一地。 一击,秒杀!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当场斩杀! 跟在王仲平身后的护卫们,亲眼看到这血腥又恐怖的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有人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院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死……死了!” “王长老死了!”』 『“一招!” “一招就被杀了!”』 …… ——吴家议事厅—— 消息传回来,吴家现任家主,吴有才的父亲吴天雄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说什么?” “王仲平被一招秒了?”』 吴天雄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王仲平虽然是筑基中期,但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怎么可能被人一招秒杀? 来人至少是筑基后期,而且是战力极强的那种! 『“是的,家主!” “那人只用了一道剑气……”』 报信的护卫瑟瑟发抖。 “岂有此理!” 一名脾气火爆的家族长老拍案而起: 『“此人欺人太甚!” “真当我吴家无人了?” “家主,让我和三长老一起去,布下‘两仪微尘阵’,一定要把这家伙擒下,抽魂炼魄!”』 吴天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点了点头: 『“好!” “二长老,三长老,你们俩联手,务必把此人拿下!” “记住,要活的!” “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狗胆!”』 话音落下,两道强横的气息从大院深处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大门而来。 --- 林渊依旧站在原地,霜芒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鲜血正慢慢滑落。 光芒闪过,两名气息比王仲平强大好几倍的青袍老者出现在他对面。 一人是筑基中期,一人是筑基后期,正是吴家的二长老和三长老。 “好个狂徒!” 二长老须发皆张,死死盯着林渊: “杀我吴家筑基长老,毁我吴家门面,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三长老则二话不说,双手掐诀,一面阵盘瞬间飞出,灵光大盛。 与二长老的气息遥相呼应,瞬间把林渊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 “入我阵中,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二长老狞笑一声,祭出一柄赤色飞剑,化作一条火蟒,朝着阵中的林渊扑去。 林渊立于阵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区区阵法,也想困住我?” 他手中霜芒剑一震,剑身上的霜白色光芒大盛。 “第二式——杀星现!” 林渊一剑刺出,剑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轨迹。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气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机,像漫天星辰坠落! 这些剑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把整个阵法空间都填满了。 嗡——! 笼罩着他的“两仪微尘阵”产生的雾气,在这无数道剑气的冲击下,像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那面悬浮在空中的阵盘发出一声哀鸣,被几十道剑气同时击中,“咔嚓”一声,碎成了无数块,从空中掉了下来。 噗! 主持阵法的三长老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与此同时,那条扑来的火蟒,在接触到剑气的刹那,就被绞杀得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二长老的赤色飞剑本体发出一声悲鸣,倒飞而回,剑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好几道细微的缺口。 “什么?!” 二长老吓得脸都白了: 『“这是什么剑法!” “竟然有这么大威力!”』 仅仅一招,就破了阵法,还伤了他的法器! 此人的剑道造诣,恐怖如斯!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两位吴家长老的心头。 他们意识到,这次吴家踢到铁板了! “逃!”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化作两道流光,就要往大院深处逃。 “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渊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像死神的宣判。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像鬼一样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逃跑路线上。 霜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第三式——天狼啸!” 剑光如狼嚎月,凄厉又霸道! 一道巨大的霜白色剑气呈弧形斩出,剑气里仿佛蕴含着远古天狼的嘶吼,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不好!” 三长老本来就身受重伤,此刻面对这一剑,根本无力抵挡。 他拼尽全力祭出一面盾牌法器,想挡住这一击。 可那道剑气势如破竹,“咔嚓”一声,把盾牌斩成两半,余势不减地斩在了三长老身上。 噗! 三长老的身体被拦腰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他的元神刚想逃,却被剑气里蕴含的寒意冻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三弟!” 二长老眼睛都红了,眼睁睁看着三长老陨落,心里又悲又愤。 可他不敢停,反而逃得更快了。 然而,林渊又怎么会让他逃掉? “第四式——贪狼噬!” 林渊一剑刺出,这一剑看着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极致的杀机。 剑气如贪狼扑食,锁定了二长老的气息,不管他怎么躲,都甩不掉。 “啊!” 二长老感受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剑气,心里绝望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身,祭出全部家当——三件法器同时激发,想拼死一搏。 可那道剑气势不可挡,把三件法器一一击碎,最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二长老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眼里的神采迅速消散。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霜白剑气,嘴角溢出鲜血。 “这……这是什么剑法……” 他喃喃自语,然后身体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生机,如潮水般退去。 --- ——吴家禁地—— 『“老祖!” “救命啊!” “老祖!”』 吴天雄和吴有才父子俩,看着两名长老的尸体从空中坠落,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院最深处的一座古朴石室,用尽全力拍打着石门。 家族三大筑基修士,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全被斩杀! 吴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随着他们凄厉的呼喊,紧闭的石门上,符文开始流动。 轰隆隆…… 石门慢慢打开。 一股比林渊的威压更苍老、更深沉、也更强大的气息,从石室里慢慢弥漫开来。 一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者,身穿灰色麻衣,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何人敢在我吴家放肆?” 老者身形一晃,甚至没有御空,下一步就鬼魅般出现在了吴家大院的上空。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大门前那道孤傲的青袍身影。 林渊慢慢抬起头,手持霜芒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霜白色光芒。 他与老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个,是杀意滔天、手持地阶武技的筑基后期剑修。 一个,是闭关多年、深不可测的半步金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大战,一触即发! 第442章 斩杀半步金丹,吴家大院化齑粉 林渊手持霜芒剑,剑身上霜白色的光芒如同月华般流转。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平静如水。 他没打算用三阶法器泰阿剑。 至于惊雷剑? 那就更不会用出了。 吴家老祖悬浮在半空,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林渊,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怒: 『“年轻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杀我吴家三名筑基修士,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半步金丹的威严,不容挑衅!”』 话音未落,老者周身气势暴涨。 一股远超普通筑基圆满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整座吴家大院的建筑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院中的护卫们纷纷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林渊却纹丝不动。 他体内星系道基中的三颗星球同时运转,磅礴的灵力汹涌奔腾,轻松化解了这股威压。 “半步金丹?”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到底,不过是强一点的筑基圆满罢了。”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话音落下,林渊身形一动。 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老者身前十丈之外。 霜芒剑斩出,剑气如虹。 “第五式——七杀临世!” 刹那间,七道凝实的霜白色剑气在空中浮现,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杀机。 七道剑气分合莫测,时而聚拢成一道粗壮的剑柱,时而散开化作漫天剑雨,形成一个恐怖的剑气风暴,将老者完全笼罩其中。 吴家老祖脸色大变。 他能感受到,这七道剑气中的每一道,威力都不下于刚才斩杀三长老的那一剑! “好个狂徒!” 老者怒吼一声,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面丈许大小的巨盾,挡在身前。 这是他压箱底的三阶下品法器——玄武盾! 轰! 轰! 轰! 七道剑气接连轰击在玄武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吴家大院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建筑在这股余波中化为齑粉。 玄武盾表面的灵光剧烈闪烁,明暗不定,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老者咬牙死撑,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他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年轻人的剑法,怎么会如此恐怖? 明明只是筑基后期,可这威力,已经不下于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了! 难道是某个隐世宗门的真传? 终于,七道剑气耗尽。 玄武盾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光芒黯淡,显然已经受损严重。 老者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挡住了! 然而,他的庆幸还没持续一息—— 林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次距离更近,只有三丈! 霜芒剑上的光芒,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致,整把剑仿佛化作了一轮霜白色的烈日。 老者瞳孔剧烈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林渊眼中杀机一闪。 「燃烧精血?」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底牌。」 “第六式——破军屠神!” 林渊低喝一声,霜芒剑斩出。 这一剑,凝聚了他体内近半的灵力,更融入了他对剑道的理解。 一道巨大的破军星影在他身后浮现,随着这一剑斩落,星影化作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恐怖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向老者!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不好!” 老者脸色煞白,疯狂催动玄武盾抵挡。 然而,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玄武盾,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 一声脆响。 玄武盾当场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剑气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了老者身上!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道剑气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 老者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 “咳咳……” 老者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就有大量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缓缓落下的林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败了。 我堂堂半步金丹,竟然败在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手里!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林渊落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老者,声音冰冷: 『“我最后问你一次。” “人,在哪里?”』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 这是燃烧精血的秘法! “小子,就算死,老夫也要拉你垫背!” 老者怒吼一声,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竟是要自爆道基! 轰隆隆——! 恐怖的灵力波动从老者体内爆发,整个深坑都在剧烈颤抖。 林渊眉头一皱。 「这老家伙,竟然这么果决!」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想自爆?我同意了吗?” 林渊冷哼一声,霜芒剑再次斩出。 “第七式——七杀破天!” 这一剑,是《破军七杀剑》的终极杀招! 林渊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一滴精血,将全部精神、气力与信念汇于一剑! 霜芒剑上的光芒瞬间暴涨到了极致,整把剑仿佛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霜白色光柱! 剑气斩出,天地失色! 这一剑的威势,已经完全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甚至触及到了金丹的门槛! 轰——!!! 剑气与老者体内即将爆发的灵力狠狠撞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下一瞬,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深坑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建筑都在这股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吴家大院,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烟尘散尽。 深坑中,老者的身体已经被那道剑气彻底斩碎,连元神都没能逃脱,彻底陨落! 林渊悬浮在半空,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近乎全部的灵力,甚至还燃烧了一滴精血。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名半步金丹的强者,就这样陨落在他的剑下!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感慨: 『“主人,你这一剑下去,估计整个昆仑仙域都得抖三抖。” “筑基后期斩半步金丹,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炸锅了。”』 林渊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道: “筑基后期的实力,果然比中期强了至少三倍。” 如果是之前的他,想要斩杀这名半步金丹,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但现在,他只用了七招,就彻底解决了对方! 这就是实力提升带来的质变! 林渊调整了一下紊乱的气息,从须弥纳戒中取出几颗丹药服下,开始恢复灵力。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看向吴家大院的废墟深处。 识海中,那枚代表着小北的红点,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北,等我。” 林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红点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家覆灭,半步金丹陨落,这一战的余波,注定会在昆仑仙域掀起滔天巨浪。 而林渊,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顾小北。 无论是谁,敢动他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第443章 血脉之谜,苏曼君或有两个女儿? 吴家废墟上空,林渊的身影悬停片刻。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建筑残骸,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半步金丹又如何? 挡他的路,照杀不误。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等等!”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林渊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发现吴天雄竟然还没死透,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浑身是血。 而在他身旁,吴有才同样狼狈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不能走!” 吴有才挣扎着站起来,死死盯着林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你以为杀了我吴家的人,就能一走了之?” “我告诉你,里面关的人,可不是我要的!” “而是某位金丹大佬亲自下令抓的!” 林渊脚步一顿,目光如刀般扫向吴有才。 吴有才被这目光吓得后退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我们找人,不是为了吴家,更不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 “而是为金丹真人办事!” “我不知道里面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但我告诉你——” “你要是把人带走了,金丹真人来了,整个昆仑仙域,你都无容身之地!” 话音落下,吴有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赌林渊会忌惮金丹真人的威名。 毕竟,在昆仑仙域,金丹修士就是天! 然而——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丹真人?” 他缓缓落地,一步步朝着吴有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脏上。 “就是你,抓的小北?” 吴有才被这股杀意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是我抓的!” “是我姐!我姐是青云宗弟子,那名金丹真人,就是我姐的师父!” “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你要是杀了我,坏了金丹真人的好事,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渊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更盛。 “是吗?” 他抬起手,霜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我倒要看看,这金丹真人,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 剑光一闪! 吴有才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敢……”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吴有才的身体无力地倒下,死不瞑目。 一旁的吴天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 然而,林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吴天雄的后心。 吴家家主,当场毙命。 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护卫们,此刻全都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饶命!” “前辈饶命!”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林渊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那座半塌的地牢入口。 识海中,那枚代表着小北的红点,就在里面。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地牢门口。 地牢入口被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封锁,显然是某种禁制。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抬起,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 “破!” 轰! 禁制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入地牢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刺出,直取他的咽喉! 林渊瞳孔一缩,霜芒剑瞬间横档。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一股不弱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林渊后退半步。 “吴有才,去死吧!” 一道充满杀意的女声从地牢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着破烂长裙、浑身是伤的年轻女子冲了出来,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再次朝着林渊刺来。 林渊眉头一皱,连忙侧身避开。 “等等!” 他沉声喝道:“我不是吴家的人!” 那女子动作一顿,警惕地盯着林渊,眼中满是不信任。 林渊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方。 这一看,他愣住了。 眼前这名女子,虽然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但那张脸…… 竟然和顾小北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丝倔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渊心中一震。 难道……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疑惑,沉声道: “我不是吴家的人。” “吴有才已经被我杀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 “你杀了吴家的人?”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 吴有才和吴天雄的尸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扔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看着那两具尸体,脸色微变。 她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的伤口,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而且,吴家大院已经被夷为平地,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她沉默片刻,缓缓收起了长剑。 “你……真的杀了吴家的人?” 林渊点头,随即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孩?” “也是被吴家抓来的?” 女子摇头:“我在这地牢里待了三天,只有我一个人。” 林渊眉头紧皱。 不对! 识海中的红点明明就在这里! 他连忙再次催动血引追魂术。 刹那间—— 识海深处,那片漆黑的虚空中,三个鲜红的光点同时浮现。 一个代表他自己。 另外两个,都是一代血亲! 而且,这两个红点的位置…… 一个在将近两千里之外。 另一个,竟然就在眼前! 林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名女子,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苏曼君…… 竟然有两个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这位姑娘,你可认识苏曼君?” 女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摇头道: “苏曼君?” “我不认识,从未听说过。”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她在撒谎。 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但现在,他没时间深究。 找到小北,才是最重要的。 林渊深深看了女子一眼,转身道: “姑娘,吴家的筑基修士,已经被我杀光了。” “没人能对你形成威胁。” “不过,吴家背后还有青云宗,难保不会有其他势力找上门来。” “还请保重。” “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林渊身形一闪,冲天而起。 霜芒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另一个红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北…… 希望耽误的这点时间,你没出什么事才好。 --- 地牢外,那名女子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林渊远去的背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曼君……”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终于还是找来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剑身上倒映着她那张与顾小北极为相似的脸。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而在她身后,吴家大院的废墟上,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护卫们,全都瘫软在地,劫后余生。 今日之事,注定会在昆仑仙域掀起滔天巨浪。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灭吴家满门,斩半步金丹!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昆仑仙域都会震动! 而林渊,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小北。 无论是谁,敢动他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至于那名神秘女子的身份…… 等救出小北之后,再慢慢查! 第444章 诱饵陷阱,小北绝境,林渊怒至! 时间倒退。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的瞬间,顾小北只觉得手中一空。 那只一直紧紧握着的温暖手掌,消失了。 “林渊?”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陌生的密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叶,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妖兽气息。 没有林渊。 没有小炎。 只有她一个人。 顾小北的心脏狠狠一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怎么会……」 「明明刚才还牵着手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渊教过她,遇到危险时,第一件事不是慌,而是观察环境,判断形势。 顾小北立刻放出灵识。 炼气五层的灵识范围不大,只有不到百米,但也足够探查周围的情况了。 密林中很安静,没有妖兽的气息,也没有人类修士的踪迹。 她稍稍松了口气。 「林渊一定会来找我的。」 「他有血引追魂术,一定能找到我。」 顾小北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她没有乱跑,而是找了一棵粗壮的古树, 背靠着树干坐下,开始调整呼吸,恢复刚才传送消耗的灵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她闭目调息时,灵识边缘突然捕捉到了两道人类修士的气息。 顾小北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两道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身着古朴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储物袋和法器。 男子修为是炼气七层,女子是炼气六层。 顾小北心里盘算着。 这两人的修为都比她高,必须小心谨慎。 但刚刚在进入这里之前与守卫的战斗,让她有了点底气—— 对上普通的炼气七层,她不一定会输。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昆仑仙域的本地修士。 「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消息。」 顾小北站起身,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见过两位道友。” 那名女修看到顾小北,眼睛立刻亮了。 她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顾小北身上的衣服,眼中满是惊艳: “哇,这位道友,你的衣服好漂亮呀!” 顾小北身上穿的是一套改良汉服,款式偏现代,但又不失古典韵味。 在地球上,这种衣服很常见,但在昆仑仙域,却显得格外新颖别致。 顾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谢道友夸奖。” 那名男修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这位道友,我兄妹二人也是来此历练的。”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 “道友是七大家族的,还是三大宗门的呀?” “怎么如此面生?” 顾小北心中一动。 七大家族? 三大宗门? 看来这便是昆仑仙域的主要势力划分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糊道: “在下只是一名散修,初来此地,还请两位道友多多指教。” 那名女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 “原来是散修道友!” “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是散修出身呢!” 男修接话道: “道友既然初来此地,想必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吧?” 顾小北点头: “确实如此。” 男修笑道: “那正好,我们兄妹二人在这片密林历练多年,对这里的地形和妖兽分布都很熟悉。” “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顾小北犹豫了一下。 林渊教过她,修真界人心险恶,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但眼下她孤身一人,对昆仑仙域又一无所知, 如果能从这两人口中打听到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而且,刚刚那场战斗给了她信心—— 真遇到危险,她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顾小北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两位道友了。” 女修高兴地拍了拍手: “太好了!” “对了,我叫柳青青,这是我哥哥柳青山。” “道友怎么称呼?” “顾小北。” “小北妹妹,这名字真好听!” 柳青青亲热地挽住顾小北的手臂, “走,我们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小北心里一动。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历练的吗? 这正合她意。 三人结伴而行。 一路上,柳青青话很多,不停地给顾小北介绍昆仑仙域的情况。 顾小北一边听,一边暗暗记在心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柳青山突然停下脚步。 他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草地,压低声音道: “顾道友,你看那里。” 顾小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草地中央,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 那妖兽通体雪白,形似狐狸,却有三条尾巴,正闭着眼睛打盹。 “那是三尾雪狐,一阶后期妖兽。” 柳青山低声道, “它的妖丹价值不菲,而且它的皮毛可以炼制法器。” 柳青青也凑过来,小声说道: 『“小北妹妹,我们兄妹二人已经观察这只三尾雪狐好几天了。” “它的实力很强,我们两人联手都不是对手。” “但如果有你帮忙,我们三人联手,一定能拿下它!”』 顾小北皱了皱眉。 一阶后期妖兽,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 她虽然修为是炼气五层,但有林渊传授的《惊鸿掠影剑》, 对付普通的一阶后期妖兽,倒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问题是…… 她看了看柳青青和柳青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两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似乎看出了顾小北的犹豫,柳青山连忙说道: 『“小北道友放心,我们已经想好了计策。” “这三尾雪狐虽然实力强,但它有个致命弱点—— 它的速度不快,只要有人拖住它,另外两人就能从侧面偷袭。” “只要把它引到我们布置好的陷阱里,我们就能轻松拿下它!”』 顾小北心中一凛。 引妖兽? 柳青青笑着说道: 『“小北妹妹,你的身法看起来很灵活,由你来拖住它最合适了!” “你只需要把它引到陷阱里,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顾小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柳青山和柳青青对视一眼,眼神闪了闪。 三人开始布置。 柳青山和柳青青在草地边缘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陷阱,然后躲在暗处。 顾小北则按照计划,走到草地中央,故意发出声响。 三尾雪狐猛地睁开眼,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小北。 下一秒,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三条尾巴同时竖起, 化作三道白色残影,朝着顾小北扑来! 顾小北脚下一点,身形如同轻盈的蝴蝶,朝着陷阱方向飞掠而去。 三尾雪狐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到陷阱边缘—— 顾小北猛地转身,手中秋水剑出鞘。 “惊鸿一瞥!” 剑光一闪,精准地刺向三尾雪狐的眼睛。 三尾雪狐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一顿。 就是现在! 顾小北脚下一点,整个人跃出陷阱范围。 然而—— 预想中的陷阱启动,并没有发生。 顾小北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柳青山和柳青青藏身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两人,跑了! 「该死!」 顾小北心里一沉。 她被骗了! 「早知道就该听林渊的话……」 三尾雪狐缓过神来,眼中凶光大盛,再次朝着顾小北扑来。 顾小北咬着牙,手中秋水剑连连挥出。 剑光如雨,将三尾雪狐逼退数步。 但她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刚才传送消耗了不少灵力,又连续施展剑招,此刻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 而三尾雪狐,却越战越勇。 一人一兽,在草地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终于—— 顾小北抓住一个破绽,秋水剑狠狠刺入三尾雪狐的咽喉。 “残月葬花!” 剑光如残月般划过,三尾雪狐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顾小北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正是柳青山和柳青青。 柳青山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小北道友,辛苦了。” 柳青青也笑嘻嘻地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的把三尾雪狐杀了!” 顾小北脸色苍白,死死盯着两人: “你们……” 柳青山耸了耸肩: 『“别怪我们,谁让你这么好骗呢?” “三尾雪狐的妖丹和皮毛,我们就笑纳了。” “至于你嘛……” “死人,才不会泄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 柳青山祭出一柄飞剑,柳青青则祭出一条长鞭,两人一左一右,朝着顾小北攻来。 顾小北咬着牙,强撑着举起秋水剑。 但她体内的灵力已经耗尽,根本无力再战。 “铛!” 秋水剑被柳青山的飞剑击飞,顾小北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柳青青的长鞭紧随而至,狠狠抽在顾小北身上。 顾小北闷哼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柳青青笑着走上前: 『“小北妹妹,别怪我们心狠。” “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 柳青山举起飞剑,对准了顾小北的咽喉。 “再见了。”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从天而降。 “敢动她,死。” 第445章 搜魂得真相,小炎失联引担忧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柳青山和柳青青脸色刷地白了,呼吸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动不了。 下一秒,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如同天罚之剑,狠狠斩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轰隆! 大地炸裂,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落下。 青色长袍,墨发飞扬,手持霜芒剑,眼中杀机凝如实质。 正是林渊。 顾小北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林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渊转头看向她,眼中的杀机瞬间化为温柔。 “小北,别怕,我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柳青山和柳青青,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你们,该死。” 柳青山和柳青青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名筑基修士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那股威压,甚至比他们宗门的筑基长老还要恐怖! 柳青山咬着牙,强撑着开口: 『“前……前辈!” “这是一场误会!” “我们和顾道友只是开玩笑,没有恶意!”』 柳青青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 “我们就是想试探一下顾道友的实力,真的没想害她!”』 林渊冷笑一声: 『“开玩笑?” “那你们刚才举起飞剑对准她咽喉的时候,也是在开玩笑?”』 两人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柳青山眼珠一转,突然大声道: 『“前辈!” “我们是青云宗的弟子!” “青云宗可是昆仑仙域三大宗门之一!” “您要是杀了我们,青云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 『“青云宗?” “那又如何?”』 话音落下,他右手抬起,两道剑气瞬间凝聚成型。 柳青山和柳青青脸色大变,连忙想要逃跑。 但他们的修为早已被林渊的威压压制,根本动不了。 “前辈饶命!” “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凄厉的求饶声在密林中回荡。 然而,林渊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手腕一翻,两道剑气破空而出—— 却在即将击中两人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 柳青山和柳青青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都湿了一片。 林渊收回剑气,目光落在柳青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在杀你们之前,我倒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柳青山面前,右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柳青山瞳孔剧烈收缩,想要挣扎,却被林渊的威压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一股磅礴的神识涌入柳青山的识海,强行翻阅着他的记忆。 片刻后,林渊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柳青山七窍流血,整个人瘫软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经神魂受创。 顾小北好奇地问道: “林渊,你搜到什么了?” 林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原来,这昆仑仙域,是这样的格局。” 他将从柳青山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一一告诉了顾小北。 三大宗门——青云宗、云岚宗、万剑宗。 七大家族——吴家、宋家、李家、赵家、钱家、孙家、周家。 这些势力,构成了昆仑仙域的主要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散修,但数量极少,而且没有好的修仙传承,实力普遍不强。 “这两人确实是青云宗的弟子。” 林渊淡淡道: 『“不过,他们的靠山并不强硬。” “所以,青云宗根本不会为他们出头。” “更何况,青云宗也不知道他们出事了。”』 顾小北松了口气。 林渊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大约有大夏国的十分之一那么大。” “据说,数千年前,地球灵气突然稀薄。” “有一些修士想办法去了地外星球,但也有一些修为较低的,只能留在此地。” “他们就是现在这些势力的先祖。” “不过,那些大能离开之前,用阵法将此片区域隔离开来,让他们在这里得以繁衍传承。” “只是,灵气越来越少,就造成了现在金丹就是顶尖的局面。”』 顾小北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出去呢?” 林渊摇了摇头: 『“他们所传,外界那可是人间地狱。” “所以,即使灵气稀薄,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顾小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渊看着她,突然问道: 『“小北,我刚刚在找你的时候,看到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子。” “年龄和你差不多。” “你妈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顾小北愣住了: 『“啊?” “不可能呀?” “你在哪里见的?”』 林渊将之前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我用血引追魂术找你,结果出现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你,另一个……” “就是那个女子。”』 顾小北脸上满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有个姐妹啊!”』 林渊沉默片刻: 『“或许,你妈有什么难言之隐。” “等找到你外婆,或许就能知道真相了。”』 顾小北用力点了点头。 林渊转身看向顾小北,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两颗疗伤丹药递给她: “先把伤养好。” 顾小北接过丹药服下,体内的伤势立刻得到缓解,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林渊又看向柳青山和柳青青,声音平静: “小北,过来。” 顾小北愣了一下,走到林渊身边。 林渊看着她: “这两人,交给你处理。” 顾小北瞳孔一缩。 她明白林渊的意思——让她亲手杀了这两人。 虽然在樱花国的时候,她杀过几个古武者。 但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和修士完全不同。 更何况,那时候是在生死关头,她别无选择。 但现在…… 顾小北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青山和柳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渊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 『“小北,修仙世界,弱肉强食。” “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死的就是你。” “你觉得,他们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刚才柳青青那句“死人才不会泄密”,想起柳青山举起飞剑对准自己咽喉的那一幕。 如果林渊晚来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渐渐化为坚定。 “我明白了。” 她走到柳青山和柳青青面前,手中秋水剑寒光闪烁。 “顾道友!饶命啊!”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们!” 两人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顾小北看着他们: “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们会放过我吗?” 柳青山和柳青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顾小北不再犹豫。 秋水剑寒光一闪—— “噗嗤!” 剑尖精准地刺穿了柳青山的咽喉。 柳青山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柳青青吓得尖叫一声,想要逃跑。 但她的修为早已被林渊压制,根本动不了。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剑—— “噗嗤!” 柳青青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顾小北看着手中染血的秋水剑,手有些发抖。 林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很好。” 顾小北转头看向林渊,眼眶有些发红: “林渊,我……” 林渊温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这就是修仙世界的规则。”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 顾小北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我已经很谨慎了。” “可还是着了他们的道,防不胜防。”』 林渊笑了笑: 『“我们小北也知道耍心眼子了,那就好。” “我就怕你小白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顾小北破涕为笑: “我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 “对了,小炎呢?” 林渊脸色微变: 『“我们三个被传送阵分开了。” “下次用传送阵,一定要把小炎装进灵兽袋。” “不过,没关系。” “我跟小炎虽然不能用血引追魂术,但我们有主仆契约,有心灵感应。” “让我感应一下。”』 林渊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灵力,通过主仆契约感应小炎的位置。 片刻后—— 他猛地睁开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 顾小北紧张地问道。 林渊深吸一口气: 『“小炎的方向……” “竟然是朝着反方向去的!” “而且,距离越来越远!”』 林渊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炎虽然是二阶神兽,但毕竟心智单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走,我们立刻出发!” 林渊拉起顾小北,霜芒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小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46章 神兽小炎被拐走,万剑宗长老笑开花 昆仑仙域,西北方向。 险峻山峰之巅,白发苍苍的老者背手而立,目光如鹰般扫过下方密林。 灰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周身剑气若隐若现—— 金丹初期的修为,放在昆仑仙域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身后,二十出头的青年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师父,咱们找了三天了,那株千年血参连根毛都没见着。” 老者淡淡开口: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机缘这东西,强求不来。” 话音刚落——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从远处呼啸而来,速度快得离谱, 空中拖出一条炽烈的火焰尾巴,像是天边烧起来的云彩。 老者眼睛一亮,神识瞬间锁定那道流光。 “嗯?” 他眉毛一挑,眼里闪过惊讶。 那是只通体火红的神鸟,羽毛像燃烧的火焰, 体型足有半人高,正在空中自由翱翔, 每扇一次翅膀都带起一圈火光涟漪。 “师父,那是啥妖兽?” 青年也看到了,好奇地凑过来。 老者没搭理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只火鸟的飞行路线上,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压了下去。 轰! 小炎飞得正嗨,突然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攥住,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它拼命扇翅膀,却发现自己像被无形绳索捆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咕咕?” 小炎发出疑惑的叫声,火红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突然冒出来的老头。 老者悬在半空,仔细打量着小炎,眼里的惊喜越来越浓。 “这气息……这血脉……” 他胸口一阵起伏,声音都有些发颤: “鸾鸟血脉!而且纯度这么高,老夫活了三百年头一次见!” 青年也赶过来了,震惊地看着小炎: “师父,这……这是神兽?” 老者点头,眼里冒着光: “没错,而且是纯度极高的鸾鸟血脉。” 他转头看向小炎,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声音也温柔起来: “小家伙,愿不愿意当我的灵兽?” 小炎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丝鄙视。 然后,用力摇头。 老者愣住了。 青年在旁边憋不住笑: “师父,您这笑得也太僵了吧,平时的威严呢?” 老者瞪了他一眼,继续对小炎说: 『“小家伙,你知道吗,我可是这里最强的人之一。” “只有跟着我,你才有前途。” “你有神兽血脉,想要晋级可难了,需要海量的资源。” “只有我这样的强者,才养得起你。”』 小炎还是摇头,眼里的鄙视更浓了。 老者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拳头大的火红灵果。 『“这是二阶灵果——烈焰果,里面全是精纯的火属性灵力。” “小家伙,尝尝?”』 小炎眼睛立刻亮了。 它鼻子动了动,闻到那股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者笑着把烈焰果递过去。 小炎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咕咕!” 好吃! 老者趁热打铁: 『“小家伙,跟我走吧。” “我那里还有很多这样的灵果,整整一棵树,全是烈焰果。” “想吃多少有多少。”』 小炎舔了舔嘴巴,眼里闪过一丝心动。 但很快,它又摇了摇头。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小家伙,还真难搞。 他咬了咬牙,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拳头大的妖丹。 妖丹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波动——二阶妖丹。 老者有点肉疼地说: 『“这是二阶火属性妖丹,价值不菲。” “小家伙,这可是好东西。”』 小炎眼睛又亮了。 它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咕咕!” 还有吗? 老者嘴角抽了抽。 这小家伙,胃口还真大。 他定了定神,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散发着淡淡火光的石头。 老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肉疼: 『“这是三阶炼器材料——赤炎石,可以炼制三阶法器。” “小家伙,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小炎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 “咕咕!” 真好吃! 老者稳了稳心神,强忍着心疼,再次问道: “小家伙,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小炎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个老头,好像不是坏人。 而且,给的东西都很好吃。 爹爹一会儿往东跑,一会儿往西跑,肯定会找过来的。 想到这里,小炎点了点头。 “咕咕!” 老者脸上立刻露出狂喜: “好!好!好!” 他哈哈大笑,伸手把小炎抱在怀里: “小家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万剑宗的镇宗神兽了!” 青年在旁边羡慕地看着: “师父,您这运气,真是绝了。” 老者得意地笑: “这叫机缘!机缘懂吗?” 他抱着小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剑宗的方向飞去。 …… 万剑宗,位于昆仑仙域西北方向,是三大宗门之一。 宗门建在险峻的山峰上,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山门前,两名守山弟子正无聊地站着岗。 突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两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云长老!” 来人正是那名金丹老者,万剑宗两大金丹长老之一——云剑真人。 云剑真人落地,怀里抱着小炎,脸上满是得意。 两名守山弟子看到小炎,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神兽?” “长老竟然收服了一只神兽?” 云剑真人哈哈大笑: “没错!这是鸾鸟血脉的神兽,从今天起,就是我万剑宗的镇宗神兽了!” 两名守山弟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恭喜长老!” “我万剑宗有此神兽,必将更上一层楼!” 云剑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小炎,大步朝宗门内走去。 小炎趴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多了。 而且,还有好多好吃的气息! “咕咕!” 小炎兴奋地叫了一声。 云剑真人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家伙,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 与此同时。 林渊带着顾小北,正朝着小炎离开的方向飞。 他能感应到,小炎的精神状态很好,甚至还有点兴奋。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小炎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 林渊的神识突然扫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小北,等等。” 他身形一顿,停在半空。 顾小北疑惑地问: “怎么了?” 林渊指着下方: “那里有人被追杀。” 顾小北极目远望,很快就看到了下方的情况。 一名身着破烂长裙的年轻女子,正被七八名修士围攻,狼狈不堪。 而那名女子的脸…… 顾小北眼眸一缩: “林渊,她是谁?” 林渊点头: “就是我之前救下的那名女子。”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 『“林渊,我们能不能救下这位姐姐?” “我感觉,她跟我肯定有关系。” “不过,小炎那边……”』 林渊感应了一下,摇头道: 『“小炎精神状态很好,不像是被人强迫的。” “他要是有危险,我会感应得到。”』 同时,心中吐槽: 「这货不会是被人拐跑了吧?」 顾小北松了口气: “那我们帮一下这位姐姐吧。” 林渊点头: “好。” 然而,二人刚要过去,忽然,又一群人直奔那里而去。 瞬间,与先前的人形成了对峙。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顿,停在半空中。 “有意思,这是……七大家族的人?” 第447章 献祭族女求荣?林渊强势插手:宋家,你不配! 密林边缘,气氛瞬间凝固。 七八名身着青云宗道袍的修士,把浑身是伤的女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那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正是青云宗长老段无涯。 另一个方向,刚赶到的十几道身影,则是宋家的人。 为首之人身着锦袍,气息沉稳,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正是宋家现任族长——宋时风。 他落地的瞬间,目光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女子。 宋时风沉声开口: 『“雨薇!” “好大的胆子,竟敢逃婚!”』 宋雨薇脸色刷地白了。 段无涯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宋时风一行人: 『“宋家的人?” “来得正好。”』 宋时风抱拳行礼: 『“见过段长老。” “不知长老为何围困我宋家子弟?”』 段无涯冷笑一声: 『“她是你宋家子弟?” “宋家主,你可知此女犯下何等大罪?”』 宋时风心里一沉: “还请长老明示。” 段无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威严: 『“此女勾结魔族,灭吴家满门!” “连吴家半步金丹老祖都死于非命!”』 什么?! 宋时风脸色大变。 他身后的宋家修士们,更是一片哗然。 吴家何时被灭门了? 为何从未听说过? 吴家,可是七大家族之一,而且背后还有青云宗撑腰,怎么会突然被灭门? 宋时风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 “我这侄女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外出历练,如何勾结魔族?”』 段无涯目光一冷: “吴家被灭,尸骨未寒,此事还能有假?” “我等循着痕迹追踪至此,正要将她缉拿归案。” “宋家主,难道要包庇魔族余孽,与我青云宗为敌?”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冷: “还是说,你们宋家也勾结了魔族?” 这顶帽子扣下来,宋时风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段长老误会了!” “我宋家世代清白,怎会做出勾结魔族之事?” “更何况,让雨薇与吴家结亲,本就是我宋家主动提出。” “若真有勾结魔族之事,我宋家又岂会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更何况,雨薇只有炼气七层修为。” “魔族若要找人勾结,必定会找筑基修士,才真正有用。” “一个炼气期小辈,能有何作为?”』 段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宋时风,倒是个聪明人。 他沉默片刻,突然换了一副语气: “宋家主,实话告诉你吧。” “那吴家,本就是为我青云宗办事。” “吴家早已将此女献给了我宗离尘真人。” “如今吴家被灭,此女却逃了出来,你说这其中有没有蹊跷?” 宋时风心里一紧。 离尘真人,那可是青云宗的金丹长老! 段无涯继续说道: 『“不过,念在宋家与我青云宗多年交情的份上,本长老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宋家将此女献上,并答应为我青云宗办事。” “本长老保证,你们宋家必定会成为七大家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六大家族之首。” 宋时风瞳孔一缩。 六大家族? 也就是说,吴家已经除名了? 他看了看段无涯,又看了看宋雨薇,心里天人交战。 宋家老祖陨落后,宋家在七大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处处受人欺压。 若能得到青云宗的支持,宋家不仅能保住地位,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 他看向宋雨薇。 这可是宋家的五代弟子,虽然辈分低,但也是宋家血脉。 就这么把她献出去,他于心不忍。 然而,为了宋家的未来…… 宋时风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段无涯抱拳道: “段长老,我宋家愿意为青云宗效力!” 段无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宋家主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来人,把宋雨薇带走!”』 两名青云宗弟子立刻上前,就要抓住宋雨薇。 宋雨薇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没想到,自己的族人,竟然会这样对待她。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密林中,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 『“宋家,真是可恶!” “林渊,这位姐姐太可怜了,你能救救她吗?”』 段无涯和宋时风同时一惊,神识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然而,他们的神识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轻松弹了回来。 两人脸色大变。 能轻松挡住他们神识的,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 筑基圆满! 下一秒,一道青色身影从密林中缓缓走出。 林渊手持霜芒剑,面色平静,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他身旁,顾小北紧紧跟着,眼里满是担忧地看着宋雨薇。 段无涯瞳孔一缩: 『“阁下是何人?” “为何插手我青云宗之事?”』 林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姑娘,我保了。”』 宋雨薇愣住了。 这两人……是来帮自己的? 可他们明明素不相识…… 顾小北走上前,握住宋雨薇的手: 『“漂亮姐姐,别怕。” “我们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宋雨薇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孩子……怎么难道和檀儿有什么渊源? 段无涯见两人无视自己,脸色阴沉下来: “好大的胆子!报上名来!” 林渊这才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不配知道。” “放肆!” 段无涯身后,几名青云宗弟子怒喝出声。 段无涯看向宋时风: “宋家主,此时,正是展现你宋家价值的时候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宋时风也皱起眉头: “这位道友,此事乃我宋家与青云宗之间的私事,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林渊看了他一眼: “我偏要管呢?” 宋时风脸色一沉: “道友这是要与我宋家为敌?”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与你宋家为敌?” “你,还不够格。”』 “好狂的口气!” 宋时风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得罪了。” “宋家弟子听令,炼气弟子退后,筑基弟子,与我一同上前,结宋家玄武阵!” 话音落下,四名筑基修士身形一闪,将林渊团团围住。 林渊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着宋时风,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确定,要动手?” 宋时风咬着牙: “道友,莫怪我心狠。” 林渊点了点头: 『“好。” “那就别怪我,让你宋家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话音落下—— 霜芒剑上,寒光大盛! 第448章 剑斩双阵!金丹真人,我也杀过! 霜芒剑上寒光炸开的瞬间,宋时风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像被无形的铁钳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这是……威压? 不对! 这威压的强度,远超普通筑基后期! 宋时风额头冷汗唰地冒出来: “阁下……到底什么修为?” 林渊没搭理他。 只是抬起霜芒剑,剑尖遥指宋时风。 “第一式——破军斩!” 话音未落,一道凝实的霜白色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直接被冻成细密的冰晶,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不好!” 宋时风脸色刷地白了,连忙催动体内灵力。 “玄武阵,起!” 四名筑基修士同时掐诀,一道青色光幕瞬间在他们周围升起,把五人笼罩其中。 轰! 剑气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光幕剧烈颤抖,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宋时风松了口气: 『“玄武阵乃我宋家成名战阵,可抵挡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阁下虽强,但想破我阵法,也没那么容易!”』 林渊眉头微挑。 “是吗?” 他手腕一翻,霜芒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轨迹。 “第二式——杀星现!” 刹那间,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气从霜芒剑上激射而出。 这些剑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漫天星辰坠落,把整个玄武阵完全笼罩。 叮叮叮叮——! 剑气如雨点般落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宋时风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能感觉到,光幕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 “该死!” “这到底什么剑法?” “威力怎么这么强?” 另外三名筑基初期的宋家修士,此刻已经脸色煞白。 他们拼命催动体内灵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但那些剑气实在太多了! 而且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不弱于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终于—— 咔嚓! 光幕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撑不住了!”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惨叫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轰! 玄武阵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宋时风脸色惨白,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 他死死盯着林渊: “你……你到底是谁?” 林渊没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霜芒剑,剑身上的霜白色光芒越来越盛。 「宋家这阵法,也就那样。」 「格局小了。」 “第三式——天狼啸!” 一道巨大的霜白色剑气呈弧形斩出。 剑气里仿佛蕴含着远古天狼的嘶吼,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宋时风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过筑基后期的范畴! “快逃!”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 那道剑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他的身体刚转过一半,剑气就已经到了眼前! “不——!” 宋时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 紧接着,一道青色光芒从天而降,狠狠撞在那道剑气上。 轰! 剑气被击散,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宋时风睁开眼,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悬浮在半空中。 正是段无涯! 段无涯落地,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渊,周身气息沉稳,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筑基后期修士。 『“阁下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我面前行凶!”』 林渊转头看向他。 “你,也想找死?” 段无涯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跳。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狂妄!” “我乃青云宗长老段无涯,筑基后期修为!” “阁下虽强,但想在本座面前放肆,也得掂量掂量!”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青云宗?」 「这名头,在昆仑仙域或许好使。」 「但在我这儿……」 “筑基后期?” “那正好。” 他抬起霜芒剑,剑身上的光芒再次暴涨。 段无涯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林渊身上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 “青云宗弟子听令!” “结五行诛魔阵!” 话音落下,五名青云宗筑基修士立刻身形一闪,把林渊团团围住。 五人同时掐诀,一道五色光幕瞬间升起。 光幕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流转不息,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段无涯冷笑一声。 “五行诛魔阵,乃我青云宗护宗大阵的简化版!” “虽然威力不及护宗大阵,但对付你一个筑基后期,绰绰有余!” 林渊站在阵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吗?” 下一秒—— 霜芒剑上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 “第四式——贪狼噬!” 一道凝实的剑气从霜芒剑上激射而出。 这道剑气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锁定了五行诛魔阵的一个节点。 轰! 剑气狠狠撞在节点上。 整个阵法剧烈颤抖,五色光幕明暗不定。 段无涯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一眼看出阵法的破绽?”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渊已经再次出剑。 “第五式——七杀临世!” 七道凝实的霜白色剑气在空中浮现,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杀机。 七道剑气分合莫测,时而聚拢成一道粗壮的剑柱,时而散开化作漫天剑雨。 轰轰轰——! 剑气如狂风暴雨般轰击在五行诛魔阵上。 整个阵法摇摇欲坠,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撑不住了!” 一名筑基初期的青云宗弟子惨叫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五名青云宗弟子,全都口喷鲜血,气息萎靡。 咔嚓! 五行诛魔阵应声而碎! 段无涯脸色惨白,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 他死死盯着林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法?”』 林渊没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霜芒剑,剑尖遥指段无涯。 “你,还要继续吗?” 段无涯咬了咬牙。 他能感觉到,林渊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必败无疑! 但是…… 他是青云宗长老!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青云宗的脸面何存? 段无涯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好!” “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一柄青色飞剑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 “青云剑诀——万剑归宗!” 巨剑在空中一震,瞬间化作无数道剑影,铺天盖地地朝着林渊斩去。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有点意思。” 他手腕一翻,霜芒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轨迹。 「不过,也就那样。」 “第六式——破军屠神!” 一道巨大的破军星影在他身后浮现。 随着这一剑斩落,星影化作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恐怖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向那无数道剑影! 轰——! 剑气与剑影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密林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古树被余波震成齑粉。 烟尘散去。 段无涯的青色飞剑,已经黯淡无光,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段无涯本人,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你……你竟然……” 林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 段无涯身体一颤。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别说筑基后期,就算是筑基圆满,甚至半步金丹,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段无涯咬了咬牙,突然转身就逃。 “青云宗弟子听令,撤!” 然而—— 林渊又怎么会让他逃掉? 『“想走?” “晚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段无涯的逃跑路线上。 霜芒剑寒光一闪—— “噗嗤!” 剑尖精准地刺穿了段无涯的肩膀。 段无涯惨叫一声,整个人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林淵缓缓落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现在,还要我报上名来吗?” 段无涯额头冷汗直冒,眼中满是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抱拳道: “道友,此前种种,皆是误会。” 他话锋一转: 『“不过……” “此女涉嫌勾结魔族,灭吴家满门,是我青云宗要犯。” “还请道友看在我青云宗的面子上,把此女交给我等带回宗门审问。”』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青云宗的面子?” 「在修真界,面子这玩意儿……」 「得拳头够硬才有。」 “很大吗?” 段无涯脸色一僵。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道友修为虽高,但我青云宗可是有金丹真人坐镇!” “此女更是我宗离尘真人亲自指定之人,若道友执意包庇……”』 “那又如何?” 林渊打断他的话。 段无涯愣住了。 林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别说金丹真人没来。” “就算来了,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丹真人,我也杀过。” 第449章 掉马甲,原来你就是宋时雨! 轰!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所有人心里炸开! 段无涯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能”三个字。 宋时风更是倒抽一口凉气,看林渊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杀过金丹真人?” “开什么玩笑!” 可林渊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偏偏让他们心里发毛。 这家伙……不像是在吹牛!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段无涯额头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他紧紧盯着林渊,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没有。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只有淡漠,还有……杀意。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他们的命,就捏在林渊手里。 段无涯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飞速转着。 这人能一剑破五行诛魔阵,实力绝对在筑基圆满之上。 万一他真杀过金丹……那自己这条老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前……前辈饶命!” 段无涯再也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进泥土里,声音都在抖: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他身后那些青云宗弟子,也跟着跪成一排,抖得像筛糠。 宋时风脸色刷地白了,同样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没搭理他们,而是转头看向宋雨薇,声音平静: “宋道友,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宋雨薇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像做梦一样。 一个素不相识的高人,不仅救了她,还问她的意见。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 『“前辈,他们是青云宗的人。” “若是杀了,恐怕会有后患。”』 林渊点点头。 要是只有他自己,杀了就杀了,管你什么宗门。 但这事儿说到底是宋家和青云宗之间的恩怨,再加上这些人已经跪地求饶,他也懒得多管。 他看向段无涯,声音冷淡: “滚。” “是是是!”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段无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一群青云宗弟子化作流光逃了。 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另一边,宋时风也准备带着宋家人开溜。 林渊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你们,也想走?” 宋时风身体一僵。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道: “前辈,晚辈也是迫于无奈……” 林渊挥挥手: 『“够了。” “我懒得听你解释。”』 他顿了顿,问道: “我在找一个人,可能跟你们宋家有关。” 宋时风连忙道: “前辈请说,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林渊缓缓开口: “她叫宋时雨。”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宋家的人?” “宋时雨?” 宋时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悲痛: “前辈说的,可是我堂妹?” 林渊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你堂妹?” 宋时风叹了口气: 『“是的。” “堂妹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修炼到筑基圆满。” “只可惜……三年前冲击金丹失败,陨落了。”』 “陨落了?” 林渊眉头一皱。 旁边的顾小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外婆……死了?” 她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 宋雨薇突然开口: “你们……和宋时雨是什么关系?” 林渊转头看向她,沉声道: 『“我道侣的母亲,是宋时雨的女儿。” “她,算是我们的外婆。”』 宋雨薇身体一震。 她紧紧盯着顾小北,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是……檀儿的女儿?” 顾小北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小名?” 宋雨薇没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你们,是从外界来的?” “是。” 顾小北点头。 宋雨薇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渊: “这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渊眉头一挑。 他心念一动,随手丢出几个阵旗,瞬间在周围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宋时风等人只能看到三人的身影,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结界内。 宋雨薇看着林渊和顾小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 “我就是宋时雨。”』 “什么?!” 顾小北瞪大眼睛。 林渊也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不可能。” “小北的外婆,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 “你才多大?”』 宋雨薇露出一抹苦笑。 她缓缓开口,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道来。 宋时雨,就是宋雨薇。 她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宋家已故的老祖。 连宋家现任家主都不知道。 原因很简单——宋时雨吃了一种灵果,可以保持容颜不老。 同时,她天赋极高,修炼到了筑基圆满。 但是,宋家的功法只是黄阶上品,她根本无法突破到金丹。 于是,宋家老祖找到了一部玄阶上品的功法,据说这功法可以让她结丹。 但问题来了——她已经筑基了,想改修功法,就必须散功重修。 因为宋时雨此前很少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常年闭关,所以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为了方便行事,在宋家老祖的策划下,三代的宋时雨化名宋雨薇,成了宋家的五代弟子。 但就在这段时间,半步金丹的宋家老祖意外死了。 宋家没了靠山,被另外六大家族针对,岌岌可危。 宋家家主为了攀结吴家,就想把宋雨薇拿去联姻。 宋时雨出逃,想逃到外界。 正好,她也想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了。 结果,被吴家人抓了。 然后……被林渊救了。 说到动情处,她眼眶泛红。 宋时雨哽咽道: 『“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檀儿了。”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她的女儿……”』 顾小北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扑进宋时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你真的是外婆吗?” 宋时雨紧紧抱住她,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是我,是我……” “对不起,外婆没能照顾好你娘……”』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但很快,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看向宋时雨: 『“等等。” “你说你曾经是筑基圆满?”』 宋时雨点头: 『“是。” “只可惜功法太差,决定了上限。” “不得已,只能散功重修。”』 林渊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宋时雨苦笑道: 『“炼气七层。” “散功重修,一切从头开始。”』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心念一动,催动血引追魂术。 刹那间—— 识海深处,那片漆黑的虚空中,三个鲜红的光点同时浮现。 一个代表他自己。 另外两个,都是一代血亲! 而且,这两个红点的位置…… 一个在顾小北身上。 另一个,就在宋时雨身上! 林渊心里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血引追魂术会指向两个方向。 原来,一个是小北,另一个就是她外婆宋时雨! 「这波,格局直接打开了。」 林渊看向顾小北: 『“小北。” “她说的是真的。”』 顾小北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林渊,你怎么确定?” 林渊解释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 “我用血引追魂术的时候,用的是阿姨的血液为引。” “所以,指向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你的位置,另一个就是外婆的位置。” “但当时看到外婆的时候,发现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我甚至怀疑是弄错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现在听外婆一讲,一切都说得通了。” “阿姨的一代血亲,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外婆。” “错不了。”』 顾小北紧紧抱住宋时雨,哭得更厉害了: “外婆……真的是你……” 宋时雨也泣不成声: “是的,是我。” “你叫小北是吧?” “是我对不起你娘,从小就没照顾好她,你们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顾小北摇头: 『“外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前不久,我们还刚刚找到了外公,现在又找到了您,这下一家人总算团圆了。”』 宋时雨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们找到了你外公?” “你们难道之前不在一起吗?”』 顾小北点头: 『“是的。” “前不久才找到的。”』 宋时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咬牙切齿道: 『“好你个苏千山……” “我把檀儿交给你照顾,你竟然把檀儿给弄丢了!”』 她越说越气: “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找他算账!” 林渊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吐槽: 「这波,苏千山怕是要跪搓衣板了。」 「格局小了,应该跪榴莲。」 第450章 外婆留守,三阶大阵硬刚金丹 顾小北赶紧说: 『“外婆,外公真不是故意的,他是被人算计了。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宋时雨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都找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她看向林渊和顾小北,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你们赶紧走,段无涯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等青云宗的金丹真人来了,想走都走不了。” 林渊摇头: “不用担心,青云宗来了我也不怕。” 宋时雨急了: “那可是金丹真人啊!” “金丹又怎样?” 林渊语气平淡: “我说过,金丹真人我也杀过。” 宋时雨愣住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林渊时的场景——吴家废墟里,那具半步金丹老祖的尸体还躺在那儿。 虽说半步金丹跟真正的金丹差了一大截,但这至少证明,他不是在吹牛。 结界散去。 宋时风等人赶紧围了上来: “雨薇,你没事吧?” 宋时雨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冷。 刚才这位堂哥,可是毫不犹豫就要把她献给青云宗。 林渊看向宋时风: “宋家主,我有几句话要说。” 宋时风赶紧躬身: “前辈请讲。” “第一,宋雨薇是我罩着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你这个家主当得不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家族子弟,这种人不配当家主。” 他看向宋时風,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退位,要么我帮你退位。” 宋时风看向身后的宋家修士们,那些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跪了下来: “晚辈……愿意退位。” 林渊转头看向宋时雨: “雨薇,你觉得谁能接任家主之位?” 宋时雨看向四名筑基修士,犹豫了好一会儿,指着其中一名中年男子: “就他吧。” “你愿意接任家主之位吗?” 林渊问道。 中年人赶紧道: “晚辈宋时金,愿意接任家主之位。” 林渊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宋家新任家主。”』 他顿了顿: “宋家老祖陨落,你们现在最缺的是一座能护住家族的大阵,我帮你们布置一座。” 宋时金瞪大了眼睛: “前辈……您还是阵法师?” “前面带路,到了宋家你们就知道了。” 到了宋家大院,林渊身形一闪,出现在府邸上空。 他神识铺开,仔细探查着下方的地形。 片刻后,他右手抬起,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 无数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地面,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 整整一个时辰后,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从阵法中爆发,一层淡淡的光幕将整个宋家府邸笼罩其中。 “成了。” 林渊落地。 “这是三阶护宅大阵,能挡住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宋时金激动得浑身发抖: “多谢前辈!” 其他人都退下后,林渊看向宋时雨: “外婆,宋家现在没事了,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外界吧?” 宋时雨沉默片刻: 『“我想留在宋家。 “宋家老祖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宋家就这么衰败下去。 “而且,我现在这个身份也不方便暴露,就让我以宋雨薇的身份继续留在宋家吧。”』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眼里满是不舍。 好不容易找到外婆,却又要分开…… 宋时雨摸了摸她的头: “小北,外婆知道你舍不得。 “但外婆在这里,也是为了守护宋家。” 她转头看向林渊: “林渊,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林渊点头: “外婆请说。” 『“帮我照顾好小北。 “还有,替我向檀儿问好,告诉她娘对不起她。”』 宋时雨眼里闪过一丝恳求: “你们快走吧,青云宗的金丹真人随时可能赶来,我留在这里还能帮你们争取点时间。” 林渊摇头: “外婆,你误会了。 “我们还有事,暂时不会离开昆仑仙域。” 说着,他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她: “这是万里传讯符,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立刻就能赶到。” 宋时雨接过玉符,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谢谢你,林渊。” 林渊摇头: 『“外婆不用客气,你是小北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外婆。 “我们还要去找小炎,就不多留了。 “外婆保重。”』 顾小北扑进宋时雨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 “外婆,我会想你的。” 宋时雨紧紧抱住她: “外婆也会想你的。” 片刻后,顾小北松开手,擦了擦眼泪。 林渊拉起她的手,霜芒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宋时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低声道: “檀儿,你找了个好女婿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符,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宋家,我一定会守护好的。” 空中,顾小北靠在林渊怀里,眼泪还在流。 林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外婆会没事的。” “我知道……就是舍不得……妈妈和外公肯定也特别想见外婆。” 顾小北抽泣道。 林渊温声道: “等我们找到小炎,把昆仑仙域的事情处理完,就带外婆一起回去。” 顾小北破涕为笑: “嗯!” 林渊催动主仆契约,感应着小炎的位置。 那股感应还在朝着西北方向移动,而且速度很快。 「这货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不对,要是被抓走的,它的情绪应该会很恐慌。 但现在它的情绪很平稳,甚至还有点兴奋……」 「格局小了,这货八成是被好吃的骗走了。」 林渊心念一动,催动霜芒剑,速度再次暴涨。 银白色的剑光划破长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宋家大院上空,一道青色流光从天而降。 正是青云宗的金丹真人——离尘真人。 他悬浮在半空,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的宋家大院: “段无涯那废物,连个炼气期的小丫头都抓不住。” 他正要降落,突然眉头一皱: “嗯? 三阶护宅大阵? 宋家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离尘真人神识扫过,发现这座大阵的布置手法极为精妙,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区区三阶大阵,也想挡住本座?” 他右手抬起,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 “破!” 轰!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他掌心爆发,狠狠轰击在大阵上。 然而,大阵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离尘真人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这大阵的防御力竟然这么强?” 他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宋家背后有高人相助。”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强攻的念头: “罢了,先回宗门再说。” 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边。 宋家大院内,宋时雨看着天空中消失的青色流光,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多亏了林渊布置的大阵……”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符,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林渊,你的恩情,宋家永世不忘。” 第451章 小炎吃光镇宗灵果,两位真人急眼了 万剑宗,云剑峰。 一只半人多高的火鸟正在峰顶盘旋, 羽毛像燃烧的火焰, 每扇一次翅膀都带起一圈火光涟漪。 小炎兴奋地叫着: “咕咕!” “这地方好玩!” 云剑真人站在峰顶,捋着胡须,眼里全是得意。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小跑过来: “禀报真人,掌门有请。” 云剑真人眉头一挑: “掌门找我?” 他看了看正玩得欢的小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见掌门。 反正这小家伙也跑不了,整个万剑宗都被护宗大阵罩着呢。 “你们几个,看好这只神兽,别让它乱跑。” 云剑真人吩咐了几句,御剑而起,朝主峰飞去。 云剑真人刚走,小炎就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几名守卫弟子。 这几个人,好弱呀。 它鼻子动了动,突然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 “咕咕!” 小炎眼睛一亮,扑腾着翅膀就朝那个方向飞去。 “神兽大人,您别乱跑啊!” 几名弟子连忙追上去,但小炎速度太快,眨眼就没影了。 …… 主峰,议事大殿。 云剑真人落地,走进大殿,看到掌门风剑真人正坐在主位上。 云剑真人抱拳道: “师兄唤我,有啥事?” 风剑真人哈哈大笑: 『“师弟,我听说你办了件大好事啊!” “收服了一只二阶神兽,还是鸾鸟血脉!” “有了这神兽,咱们万剑宗铁定能成三大宗门之首!”』 云剑真人也笑了: 『“师兄过奖了,这也是机缘巧合。” “不过,这神兽确实不凡,血脉纯得很,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风剑真人点头: “师弟,你可与它签订契约了?” 云剑真人正要回答—— “报——!” 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都白了。 风剑真人眉头一皱: “啥事这么慌张?” 那弟子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掌门,云剑师祖,大事不好了!” “神兽大人去了灵植峰的烈焰果树那里!” “而且……而且破开了结界!” “弟子们不敢拦……”』 什么?! 风剑真人腾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云剑真人也愣住了。 烈焰果树? 那可是万剑宗的镇宗之宝啊! 整棵树只有二十颗果子,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就连宗门的核心弟子都舍不得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流光冲出大殿。 …… 灵植峰。 小炎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前,眼睛都亮了。 这棵树足有三丈高,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树上挂着二十颗拳头大小的果子,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波动。 每一颗果子都像燃烧的火焰,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咕咕!” 好吃的! 小炎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张嘴就咬。 咔嚓! 一颗烈焰果被它一口吞下。 “咕咕!” 真好吃! 小炎兴奋地叫了一声,又扑向第二颗。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颗接一颗,小炎吃得不亦乐乎,那叫一个香。 周围的守卫弟子们全都傻眼了。 “这……这可是烈焰果啊!” “一颗就价值上千灵石!” “神兽大人,您慢点吃啊!” 但小炎根本不理他们,继续大快朵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颗烈焰果全都进了小炎的肚子。 “咕咕!” 小炎打了个饱嗝,满足地眯起眼睛。 然后,它直接趴在树下,闭上眼睛睡着了。 就在这时—— 两道流光从天而降。 风剑真人和云剑真人落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光秃秃的树枝上,一颗果子都没了。 而那只火鸟,正趴在树下呼呼大睡。 风剑真人脸色铁青: “师弟,你咋不管管?让它做下如此之事?” 云剑真人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师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他心里一阵肉疼。 这波血亏啊! 风剑真人声音拔高: “师弟,你的灵宠,你会管不了?” 云剑真人咬了咬牙: “不瞒师兄,我还没和它签订契约。” “什么?!” 风剑真人瞪大眼睛: “没契约你就敢往宗门领?不怕出事吗?” 云剑真人苦笑: 『“师兄,这可是神兽啊,哪能轻易屈服。” “我用了一颗烈焰果、一块赤炎石,还有一颗二阶妖丹,才把它引过来。” “想着到了宗门,来日方长,再慢慢引诱它和我签订契约。”』 风剑真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唉,这下损失大了。” “整整二十颗烈焰果,就连咱们的核心弟子都舍不得吃,结果却便宜了一只畜生。”』 云剑真人连忙道: 『“师兄,别慌,说不定这还是好事。” “你看它吃了之后,很可能会晋级。” “等我和它签订契约,咱们宗门实力更强。”』 风剑真人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么想了。” 他看着趴在树下睡觉的小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神兽,到底是福是祸? …… 万剑宗山门外。 林渊和顾小北站在山门前,看着眼前那座笼罩整个宗门的护宗大阵。 林渊神识扫过,眉头微挑。 这大阵,是三阶大阵,而且布置得相当精妙。 看来这昆仑仙域,底蕴还真不浅。 不过,他通过本命契约感应了一下小炎的状态。 这货精神状态很好,甚至还有点兴奋,显然没受虐待。 林渊松了口气。 既然小炎没事,那就先礼后兵。 他走向山门前的两名守卫,声音平静: “青阳宗林渊,前来拜山。” 两名守卫愣了一下。 青阳宗? 没听说过啊。 不过,能御剑飞行的,至少也是筑基修士。 其中一名守卫抱拳道: “见过林前辈,不知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林渊淡淡道: 『“我有一只兽宠,比较顽皮,出来玩耍时到处乱跑。” “我感应到,它来了万剑宗。” “想必是来此作客,特来寻回。”』 守卫疑惑: “兽宠?不知前辈的兽宠是啥模样?” 林渊手腕一翻,一道灵光在空中凝聚,化作小炎的模样。 火红的羽毛,神俊的身姿,正是小炎。 两名守卫脸色刷地变了。 『“前辈,此鸟乃是我宗的护宗神兽,是云剑真人新收的灵宠。” “怎么会是前辈的兽宠?会不会是前辈搞错了?”』 林渊眉头一挑。 云剑真人? 他心里明白了。 看来是这位云剑真人,用好吃的把小炎骗走了。 不过,他和小炎之间可是签订了主仆契约, 那可是最高级的契约,没那么容易解除。 林渊声音平静: “你只管通知云剑真人,见与不见,不是你能左右的。”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 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两名守卫只是炼气后期修为,哪里受得了? 他们脸色煞白,连忙道: “是!晚辈这就去通报!” …… 灵植峰。 云剑真人看着趴在树下睡觉的小炎,心里又气又无奈。 “你这小没良心的,要是不好好报答我,可就亏大了。” 为了防止小炎醒来再出幺蛾子,他干脆就在树旁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就在这时—— 一名弟子匆匆赶来: “报,云剑师祖,山门有一人,自称是神兽的主人,前来拜山,请师祖相见。” 云剑真人猛地睁开眼。 神兽的主人? 他脸色瞬间变了。 这小家伙,竟然是有主的? 那老夫不是白忙活了? 第452章 火鸾神鸟当场认爹,万剑宗这波亏麻了 “这位前辈,长老有请。” 顾小北紧紧跟在林渊身后,小声道: “林渊,这万剑宗会不会为难我们?” 林渊传音安抚: 『“放心,他们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既然请我们进去,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再说,就算真动手,咱也不怕。”』 他神识扫过整个万剑宗,心里有了底。 这宗门规模也就跟明月峰一个峰差不多大, 所谓的云剑峰,还没他住的甲号辅峰高。 「格局,确实小了点。」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宽敞的议事大殿。 大殿正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主位,正是云剑真人。 他身旁站着另一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修为也是金丹初期—— 万剑宗宗主,风剑真人。 “见过两位前辈。” 林渊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云剑真人笑眯眯地打量着林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后期?” “这么年轻就有这修为,不简单啊。”』 风剑真人也点头: “能御剑飞行至此,想必道友来历不凡。” 林渊平静道: 『“晚辈此来,是为取回灵宠。” “多谢前辈这些日子照顾,林某感激不尽。”』 云剑真人脸上笑容不变: 『“灵宠?” “林小友此话何意?”』 林渊心里冷笑。 装糊涂是吧? 他直接道: “一只火红色的神鸟,鸾鸟血脉,前些时候被前辈带回宗门。” 云剑真人摸了摸胡须: 『“哦?” “你说的是那只小家伙?” “它现在可是我万剑宗的护宗神兽,昆仑三大宗门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林小友说它是你的灵宠,可有凭证?”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要赖账? 他淡淡道: “晚辈与它签订了主仆契约,这算不算凭证?” 云剑真人眼神一凝。 主仆契约做不了假,那是灵魂层面的羁绊。 但他依然不肯松口: 『“契约之事,谁能证明?” “万一是你后来强行签订的呢?”』 林渊没废话,直接催动本命契约。 识海中,那股与小炎的联系瞬间被激活。 “小炎,过来。” 他的声音通过契约,清晰传到了后山某处。 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炎——连云剑真人都不舍得打扰的那种——猛地翻身起来。 “爹爹来找我了?” 下一秒—— “咕咕!” 一声兴奋的鸟鸣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的流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吓人。 “爹爹!” 小炎化作一团火焰,直接扑进林渊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胸口。 “爹爹,我好想你呀!” 顾小北也凑过来,摸了摸小炎的羽毛: 『“小炎,你这到处乱跑?” “可把我们急坏了。”』 小炎委屈巴巴地说: “我也不知道呀,那个老爷爷给我好多好吃的,我就跟着他走了……” 林渊没好气地敲了敲它的脑袋: “你这家伙,就知道吃。” 「这波,被好吃的拐走了。」 云剑真人看着小炎跟林渊这么亲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为了把小炎拐进宗门,他放下面子,和善引诱, 还拿出了烈焰果、赤炎石、二阶妖丹。 结果,这神鸟都不搭理他,一副傲娇模样。 仅仅是跟着他回到宗门,他就高兴坏了。 没想到,到了它真正的主人面前,又是撒娇,又是卖萌,又是亲热的。 可怜真心喂了狗。 但他依然不想放手。 开玩笑,这可是鸾鸟血脉的神兽! 整个昆仑仙域都找不出第二只!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林渊和小炎的互动: 『“林小友,既然此兽确实与你有契约,老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他话锋一转: 『“不过……不知小友可否割爱?” “老夫愿出高价收购。”』 林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卖。” 云剑真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林小友,你可知这神鸟在我宗这半日,吃了多少灵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整棵二阶烈焰果树,足足二十一颗果子,全被它吃光了。”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还有我宗珍藏的三枚二阶妖丹,也被它当零食吃了。” 第三根手指: “更别提那块三阶赤炎石,那可是炼制三阶法器的珍稀材料!” 他看着林渊,语气意味深长: 『“这些加起来,价值至少一万下品灵石。” “林小友若要带走此兽,总得给个说法吧?”』 顾小北脸色一变。 一万下品灵石? 这也太多了吧! 但林渊神色不变,淡淡道: “前辈说得对,既然小炎吃了贵宗的东西,晚辈自当赔偿。” 他手腕一翻,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屈指一弹。 储物袋稳稳落在云剑真人面前的桌案上。 “这里是一万两千下品灵石,多出的两千,权当晚辈的谢礼,前辈请点收。” 云剑真人愣住了。 风剑真人也愣住了。 大殿内的其他万剑宗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筑基修士,随手就能拿出一万灵石? 这得多有钱? 云剑真人神识扫过储物袋,确认里面确实是整整一万两千块下品灵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林小友果然财大气粗。” “不过……” 他话锋再转: 『“此兽我宗已经对外宣布为护宗神兽,昆仑三大宗门的金丹真人都知道了。” “若是小友就这么把它带走,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万剑宗颜面扫地?”』 “更何况……” 他眼里闪过一丝“关切”: 『“其他两宗的金丹真人,可都对这神兽垂涎已久。” “小友修为终究只是筑基期,恐怕保不住它啊。”』 林渊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威胁他。 要么把小炎留下,要么带走了也会被其他金丹真人盯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谢前辈关心,不过晚辈自有分寸。” 云剑真人眯起眼睛: “林小友如此自信?” 林渊平静道: “晚辈虽是筑基期,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云剑真人哈哈一笑: 『“好!” “有胆色!” “既然如此,老夫倒想试试小友的本事。” “若能接我三招,老夫便放你们离去。”』 “否则……” 他看了看小炎: “此兽留在我万剑宗,总好过被其他金丹真人夺去,你说是不是?”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老狐狸,层层加码,就是不想放手。 既然如此—— 那就打一场!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通体碧绿、流光溢彩的长剑出现在掌心。 正是四阶法宝——龙泉剑! 剑身上,四道灵纹清晰可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云剑真人瞳孔猛地一缩: “四阶法宝?!” 风剑真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内,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柄剑。 四阶法宝,那可是元婴真君才能炼制的宝物!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云剑真人死死盯着林渊,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友……这剑哪来的?” 林渊淡淡道: “家师所赐。” 云剑真人心里一震: 『“家师?” “你师父是谁?”』 林渊平静道: “青阳宗,明月真人。” 青阳宗? 明月真人? 云剑真人和风剑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两个名字他们没听过,但能赐下四阶法宝的,背景铁定深不可测! 云剑真人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心里盘算着。 四阶法宝……这小子背后的师门,怕是来头不小。 万一真打起来,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他既然敢亮出四阶法宝,说不定还有其他底牌…… 这波,格局得打开点。 他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一柄青色飞剑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 正是他的三阶上品法器——青虹剑! “小友,接招!” 第453章 三招败金丹,炼器奇才震惊全宗 轰! 青虹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裹挟着磅礴的灵力,直刺林渊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威势惊人。 大殿内的其他弟子,全都被这股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顾小北脸色一白,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林渊伸手拦住。 “放心。” 林渊声音平静,手中龙泉剑轻轻一挑。 剑身上,碧绿色的灵光大盛。 “第一式——破军斩!” 一道凝实的剑气破空而出,与青虹剑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大殿。 青虹剑被震得倒飞而回,云剑真人身形一晃,后退半步。 他脸色微变。 这一剑,他只用了五成之力,本想试探一下林渊的深浅。 没想到,对方竟然接得如此轻松! “好剑法!” 云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第二招!” 青虹剑在空中一震,立刻化作九道剑影,从九个不同方向朝林渊袭来。 这一次,他用了九成之力!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第二式——杀星现!” 龙泉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轨迹,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气激射而出。 剑气如雨,将九道剑影全部笼罩。 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九道剑影全部被震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云剑真人脸色彻底变了。 九成之力,依然被轻松化解! 这小子的剑道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三招!”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全部灌注到青虹剑中。 青虹剑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剑身上的灵光暴涨到了极致。 “青虹剑诀——一剑破苍穹!” 巨剑从天而降,仿佛要将整个大殿劈成两半。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金丹初期的范畴,触及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顾小北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林渊的衣袖。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剑,确实很强。 但—— 还不够! “第五式——七杀临世!” 龙泉剑上,七道凝实的剑气立刻凝聚成型。 七道剑气分合莫测,时而聚拢成一道粗壮的剑柱,时而散开化作漫天剑雨。 轰——! 剑气与巨剑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桌椅被余波震成齑粉。 烟尘散去。 云剑真人的青虹剑,已经黯淡无光,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 而云剑真人本人,更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三招! 整整三招! 他用尽全力,依然没能拿下这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 甚至……最后一招,他还隐隐落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 风剑真人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渊收回龙泉剑,平静道: “前辈,三招已过。” 云剑真人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林小友果然名不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老夫输了。” “此兽,你带走吧。” 林渊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风剑真人突然开口: “且慢!” 林渊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他。 风剑真人笑着走上前: 『“林小友既然来了,何不坐客一番?” “我万剑宗虽不比青阳宗那么神秘,也算是昆仑仙域的三大宗门之一。” “小友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将来必成大器。”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要拉拢自己?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 反正他也不想处处树敌。 能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云剑真人也恢复了笑容: “哈哈,林小友果然爽快!来人,摆宴!” 很快,大殿内摆上了丰盛的酒菜。 酒过三巡,风剑真人突然问道: “林小友,你手中那柄龙泉剑,可是令师所炼?” 林渊摇头: “不是,此乃宗门传承下来的。” 云剑真人和风剑真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林渊见状,若有所思,随即拿出霜芒剑: “四阶法宝,难以炼制,不过此乃霜芒剑,二阶极品法器,乃是晚辈自己炼制的。” “小友……你还会炼器?” 云剑真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渊点头: “略懂一二。” “不过,目前只能炼制二阶法器。” 云剑真人和风剑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炼器师! 而且还是能炼制二阶法器的炼器师! 这在昆仑仙域,简直是稀缺到极点的存在! 要知道,昆仑仙域灵气稀薄,修士实力普遍不高,炼器师更是少之又少。 能炼制一阶法器的,已经算是宝贝了。 能炼制二阶法器的,那简直是祖宗! 云剑真人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抱拳道: “林小友,不知可否请你帮我万剑宗炼制一些法器?” “我宗愿出高价!” 林渊沉吟片刻: “可以。” “不过,晚辈有个条件。” “小友请说!” 云剑真人连忙道。 林渊缓缓开口: “晚辈有位故人,是七大家族宋家之人。” “希望贵宗能照拂一二。” 云剑真人想都没想,立刻答应: “没问题!” “宋家从今日起,便受我万剑宗的庇护!” “谁敢动宋家,就是与我万剑宗为敌!”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万剑宗这句话,宋家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再加上他布置的三阶护宅大阵,就算青云宗的金丹真人来了,也讨不到好处。 “那就多谢前辈了。” 云剑真人哈哈大笑: “应该是我们谢谢小友才对!”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堆材料,堆满了整张桌子。 “林小友,这些都是我宗珍藏的炼器材料。” “有二阶的,也有三阶的,甚至还有几块四阶的。” “不知小友能否帮忙炼制一些法器?” 林渊扫了一眼那些材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些材料,品质都很不错。 尤其是那几块三阶和四阶的,更是珍稀无比。 不过—— 他现在只能炼制二阶法器,三阶和四阶的还炼不了。 “二位前辈,目前我只能炼制二阶法器,这些三阶和四阶材料……” 云剑真人连忙道: “没关系没关系!” “二阶法器就够了!” “多出的材料,就作为炼器的酬谢了。” 林渊点了点头,将那些三阶和四阶材料收了起来。 这些材料,将来等他学会炼制三阶法器,正好可以用上。 他可没打算完全用这些珍贵的炼器材料,而是从自己的须弥纳戒中挑选了一些妖兽尸骨材料,开始炼制。 实在是,这些材料,他手上存货很多。 万剑宗对剑情有独钟,所以林渊炼制的全是飞剑。 整整五天时间。 林渊炼制了十五柄二阶飞剑。 其中,十柄是二阶上品,五柄是二阶极品! 云剑真人和风剑真人看着那十五柄法剑,眼睛都直了。 “全……全是上品和极品?” “小友的炼器天赋,简直逆天!” 林渊淡淡道: “侥幸而已。” 云剑真人连忙将那十五柄法剑收好,如获至宝。 “林小友,这些法剑,我万剑宗收下了!” “作为报酬,这些灵石请小友笑纳。”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整整五千块下品灵石。 林渊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反正这些法剑对他来说,炼制起来并不费力。 五天时间,换五千灵石,这买卖划算。 「这一趟,收获颇丰。」 临走前,云剑真人突然道: “对了,林小友之前说的宋家,不知是哪位?” 林渊道: “宋家现任族长宋时金,还有一位名叫宋雨薇的女子。” 云剑真人点头: “好,老夫记下了。” “来人,去把宋家族长和宋雨薇请来!” 不多时,宋时金和宋时雨便被带到了万剑宗。 看到林渊,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尤其是宋时雨,眼眶都红了。 不过,在众人眼前,他们并没有暴露真实关系。 云剑真人笑着对宋时金道: “宋族长,从今日起,你宋家便受我万剑宗的庇护。” “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万剑宗。” 宋时金激动得浑身发抖: “多谢真人!” “多谢林前辈!” 宋时雨也感激地看着林渊。 有万剑宗撑腰,再加上三阶护宅大阵,宋家的安全总算有保障了。 林渊看向宋时雨,悄然传音: “外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宋时雨愣了一下: “跟你们走?” 林渊点头: “小北的母亲,还有外公,都很想见你。” 宋时雨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好!” 第454章 外婆同行离昆仑,青云宗上门讨说法 万剑宗,云剑峰议事大殿外。 林渊牵着顾小北的手,宋时雨站在一旁, 小炎屁颠屁颠跟在林渊身边,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云剑真人和风剑真人亲自送到山门口。 云剑真人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林小友,此去珍重。”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万剑宗。”』 风剑真人也笑道: 『“小友的炼器之术,实在让老夫大开眼界。” “他日若有机会,还望小友能再来指点一二。”』 林渊点头: “两位前辈客气了。” 寒暄几句后,林渊带着顾小北和宋时雨,御剑离去。 银白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很快消失在天边。 云剑真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 风剑真人点头: “能在筑基期就有如此实力,背后的师门恐怕不简单。” 云剑真人沉吟片刻: 『“那个什么明月真人……” “回头让弟子们去查查,看看是哪个界域的,之前竟然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嗯。” 两人正要转身回殿,突然。 一道青色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那人去的方向,正是林渊消失的方向。 云剑真人眉头一皱: 『“这气息……是青云宗的人?” “他们怎么会去找林小友?” “师兄,咱们跟过去看看。”』 风剑真人摆了摆手: 『“去做什么?” “你是关心则乱。” “那林小友,可不是好惹的。” “难道,离尘真人那个老变态,还能比你厉害?”』 云剑真人想了想,笑道: 『“也是。” “这林小友,本就厉害,还有他师父明月真人所赐的法宝,这离尘老鬼,怕是要吃亏了。” “哈哈。”』 …… 另一边,林渊刚走出不远,忽然,后方传来追赶的动静。 他神识一扫,眉头微挑。 来人是一名金丹修士。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头看向顾小北和宋时雨: “小炎,带着娘亲和祖奶离开,离远点。” 小炎歪着脑袋,一脸疑惑道: “祖奶?在哪呢?” 林渊直接将宋时雨和顾小北往小炎身上一推,小炎身子立刻变大,载着两人向远处飞去。 宋时雨脸色一变: “小北,怎么回事?” 顾小北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外婆,没事,林渊他能应付的。” 不一会儿,一道青色流光落下,化作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 正是青云宗的离尘真人。 宋时雨心里一沉。 作为仙域之人,她太清楚此人的厉害。 那可是金丹真人! 她焦急地传音道: “林渊,这是金丹真人!” 顾小北道: 『“外婆,不用担心。” “前几天,林渊刚和云剑真人比试过,丝毫不落下风。”』 宋时雨不放心,但也只能看着。 …… 另一边,林渊停下身形,转身看向离尘真人。 离尘真人落地,目光冰冷地盯着林渊: “小子,你就是那个抢走宋雨薇的人?” 林渊淡淡道: “是我。” 离尘真人冷笑一声: 『“好大的胆子!” “竟敢坏本座的好事!” “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金丹真人的威严,不容挑衅!”』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一柄青色长刀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刀。 正是他的三阶上品法器——离尘刀! 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是用邪法祭炼而成。 林渊眉头一皱。 这刀,有点邪性。 他手腕一翻,龙泉剑出现在掌心。 四阶法宝的威压,立刻释放。 离尘真人瞳孔一缩: “四阶法宝?!” 他心里一沉。 难怪这小子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四阶法宝傍身。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有四阶法宝又如何?” “你不过是筑基后期,根本发挥不出法宝的真正威力!” “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渊面前。 离尘刀化作一道青色刀光,裹挟着阴煞之气,直劈林渊头顶。 这一刀,快如闪电,威势惊人。 林渊眼里精光一闪。 这老家伙的刀法,确实有点门道。 而且那股阴煞之气,还带着神魂攻击。 不过。 他可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 “第五式——七杀临世!” 龙泉剑上,七道凝实的剑气立刻凝聚成型。 七道剑气分合莫测,时而聚拢成一道粗壮的剑柱,时而散开化作漫天剑雨。 轰! 剑气与刀光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离尘真人脸色微变。 这小子的剑法,竟然如此强悍? 他身形一晃,离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袭来。 刀光如影,刁钻无比。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刀法,确实比云剑真人的剑法更加刁钻。 而且那股阴煞之气,让他很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第六式——破军屠神!” 一道巨大的破军星影在他身后浮现。 随着这一剑斩落,星影化作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恐怖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向离尘刀。 轰! 剑气与刀光再次碰撞。 这一次,离尘刀被震得倒飞而回,刀身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离尘真人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不过。 他可是金丹真人!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筑基小辈? “小子,你成功激怒本座了!” 离尘真人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离尘刀上,阴煞之气暴涨到了极致。 “离尘刀法——鬼哭神嚎!” 刀光化作无数道鬼影,发出凄厉的嚎叫,朝着林渊扑来。 每一道鬼影,都蕴含着强大的神魂攻击。 林渊眉头紧锁。 这招,有点麻烦。 不过。 他可不是没有底牌。 “第七式——七杀破天!” 林渊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一滴精血,将全部精神、气力与信念汇于一剑! 龙泉剑上的光芒瞬间暴涨到了极致,整把剑仿佛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碧绿色光柱! 剑气斩出,天地失色! 这一剑的威势,已经完全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甚至触及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轰! 剑气与鬼影狠狠撞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下一瞬,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树木都在这股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烟尘散去。 离尘真人的离尘刀,已经黯淡无光,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离尘真人本人,更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这小子……竟然真的能与金丹真人抗衡? 林渊脸色也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近乎一半的灵力。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离尘真人,受伤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龙泉剑。 剑气再次凝聚,朝着离尘真人袭去。 离尘真人脸色大变。 他连忙催动离尘刀抵挡。 铛铛铛! 剑气与刀光不断碰撞。 林渊一剑接一剑,攻势连绵不绝。 离尘刀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咔嚓! 离尘刀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离尘真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紧紧盯着林渊,眼里满是惊恐。 这小子……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金丹真人都感到恐惧! 林渊正要再次出剑,突然。 离尘真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远处逃去。 速度快得惊人。 林淵眉頭一皺。 想追,但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而且,这老家伙是金丹真人,逃跑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叹了口气,收回龙泉剑。 算了,放他一马。 反正这老家伙已经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 「格局小了,下次遇到不能完胜的,还是要多说几句,悄悄把阵法布下。」 林渊心里暗自决定。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小炎。 “小炎,过来。” 小炎立刻载着顾小北和宋时雨飞了过来。 顾小北看着林渊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问道: “林渊,你没事吧?” 林渊摇头: “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 宋时雨震惊地看着林渊: “你……你竟然打败了金丹真人?” 林渊淡淡道: “只是侥幸而已。”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 这次与离尘真人的战斗,让他对《破军七杀剑》有了更深的理解。 尤其是后三式,威力确实强大。 而且,随着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对这套武技也越来越娴熟。 「再多来几次,说不定可以比《惊鸿掠影剑》的精进版更强。」 「毕竟,这个起点就是地阶了。」 「而《惊鸿掠影剑》最初只是玄阶。」 不过,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打败金丹初期,还是可以的。 但是想要杀人,就难了。 之前两次杀人,都是借助了阵法之力。 而这次,离尘真人可没给他布阵的时间。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 而且,这次在地球的时间已经一个半月了,料想修真界那边,即使有人追查自己,也不会等这么久吧。 他看向顾小北和宋时雨: “走吧,我们回家。” 顾小北点头: “嗯。” 宋时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终于要离开昆仑仙域,去见自己的女儿和丈夫了。 三人御剑而起,朝着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第455章 反差母女相认,资源倾注震惊全场 北渊食品厂,二楼修炼大厅。 宋时雨站在门口,手指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从心底涌起的紧张和期待,怎么都压不住。 四十多年了。 从檀儿出生到现在,她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 林渊推开门,侧身让开:“外婆,进去吧。” 宋时雨抬脚迈进去,目光立刻锁定了大厅中央那道身影。 苏曼君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站起身。 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修炼后的淡淡红晕。引气入体后,她的容貌从四十多岁逆转到三十出头,皮肤细腻,眉眼间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柔。 两人对视。 宋时雨愣住了。 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苏曼君也愣住了。 眼前这人是谁?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种想扑进对方怀里的冲动。 可为什么? 明明只是个小姑娘。 小北蹦蹦跳跳站出来,高兴道:“妈,我们把外婆找回来了!” “外婆?” 苏曼君一愣,下意识道:“小北,别闹,你外婆都六十多了,这明明是个小姑娘。” 气氛有些尴尬。 顾小北小声凑到苏曼君耳边,飞快解释了外婆年轻的原因。 “檀儿……” 宋时雨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 苏曼君身体一僵。 这一声“檀儿”,像是唤回了灵魂深处的记忆。 虽然母亲离开时她才两岁,但那份血脉相连的感觉,刻在骨子里。 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出来。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宋时雨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妈……”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宋时雨也哭了,用力回抱着她:“对不起,檀儿,是妈对不起你……” 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林渊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苏曼君心里有多渴望这一刻,他清楚得很。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无数次幻想过父母的模样,幻想过一家团聚的场景。 如今,这个梦终于实现了。 良久,苏曼君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妈,我都这么大人了,还哭成这样……” 宋时雨也笑了,伸手帮她擦眼泪:“傻孩子,在妈面前,你永远是孩子。” 她仔细打量着苏曼君,眼里满是心疼:“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曼君点头:“挺好的,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就是很想你和爸。” 宋时雨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了,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就在这时—— 门再次被推开。 苏千山走了进来。 早在离开昆仑仙域时,林渊就通知了苏千山,所以他早就来到江都,在这里等着。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身形佝偻,一看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他一眼就看到了宋时雨。 身体猛地一震。 “时雨……” 他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宋时雨转头看向他,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老人……真的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苏千山吗? 她心里一阵酸涩。 四十多年过去,她因为吃了驻颜果,容貌依旧年轻。 可他……已经老了。 苏千山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宋时雨那张年轻的脸,眼里闪过一丝自惭。 “时雨,我……” 他声音苦涩:“我已经老了。” 宋时雨眼泪再次涌出。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他。 “千山,你还是你。” 她声音哽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苏千山身体一僵,随即用力回抱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时雨……”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檀儿……” 宋时雨摇头:“不怪你,都是我的错。”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这四十多年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转头看向顾小北,见她眼眶也红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顾小北靠在他肩上,小声道:“林渊,谢谢你。” 林渊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 良久,情绪平复。 一家人坐在蒲团上,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宋时雨听说苏曼君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心里更加愧疚。 苏千山则说起自己这些年如何寻找她们母女,如何在绝望中遇到林渊。 说到动情处,几人又是一阵唏嘘。 林渊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道:“外婆,既然一家人团聚了,那我也该做点正事了。” 宋时雨疑惑的看向他。 林渊从须弥纳戒中取出测灵仪,递给她:“外婆,先测一下灵根。” 宋时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伸手按在测灵仪的水晶球上。 下一秒—— 水晶球亮起两道光芒。 一道青色,一道棕色。 青色光芒明显更亮一些。 林渊点头:“木土双灵根。” 灵根他早就知道,主要是测灵根值。 他神识探入水晶球,片刻后开口:“木灵根灵根值72,土灵根灵根值53。” 宋时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自己是木土双灵根,但具体数值还是第一次知道。 林渊继续道:“外婆,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应该是木属性玄阶功法吧?” 宋时雨点头:“是宋家老祖在秘境中得来的《长春功》,玄阶中品。” 林渊笑了笑:“那这功法,可以换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玉简出现在掌心。 “这是《玄黄风云诀》,地阶上品功法。” 什么?! 宋时雨瞪大眼睛。 地阶上品?! 她在昆仑仙域待了这么多年,最清楚功法等级的差距。 玄阶功法,在昆仑仙域已经算是顶级传承。 地阶功法……那是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 苏曼君和苏千山也震惊的看着林渊。 林渊继续道:“此功法可以由风灵根修炼,也可以由木土双灵根修炼。” “因为风灵根,本就是木土灵根变异而来。” 他顿了顿:“修炼此功,你可以吸收土、木、风三种灵气,修炼速度会比之前快很多。” “当然,需要的资源也更多。” “但资源的事,外婆不用担心。” 说着,他又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宋时雨。 “这里面有五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五十颗灵萃丹。” 宋时雨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整个人都傻了。 五千块灵石?! 五十颗灵萃丹?! 她在昆仑仙域辛苦修炼这么多年,身上的灵石从来没超过一百块! 灵萃丹……那可是筑基期丹药! 她是炼气期,按理说用不了筑基期丹药。 林渊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外婆,你虽然散功重修,但肉身依然很强。” “灵萃丹虽是筑基期丹药,但以你的肉身强度,完全可以承受。” “炼气期转修功法,不需要散功重修。” “只需要将原有的灵力,经过新功法的淬炼压缩,修为等级会暂时降低,但灵力质量却会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我之前更换功法时,也经历过这个阶段。” 宋时雨握着储物袋,手都在抖。 她看着林渊,眼里满是震撼和感激。 “小渊,这……这太贵重了……” 林渊摆手:“外婆,你是小北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外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安心修炼就好。” 宋时雨眼眶再次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对林渊行了一礼:“小渊,外婆谢谢你。” 林渊连忙扶住她:“外婆,你这是折煞我了。” 苏曼君和苏千山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虽然知道林渊很厉害,但没想到,林渊竟然能随手拿出这么多资源。 地阶功法…… 五千灵石…… 五十颗筑基期丹药…… 这得多大的底蕴? 苏千山看着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孙女婿,深不可测。 第456章 地阶功法随手送,四方城悬赏再加码 北渊食品厂,二楼修炼大厅。 宋时雨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那枚记载《玄黄风云诀》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瞳孔里倒映着功法运转的玄妙轨迹,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渊,这功法……” 她声音都在抖,连呼吸都急了: “比我之前修炼的《长春功》强了何止十倍!” 林渊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啥: “外婆,这只是开始。” 他转头看向林月,招了招手: “小月,过来。” 林月立刻小跑过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林渊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她面前: “这是《三才化元诀》,地阶下品功法,适合金水木三灵根修炼。” 林月接过玉简,整个人僵住了。 地阶功法? 哥哥竟然给她地阶功法? 她神识探入玉简,瞬间被其中浩瀚的功法内容震得头皮发麻。 功法运转路线之精妙,灵力淬炼之细致,远超她之前修炼的《碧波长青诀》不知多少倍! 林月眼眶一红,猛地扑进林渊怀里,声音哽咽: “哥……” 林渊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 “给你最好的,不是应该的吗?”』 林月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林渊的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苏曼君和苏千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慨。 林渊对家人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 林渊又看向顾小北,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小北,你的功法暂时没有更好的,《碧波长青诀》虽然只是玄阶,但也算不错。”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等我找到合适的地阶水木属性功法,再给你换。” 顾小北乖巧地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嗯,我听你的。” 林渊沉吟片刻,又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两个储物袋。 一个递给林月,一个递给苏曼君。 “小月,阿姨,里面都是三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十颗上品聚灵丹。” 林月和苏曼君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全都瞪大了眼睛。 三千块灵石? 三十颗上品修炼丹药? 苏曼君手指微微发抖,连忙道: “小渊,这太贵重了……” 林渊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阿姨,你现在也是炼气期修士了,修炼需要资源。”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们安心修炼就好。”』 「格局小了,这点资源连我须弥纳戒的零头都不到。」 苏千山看着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资源,背后的底蕴得有多深? 林渊又看向温芷佳。 小丫头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林渊笑了,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小佳,师父也没忘记你。” 他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她手里: “这里面有三千块灵石,还有三十颗灵萃丹。” 温芷佳接过储物袋,高兴得蹦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谢师父!” 林渊摸了摸她的头,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不过,你的功法问题,师父还得想想办法。” 温芷佳是纯木灵根,而且灵根值高达97,天赋惊人。 黄阶的《木行诀》,完全跟不上她的修炼速度了。 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高阶功法。 林渊心里盘算着。 他手里确实没有合适的纯木灵根功法。 看来,得回修真界想想办法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众人,语气认真: 『“我要回师门一趟,时间不定。”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安心转修功法,到时候,你们的修为会暂时降低,但灵力质量会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外婆之前散功是因为功法等级差距太大,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纷纷点头。 林渊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开。 …… 董事长办公室,内间休息室。 林渊盘膝坐在床上,催动混沌玉佩。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修真界,玄兽宗范围,某处荒山。 空气微微波动,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第一时间释放神识,朝四周扫去。 方圆十里之内,没有金丹修士的气息。 只有几名筑基期修士在远处御剑飞行,根本没注意到这里。 林渊松了口气。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你这次在地球待了两个月,那些追杀你的人,说不定早就放松警惕了。” 林渊点头: “希望如此。”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御剑而起,朝着青阳宗的方向飞去。 「两个多月没回来,也不知道宗门那边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 四方城,城主府。 方云天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下方,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恭敬地站着,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城主,属下二人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两个月,轮流不间断地用神识扫视全场,没有任何痕迹。” “甚至还杀了几次回马枪,依旧如此。” “料想应该不会有人隐藏,除了元婴前辈外,任何金丹及以下,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躲如此之久。”』 方云天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们的意思是,那古长风已经离开了?” 其中一名修士点头,语气恭敬: 『“属下认为,那古长风必定是使用了某种不知名的法宝离开了。” “城主,听说那古长风经常探索古洞府,说不定有什么奇异的宝物,可以悄无声-息离开,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方云天沉默片刻,突然一拍桌案。 砰! 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好一个古长风!”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冰冷: 『“继续通缉古长风,将悬赏翻倍!” “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古长风,还能躲到天上不成?”』 两名金丹修士连忙躬身: “是!属下这就去办!” …… 青阳城,万宝阁。 林渊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离开两个月,这里又举办了两次拍卖会。 之前寄售的二阶法器,一共拍出了四件。 掌柜的一见是林渊,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扣除手续费,净赚两万多灵石。 这钱赚得,比印钞机还快。 「这一趟收益丰厚,炼器果然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刚出贵宾室,林渊的目光就被大厅显眼处的一张崭新告示吸引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啧啧,赏金翻倍呀!这四方城主是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古长风到底是何方神圣?杀了方云海不说,还能在方城主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我要是能抓到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修炼资源了。” 林渊挤进去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家伙,通缉令上的画像就是他杀死的“古长风”。 生擒即可得2万中品灵石,一件四阶法宝。 即使是拿着尸体,也可以得一万中品灵石。 林渊摸了摸下巴,心里一阵火热。 「我自己都想拿着尸体去领赏了。」 「不过这种有命赚没命花的钱,还是算了。」 要是真把“古长风”的尸体交出去,方云天那个老狐狸肯定会问: “你怎么杀的?” “尸体在哪发现的?” “这伤口怎么有点眼熟?” 林渊转身离开万宝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方云天啊方云天,这古长风,你注定是找不到了。」 第457章 随手拿出五十颗妖丹,美女师姐震惊了 青阳宗外门坊市。 北渊食品店。 林渊推开门,店里的灵气波动比几个月前浓了一大截。 赵升正在柜台后清点账目,一抬头看到林渊,直接扔下账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林师兄!” 他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救星。 钱多多听到动静,也从楼上跑下来,脚步带风。 “林师兄,您可算回来了!” 林渊扫了两人一眼。 赵升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钱多多更是炼气六层。 这进步速度,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赵升资质差,三年时间才炼气二层,现在不到一年,直接跳到炼气五层。 钱多多虽然资质好点,但也好不了太多,半年时间提升两层,这在外门已经算天才了。 “不错。” 林渊点头: “修为都有长进。” 赵升挠了挠头,憨笑道: “这都是林师兄的功劳,要不是帮您干活,您给的分红高,我们有充足的丹药和灵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到炼气五层。” 钱多多也连忙道: “是啊,林师兄,您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林渊摆了摆手: “好好修炼就行,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赵升立刻道: “回师兄,这个月的流水是两万八千块下品灵石。” 林渊心里盘算着。 一个月两万八千灵石,扣除秦婉如的分红,宗门抽水,还有二人的分红,自己能得一半左右,也就是一万四千灵石。 这点收入,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只是杯水车薪。 单是杀了两次金丹修士,就得了五万中品灵石和两百多万下品灵石。 这北渊食品店的产出,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看来以后得找点更高级的营生。」 「赚下品灵石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消耗。」 林渊沉吟片刻,开口道: 『“你们继续好好经营,有什么困难,随时传讯给我。” “修炼上不要松懈,我这次回来,会给你们留一些丹药。”』 赵升和钱多多眼睛当场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林师兄!” 两人齐声道谢,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渊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坊市,他御剑而起,却没有直接回明月峰。 而是朝着百草峰的方向飞去。 早在路上,他就给朱媺娖发了传讯符。 不多时,他落在朱媺娖的辅峰前。 峰上灵气氤氲,药香扑鼻,显然是炼丹师的洞府。 朱媺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一身青色长裙,长发挽成道髻,气质温婉,周身灵力波动沉稳。 筑基后期!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几个月不见,朱师姐竟然也突破了。 “恭喜朱师姐晋升。” 林渊抱拳道。 朱媺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林师弟也不错,才刚刚筑基不久,这就已经筑基中期了?” 此次回修仙界,林渊把修为隐匿在了刚刚晋级筑基中期的水平。 《初尘敛息术》的敛息效果确实不错,就连朱媺娖也没有发现。 林渊点头: “这还要多亏了师姐炼制的凝元丹,这药效,比起凝气丹来,好了不少。” 朱媺娖摇头: “说起来,我也得感谢你。” 她转身走进洞府,林渊跟在后面。 洞府内布置简洁,正中央摆着一座丹炉,周围摆满了各种灵药。 朱媺娖在蒲团上坐下,示意林渊也坐。 『“最近,我也没多炼丹,主要也是在使用凝元丹修炼,这才有如此进步。” “所以才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当初,若不是你提供这么多二阶丹药供我使用,我也不可能炼成此丹。”』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她看向林渊: “师弟可是还需要凝元丹?” 林渊点头: “正有此意。” 朱媺娖沉吟片刻: 『“有是有,不过,所剩的不多了,只有两瓶,二十四颗上品。” “原本是留着自己用的,卖了之后,我就没了。”』 她顿了顿。 林渊问道: “师姐可还能炼制?” 朱媺娖苦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二阶海妖妖丹,已经没了。”』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手腕一翻,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掌心,递给朱媺娖。 朱媺娖接过,神识扫过,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么多?” 储物袋里,整整齐齐摆着五十颗妖丹。 而且,全是二阶中期的! 她拿起一颗,仔细感应着妖丹中的灵力波动,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林师弟,你可真是及时雨!” 她看向林渊,眼里满是感激: 『“这两瓶,我就卖与你了。” “抵十颗妖丹如何?”』 她想了想。 林渊点头: “全凭师姐作主。” 朱媺娖笑了: 『“剩余的,等师姐炼制好丹药,一颗妖丹抵三颗丹药。” “你这次的是二阶中期妖丹,到时候,药效可能会更好。”』 林渊道: “好,就依师姐的。” 一颗妖丹,配上其他的灵药,就可以炼制一炉丹药。 一炉丹药,大约能出丹七八颗,最高十二颗。 丹师的水平越高,出丹率就越高。 所以,这是双赢的局面。 「这波血赚。」 林渊又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朱媺娖。 “师姐,这是玉髓苁蓉果。” 朱媺娖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玉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 果子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玉髓苁蓉果?!” 朱媺娖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紧紧盯着林渊: “你从哪弄来的?” 林渊平静道: “我去了四方城,拍卖会上得来的。” 朱媺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林师弟,是谁陪你一起去的吗?” “听说,在四方城拍卖东西,最难的是如何把东西安全带回。”』 她顿了顿。 林渊摇头: “没有,我在四方城停留了许久,这才回来的。” 朱媺娖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林渊笑了笑,转移话题: “那个,生生造化丹,可以炼制吗?” 朱媺娖沉吟片刻,郑重地点头: 『“可以,不过,需要过几天。” “我需要梳理一下流程,这玉髓苁蓉果太珍贵了,争取一次多出几颗丹药。”』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玉盒。 林渊点头: “那就麻烦师姐了。” 朱媺娖摇头: “不麻烦,能炼制这种级别的丹药,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对了,林师弟,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宗门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林渊眉头一挑: “什么事?” 朱媺娖压低声音。 『“柳如烟公开挑战慕云汐。” “但是,败了。”』 第458章 礼物互换拉满好感,宗门暗流悄然涌动 明月峰,云雾缭绕。 林渊站在慕云汐洞府外,抬手在禁制上轻轻一敲。 灵光闪动,禁制应声而开。 慕云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如瀑,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惊喜。 “师弟,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气里的关切藏不住。 林渊笑了笑: “遇到了点麻烦,躲了一阵子。” 慕云汐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认真道: “需要我帮忙吗?” 林渊摇头: “不用,我还应付得来。” 慕云汐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侧身让开: “进来说。” 洞府内,灵气浓得像要凝成水珠。 两人在蒲团上落座。 慕云汐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玉盒出现在掌心,递给林渊。 “这是给你的。” 林渊接过玉盒,神识扫过,直接愣住了。 玉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天然银色星纹。 星陨精铁! 正是当初在四方城拍卖会上,被神秘女修以三万灵石拿下的那块! 林渊想起来了。 「我就说当时那个声音听着耳熟,原来是慕师姐。」 拍卖会上,为了避免身份暴露惹麻烦,双方都做了些隐藏,所以当时没认出来。 林渊抬头看向慕云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师姐,这是……” 慕云汐淡淡道: “知道你炼器,看到了,顺手拍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买了块普通石头。 林渊心里一暖。 三万灵石,对筑基修士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慕云汐虽然是内门核心弟子,但也不至于富裕到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灵石。 她能买下这块星陨精铁,明显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师姐,心是真的细。」 当初为了避免花太多钱暴露自己,他就没继续加价。 这星陨精铁可是能提升法器品质的好东西,他当时可眼馋得很。 只是觉得溢价太多,有点亏,就没买。 还有点后悔来着。 没想到慕师姐直接给他买回来了。 「这次真是赚大了。」 林渊收起玉盒,郑重道: “多谢师姐。” 慕云汐摇头: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林渊笑了笑,拿出一个精致的储物戒指,递给她。 “师姐,这是给你的。” 慕云汐接过戒指,神识探入,神情一滞。 这戒指的内部空间,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而且,戒指的外观明显经过精心改造,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灵石,造型优雅,极适合女性佩戴。 可隐可现,十分方便。 慕云汐抬头看向林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师弟,这礼物太贵重了。” 她想推辞,但林渊已经摆手打断。 『“师姐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算什么。” “我已经有了玄虚真君的须弥纳戒,这个留着也没用。”』 慕云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 她将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灵光一闪,戒指隐入皮肤之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 “多谢师弟。” 她声音很轻,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林渊笑了笑,转移话题: “对了,朱师姐说你和柳如烟打了一场?” 慕云汐点头,语气平静: “她也筑基中期了,手段不少,但还是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这些亲传弟子,都会在炼气大圆满停留许久,目的就是为了打磨自身,筑就更高的道基。” “上次一战,她为了赶超我,直接筑基了,我感觉她的道基品质没达到九品。” “而且,筑基之后,她就想挑战我。” “只可惜,我与你一起去了一趟乱星海域,回来后也筑基了。” “她就闭关修炼,直接修炼到了筑基中期,然后挑战我。” “不过,我们上次得了那么多修炼资源,我在短时间内同样晋升到了筑基中期。” “她没料到,所以在擂台上被我打败了。”』 林渊冷笑一声: “这柳如烟,处处被师姐压一头,以为能熬出头了,结果还是被压。” 「实力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虚的。」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不过,此人睚眦必报,小心她使阴招。” 慕云汐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实力才是最大的底牌。” 她看向林淵,认真道: 『“下一次,两年半之后的四宗会武,必是争斗的战场。” “师弟,你也要争取提升到筑基后期,到时候,上古战场有大量机缘,我们必须拿到。”』 林渊点头: “好,我们一定得努力。”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突然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林渊,小师妹,你们来我的洞府。” 正是秦婉如。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朝着秦婉如的洞府赶去。 --- 秦婉如的洞府,比慕云汐的大了不止一倍。 洞府内,灵气浓得快要溢出来。 秦婉如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一身水蓝色长裙,凤目微眯,手里端着一杯灵茶。 看到林渊和慕云汐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渊,你最近几个月都跑哪去了?” 她语气懒洋洋的,但话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自己接了任务又不去,这可不像话啊。” 林渊干笑一声: “师姐不是说,我晚去一点也没关系嘛,有您在顶着呢。” 秦婉如猛地睁眼,凤目一瞪。 “我说可以帮你顶着,你也不能晚这么久啊。” 她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时间拖得太久了,你再磨磨蹭蹭过去,就迟到三个月了。” 林渊连忙笑道: 『“嘿嘿,秦师姐,我不是想着您能顶得住嘛。” “对了,秦师姐,这是这三个月的北渊食品店分红,有一万五千灵石。”』 说着,他递出一个储物袋。 秦婉如神识一扫,收了起来,笑道: “哟,你这是想拿钱堵我的口?” 林渊嘿嘿笑道: “哪能呢?这不是本来就该给您送分红了吗?” 秦婉如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拖得够久了,早点去吧。” 林渊道: “好嘞,师姐放心,我今天就出发。” 秦婉如道: “慢着,你那北渊食品店,有没有研究出二阶以上妖兽的菜谱?” 林渊道: 『“还没有。” “最近一直忙着修炼,没怎么研究。”』 秦婉如道: 『“你好好研究一番,如果做得好,我可以让你在内门也找个地方开个分店。”』 林渊眼睛一亮: “好,我一定加紧时间研究。” 他心里暗道: 「这下正好。」 「之前还在想,外门每天收入有限,要是有内门弟子光临小店,生意必定飞起。」 「内门弟子的收入,那可是相当高的。」 「到时候,收入得翻几番,就不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了。」 「格局,直接打开。」 秦婉如道: “这次外出,可遇到什么麻烦?” 林渊当即把在四方城竞争玉髓苁蓉果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只说为了躲避梁中书,在四方城停留了很长时间,并没有提自己能打败梁中书的事。 秦婉如听完,凤目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梁中书实在是太嚣张了。” 她冷笑一声: “等师姐下次碰到他,一定给你好好出口气。” 林渊笑了笑: “师姐,以后师弟亲自去找他算账。” 秦婉如哈哈一笑: “有志气。” 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慵懒: 『“好啦,现在你已经回来了。” “那就早点出发吧。”』 --- 另一边,一个洞府之中,两人背着阴影,正在协商。 “明月那老妖婆,真的有很大几率结婴?” 『“是的,她已经闭关三年了,没有丝毫出关迹象。” “当初,就她的气息最强,宗门正在冲击瓶颈的五名金丹圆满,都已经出关了,没有一人成功。” “就只有明月这个变数最大。”』 『“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 “一旦明月结婴,我们其余各峰在明月峰前面,必将矮人一头。”』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明月的短板,就在一人,只要我们让她出事,明月必定提前出关,结婴的计划必然搁浅。”』 “你是说……慕云汐?” 『“没错。” “明月最疼爱的小徒弟,只要她出事,明月必定坐不住。”』 “可是,慕云汐实力不弱,而且一直停留在宗门,不好下手啊。” “放心,有个叫林渊的普通内门弟子,跟那慕云汐好似有一腿,我们只需从那小子身上下手……嘿嘿。” 「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其中一人心中冷笑。 “好!就这么办!” 两道阴影在黑暗中碰杯,发出阴冷的笑声。 第459章 借剑不还?这便宜师弟不太对劲 三日后,生生造化丹终于炼制成功。 一炉出丹六颗,四颗上品,两颗中品。朱媺娖的炼丹水平,确实不俗。 “林师弟,我给你三颗上品,一颗中品,剩余的两颗,我自己留着了,可有异议?” “没问题,多谢师姐。” 林渊当然没意见,炼丹师炼丹不保证成功率,而且,以丹药作为报酬,这是规矩。 况且,朱媺娖如此高的成功率,林渊还占了便宜了呢。 朱媺娖将玉瓶递给林渊,神色认真: “林师弟,此丹药效强烈,你的亲人只是恢复胃部,只需半颗中品丹药即可,用上品也是浪费。而且,你需在旁看顾,以免出问题。其余丹药,你留待以后大用。” “多谢师姐,我明白了。” …… 青阳宗山门外,林渊御剑而起。 脚下踩着青锋剑,这把二阶下品的飞剑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稳当。 他没用霜芒剑或泰阿剑,那些品阶太高,容易招人眼红。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林渊催动灵力,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飞了大半天,后方突然传来破空声。 一艘飞舟从后方追上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近前。 林渊眉头一皱,正要避让。 “可是我青阳宗弟子?” 飞舟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林渊停下身形,转头看去。 飞舟通体青色,长约十丈,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灵纹,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一名白发老者站在船头,身着青色道袍,周身气息沉稳——金丹初期修士。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名筑基修士。 林渊抱拳行礼: “晚辈青阳宗内门弟子林渊,见过前辈。” 白发老者点头,目光在林渊身上扫过,停顿了一瞬。 “你可是前往魔域边境驻守?” 林渊道: “正是。” 老者身后,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林师弟,此乃青阳宗青松真人,正是前往魔域边境驻守的金丹前辈。” 林渊心里一动。 整个西北边境,由数位金丹真人坐镇,每位金丹真人麾下都有筑基修士,各自负责不同区域。 青松真人摆了摆手: “既然是驻守之人,就上我飞舟,同去吧。” 林渊犹豫了一下。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尽管上去,这人不过金丹初期,翻不起什么浪花。” 林渊点头,收起青锋剑,身形一闪,落在飞舟上。 飞舟内部空间不小,布置得颇为雅致。 青松真人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那两名筑基修士倒是热情,主动上前攀谈。 其中一人名叫周启,筑基初期,长相普通,但眼神很活络,笑起来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 另一人叫赵明,筑基中期,话不多,只是点头示意。 周启笑道: “林师兄,听说你是炼器师?” 林渊点头: “略懂一二。” 周启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那太好了!” “师弟正好想请师兄帮忙炼制一把飞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双手递给林渊,动作有些急切。 “这是二阶上品的赤铜精铁,师兄看看,能炼成什么品阶?” 林渊接过,神识扫过,点头道: “材料不错,若是炼制得当,应该能出二阶中品飞剑,甚至更高。” 周启大喜,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那就拜托师兄了!” 林渊正要答应,青松真人突然睁眼,看向周启。 “你,回一趟宗门,取一件东西。” 周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真人,弟子的飞剑还未炼制……” “废物!” 青松真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周启脸色一白,连忙低头: 『“是。” “弟子这就去。”』 他转头看向林渊,眼里闪过一丝为难: 『“林师兄,可否借你的飞剑一用?” “我看你的青锋剑相当不错。” “等我的飞剑炼制成功,便算作师兄的。”』 林渊眉头微皱。 他手里除了青锋剑,其他飞剑品阶都太高,不方便拿出来。 但这青锋剑只是二阶下品,周启手里的材料明显能炼出更好的。 “周师弟,此剑只是二阶下品,你这材料,有可能炼制出更高品质的。” 周启摇头,接剑时手指微微发紧: 『“无妨,师兄的剑我看着顺眼。” “如果师兄真的炼制出中品或者上品,那也是师兄自己造化。”』 他说得诚恳,林渊也不好拒绝,只能将青锋剑递给他。 周启接过剑,抱拳道: 『“多谢师兄。” “弟子这就去办事,很快回来。”』 说完,他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边。 林渊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疑惑。 「这周启要是骗我的青锋剑,完全不至于。」 「毕竟只是二阶下品,对筑基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事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青松真人,对方依然闭目养神,看不出什么异常。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真有阴谋,他也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飞舟继续前行,速度极快。 半月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比预计的提前了十日左右。 这里是魔域和人族的边界,也是双方的缓冲区。 林渊站在飞舟上,朝下方看去。 大地一片灰黑,寸草不生,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 远处,黑色的雾气翻滚,像是活物一样蠕动,偶尔有几声凄厉的嚎叫从雾气中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的灵气也很诡异,带着一股阴冷的感觉,与正常的天地灵气完全不同。 林渊皱眉。 「这地方,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飞舟落地,青松真人率先走下来。 前方,已经有两名金丹真人在等候。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正是青阳宗的另一位金丹真人——青岩真人。 另一人则是个中年女修,气息阴冷,应该是第三位金丹真人。 青松真人抱拳: “青岩师兄,青玲师姐,青松来迟了。” 青岩真人点头: “无妨,你来得正好。” 他转头看向林渊几人,眼里闪过一丝审视: “你带来的人,就安排在你负责的区域吧。” 青松真人道: “多谢师兄。” 青岩真人点头,便离开了。 不多会儿,青松带着林渊等人向着一片区域而去。 青松真人指着一处山洞,对林渊道: “你就负责此片区域。” 林渊应道: “是!” 他与青松真人告别,便留了下来。 他四处查看,不久便看到一个山洞,看来是驻地。 很快,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眼里带着疲惫,走路时脚步虚浮。 『“林师弟是吧。” “我是你的上一任,负责方圆百里区域的巡查。”』 林渊抱拳: “见过师兄。” 那人摆了摆手,咧嘴笑了笑: “客气什么,我叫张远,在这里待了三年,总算熬到头了。” 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接下来这三年,就交给你了。” 林渊点头: “还请师兄指点。” 张远叹了口气: 『“指点谈不上。” “就是几句叮嘱。”』 他指着远处的黑雾,声音压低了些: “这里是魔域和人族的边界,你的任务就是定期巡查,既要防止我们这边的修士越界,从而遇到危险,也要防止魔修越界,到我们青阳宗区域作乱。” 林渊问道: “双方都要防?” 张远点头: 『“没错,这是规矩。” “如果遇到实力太强的,只要激活令牌,驻守金丹长老就会知道。” “但如果敌人实力太弱,却惊动了长老,那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张远说了好些,而后便离开了。 林渊却在想着,如何谋划着偷偷离开,前往魔域地带。 他此次如此,就是为了去魔域,好找到莫问天生前所留的两处洞府。 那可是大机缘。 …… 林渊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 周启在青阳宗却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帮青松真人拿什么物品。 而是在打听慕云汐的行踪。 当他得知慕云汐天天在炼妖塔试炼之时,就天天守在这里。 炼妖塔,乃是青阳宗试炼的一个场所,共四十九层。 里面,有阵法所形成的各种对手,堪比真人训练。 对手,有妖兽,也有人修。 而慕云汐,就在第二十七层。 此刻,她正在对战一头筑基后期妖兽——赤炎狮。 第460章 慕云汐杀疯了!你已有取死之道 炼妖塔第二十七层。 赤炎狮体型足有三丈,浑身火焰翻滚,每次咆哮都震得空气扭曲,热浪扑面。 慕云汐手持玄冰剑,剑身寒气凝霜,冰蓝色灵光流转。 她脚尖一点,身形闪至赤炎狮侧面,剑光如雪,直刺咽喉。 赤炎狮怒吼,巨爪拍下,火焰与寒冰碰撞,爆出刺耳嗤嗤声,白色雾气瞬间弥漫。 慕云汐借力后退,剑尖在空中划出弧线,寒冰剑气凝成数道冰锥,破空而去。 赤炎狮身上火焰猛地暴涨,想融化冰锥,但那寒气太霸道,冰锥直接穿透火焰,扎进它身体。 赤炎狮惨叫一声,身体僵住,火焰熄灭。 下一秒,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慕云汐收剑,转身走向传送阵,脚步不停,眼神平静如水。 …… 炼妖塔外。 巨大石碑上,排名不断跳动。 原本稳居第一的“柳如烟——第二十五层”,被一个新名字挤了下去。 “慕云汐——第二十八层”! 围观弟子们当场炸锅。 “我去!慕师姐又破纪录了!” “这才几天?直接从二十五层冲到二十八层?” “柳师姐那记录保持了半年,这下被踩脚下了。” “废话,慕师姐可是打败过柳师姐的人,这有啥好奇怪的?” 也有人小声议论: “你们说,柳师姐会不会回来挑战?” “不可能吧,柳师姐出任务了。” “对,听说去了西北魔域边境,那可是实战磨练的好地方。” “说不定下次回来,柳师姐就能反超了。” …… 三天后。 慕云汐从炼妖塔中走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里的光更凝实了。 她最终停在第三十六层。 石碑上排名再次刷新,引来一片惊呼。 “三十六层!这也太离谱了吧!” “慕师姐这是要把记录刷到天上去啊!” “柳师姐怕是要气死了。” 慕云汐没理会周围议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挤过人群,快步走到她面前。 “慕师姐!” 周启脸上带着焦急,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剑,指节微微发白。 慕云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瞳孔微微一缩。 青锋剑。 林渊的剑。 她认得。 当初在乱星海域,林渊就是用这把剑御剑飞行。 周启见她认出了剑,连忙道: “慕师姐,林师兄出事了!” 慕云汐脸色瞬间冷下来,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说清楚。” 周启深吸一口气,快速道: 『“林师兄在西北边境驻守,前几天遇到魔兽围攻。” “他为了救我们几个,独自引开了大批魔兽,结果被逼进了魔域!” “驻守长老下令,不得擅离职守,也不得进入魔域,我们没办法去救他!”』 慕云汐眼里闪过寒意,声音更冷: “什么时候的事?” 周启道: “三天前。” 慕云汐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周围弟子们面面相觑。 “林渊?就是那个外门出身的内门弟子?” “听说他跟慕师姐关系不错。” “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一名明月峰弟子匆匆赶来,看到慕云汐,立刻上前: “师姐,有消息!” 慕云汐停下脚步。 那弟子压低声音: “柳如烟也去了西北边境。” 慕云汐眼里的寒意更浓,指尖微微收紧。 柳如烟去西北边境?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柳如烟视林渊为仇敌,这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 她去西北边境,会不会是冲着林渊去的? 林渊被逼进魔域,会不会也跟她有关? 慕云汐没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 西北边境,魔域交界处。 大地一片灰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味。 远处,黑色雾气翻滚,偶尔有几声凄厉嚎叫传来。 青松真人站在一处高地上,眉头紧锁。 他身旁,几名筑基修士脸色凝重。 “真人,魔兽潮规模比预想的大。” “而且很分散,各个区域都有魔兽冲击防线。” 青松真人沉声道: “传令下去,各自坚守,不得擅离职守。” “是!” 几名修士领命离去。 青松真人转头看向远处黑雾,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这次魔兽潮来得太突然,而且规模不小。 虽然不至于突破防线,但也够麻烦。 尤其是林渊负责的那片区域,魔兽数量最多。 他神识扫过,却没发现林渊的气息。 “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 魔域深处。 林渊站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是数十头魔兽的尸体,黑色血液流了一地。 他手持泰阿剑,剑身上还滴着黑色血液,剑尖轻轻一抖,血珠落地。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你这演技可以啊。” 林渊嘴角勾起笑意: “不装得像一点,怎么能顺理成章地进来?” 他早就想进魔域了。 莫问天生前留下的两处洞府,都在魔域深处。 那可是元婴老魔的传承,里面宝物不知道有多少。 但驻守边境规矩很严,不得擅离职守,更不得进入魔域。 这次魔兽潮来得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机会。 他故意引开魔兽,然后“被迫”逃进魔域。 这样一来,就算事后追究,他也有理由。 「这波操作,格局直接打开。」 林渊收起泰阿剑,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朝着莫问天指引的方向前进。 就在这时—— 他神识扫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有人跟进来了?” 莫问天道: “主人,是三名筑基修士,其中一人修为是筑基后期。” 林渊眼里闪过冷意。 这三人,来者不善。 不远处,三道身影落地。 为首的,正是柳如烟。 她一身黑色长裙,脸上带着冷笑,眼里满是杀意,踏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林渊,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林渊转身看向她,脸色疑惑,眼神却冷静如水: “柳如烟,你怎么会是筑基后期?” 柳如烟冷笑,声音里带着得意: 『“哼,没想到吧?” “这次,慕云汐那个贱人不在,我看谁能护你?”』 林渊眼神冰冷,声音不带半分波澜: “柳如烟,你竟敢骂慕师姐,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手腕一翻,泰阿剑再次出现在掌心,剑身上灵光流转。 柳如烟身后两名筑基修士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灵力涌动。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凑近了些,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听清: 『“林渊,你就一个外门的废物,巴结上了慕云汐,侥幸筑基得以进入内门。” “如今慕云汐不在,你以为你还能翻天?”』 她顿了顿,眼里杀意更浓: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461章 一石二鸟!金丹长老的阴毒死局 魔域深处,天空低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 空气里混杂着硫磺味、血腥味和腐臭味。 一道青色剑光贴着地面飞行,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坠落。 林渊踩着二阶下品青锋剑,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不时回头张望,神情慌张。 "林渊!你跑不掉的!" 身后百丈外,柳如烟脚踏血色飞梭追来。她一身黑裙被魔气吹动,脸上满是兴奋的扭曲表情。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我看今天谁能来救你!" 柳如烟身边,筑基中期的男修满脸狞笑,手持法器紧追不放。 前方,林渊踉跄了一下,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 他从储物袋掏出补气丹往嘴里塞,动作狼狈,灵力波动忽强忽弱,明显快撑不住了。 "哈哈哈哈!他不行了!" 柳如烟眼中满是快意:"林渊,你也有今天!我要把你抽魂炼魄,让你跪在我脚下求死不能!" 然而,背对着两人的林渊,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毫无慌乱。 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 「差不多了。」 林渊神识向后铺开,精密计算着距离。 「这里离边境线已经三十里,那几个金丹老怪的神识扫不过来了。」 「柳如烟身上肯定有护魂印,那是金丹甚至元婴大能种下的保命手段。一旦遭受致命攻击,立刻就会触发禁制,引来强者投影。」 「硬杀不行,容易惹麻烦。」 「但这不妨碍我给他们上一课。」 识海中,莫问天称奇道:"主人,您这演技真是绝了。刚才那个''灵力不支''的踉跄,老奴都差点信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林渊在心里回应:"不演得像一点,怎么能让这两条疯狗乖乖进笼子?" 他再次放慢速度,飞剑摇摇晃晃,最后降落在一片乱石荒谷里。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柳如烟二人紧跟着落地。 柳如烟一步步逼近,高跟长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哒声响。她看着大口喘气的林渊,眼中满是戏谑。 "林渊,你不是很嚣张吗?在内门不是很狂吗?" 柳如烟指尖萦绕着黑色魔气:"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 林渊扶着膝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绝望:"柳如烟,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同门一场……" "闭嘴!" 柳如烟尖叫打断他:"谁跟你是同门!从你抢走属于我的光环开始,你就是个死人!" 她冲身边男修使了个眼色:"动手!废了他四肢,我要活的!" "是,师姐!" 男修祭出鬼头大刀,浑身煞气爆发,对着林渊当头劈下! 就在刀锋离林渊头顶不到三寸时—— "唉。" 一声轻叹在荒谷中响起。 原本瑟瑟发抖的林渊,猛地站直身体。 他脸上的惊慌、惨白、绝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悸的戏谑。 "你们追得挺开心啊?" 男修瞳孔猛缩,本能地感觉不对,想收刀后撤。 晚了。 林渊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早就埋在地下的八杆阵旗破土而出! 嗡——! 天地变色。 一层淡灰色光幕瞬间升起,把方圆百丈彻底罩住。 原本清晰的荒谷景象瞬间扭曲,化作无尽迷雾与重叠幻影。 二阶极品困阵——迷踪幻影阵! "阵法?!你什么时候布的阵?!" 柳如烟的尖叫声从迷雾中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林渊站在阵法外,负手而立,淡淡道: "就在刚才,我''踉跄''那一跤的时候。" "还有,我''手忙脚乱''吃丹药掉渣的时候。" "这智商,真让人着急。" 阵法内,柳如烟和男修陷入极度恐慌。他们眼前的林渊变成成百上千个,每一刀砍过去都如泥牛入海。 "该死!该死!这只是二阶阵法!给我破开它!" 柳如烟疯狂挥霍灵力,法术不要钱似的乱轰,但在迷踪阵的机制下,这些攻击全打在空处,甚至还有几道法术弹回去,差点轰到自己人。 "慢慢玩吧。" 林渊没时间跟他们耗,转身看向魔域深处。 "得抓紧时间了,莫老鬼说的那个洞府,离这里还有段路。" 他身形一闪,化作残影,消失在浓稠黑雾中。 …… 与此同时。 西北边境,青阳宗驻地。 一道耀眼的白色流光撕开营地上空的防御禁制,重重砸落在演武场中央。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当场龟裂,裂纹疯狂往四周蔓延。 烟尘散去,慕云汐一身素白长裙显露出来。此刻,她周身散发着让空气都要冻结的恐怖寒意。 那是筑基中期的威压,却比寻常筑基圆满还要锋利! 周围驻守弟子被这股气势震得连连后退。 "见、见过慕师姐……" 几个胆小的弟子两腿发抖。 慕云汐扫过全场,声音仿佛淬了冰: "林渊在哪?" 一个弟子硬着头皮上前:"回、回师姐……林师兄三天前遭遇魔兽潮,为了引开兽群,被……被逼进了魔域深处……" "逼进魔域?" 慕云汐瞳孔微微一缩,周围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三天了,为何没人去救?" 那弟子快哭了:"驻守长老有令,魔兽潮未退,任何人不得……不得擅离职守……" "好一个不得擅离职守。" 慕云汐冷笑一声。 她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魔域方向,脚下灵光一闪,就要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 "放肆!" 一道浑厚的怒喝声从营地主帐传出。 紧接着,一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庞大威压压下来,硬生生逼停了慕云汐的身形。 流光一闪,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出现在半空,负手而立。 青阳宗驻守长老,青松真人。 "慕师侄,此地乃是边境重地,岂容你胡来?" 青松真人板着脸:"驻守边境有铁律,任何人不得擅自越过防线进入魔域,违者,按叛宗罪论处!你若执意要去,便是无视宗规!" 慕云汐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不加掩饰的嘲讽。 "宗规?"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玄冰剑铮然出鞘! 锵——! 剑吟如龙,响彻云霄。 冰蓝色的剑光在这一刻甚至逼退了金丹真人的威压。 周围弟子全都看傻了。 拔剑了! 面对金丹真人,慕师姐直接拔剑了?! "林渊被数十头魔兽围攻时,宗规在哪里?" 慕云汐上前一步:"为何其他区域只有零星魔兽,唯独林渊负责的区域魔兽成潮?宗规又在哪里?" "三天时间,林渊生死不知,驻守长老不闻不问,甚至阻拦救援,宗规……到底是在保护弟子,还是在给某些人当遮羞布?!" 这一连三问,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落下,慕云汐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到最后,竟隐隐有与金丹初期分庭抗礼之势! 全场死寂。 青松真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这是在质疑本座?!" 青松真人恼羞成怒,金丹威压轰然爆发,试图强行镇压慕云汐。 慕云汐寸步不让,手中玄冰剑寒光大盛,身后隐隐浮现出一轮清冷的明月虚影——那是明月峰的传承异象! "我不是在质疑你。" 慕云汐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在通知你。" "今日,这魔域我进定了。" "你可以拦我试试。" "只要我不死,回宗之后,我师尊明月真人,定会亲自来找师叔''叙旧''。" 直接搬出了那个即将结婴的恐怖师尊! 青松真人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明月真人……那个护短狂魔! 要是真伤了她的心肝宝贝徒弟,等她出关,怕不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拆了熬汤喝! 青松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与痛心。 他缓缓侧过身,散去了威压。 "罢了,罢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慕师侄,本座是按规矩办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既然你执意要去送死,本座也不好强拦。" "只是,若出了什么事,这责任,本座可担不起。" 慕云汐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不劳费心。"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惊鸿,义无反顾地冲进那片翻滚的黑雾中。 看着那道消失在魔域深处的背影,营地内的弟子们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没人注意到。 一直站在原地的青松真人,在慕云汐彻底消失后,脸上那副无奈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至极的诡笑。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符,指尖轻轻一点,幽蓝色的火苗燃起。 他对着火苗,低声喃喃: "鱼已入网。" "买一送一,这次的功劳,大了。" 符箓燃尽,化作飞灰。 青松真人负手而立,望着魔域的方向,眼神幽深: "林渊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没想到还能把慕云汐这丫头骗进去。" "这一石二鸟,妙极。" "明月啊明月,等你出关,看到的是爱徒的尸体,不知你会不会走火入魔呢?" "呵呵……" 第462章 秦婉如震怒,苏知秋奔赴魔域 青阳宗,明月峰主峰。 秦婉如刚出关,浑身灵力波动还没完全收住,周围飘着淡淡水雾。 她伸了个懒腰,凤目微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闭关三天,总算把那道瓶颈松动了。” 她想起慕云汐,嘴角勾起笑意。 “不知道小师妹修炼得怎么样了,这丫头最近可勤快得很。” 秦婉如身形一闪,来到慕云汐洞府外。 神识扫过去,洞府里空空荡荡,连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她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去闯炼妖塔了?” 秦婉如转身,朝炼妖塔方向飞去。 …… 炼妖塔外,还是那么热闹。 石碑上,慕云汐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第三十六层。 周围弟子们还在讨论几天前的事。 “慕师姐太厉害了,筑基第一人啊!” “可不是嘛,柳师姐那记录保持了半年,结果被慕师姐直接碾压了。” “听说柳师姐气得当场就接了任务,去西北边境了。” 秦婉如落地,直接走向管事的小楼。 管事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看到秦婉如,赶紧起身行礼。 “见过秦师叔。” 秦婉如摆摆手: “慕师妹可在闯塔?” 管事恭敬道: “禀师叔,已经十天没见慕师姐来闯塔了。” “十天?” 秦婉如眉头皱得更紧。 这不对劲。 小师妹最近一直疯狂闯塔。 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十天? 她转身离开,开始在宗门里到处打听。 问遍了百草峰、青云峰、甚至外门坊市,都没人见过慕云汐。 最后,她来到宗门山门处。 守门弟子看到秦婉如,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秦师叔。” 秦婉如直接问: “这十天内,可有见过慕云汐出宗?” 守门弟子想了想,点头: “回师叔,十天前,慕师姐确实出宗了,而且走得特别急,御剑速度快得吓人。” “去了哪个方向?” “西北方向。” 秦婉如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西北? 那不是魔域边境吗? 她神识扫过储物袋,确认了下那枚碧涛符的状态。 符箓完好无损,没被激发过。 这说明慕云汐暂时没遇到生命危险。 但秦婉如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转身回明月峰,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林渊,不知有什么好的,竟让小师妹宁可被师尊责罚也要跟过去?” 她在洞府里来回走,凤目里闪着怒意。 师尊明月真人正在闭关冲击元婴。 这是宗门最重要的事。 明月峰不能没人坐镇。 她作为大师姐,必须留守。 但小师妹那边…… 秦婉如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 传讯符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 不到一盏茶功夫。 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秦婉如洞府外。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修,身着月白色长裙,容貌清秀,气质温婉。 她周身灵力波动沉稳——筑基大圆满。 正是明月真人的二徒弟,苏知秋。 “大师姐。” 苏知秋走进洞府,恭敬行礼。 秦婉如看着她,语气凝重: 『“苏师妹,小师妹去了魔域边境,那里危险。” “你去照看一下。”』 苏知秋愣了下,随即点头: “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大师姐,小师妹为何会去魔域边境?” 秦婉如冷笑一声: “还不是为了那个林渊。” 苏知秋眼里闪过惊讶。 林渊? 就是那个外门出身,却能炼制二阶法器的内门弟子?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且,她还听说,这人跟小师妹关系不一般。 “我明白了。” 苏知秋没再多问,转身化作流光,朝西北方向飞去。 …… 魔域边缘。 林渊站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是灰黑色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魔气。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已经到魔域边缘了,再往前走,会有魔族巡逻。” 林渊眉头皱起。 魔族,不管是魔族人修还是魔兽,见到人族,那必定群起而攻之。 “那该怎么办?” 莫问天笑道: 『“我自有办法。” “你忘了,我可是在魔族卧底了百年,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传你一门秘法,可以暂时幻化成魔族人类的模样。” 林渊眼睛一亮。 下一秒,一段口诀涌入他识海。 《魔影幻身诀》。 林渊仔细研读,片刻后,按照口诀运转灵力。 他周身灵力波动开始变化,原本清澈的灵力,慢慢染上一层淡淡黑色。 紧接着,他容貌也开始变化。 皮肤变得苍白,眼睛变成深红色,额头两侧长出两根短小黑色犄角。 整个人的气质,从人族修士变成了魔族人修。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得像死人。 「这模样,还真够吓人的。」 莫问天道: 『“主人,这秘法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必须重新施展。” “而且,若是遇到元婴魔头,很容易被识破。”』 林渊点头: “够了。” 「这波格局直接打开,魔族卧底走起。」 他辨认了下方向,朝莫问天指引的方向前进。 …… 另一边。 柳如烟终于破阵而出。 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周身灵力波动乱得一批。 身边,只剩一名筑基中期男修。 陈天放,已经死了。 那名男修脸色难看,咬牙道: “柳师姐,没想到那林渊这么奸诈,竟布下了阵法。陈师兄被他给杀了。” 柳如烟眼里闪着狠意。 “追!” 两人御剑而起,朝林渊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追了许久,还是不见林渊踪影。 男修停下身形,神识扫过周围,摇头: “柳师姐,跟丢了。” 柳如烟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算他走运。” “不过没关系。” “我们主要目的,也不是他。” “更何况,他不过筑基中期,胆敢跑到魔族领地,取死之道。”』 就在这时,一枚传讯符从远处飞来,落在柳如烟手中。 她神识扫过,嘴角勾起冷笑。 “这林渊,充其量不过是条小鱼,真正的大鱼,已经上钩了。” 男修疑惑: “柳师姐,您说的是……” 柳如烟没回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跟我来。” …… 魔域深处。 慕云汐站在一片荒地上,神识不断扫过周围。 她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 传讯符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回应。 慕云汐眉头紧锁。 林渊没收到消息。 魔域对人族传讯方式有一定压制。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她面前。 正是柳如烟和那名筑基中期男修。 慕云汐转头看向她们,眼里闪着冷意。 『“柳如烟?” “这是你的伎俩?” “林师弟呢?”』 柳如烟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 『“这么关心你那相好的呀?” “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慕云汐眼里寒意更浓。 『“就凭你?” “还拿不下他。”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柳如烟脸色一僵,随即冷笑: “他不过一个三灵根废物,靠着你的资助,才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是我们三人,不,两人的对手?” 慕云汐没再理她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我要去找林师弟,别挡道。” 柳如烟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 『“呵,想走?” “恐怕今天不行了。”』 慕云汐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不耐烦。 “手下败将,以为有个帮手,就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柳如烟脸上露出诡异笑容。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话音落下,她周身灵力波动猛地暴涨。 筑基后期! 慕云汐瞳孔微微一缩。 柳如烟竟然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柳如烟看着慕云汐脸上的惊讶,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今天,就是我一雪前耻的时候。” “慕云汐,你不是很厉害吗?”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第463章 冰火天骄再战!筑基后期又如何? 魔域深处,灰黑色的天空压得极低,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硫磺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慕云汐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地上,手里的冰霜剑寒光流转, 周身冰蓝色灵力像雾气一样缓缓升腾。 她眼里的寒意更浓了,不再废话, 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冰霜剑直刺柳如烟咽喉。 剑还没到,寒意先到了。 柳如烟身边那个筑基中期的男修打了个哆嗦,连忙后退几十丈。 同为筑基中期,他就是个凑数的,根本不敢面对慕云汐。 这场战斗,不是他这种普通筑基能参与的,陈天放就是前车之鉴。 「这两位大佬打架,我还是躲远点吧……」 柳如烟冷笑一声,手里的赤焰剑猛地挥出,炽热的火焰和冰冷的寒气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轰! 冰与火的灵力炸开,白色雾气瞬间弥漫方圆百丈。 两人身形交错,各自退开。 慕云汐脸色不变,冰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数十道冰锥凭空凝聚,破空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赤焰剑在身前连挥,火墙升腾而起,把冰锥全融化了。 “慕云汐,你也不过如此!” 柳如烟狞笑道: “我已经筑基后期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她周身火焰暴涨,赤焰剑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慕云汐。 慕云汐眼神微凝。 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但她没退缩,冰霜剑寒光大盛,一道巨大的冰凤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冰凤舞!” 冰凤展翅,和火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轰隆隆——! 恐怖的灵力风暴朝四周扩散,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同时后退,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迹。 柳如烟脸色难看。 她刚突破筑基后期,本以为能轻松碾压慕云汐,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硬接她这一击。 「这不合理啊!我都筑基后期了!」 慕云汐擦去嘴角血迹,眼里战意更浓。 柳如烟的修为确实比她高,但灵力精纯度和道基品质,她更胜一筹。 “再来!” 慕云汐身形一闪,冰霜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极致的寒意。 柳如烟咬牙,赤焰剑同样化作无数火焰剑气,和冰霜剑影碰撞。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荒野。 两人的身形在半空中不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远处,那名筑基中期男修看得心惊胆战。 「这就是天骄之间的战斗吗?我要是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慕云汐脸色越来越苍白,灵力消耗极大。 柳如烟虽然修为更高,但根基不稳,灵力同样消耗不小。 “慕云汐,你撑不住了吧?” 柳如烟喘着粗气,眼里满是快意: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双手结印,周身火焰疯狂涌动,赤焰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炎龙焚天!” 一条数十丈长的巨大火龙从赤焰剑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慕云汐。 这一招,已经是柳如烟的杀招之一。 慕云汐深吸一口气,冰霜剑寒光暴涨到极致。 “冰封千里!” 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凝聚,密密麻麻地射向火龙。 轰! 冰锥和火龙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白色雾气再次弥漫,遮住了视线。 等雾气散去,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慕云汐嘴角血迹更多,脸色苍白如纸。 柳如烟同样不好受,气息紊乱,周身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哈哈哈!慕云汐,你输了!” 柳如烟狂笑道: “我还有底牌,你呢?” 慕云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柳如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血色符箓,灵力注入。 符箓瞬间燃烧,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中爆发。 三阶下品,烈阳剑符! 这是她师尊青云真人所赐,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去死吧!” 柳如烟尖叫着激发符箓,一道巨大的血色火柱冲天而起,朝慕云汐轰去。 慕云汐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她手腕一翻,一枚碧蓝色符箓出现在掌心。 这是师姐秦婉如所赐的碧涛符,同样是三阶下品,威力稍弱于烈阳剑符。 但她没激发。 因为她还有更好的选择。 慕云汐身形一闪,在血色火柱快要击中她的瞬间,八根阵旗从她储物戒里飞出,瞬间插在周围八个方位。 嗡——! 一层淡灰色光幕升起,把方圆百丈笼罩。 二阶极品困阵——迷踪幻影阵! 血色火柱轰在阵法光幕上,被阵法之力引导,偏离了方向,轰在远处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柳如烟脸色大变。 “阵法?!” 她看着周围升起的光幕,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慕云汐竟然也会阵法? 而且,这阵法的气息,怎么跟之前林渊布下的那么像? “你跟那林渊果然是姘头!” 柳如烟尖叫道: “打不过都只会用阵法!” 慕云汐没理她的叫骂,身形一闪,消失在阵法里。 柳如烟疯狂地挥舞赤焰剑,想破开阵法,但每一剑都打在空处。 阵法里,无数幻影浮现,让她分不清真假。 “该死!该死!” 柳如烟怒吼着,灵力疯狂涌动,想强行破阵。 但她刚从林渊的阵法里破阵而出,灵力消耗极大,此刻根本没力气再破一次阵。 「为什么又是阵法?!这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 慕云汐的身影出现在阵法边缘,冷冷地看了柳如烟一眼,转身离去。 她没杀柳如烟。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柳如烟身上肯定有护魂印,一旦遭受致命攻击,会引来金丹甚至元婴大能的投影。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林渊。 至于柳如烟,等她从阵法里出来,怕是也没力气再追了。 「找林渊比虐菜重要。」 慕云汐身形一闪,消失在魔域深处。 阵法里,柳如烟疯狂地攻击着,但始终破不了阵。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慕云汐!你给我等着!” 良久,她终于停下攻击,喘着粗气,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以为逃了就没事了?” 柳如烟冷笑一声,自语道: “这次针对你的,可不只是我……”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 传讯符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 远处,那名筑基中期男修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柳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柳如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继续破阵。” “可是……” 男修犹豫道: “我们灵力消耗太大了……” “闭嘴!” 柳如烟怒吼道: “我让你破阵,你就给我破!” 男修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开始攻击阵法。 柳如烟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慕云汐,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464章 卧底魔域被抓壮丁,金丹老魔竟逼我围杀师姐? 魔域深处,黑雾像活物一样翻滚。 林渊站在焦黑的荒地上,周身魔气缭绕, 皮肤苍白得像死人,额头两侧的黑色犄角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前方三里外有魔修气息,数量不少。” 林渊眉头一挑: “多少人?” “五个,两名金丹初期,三名筑基修士。” 林渊心里一紧。 这要是打起来,可不好对付。 莫问天突然笑了: “主人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魔修,跟他们是同类。” 林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谁能看出来? 莫问天继续道: “另外,老夫改良过的《初尘敛息术》,主人可以试试。” 林渊皱眉: “我现在筑基后期,再隐藏修为,太低了不安全吧?” 莫问天笑道: 『“主人,在魔域藏拙没意义,反而容易被人欺负。” “魔域更讲弱肉强食,老夫是想让你反向应用,把修为模拟出高一个小境界的气息。”』 林渊眼睛一亮: “对啊,之前一直没试过,要是有效,不就成了筑基大圆满?” 莫问天提醒道: 『“没错,不过只是气息,真实战力还是筑基后期。” “要是遇到元婴修士,很容易被识破。”』 林渊摇头: “元婴修士哪那么容易遇到,先试试看。” 他按照莫问天传授的口诀,体内灵力开始逆向运转。 原本筑基后期的气息,竟然真的开始攀升。 筑基后期巅峰…… 筑基大圆满! 周围的魔气都被这股气息震得翻滚起来。 林渊满意地点头,又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 这是当初从古长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三阶易容面具,能完全改变容貌和气息。 那家伙生前得罪的人太多,随身带着好几张面具,倒是便宜了林渊。 面具贴在脸上,灵力注入,立刻融入皮肤。 林渊的容貌开始变化,变成一个三十多岁的魔修,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配合筑基大圆满的气息,活脱脱一个老牌魔修。 「完美。」 林渊满意地笑了: “老莫,以你的神识,能看出我的底细吗?” 莫问天仔细用神识扫了扫: “看不出来,我现在修为没恢复,神识也就堪比金丹,从气息上看,完全看不出主人您的底细。” 正说着,前方出现五道身影。 为首的是两名金丹初期修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另一个瘦削阴冷,眼神毒辣。 身后三名筑基修士,修为分别是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筑基大圆满。 林渊收敛气息,装作路过的样子,准备绕开他们。 “站住!” 那个瘦削的金丹修士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林渊停下身形,转头看向他们,脸上带着警惕: “诸位前辈,有何贵干?” 瘦削金丹上下打量着林渊,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 林渊抱拳,语气恭敬: “在下天魔宗赵子龙,正准备回宗门复命。”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天魔宗”三个血红色大字。 这令牌是莫问天帮忙炼制的,他曾经就是天魔宗的太上长老,做个假令牌简直轻而易举。 瘦削金丹接过令牌,神识扫过,眉头微皱。 令牌是真的,气息也对得上。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面容凶悍的金丹冷笑一声: “天魔宗?你们天魔宗的人,怎么跑到接近人族的地带了?” 林渊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在下只是准备杀几个人修,提升一下修为。” 瘦削金丹没看出什么毛病,便把令牌扔回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我们血魔宗正在此地执行任务,为免消息走漏,你暂时不能离开,与我们一起行动。” “正好,要对付一名人修。”』 林渊脸色一变: “前辈,晚辈实力低微……” “怎么,有意见?” 面容凶悍的金丹上前一步,周身魔气暴涨,威压直接压向林渊。 林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头: “不敢,在下愿意配合。” 他心里却在跟莫问天吐槽: 「老莫,你们天魔宗不行啊,血魔宗都不鸟你们。」 莫问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 『“要不是老夫失踪三百年,量这血魔宗不敢造次!” “当年老夫在时,血魔宗不过是老夫懒得看一眼的小宗门,见了天魔宗的人,都得客客气气的。”』 林渊笑了: 「行了行了,别生气,咱们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瘦削金丹满意地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们走吧。” 一行五人变成六人,朝着人族边境方向飞去。 林渊跟在最后,神识时刻警惕着周围。 飞了大半个时辰,瘦削金丹突然抬手: “停!” 六人同时落地。 瘦削金丹从怀里取出一枚传讯符,神识扫过,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走,朝那个方向。” 他指着右前方。 方向稍微偏了些,但大致还是朝着人族边境。 林渊心里疑惑,这些魔修到底要干什么? 又飞了一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林渊瞳孔猛地一缩。 慕云汐! 她怎么会在这里?! 慕云汐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六名魔修,两名金丹,四名筑基。 这阵容,够她喝一壶的。 瘦削金丹哈哈大笑: “我当是什么人物,竟让我们这么多人出马,原来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小辈。” 面容凶悍的金丹冷笑: “青阳宗的弟子?正好拿来祭炼血魔幡。” 一名筑基后期的魔修上前一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师叔,让弟子来解决她!” 瘦削金丹摆了摆手: “去吧,速战速决。” 那名筑基后期魔修狞笑着冲向慕云汐,手里的血色长刀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慕云汐眼里闪过寒意,冰霜剑寒光一闪,迎了上去。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那名魔修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没想到慕云汐的力量这么大。 慕云汐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冰霜剑连续挥出,剑光如雪,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那名魔修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就多了好几道伤口。 “该死!” 他怒吼一声,周身血气暴涨,想要拼命。 但慕云汐更快。 她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闪至魔修身侧,冰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魔修瞪大眼睛,想要格挡,但剑光已至。 噗嗤! 剑尖精准地刺穿他的咽喉,寒气瞬间爆发,从伤口处疯狂蔓延。 魔修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混着冰渣从嘴里涌出。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 先是脖子,然后是胸膛,最后是四肢。 不到三息时间,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座冰雕。 慕云汐面无表情地抽回剑,冰雕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渣。 她又一剑刺出,剑气贯穿魔修胸膛,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死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瘦削金丹脸色阴沉下来: “废物!” 他转头看向剩下三名筑基修士,包括林渊: “你们三个,一起上!” 林渊心里一紧。 「让我对付师姐?」 「这下麻烦了。」 第465章 全员影帝,筑基魔修被我坑惨了 瘦削金丹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 还没正式开打就折损一人,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他目光阴毒地扫过剩下三人,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还愣着干什么?” “一起上!” “谁敢后退半步,老夫先把他炼成血傀!”』 那名筑基后期的魔修浑身一抖,咬牙抽出两把鬼头匕首,身形化作黑烟,试图从侧翼包抄。 另一名筑基大圆满的魔修则祭出一面血色大幡,挥舞间阴风怒号,无数冤魂厉鬼在幡中哀嚎。 林渊混在其中,心里把那金丹老魔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什么破剧本?让我围杀自家师姐?」 他“嗷”地一声怪叫,提着青色飞剑就冲了上去。 剑身被《魔影幻身诀》伪装出的黑气包裹, 看着倒是魔气森森,只是这冲锋的姿势,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受死吧!” 林渊大吼着,手中长剑毫无章法地劈向慕云汐。 慕云汐眼中寒芒一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冰霜剑随手一挥。 铛! 一声脆响。 林渊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但他顺势而为, 不仅没退,反而借着这股力道,身形踉跄着向前“摔”去, 仿佛收不住脚,直直撞向慕云汐的剑尖。 「这波操作,影帝都不够用,得拿小金人!」 “找死。” 慕云汐手腕一抖,剑尖寒芒吞吐,直刺林渊心口。 这一剑若是刺实了,林渊这层伪装怕是要当场露馅。 就在剑尖快要触及衣衫的瞬间,林渊身形诡异地扭了一下,避开要害,让剑锋贴着肩膀刺入半寸。 鲜血飞溅。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借着身体交错的瞬间,嘴唇微动,一道急促的传音送入慕云汐耳中。 『“慕师姐,是我,林渊。” “注意你身后左侧!”』 慕云汐原本冰冷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中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但这凝滞极短,短到就连不远处的金丹都没察觉。 下一瞬,林渊惨叫一声: “好厉害的娘们!” 他捂着肩膀,像是被巨力崩飞,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滚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师姐你轻点啊!这伤口是真疼!」 与此同时。 慕云汐身后左侧,那名筑基后期的魔修刚好显露身形,两把鬼头匕首泛着幽绿毒光,直刺她后心。 “死吧!”魔修狞笑。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血肉撕裂的声音。 而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慕云汐根本没回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冰霜剑反手撩起,一道弯月般的冰蓝剑气瞬间爆发。 “寒冰突刺!” 快。 太快了。 那名魔修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整个人就僵在半空。 一道细细的血线在他脖颈处浮现,紧接着,寒冰之力从伤口疯狂蔓延,瞬间将他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咔嚓。 慕云汐回身一脚踹出,冰雕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又死一个!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瘦削金丹的脸色彻底黑透了,眼角疯狂抽搐。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转头,看向仅剩的那名筑基大圆满魔修和还在地上打滚的林渊,眼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两个,给我上!” “再敢耍滑头,这就是下场!”』 他随手打出一道黑气,击碎了身边一块巨石,以此立威。 那名筑基大圆满魔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保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血色大幡上。 “血魔噬魂!” 大幡迎风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张开大嘴咬向慕云汐。 林渊也只能“强忍伤痛”爬起来,提着剑在旁边敲边鼓。 他一边大呼小叫地佯攻,一边在心里跟莫问天吐槽: 『“老莫,这戏演得太累了。” “还得控制力度别伤着师姐,还得装作被打得很惨。”』 「这波不拿小金人,我都对不起这演技!」 莫问天嘿嘿一笑: 『“主人,您这演技那是影帝级别的。” “看把那金丹老鬼骗得团团转。”』 场中,慕云汐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得知林渊就在身边,且安然无恙,她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出招愈发凌厉。 她看出了林渊的“划水”,于是将九成九的攻势都倾泻向了那名筑基大圆满的魔修。 “冰封千里!” 慕云汐长剑指天,周围温度骤降,无数冰锥如暴雨般落下。 那名魔修苦不堪言,血色骷髅头被冰锥打得千疮百孔,他自己更是左支右绌,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而林渊这边,画风就显得有些诡异。 慕云汐一道剑气扫过来,明明离他还有三尺远。 林渊却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半天爬不起来。 “啊!这娘们好强的剑气!” 林渊惨叫连连,听着凄惨无比,实则连皮都没破。 「师姐,咱俩这配合,默契度拉满啊!」 那名正在拼命的魔修心里那个气啊,心说你叫得那么大声,怎么身上连个重伤口都没有? 老子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还没等他抱怨完。 慕云汐抓住破绽,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恐怖的寒冰灵力透体而入。 “噗——” 那魔修狂喷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林渊身边,只剩出气没了进气。 短短片刻。 三名筑基,两死一重伤。 至于那个在那边捂着胸口哎哟直叫唤的“赵子龙”,在瘦削金丹眼里,跟废人也差不多了。 『“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 瘦削金丹终于忍无可忍。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黑雾都被震散开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手凭空凝聚,带着腐蚀一切的恶臭,狠狠抓向慕云汐。 “让你们这群废物办事,简直是浪费时间!” 瘦削金丹声音冰冷刺骨: “还是老夫亲自动手,送你上路!” 慕云汐脸色微变。 这黑气中蕴含着剧毒与腐蚀之力,还没临身,她的护体灵盾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她不得不放弃追杀那名重伤魔修,脚尖点地, 身形向后暴退数十丈,手中冰霜剑连挥,布下层层冰墙阻挡。 轰轰轰! 黑手势如破竹,接连抓碎三道冰墙,这才消散。 瘦削金丹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云汐,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果然不愧是青阳宗的天骄,能接下老夫一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双手缓缓抬起,更浓郁的黑气在他掌心凝聚。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今日,这魔域深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466章 筑基杀金丹?我只是演技好了点 那只漆黑的巨手悬在半空,掌心纹路像无数冤魂扭在一起,散发着让人想吐的腐尸臭。 恐怖的威压像山崩一样砸下来。 慕云汐脸色白得吓人,手里的冰霜剑抖个不停。 她脚下的地面寸寸裂开,冰蓝色的护体灵盾被黑气腐蚀得“滋滋”响,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下去。 差距太大了。 就算她是天骄,可她才筑基中期,面对真正的金丹真人,那道鸿沟根本跨不过去。 “跪下受死,老夫或许能留你全尸。” 瘦削金丹悬在半空,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手指微微下压。 巨手轰然下落一寸。 噗! 慕云汐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血,眼神却更冷了。 生死关头,她没犹豫,左手迅速探进袖口,摸出一张泛着碧绿光的符箓。 三阶下品,碧涛剑符。 这是大师姐秦婉如留给她的保命底牌,蕴含秦婉如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 就在她准备激发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师姐,别犹豫,全力激发!” “我来助你!”』 是林渊! 那个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看着快死了的“魔修赵子龙”。 慕云汐紧绷的心神当场安定下来。 她没回头,也没多余动作,只是把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灌进符箓。 嗡——! 碧绿色的光冲天而起,瞬间盖过周围翻滚的魔气。 瘦削金丹瞳孔微缩,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困兽之斗,这就是你的底牌?” “一张符宝而已,还想翻盘?” “天真!”』 他左手掐诀,一面白骨盾牌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同时,右手那只巨手没停,反而加速拍落,想在剑符爆发前把慕云汐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躺在远处乱石堆里“半死不活”的林渊,眼里那抹戏谑的伪装瞬间消失,换成了极致的冷静和杀意。 “就是现在!” 他心里低喝一声。 一直扣在掌心的阴煞珠,猛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要是正面硬刚,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催动阴煞珠,很难撼动金丹修士的神魂。 但现在,这老魔头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慕云汐和那张符箓上。 对于身后这个“自己人”,还是个“废人”,他完全没防备。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幽光,像毒蛇出洞,瞬间跨越数十丈,狠狠刺进瘦削金丹的眉心识海。 阴煞冲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灵魂深处的一声脆裂。 半空中的瘦削金丹,原本狰狞得意的表情当场凝固。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像灵魂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狠狠攥住,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连那只正在下压的漆黑巨手,也因为失去神魂操控,停在半空。 高手过招,这一瞬间的停滞,就是生死之隔。 “斩!” 慕云汐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她手里的碧涛剑符彻底燃烧殆尽。 轰隆隆——! 虚空中像响起了大海狂怒的咆哮。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碧绿色剑气凭空凝聚,剑身波光粼粼,却蕴含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水行之力。 这不只是剑气,更像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碧海狂潮!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那还没完全展开的白骨盾牌。 噗嗤! 一声让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 碧绿色剑气像切豆腐一样穿透了老者的护体魔气,直接贯穿他的胸膛,余势不减,在他身后的大地上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瘦削金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剧痛让他从神魂眩晕中惊醒,但他低下头,只能看到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心脏早就没了。 “你……”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地上的林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 但慕云汐没给他留遗言的机会。 “冰封千里!” 她双手猛地拍在地上。 极致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顺着那道碧绿色的剑痕蔓延而上。 咔咔咔! 瘦削金丹的身体瞬间僵硬,伤口喷出的鲜血还在半空就被冻成红色的冰晶。 眨眼间。 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悬浮在半空,脸上还保持着那种惊恐和怨毒交织的表情。 啪嗒。 冰雕失去灵力支撑,重重砸在地上,摔成无数晶莹的碎块。 一名金丹真人,就此陨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一直站在旁边掠阵的那名面容凶悍的金丹修士都没反应过来。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仅剩的那名重伤魔修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面容凶悍的金丹修士脸色当场变了。 他盯着地上那堆冰晶碎块,那是他师弟的尸体,眼里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暴怒取代。 “好算计,好手段!” 凶悍金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野兽在喉咙里滚动,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先是用苦肉计麻痹我们,再利用那丫头吸引仇恨,最后用专门针对神魂的法宝偷袭。” 他周身魔气开始暴动,比之前那个瘦削老者强横了不止一倍。 “小子,你不是魔修。” “这一手阴毒的配合,就算是真的魔修也得自叹不如。” 林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直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那层伪装在身上的魔气缓缓消散。 脸上的易容面具没摘,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天翻地覆。 不再是猥琐怯懦,而是如剑出鞘般的锋锐。 「这波操作,格局直接打开。」 「影帝级演技,不拿小金人我都对不起这波配合。」 “前辈过奖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平静: “对付邪魔外道,不用点手段怎么行?” “邪魔外道?” 凶悍金丹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盯着林渊手里的阴煞珠,又看了看慕云汐手中还残留着符箓气息的冰霜剑。 两个筑基小辈,一个有专门克制神魂的法宝,一个有金丹真人赐予的保命符箓。 杀了他们,这些宝物就都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凶悍金丹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比之前那个瘦削老者强横了不止一倍! 要是说刚才那老者是阴毒的毒蛇,那眼前这人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小子,偷袭一次得手,就以为无敌了?” “今天,结束了!” 轰! 话音未落,凶悍金丹猛地一跺脚。 地面剧烈震颤。 他手里凭空出现一把漆黑的阔剑,剑身没有实体,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魔煞之气凝聚而成。 “血魔斩!” 凶悍金丹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冲出,手里阔剑对着林渊当头劈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足以压碎山岳的恐怖威势。 林渊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抽空了,呼吸困难,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定在原地。 这才是真正的金丹初期实力! 比刚才那个瘦削老鬼强太多了! 但他不退反进。 “来得好!” 林渊大喝一声,右手虚空一握。 锵——! 一道紫色的雷光在昏暗的魔域中炸亮。 六阶法宝,惊雷剑!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发挥不出六阶法宝的全部威力,但这把剑本身的材质和对魔气的克制属性,就是最大的外挂。 紫电狂舞,雷蛇缠绕。 林渊体内《九霄真雷诀》疯狂运转,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剑身。 “七杀临世!” 他双手持剑,迎着那漆黑阔剑狠狠斩去。 轰——! 紫色的雷霆和黑色的魔煞在半空中正面硬撼。 刺目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第467章 冰雷合击!筑基逆伐金丹,老匹夫哪里逃 狂暴的气浪朝四周炸开,方圆百丈内的乱石全被震成齑粉。 林渊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直流,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直到撞上一块巨石才停住。 “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气血翻涌得厉害。 对面。 凶悍金丹也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看着手里有些涣散的黑色阔剑,又看了看林渊手里那把雷光流转的长剑,眼里的贪婪更浓了。 『“好剑!” “竟然有这么精纯的天雷之力,难怪能挡住老夫一击。” “这等宝物,落在你一个筑基蝼蚁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拿来吧!”』 凶悍金丹狞笑一声,再次冲上。 这一次,他没留手,魔气化作无数狰狞的骷髅头,铺天盖地朝着林渊咬去。 「想拿我的剑?」 「做梦!」 林渊擦去嘴角血迹,眼里战意沸腾: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说完,他一剑斩出! “破军屠神!” 紫色雷光化作一道破军星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向金丹。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过。 慕云汐! 她手持冰霜剑,从侧翼杀入战场。 “冰魄寒光!” 她一剑刺出,周围温度直接降到绝对零度,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凶悍金丹。 “滚开!” 凶悍金丹看都不看,左手一挥,一道血色屏障凭空浮现。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紫色的雷剑与冰蓝的寒剑,从两个方向在半空中相遇了。 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在接触的瞬间, 像找到了某种共鸣点,疯狂交织融合! 滋滋滋——! 雷霆缠绕着寒冰,寒冰包裹着雷霆。 紫色与冰蓝交织,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剑光! 那剑光中,既有雷霆的狂暴与毁灭,又有寒冰的凝固与锋锐。 两种力量不仅没有互相削弱,反而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果! 威力暴涨! 「卧槽?还能这样?」 「这波在大气层啊!」 “这是……合击?!” 那名面容凶悍的金丹修士,瞳孔当场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那引以为傲的血色屏障,在这股银白风暴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嗤啦——! 一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四野。 血色屏障只撑了半息,就被那裹挟着极寒与狂暴雷霆的剑气硬生生撕开。 “这不可能!” 金丹修士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只来得及把那把黑色阔剑横在胸前,想做最后的格挡。 轰! 恐怖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只见他那原本如铁塔般稳固的身躯,像只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抛飞出去。 砰砰砰! 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一直退了十几丈,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黑岩上,才停住身形。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块坚硬的黑岩被他这一撞,当场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此时的金丹修士,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胸口处一片焦黑, 那是被雷霆轰击后的痕迹, 而在这焦黑之中,又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正不断朝四周蔓延,侵蚀着他的血肉经脉。 林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竟然真的行?」 「这就是合击的威力吗?」 「这波血赚啊!」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慕云汐。 此时的慕云汐,清冷的脸庞上也难掩震惊之色。 她虽然知道自己与林渊联手或许能抗衡一二,却怎么也没想到, 两人的灵力融合之后,竟然能一击重创金丹! “师姐,趁他病,要他命!” 林渊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立刻将慕云汐拉回了现实。 “继续合击!” 慕云汐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冰霜剑再次挽出一个剑花。 “好!”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两人虽然从未演练过合击之术,但在这一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林渊身形一晃,脚踏《无影步》,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立刻欺近金丹修士的左侧。 手中的惊雷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紫电如龙,直取对方的软肋。 “破军屠神!” 这一剑,林渊没有丝毫留手,体内《九霄真雷诀》运转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慕云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右侧, 冰霜剑带起漫天风雪,封死了金丹修士的所有退路。 “冰凤舞!” 一左一右,一雷一冰。 那名金丹修士刚缓过一口气,见状不得不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 怒吼一声,挥动着那把有些虚幻的黑色阔剑迎了上来。 “两个筑基蝼蚁,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魔域深处炸响。 短短数息之间,三人便已交手了数十招。 如果是单打独斗,无论是林渊还是慕云汐, 在金丹修士的威压下都撑不过十招。 但此刻,两人的灵力互相配合,雷霆破防,寒冰控场, 硬生生把那金丹修士压制在原地,让他有力无处使。 林渊的剑,快、准、狠。 每一剑都直指对方必须要救的破绽。 而每当金丹修士想要爆发灵力反击时, 慕云汐的极寒剑气便会适时地缠绕上来, 让他的灵力运转出现一瞬间的迟滞。 「这配合,绝了!」 「咱俩这默契度,不拿个最佳CP奖都说不过去!」 “该死!该死!” 金丹修士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个泥潭,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 竟然被这两个小辈一点点蚕食。 特别是那个男修手里那把紫色长剑, 每一击都会带着一股让他神魂刺痛的雷霆之力,仿佛天生克制他的魔功。 噗! 又是一次交锋。 林渊拼着被黑色阔剑的余波震伤肩膀, 惊雷剑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刺入了金丹修士的大腿。 滋啦! 雷光炸裂。 “啊——!” 金丹修士发出一声惨叫,右腿立刻一片焦黑,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 慕云汐抓住机会,冰霜剑化作一道白虹,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因为血液在流出的瞬间就被冻结成了冰晶。 金丹修士踉跄后退,大口喘着粗气,眼中的凶光终于被一抹恐惧所取代。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怪物! 再打下去,他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手心全是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金丹修士心中萌生退意。 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魔遁!” 轰! 他周身的魔气立刻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 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暴退,想要冲天而起,逃离这片死地。 “想跑?” 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预料到的冷笑。 “刚才陪你玩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这一招!” 他的左手,早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一枚阵旗。 就在金丹修士身形刚动的瞬间,林渊猛地将阵旗掷向早已计算好的方位。 “起!” 嗡——! 方圆百丈之内,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八道粗壮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立刻把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三阶困阵——地缚锁龙阵! 在地球停留了几个月,除了修炼,林渊特意钻研了阵法。 林渊的阵法水平又有所提升。 虽然困不住全盛时期的金丹修士太久。 但对于此刻重伤且急于逃命的强弩之末来说,这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嘭! 那团急速逃遁的血雾,狠狠撞在了土黄色的光幕上。 就像只撞上玻璃的苍蝇。 金丹修士的身形被迫显露出来,被阵法的反震之力震得头晕目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阵法?!” 他绝望地看着四周升起的光幕,回头看向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青年,声音都在抖: “你……你竟然还是阵法师?!” 第468章 搜魂揭秘惊天阴谋,师姐我摊牌了 林渊没理会金丹修士的质问, 手腕一翻,惊雷剑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劈而下。 “破军屠神!” 剑气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阵法空间里炸开。 金丹修士咬牙,黑色阔剑横在胸前,硬接这一击。 铛! 巨大的撞击声在阵法内回荡。 金丹修士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到底是金丹修士,就算重伤,底蕴还在。 这一剑虽然凶猛,却没有给他造成致命伤。 林渊眉头紧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凭我一人,还是拿不下他。」 他神识一动,传音给慕云汐: “师姐,趁着阵法困住他,咱们合力拿下!” 慕云汐没犹豫,身形一闪,冰霜剑寒光大盛。 “冰凤舞!” 冰蓝色的剑气从另一侧袭来。 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再次形成合击之势。 金丹修士脸色铁青,周身魔气疯狂涌动,黑色阔剑连挥,勉强挡下这一击。 轰! 他身形踉跄,胸口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再来!” 林渊和慕云汐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波合击紧随而至。 雷霆与寒冰再次交织,化作那道璀璨的银白剑光。 金丹修士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挥剑格挡。 砰!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阵法光幕上,又被反弹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口中狂涌而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第三击!” 林渊眼里闪过寒光,惊雷剑再次举起。 慕云汐同样没停手,冰霜剑遥指金丹修士。 两人的灵力再次开始共鸣。 金丹修士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想杀我?那就一起去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丹田处。 轰! 一股恐怖的波动从他体内爆发。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 慕云汐脸色大变。 金丹自爆的威力,足以把方圆数里夷为平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低喝一声: “老莫,催动阴煞珠,拦住他!”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立刻响起: “明白!” 阴煞珠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那股波动比之前更强,更快,直接穿透金丹修士的护体魔气,狠狠刺进他的识海。 金丹修士的动作当场凝固。 他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恐。 自爆金丹需要神魂操控,而此刻他的神魂被阴煞珠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完成自爆。 这一停滞,只有一息时间。 但对林渊和慕云汐来说,已经足够了。 轰! 第三道合击剑光轰然落下,直接贯穿金丹修士的胸膛。 金丹修士身体一僵,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下一秒,他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了。 林渊松了口气,收起惊雷剑。 慕云汐也收剑而立,脸色有些苍白。 连续施展合击,对她的灵力消耗极大。 “老莫,快些融魂,趁他没死透,赶紧搜魂。” 林渊低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阴煞珠中飞出,直接没入林渊体内。 莫问天的神魂与林渊融合。 林渊走到金丹修士尸体前,伸手按在他的头上。 搜魂术发动。 “啊——!” 金丹修士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本就重伤濒死,神魂脆弱到了极点,哪里承受得住搜魂术的折磨。 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林渊收回手,莫问天的神魂也从他体内飞出,重新回到阴煞珠中。 慕云汐走过来,问道: “搜到什么了?” 林渊眉头紧锁: “老莫,搜魂结果怎么样?”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遗憾: “这家伙身体没承受住,死了,没能搜全。”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也了解了不少内幕。” “什么内幕?” “此次血魂宗设局,目标不是你,也不是这女娃子。” 莫问天声音凝重: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明月真人。” 林渊一愣: “明月真人?这怎么扯上她了?” 慕云汐也是一惊。 莫问天解释道: 『“血魂宗得到消息,明月真人正在闭关冲击元婴。”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差池。” “所以他们就盯上了这女娃。” “她是明月真人最看重的弟子,一旦她出事,明月真人必然会受到影响。” “要么提前出关救人,要么心境受损,无论哪种结果,都会导致结婴失败。”』 林渊脸色阴沉下来。 好狠毒的计谋。 慕云汐咬了咬牙: “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魔域?” 莫问天道: 『“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而林渊,正是其中的关键。” “只要把林渊逼入魔域,让他陷入生死危机,以慕云汐对他的重视,必然会不顾一切前来救援。”』 慕云汐脸色微变。 她想起那天在炼妖塔外,周启拿着林渊的青锋剑找到她,说林渊被魔兽围攻,被逼入魔域。 她当时心急如焚,直接冲向魔域。 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 林渊眼里闪过寒光: 『“那个周启,必定是奸细。” “还有青松真人,他让周启回宗门取东西,实际上就是让他去引师姐入局。” “对了,我之前还碰到了柳如烟和陈天放。” “陈天放被我杀了,柳如烟会不会也是奸细?”』 莫问天沉默片刻: 『“这个我不确定。” “血魂宗组织严密,传递信息的人和执行任务的人并非同一批。” “这金丹修士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对其他线索一无所知。”』 林渊深吸一口气: “等回宗门,一定要好好查查。” 慕云汐突然开口: “师弟,你怎么会变成魔修的样子?而且修为还是筑基大圆满?” 林渊笑了笑: “其实我是筑基后期。” 他解释道: 『“我修炼了《初尘敛息术》的改良版,平时隐藏修为在筑基中期。” “这次因为要进魔域,就把气息模拟成筑基大圆满,更能唬人一些。” “至于魔修的样子,是用了《魔影幻身诀》伪装的。”』 说着,他将两门秘法的口诀传给慕云汐。 慕云汐接收完毕,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两门秘法都很精妙。” 她顿了顿,看向林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师弟,你的底牌还真多。” 林渊嘿嘿一笑: “没办法,修为不够,只能多准备点手段。” 「这波操作,格局直接打开。」 慕云汐问道: “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渊反问: “师姐,你怎么会到魔域来?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轻易冒险吧?” 慕云汐简单说了周启找她的事。 林渊听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是圈套。” 他顿了顿,继续道: “师姐,其实我是故意进来的。” “故意?” “是的。” 林渊点头: “莫问天此前是天魔宗的太上长老,他在魔域有两处传承洞府。我正是为此而来。” 慕云汐沉默片刻,开口道: “你一人太危险,我陪你一起吧。” 林渊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咱们二人合力,就算遇到金丹也不怕。” 「这波血赚,有师姐在,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赶紧打扫战场,刚才动静太大,估计很快会有其他魔修过来。” 林渊动作麻利地将几个魔修的储物袋全部收走, 甚至连那金丹修士破碎的黑色阔剑碎片都没放过。 “走!” 两人化作两道幽暗的流光,并未返回人族边境, 而是朝着魔域更深处疾驰而去。 第469章 高冷师姐化身魔族妖女,乖乖叫师兄 一个隐蔽山洞里光线很暗。 林渊抛出八杆阵旗布下隐匿阵法,又拍出一层隔音结界。 慕云汐在旁边蒲团上盘腿打坐。 连着越级干架对慕云汐灵力消耗很大。 林渊心神调动,将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倒在平整青石板上。 五块黑色令牌掉在石面上发出声音。 林渊一一捡起令牌,心神调动须弥纳戒,掌心多出另一枚令牌。 这是杀黄闯时得到的血魂令。 林渊看了一眼新缴获的令牌,表面是普通玄铁。 边缘刻着血纹,那两个金丹修士的令牌也很普通。 林渊把黄闯那枚推到前面。 这块令牌通体暗红,有暗金色阵纹在里面流转,拿着感觉很凉。 莫问天的声音在林渊识海里响起: “主人,这枚令牌肯定有特殊之处,以后遇到血魂宗的高层,搜魂才能知道它到底有啥不同。” 看着手里的五个储物袋,林渊对慕云汐道: “师姐,这些战利品,咱俩平分吧。” 慕云汐睁开眼,拿走那个瘦高金丹修士的储物袋,剩下三个筑基储物袋加上另一个金丹储物袋全推给林渊。 “我只要这个就行,其他归你。” 林渊没有推辞,打开剩下四个储物袋。 那三个筑基魔修很穷,里面除了十几万下品灵石都是些废铁,林渊基本用不上。 林渊神识探进那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 内部空间挺宽敞。 中央堆着一小撮灵气黯淡的石头。 “一千多块中品灵石,三十万下品灵石。” 林渊把灵石全移进须弥纳戒: “这金丹混得也太惨了吧。 “之前那个古长风只是散修,手里都有三万中品呢。” 莫问天说道: “你往角落看,那堆黑石头才是正菜。” 林渊神识一扫。 角落里码着两堆黑色的石块。 林渊取出一块放在掌心,一股阴冷气息顺着经脉流转。 “这是魔灵石。” 莫问天说道: “魔域地底灵脉被魔气污染数千年孕育出来的特产。 “魔修吸收此物,事半功倍。” 林渊问道: “对我们正道修士呢?” 莫问天回答: “这就很没用。 “因为魔气重需要花灵力剥离杂质。 “强行吸收的话,两块下品魔灵石才能勉强提炼出一块下品灵石的灵力,极其浪费。” 林渊扫过那堆存货: “中品八百块,下品五万块。 “也不算少了。” 就在这时,林渊胸口的混沌玉佩发热,阴煞珠也传来波动。 林渊明白过来。 混沌玉佩连天雷都能吞掉转化,这点魔气不在话下。 阴煞珠能吸收阴煞气成长,这魔灵石是个好东西。 对别的正道修士来说是废料,对林渊来说是能完全吸收的资源。 由于身处魔域,他随身带着能无损转化的灵脉。 林渊把魔灵石收好。 留一部分做魔域的盘缠,其他的留给玉佩和阴煞珠消化。 接着看剩下的杂物。 没有正道修士用的疗伤丹药,全是一堆炼器材料,因为里面有怨骨和凝血草。 林渊抽出两杆散发着血气的大幡。 这是血魂幡。 幡面有些破损。 “这是三阶上品法器,留着。” 莫问天说道: “在魔域行走,你身上光有魔气不够,得有魔修做派。 “拿件法器装门面,能省去不少被人试探的麻烦。” 林渊把血魂幡挂在腰侧。 旁边慕云汐已经调息结束。 林渊把《魔影幻身诀》玉简抛过去: “师姐,入乡随俗。” 慕云汐接住玉简贴在额头。 片刻后慕云汐周身冰蓝色的灵力染上灰黑。 灵力流转间慕云汐肤色变白。 双眸变成红色。 额头两侧长出两根短小的犄角。 配合改良版《初尘敛息术》,慕云汐修为波动停在筑基后期。 慕云汐化作魔修模样。 林渊看向慕云汐: “师姐,你这模样还挺唬人。 “要是再配条长鞭,走在魔域街头没人敢惹。” 慕云汐抬起红色的双眸看过去。 慕云汐语气平淡: “师弟,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林渊问道: “什么?” 慕云汐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你现在伪装的是筑基大圆满,我伪装的是筑基后期。 “魔域弱肉强食。 “要是走在外面,我一个筑基后期喊你师弟,很快会引来怀疑。” 林渊想了想。 林渊往前走近半步。 林渊看着慕云汐红瞳: “有道理。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在魔域这地界,修为高的就是师兄。 “来,云师姐,先叫声师兄听听?” 慕云汐别过脸去。 安静三秒后。 “师兄。” 两个字从慕云汐嘴里说出。 林渊拿出备好的木牌: “化名想好了吗?” “云慕。” 林渊手指灵力吞吐,在木牌上刻下天魔宗云慕几个字递了过去。 林渊晃了晃自己腰间的木牌: “拿好你的身份牌,云师妹。 “以后在这魔域,跟着赵子龙师兄,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慕云汐接过令牌看向洞外。 慕云汐声音恢复清冷: “阵法该撤了。 “两名金丹身陨,血魂宗的命牌碎了。 “此地不宜久留。” “走。” 林渊挥手收起阵旗。 两人朝着魔域更深处飞去。 …… 半个时辰后。 荒原上刮着风。 几道遁光降落在刚才交战的区域。 五道身影显露出来。 为首老者穿着血色长袍,这人是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老者身后站着四名金丹初期修士。 老者盯着地面。 深坑里有焦黑痕迹。 另一侧是还没消融的红冰。 老者开口: “死了? “两个金丹初期带着三个筑基围杀一个人族女修,被人反杀了。” 一名金丹修士上前在一具残尸旁蹲下,查探之后说道: “师兄,老五被人一剑击杀。 “老七被人用极寒之力冻住身亡。” 老者走到深坑边缘。 老者伸手抓取一缕气流凑近。 “有雷法气息。” 老者说道: “这雷霆之力很强。 “这筑基期施展不出来。” 老者走到另一边触碰红冰。 一层冰霜往上蔓延。 老者灵力震碎冰霜: “这是变异冰灵根的手段,青阳宗的女修出手了。 “但这雷法……她一个人搞不出来。 “她有帮手。” 老者散开神识搜寻这片战场。 老者睁开眼看向金丹老七尸体碎裂的地方。 在气息底层,老者捕捉到一丝微弱波动。 那波动短促纯粹。 “这股阴煞之气……” 老者面色变化。 这股力量击穿了老七识海。 “比宗主苦修三百年的玄阴魔气还要精纯。” 「能压制同阶神魂的阴煞至宝。 「若是把此宝夺到手,血魂宗能称霸魔域,本宗大计就可以提前开始。」 旁边金丹修士询问: “师兄,现在怎么办? “要是让那女修逃回青阳宗,青松师弟身份也会暴露。” 老者抬起手: “通知青松严防死守,不能让此女回去。 “另外让他查查是何人出手。 “能杀两名金丹,会有金丹同行。” 第470章 师姐别装了,真正的魔修得这样演 魔域的荒原上,风里永远夹着一股散不尽的血腥味。 两道裹着灰黑魔气的身影贴着地面疾驰。 林渊放慢速度,偏头看向身侧的慕云汐。 这位平日里高洁如冰雪的明月峰天骄, 此刻虽然换了副惨白妖异的面容, 但那挺直的脊背、目不斜视的清正仪态, 怎么看都像个微服私访的正道仙子。 “师姐,停一下。” 林渊落在一处枯树干上。 慕云汐跟着停下,红色的眸子透着不解: “有事?” “你这做派不行。” 林渊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 『“魔域不比青阳宗,这里的人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犬。” “你这副清冷高贵的模样,一看就不像魔修。”』 慕云汐微微蹙眉: “我已经用秘法将灵力伪装成魔气,修为也压在筑基后期,哪里不妥?” “形似神不似。” 林渊摇头: 『“魔修的核心是什么?” “是跋扈,是视人命如草芥,看谁都像看死人。” “你现在这样,顶多算个冷面杀手,离真正的魔修还差得远。”』 慕云汐皱了皱眉,努力让眼神变得凶狠。 要她一个正道天骄去学那些下三滥的魔修做派,确实有些为难。 “来,试着骂我一句。” 林渊鼓励道。 慕云汐憋了半天,冷冷吐出三个字: “登徒子。” “太文雅了!” 林渊连连摇头: “得骂‘找死’、‘滚’、‘再看挖了你的狗眼’这种。” 慕云汐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意: “滚。” 还别说,配上她那张惨白绝美的脸和猩红的眸子,真有几分魔族妖女的惊艳与危险。 “对,就是这个味儿。” 林渊很满意: 『“记住,在魔域,客气就是找死。”』 没走多远,迎面撞上几个散修魔修。 带头的筑基中期魔修看慕云汐长得漂亮,眼神立刻变得淫邪,凑上来想搭讪。 慕云汐连剑都没拔,魔骨剑连带剑鞘猛地一挥。 包裹着灰黑魔气的冰寒剑意擦着那人的头皮飞过,直接削平了后面一块巨石。 如今在魔域,冰霜剑自然不能轻易拿出来用,所以她用的是之前缴获的一把魔骨剑。 “滚。” 慕云汐声音冷若冰霜。 那几个魔修吓得双腿打颤,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渊在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演技,绝了。」 「师姐这波直接拿捏了魔修精髓。」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默契地保持着速度。 林渊分出一缕心神,探入须弥纳戒。 那堆从金丹老魔手里缴获的魔灵石,正被他悄无声息地分批投喂。 混沌玉佩来者不拒,狂暴的魔气被吞下后, 反哺出一丝丝精纯到极点的无属性灵力, 无声无息地滋养着林渊的四肢百骸, 让他的筑基后期修为越发凝实。 而另一半魔灵石,则全进了阴煞珠的肚子。 这件五阶法宝到了魔域,简直就像回了老家。 随着海量魔气的涌入,原本灰暗的珠体表面, 竟渐渐浮现出一层繁复的暗金色纹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主人,好消息。” 莫问天语气里透着兴奋: “阴煞珠吸收了这批魔灵石,距离解锁第二阶段只差一线了!” “第二阶段有啥用?” 林渊随口问道。 “妙用无穷!” 莫老魔如数家珍: 『“第一阶段只能被动防守和简单的神魂冲击。” “一旦彻底迈入第二阶段,便可施展‘百鬼夜行’,释放珠内阴魂形成鬼域围杀敌人;” “还能凝练‘玄阴煞火’,专烧神魂真元,歹毒无比;” “更能制造以假乱真的阴煞幻境,困敌拷问无往不利。”』 林渊听得暗自咋舌。 这玩意儿在正道地界确实施展不开,到了这没王法的地方,简直是杀人越货的顶级利器。 「这波格局直接打开。」 「魔域才是阴煞珠的快乐老家,之前,实在是浪费了!」 “老莫,你说的那个传承洞府还有多远?” 林渊在识海中问。 “不远了。” 莫问天道: 『“不过,洞府外有一层‘玄冥毒瘴’,那是老夫当年布下的。” “强闯必死,需要一种叫‘幽冥寒髓’的奇物做引子才能安全通过。” “咱们得去前面的黑炎城碰碰运气。”』 半日后,两人来到黑炎城外。 城门处气氛紧张。 十几名血魂宗弟子设下关卡,手里拿着高阶法盘,对进城的人挨个盘查。 林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血魂宗在搜查使用雷法和冰法的人族修士。 慕云汐呼吸微微一滞,握剑的手指悄然收紧。 林渊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 很快轮到他们。 一名筑基中期的血魂宗弟子拿着法盘走上前,态度蛮横: “双手伸出来,注入灵力!” 林渊非但没伸手,反而往前踏出一步。 轰! 筑基大圆满的狂暴魔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那弟子身上。 “瞎了你的狗眼!” 林渊厉声喝骂,反手掏出那面天魔宗的黑色令牌,几乎怼到对方脸上: 『“连天魔宗办事也敢拦,你算什么东西?”』 那弟子被威压逼得连退三步,脸色煞白,看清令牌后,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前辈息怒,这是血魂宗高层的死命令。” “晚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血魂宗如今有元婴老魔坐镇,稳压天魔宗一头,这也是这底层弟子敢顶嘴的底气。 林渊冷笑一声。 他不但没收敛气息,反而一拍腰间,那杆缴获来的三阶上品血魂幡迎风暴涨,幡面上怨魂嘶吼。 与此同时,他悄然催动阴煞珠,一股纯正到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老子修的是天魔秘法,炼的是阴煞血魂!” 林渊眼神阴毒,犹如看死人一般盯着那守卫: 『“怎么,你要不要亲自进我这血魂幡里,尝尝有没有雷法和冰法的味道?”』 如此标志性的魔道手段,加上那股浓郁的阴煞气,绝不可能是人修伪装。 守卫吓得双腿打颤,连连鞠躬: 『“前辈恕罪!” “是晚辈有眼无珠,两位前辈快请进!”』 林渊冷哼一声,收起血魂幡,带着慕云汐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 慕云汐走在后面,看着林渊那嚣张到极点的背影,暗自惊叹。 这便宜师弟,糊弄人的本事,简直比他的剑法还高明。 第471章 搜魂修二代!真假天魔宗弟子碰硬茬 进了黑炎城,入眼全是奇特的魔域景象。 街道两旁的商铺不卖正经的灵草丹药。 摊位上随意堆着妖兽脏器。 旁边放着毒囊散发恶臭。 甚至还有被封印在水晶球里不断挣扎的人族修士元神。 血腥味混着腐臭味非常刺鼻。 林渊带着慕云汐迈进城中大客栈血月楼。 “两间天字号房。” 林渊一拍储物袋,甩出两百颗下品魔灵石。 灵石砸在柜台上叮当乱响。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三角眼一转,麻利的收了灵石,递上两块骨牌。 安顿妥当,林渊在房间布下隔音阵法,把慕云汐叫了过来。 “老莫,接下来怎么做。” 林渊在识海中询问。 莫问天出声: “老夫失踪三百年,魔域这帮人估计早乱套了。 “得先摸清近况,才好走下一步。” 林渊提议: “我去买点魔域纪事玉简看看。” 莫问天翻了个白眼: “主人,你现在可是堂堂筑基大圆满的老牌魔修。 “跑去书摊买魔域三百年发展史。 “这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个外来户。” 林渊回话: “失策。 “那怎么办。 “不能两眼一抹黑到处走。” 莫问天开口: “简单。 “去街上随便抓个魔修搜魂。” 林渊挑眉: “搜魂。 “咱们初来乍到随便抓人搜魂,太惹人注目了吧。” 莫问天冷笑: “这里是魔域。 “你以为还在青阳宗安稳度日。 “魔域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专爱杀人放火。” 林渊觉得在理,决定先去街上走走。 两人离开客栈,准备去城中心的拍卖会看看能不能找到幽冥寒髓。 刚走进一条偏僻街道,一个轻浮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这位师妹看着面生。 “不如跟我去喝杯血灵酒。” 一个满脸纵欲过度的青年挡在慕云汐身前,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修为是筑基大圆满。 慕云汐皱眉,手搭上了魔骨剑的剑柄。 林渊一步跨出,挡在慕云汐身前说出一个字: “滚。” 筑基大圆满的魔威碾压过去,把那青年逼退半步。 青年稳住身形,咬牙说道: “找死。 “知道我是谁吗。 “区区一个散修,敢给脸不要脸。” 周围路过的魔修见状纷纷避让,窃窃私语声飘进林渊耳朵里。 “那是罗振天。 “又在街上强抢女修了。” “快闭嘴。 “他爹罗一刀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这附近的散修惹不起他。” 林渊听得清楚。 原来是个仗势欺人的修二代,靠山不过是个散修金丹。 林渊这下没了顾忌。 “区区一个金丹散修的儿子,也敢惹我天魔宗。” 林渊脚下“无影步”一动,身形快速掠出。 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了罗振天的天灵盖。 罗振天没掏出法器,脑袋就被紧紧钳住。 任凭罗振天催动魔气挣扎,林渊的手都纹丝不动。 “你敢……” 声音停止。 林渊毫不客气的发动搜魂术。 神识蛮横的撞碎罗振天的识海防御,翻阅其记忆。 片刻后,罗振天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瘫倒在地,成了个白痴。 周围的魔修大气不敢喘。 当街搜魂废掉金丹修士的独子,这人做事不计后果。 林渊没看地上的人,在识海中快速梳理罗振天的记忆。 魔域这三百年的变迁理清了。 自从莫问天失踪,天魔宗没了元婴修士坐镇,地位下降。 如今魔域是三足鼎立。 新晋的血魂宗和老牌的魔煞宗还有鬼王宗。 血魂宗老祖是新晋的元婴修士,名号血河真君,行事十分霸道。 他常拿活人和魔修的血魂来修炼,导致宗门势力不断壮大。 天魔宗为了不被魔煞宗和鬼王宗吞并,主动依附了血魂宗,沦为附庸。 血魂宗怕莫问天留了什么后手,才没把天魔宗连根拔起。 现在的天魔宗宗主叫厉千劫,是当年莫问天的亲传弟子。 罗振天脑子里全是些常识,深层秘密并不知晓。 林渊把记忆共享给莫问天。 莫问天大喊: “厉千劫这个废物。 “当年老夫在的时候,血魂宗什么都不敢做。 “如今这帮子孙竟然沦落到给人家办事。 “真是气人。” 林渊安抚了几句莫问天,带着慕云汐走向黑炎城中央的拍卖行。 交足了入场魔灵石,林渊随手亮出那块刻着天魔宗赵子龙的身份令牌。 管事一看是天魔宗的人,修为是筑基大圆满,当即低头弯腰的把两人请进二楼一处私密的乙字号包厢。 包厢布置奢华。 透过阵法光幕,一楼拍卖台的动静看的清楚。 拍卖会开场。 前几件拍品是魔修常用的法器和毒草,林渊闭目养神。 直到中场,一名穿着清凉的拍卖师端出一个玉质托盘。 托盘中央放着个琉璃盏。 里面悬浮着几滴漆黑黏稠液体。 液体散发着刺骨寒意。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里拔高: “幽冥寒髓。 “主人,就是这东西。” 林渊睁开眼,目光看向那琉璃盏。 拍卖师的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这三滴幽冥寒髓是从极阴魔脉深处提炼出来的,对修炼阴寒功法的同道是大补之物。 “起拍价,五万下品魔灵石。” “六万。” “八万。” 大厅里有人叫价,竞价声此起彼伏。 这奇物抢手,价格飙到了十万。 林渊走到光幕前开口出声,声音传遍全场: “十五万。”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十五万下品魔灵石,对很多筑基修士来说是巨款。 拍卖师笑着说: “十五万一次……” 隔壁甲字号包厢传出一道男声: “三十万。” 大厅顿时一片哗然。 直接翻倍加钱,出手阔绰。 林渊毫不退让。 林渊声音冰冷: “四十万。” 隔壁那人嗤笑出声: “五十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透过阵法传出,带着淫邪: “乙字号包厢的道友,听口音面生得很。 “刚才进门时,我瞥见你身边那位师妹的背影,身段不错。 “不如打个商量,你把那师妹送来我房里,这幽冥寒髓,我拍下来全当见面礼送你,怎么样。” 慕云汐眼神一冷,魔骨剑在剑鞘里发出一声剑鸣。 林渊按住她的手背。 林渊声音冰冷: “六十万。” 隔壁那人猛地拔高音量: “给脸不要脸。” 甲字号包厢的大门被人踹开。 一个穿着黑袍的阴柔青年走出来。 他周身魔气涌动,修为也是筑基大圆满。 他身后跟着两个筑基大圆满的护卫。 “哪里来的乡野散修,敢跟我作对。” 林渊在罗振天的记忆里没搜到这号人物,出声回击: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天魔宗的人,奉命来这办事,你想跟天魔宗开战。” 阴柔青年笑了。 他盯着林渊,随手扯下腰间的一枚令牌往半空一抛。 那是一枚暗金令牌。 边缘刻着魔纹,正中央天魔二字隐约可见,散发着魔道气息。 那是天魔宗真传弟子令牌。 青年指着林渊的包厢骂道: “拿块三百年前就淘汰的破牌子,也敢跑到我面前装腔作势。” 包厢里,林渊表情微顿。 识海中响起莫问天咳嗽的声音: “咳咳……主人,老夫当年亲手炼制的款式,好像确实过期了。” 第472章 施展本源魔功,吓得真传弟子当场下跪! 林渊在心里暗骂: 「老莫,你坑我啊。」 「怎么不早说?」 莫问天也觉得理亏,干咳两声: “老夫哪知道这帮不肖子孙,竟敢擅自改了天魔令牌的制式?” 包厢外的厉飞见林渊不吭声,笑得更加猖狂。 “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厉飞抬起手,就要去撕包厢的阵法光幕。 莫问天的声音在林渊识海里急速响起: “主人莫慌,老夫传你一套功法。 “你施展出来,就说自己是太上长老一脉的传人。 “老夫当年定过规矩,太上长老一脉,除了宗主,其余人皆隐世不出。” 一道复杂的功法路线印入林渊脑海——《天魔大法》。 林渊毫不犹豫,体内由魔灵石转化来的灵力直接按这条路线运转。 有莫问天心神相通,林渊学这魔功十分轻松。 身处魔域,周围全是魔气,施展魔功不需要残害生灵。 轰。 一股古老的本源魔威从林渊身上爆发。 林渊随手一挥,撤去包厢残破的阵法,大步跨出。 刚凝练出的魔气直冲对面的厉飞。 这股气息比厉飞身上的魔气精纯了十倍。 这是来自功法源头和血脉深处的压制。 二楼走廊很安静。 厉飞脸上的神情当场僵住。 一股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 他体内的魔气立刻缩回丹田。 扑通。 厉飞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厉飞咬着牙,靠身后两名护卫搀扶才勉强站稳,脸变得惨白。 “这……这是……” 厉飞瞪大眼睛。 这种气息,厉飞以前只在宗主身上感受过。 这股威压比宗主身上的气息更纯粹古老。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厉飞,声音很冷: “连祖师传下的核心魔功都不认识! “你这真传的身份,是靠摇尾乞怜换来的吗?!” 厉飞被骂得浑身一战,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魔域之中,功法血脉的压制做不了假。 能施展出纯正的本源魔威,是天魔宗核心的隐秘大能。 厉飞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 天魔宗虽然没落,底蕴还在。 太上长老一脉向来隐世不出。 如果眼前这位是老怪物的传人,地位比厉飞这个普通真传高出很多倍。 “师……师兄息怒。” 厉飞声音颤抖。 “是师弟瞎了狗眼,没认出师兄的本源魔功! “师弟该死!” 厉飞身后的两名护卫吓得扑通跪地,头都不敢抬。 林渊冷冷看着厉飞,没有收回那骇人的威压: “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兄,师弟叫厉飞。” “厉飞? “厉千劫的后辈?” “正是,师弟是宗主的第五代玄孙。” “第五代?” 林渊嗤笑出声,语气带着鄙夷: “回去告诉厉千劫,天魔宗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滚。” 厉飞如蒙大赦,不敢再提幽冥寒髓和慕云汐,转身就想走。 “慢着。” 林渊开口。 厉飞吓了一跳,转过身挤出笑容: “师兄,不知还有何吩咐?” 林渊语气平淡: “把账结一下。” 厉飞愣了一下,不敢有丝毫不满,连连点头: “是! “师弟明白!” 一楼大厅的拍卖师见状,立刻敲下定音锤: “六十万下品魔灵石,成交! “恭喜乙字号包厢的贵客!” 林渊收回魔威,呼出一口气。 慕云汐站在一旁看着林渊,眼眸里透着几分复杂。 慕云汐亲眼看着林渊刚才爆发出恐怖魔威。 站在她面前的,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师弟……” 慕云汐欲言又止。 林渊转过头,脸上的阴厉消失,换上了平时的笑意。 识海里,莫问天的声音急速响起: “主人,刚刚只是暂时稳住。 “厉飞这小子,回去必定会找厉千劫告状。 “要是厉千劫真找过来,咱们去寻老夫洞府的事肯定得暴露。 “主人,咱们得赶紧撤。” 林渊暗自回应: “好,幽冥寒髓已经拿到,即刻出发!” …… 青阳宗,明月峰主峰。 洞府内茶香袅袅,秦婉如正慵懒地靠在玉榻上品茶。 忽然,秦婉如心神一震,蹙起眉头。 碧涛剑符被激发了。 这剑符是秦婉如封印自身一击制成的保命符宝。 威力不如秦婉如亲自施展。 给筑基修士拿来保命绰绰有余。 整个明月峰,秦婉如只给了小师妹慕云汐三张。 “小师妹遇险了。” 秦婉如放下茶盏,眼神冷了下来。 心神又是一震。 第二张碧涛剑符也被激发了。 一共三张底牌。 短时间内连用两张。 慕云汐陷入了危局。 秦婉如站起身,水蓝色长裙无风自动。 金丹初期的威压在洞府内激荡。 秦婉如想立刻出宗。 她的目光扫过师尊闭关的密室方向。 她停下脚步。 师尊明月真人正处在冲击元婴的关头。 明月峰不能无人坐镇。 让师尊察觉小师妹遇险,师尊必定心境受损。 结婴大计可能失败。 秦婉如眯起双眼,决定先瞒下此事,另寻办法。 秦婉如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特制传讯符。 “小师妹有难,速去救援。” 秦婉如对着符箓低语一句,催动灵力。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 “苏师妹,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 西北边境,狂风卷着灰黑色的沙尘。 苏知秋一袭月白色长裙。 苏知秋刚在青阳宗驻地外落下剑光,察觉到储物袋里的异动。 苏知秋取出那张特制的高阶传讯符,大师姐秦婉如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知秋拿出一张万里传讯符,注入灵力: “小师妹,你在哪里? “大师姐让我来寻你。” 万里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出,消失在天际。 寻常传讯符有距离限制。 秦婉如为了保持消息畅通,给苏知秋的这枚符箓等级很高。 慕云汐是临时决定来边境的。 为了躲避大师姐阻拦,慕云汐没打招呼。 慕云汐身上没带这种高阶传讯符。 苏知秋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夜风吹得裙摆作响。 苏知秋没有收到回复。 慕云汐可能收到了消息却陷入了无法回复的困境。 慕云汐此时命悬一线。 苏知秋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向驻守长老的大帐。 帐内,青松真人正捏着一枚玉简。 青松真人刚收到血魂宗传来的密讯。 血魂宗两名金丹和三名筑基在魔域边缘被杀。 刺杀慕云汐的任务失败。 血袍老者命青松真人暗中追查凶手下落。 青松真人笃定有金丹强者在暗中护送慕云汐。 帐外传来弟子的通报: “启禀长老,明月峰苏知秋求见。” 青松真人收起玉简,换上威严的模样: “进。” 苏知秋快步走入帐内,微微一礼: “见过青松师叔。 “敢问师叔,近日可有我小师妹慕云汐的消息?” 青松真人故作惊讶: “慕师侄? “她前几日确实来过。 “但她非要进魔域找那个叫林渊的弟子,本座苦劝不住,也是无可奈何。” 苏知秋追问: “那林渊负责的驻地在何处?” 青松真人叹气,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就在此地向东三百里外的黑风谷。 “苏师侄,魔兽潮刚过,那边很危险,你可要三思啊。” “多谢师叔告知。” 苏知秋救人心切,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算计,行了一礼便离去。 看着苏知秋消失在帐外的背影,青松真人扯出一抹冷笑。 青松真人正愁怎么向血魂宗交代,这苏知秋自己送上门来了。 明月峰的弟子来的越多越好。 青松真人重新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灵力吞吐。 拿下明月峰的二弟子,用来当做阻止明月真人结婴的筹码大有裨益。 青松真人不能亲自出手,免得留下把柄。 借魔族之手除掉苏知秋是一个好办法。 幽蓝色的火苗燃起。 青松真人对着符箓低语几句,随后将其化作飞灰。 第473章 危机变机缘,一天顶十年!简单是快乐老家! 离开黑炎城后,林渊与慕云汐化作两道遁光,一头扎进魔域更深处。 最终停在一处幽深的峡谷入口。 前方是一片暗绿色的瘴气,像一堵墙似的,把峡谷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腥臭味。 周围的黑岩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识海里,莫问天语气挺得意: 『“主人,前面就是玄冥毒瘴。” “这可是老夫当年去九幽地底抽的极阴毒气。” “普通筑基修士沾上一点,分分钟化成一滩脓水。”』 林渊停下脚步。 他从须弥纳戒里取出那个装有“幽冥寒髓”的琉璃盏。 “主人,把寒髓抹在眉心和手腕脉门上,就能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林渊依言照做,顺手分给慕云汐几滴。 两人刚迈进毒瘴边缘。 林渊掌心猛地一震。 是阴煞珠。 这五阶法宝此刻抖得跟筛糠似的,传达出一种饿死鬼投胎般的极度渴望。 林渊静下心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瘴气。 他差点直接笑出声。 这哪是单纯的毒气啊! 里面全是浓郁到极点的阴煞之气,浓度起码是外面魔域的百倍以上! 『“老莫,你管这叫陷阱?” “这简直是天降大礼包啊!”』 林渊干脆不走了。 他一抬手,直接祭出阴煞珠。 灰扑扑的珠子悬在半空,表面的暗金纹路猛地亮起。 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轰然爆发。 暗绿色的毒瘴当场被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了一样往珠子里灌。 莫问天在识海里直接看傻了。 『“老夫当年弄这毒瘴,就是为了防贼。” “谁成想这阴煞珠这么不讲武德,连这种剧毒都能当饭吃!”』 看着阴煞珠的光泽越来越深邃,离第二阶段就差临门一脚。 林渊心中大喜过望,这次的收获远超预期。 就在这时。 他胸口贴身戴着的混沌玉佩,突然烫得像块烙铁。 林渊低头扯开衣襟一瞧。 原本泛着幽蓝光芒的玉佩,此刻竟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玉佩红了! 这要命的颜色,只有他刚拿到玉佩、第一次穿越来修真界时才见过。 混沌玉佩分四种状态。 灰色是能量枯竭,绿色是能量不足。 蓝色是正常可穿越状态,也是最持久的。 至于红色,那是能量严重过载的警告! 玉佩一旦亮红灯,最多撑一个时辰。 时间一到,就会触发强制传送,直接把他踢回地球。 随着修为飙升,玉佩的胃口早变大了无数倍。 之前在修真界连待三四个月,玉佩都稳稳停在蓝色。 他都快把强制传送这茬给忘了。 可现在,它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渊脑中念头急转。 这次来修真界,满打满算才二十天,离时限早着呢。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魔域! 海量的魔气,加上这毒瘴里狂暴的能量。 玉佩刚才跟着阴煞珠偷偷摸摸吸嗨了,直接把自己干到了过载警戒线! 现在绝对不能回地球! 传承洞府近在咫尺,血魂宗的追兵还在后面紧追不舍。 要是这时候原地消失,慕云汐一个人留在这儿,那就是十死无生。 只有一个办法了。 把玉佩里超载的能量,强行抽进自己丹田里! 林渊当即盘腿坐下。 “师姐,帮我护法,我得修炼一会儿。” 慕云汐一言不发,直接拔出冰霜剑,背对着他警惕地守在侧后方。 林渊闭上眼,体内《九霄真雷诀》全速运转。 他很久没直接抽取玉佩的能量修炼了。 以前玉佩容量小,总想着留作底牌,而且吸收速度也比不上高阶灵石。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玉佩攒了这么久的底蕴,加上魔域环境的特殊加成。 里面的能量已经浓郁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林渊刚分出一丝心神牵引。 轰! 一股庞大到离谱的精纯能量,直接从胸口倒灌进四肢百骸。 太猛了! 这速度比吸下品灵石快了一万倍。 就算拿中品灵石当饭吃,也没这十分之一快! 林渊只觉得全身经脉都被撑得发胀。 丹田星系道基中的火、土、金三个星球疯狂自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外来之力。 他一咬牙,从须弥纳戒摸出一颗凝元丹扔进嘴里。 这是出发前朱芷蕙特意给他炼制的高阶辅助丹药。 药力一化开,配合着玉佩的能量洪流,修炼速度再次飙升。 半个时辰过去。 胸口的滚烫感渐渐退了下去。 玉佩终于从刺目的血红,重新变回了安全的深蓝色。 警报解除。 但林渊没打算停手。 这种天降的能量灌顶机缘,浪费一丝都是犯罪。 他继续开足马力运转功法。 一天时间眨眼就过。 玉佩的颜色从深蓝一路掉到浅蓝,甚至隐隐有点发绿了。 而林渊的丹田里,却已是天翻地覆。 原本刚稳固的筑基后期修为,此刻一路狂飙。 直接硬生生顶到了筑基后期巅峰的临界点! 离筑基大圆满,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林渊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这修炼速度简直离谱。 普通修士想跨过这个坎,起码得拿十年的水磨工夫去熬。 他倒好,一天搞定! 不过林渊心里清楚。 这是玉佩攒了近一年的老底,加上魔域毒瘴的特殊催化,才砸出这么个奇迹。 这种好事,真是可遇不可求。 识海里,莫问天急得直跳脚。 『“主人,快收神通吧!” “您瞅瞅周围,老夫辛辛苦苦弄的玄冥毒瘴,都被您那珠子和玉佩薅得只剩两成了!”』 林渊抬头一瞅。 原本遮天蔽日的暗绿瘴气,现在稀薄得连条野狗都毒不死。 前面的峡谷通道已经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莫问天还在那催促。 『“这防护现在跟纸糊的没两样。” “虽说老夫一路清了痕迹,但血魂宗那帮人属狗的,鼻子灵得很。” “夜长梦多,咱们赶紧撤。”』 林渊利落地站起身。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成倍暴涨的灵力,安全感油然而生。 慕云汐站在一旁,看着林渊身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强悍气息,整个人都看呆了。 才短短一天啊。 从筑基后期直接冲到后期巅峰。 这如同飞升般的修炼速度,就算她是极品天灵根也只能望尘莫及。 照这架势,她这个明月峰天骄,怕是很快连这位师弟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不过她心里没有半点嫉妒,反而觉得莫名的踏实。 “师姐,走了。” 林渊招呼一声,带头朝峡谷深处走去。 两人顺着蜿蜒的通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豁然开朗。 一道透着古老波动的透明光幕,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第474章 惊现元婴本尊分身,器灵老莫为何凄厉惨叫? 这道光幕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表面流转着繁复至极的阵纹。 内部透着沉闷的风雷声。 林渊停在光幕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四阶阵法?” 他研习过《玄阵真解》,一眼就看出了这阵法的品阶。 慕云汐走上前,眉头微皱。 『“这阵法存在了三百年,竟然没有降低品阶?” “之前我们在乱星海域探索玄虚真君的洞府,那可是元婴大能留下的阵法,历经岁月侵蚀,也降到了三阶。”』 林渊伸手虚按在光幕边缘,感受着上面充沛的能量流转。 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环境不同。” “玄虚真君的洞府在灵气稀薄的海域,阵法没有能量补充,自然会随时间衰退。” “但这里是魔域深处。” “周围魔气浓郁到了极点,这阵法完全可以自行吸收外界魔气来维持运转。” “这波属于是自带无限续航了,纯纯的永动机啊。”』 识海中,莫问天发出得意的笑声。 『“主人果然聪慧,一眼就看透了本质。” “这可是老夫当年亲自布下的‘天魔锁元阵’,只要魔脉不绝,阵法就永不降级。” “主人,咱们进去吧。”』 林渊正准备按照莫问天的指引破阵。 突然。 他心里一紧,一股莫名的悸动传遍全身。 这是修真者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林渊立刻收回手,转头看向峡谷外围的方向。 慕云汐反应极快,手直接搭上了魔骨剑的剑柄。 “怎么了?” 林渊压低声音。 “感觉似乎有大危险将要降临……” 莫问天也收起了笑意: 『“主人,肯定是血魂宗的人找过来了。” “不能再耽误了,进了洞府,就算是元婴老怪也得扒层皮!”』 林渊心中疑惑:「真的是这样吗?」 但这四阶阵法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只要躲进去,外面的追兵绝对进不来。 “老莫,怎么开门?” 莫问天迅速给出一个方位。 『“主人,攻击左下角那个黑色阵纹节点,打入老夫前几天教您的《天魔分解大法》的魔气。” “这阵法就会为您敞开一条临时通道。”』 林渊毫不犹豫。 指尖凝聚出一团纯粹的黑色魔气,精准地击中那个节点。 嗡! 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光幕一阵扭曲,随后从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 林渊拉着慕云汐,两人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缝隙。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光幕重新合拢,恢复了平静。 穿过阵法,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地下甬道。 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夜明珠,把通道照得阴森恐怖。 林渊放出灵识,却发现这里的墙壁竟然能隔绝探查,灵识只能延伸出十几米。 『“老莫,你这洞府里有没有什么要命的陷阱?” “赶紧交代清楚,别让我们自己人踩进去了。”』 莫问天连连保证。 『“主人放心,到了老夫的地盘,怎么可能让您去闯机关。” “您只管往前走,有老夫指路,绝对安全。”』 林渊半信半疑地往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 紧接着,石板化作一片腥臭的血色泥沼。 无数只惨白的骨爪从泥沼里伸出来,牢牢扒住林渊和慕云汐的脚踝,拼命往下拉。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 “你这嘴是开过光还是乌鸦嘴附体啊!”』 林渊大骂一声。 他脚下猛地爆发出狂暴的紫色雷霆。 《九霄真雷诀》的雷力顺着双腿劈进泥沼。 那些骨爪接触到天雷,瞬间化作飞灰,血色泥沼也被雷霆炸得四分五裂。 慕云汐趁机跃起,稳稳落在前方的实地上。 林渊几个起落跳出泥沼区域,指着识海里的莫问天破口大骂。 『“老莫,你这魔族传承防沉迷系统做得挺溜啊!” “谁要是来接收你的传承,纯纯大冤种!” “一不小心就得被你这破机关给坑死!”』 莫问天尴尬地干咳两声。 『“主人息怒,这……这是个意外。” “我们魔族选拔传承者,规矩向来严苛。” “能走到这里的,必定是魔族天骄,经受点考验也是应该的嘛。”』 林渊翻了个大白眼。 『“你管这叫考验?” “你这是阎王爷年底冲业绩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没走出多远,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小孔。 呼! 惨绿色的玄阴毒火从小孔里喷射而出,瞬间交织成一片火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毒火温度极低,却带着焚烧神魂的恶毒属性。 慕云汐冷哼一声。 她手中的魔骨剑挥动,极致的冰寒灵力爆发。 “冰封!”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化作两堵厚重的冰墙,硬生生把喷射的毒火堵在了墙壁里。 林渊一边往前冲,一边继续吐槽。 『“老莫,你当年是不是心理变态?” “设这么多恶心人的玩意儿,你这哪是找传人,分明是找替死鬼吧?”』 莫问天在识海里装死,一声不吭。 接连破了十几道阴损的机关。 两人终于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屋。 石屋的大门紧闭,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百鬼夜行图。 莫问天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透着几分激动。 “主人,里面就是真正的传承核心了。” 林渊停在门前,没有轻举妄动。 “这里还有没有机关?” 莫问天赶紧回答。 『“没了没了,这门上只有开启的阵法。” “主人,您只需要往左边第三个和右边第五个鬼头节点,同时注入魔气,石门就会打开。”』 林渊示意慕云汐退后半步。 他双手齐出,两道精纯的魔气精准地打入那两个节点。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的气息从石屋内部扑面而来。 石屋内部极其宽敞。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魔道功法和阵纹。 中央是一座高高凸起的白骨法台。 法台正中间,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漆黑的蒲团。 整个空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渊和慕云汐谨慎地迈进石屋。 刚踏入大门。 那白骨法台上的蒲团突然亮起一团刺目的黑光。 周围的魔气疯狂朝着蒲团上方汇聚。 眨眼间。 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正是“莫问天”! 不过,比起现在待在阴煞珠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器灵老头。 眼前这个虚影,完全是三百年前那个叱咤魔域、意气风发的元婴大魔头本尊! 虚影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林渊身上。 他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三百年了!” “老夫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了!”』 虚影居高临下地指着林渊。 『“小子,你骨龄不大,修为却已至筑基巅峰,天赋尚可。” “给老夫磕三个响头,拜老夫为师。” “这石屋里的所有机缘、功法、法宝,全都是你的!”』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直接在识海里呼叫器灵。 『“老莫,这什么情况?” “怎么这屋里还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你?”』 莫问天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主人,那是老夫当年留下的一道神魂分身。” “目的是为了考验传承者,顺便……”』 莫问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林渊脸色大变。 “老莫!你怎么了?” 第475章 元婴分魂欲吞主!玉佩护主,老魔无能狂怒 识海里,器灵莫问天根本顾不上回话,只剩下一长串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 林渊识海深处的认主魂印突然剧烈震颤,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他立刻内视识海。 痛感的源头,竟然是他当初给莫问天种下的认主魂印! 这道主仆契约,在林渊识海里安分守己了一年多,一直岁月静好。 现在却跟抽风似的疯狂释放惩罚雷击,摆明了是被控者正在干什么欺师灭祖的勾当。 印记被触动,原因只有一个。 奴仆噬主! 林渊心底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老莫,你丫想造反?!” 识海里,莫问天虚弱得像漏气的皮球,扯着破锣嗓子拼命喊冤。 『“主人!” “真不是老夫!” “是对面那个分魂!” “他在强行吞噬老夫的主魂啊!”』 林渊抬眼看向法台上方那个意气风发的虚影。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狂傲劲儿早就没了,满脸写着贪婪与暴怒。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渊腰间的阴煞珠,恨不得直接生扑上来。 轰!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虚影身上炸开,犹如泰山压顶般直冲林渊。 威压里裹挟着纯正的元婴期法则气息,压得周围的空气劈啪作响。 慕云汐首当其冲,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三步,脸白得像纸。 林渊却硬扛着威压,脚下生根,半步没退。 他脑子转得极快,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这威压看着唬人,摆着元婴的谱,可实际砸在身上的强度,顶天了也就金丹中后期! 林渊心如明镜,瞬间看穿了这老怪物的算盘。 神特么考验传承者的分身,这分明是莫问天三百年前留下的夺舍大坑! 只是这分魂诈尸后,感应到了阴煞珠里主魂的存在,更摸清了主魂身上那道属于林渊的奴印。 对一个自视甚高的元婴魔君分魂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分魂虚影居高临下,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 『“堂堂元婴主魂,竟心甘情愿给一个筑基期的人族蝼蚁当狗!” “简直把本座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今日我便吞了你这软骨头,接管这五阶至宝!”』 话音没落,虚影直接化作一只漆黑的魔爪。 带着撕碎一切的凶煞之气,直奔林渊腰间的阴煞珠挠去。 林渊目光发冷。 主魂要是被吞,莫问天易主不说,自己识海里的契约印记也会当场炸裂反噬。 到时候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想动我的器灵?”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渊毫不迟疑,右手一翻,阴煞珠稳稳悬在掌心。 刚一祭出,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阴煞珠表面的暗金纹路全亮了,气息比之前横了不知多少倍。 在外面白嫖了海量的玄冥毒瘴后,这件五阶法宝终于跨进了第二阶段! “百鬼夜行!” 林渊体内灵力狂涌,阴煞珠里瞬间窜出成百上千道凶魂厉鬼。 这些阴魂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煞气,直接撑开一片小型鬼域,把分魂虚影包裹在内。 “玄阴煞火!” 紧接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从珠内喷薄而出。 这火没温度,专烧神魂,歹毒得很。 “雕虫小技!” 分魂虚影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磅礴的魔气化作巨掌,企图一巴掌拍散鬼域。 然而,玄阴煞火沾上魔气,竟跟狗皮膏药似的烧了起来,直逼虚影本体。 虚影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这法宝威力这么邪门。 他双手快速结印,浑厚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柄黑色利刃,强行劈开鬼域,直刺林渊面门。 金丹中后期的神魂攻击,快得离谱。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猛地握住惊雷剑。 《九霄真雷诀》全速运转,体内刚转化来的精纯雷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七杀临世!” 紫电狂舞,雷蛇缠绕。 惊雷剑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迎头斩向那漆黑魔爪。 轰隆! 雷霆与魔爪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雷法本就天克阴邪魔魂,紫电顺着魔气疯狂蔓延,电得虚影发出一声闷哼。 但境界的鸿沟摆在那儿,硬碰硬还是吃亏。 林渊只觉虎口剧痛,狂暴的反震之力撞在胸口。 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数丈,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 慕云汐见状,强顶着威压,魔骨剑挥出漫天冰锥,试图打个辅助。 “滚开!” 虚影连看都不看,随手一挥。 慕云汐如遭重击,整个人摔在石壁上,嘴角溢血。 「我这师弟,到底藏了多少副面孔……」她心里暗自震惊。 “不自量力的蝼蚁!” “既然你非要护着这废物主魂,那本座就先抹了你的神识!” 分魂虚影被雷法劈得有点破防,杀意彻底拉满。 他化作一团漆黑的魔云,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直接扑向林渊的眉心。 他要强行抹杀林渊,直接物理超度! 林渊退无可退,经脉里的灵力在刚才的碰撞中已经彻底紊乱。 面对这金丹中后期级别的神魂抹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识海仿佛要被撕裂,那团魔云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眉心。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贴身佩戴的混沌玉佩,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这件连狂暴天雷都能当零食嚼的神秘至宝,察觉到了宿主即将被抹杀的威胁。 嗡! 一股宏大、古老、不容侵犯的本源之力从玉佩中涌出。 这股力量根本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即将钻进林渊眉心的魔云。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分魂虚影发出惊恐的尖叫。 玉佩的力量完全不讲武德,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强行把魔云从林渊眉心拽了出来,狠狠砸在白骨法台上。 砰! 虚影被这一个“大逼兜”砸得几近溃散,原本凝实的身躯变得透明无比,死死贴在地面,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林渊平复了一下呼吸,擦去嘴角血迹,提着惊雷剑,一步步走向法台。 白骨法台上,分魂虚影被混沌玉佩的本源之力死死镇压,像条脱水的泥鳅拼命挣扎。 他那张跟莫问天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甘。 『“不可能!” “本座乃元婴魔君,怎么会被你这蝼蚁镇压!”』 虚影无能狂怒地咆哮着,随后猛地转头,冲着林渊腰间的阴煞珠破口大骂。 『“你这枉为魔君的废物!” “你背叛了魔道,背叛了本座的骄傲!” “你有什么资格占据主导?” “你应该被我吞噬!” “你这窝囊废!” “给一个人族小辈当狗,简直丢尽了本魔君的脸!”』 骂声极其难听,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此时,林渊识海里的莫问天,终于停止了惨叫。 主仆契约的惩罚随着分魂被镇压,彻底平息下来。 林渊提着剑,剑尖直指虚影的眉心,在识海中冷冷发问: “老莫,这是你当年拉的屎,你说,现在怎么擦?” 第476章 想卡BUG背主?老魔你算盘打得太响了! 莫问天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主人,这分魂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只要让我吞了他,我的实力绝对能原地起飞!” 林渊斜睨着他,语气凉飕飕的。 『“吸收?” “刚刚他想吞你,现在你想吞他,你们搁这儿套娃呢?” “你该不会是想卡契约的BUG,吞完之后直接翻脸不认人吧?”』 莫问天吓得连连叫屈: 『“主人明鉴啊!” “如果是他吞了我,那主仆契约确实就没了。” “但如果是我吞了他,那主导权还在我这,咱们的契约绝对稳如泰山!”』 “是吗?” 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法台。 莫问天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主人,我哪敢骗您啊!” “您看,契约印记现在毫无反应,这就是铁证!”』 林渊扯了扯嘴角: 『“行,毕竟相处一年了,我自然‘信’你。” “吸吧。”』 他心念一动,混沌玉佩的镇压之力微微松开一条缝。 莫问天简直像饿了八百年的老饕,借助阴煞珠的力量,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漩涡,直接扑向法台上的分魂。 『“不!” “你这叛徒!” “滚开!”』 分魂拼命挣扎,但在玉佩的绝对压制和阴煞珠第二阶段的恐怖吞噬力面前,纯粹是无能狂怒。 灰黑色的漩涡一口将虚影生吞活剥。 石屋内回荡起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听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片刻后,动静平息。 阴煞珠表面暗金纹路大亮,莫问天的气势在识海中一路狂飙。 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轰! 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莫问天的神魂强度硬生生撞开了金丹初期的门槛! 莫问天激动得直哆嗦: 『“哈哈哈!” “主人,老夫金丹了!” “距离重回巅峰,又近了一大步!”』 林渊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老莫,希望你招子放亮一点。” “我不希望相伴一路,最后得亲手送你魂飞魄散。”』 莫问天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怎么会呢!” “老夫对您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啊!”』 林渊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是吗?” “可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主仆印记管不到你早就分离出去的分魂吗?” “那刚才魂印怎么突然发飙了?” “还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惩罚机制?” “来,你给我翻译翻译,这是什么原理?”』 识海中,莫问天的笑声瞬间卡壳。 “主人,这……这其实是个误会……” 林渊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这说明,你刚刚是真的动了反骨,想借刀杀人,对吧?” 扑通! 莫问天在识海里当场滑跪,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主人!” “我错了!” “我全招!”』 『“刚才刚进门,那分魂就察觉到了我,质问我怎么混成了这副惨样。” “我如实交代,说夺舍失败,已经认您为主了。” “他当场就急眼了,说只要他吞了我,咱们合二为一,借着这里的资源,不出几年就能重回巅峰!” “最关键的是,他能帮我摆脱您的控制!”』 莫问天神魂微颤,显然是怕到了极点,但还是硬着头皮交代。 『“主人,老夫好歹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元婴魔君,所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对自由确实有那么一丝丝渴望……” “但我绝对不敢主动背叛您啊!” “那分魂蛊惑我,说不需要我动手,只要我不反抗,任由他吞噬就行。” “我还特意警告他,绝对不能伤您分毫!” “我只是放海,让他把我融合了而已。” “可我万万没想到,您给我套的不仅是主仆契约,还有器灵契约的双重保险!” “这种被动的‘老六’行为,竟然也被判定为背叛,直接触发了契约反噬!”』 林渊听完,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 “亏我刚才还想信你一回,你倒是给我玩了一出借刀杀人的好戏。” 莫问天在识海里磕头如捣蒜: 『“主人!” “我真的知错了!” “以后绝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林渊语气森寒: 『“谅你也没这个胆了。” “再有下次,哪怕你这器灵能翻天,我也立刻让你灰飞烟灭。” “今天,就先给你长点记性。”』 林渊心念一动,毫不留情地催动了识海中的主仆魂印。 “啊——!” 莫问天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在识海中炸响。 林渊全当没听见,走到慕云汐身边,递过去一颗疗伤丹药。 慕云汐服下丹药,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她看向林渊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敬畏。 刚才林渊那杀伐果断的雷霆手段,还有那镇压元婴分魂的恐怖底牌,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整整一个时辰。 石屋内就只剩下莫问天连绵不绝的哀嚎。 直到时间凑够,林渊才终于停下了魂印的惩罚。 『“行了,这次就当交学费了。” “再敢有下一次,你就直接查无此魔吧。”』 莫问天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连连起誓: 『“主人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老夫这条命,生生世世都给您打工!”』 林渊掸了掸衣袖,转身打量起这间宽敞的石屋。 『“说说吧,你这快乐老家里,都藏了什么好东西?” “还有你吹上天的传承,到底在哪?”』 识海里,莫问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藏私。 『“主人您看,法台后面那面墙里有个暗格。” “左边敲三下,右边敲两下,里面有个黑木盒子,装着一枚储物戒指。” “我当年留在这里的全部家当,都在那里面了。”』 林渊依言走到墙边,按顺序敲击机关。 “咔哒”一声,墙砖弹开,果然露出一个古朴的黑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暗金色的储物戒指。 林渊顺手将戒指戴在手上,心神一动,探入其中。 饶是他现在也算是身家丰厚,但看清里面的存货时,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这戒指的空间虽然比不上他的须弥纳戒,但也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里面的资源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最显眼的就是灵石区。 两百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 两颗光芒璀璨、灵气几乎液化的极品灵石! 还有足足五万块中品灵石! 至于下品灵石,这里头连个渣都找不着。 估计是莫老魔当年嫌占地方,根本不屑往里塞。 另一边,则是魔修专用的魔灵石区。 五百块上品魔灵石! 五颗极品魔灵石! 十万块中品魔灵石! 这简直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款! 哪怕是青阳宗这种名门大派,想一口气掏出这么多高阶灵石,宗主估计都得肉疼得睡不着觉。 「这波爆金币,直接肥到流油了!」 林渊收回心神,忍不住啧啧称奇。 “老莫,你当年怎么在这儿囤了这么多战略物资?” 莫问天语气恭敬,还带着点死里逃生后的虚弱。 『“主人,这里对外宣称是传承之地,其实……是我给自己留的夺舍复活点。” “只要我的分魂夺舍成功,哪怕夺舍的是个炼气期的菜鸟。” “靠着这些资源硬砸,闭关个十年八载,也能迅速重返元婴期。”』 林渊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不愧是老魔头,算盘打得我在青阳宗都听见了。” “在外面设那么多恶心人的死亡陷阱,等那些魔族天骄历经九死一生跑来领奖,结果却被你当场夺舍。” “纯纯的大冤种啊!” “然后你再拿着这些资源原地起飞,还真是把自己的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 莫问天干笑两声,缩在阴煞珠里根本不敢接茬。 第477章 被四个金丹堵门?我反手把你们宗主摇来! 林渊神识在暗金戒指里扫过一圈,继续清点战利品。 宽敞的内部空间里,武器架上摆放着两件法宝。 五阶法宝泣血魔刀通体暗红。 四阶法宝幽冥魔剑漆黑如墨。 林渊顺手拿起旁边一个白玉瓶。 拔开瓶塞,清凉的气息散发出来。 林渊吸入一口气,连番血战积攒的浮躁散去,头脑随之清明。 林渊在识海里发问: “老莫,这瓶子里装的什么好货?” 莫问天跳出来解答: “主人,这是清心菩提水,能压制心魔。 “魔修杀戮重,闭关突破时容易走火入魔,这东西是保命的底牌。” 林渊点点头。 一抬手,将玉瓶连同两件法宝收进自己手上的须弥纳戒里。 识海中,莫问天看着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底易主,干张着嘴没敢吭声。 林渊继续翻找。 戒指里囤着高阶丹药。 旁边还有灵草以及炼器材料。 这些物品大多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才能用得上的罕见之物。 莫问天当年是人族派去天魔宗的卧底。 这些材料大都属于正道之物。 林渊将其尽数收好。 角落里插着两杆招魂幡。 这法宝品阶高达四阶极品,内部封印着厉鬼。 林渊看了一眼后直接收好,打算留在魔域当伪装道具用。 林渊在一堆杂物中间找到一张破旧地图。 他将地图摊开,上面纹路交错。 他拿出之前得到的三份地图放在一起比对,没能拼成一张完整图纸。 不过顺着边缘走势,林渊看出了端倪。 古长风记忆中提及这地图总共九张。 按从左到右排列,再自上而下对齐,林渊手里这四张分别是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五部分以及第七部分。 「想把这东西拼全,还差五张。」 林渊暗自盘算着,利索的收起地图。 眼下还要处理外面的危机。 清点完毕,林渊走向慕云汐。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空袋子,将两百块上品灵石塞入其中。 两颗极品灵石外加五万块中品灵石也被他放了进去,随后递给师姐。 “师姐,魔灵石归我,魔道法宝我也留着。 “这些正道灵石你拿着。” 慕云汐看着眼前的储物袋有些疑惑,随即摇头。 “师弟,我陪你来魔域是为了帮你。 “你刚才救了我,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林渊抓住慕云汐的手腕,将储物袋塞进师姐掌心。 “师姐,跟我还见外什么?” 林渊看着慕云汐的眼睛: “戒指里的魔灵石够我修炼到元婴期了。 “这些正道灵石对你突破境界有大用。 “明月峰现在被血魂宗盯上,你实力越强,咱们才越有底气。” 慕云汐握住储物袋。 师姐没再推辞,将袋子妥善收好后开口: “好,我收下。 “这份情,我记下了。” 慕云汐出声提醒: “林师弟,你已经是筑基后期巅峰。 “想要结成九品金丹,肉身以及神魂都要达到二境圆满才行。” 林渊回应道: “放心吧师姐,我如今的肉身已经达到二境中后期。 “至于神魂已经接近二境圆满。” 林渊神魂提升迅速是因为修炼了《雷神诀》。 早在筑基之初,林渊的神魂就达到二境中期。 之后每次引雷电入体,他都会同步修炼神魂之法。 神魂强度稳步提升,始终走在修为前面。 至于肉身,林渊最近未曾专注修习《玄黄霸体诀》。 全靠基础功法附带的淬体效果支撑,肉身进度落后于修为。 接下来的日子,炼体必须提上日程。 林渊转身看向石屋深处: “老莫,资源收齐了。 “接下来该离开这地方了。” 话音落下,识海里响起莫问天的声音。 “主人,外面来人了。” 林渊放出神识扫向洞府外。 洞府门外站着四名修士。 林渊如今是筑基后期巅峰,神识能探查金丹初期。 他却看不透外面这四人的气息。 “老莫,外面是什么修为?” 林渊发问。 莫问天声音低沉: “一名金丹圆满修士,外加三名金丹后期。” 林渊思绪翻涌。 四名高级金丹修士在此。 正面交锋毫无胜算。 阵法外,那名金丹圆满老者抬起头。 对方的神识扫过阵法光幕,冷声开口: “里面的筑基修士听着。 “你能进到这里面,说明得到了我天魔宗传承。 “立刻打开阵法拜我为师,交出传承。 “我天魔宗会厚待于你。 “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天魔宗的人。 林渊目光微动。 外面是天魔宗的修士。 眼下局面难以破解。 “老莫,怎么办? “你这地方被人围了。” 林渊在识海里询问。 莫问天开口: “主人,若来的是厉千劫那逆徒,老夫有把握对付他。” “什么办法?” “魂印。” 莫问天冷哼一声。 “当师傅的总会给亲传弟子留些制约手段。 “只要厉千劫露面,老夫凭借念头就能制住他。” 林渊有了计较。 门外站着的并非厉千劫。 那就设法将厉千劫引过来。 林渊冲着阵法外喊话: “外面的前辈,别费力气强攻了。 “我随时可以引爆这洞府的阵法核心,大不了同归于尽。” 金丹圆满老者冷笑出声: “小子,你敢威胁老夫? “你炸了洞府,老夫只损失一份机缘。 “你要真引爆核心,老夫今日就认栽。” 林渊发出一声轻笑。 “前辈大可试试。 “我走到此处,对这洞府阵法一清二楚。 “这阵法若是容易破解,你们几位也不用在外面守着。 “各位非要用强,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我一死了之。 “你们呢?” 林渊话锋一转: “几位是奉了宗主厉千劫的命令来的吧? “要是传承被毁,你们回去承受得住厉宗主的责罚吗?” 此话一出,外面四人安静下来。 厉千劫手段残忍。 办事不力的人下场凄惨。 片刻后,金丹圆满老者出声询问: “小子,你想拖延时间? “你想耍什么花招?” 林渊放缓语气: “几位都是金丹前辈。 “晚辈只是个筑基修士,没有能力谋划什么。 “晚辈想加入天魔宗。 “只是我信不过你们。 “贵宗宗主厉千劫威名远播,晚辈佩服。 “若是厉宗主亲自前来,晚辈愿意当面拜他为师。 “你们刚才提的条件,我也能答应。” 阵法外四人互相传递眼神,随之传音商议。 片刻后,金丹圆满老者沉声说道: “好。 “此事我们传讯给宗主。 “小子,要是让老夫发现你耍花招,定将你抽魂炼魄。” 第478章 师姐惨遭金丹围杀,青鸾神鸟霸气护主 魔域边缘灰黑雾气终年不散。 苏知秋一袭月白长裙在暗沉环境中很惹眼。 苏知秋手持长剑,脚尖点在枯死树干上,身形轻盈的向前飞掠。 按照青松师叔给的线索,小师妹慕云汐应该就在这附近。 可周围太安静了。 没有魔兽嘶吼,也没有风吹过峡谷的回音。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苏知秋停下脚步,握紧剑柄,意识到情况不对。 中计了。 就在苏知秋反应过来的刹那,四周灰黑雾气翻滚。 五道强悍气息爆发,直接将方圆数里空间锁死。 五个人影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为首一人身披血色长袍,面容枯槁,周身萦绕着浓重煞气。 金丹后期。 这人身后还跟着四名金丹初期修士。 五人分占五个方位,将苏知秋可能逃脱的路线全堵住了。 「小师妹这是招惹了什么麻烦,居然引来血魂宗这么多人?」 「五名金丹,还有金丹后期,阵容太大了。」 苏知秋咬住嘴唇,呼吸急促。 苏知秋只是筑基圆满,仗着明月峰功法底牌,对付普通金丹初期或许还能周旋。 面对这种阵容,正面交手只会白白送命。 血袍老者发出一阵怪笑。 “明月峰的丫头,胆子不小,敢一个人闯进魔域。” 老者枯瘦的手指隔空点来。 “乖乖束手就擒,老夫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抽魂炼魄,让你尝尝我血魂宗的手段!” 话音未落,四名金丹初期修士同时出手。 四道猩红魔气锁链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破风声,直逼苏知秋四肢。 双方实力悬殊。 苏知秋打消了硬拼的念头。 苏知秋左手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唳——” 一声清越鸟鸣传出,音波震散了周围部分魔气。 一只体型庞大的青色大鸟凭空出现。 大鸟通体覆盖青色翎羽,双翼展开足有数丈宽。 鸟头昂起,散发着强大威压。 这是青阳宗内少有的高阶飞行灵禽青鸾,战力堪比人族金丹强者。 若是林渊在此,定能认出这是他当初往返宗门时乘坐过几次的坐骑。 青鸾刚一现身,不需要苏知秋下令,双翼猛的一扇。 大片青色风刃卷出,直接撞碎了那四条魔气锁链。 反震之力逼得那四名金丹初期修士连退数步,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趁着这个空当,苏知秋足尖一点,稳稳落在青鸾背上。 “青鸾,走!” 青鸾发出一声长鸣,双翼震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大鸟径直朝着东边青阳宗方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想跑?做梦!” 血袍老者冷哼出声,眼中透着凶光。 老者身形模糊,直接从原地消失。 十里之外高空中血色光芒亮起。 老者身影凭空显现,双手结印。 一面血色光幕落下,挡在了青鸾必经之路上。 青鸾急忙顿住身形,羽翼拍打,勉强没有撞上那面散发腐蚀气息的光幕。 另外四名金丹修士也从下方包抄上来,切断了返回东部的路线。 前有金丹后期老怪拦路,后有四名追兵。 苏知秋面无血色,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包围圈,立刻做出决定。 “青鸾,向西飞! “进魔域深处,先甩开他们!” 青鸾发出一声长鸣,在半空中灵活的折转方向。 青鸾快速飞行,一头扎进魔域深处的浓浓黑雾之中。 “追! “不能让她跑了!” 血袍老者厉声喝道,五道血色遁光紧随其后,在昏暗天际划出尾迹。 …… 同一时间。 魔域深处,传承洞府阵法之内。 林渊微微皱眉,神识始终锁定着阵法外那四名金丹修士。 慕云汐手握魔骨剑站在林渊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阵法外围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四名金丹修士前方。 来人一袭暗金纹路黑袍,面容阴鸷,双鬓微白,负手而立。 黑袍人身上没有刻意散发威压,周围那四个金丹修士却立刻闭上嘴巴低下头。 四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神态十分恭敬。 “拜见宗主!” 洞府内,林渊神识一扫,眉头皱得更深。 这黑袍男子修为极高。 林渊的神识探过去,只觉得探不到底。 “老莫,来人是不是你徒弟?” 林渊在识海中沉声问道。 莫问天声音上扬。 “主人,正是我那孽徒厉千劫! “居然真的亲自来了!” 林渊挑了挑眉,心中快速盘算。 “老莫,既然是你徒弟,你赶紧催动魂印让他臣服,咱们拿上东西大摇大摆的走人。” 莫问天赶紧出声阻拦。 “主人稍安勿躁! “如今咱们身处魔域腹地,血魂宗那些人正到处找您和这女娃子。 “这节骨眼上直接跑路,危险很大。” 老魔头顿了顿,压低声音。 “稳妥的办法是借厉千劫身份,潜伏进天魔宗。 “有整个宗门打掩护,血魂宗很难找到咱们!” 林渊觉得在理。 天魔宗这层皮确实好用。 “行,那你麻利点,把那逆徒收拾了。” 莫问天干咳两声,语气带上几分讨好。 “那个……主人,这事还得您配合一下。 老夫需要跟您的神魂暂时融合。” 林渊拉下脸来。 “老莫,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 “刚才那分魂的事我还没跟你算清,你现在又想借机夺取身体控制权? “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莫问天连连叫屈,声音发抖。 “主人明鉴啊! “老夫不敢有害您之心! “您大可内视识海看看那道契约魂印,老夫若有异心,必定当场遭到反噬,神魂俱灭啊!” 林渊分出一缕心神探入识海。 那道主仆魂印悬浮在原处,没有任何预警波动。 老魔头没撒谎。 这时,阵法外传来一道浑厚声音。 “里面的小友,本座天魔宗宗主厉千劫,已经亲自到了。 “听说你想拜师? “只要你打开阵法,献上传承,本座承诺,定收你为亲传弟子,天魔宗资源任你取用。 “如何?” 林渊听着这番许诺,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说的好听,真把阵法打开,他怕是第一时间就把我抽魂炼魄了。」 林渊没有理会外面喊话,在识海中发问。 “既然没有反心,那你为何非要融合? “你自己的魂体不能直接出去控制他吗?” 莫问天出言解释。 “主人有所不知。 “老夫现在沦为器灵,神魂受损严重,修为大跌。 “直接以魂体去控制他,魂印压制力会大打折扣,稍不留神就会出乱子。” 老魔头继续分析。 “用您的身体,您根基扎实,融合后能发挥出金丹后期的修为,控制起来就稳固得多。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那孽徒知晓老夫变成了器灵。 “否则老夫师尊威严何在? “还怎么压服他?” 林渊权衡利弊,这老魔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好,我且信你一次。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莫问天语气兴奋。 “多谢主人信任! “老夫今天就教他规矩!” 话音刚落,阴煞珠内涌出一股磅礴神魂之力。 这股力量顺着林渊经脉,温顺的融入林渊识海,没有反抗与侵略意图。 林渊放开部分身体控制权。 林渊的气质发生巨大变化。 原本沉稳内敛的青年,双眸变得幽深。 林渊眼神里透着狠辣与狂傲。 周身灵力波动随之暴涨,直接从金丹初期巅峰,攀升到了金丹后期。 旁边的慕云汐感受到这股魔威,握剑的手加重力道。 “林渊”偏过头,给了慕云汐一个安心眼神,随即转头看向阵法外。 “林渊”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夹杂着浑厚灵力传出阵外。 “厉宗主,既然来了,单独进入洞府当面立下天道契约如何?” 第479章 借壳装逼,半步元婴大能纳头便拜 阵法外。 厉千劫目光沉了沉。 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 “小友,难道信不过本宗主?” 林渊直接笑出声。 语气里满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混不吝。 『“厉宗主,您可是半步元婴的大能,难道还怕我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不成?” “再说,您带来的那些金丹高手全守在外面,就凭我一个人,能耍什么花招?”』 他顿了顿。 理直气壮地继续提条件。 『“我修为太低,要是把阵法全开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你们宰割?” “这传承我宁可毁了,也绝不干这种送人头的蠢事。”』 厉千劫沉默片刻。 他自恃修为高深。 根本没把里面的人放在眼里。 『“好,老夫答应你。” “只要你交出传承,老夫绝不食言。” “不过,老夫该如何进去?”』 林渊双手快速结印。 『“我会打开阵法的一条临时通道,只容一人通过。” “厉宗主,请吧。”』 阵法光幕发出一阵嗡鸣。 中间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厉千劫没有任何迟疑。 大步跨入其中。 身为半步元婴,他有绝对的自信。 就算里面藏着什么绝世杀阵,以他的修为,也足以在阵法启动前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捏死。 厉千劫刚一踏入洞府。 “林渊”指尖魔气一弹。 那道缝隙瞬间闭合。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 整个四阶阵法光芒大盛。 洞府内部与外界被彻底隔绝。 连一丝声音和神识都传不出去。 厉千劫负手而立。 目光如电般扫过宽敞的石屋。 他先是看了一眼角落里警惕的慕云汐。 随后视线直勾勾锁定在站在白骨法台前的“林渊”身上。 当察觉到“林渊”身上散发出的金丹中期魔威时,厉千劫脸色大变。 “你不是筑基?!” 厉千劫杀机毕露: “你到底是谁?!” “林渊”没有回答。 只是负手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不再是晚辈看长辈的忌惮,而是一种看蝼蚁般的冷漠与轻蔑。 “逆徒。” “林渊”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熟悉感。 “你可知,老夫是谁?” 厉千劫愣住了。 眉头紧锁,紧紧盯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 “林渊”冷哼一声。 属于天魔宗本源魔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看来你这宗主当久了,连为师都忘了。” “也罢,老夫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话音未落。 “林渊”心念一动。 直接催动了潜藏在厉千劫神魂深处的“生死魔印”! “啊——!” 厉千劫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那半步元婴的强悍修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摆设。 神魂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要将他撕裂成无数碎片的剧痛。 那种痛楚无视了肉身的防御,直接作用于本源。 扑通! 堂堂天魔宗现任宗主,魔域叱咤风云的顶尖枭雄,竟直接双膝跪倒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疼得浑身痉挛。 冷汗瞬间湿透了华贵的黑袍。 “这……这魂印……你是……师尊?!” 厉千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眼底满是极度的恐惧。 这种独门的灵魂禁制,这世上除了那个人,再无第二个人能施展! “林渊”负手而立。 语气森寒刺骨。 『“为师要是真死在外面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老夫给的!”』 厉千劫强忍着剧痛。 根本顾不上宗主的颜面,疯狂磕头。 『“师尊!” “真的是您!” “弟子可把您盼回来了啊!”』 “林渊”嗤笑出声。 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虚伪。 『“少在老夫面前演戏。” “若非这道魂印还捏在老夫手里,你怕是巴不得老夫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吧!”』 厉千劫吓得肝胆俱裂。 连连喊冤。 『“师尊明鉴!” “弟子冤枉啊!” “这三百年来,弟子日夜期盼师尊归来,重振我天魔宗声威啊!”』 “林渊”见敲打得差不多了。 收起了魂印的惩罚。 『“行了,收起你那副嘴脸。” “为师如今夺舍的这具身体,修为太低,不过是个筑基期的蝼蚁。” “为师的神魂,也仅仅恢复到了金丹中期。” “所以,老夫才特意引你前来,取回当年留在此地的资源。” “只需再闭关几年,为师便可重回元婴巅峰!”』 厉千劫闻言。 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师尊竟然真的夺舍重生了!」 『“师尊神功盖世!” “只要您重回巅峰,定能带领天魔宗称霸整个魔域!”』 “少拍马屁。” “林渊”冷哼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年,老夫与那天剑宗的玄虚老道斗法。” “那老牛鼻子修为竟在老夫之上,若非老夫拼死相搏,与他同归于尽,还真就着了他的道!”』 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庆幸与得意。 『“不过,那老牛鼻子是真死透了。” “老夫却留了后手,直到三百年前的布置生效,才成功夺舍了这小子。”』 厉千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连连附和。 『“师尊受苦了,那玄虚老道死有余辜。” “弟子未能替师尊分忧,罪该万死!”』 林渊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知道为师为何只让你一人进来,而不是直接在外面公开身份吗?” 厉千劫心思急转,恭敬道: 『“师尊高瞻远瞩,定有深意。” “弟子愚钝。”』 『“一是不想让你这宗主在手下面前丢了颜面。” “若在外面相认,少不得要催动魂印让你吃点苦头,你以后还如何统御下属?”』 厉千劫感动得眼眶微红: “多谢师尊体恤!” 心里却在暗骂:「你这老怪物分明就是怕修为没恢复,镇不住外面那四个金丹!」 “林渊”继续说道: “其二,为师现在的身份还需要绝对保密。” 『“这具肉身的原主,乃是大明国青阳宗的内门弟子。” “暂时,为师还不能以本来面目高调回归。” “待为师修为彻底恢复,便是我们天魔宗大举反攻正道之时!”』 厉千劫恍然大悟: 『“师尊果然深谋远虑!” “潜伏正道,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他眼珠一转。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慕云汐身上。 『“师尊,此女是何身份?” “莫非也是……”』 “林渊”神色一冷,厉声喝道: “此女乃是青阳宗的真传弟子,已经被老夫用秘法彻底控制,用来给老夫打掩护的。” 『“怎么?” “老夫做事,还需要向你这逆徒交代不成?!”』 厉千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头: 『“弟子不敢!” “弟子多嘴!”』 “林渊”语气稍缓。 但依旧充满威严。 『“好了,为师的神魂刚刚夺舍不久,还需要静养。” “接下来,这具身体将由那小子的残存意识和为师的分魂共同主导,对外只显示筑基圆满的修为。” “你需好好配合,不得有误。” “若是你敢将为师的身份泄露给任何人,或者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林渊”语气森寒如冰: “老夫保证,在老夫死之前,一定会先让你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厉千劫只觉得神魂深处的印记隐隐作痛。 连忙赌咒发誓。 『“师尊放心!” “弟子对天发誓,绝对全力配合师尊,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识海中。 莫问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语气里满是讨好。 『“主人,您看老夫这戏演得还行吧?” “接下来就交由主人您亲自发挥了。” “您只需假装是老夫的分魂,继续敲打他就行。”』 林渊在识海中淡淡回了一句: 『“干得不错。” “退下吧。”』 神魂融合瞬间解除。 莫问天乖乖缩回了阴煞珠内。 林渊的神魂重新接管了身体。 那股金丹中期的恐怖魔威瞬间消散。 修为重新回落到了筑基后期巅峰的假象。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厉千劫。 心里暗自发笑。 「这老魔头,还真被忽悠瘸了。」 第480章 宗主想卖我师姐?反手虐到他怀疑人生 林渊神魂归位,眼底的狂傲收敛,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淡漠神情。 他一拍须弥纳戒,摸出两块黑色木牌,随手丢给跪在地上的厉千劫。 『“徒儿,这里的资源是为师恢复修为的关键。” “你已是半步元婴,用不上这些,为师便全带走了。”』 厉千劫双手接住木牌,连声应道: “师尊的东西,借弟子十个胆子也不敢觊觎。” 林渊微微颔首,指着木牌吩咐。 『“带为师回宗。” “对外宣称,我们是太上长老一脉的传人。” “身份已定,这块‘赵子龙’归我,那块‘云慕’归她。”』 厉千劫扫了眼木牌,立刻心领神会。 “弟子明白!” 林渊随手一挥,撤去洞府的阵法封锁。 沉重的石门轰隆开启,三人一前一后迈出。 阵法外,四个等得心焦的金丹老怪见状,立刻迎上前。 『“宗主!” “传承拿到了吗?”』 那名金丹圆满的老者急切发问,目光像刀子似的在林渊和慕云汐身上刮过。 厉千劫面容一肃,拿出魔宗之主的威严厉喝。 『“退下!” “休得无礼!”』 他转过身,指着林渊二人高声宣布。 『“此二人,已得太上长老传承认可!” “本宗主今日代师收徒,将他们收入太上长老一脉。” “往后,他便是赵子龙赵师弟,她便是云慕云师妹。” “辈分与本宗主平齐!”』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四个金丹老怪当场傻眼,CPU都快烧干了。 那金丹圆满的老者,论辈分确实跟厉千劫同辈。 眼看一个筑基期小子骑到自己头上,他心里别扭得要命,但也只能捏着鼻子拱手。 “见过赵师弟,云师妹。” 剩下那三个金丹后期可就惨了。 他们全是徒弟辈,平时在宗门里呼风唤雨,现在倒好,凭空掉下两个筑基期的祖宗。 三人憋得老脸通红,但在厉千劫杀人的视线下,只能屈辱地弯下腰,齐声高呼。 『“见过赵师叔!” “见过云师叔!”』 林渊听着这几声“师叔”,通体舒泰,心里直呼赢麻了。 慕云汐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这师弟忽悠人的本事这么大,直接在魔道大宗混成了祖师爷。 不过想到身处魔域,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慕云汐迅速稳住心神。 林渊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老六本色尽显。 他坦然受了这一礼,微微颔首,端足了长辈的架子: 『“几位师侄免礼。” “往后在宗门内,还望多多照应。”』 三人嘴角狂抽,连声称是。 厉千劫见状,立刻吩咐: “赵师弟与云师妹暂未结丹,魔域凶险,即刻护送二人回宗!” “是!” 那金丹圆满老者一拍储物袋,祭出一艘巴掌大的黑色小船。 魔气灌注下,小船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十余丈长的狰狞魔船,船首雕刻着巨大的骷髅头。 “赵师弟,云师妹,请上船。” 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云汐看着阴森恐怖的魔船,下意识握紧剑柄,脚步微顿。 识海里,莫问天立刻出声提醒。 『“主人别慌,这魔船跟正道飞舟没啥两样。” “有老夫在,他们不敢造次,您尽管上。”』 林渊这才带着慕云汐,大摇大摆踏上魔船。 魔船速度极快,化作黑芒撕裂云层。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群山间,一座漆黑巍峨的山门便映入眼帘。 越过山门,魔船直接降落在主峰山顶的广场上。 厉千劫屏退旁人,亲自在前面引路。 走到一座魔气浓郁、极其奢华的洞府前,他脚步局促,根本不敢直视林渊。 『“师……咳,赵师弟。” “此乃师尊当年的洞府。” “师尊多年未归,便由师兄代为看管。” “如今你们回来,便在此修炼吧。”』 林渊看着这处奢华洞府,心里暗自纳闷。 「这厉千劫安排得也太隆重了吧?」 莫问天在识海里冷哼一声,一语道破天机。 『“主人,这孽徒趁老夫不在,竟敢霸占老夫的洞府!” “他这是心虚,怕老夫找他算账呢!”』 林渊恍然大悟。 为了把戏演全套,也为了保持低调,他果断拒绝。 『“这怎么行?” “师尊洞府,我等怎敢窃居?” “师兄不必麻烦,在主峰下随便安排一处即可。”』 厉千劫暗自松了口气,麻溜地在峰下安排了一处魔气充沛的独立洞府。 进入洞府,厉千劫开启隔音阵法。 确认四下无人,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神魂止不住地战栗。 『“师尊恕罪!” “非是弟子僭越。” “弟子资质愚钝,只想借洞府魔气提升修为。” “否则没您坐镇,弟子压不住天魔宗的局面啊!”』 林渊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上,随手一摆。 『“行了,起来吧。” “为师知你难处,不怪你。”』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切入正题。 『“不过,为师在大明修真界夺舍,好不容易借云慕的掩护回到魔域,却被血魂宗那帮疯狗盯上了。” “你即刻派人去查,看看血魂宗在搞什么名堂,有动向速报。”』 厉千劫站起身,眼珠一转,自作聪明地提议。 『“师尊,血魂宗如今势大。” “既然盯上了您,何不将这云慕直接交出去?” “既转移视线,又保全身份,一举两得啊!”』 林渊目光骤冷,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你在教为师做事?!”』 厉千劫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 “弟子不敢。” 林渊冷笑连连。 『“不敢?” “我看你主意大得很!” “三百年没见,你翅膀硬了,连老夫的安排都敢指手画脚了!”』 林渊在识海中直接下令: “老莫,给他点颜色看看。” 莫问天毫不含糊,瞬间牵动魂印。 “啊——!” 厉千劫再次惨叫出声,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疼得连连求饶。 足足折腾了半柱香,林渊才让莫问天停手。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厉千劫,开始疯狂画大饼。 『“给老夫听清楚了。” “为师过段时日还要回青阳宗,办一件关乎我天魔宗未来的惊天大局!” “这女修是关键棋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再敢自作主张,老夫直接废了你!”』 厉千劫神色萎靡,连连磕头。 『“是!” “弟子知错!” “一切全凭师尊做主!”』 『“滚去办事。”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天魔宗重回魔域霸主之位,指日可待!”』 林渊毫无心理负担,反手又是一个超级大饼。 看着厉千劫恭敬退出的背影,林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这魔域的开局,总算是稳住了。 林渊随手打出几道阵旗,将内外彻底隔绝。 慕云汐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林渊在识海中敲了敲阴煞珠: “老莫,你之前说魔域有两个传承洞府。另一个在哪?” 莫问天嘿嘿一笑,语气透着几分得意: “主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这天魔宗后山的禁地里。” 第481章 顶级神物到手,混沌玉佩要截胡? 林渊眉头微挑,在识海中暗自盘问: “老莫,这可是魔修窝。 “三百年过去,就算是块铁饼也该被这帮魔崽子盘出包浆了,你确定东西还在?” 莫问天干笑两声,语气颇为自负。 “主人把心放肚子里。 “老夫对自己的阵法那是相当自信。 “禁地外有老夫当年布下的九幽绝天阵,没有独门手法,元婴老魔来了也得铩羽而归。 “厉千劫这三百年来,肯定天天对着禁地流口水,就是吃不到嘴里。” 林渊目光微动: “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物?” 莫问天压低声音。 “当年老夫在里面不仅留了大量资源,还藏了一件天地奇物——息壤。” 林渊微微沉思。 息壤。 传闻中能自行生长,并且蕴含无尽土之本源的神物。 若是融入洞天法宝,甚至能让空间稳固到孕育万物。 林渊不再废话,立刻传音门外。 不多时,厉千劫恭恭敬敬地候在洞府外,腰弯得极低。 “师尊,有何吩咐?” 林渊推门而出,双手负后,语气平淡: “带路,去后山禁地。” 厉千劫身子微颤,急忙低下头。 “是。” 厉千劫连声应是,赶紧在前面引路。 三人一路疾行,来到天魔宗后山。 前方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绝壁。 雾气中隐隐有暗紫色的雷光闪烁。 周围寸草不生,连魔气都被这股力量排斥在外。 厉千劫停下脚步,面露苦涩。 “师尊,这九幽绝天阵实在太霸道。 “弟子这些年想尽办法,甚至花重金请了魔域几位顶尖的阵法宗师。 “结果皆被阵法反噬重伤,险些当场饮恨西北。” 林渊负手而立。 “为师布下的阵,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想破?” 林渊缓步上前。 识海中,莫问天迅速给出破阵之法。 林渊双手抬起,十指翻飞,快速结印。 几道纯粹的魔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黑雾中的隐秘节点。 嗡!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鸣。 前方翻滚的黑雾猛的一滞。 随后,雷光消散。 绝壁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一道布满铜绿锈迹的青铜巨门。 巨门轰然开启。 一股浓郁的灵气以及魔气混合的波动扑面而来。 厉千劫站在后方,目光盯着那些宝物,喉结微动。 宝库内,空间宽阔。 成堆的灵石以及魔灵石堆积在地上。 各种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法器随处可见。 至于角落里的灵药,大都药效尽失,化作了飞灰。 这里的东西以低端资源为主,主要用于培养低阶修士。 由于数量庞大,便直接敞放在外面,视觉上颇具冲击力。 林渊神识扫过全场。 按照莫问天的提示,林渊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宝库深处。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玉盒。 莫问天在识海中传音: “主人,息壤就在那盒子里。 “这玩意儿神物自晦,表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废土。 “厉千劫这肉眼凡胎,认不出来。” 林渊神色如常。 迈开步子,径直走到石台前。 随手拿起那个玉盒,心念一动,直接将其收入了戴在手上的须弥纳戒之中。 动作十分自然。 厉千劫的注意力全在那些资源上,并未在意林渊收起的东西。 林渊转过身。 看着满眼贪欲却不敢上前的厉千劫。 “厉千劫。” “弟子在!” 厉千劫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低头。 “为师之前说过,天魔宗要重回魔域霸主之位。” 林渊指着满库资源,语气沉缓。 “这些资源,为师只取一小部分精华以作突破之用。 “剩余的底蕴,全留给你!” 厉千劫抬起头。 “师尊……您说什么? “全留给弟子?” 林渊负手而立,看向洞顶,缓缓开口。 “为师如今夺舍重修,虽需资源,但在外已另有传承造化。 “这里的普通法宝与大量灵石,对为师而言已无大用。 “但对如今的天魔宗,却是大有用处!” 林渊转过头,看着厉千劫。 “血魂宗步步紧逼,你若没有足够的资源培养心腹,或者武装门下弟子,拿什么去跟血魂宗斗? “难道每次都要为师这把老骨头出来给你收拾残局吗? “只要天魔宗能鼎盛,为师重回元婴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就是为师给你重振宗门的底气!” 厉千劫眼眶微红。 他原本以为师尊回来,肯定是来搜刮宗门资源,同时还要打压他的权力。 可厉千劫没想到,师尊竟然为了宗门大局,连自己当年留下的宝库都放弃了,全盘赐给他。 “师尊!” 厉千劫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师尊高义,弟子万死难报!” 林渊点了点头。 随后大步走进宝物堆。 指尖灵力微动,精准地将数量较少且灵气精纯的上品灵石卷走,连带着上品魔灵石也被一并收走。 至于那些占据了宝库大半空间的中下品灵石,以及药效减退的灵药。 包括那些毫无用处的魔道法器,林渊未曾理会。 林渊挥了挥手。 “好了。 “为师只取这些极品灵石恢复修为。 “剩下的这些资源和法器,你好好利用,务必尽快提升我天魔宗的整体实力。” 慕云汐站在侧后方,默默转过头,用力咬住下唇。 她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位师弟忽悠人的手段着实老练。 拿走了价值高的天地奇物息壤,又把精纯的上品灵石收走。 却将一堆占地方的杂物留下。 让厉千劫对此感激涕零。 林渊上前一步,将厉千劫扶起,拍了拍厉千劫的肩膀。 “好徒儿,去吧。 “用这些资源尽快把天魔宗的实力提上来。 “血魂宗那边,给为师盯紧了。” 厉千劫应声领命: “是! “弟子定不辱命!” 回到洞府。 林渊随手打上几道隔音禁制,立刻从须弥纳戒中取出那个灰扑扑的玉盒。 “老莫,这息壤,如今我该怎么用?” 莫问天在识海里开口。 “利用它的催熟特性培育灵药,那只是寻常手段了。 “至于其他妙用,如果主人舍得毁了现在的须弥纳戒,让息壤与其空间阵法彻底整合。 “甚至可以升级成能存放活物的空间!” 「存放活物?」 林渊目光微凝。 「如果真有此效,倒是十分实用。」 「以后带人或者灵宠,多了一层手段。」 林渊打开玉盒。 盒底静静躺着一小撮暗黄色的泥土。 表面毫无光泽,看着跟路边随处可见的泥土无异。 但林渊神识刚一靠近,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生机。 这就是纯粹的土之本源。 林渊正准备将其取出。 忽然,胸口贴身佩戴的混沌玉佩传来一阵震动。 温度急剧攀升,有些发烫。 「怎么回事?」 「难道,混沌玉佩想要融合息壤?」 第482章 师徒同心全是老六!开着魔船去救人 林渊眼神一凝。 刚摘下混沌玉佩,玉佩表面直接爆发出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吞噬之力! 玉盒中的息壤瞬间沸腾。 原本死气沉沉的暗黄废土,此刻竟化作一道璀璨的土黄色流光。 流光如地龙冲天,被混沌玉佩一口吞没,连点渣都没剩! 轰! 洞府内灵气剧烈震荡。 一股宏大、古老的空间法则涟漪从玉佩中荡开,震得周围禁制疯狂闪烁。 林渊握着玉佩,只觉指尖温热。 深邃的玉佩表面,正飞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土黄色本源纹路。 纹路交织重组,透出一股厚重无匹的洪荒气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截胡”快得离谱。 林渊想拦都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件能让元婴老怪打出狗脑子的天地奇物,成了金手指的口粮。 「好家伙,吃独食是吧?」 「一点也不跟我商量就截胡?!」 林渊无奈扶额,正准备探查玉佩内部的变化。 洞府外忽然传来厉千劫急切的通报: 『“师尊!” “有紧急情报!”』 林渊迅速将玉佩贴身收好,挥手撤去阵法。 石门轰隆开启。 厉千劫快步走入,神色凝重。 “何事惊慌?” 林渊重新端起魔宗老祖的架子,语气不怒自威。 厉千劫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探子回报,血魂宗正出动高手,在魔域深处追杀一名人族女修!” “那女修虽只有筑基大圆满,但底牌层出不穷,还驾驭着一只战力惊人的青色大鸟。” “全靠那灵禽极速,她已数次撕开包围圈。”』 厉千劫语气笃定: 『“不过,那青鸟已是强弩之末,速度大减。” “血魂宗这次出动了多名金丹老怪,那女修被擒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青色大鸟”,一旁的慕云汐目光一沉。 她立刻在识海中急促传音: “师弟,是二师姐苏知秋和青鸾!” 林渊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问: “那女修如今逃窜到了何处?” “大概在鬼王宗与魔煞宗的交界地带。” 林渊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透着霸道: 『“此女关乎为师接下来的一盘惊天大棋,必须保下。” “宗内可有人手去营救?”』 厉千劫面露难色,赶紧单膝跪地: 『“师尊三思!” “我天魔宗明面上无元婴坐镇,此刻绝不能公然与血魂宗撕破脸啊。”』 他硬着头皮解释: 『“血魂宗那老怪物刚突破元婴中期,风头正盛。” “魔煞宗和鬼王宗都得暂避锋芒。” “若被他们抓到把柄借题发挥,轻则宗门损兵折将,重则坏了师尊您的恢复大计!”』 林渊面上稳如老狗,暗地里直接在识海摇人: “老莫,你可有法子把人救出来?” 莫问天干笑两声: “主人呐,老夫修为未复,跟那帮金丹硬刚纯属送人头。” 老魔头话锋一转: 『“若能弄到一艘高阶魔船,老夫有门独家秘法。” “强行压榨魔灵石,能让魔船速度瞬间翻倍!” “只要跑得快,金丹也只能吃尾气!”』 林渊心里有了底,居高临下地看着厉千劫: “徒儿,你去弄一艘速度极快的魔船来,为师自有秘法亲自营救。” 厉千劫还想再劝: “师尊,一旦与血魂宗交恶,后果……” “放心。” 林渊冷哼一声打断他: “届时为师会以青阳宗弟子的身份行事,绝不牵连天魔宗半分。” 厉千劫见他心意已决,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 “师尊既有定夺,弟子万死不辞!” 说罢,他一拍储物袋,掏出一艘通体暗红的精致魔船双手奉上。 “师尊,此乃弟子前段时间暗算魔煞宗长老,夺来的高阶魔船。” 厉千劫笑得阴险: 『“船上还刻着魔煞宗的独门阵纹。” “您开着它去办事,血魂宗就算查,这口黑锅也只能魔煞宗来背!”』 林渊接过魔船,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逆徒真是个极品老六,甩锅这块属实是被他玩明白了,这次眼界大开!」 面上却露出一抹长辈的赞赏: 『“徒儿有心了。” “速派亲信,将我二人暗中送至交界地附近。”』 “是!” 厉千劫领命。 片刻后,一名气息内敛的金丹长老入内,恭敬行礼: “见过赵师叔、云师叔。” 老者祭出魔船,载着林渊二人,悄无声息地遁入云层。 半个时辰后。 魔船悬停在一处阴森山林上空。 前方魔气翻涌,正是两宗交界处。 “赵师叔,前方凶险,弟子便在此复命了。” 长老恭敬拱手。 林渊随意打发了他。 待那长老远去,两人立刻撤去伪装,恢复本来面目。 慕云汐迅速摸出高阶传讯符,注入灵力疾呼: “二师姐,我正驾船赶来,速来汇合!” 符箓化作一抹流光,瞬间遁入无边黑雾。 ……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绝命峡谷。 狂风嘶吼,魔气如沸。 三名血魂宗金丹修士呈品字形散开,将一头巨大的青色灵禽牢牢锁在半空。 后方,一艘腥气冲天的魔船正全速压近。 青鸾左冲右突,双翼疯狂拍打卷起青色风暴,企图撕裂封锁。 但它翎羽多处焦黑,气息紊乱,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苏知秋立于鸾背。 月白长裙血迹斑斑,脸色惨白。 “青鸾,今日怕是走不脱了。” 她紧紧握住剑柄,眼底透出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轻抚青鸾颈侧羽毛: 『“他们冲我来的。” “一会儿我燃血断后,你找准机会,逃回宗门!”』 “唳——!” 青鸾爆发出凄厉长鸣。 巨大的头颅拼命摇晃,死活不肯独自逃生。 “听话!” 苏知秋声音发颤: “小师妹生死未卜,必须有人回去给师尊报信,你不能死在这!” 青鸾仰天清鸣,双翼猛地一拢,非但不退,反而将苏知秋护得更严实。 绝境之下。 苏知秋腰间的储物袋突然传出微弱波动。 她猛地一怔,迅速摸出那张泛着灵光的传讯符。 「魔域深处怎么可能收到传讯?!」 苏知秋满眼错愕。 魔域瘴气极厚,传讯符在此地就是张废纸。 除非……发信人就在十里之内! 神识探入,慕云汐急促的声音瞬间炸响。 “真的是小师妹!” 苏知秋狂喜不过半秒,心瞬间沉入谷底。 「我一个筑基圆满都冲不出去,她一个筑基中期跑来凑什么热闹?」 「这不纯纯千里送人头吗!」 苏知秋刚想传讯让她快跑。 脚下的青鸾却灵敏地锁定了符箓飞来的方位。 这三阶灵禽聪慧绝顶,根本不给苏知秋废话的机会。 双翼一收,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硬扛着魔修的法术轰炸,朝西侧山林疯狂俯冲! “按住这畜生!” 后方血修厉声暴喝。 但青鸾彻底杀疯了,完全是搏命的飞法,速度竟硬生生拔高了三成。 眨眼间,前方翻滚的黑雾被粗暴撕裂。 一艘暗红魔船如狂飙的巨兽破空撞来。 苏知秋还没看清来人,青鸾已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 它闻到了熟人的味儿! 双翼猛地一展,丝滑地掠过半空,稳稳砸在暗红魔船的甲板上。 苏知秋刚稳住身形,一抬头,直接愣住。 船头站着的,竟是林渊和慕云汐! 『“小师妹!” “林师弟!”』 绝处逢生,苏知秋眼眶瞬间红透。 “二师姐,先进船舱!” 慕云汐一把将她拽到身后。 林渊半句废话没有,双手用力拍在魔船的阵盘上。 他在识海中厉声咆哮: 『“老莫,给老子把油门焊死!” “能不能甩掉这群疯狗,全看你这秘法了!”』 第483章 你管这叫破船?烧了精血竟然都追不上! 识海里,莫问天嘿嘿一笑: “主人瞧好吧!” 林渊手腕一翻,一块散发着精纯魔气的上品魔灵石直接拍进控制台的凹槽里。 轰! 暗红色的魔船猛地一震,船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阵纹。 同一时间,后方的血色遁光呼啸而至。 为首的血袍老者目光如电,瞬间看清了甲板上的慕云汐。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贪婪的狂喜: 『“慕云汐!” “是我们猎杀的第一目标!”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给我追!”』 五名金丹魔修根本不管为什么正道修士会开着魔煞宗的船,直接催动法力,疯狂扑杀而来。 “坐稳了!” 林渊低吼。 莫问天神魂之力全面爆发,天魔宗独门御舟秘术瞬间启动。 暗红魔船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速度直接飙升两倍。 它化作一道残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夸张的弧线,直接绕过追兵,朝着东方狂飙而去! 狂风如刀,割裂着魔船周围的防御光幕。 上品魔灵石提供的狂暴能量,配合莫问天的秘术,让这艘暗红魔船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后方,血袍老者看着瞬间拉开距离的魔船,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连艘破船都追不上,吃干饭的吗!”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金丹初期手下,亲自接管了血魂宗的追击魔船。 血袍老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控制台上。 紧接着,他肉痛地取出一块上品魔灵石,狠狠砸进凹槽。 “血遁秘术,开!” 血色魔船猛地膨胀了一圈,速度同样翻倍,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紧紧咬着林渊的魔船不放。 两艘魔船在魔域昏暗的天际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林渊站在船尾,神识全开。 “老莫,他追上来了!” 林渊眉头紧锁,心里暗骂:「这老怪物是属平头哥的吗?这么能追!」 “主人,那老怪物烧了精血,老夫只剩神魂,拼蓝条根本耗不过他!” 莫问天声音焦急。 眼看两船距离不断缩短,血袍老者老眼眯起,透出一抹狠辣。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光大盛。 “瞬移!” 血袍老者竟然直接收起了魔船,施展出极度消耗法力的短距离瞬移秘术。 唰! 空间一阵扭曲,血袍老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暗红魔船的正前方! 距离不足百丈! “给我停下!” 血袍老者狞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 一只巨大的血色手印遮天蔽日,直接封死了魔船所有的去路。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压得甲板上的苏知秋和慕云汐呼吸一滞。 “遭了!”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莫问天的神魂正全力操控魔船,根本来不及与林渊融合。 面对金丹后期的正面一击,硬扛就是船毁人亡。 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左手一拍储物袋,一张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灵纹的黄色符纸出现在掌心。 正是慕云汐最初赠予他的保命底牌——碧涛剑符!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符箓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湛蓝色水剑。 剑身周围环绕着狂暴的水系法则之力,散发着纯正的金丹初期威能。 “给我破!” 林渊并指如剑,猛地向前一挥。 湛蓝水剑化作一条怒吼的水龙,迎着那巨大的血色手印悍然刺去。 轰隆隆! 水剑与血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狂暴的能量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下方的枯木林瞬间被夷为平地。 血袍老者脸色微变。 他刚刚施展瞬移秘术,体内魔气不稳。 这水剑虽然只有金丹初期的威力,但时机卡得太刁钻了。 若是强行硬接,一旦被魔船顺势撞上,必定重伤。 “狡猾的小辈!” 血袍老者不敢托大,身形猛地向侧方闪避。 湛蓝水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狠狠劈在后方的一座山峰上,直接将山头削平了一半。 嗖! 暗红魔船借着这个极短的空隙,擦着血袍老者的残影,惊险万分地冲了过去。 “看你还有多少符宝!” 血袍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敢再随意使用瞬移,老老实实回到后面追上来的血色魔船上,继续催动上品魔灵石死命狂追。 甲板上,林渊后背一阵发凉。 那是最强的底牌了,下一次如果再遇上,纯纯是地狱开局啊。 慕云汐看着林渊用掉那张碧涛剑符,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决绝。 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底牌——三阶上品冰魄剑符。 这是师尊明月真人亲手炼制的,威力堪比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只要用出这张符,绝对能重创后方的血袍老者。 但她用力攥着符箓,就是不拿出来。 “师姐,你还有没有底牌?” “赶紧扔啊!” 林渊一边往嘴里塞回气丹,一边大喊。 慕云汐用力攥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不能用。” “为什么?” 林渊不解。 慕云汐声音微颤: 『“这剑符与师尊心神相连。” “一旦激发,师尊立刻就会感知到我陷入死局。” “她如今正在冲击元婴的紧要关头,若因此心境受损,走火入魔……”』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疼: 『“万般苦,众生渡。” “但师尊的道途,我们绝不毁!”』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暗自叹息。 「这师徒俩,性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烈!」 「为了护着彼此,连命都能豁出去,决绝得让人头疼。」 “老莫,改变航线,往秘林方向飞!” “那里地形复杂,甩开他!” 林渊不再废话,接连抛出几块中品灵石补充阵法消耗。 两艘魔船在云层中疯狂穿梭。 偶尔遇到其他魔宗的巡逻船,林渊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横冲直撞地碾过去,简直是杀疯了,硬生生在魔域腹地蹚出一条血路。 同时,林渊心里也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他就只能强行把这俩师姐带回地球避难了。 但两界隔绝的秘密绝不能暴露,真到了那一步,必须得给她们种下魂印认主才行。 可这俩师姐外冷内热、性子刚烈,想让她们心甘情愿敞开识海认主,难度简直比反杀那金丹老怪还大。 …… 青阳宗,明月峰。 洞府内,秦婉如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留在宗门内的命牌感应到,她留给慕云汐那张碧涛剑符被激发了。 虽说不是慕云汐亲手用的,但这绝对意味着小师妹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正准备不顾一切杀向魔域。 突然,一道空灵威严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 “婉如,云汐去哪里了?” 秦婉如立刻抬头,当场愣住: 『“师尊?!” “您出关了?”』 第484章 暂缓结婴的真相!目标——无瑕元婴! “为师准备暂缓结婴。” “你师妹到底在哪?” 明月真人的声音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秦婉如心思急转。 师尊既然能主动传音,说明已经退出了闭关的关键状态。 她不再隐瞒,单膝跪地: 『“师尊,小师妹去了魔域!” “血魂宗设下圈套,派了多名金丹围杀她和林渊!”』 轰! 整个明月峰猛地一颤。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冲天而起,直接将峰顶的云层撕得粉碎。 “岂有此理!” 明月真人的声音冷如万载寒冰。 “敢伤我徒儿,真当我明月峰无人了?!” 紧闭了三年的主峰洞府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一步跨出,身形瞬间融入虚空。 半步元婴的恐怖速度全面爆发,明月真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长虹,直奔西北魔域。 …… 魔域边界。 暗红魔船的防御光幕已经布满裂痕。 后方,血袍老者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再次燃烧精血,血色魔船猛地撞在暗红魔船的尾部。 砰! 阵法彻底碎裂。 林渊、慕云汐和苏知秋连同青鸾,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下方的荒原上。 “跑啊!” “怎么不跑了?!” 血袍老者从天而降,五名金丹魔修将三人牢牢围住。 他满眼阴毒,盯着慕云汐: “能逼老夫耗费这么多精血,你足以自傲了。” “现在,乖乖受死吧!” 血袍老者抬起手,一柄腥红的魔刀凝聚成型,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直劈慕云汐头顶。 慕云汐闭上双眼,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未曾激发的冰魄剑符,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林渊握紧惊雷剑,正准备强行催动玉佩的本源之力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动我徒儿,你问过本座了吗?” 一道清冷霸道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 天地间的魔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一只完全由纯粹水系法则凝聚而成的晶莹巨掌,凭空出现在血袍老者头顶。 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拍了下来。 砰! 堂堂金丹后期的血魂宗老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刀,直接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剩下四名金丹初期魔修吓得魂飞魄散,刚想逃跑,周围的空气瞬间结冰。 咔嚓! 四人直接被冻成了冰雕,随后碎成一地冰渣。 纯粹的实力碾压,全场秒杀! 林渊喉结滚动,看着从半空中缓缓降落的水蓝色身影。 明月真人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出尘。 但那股护短的霸道劲儿,简直跟秦婉如一模一样,甚至更胜一筹。 “师尊!” 慕云汐和苏知秋眼眶泛红,齐齐跪倒。 明月真人上前扶起两人,目光柔和了几分: “没事就好。”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渊身上。 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语调骤冷: 『“你就是林渊?” “将我徒儿拐到这魔域之内,险些害得我两名亲传弟子殒命!” “你可知罪?”』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直接罩在林渊身上,压得他骨骼咔咔作响。 “师尊息怒!” 慕云汐急忙挡在林渊身前: 『“师尊,此事错不在林渊,而是有人蓄意设计!” “而且,此次若非林渊拼死相护,弟子早已殒命多时了。”』 苏知秋也跟着求情: 『“师尊,小师妹说得没错。” “此次若不是林渊,弟子也早已被他们杀了。” “若非他以秘法带我们逃了将近一天,我们根本撑不到师尊赶来。”』 明月真人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罩着一层寒霜: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慕云汐当即将林渊被逼入魔域,自己被骗前来,以及敌人真正的目的是阻止明月真人结婴的阴谋和盘托出。 明月真人眼中杀意暴涨: “真是岂有此理!” “青松老狗,竟敢算计本座,纯属找死!” 她收敛威压,重新看向林渊,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小子,筑基后期巅峰,根基极其扎实。” “面对金丹后期威压不退半步,有胆识。”』 “多谢真人救命之恩。” 林渊不卑不亢,恭敬行礼。 “你护我徒儿有功,本座从不亏待自己人。” 明月真人语出惊人: “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林渊心中大喜,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干脆利落地磕了个头: “弟子林渊,拜见师尊!”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明月峰的亲传弟子。” “也是本座唯一一名男弟子。” 明月真人微微点头。 林渊心中感慨万千。 「在修真界混了一年多,终于抱上大腿了。」 「而且这靠山,硬得离谱啊!」 明月真人看出了林渊的修为进度,提点道: 『“你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但你要记住,结成高品质金丹,除了肉身和神魂需达到二境圆满,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因素——悟道。”』 “悟道?” 林渊虚心求教。 “不错。” 明月真人负手而立,声音空灵: 『“道法自然。” “你需在战斗中,或特定场景中,领悟属于你自己的‘道’。” “若无道心支撑,纵然灵力再充沛,也只能结成中下品金丹。”』 林渊心中一动,立刻一拍手上的须弥纳戒,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双手奉上。 “师尊,弟子在此次魔域之行中,偶得一些‘清心菩提水’,不知对悟道可有帮助?” 明月真人接过玉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是此等拔除心魔的圣物。” “你这小子的机缘倒是深厚。” “不过,此物只能稳固心神,对悟道的帮助颇为有限。”』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世间辅助悟道最好的神物,乃是传说中的‘悟道茶’。” “只可惜,此物在我们这个世界,早已绝迹数千年了。”』 林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活泛起来。 「悟道茶?」 「地球上的名茶多得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混沌玉佩加上息壤搞点名堂出来……真搞出来了,这波纯纯降维打击啊!」 慕云汐此时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自责: “师尊,都是弟子不好。” “若非为了救我,您也不会强行出关,耽误了结婴的大事。” 明月真人摸了摸她的头,轻笑一声,霸气尽显: “傻丫头,真以为那群魔崽子能算计到本座?” 她目光深邃,看向遥远的天际: 『“为师此次暂缓结婴,并非受外界干扰。” “而是为师感觉,自己对‘道’的理解还不够圆满。”』 “就如将来你们结丹时类似,都需要对道的理解。” “只不过,结丹之时,只需要入道即可。” “而结婴之时,必须形成成熟的道方可。” 明月真人衣袖一挥,傲然道: 『“若强行结婴,元婴品质必定不高。” “为师要结,就要结那最顶级的无瑕元婴!”』 『“万般苦,众生渡。” “本座修的道,不容半点瑕疵!”』 第485章 杀上青云峰,柳如烟滚出来受死! 西北边境。 狂风卷着灰黑沙尘,拍打在驻地洞府的禁制光幕上。 洞府内,青松真人端坐蒲团,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简。 嘴角勾起冷笑。 他收到消息,明月真人出关了,必然是去救慕云汐。 那么,破坏她结婴的计划,已经成了。 相隔万里,等她赶到魔域,那几个小辈早成了尸体。 血魂宗出动那么多金丹,怎么可能失手? 就算明月真人查下来,魔域深处死无对证,谁能查到他头上? 青松真人站起身,整理衣袍,端起灵茶抿了一口。 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洞府上空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青松老狗,滚出来。”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青松真人面色微变,立刻换上恭敬神情,大步走出洞府。 他刚想开口询问。 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抹水蓝身影,落在后方时—— 整个人僵住了。 林渊、慕云汐、苏知秋,三人完好无损,站在明月真人身后。 识海深处猛地发出一声轰鸣。 「血魂宗那帮废物!」 「出动那么多金丹,连三个筑基都收拾不了?!」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挤出惊喜笑容: 『“明月师姐,这三个孩子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之前慕师侄执意进魔域,师弟我苦劝不住,正自责呢……”』 青松真人高呼误会,试图撇清关系。 明月真人根本不理他。 眼神冷如寒冰,单手向前虚握。 青松真人只觉周围空间猛地收紧。 他堂堂金丹初期,竟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脖子,悬在半空。 “明月……你敢对同门动私刑?!” 青松真人脸色涨红,艰难吐出几个字。 明月真人冷笑,指尖亮起刺目蓝光。 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青松真人面前,指尖直接点在他眉心。 搜魂术,瞬间发动! 青松真人引以为傲的灵力防御,在这股半步元婴的纯粹法则面前,瞬间崩溃。 他发出凄厉惨叫,四肢剧烈扭动。 这门霸道法术,直接撕裂他的识海,翻阅最深处的记忆。 林渊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咋舌。 这便宜师尊不仅护短,行事更是雷霆万钧。 根本不跟你讲什么宗门规规。 短短数息后,明月真人收回手指。 青松真人双眼翻白,神智被彻底摧毁,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半空。 “勾结血魂宗,出卖同门行踪,死有余辜。” 明月真人声音冰冷,宣告他的罪状。 下一瞬,她掌心水系灵力轰然爆发。 砰! 青松真人身躯在半空炸裂,连鲜血都没溅出,直接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狂风中。 周围驻守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金丹长老,就这么没了? 林渊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对明月峰的行事风格有了更深认知。 护短,霸道,不留余地。 明月真人衣袖一挥,卷起三人: “走,回宗门。” 半个时辰后,一道水蓝长虹撕裂云层,直接降落在青阳宗青云峰广场上。 明月真人负手而立,声音夹杂滚滚灵力,传遍整个青云峰: “柳如烟,滚出来受死!” 不多时,青云峰大殿内掠出两道遁光。 青云真人面色铁青,带着柳如烟降落在广场上。 柳如烟此刻脸色苍白,但眼神中依然透着色厉内荏的傲气。 青云真人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柳如烟身前: “明月师妹,你一回宗便来我青云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明月真人冷冷盯着他: 『“你这好徒弟,联合青松老狗,设局陷害我明月峰弟子。” “今日,我便替你清理门户。”』 青云真人冷哼,将柳如烟护得更严实: 『“师妹莫要血口喷人,如烟不过是与慕师侄切磋而已,她二人同是我宗天骄,常有切磋,互有胜负。” “弟子间年轻气盛,这才被青松那叛徒利用。” “更何况,我徒如烟早已察觉青松不对劲,就在刚才,她已向本座检举了青松通魔之事。” “本座正准备上报宗门,何来她通魔一说?”』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弃车保帅之计。 明月真人根本不吃这套。 她周身寒冰系法则疯狂涌动,冰蓝灵力在半空化作一柄巨大冰剑: “哼!” “巧言令色,诡辩!” “拿命来!” 青云真人金系灵力爆发,挡下了: “师妹,宗门有宗门规矩,凡事讲证据!” 明月冷哼: “抓过来搜魂,一搜便知!” 说着,伸出手,仿佛猛冰兽利爪,抓向柳如烟。 青云又挡住,怒道: “胡闹,一旦搜魂,如烟岂不是废了?” “你当真要包庇?” “你没有证据,何来包庇一说?” 广场周围,越来越多弟子被惊动,远远围观。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明月峰主这是要杀人?” “听说柳师姐设局害慕师姐,差点让她死在魔域!” “青云峰主护徒,这下有好戏看了……” 眼看两位峰主就要在广场上大打出手。 虚空中突然泛起强烈涟漪,一道威严身影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 正是青阳宗宗主——玄阳真人! 只见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荡开,瞬间平息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波动: “两位峰主,且慢动手。” 玄阳真人神神肃穆。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柳如烟身上: “此事本座已有决断。” 『“青松通魔,罪无可恕,明月峰主将其就地正法,合情合理。” “至于柳如烟,虽无通魔确凿证据,但因私怨对同门出手过重,险酿大错。” “罚其在思过崖监禁半年,面壁思过。”』 柳如烟听到这判罚,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半年而已,她能熬过去。 她越过师尊肩膀,目光落在慕云汐身上,高高扬起下巴,眼中满是挑衅与得意。 仿佛在说: 你能拿我怎么样? 慕云汐冷眼旁观,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玄阳真人接着说道: “至于那名协助柳如烟的爪牙,以及诱骗慕云汐前往魔域的周启……” “心术不正,残害同门,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两名执法长老立刻掠出,直奔关押周启等人的地牢。 两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宛如来自幽冥的死神。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着周启二人。 “宗主饶命!青云峰主救命啊!我是被冤枉的!” 周启涕泪横流,双膝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血痕,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玄阳真人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如冰。 执法弟子根本不废话。手起刀落。 一抹森寒的刀光劈开空气。 “噗嗤”两声闷响。 两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云纹石板。 浓烈的血腥味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全场死寂。 上千名围观弟子集体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甚至腿肚子打转,悄悄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宗门铁律,残酷而血腥。 但是,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个现象: 从犯死了! 主犯为什么却轻轻放过? 第486章 入驻明月峰,四位绝色师姐壕送重宝 林渊站在明月真人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越过地上的无头尸体,视线牢牢锁定柳如烟。 柳如烟身子微颤,强压恐惧。 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地跟在青云真人身后,连看都没看周启一眼。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关键时刻还能毫不犹豫断尾求生。」 林渊心中冷笑。 今天这局,明眼人都看得出周启只是替死鬼。 但没有背景的人,只能沦为刀下亡魂。 而有青云峰主做靠山的柳如烟,哪怕犯下谋害同门的重罪,也仅是去思过崖面壁半年。 这就是修真界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靠山为王。 「明月峰这条粗腿,我是抱定了。」 …… 半个时辰后。 一道水蓝色长虹划破天际,稳稳降落在明月主峰之上。 云雾缭绕间,浓郁的灵气几乎凝结成实质的露珠,顺着青玉台阶缓缓流淌。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五脏六腑被灵气彻底洗涤。 明月真人带着林渊等人落在峰顶。 她大袖一挥,指着一处陡峭的绝壁。 绝壁之上,古木参天,灵禽飞舞。 “林渊,往后那处洞府,便是你的修炼之地。” 林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洞府开凿在半山腰,门外不仅有成片的紫竹林,更是灵气浓郁。 纯白色的灵气如小型瀑布般从洞口垂落,形成一道天然的灵气珠帘。 「这待遇,简直是顶级VIP中P啊!」 林渊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躬身道谢: “多谢师尊赐府。” 明月真人转身步入宏伟的主殿,声音清冷威严: “召集峰内所有亲传弟子。” 不多时,殿外环佩叮当。 四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步走入大殿。 当先一道,气息强大。 正是金丹初期的大师姐秦婉如,一袭水蓝色长裙,气质慵懒妩媚。 『“林师弟,恭喜呀。” “今后,你我都是同门了。”』 林渊连忙拱手: “见过大师姐,此前多得大师姐照顾,林渊才有今天。” 二人客气了一番。 紧接着走来的是二师姐苏知秋,筑基大圆满修为。 她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雪。 两人之前在魔域并肩作战,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还有常年闭关的三师姐叶轻寒,一袭黑衣,神色冷峻,筑基后期修为。 最后是排行第四的慕云汐,依然是那副清冷若仙的模样,但看到林渊时,眼底却悄然化开一抹浅笑。 之前听慕云汐提过,明月真人收徒门槛极高,必须是上品灵根里的极品。 也就是说,眼前这四位绝色师姐,全都是灵根值八十之上的顶尖天骄。 其中资质最恐怖的,当属灵根值九十八的极品冰灵根慕云汐。 明月真人本就是变异冰灵根,对她自然格外看重。 这也难怪青松那帮人要拿慕云汐做局,来算计明月真人。 秦婉如玉手轻扬,一枚水波流转的玉佩轻飘飘落入林渊手中。 『“小师弟,这件三阶下品‘碧水缠丝佩’赠你。” “主修防御,以柔克刚,就算遇到金丹初期,也能替你扛上几下狠的。”』 苏知秋递过一只巴掌大的青色飞梭: “二阶极品风行梭,注入灵力便可御风而行,赶路逃命两不误。” 叶轻寒人狠话不多,直接扔过来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矿石。 『“三阶极品庚金。” “拿去炼器,或者砸人。”』 作为一名炼器师,林渊一眼就看出此物极其珍贵,甚至可以直接用来炼制三阶法宝。 慕云汐耳根微红,将一张封印着恐怖寒气的符箓塞进他手里。 “三阶上品冰魄剑符,师尊亲手炼制的,威力堪比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林渊看着怀里这一堆价值连城的重宝,脸上的笑容根本压抑不住。 他麻溜地将东西全扫进手上的须弥纳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多谢各位师姐厚爱,小弟以后必定涌泉相报。” 明月真人端坐主位,看着这一幕,眼中透出一丝满意。 “林渊虽刚入门,但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巅峰。”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你们做师姐的,切莫懈怠。” 『“两年后的四宗大比,我明月峰必须拔得头筹。” “谁要是拖了后腿,就给本座去寒冰洞面壁十年!”』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诺,气势冲天。 林渊趁机上前一步,拱手请示: “师尊,弟子之前领了边境驻守任务,如今……” “无需操心。” 明月真人眉头都没皱一下,霸气挥手。 『“本座已向宗主打过招呼。” “我明月峰的亲传弟子,不用去那种苦寒之地受罪。” “你安心在峰内修炼便是。”』 这就是特权呀。 林渊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粉碎。 有个护短又强势的师尊,这修仙路简直就是开启了简单模式。 议事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林渊刚跨出大殿门槛,一阵醉人的幽香袭来。 原来是秦婉如拦住了他。 “小师弟,你现在是亲传弟子,北渊食品每月三成利润的规矩,从今天起作废。” 林渊果断摇头: “大师姐,这怎么行?” 秦婉如轻笑: 『“以前收三成,是因为你需要我金丹期的名头镇场子。” “现在你背靠师尊,谁敢动你买卖?” “这点灵石,师姐看不上。”』 『“大师姐,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当初没你护着,我那小店早被吞了。” “这三成干股,北渊食品开一天,就永远有你一份。”』 “就这么说定了!” 秦婉如眼底闪过赞赏: 『“你要是有心感谢师姐,你做出高品阶吃食时,多给师姐送点便是。” “现在一阶妖兽肉菜品对金丹期用处不大,只是满足口腹之欲。”』 “师姐放心,待师弟做出新品,一定第一个给师姐送来。” 秦婉如话锋一转: 『“你已是内门弟子,内门生意也可以做了。” “但前提是得有二阶材料制成的菜品,对修为有益才更受追捧。”』 林渊心跳加速——内门市场,那可是遍地肥羊的核心商圈! “还有,” 秦婉如抛出重磅消息, “万宝阁的总管事找过我,想签独家供货协议,销往四大宗门,甚至散修地界。” 万宝阁——横跨各大势力的超级商会! 一旦打通,订单量将是现在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但林渊只兴奋了三秒便冷静下来。 地球工厂的流水线只生产掺了妖兽肉的零食,真正做菜的只有十几名厨师。 这点产量,连青阳宗周边都供不过来,更别说四大宗门。 而且高阶妖兽肉的来源也是大问题。 “师姐,体量做大的话,我手里没那么多二阶妖兽肉支撑货源。” 秦婉如慵懒一笑: “以后不管什么等级的妖兽肉全由万宝阁提供,只要你能做出美味的吃食就行。” 只要妖兽肉的来源没有问题,那可真是长期暴利生意呀! 但产能瓶颈必须马上解决——砸钱、买地、扩建、爆产能! 而且面对四大宗门的恐怖吞吐量,必须把现代预制菜工业体系引进来。 唯一不同的是,修仙界有储物袋锁鲜,连防腐剂都不用加。 “师姐放心,容我闭关准备几日,必定拿出完美章程。” 拜别秦婉如,林渊快步走向新洞府,打上禁制,确认无人。 心念一动,胸口混沌玉佩爆发蓝光,空间扭曲。 下一秒,他稳稳落在地球北渊食品厂的办公室内。 “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第487章 把妖兽肉做成预制菜?美女总裁柳清依找上门 林渊重金挖总厨,隔壁厂老板竟是她? 林渊身形一晃,稳稳落在厂区四楼顶楼的修炼室。 大厅中央,顾小北正盘膝而坐,水木双色灵气在周身流转,炼气四层的境界已经稳固下来。 旁边的小隔间里,妹妹林月和徒弟温芷佳也都在闭目打坐。 似乎察觉到熟悉的灵气波动,顾小北长睫微颤,忽然睁开眼。 看清眼前那道身影,顾小北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一把扑进林渊怀里。 “你可算回来了。” 顾小北把脸埋在林渊胸口,声音软糯。 林渊轻轻拍着顾小北的后背,轻笑道: “师门那边事儿多,稍微耽搁了几天。” 夸了几句小北修为精进后,两人温存片刻,便在修炼室的茶座旁坐下。 闲聊几句,林渊切入正题: “小北,咱们工厂的产能必须得扩,我打算调整生产方向。” 顾小北立刻拿过平板电脑准备记录。 “第一,把一阶野兽肉的基础制品,也就是一等菜和二等菜,全面搞成预制菜。” 林渊说道: “咱们要搞菜品标准化,直接上流水线,开启工厂化量产。 “不过咱们这有区别,不能添加防腐剂,只要每天晚上及时存放到须弥纳戒中,就不会变质。” 顾小北手指飞快记录,点头问: “那高端菜品怎么说?” 林渊指节轻敲桌面: “高端盘子不动,继续走精细化路线。 “另外,立刻启动对二阶野兽肉菜品的批量研发。” 这东西是林渊在修真界赚取灵石的重要倚仗。 顾小北有些疑惑: “可是刘总厨是个凡人,之前试吃二阶肉差点出事,这怎么搞?” 林渊轻笑一声: “放心,我这次专门带了几颗淬体丹。 “让他吃了,体质提上来,少量试吃二阶肉没问题。” 顾小北说道: “好家伙,拿修士的丹药喂凡人厨子,刘总厨肯定会卖力干活。” 林渊话锋一转: “对了,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厨师?” 顾小北调出一份数据报表,推到林渊面前。 “目前能做至尊药膳的四等菜大厨,只有三个。 “三等菜四个,二等菜十个。 “一等菜的厨子有十个,其中八个还是刚招的新厨师。” 林渊扫了一眼数据,说道: “招人可以暂停一下了。 “接下来的重点,是挑几个悟性高的老手,转去搞生产线的标准化研发。” 顾小北应下: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正聊着,顾小北的手机震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刘总厨在楼下了。” 林渊起身: “走,去办公室见他。” 两人很快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助理把刘振强领了进来。 这位云鼎轩的行政总厨一见林渊,立刻热情的迎上来握手。 “林总,顾总,好久不见啊。” 林渊笑着示意刘振强坐下,没绕弯子: “刘师傅,我打算聘你当咱们北渊食品厂的研发总设计师。 “年薪一百万。 “不知道刘师傅感不感兴趣?” 听到这个数字,刘振强抬头,顿了一下后重重点头。 “林总,这活儿我接了!” 刘振强搓着手,声音变大。 “实不相瞒,在云鼎轩干这么多年,我的厨艺早就到顶了,没什么意思。 “只有您手里那些特供食材,才能让我这手艺再上一层楼!”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高级食材的诱惑力很大。 林渊对刘振强的反应很满意。 “云鼎轩那边不会卡你吧?” 林渊问了一句。 “放心,我那几个徒弟手艺早就练出来了,撑起云鼎轩没问题。 “云老板是个痛快人。” 说着,刘振强当着林渊的面,拨通云天河的电话。 “云老板,我打算去林总这儿干了,以后总厨的位置让小唐顶上吧。” 电话那头,云天河有些意外: “老刘啊,怎么这么突然? “是不是我老云哪里亏待你了?” “没亏待,我来林总的北渊食品厂了。” “哦? “去林总那儿啊! “那敢情好! “老刘,你把电话给林总,我跟林总说两句。” 林渊接过手机,笑道: “云总,得罪了,我这边确实缺刘师傅这样的大拿来掌舵。” 云天河连连客气: “林总哪里的话! “不过……咱们云鼎轩的特供肉,您看……” 林渊说道: “一切照旧,而且从下个月起,供应量我给你翻一倍。” “成交! “林总大气!” 云天河答应得很干脆。 挂断电话,刘振强正式跳槽过来。 林渊顺势把预制菜的量产计划,简单跟刘振强讲了一遍。 听完计划,刘振强眉头皱起。 “林总,这事儿恐怕不太行。” 刘振强连连摆手。 “预制菜那都是工业流水线搞出来的东西,会破坏食材的纹理和口感。 “拿您那种高级食材做预制菜,太浪费了。” 林渊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林渊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师傅,你先跟我来个地方。” 林渊带着刘振强来到工厂一楼的特级冷库前。 拉开恒温门,冷冽白雾涌出。 刘振强迈进去半步,愣在原地。 只见冷库里,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放着大量的特供肉。 肉质鲜红,雪花纹理清晰,散发着独特气息。 这些全是林渊刚才趁着下楼空隙,心神调动从须弥纳戒里转移出来的野兽肉。 “好家伙……这么多?” 刘振强有些吃惊。 刘振强一直以为这种食材非常稀缺,没想到林渊这里数量巨大。 “刘师傅,眼光放长远点,我要做的是面向特殊渠道的大订单。” 林渊站在刘振强身旁,语气平静。 “靠手工一锅一锅的炒,产能肯定跟不上。” 刘振强看着那些肉,传统的厨师坚持很快动摇了。 “我懂了,林总。” 刘振强咬牙道。 “只要您货源充足,我尽力把流水线流程优化好,尽量保留肉的品质。” 林渊满意的拍了拍刘振强的肩膀。 “很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我要看到菜品的流水线拆解方案,外加完整的加工手册。” 刘振强点头,转身往研发厨房走去。 解决完生产线问题,林渊转头看向顾小北。 “产能一扩,咱们现在的厂房空间就不够了。” 林渊指了指窗外: “旁边那家厂子是什么情况? “能出钱买下来吗?” 顾小北听完笑了。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太清闲了,厂里的事一点不操心。 “旁边那家厂子的老板,为了见你一面,找了咱们好几次。” 林渊有些意外: “找我? “什么来头?” 顾小北摸出手机晃了晃: “我叫个人过来,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顾小北眨了眨眼,补充一句。 “不过说好了,不许用你的神识探查。” 林渊轻笑点头答应: “行,我不用。” 两人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林渊在沙发上坐下,耐心等着。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顾小北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渊看清来人,略显意外。 走进来的人,是柳清依和洪晓莺。 “怎么是你们俩?” 林渊站起身。 柳清依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职业套装,少了平时的武者做派,多了些职场气息。 柳清依看向林渊,抱怨了一句。 “林大哥,想见你一面,可真是太难了。” 第488章 一枚灵丹,老爹陈年旧疾全好了 林渊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柳清依接过顾小北递来的茶水,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嘿嘿。” 她摩挲着茶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为了能离你近点,平时请教武艺方便些,我就顺手把旁边几家厂子全买下来了。”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林渊面前,语气带着天生的豪迈。 『“听说你们厂要扩建产能了。” “这几家工厂的产权,我直接转到你名下,就当是孝敬师傅的束脩了。”』 林渊看都没看那份文件,直接摇头。 “这礼太重,不能收。” 柳清依哪肯依,直接将文件塞进林渊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劲头。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柳清依。” 她眼波一转,补了一句: 『“而且,我可是有私心的。” “只要你新厂子出的产品,能继续跟我们千佳超市合作就行。”』 林渊把文件搁到茶几上,神色坦然。 “合作的还是之前的肉脯系列,供应量可以给你们增加。” 他顿了顿,直言不讳: “但新厂子生产的东西,不面向大众,我已经有专门的合作渠道了。” 柳清依听了,神情微微一顿,眸光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她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一旁的洪晓莺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凑上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渊。 “大侠师傅,你都快一年没管我们了!” 洪晓莺语气里透着几分骄傲: “多亏了小北师傅的指点,我们现在可厉害了!” 说着,两女在办公室里稍微运了运气。 林渊目光一凝,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短短一年,两人竟都已摸到了古武界暗劲武者的门槛。 这等速度,放凡俗武者里,妥妥的天花板级别。 他心中微动——如今手头资源充裕,连二阶妖兽肉都能批量供应,若是这两人身具灵根,顺手引上仙途,也未尝不可。 “进步确实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夸了一句。 随后装模作样地在柜子旁转了转,悄悄从须弥纳戒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状物件,放在掌心,看着像是刚从柜子深处翻出来的。 “既然觉得自己厉害了,来,把手放上来,我测一下你们现在的爆发力。” 林渊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柳清依毫无防备,兴致勃勃地将手按在了测灵仪中心。 几秒钟后,测灵仪内部光芒一闪,代表金、火、木三种属性的微光隐隐亮起。 光芒不算盛,却是货真价实的灵根。 林渊心中了然——金火木三灵根,灵根值五十,资质尚可。 接着轮到洪晓莺。 她满怀期待地将手重重按了上去,等了半天,测灵仪像块死石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灵根。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随手将测灵仪收了起来。 顾小北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自然认得那测灵仪,也一下子明白了林渊的用意。 一个有,一个没有。 如果两人都有灵根,坦白反倒简单。 可眼下这情况,若是只带柳清依入门,对洪晓莺未免太过残忍,平白生出嫌隙。 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默默按下不表。 洪晓莺浑然不觉,还在等着林渊点评。 她攥了攥手,眼睛亮亮的。 “力量稳,下盘也扎实,继续保持。” 林渊神色如常地评价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月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到林渊的瞬间,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形。 “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像只小燕子,直接扑到林渊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都快想坏了!” 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外人,林月立刻收敛了几分,笑着冲柳清依和洪晓莺打了招呼。 寒暄了几句后,两人识趣地起身告辞。 人一走,林月立刻凑到林渊面前,压低声音,眉眼弯弯地带着股坏笑。 “哥,你去年过年就没回家,爸妈昨天还念叨呢。” 她眨了眨眼: “对了,我已经把嫂子的事情告诉爸妈了,他们可是急着要见儿媳妇呢。” 林渊心中一暖。 他正好想把从师门带回来的生生造化丹给父亲服下,让他的身体彻底好利索。 “好,今天就回去。” 他看向顾小北,目光温柔: “小北,一起吧?”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虽然紧张得手心发热,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北阳市距离江都有一千多公里,但对现在的林渊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三人来到厂区顶楼的露台。 “小北,把小白叫出来吧。” “好!” 顾小北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团洁白的云气飘然而出,迅速凝聚成一只体型庞大的飞禽。 正是她的契约灵兽,雪云鹤,小白。 三人跃上小白宽阔的脊背,林渊打出一道隐身法诀,将人与兽的气息和身形彻底遮蔽。 狂风在耳边呼啸,小白在高空疾驰,脚下万里云海翻腾如絮。 不到半个时辰,东川县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在距离老家还有十几公里的偏僻路段,林渊让小白降落,将其收回灵兽袋,随后心神一动,一辆崭新的大麦汽车从须弥纳戒中稳稳落在路边。 三人上车,向家里开去。 出发前,林渊已经提前打了电话。 当大麦汽车停在小区楼下时,林父林建国和林母赵桂兰早就守在了单元门外,时不时向路口张望,像是生怕错过一眼似的。 车门推开,顾小北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紧张地走下车。 “叔叔、阿姨好。” 声音微微发颤,脸颊绯红。 赵桂兰眼睛当即亮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嘴都合不拢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她满脸堆笑,转头就去拍林渊的肩膀: “渊儿这小子,娶了个仙女回来,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快进屋,外面风大。” 林建国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满脸喜色,乐呵呵地招呼着众人上楼。 屋里早就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 饭桌上,赵桂兰不停地给顾小北夹菜,问东问西。 “小北啊,多吃点,看你瘦的!往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别见外!工作累不累?渊儿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教训他!” 那发自内心的热情,让顾小北渐渐放松下来,心里那股紧张不知不觉化了大半,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饭后,林渊将父母叫到沙发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正是三阶中品丹药——生生造化丹。 “爸,这是我托朋友找老中医求来的秘药,对您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林建国接过便吞了下去。 几秒后他脸色大变,腹部涌起狂暴热流,剧痛让他弯下了腰。 “这药劲儿……好大……“ 林渊早有准备,将手贴在父亲后背,筑基期灵力涌入体内,以神识引导药力分流,轻柔滋养受损脏器和经脉。 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修真丹药冲击,若无高阶修士护法,轻则经脉炸裂。 一刻钟后,林渊收回手。 林建国猛地站起,脸色红润无比。 “我感觉切掉的胃……全长回来了?“ 他卷起袖子和裤腿——年轻时的伤疤消失了,断过的腿骨也充满力量。他跺了跺脚,攥紧拳头。 “神仙妙药啊!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赵桂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鼻子一酸,双手合十连连念佛。 林渊看着父母重获健康,又瞥了眼身旁浅笑的顾小北,心里那股踏实,什么都换不来。…… 接下来,林渊三人在家住了两天。 顾小北成了全家的心头宝,林渊彻底沦为背景板。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父母和小北聊得热络,安静感受着久违的烟火气。 忽然,一个常年不用的手机响了。 林渊低头一看—— “王平!“ 他眼神微凛。 这个号码等闲不会响。 难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第489章 深渊之下惊天秘密!老莫吓得直哆嗦 带着一肚子疑惑,林渊走到阳台角落,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王部长,我是林青阳。” “林少将!” 话筒那端,王平的声音绷得很紧。 『“出事了。” “东青岛西北一千公里海域,发生了无法解释的高能反应。” “两架执行巡逻任务的侦察机进入该区域后,信号瞬间清零——雷达屏幕上只剩一团死黑,至今还没回音。”』 “黑色旋涡?” 林渊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那两头蠢头蠢脑扑上来的二阶鳐鱼。 『“对!” “卫星拍到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旋涡。” “米国第三舰队也出动了,现在两边都在旋涡二十公里外干瞪眼,谁也不敢往里闯。”』 王平急促道: “首长让我问您,能不能——” “我亲自去。” 『“好!” “我马上联系江都军区,直升机最快二十分钟就能到——”』 『“不用。” “太慢了。”』 挂断。 远在京城的王平拿着已经传出盲音的话筒,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太慢了? 那是太平洋深处、超音速战机都未必能随便杀入的复杂海况——这位林少将,该不会真打算自己飞过去? 林渊回到客厅,走到顾小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在识海里传音: 「东青岛那边出了点状况,你留下陪我爸妈,我去去就回。」 顾小北心头微微一紧。 抬眼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眸子,轻轻点了头。 下一刻,林渊没惊动父母,推门出去,身形在走廊尽头轻轻一错—— 消失了。 …… 云层深处,一道霜芒划破长空。 霜芒剑以肉眼根本追不上的速度向西北方向刺去。 不到半个时辰,东青岛的轮廓在视线下方一闪而过。 林渊连停都没停,远远就调整了方向,笔直朝着那片出事海域冲去。 前方的景象,说震撼都轻了。 一个直径足有三公里的巨型黑色旋涡,正在海面上疯狂撕扯,将周围的大洋搅得翻天覆地。 旋涡正上方,乌云压顶如铁盖。 雷达信号进了这片区域就像扔进绞肉机,出来的只有一片死沉沉的黑色噪点。 旋涡外围二十公里处,剑拔弩张。 大夏钢铁舰队与米国航母编队遥遥对峙,炮口都预了热,却都没人敢动第一下。 面对这种超出人类认知的自然伟力,率先冲进去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个指挥官愿意第一个干。 林渊扫了一眼那些在凡人眼里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没有停留。 心念一动,灵力在周身凝成一道无形的护罩。 一人一鸟,直接扎入那片翻涌的黑色海水,犹如一柄利剑直刺深渊。 一千米。 三千米。 八千米。 冰冷刺骨的海水与恐怖的水压向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对如今肉身强横的林渊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光线在几千米处就被彻底吞噬,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压抑黑暗。 林渊停下身形,神识向外铺展—— 然后他愣住了。 那里,本该是淤泥和岩石的深海海槽底部,赫然耸立着九根巨大的青铜石柱。 每根石柱足有十丈之高,通体泛着幽深的暗绿光泽,上面密密匝匝地刻满了阵纹。 那些阵纹古老、繁复,线条之间流淌着一种林渊根本解读不了的法则波动。 他扫了一眼,直接读不懂了。 不是没见过高阶阵法——他自己就是三阶阵法师,青阳宗护宗大阵的架构他看一遍都能说个七七八八。 但眼前这九根石柱上的阵纹,连品阶都看不出来。 “不可能——!”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猛地炸开,那是真的惊了。 『“神阶封印阵法?” “不对,这种法则波动已经超越了元婴的范畴!” “主人,这东西的品阶,老夫……老夫他娘的看不懂!”』 一个活了五百年的元婴老魔,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发虚。 『“快撤!” “这封印底下关着的东西,修为至少化神期,甚至——更高!” “出了什么事老夫都兜不住!”』 话音刚落。 一道阴冷、狂戾、仿佛从数万年凝固的黑暗中强行穿透出来的意志,如同一记重锤,轰进了林渊的神识。 这道意志被阵法削减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有形,没有实质的威压。 即便如此,海底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十度。 “又是一个人族蝼蚁。” 那声音裹挟着腐朽了万年的气息,在深海底部肆意激荡。 四周的海水被震得翻腾沸涌,无数礁石从海槽壁上碎裂剥落。 『“本王等了整整十万年……” “那些老不死的气息都散干净了,这方天地,竟然连个像样的看门狗都没给本王留下?”』 林渊神魂稳如磐石,冷眼盯着九根石柱中心那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 “你是谁?”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海底炸开,震得整片海沟都在轻轻颤动。 『“蝼蚁,你问本王是谁!” “本王当年差点将你们半个世界一口吞下去的时候,你这种货色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这星球,灵气枯竭成这样,连你这种东西都能在外面称霸了?”』 高傲、蔑视、疯狂——那意志里混杂着的,是十万年独自困在深渊里的戾气。 林渊没搭理它继续嚣张,收回心神,在识海里开口: “老莫,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莫问天的残魂缩在阴煞珠深处,良久,才开口。 这一次,那老魔头的声音罕见地没了平日的油滑,带上了一种真实的茫然。 “主人……你们地球,远古时候,究竟是个什么等级的世界?” “什么意思?” 『“这封印阵法的品阶,超出了老夫的认知上限。” “在大明修仙界,修士最高不过元婴。” “元婴之上的化神、炼虚……不过是典籍里的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踏足,连界域都没人打破过。” “可你们地球——眼前这座封印阵法的手笔,已经远超元婴期大能的层次,封印底下那只东西,更不知是何等修为。”』 林渊眉心微微一动。 远古地球。 末法之前。 那些流传了千万年的神话——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抟土造人、大禹九州定鼎…… 所谓神话,也许从来就不是神话。 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 “封印还能撑多久?” 『“老夫说不准。” “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但裂缝已经出现了,说明它一直在从内部侵蚀边界。” “若外界再有大的灵气波动,或者有人对这阵法动手脚,时间线会大幅压缩。”』 林渊沉默了一息。 深渊深处,那道阴冷的意志再次涌来,带着末日来临般的笃定: “蝼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这阵法,已经拦不住本王多久了。” “待封印崩毁之日——” 『“本王要屠尽这颗星上的所有生灵。” “让这里,成为本王的育种场。”』 育种场。 林渊盯着那条细如发丝、却已清晰可见的裂缝,神色平静,一言未发。 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识海里,莫问天难得没有废话,也沉默了下来。 两个一个活了五百年、一个穿越两界的人, 在八千米的深海底部,在一座关押着不知名远古凶物的封印大阵前, 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同样的、真实的重量。 这颗星球,藏着的东西,比他们任何人预料的,都要深得多。 第490章 摊牌了,我是修仙者! 林渊看着那道缝隙,心里盘算着封印的寿命。 这玩意要是炸了,地球就得重开。 更烦人的是,缝隙里时不时还往外“漏怪”。 这些低阶妖兽一旦跑到海面,对普通人就是降维打击。 正想着,神识一动。 两只通体漆黑、挂着满身黏液的怪物,正拼命从禁制里挤出来。 空洞的眼窝透着凶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腐臭味。 一阶后期妖兽。 林渊懒得废话,霜芒剑出鞘。 寒光一闪,两只妖兽被拦腰斩断,当场下线。 黑色的血液在海水中炸开,被水压揉成浑浊的血雾。 “蝼蚁!” 深渊之下,那道恐怖的意志彻底暴走。 “本王记住你的气息了! “待本王脱困,定要把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熬上万年!” 随着怒吼,海底岩浆翻滚,远处火山口咕嘟嘟直冒黑烟。 林渊掸了掸袖口,仿佛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复读机啊你? “这话刚说过了。” 他用灵力将声音送入深渊,语气平静得气人。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几根柱子拔了,再来找我谈尊严吧。” “你——找死——!!” 妖王被怼得破防,它大概十万年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后世蝼蚁”。 咆哮声震得海水翻涌,冲击波一路向上狂飙。 轰隆隆——! 海底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 海平面上,原本直径三公里的黑色旋涡瞬间扩张到五公里。 狂暴的海水被搅成一锅黑粥,数十米高的巨浪朝四面八方拍打。 大夏舰队旗舰上,警报声疯狂呼啸。 “报告! “旋涡扩大! “能量反应直逼临界值!” “全舰队后撤! “立刻后撤十公里!” 舰长在广播里大吼,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庞大的钢铁巨兽迅速调转船头,全速撤离。 米国第三舰队那边更是乱成一锅粥。 “上帝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航母舰长紧抓栏杆,盯着那片黑色旋涡,冷汗把后背打湿了。 两支舰队在海面上狼狈拉开距离,炮口虽然还对着彼此,但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擦枪走火。 而在海底八千米处的林渊,连根头发丝都没被伤到。 别看妖王弄出如此大的阵势,力量根本无法传出。 那咆哮造成的动荡说到底只是余威,伤不了他这个筑基后期修士。 他倒提霜芒剑,脚下猛地一踏,化作流光拔地而起。 海水在身侧自动分流,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 识海里,莫问天无奈的声音飘了出来。 “主人,你非要跟一个实力深不见底的妖王硬刚,这不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林渊一边向上疾驰,一边平静回话。 “这妖王被远古大能封印,对人类早就恨之入骨了。 “我客客气气跟它说话,它脱困了就能放过我?”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等我实力提上去,谁办谁还不一定呢。” “怕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 莫问天沉默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主人啊,大明修真界的天花板就是元婴,想往上走难如登天。 “老夫当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天骄,为了摸化神的门槛,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再多言,破水而出后御剑朝东青岛方向疾驰。 …… 东青岛上,迷雾早已散去。 但核心区域依旧被阵法笼罩,没有令牌寸步难行。 林渊懒得走流程,直接御剑降落在核心指挥区。 脚刚落地,防空警报瞬间撕裂小岛的宁静。 “警报! “核心区域发现不明入侵者!” 指挥中心内,王平正和一名军装将领商讨对策。 那将领五十来岁,国字脸,肩扛少将军衔,眼神锋利如刀。 “王部长,把希望全押在林顾问身上,真的稳妥吗? “那片海域连最先进的雷达都成了瞎子,他一个人能查出什么?” 王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东青岛就是林顾问一手发掘出来的,他身上的底牌,远超咱们的想象。” 话还没说完,警报声猛地砸进耳朵。 两人脸色齐变。 “什么情况?” 王平抓起对讲机。 “警卫室!立刻汇报!” “报告首长! “核心区域空降不明入侵者! “特战小队已将目标包围!” 与此同时,林渊刚站稳,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已经扑了上来,枪口从四面八方将他锁定。 “不许动! “双手抱头!” 特战队长厉声怒喝,手指搭在扳机上。 林渊一脸淡定,手慢慢伸向外套内侧。 “警告最后一次! “别动!” 队长浑身紧绷,所有枪口再次逼近。 林渊不紧不慢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本,随手丢了过去。 队长一把接住,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红色钢印下,几行字清晰无比。 【姓名:林青阳】 【职务:大夏特别行动组总顾问】 【军衔:少将】 “林……林少将?” 队长嗓子都劈叉了,猛地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 林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特战队员们还没缓过神,王平和那名国字脸将军已经冲了出来。 看到林渊站在这儿,王平眼睛大亮,快步迎上去。 “哎哟我的林少将,您这速度也太神了!” 国字脸将军紧随其后,冲特战队挥手。 “解除警戒! “全都退下!” 随后转身,冲林渊敬了个礼。 王平赶紧搭桥: “林少将,这位是东青岛最高指挥官,李明远少将。” 李明远神色肃穆: “林少将,久仰。” 林渊回了个礼: “李将军客气。” 三人快步走进全封闭议事厅。 厚重的合金门“咔哒”锁死,切断了外界所有窥探。 王平亲手递了杯热茶,脸色沉得能滴水。 “林少将,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连我们的侦察机都失联了。” 林渊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随口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不用派飞机了,我刚从海底八千米上来。” “什么?!” 王平和李明远异口同声。 林渊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深海底部有一个远古大阵,里面封印着一头上古妖王。 “海面上那个大旋涡,不过是它在下面无能狂怒,吼了两嗓子而已。”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平和李明远面面相觑,满脸写着“你逗我玩呢”。 李明远眉头拧成死结,语气带上了军人的严厉。 “林少将,军中无戏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承认林渊有本事,但“上古妖王”“阵法封印”这种词,听着就像重度中二病发作。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搁这儿修仙呢? 王平虽然也觉得离谱,但毕竟见识过林渊的手段,试探道: “林少将,您说的这妖王……靠谱吗?” 林渊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无奈叹气。 大劫将至,光靠他一个人单刷不现实,必须把国家这台庞大的机器拉下水。 封印虽然还能撑一阵,但缝隙里时不时漏出来的低阶妖兽,对他来说是经验包,对普通军队可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儿,他懒得再铺垫,直接摊牌。 “实不相瞒,我是一名修仙者。” 轰! 这几个字直接在议事厅里炸出一片真空。 王平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感觉。 李明远更是“腾”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撞翻了。 “修仙者?!” 他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看林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林渊懒得费口舌,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动。 嗡——! 一抹金色灵力凭空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金色飞剑。 飞剑绕着吊灯丝滑地盘旋了两圈,随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议事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停了。 王平和李明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是卡壳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林渊慢条斯理收回手,抬眼看向两人。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第491章 大红袍竟是悟道茶?老魔头当场馋哭了! 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半分钟,王平才猛地喘了口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活神仙。 “林少将,您……您这手段,简直是对现代科学的降维打击啊。” 李明远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扶正,一屁股坐下时,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金光消散的位置,嗓音直发干: 『“我带了三十年兵,今天算是世界观碎了一地。” “头一次觉得手里的枪……跟烧火棍没啥区别。”』 林渊神色如常,将那段在海底记录的诡异画面,通过投影直接甩在了两人面前。 漆黑的海底,九根撑天而起的青铜石柱若隐若现。 中间那道亮如白昼的裂缝里,不时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嘶吼。 “海底那头妖王,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恐怖存在。” 林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如重锤般敲在两人心头。 王平猛吞口水,声音发飘: 『“上古妖王?” “那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会破封而出?”』 “封印级别极高,正常来说还能撑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林渊平缓答道。 听到这话,王平和李明远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差点瘫在椅子上。 几十年,足够国家这台超级机器运转起来疯狂暴兵了。 “不过,” 林渊话锋一转。 『“封印虽然还在,但裂缝已经出现了。” “它手底下的低阶妖兽,会时不时顺着裂缝溜出来散步。”』 林渊随手一挥。 砰! 两截焦黑的妖兽残躯凭空砸在地板上,瞬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淡淡煞气。 “这是从封印缝隙里漏出来的残次品,一阶后期。” 林渊声音冷冽: “普通的导弹或许能炸碎它们,但在海里,那是人家的主场。” 王平看着地上的残尸,喉结疯狂滚动: “几十年……林少将!” 他猛地转头,眼神灼热: 『“既然您有斩杀这种怪物的实力,我请求您常驻东青岛!” “只要您在,这片海域就翻不了天!”』 林渊果断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可能,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当全职保姆。” “我的首要任务是修炼。”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我足够强,等那头妖王真正破禁时,才能一波把它带走。”』 林渊指了指屏幕上的裂缝,给出战略指导: 『“大夏必须尽快组建专门的超自然机构。” “修真、古武、现代高科技武器,三位一体。” “咱们得培养自己的职业斩妖小队,不能总靠我一个人救火。”』 李明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眼放光: 『“这主意绝了!” “国家队必须得有自己的修仙编制!”』 说完,他搓了搓手,老脸难得一红,局促道: “林少将,您看我这把老骨头……现在修仙还来得及吗?” 林渊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 『“修仙最佳入门年龄,八到。” “骨骼一旦定型,经脉彻底固化,再想引气入体,难如登天。”』 李明远眼底的光瞬间黯淡,苦笑着叹了口气: “唉,看来是我痴人说梦了。” 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李明远转头冲门外喊道: 『“警卫员!” “去,把我那罐平时当宝贝供着的‘纯种大红袍’拿来,今天必须好好给林少将压压惊!”』 不多时,茶水端上。 茶汤澄黄明亮,一股浓郁的岩骨花香瞬间飘满全场。 林渊本不爱喝凡俗的茶。 在修真界,再破的灵茶好歹也有灵气,这凡人的茶叶,他平时看都不看一眼。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醇厚甘鲜,确实有股独特的岩韵。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突然炸开莫问天的一声怪叫。 『“卧槽!” “悟道茶?!”』 林渊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把茶水抖出来。 他在脑海里冷声质问: 『“老莫,你发什么疯?” “什么悟道茶?”』 这可是大明修真界连他师尊明月真人都眼红的传说级神物! 莫问天深吸了一口不存在的气,语气从震惊变成自我怀疑: 『“像!” “太特么像了!” “但是……绝对不是正品!”』 林渊眉头微皱: “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莫问天砸吧着嘴,似乎在疯狂回忆: 『“主人,您喝的这茶,跟传说中的悟道茶极其相似。” “但里面蕴含的道韵简直微弱到了极点,连正品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可能……真是老夫走眼了。”』 林渊眼神一凛: “老莫,你懂悟道茶?” “废话!” 莫问天傲娇冷哼。 『“修为到了金丹、元婴,谁不馋这玩意儿?” “到了高阶,光靠堆灵力根本没用,拼的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特别是结婴,没点大道底蕴根本过不去。” “而悟道茶,就是修真界公认的最强物理外挂!”』 林渊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盯着杯子里的琥珀色茶汤,脑瓜子转得飞快: 『“你说,这地球上的纯种大红袍,会不会真跟悟道茶是亲戚?” “毕竟连上古妖王和神阶封印都有,远古地球的底蕴绝对强得离谱。” “说不定这大红袍就是悟道茶的后代,只是因为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才退化成了现在的凡品!”』 莫问天一拍大腿,激动了: 『“主人这波分析格局打开了啊!” “这所谓的大红袍,您必须去挖一挖它的祖坟……不是,挖挖它的根源!” “看看最原始的品种,到底是不是悟道茶树!”』 林渊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看向李明远: 『“李将军,这茶确实绝了。” “不知这大红袍,还有没有更顶级的品种?”』 李明远愣了一下: 『“更顶级的?” “林少将说的是‘母树大红袍’?”』 林渊顺坡下驴: “应该是吧?不过,我对母树也并不了解,可否告知一二?” 一旁的王平立刻接话,开启了科普模式: 『“林少将,市面上所有纯正的大红袍,老祖宗都是武夷山九龙窠悬崖上的那六株母树。” “那六株母树活了三百五十年了,不仅是茶中帝王,更是受国家死保的‘活文物’。” “您刚才喝的,就是从母树上剪枝条扦插出来的后代,算是个‘嫡系子孙’。” “至于市面上的其他货色,基本都是拼凑的,血统不纯。”』 林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现在还能弄到母树上的茶叶吗?”』 王平和李明远对视一眼,齐齐苦笑摇头。 『“林少将,这您就别想了。” “这事儿拿钱砸都没用。” “为了保护母树,国家06年就下了死命令,全面禁采,24小时严密监控。” “现在就算拿座金山去换,也换不来半片叶子。”』 林渊眉头微挑。 识海里,莫问天已经兴奋得直搓手了: 『“主人,被凡人当宝供着,说明绝对是神物啊!” “既然知道在哪了,管他什么禁令,凭您的身手直接连根拔了带走,这帮凡人谁能发现?”』 “闭嘴。” 林渊眼神一冷,直接在识海里怼了回去。 对付敌人,他当然可以心狠手辣。 但他骨子里是大夏人,去偷自己国家的文化遗产? 这事儿他干不出来。 『“老夫可是魔修!” “偷都不让偷,算什么魔道!”』 老莫委屈巴巴地闭了嘴。 林渊抬起头,看向王平,神色坦荡且认真: 『“王部长,实不相瞒。” “我在这茶里,尝到了一丝对修行极有帮助的特殊道韵。” “我希望您能向上头打个报告,我想亲自去武夷山,近距离研究一下那六株母树。”』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承诺: 『“您放心,我懂规矩。” “我只是研究,绝不薅母树一根羊毛。” “如果后续真需要移栽或者采摘,我也绝对走正规程序向国家申请,绝不私下动手。”』 第492章 宋时雨出山!硬核少女执掌龙组! 王平听完,顿时明白过来。 以林渊的修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顺点茶叶,大夏没人拦得住。 但林渊选了光明磊落的做法。 王平站直身体,面容严肃。 “林少将高义! “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原原本本向上头汇报,尽快给您答复!” 离开东青岛后,林渊踩着青锋剑,先回了趟北阳市老家。 陪父母吃了顿晚饭。 次日清晨,林渊告别父母。 带着顾小北和林月,驾驭着小白,重返江都北渊食品厂。 此时的京城,正连夜开会商讨林渊的事。 长老会召开了绝密会议。 大长老坐在首位,看着王平带回来的海底视频与绝密报告,眉头紧锁。 会议室里,古武协会高层赵星河与苏千山也在列。 他们向长老会提供了详实的背景背书,确认了林渊修真者的身份。 直到天亮,众人敲定了一项决议。 江都,北渊食品厂顶楼。 林渊刚安顿好小北和妹妹,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王平的声音透着熬夜后的沙哑,语速很快。 “林少将,长老会决议已经下达了! “国家决定,立刻成立一个专门应对超自然危机和妖兽威胁的绝密组织,代号——‘龙组’! “国家将在财力、物力、人员调配上,给你们开全绿灯!” 王平加重语气: “大长老钦点,希望您能出山,担任龙组的1号首长,统领大局!” 林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直接开口拒绝。 “王部长,替我谢过大长老的厚爱。 “但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体制的束缚,只想安安静静修个仙,没精力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王平提高音量: “可是林少将,以目前的局势,除了您,大夏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有实力、有威望担此重任的人啊!” 林渊语气平缓。 “龙组既然要建,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底蕴。 “我建议,由国家从全军中秘密选拔具有灵根的顶尖军人。 “我可以提供修仙功法,甚至可以定期抽出时间,对他们进行指导和培训。 “但我绝不挂名负责具体事务。” 能得到林渊的功法与指导,对军方大有裨益。王平暗自盘算。 王平有些迟疑: “那这1号首长的位置……” “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人。” 林渊想起宋时雨。 “谁?” “宋时雨。” 林渊说道: “她是隐世修真家族归来的强者,由她担任1号首长,负责龙组的具体事务执行,再合适不过。” 电话那头,王平不知道隐世修真家族。 林渊继续说道。 “另外,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其实修仙者一直都在地球上,只是他们藏在一个叫做‘昆仑仙域’的折叠空间里。” 林渊讲了一遍昆仑仙域的存在,以及三大宗门与七大家族的势力格局。 王平额头渗出汗水,大夏版图之内,竟然隐藏着一群修仙者。 “既然有这么多修仙者,为什么国家从来没发现过他们? “每次国家有难,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王平有些疑惑。 林渊开口解释。 “因为外界没有灵气。 “对修士来说,灵气就是命。 “在凡俗界待久了,得不到灵气补充,修为就会倒退。 “修为倒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他们宁愿缩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小世界里,也绝不轻易涉足凡俗。 “就算出来,也是速去速回。” 王平明白过来,接着问道。 “那能不能请他们出来帮忙? “如果把他们全编入龙组,咱们的实力绝对能瞬间暴涨!” 林渊出声打断。 “想都别想。 “昆仑仙域的顶尖战力是金丹期,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单挑你们一支重装合成旅。 “现在让他们入局,国家根本压不住,龙组最后绝对会被鸠占鹊巢。” 王平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林渊看向窗外。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 “如果太平洋海底那头妖王真的破禁而出,覆巢之下无完卵。 “到了那时候,就算他们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未来,他们必须得为这方天地出一份力。” 王平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林少将。 “您的建议高瞻远瞩,我会立刻将您的原话和宋时雨前辈的情况上报长老会。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挂断电话后,林渊走向三楼的闭关室。 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法诀,解开闭关室外围的防御阵法。 沉重的石门开启。 灵力波动从门内散发出来。 蒲团上,宋时雨睁开眼。 宋时雨看到林渊,嘴角露出笑意。 站起身,周身灵气内敛。 “小渊,你怎么来了?” 林渊神识一扫,开口说道: “恭喜外婆,修为重回炼气七层。” 此时的宋时雨,实力比之前在昆仑仙域时强了不少。 一个多月前,宋时雨转修了地阶上品功法《玄黄风云诀》。 为了提纯灵力,修为一度从炼气七层被压缩到了炼气五层。 凭着曾经筑基圆满的底子,加上林渊给的资源,如今修为重新提升。 只要灵气充足,就能顺利达到筑基圆满。 林渊走到茶几旁坐下,将海底妖王的事情,以及国家筹建龙组的计划,对宋时雨讲了一遍。 林渊说道: “外婆,我向国家推荐了您,来出任这龙组的1号首长。 “大劫将至,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帮我把控住世俗界的这股力量。” 宋时雨本是个家族观念极重的人,曾经为了宋家甘愿散功重修,如今和女儿和外孙女团聚,并不想再出去管事。 但看着林渊,宋时雨想了想。 林渊不仅救了她的命,保了宋家,还给了她重新修炼的机会。 既然林渊需要,那做长辈的,自然当仁不让。 宋时雨点了点头。 “好。 “小渊你放心,外婆会替你看好龙组,绝不让这支队伍偏离你的期望。” 林渊意念沉入须弥纳戒,取出了那个巴掌大的测灵仪,递了过去。 “这是测灵仪,用法很简单,手放上去就行。 “以后龙组招人,有没有灵根,全靠它来把关。” 宋时雨接过测灵仪,放进储物袋。 “放心吧,外婆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米都多,肯定帮你把这支队伍带得铁骨铮铮。” …… 下午三点,王平的电话再次打来。 大长老的魄力远超林渊的想象。 不仅同意了宋时雨担任龙组1号首长。 大长老还专门设了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神仙位置——“0号首长”。 这头衔直接砸在了林渊头上。 拥有大夏最高行动裁决权,能调动一切资源,最关键的是,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国家这是把绝对的信任和自由,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手里。 这份信任,真的是重若泰山…… 第493章 大红袍母树将死?顾小北到来,枯树逢春 次日清晨。 江都江畔,江南古武协会总部。 这地方平时看着低调,门口就挂个不起眼的木牌,透着股返璞归真的高人做派。 但今天,情况变了。 外围拉满最高级别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内卫部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门外没人能靠近。 会长魏沧海带着古武协会所有人被集中在后院演武场待命。 现场气氛很沉闷,众人都清楚出大事了。 没多久,几辆军用吉普开道。 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轿车驶入大门。 车门推开,林渊与宋时雨并肩走下车。 宋时雨今天换上了黑色的战服。 看着才二十出头的脸庞上,没有少女的娇柔,只有严肃。 这副打扮让她看起来很有威严。 旁边的林渊穿一身休闲装,连军装都没穿。 林渊收敛气息,站在宋时雨身侧,像是来凑热闹的人。 王平和一名高级将领等在旁边。 一见两人下车,两位军官立刻大步上前,敬了个军礼,开口道: “首长好。” 宋时雨神色自若,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王平转身走向演武场。 王平抖开手里的红头文件,面对古武高手,高声宣读国家成立龙组的决议。 接着,宣布宋时雨出任龙组1号首长。 话音刚落,全场议论纷纷。 魏沧海等人面面相觑。 让看着还在念大学的女孩,来执掌大夏的部门? 这怎么看都不像真的。 王平扫了众人一眼,神色严肃: “诸位,把你们的轻视收起来。 “这位宋首长,是京城古武协会总部苏千山前辈的妻子。 “并且,宋首长的修为,早就在苏千山之上。” 这话一出,演武场上满是惊愕的声音。 “实力比苏前辈还强?” “等等……苏前辈今年少说七十了吧? “夫人怎么看着像大学生?” “返老还童。 “这难道是武道通神的境界。” 众人看向宋时雨的眼神,多出几分敬畏。 会长魏沧海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小跑着迎上去: “原来是苏前辈的夫人。 “失敬失敬。 “苏前辈是总部的泰斗,算下来,龙组和古武协会是一家人啊。” 宋时雨不吃这套攀交情的说辞,神色淡然的嗯了一声,步履从容的迈入大厅。 大厅内,那名中将大步上前,大声说道: “宋将军,我奉大长老之命,为您颁发任命状。” 双方敬礼。 一本暗金证件,递到宋时雨手中。 姓名:宋时雨。 军衔:中将。 职位:大夏龙组龙首。 代号:龙组1号。 林渊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龙组正式成立。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时雨身上。 旁人不知道,旁边这个普通的年轻人,才是凌驾于整个龙组之上拥有大夏行动裁决权的0号首长。 宋时雨进入状态: “龙组刚成立,事情很多。 “经长老会批准,驻地暂设古武协会。 “眼下要紧的是招收人员。” 宋时雨看着魏沧海几人: “你们通知各省分会,把8到20岁有武道基础的年轻人都集中起来。 “我会亲自去挑人。” 古武协会的人一听,心中暗喜。 龙组背靠国家,前途广阔。 要是自家晚辈能选进去,以后发展定然不错。 众人各有各的打算。 宋时雨要挑的是有灵根的人。 宋时雨在外面分配任务,林渊跟着王平和那名中将,走进一间密室。 中将双手捧起一本镶着暗金龙纹的红本,递给林渊。 姓名:林青阳。 军衔:少将。 代号:龙组0号。 林渊随手接过本子,笑了笑: “替我谢谢大长老的信任。” 王平搓了搓手,凑上前: “林将军,还有个好消息。 “您申请去研究大红袍母树的事,上面批了。 “大长老亲自发话,您在那边的事全权由您自行处置。” 林渊挑了挑眉。 这特权给的很足。 国家给的支持很大。 林渊说道: “放心吧,我懂分寸。 “我不光不会损坏母树,条件允许的话,我还能给它恢复生机。” 王平接着汇报道: “林将军,还有个事。 “您师门的事目前要保密,不能公开。 “您那飞行灵兽有些显眼。 “长老会已经特批,给它们在全国防空系统做了备案。 “对外的统一口径就是国家秘密培养的变异生物。 “以后您在天上飞行,不会受阻拦。” 林渊心情不错。 这算是件好事。 毕竟施展隐身术需要神识支撑,目前地球上只有林渊和宋时雨能做到。 以后顾小北骑着小白出门,就不用再贴隐身符了。 现在有了国家支持,出行方便多了。 正事办完,林渊没在基地多留。 跟王平打了个招呼,林渊找了个监控死角,御使青锋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北渊食品厂。 接上顾小北后,林渊和顾小北同乘雪云鹤小白,朝着武夷山的方向飞去。 武夷山深处有云雾。 林渊刚一靠近,就察觉到,空气中游离着一丝稀薄的灵气。 林渊赞叹道: “有点意思,怪不得能在灵气枯竭的时代,孕育出大红袍母树这种珍物。” 林渊的神识铺散开来,很快锁定了悬崖上的坐标。 小白接到指令,收起双翼,带着两人降落在峭壁前方。 林渊抬眼望去。 前方的陡壁上,六株古朴的茶树长在岩缝之中。 周围有水汽,崖壁上用朱砂拓刻着大红袍三个字。 普通人看来这也就是几棵被保护起来的老茶树。 外围拉着警戒线,有很多摄像头盯着。 在林渊的神识扫视下,六株茶树干枯的内部,流转着一丝金色的光泽。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大声开口: “主人。 “是道韵。 “虽然很稀薄,但肯定是悟道茶的血脉。” 林渊心情愉悦。 这趟没白跑,收获不小。 顾小北有些好奇地打量老树: “这就是母树? “看着有点枯黄了。” 经过三百五十多年,哪怕有专人照料,这几株母树的生机也已经走向衰退。 林渊看着顾小北,说道: “所以才把你叫来。 “你是水木双灵根,只要施展万物生长术,能让这大红袍老树重焕生机。” 第494章 枯木逢春,仙府空间百倍加速! 林渊在一旁站定。 顾小北吐出一口浊气,双手迅速结出法印。 《碧波长青诀》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一团青绿色光芒在顾小北指尖绽放。 光芒带着水木双系本源气息。 “万物生长术!” 顾小北娇喝一声,双手向前平推。 青绿色灵雨淅淅沥沥的洒落在那六株干枯的母树上。 原本枯黄的茶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干瘪的树皮重新焕发出光泽。 新绿的嫩芽从枝干上接连冒出。 但顾小北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炼气四层的修为,要同时复苏六株三百五十年的古树,负担有些重。 丹田内的灵力飞速见底。 顾小北身形微微一晃,施法的双手开始发颤。 林渊一步跨到顾小北身后。 手掌贴上顾小北的后背。 体内星系道基中,代表火、土、金、雷的星球正缓缓旋转。 林渊心念微动,调集其中那颗金色星球。 五行相生,金生水。 金系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化为纯净水灵力。 这股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的涌入顾小北体内。 顾小北原本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 有了林渊这个金丹初期巅峰的人形充电宝加持,顾小北再无后顾之忧。 法诀变幻,青绿色灵雨瞬间暴涨了数倍。 半个时辰后。 九龙窠悬崖上的六株大红袍母树,重新长满枝叶。 茶叶绿的发亮,散发着清香。 风一吹,满崖都是茶香。 顾小北缓缓收功,往后一靠,窝进林渊怀里,喘了口气。 顾小北嘴角翘起。 “搞定了。” 顾小北语气里透着得意。 林渊揽着顾小北的肩膀,心神微动,从手上的须弥纳戒里取出一枚回气丹,喂到顾小北嘴边。 顾小北张嘴含住,抬眼看了林渊一眼,眼睛弯弯的。 林渊嘴角微扬,在识海里呼唤莫问天: “老莫,现在确定这就是悟道茶的后代了。 “但是,这血脉稀薄的大红袍,能让我悟道吗?” 莫问天嗤笑出声: “主人,您想得也忒美了。 “怎么可能。 “要想让它变成真正的悟道茶,哪有那么容易。” 莫问天停顿片刻,语气认真起来: “其实,这跟妖兽的血脉返祖是一个道理。 “几率极低。 “您想想,蛇有龙的血脉,算是龙的远亲后裔,可蛇想化龙,何其之难? “悟道茶也是一样。” 林渊眉头皱起: “那咱们费这么大劲找来,图个什么?” 莫问天语气透出几分得意: “主人,一般情况下,确实没戏。 “但是—— “您别忘了,您手里可是有息壤的!” 林渊反应过来: “息壤!” 林渊这才想起来: “对了,那块息壤之前被混沌玉佩给截胡了,现在什么情况?” 莫问天催促道: “主人您赶紧看看呐!” 林渊立刻将神识探入胸口的混沌玉佩。 玉佩内部,开辟出了一个约莫一亩地大小的空间。 空间正中央,是一片暗黄色的灵田。 灵田表面流转着土系法则纹路,一圈一圈缓缓游动。 灵田之外,混沌气流翻滚不休,将这方小天地与外界隔绝。 造化之力散发开来,神识触碰上去,林渊只觉神清气爽。 林渊把这番景象描述给莫问天听。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大声喊道: “恭喜主人。 “这就是仙府空间的雏形呀。 “哈哈哈,不止如此,竟然生成了一亩极品灵田。 “而且息壤并未消失,就沉在灵田之下。 “它还在持续为灵田加持。 “在这里面种灵药,生长速度恐怕得快上百倍呀。” 百倍。 林渊握紧拳头,平复呼吸。 “好了老莫,惊讶过了。” 林渊语气一沉,把话拉回正题: “该说正事了。 “这大红袍,到底要怎么才能变成真正的悟道茶?” 莫问天在仙府空间里飘荡了一圈,语气变得严肃: “主人,老夫有一法,可以快速培育出一株悟道茶。 “只是……需要付出点代价。” 林渊挑了挑眉: “什么代价?” 莫问天直接开口: “这六株母树。” 林渊目光微动: “什么意思? “你要把它们怎样?” 莫问天吐出两个字: “熔炼。” 林渊皱起眉头: “熔炼? “又是你们魔道那套歪门邪道?” 莫问天喊道: “主人,这次可真冤枉老夫了。 “这是妖道秘法。 “正儿八经的妖族传承。” 林渊有些疑惑: “妖道? “你一个魔修,怎么还会妖族的东西?” 莫问天干咳一声,含糊带过: “活了五百年,总会些杂七杂八的。” 莫问天把话题拉回来: “没错,此六株母树,都是悟道茶的后裔。 “但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血脉早已稀薄的几乎等于没有。 “只有妖族的血脉熔炼秘术,才能将其中残存的血脉之力强行提纯,并加以聚合。 “六株母树的血脉之力一同熔炼,最终会凝聚成一颗融合了六株精华的种子。 “把这颗种子种在息壤之上。 “息壤本就有催生万物的神效。 “再加上您这仙府空间内的百倍时间增速—— “只需半年光景,便可使之成长为一株真正的悟道茶。” 林渊听完,眉头紧锁: “这代价也太大了。 “整整六棵,全毁了?” 林渊来回踱了两步,语速变慢: “虽说长老会给了我全权处置的特权,但我真把这六株国宝级母树全给毁了…… “怎么对得起人家的信任? “少一点行不行? “三株? “四株?” 莫问天叹了口气,语气笃定: “主人,至少六株。 “此秘术理想的数量是十株。 “六株已经是起步要求,再少一株,种子都凝不出来。” 林渊揉了揉眉心: “老莫,你可真给我出了道难题。” 林渊沉声追问: “这秘术,你确定能成功吗?” 莫问天干咳了两声: “成功率嘛……五成。” 林渊动作一顿: “五成? “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把六株国宝级古茶树全给你炼了,你告诉我五成? “老莫,你能不能靠点谱?” 莫问天赶紧解释: “主人别急,听老夫说完。 “五成,是一次就能完美觉醒悟道茶血脉的概率。 “如果这一次没能完美觉醒,那也不等于白费了。 “种子依然会生根发芽,在息壤的百倍催生之下,半年后就能长成一株相当于五十年树龄的老茶树。 “只不过血脉纯度还差些火候。 “到时候只需要再施展一次此秘术,将它重新熔炼成种子,第二次——必成。” 林渊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等等。 “你不是说至少六株才能施展这秘术吗? “如果第一次没成,就剩一株子树了,你拿什么施展第二次?” 莫问天嘿嘿一笑,语气笃定: “主人,需要六株,是因为它们现在的血脉太稀薄了。 “如果血脉浓度达到五成以上,一株就够了。 “第一次就算没能完美觉醒,老夫有把握将血脉至少催到五成。 “等它在息壤里长成,再来一次—— “第二次,必成。” 第495章 熔炼六株国宝母树?国家:放手干! 林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得失。 “如果成功了,这悟道茶树能繁衍后代吗?” 识海中,莫问天恨不得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是自然!主人把心放肚子里!” “不过嘛,到时候育种出来的子树,血脉肯定比初代悟道茶差一点点……” 林渊立刻追问:“那跟现在这几株大红袍比呢?” 莫问天直接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拿什么比?纯纯的降维打击!” “主人,那可是悟道茶的正经嫡系!现在这几株大红袍,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 这波稳了。 “那就好。” 他目光掠过那六株重焕生机的古茶树,声音沉稳。 “事成之后,我便在此地,重新育种六棵悟道茶子树。” “血脉绝对远胜从前。” “用这六棵更强的子树还给国家,也算没辜负这泼天的信任。” 想通了所有关窍,林渊再无半分犹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顾小北,语气柔和。 “小北,你先去小白背上待会儿。” “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顾小北乖巧点头,一句废话没多问,足尖轻点,轻灵地跃上了雪云鹤宽阔的后背。 林渊这才从须弥纳戒中摸出那部特用手机,拨通了王平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瞬间秒接。 王平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林将军,您到武夷山了?” “可是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 林渊看着崖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部长,我打算把这六株大红袍母树,全给熔炼了。” “……”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仿佛连信号都被这句话当场震碎。 足足过了五秒钟。 听筒里才猛地传出一声怪异的抽气声,王平的嗓音当场劈叉。 “全……全……全熔炼了?!” 江都,最高保密等级的办公室里。 王平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像是有几百面大鼓在同时猛砸。 卧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上面让你全权处理,你就真的处理得连根毛都不剩?! 这就好比皇帝赐了你一把尚方宝剑,说普天之下皆可斩。 结果你二话不说,转身就把太子给咔嚓了! 林将军啊林将军,您这……您是一点都不跟国家客气啊! 那可是活了三百五十年的国之瑰宝, 派着一个连的兵力当祖宗一样守着的活文物! 王平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胡乱抹了把额头沁出的冷汗,声音直发飘。 “林将军,这……这事儿太大了,我……我真做不了主。” “我必须马上上报大长老!” 林渊神色如常,早料到他会是这反应,不紧不慢抛出承诺。 “王部长放心。” “毁掉六株旧的,我必还回来六株更好的。” “只是,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好!好!我马上汇报!” 王平连声应下,挂断电话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向长老会办公室。 悬崖边,林渊迎风而立。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静静等待着来自京城的最终决断。 这份等待,是对这个国家最高层的尊重。 不到十分钟,特用手机再度震动。 林渊接起。 王平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混杂了决绝、震撼,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复杂情绪。 “林将军,大长老……原话回复——” “放手去干,一切后果,国家给你兜底!” 林渊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心里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何等惊人的魄力,何等纯粹的信任。 大夏的最高决策者,竟然真敢把国宝级的神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盘交由他来处置。 “替我谢过大长老。” 林渊挂断电话,将手机郑重收回须弥纳戒。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息彻底变了! 筑基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全开! 周围缭绕的云雾被这股狂暴的灵力瞬间撕碎,峭壁上的碎石扑簌簌直往下掉。 “老莫,把秘法传我!” “好嘞主人!” 识海中,莫问天立刻将一段晦涩、古老、透着蛮荒气息的妖族经文,直接打入林渊的记忆深处。 ——《妖血归元阵》。 林渊闭目消化了短短数息,猛地睁眼! 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印,十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道道刺目的金色灵力,从他指尖化作玄奥繁复的阵纹,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精准打在前方的崖壁上。 阵纹一触及石堰,便如水入沙般悄然没入。 瞬间将六株母树所在的区域彻底封锁,自成一方小天地。 “起!” 林渊舌绽春雷,一声低喝。 轰隆! 整座九龙窠崖壁剧烈震颤,无数碎石如暴雨般滚落。 那六株刚刚还焕发着无穷生机的大红袍母树,表面猛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宛如无数条血色小蛇,顺着树干疯狂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生机被强行剥夺! 原本翠绿欲滴的叶片瞬间枯黄卷曲,粗壮坚韧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 林渊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 这妖族秘法对灵力的消耗,远超他的想象。 他牙关紧咬,双臂青筋暴起,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炼——!” 咔嚓!咔嚓! 六株母树同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庞大的树身在血色符文的绞杀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飞灰。 而在那纷飞的烟尘中,六团微弱到了极点,却散发着纯粹道韵的金色光团,被阵法之力强行从飞灰中抽取了出来! 这六团代表着母树最本源血脉的光芒,在半空中剧烈挣扎。 仿佛六个不屈的灵魂,激烈地抗拒着彼此的融合。 “还敢反抗?” 林渊冷哼一声,丹田道基内,代表火行的那颗星球疯狂旋转。 一股至阳至刚的炽热灵力透体而出,化作一只火焰巨手,直接将那六团金光牢牢攥在掌心! 恐怖的高温下,六团金光逐渐融化,如同金液般开始缓慢交织、汇聚。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就在金光即将彻底融合为一的刹那—— 轰!!!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毫无预兆地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一道暗红如血的恐怖雷霆,从中悍然劈下! 这雷霆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却裹挟着一股足以毁灭万物的天地意志。 目标直指那团即将成型的种子! 天道反噬! 阳雷劫! 林渊脸色猛地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妖道秘法,竟然会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引来天道如此直接的抹杀! “给我挡住!” 林渊怒喝出声。没有半分犹豫,他心念猛地一动。 嗡——! 一道刺目的紫色流光冲天而起。 六阶法宝惊雷剑全面爆发! 这把剑带着撕裂苍穹的无上剑意,正面迎向那道暗红色的阳雷罚!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武夷山最深处炸开。 狂暴的能量涟漪化作灭世风暴,向着八方席卷。 整座九龙窠的崖壁,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竟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大半。 碎石穿空,尘土遮天蔽日。 惊雷剑的品阶极高。 它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道天雷的正面轰击。 林渊总算松了口气。 但他没想到,天道之威何其狂暴。 仍有一抹残存的暗红雷芒顺着剑身溢出,犹如毒蛇般直取林渊心口。 第496章 吞雷淬体!国宝母树化作悟道神种! “嗤——” 暗红雷光击中心口,法衣瞬间焦黑崩碎。 胸前皮肉被雷霆之力撕裂。 丹田内,星系道基轰然震动。 《九霄真雷诀》无需刻意引导,自行运转。 那丝暗红雷芒刚钻进经脉,就被一股霸道吸力拉扯碾碎。 瞬间转化为精纯的金火灵力,汇入星系道基的星球之中。 林渊垂眸扫过胸口愈合的焦黑血肉。 感受着体内壮大的灵力,一个大胆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这天雷,竟能充作《九霄真雷诀》的养料?」 寻常修士面对阳雷劫,恨不得祭出底牌保命。 林渊却打算借天雷淬炼己身。 头顶劫云翻滚,第二道暗红雷霆带着毁灭气息劈落。 林渊不退反进,右手并拢成剑指,向下虚压。 半空中的惊雷剑紫芒一敛,林渊竟主动撤去一半防御威能。 轰。 粗壮的雷柱轰在惊雷剑上。 余威结结实实砸在林渊身上。 电光瞬间将林渊吞没,肉身在雷霆撕扯下,崩裂出细密裂口。 暗红雷弧在血肉间窜动。 雷力入体,毁灭法则在经脉中肆虐。 “给我炼。” 林渊面沉如水,分出全部心神催动《九霄真雷诀》。 丹田内,代表火土金的三颗星球疯狂自转,形成庞大引力漩涡。 雷力被拉入大循环,崩裂的经脉在雷力冲刷下重组,因《玄黄霸体诀》的修复变得宽阔坚韧。 精纯灵力涌入星系道基,修为屏障竟开始隐隐松动。 “有效。 “天赐机缘。” 林渊抬头直视天际翻涌的劫云。 第三道雷霆飞速酝酿,威压令周围空间变得沉重。 林渊做出了一个让莫问天残魂震动的举动。 心念一动,半空中的惊雷剑化作紫芒,没入指间的须弥纳戒。 林渊要以纯粹的肉身,硬接这最后一道阳雷劫。 咔嚓…… 粗大的暗红雷霆贯穿天地,毫不留情的轰在林渊头顶。 这雷力极快且霸道。 《玄黄霸体诀》瞬间被激发,浑身骨骼发出沉闷爆鸣。 下压之力迫使林渊右膝重重砸在地面。 轰。 身下坚硬的岩石寸寸龟裂,裂纹蔓延出数十米。 体表皮肉大面积焦黑崩碎,鲜血尚未溢出就被雷电高温蒸发。 林渊面无表情的承受肉身毁灭与重塑,单膝跪地,脊背挺的笔直。 《九霄真雷诀》超负荷运转,庞大雷力被一点点吞噬炼化。 体内的灵力飞速暴涨。 星系道基光芒大盛,三颗星球的体积扩张了一圈。 那种即将突破的预感分外强烈。 只要此刻祭出上品灵石顺势闭关,林渊就能当场破境。 但林渊压下了这股冲动。 眼下不是突破的时机,悟道茶种子尚未收取,外界的烂摊子也需处理。 劫云渐渐散去,天空重新恢复清明。 林渊缓缓站起身,周身焦黑的死皮掉落。 露出内里泛着玉色的新生肌肤,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林渊仰头望着天际,本已运转功法准备迎接第四波雷罚。 结果等了半晌,苍穹万里无云。 “这就完了?” 阴煞珠内,莫问天残魂震荡: “主人,你刚才简直疯了,竟敢以肉身硬接阳雷劫。” 莫问天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渊灵力微震,震散残存灰烬,语气淡然: “富贵险中求,这天道雷罚淬体,比按部就班打坐修炼快多了。 “简直是天赐造化。” 莫问天开口说道: “主人,那是你运气太好。 你们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很是薄弱。 这等强度的阳雷劫,若是放在大明修真界,就凭你这点修为敢撤去防御硬抗? 哪怕是第一道雷的余波,都能让你当场身死道消,神魂灰飞烟灭。” 林渊微微一怔。 地球天道意志薄弱? 脑海中闪过深海八千米下那座不知深浅的上古封印,心底生出几分警觉。 看来这颗星球潜藏的远古隐秘,比预想的还要深。 “我自有分寸。” 林渊切断传音,目光锁定在半空中。 雷光彻底散尽。 一颗表面流淌着金色道韵纹路的种子悬浮在半空。 种子仅有龙眼大小,散发着磅礴生机。 周围空气都因这股生机折射出青绿色光晕。 “好强的生命力。” 莫问天将天道之事抛诸脑后: “单看这品相,便已成功了八成。 “幸亏主人在施法前,用木系术法让那六株母树重返全盛状态,否则凝不出这等血脉种子。 “主人,快将其移入仙府空间。” 林渊心念流转,半空中的种子瞬间消失,被收入胸口的混沌玉佩内。 林渊双目微阖,神识紧随其后探入。 仙府空间内,那颗金色种子刚一显化,便受到远古法则牵引。 化作流光,直冲那片息壤灵田中心。 一声轻响。 种子扎入神土深处。 莫问天在阴煞珠内连声催促: “主人,快用灵泉水浇灌。” 林渊神色不动,没有丝毫迟疑: “悟道茶这等神物,确实值得倾注资源。” 林渊深知灵泉水珍贵,但面对此等机缘,自然不会吝啬。 神识化身在空间内凝聚,林渊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封印着禁制的玉瓶。 指尖微挑,倾斜瓶口。 一股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灵泉水倾泻而出。 精准渗入种子扎根的息壤之中。 林渊注视着迅速消耗的灵泉水,沉声发问: “够了么?” 莫问天快速答道: “不够。 “继续浇灌。 “必须让它一次吸饱。” 直到玉瓶中的灵泉水耗去七成,莫问天才喊停: “成了,这底蕴足够它破土了。” 林渊拂袖收起玉瓶。 这灵泉水乃是在修真界秘境中所得。 对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余下的存货,正好留给小北和林月以备不时之需。 若能以此换来一株悟道茶,这笔投资十分划算。 话音未落,息壤灵田上异变陡生。 一抹新绿破土而出。 嫩芽飞速拔高抽枝展叶。 短短数息之间,长成一棵尺许高的小树苗。 每一片翠绿的叶脉中都流转着金色光泽。 林渊凝视着树苗发问: “老莫,这悟道茶何时能见分晓?” 莫问天快速答道: “寻常悟道茶百年才能结出蕴含道韵的灵叶。 “但主人这仙府内有先天神物息壤坐镇。 “百倍的时间流速,加上神土本身的催化,最多半年便能见真章。” 林渊微微颔首: “半年么……那便静候佳音。” 林渊收敛心神,缓缓睁开双眼。 顾小北端坐在雪云鹤宽阔的背上,目光关切。 方才那雷罚威压,着实令顾小北心惊。 林渊足尖轻点,落于鹤背,顺势揽住顾小北的腰肢: “大功告成,回江都。” 小白清鸣一声,双翼猛振,庞大身躯直冲云霄。 九龙窠悬崖上,留下六个深坑与焦黑崩塌的山体。 林渊立于鹤背,俯瞰着下方逐渐缩小的武夷山脉。 不知道明日一早,景区人员和驻守部队看着空荡荡的绝壁时,会作何反应。 第497章 两千人同测!林渊重返地球秀翻全场 明月峰。 林渊的洞府内。 紫竹清香与雷霆的焦灼气味在半空交织。 玉榻之上,林渊与慕云汐双掌紧紧相贴。 星系道基轰鸣运转,代表金属性的璀璨星球剥离出一股霸道无匹的雷霆本源。 这股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慕云汐的经脉,最终直冲她的识海。 雷霆之力本就至阳至刚,专克邪魅,用来淬炼神魂有着奇效。 慕云汐双眸紧闭,绝美的容颜在雷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眉宇间透着极致的忍耐,强悍的修士体质让她对痛觉的承受力极高,只专心引导力量。 她的识海中,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神魂,在雷霆之力的反复冲刷下飞速凝实。 三天三夜过去。 慕云汐周身荡开一圈无形的气浪。 一股远超筑基初期的神魂威压在大殿内一放即收。 林渊顺势收回双掌,敛去周身雷芒。 “师姐,恭喜突破神魂二境,观微境中期。” 慕云汐睁开双眼,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真切的笑意。 她站起身,对着林渊盈盈一拜。 『“多亏师弟相助。” “若非有你的雷灵力引导,单靠我自己,根本无法修炼《雷神诀》。” “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神魂再上一个台阶。”』 林渊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师姐原本就根基雄厚,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慕云汐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歉意。 『“即便如此,也太耽误你修炼了。” “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巅峰,正是需要闭关冲击圆满境界的关键时刻。”』 林渊直接笑出声: 『“师姐不必担心。” “我体内的灵力早已满溢,随时可以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刻意压制修为,正好借着帮你淬炼神魂的机会,好好打磨一番根基。”』 慕云汐听他这么说,心里的负担才算彻底放下。 她神色一肃,切入正题。 “既然神魂已经突破,现在正好可以帮你炼制那个阵盘了。” 林渊当即拱手: “多谢师姐。” 这正是林渊此次返回修真界的核心目的——炼制一个三阶测灵阵盘。 他虽然得到了玄虚真君的《玄阵真解》传承,名义上已是三阶阵法师。 但他目前只能使用阵旗原地布阵。 炼制可以随身携带、随时激发的阵盘,对阵法纹理的领悟和炼器造诣要求极高。 二阶阵盘他随手能捏,但三阶阵盘的技术壁垒,他一个人单刷还是有点勉强。 林渊心神一动,须弥纳戒幽光流转,一块打磨得浑圆的灰白阵盘稳稳落入掌心。 这是用三阶极品星冥石为主料炼制而成的半成品。 正中心严丝合缝地镶嵌着一块二阶圆满铁甲犀的脊骨。 “开始!” 慕云汐没有废话,并拢剑指。 冰蓝灵力化作锋锐刻刀,直接在圆盘边缘刻画起繁复的阵纹。 每一道阵纹落下,都伴随着细微的灵力激荡。 林渊全神贯注盯着中心区域,双手飞速结印。 金系灵力化作纤细光线,在铁甲犀脊骨上强行构建最后的功能模块。 同时分心将慕云汐刻画的阵纹逐一封印,锁死灵力外泄的可能。 两人配合默契。 林渊之所以大费周章炼制这玩意儿,完全是被地球那边的窘境逼出来的。 前几日,宋时雨向他大吐苦水。 林渊留给她的那个测灵仪,效率实在太拉胯,简直就是个卡脖子的残次品。 自从龙组成立的消息在古武界传开,各省古武协会挤破了头把自家后辈往江都总部送。 堂堂龙组1号首长,硬生生被逼成了流水线上的无情质检员。 每天面对乌泱泱的人群挨个摸测灵仪,累得够呛。 结果几百号人里,只测出十个有灵根的,其中九个还是三四五灵根的废柴,单灵根一个没有。 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培养多灵根修士消耗的资源堪称天文数字。 林渊为了支持龙组起步,砸了整整二百万下品灵石的私库。 这笔巨款放修真界连金丹老祖都眼红,妥妥的吞金兽。 他可不想全打水漂听个响。 所以他当即拍板: “地球招人,只收单灵根和双灵根!” 提高测灵效率成了当务之急。 测灵阵在修真界属于冷门阵法,《玄阵真解》里根本没记载。 好在慕云汐博览群书,凭着云剑宗古籍里的残卷,硬生生推演出了一套完整的三阶阵法方案。 这种涉及核心秘密的求助,林渊只敢找慕云汐。 她知道他身上藏着大秘密,却从未多问半字,只会尽心尽力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时辰后,林渊打出最后一道封印法诀。 “嗡——” 灰白色的阵盘爆发出耀眼白光。 繁复的阵纹在表面流转一圈,最终隐没于无形。 成了! 两人紧绷的心弦总算松开。 第一次合作炼制三阶阵盘,石头总算落地。 “师姐辛苦了。” 林渊将阵盘收入须弥纳戒,拱手道谢。 慕云汐微微摇头,站起身: 『“师弟客气。” “既然阵盘已成,我便不打扰你修炼了。”』 送走慕云汐后,林渊转身在洞府外打上“闭关勿扰”的禁制。 他抬手握住胸口的混沌玉佩,空间之力轰然扭转。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地球。 “阵盘已成,龙组的修仙班底,是该拉起来了。” 看着窗外破晓的晨光,林渊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 地球,江都。 江南古武协会总部,后院演武场。 今天这里的阵仗,比龙组刚成立那天还要夸张。 足足两千名八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和少年,将宽阔的演武场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全都是江南省各地精挑细选送来的苗子。 之前宋时雨用测灵仪挨个测试,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导致大量名额积压。 很多人在外面排了几天几夜的队,连大门都没进去。 最后只能带着满肚子怨气失望而归。 这次宋时雨得了林渊的准信,直接放开限制,有多少送多少,今天一次性解决! 宋时雨穿着那身黑色的特制战服,站在演武场正前方的圆台上,负手而立。 虽然看着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极具压迫感。 压得全场两千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虚空中泛起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圆台之上,就站在宋时雨身侧。 底下那些古武者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只当是某位身法绝顶的高手。 “带来了?” 宋时雨偏过头,压低声音问道。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他心念一动,直接从须弥纳戒中取出那个刚刚炼制好的灰白色阵盘。 手腕一翻,二十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掌心。 他动作熟练地将灵石一一嵌进阵盘边缘的凹槽内。 如果是其他的三阶阵法,想要催动,起步就得是中品灵石,甚至需要上品灵石作为核心阵眼。 二十块下品灵石,连给三阶杀阵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测灵阵不同。 它虽然被慕云汐优化到了三阶的层级,但核心功能极其单一,只是设计结构复杂。 所以,用下品灵石完全带得动。 林渊单手托着阵盘,体内灵力悍然灌入其中。 “嗡——!” 一声清脆的震鸣响彻全场。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从阵盘中心冲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幕。 瞬间将整个演武场两千多人全部笼罩在内。 底下的年轻人顿时引发一阵骚动。 甚至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卧槽,这是什么黑科技?” “全息投影吗?” 第498章 轰动!测灵阵显威,林家祖上的惊天底蕴! “安静!” 几名古武协会执事厉声呵斥,勉强压住演武场的骚动。 半空中的光幕骤然生变。 十几道颜色各异的细小光芒,宛如流星坠地,精准无误地没入下方人群。 被光芒击中者,周身瞬间泛起淡淡荧光。 林渊立于高台,神识如水波般漫过全场。 43人。 这43人身上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在两千人的方阵中犹如黑夜里的萤火,格外扎眼。 其中,竟还有一名身穿执事服的青年。 这青年正站在方阵边缘维持秩序,见自己浑身冒光,当场愣在原地。 林渊神识一探,查明其骨龄——24岁。 显然是阴差阳错,刚好站在阵法边缘,被顺道测了出来。 宋时雨适时踏前一步,真气裹挟着声音,震彻全场。 “发光者,出列!” “其余人,原地待命。” 43人怀着忐忑与狂喜,快步走出方阵,在圆台下方站成一排。 宋时雨与林渊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带路: “你们43人,随我去测验室。” 林渊随手打出一道法诀,收起阵盘撤去光幕,迈步跟上。 测验室内。 宋时雨将巴掌大的测灵仪拍在桌上,言简意赅: “手放上去,一个个来。” 这43人既然被阵法捕捉,体内必然有灵根。 接下来的复测,旨在精准甄别属性与灵根值。 测试推进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结果尽数出炉。 单、双灵根者,竟有八人之多! 其中单灵根两人,双灵根六人。 最让林渊意外的,是那个意外被选中的青年执事。 他手掌贴上测灵仪的瞬间,仪器爆发出极其纯粹的璀璨金芒。 单系金灵根! 且灵根值高达65! 这等资质放在大明修真界,已稳稳踏入中品单灵根的门槛。 林渊翻开名册。 此人名为雷烈,虽超龄四岁,却已是明劲巅峰武者。 武道根基扎实,心性沉稳,转修仙道绝对事半功倍。 林渊当场拍板,将这八人尽数收编,划入龙组核心预备役。 至于剩下的35人,多为三、四、五灵根的杂灵根。 宋时雨命人详细建档,暂作外围人员遣回原籍。 若未来地球真有灵气复苏之日,这些人方有一线仙机。 两千余人,仅堪堪选出八个核心苗子。 末法时代寻觅仙种之难,可见一斑。 验证了测灵阵盘的实战功效,林渊将其直接抛给宋时雨。 “外婆,这阵盘您留着。” “日后再有大批量筛查,直接开阵。” “大长老提议从部队中选拔,这思路极好。” “您回头与王部长对接,去各大军区筛一遍,年龄放宽至24岁。” 林渊顿了顿,补充道: “灵石若是不够,随时找我。” 把这苦差事彻底甩出后,林渊心情大好,纵身化作一道隐蔽流光,直奔老家而去。 接下来,他要办一件大事。 …… 北阳市,东川县。 林渊推开家门。林建国和赵桂兰正在看电视,闻声满脸喜色。 "渊儿,今天怎么回来了?" 赵桂兰迎上前,往林渊身后张望,门外空空荡荡,笑容瞬间垮了一半: "小北呢?就你一个人?" 林渊无奈挂好外套:"就我一个。" 赵桂兰没好气道:"回来也不把小北带上!下次不带儿媳妇,你就别进这个门!" 林渊实在无语,这老妈,真怀疑这儿子不是亲的。 林建国打圆场,拉林渊坐下。 林渊喝了口水,神色变得肃穆:"爸,妈,我今天回来有件极重要的事,你们听完别太激动。" 赵桂兰吓得脸色发白:"你是不是在外面惹大麻烦了?还是欠高利贷了?" 林建国猛拍大腿:"儿子别怕!大不了卖房替你还债!" 林渊哭笑不得:"停!没破产,没欠债,没惹事。" 他直截了当道:"其实,我是一名修仙者。" 客厅死寂。老两口面面相觑,愣了十几秒。 林建国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林渊懒得多费口舌,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团赤红火焰凭空在指尖燃起,在神识操控下化作一条迷你火龙,绕着茶几飞舞。 赵桂兰往后直缩:"这……变魔术?" 林渊手指微动,火龙溃散。紧接着金系灵力透体而出,茶几上的不锈钢果盘悬浮升空,被无形巨力压缩成一个浑圆金属球。 林建国猛地站起,声音打颤:"儿子……你……真是神仙?!" 林渊花了半个时辰,挑拣着交代了一遍机缘。两界穿越的核心机密仍压在心底,只说是得了隐世高人传承。 老两口好半天才勉强消化。 "那你特意回来,到底为了什么?"林建国抓住重点。 林渊正色道:"爸,我打算回林家村,招一批人修仙。我有灵根,小月有灵根,小叔也有。咱们林家扎堆出灵根苗子绝非巧合,我怀疑祖上出过修真大能。" 林建国想了半晌摇头:"没听说过,族谱上记的都是庄稼汉。" "不管有没有,我必须回去筛一遍。但不能直接显露手段,这事得靠您配合。" 父子俩合计半宿,敲定了方案。 次日清晨,林建国开着大麦汽车带林渊高调驶入林家村,同行的竟还有东川县县长。 林建国站在村委会大喇叭前宣布: "林渊在外发了财,今天回来发福利!凡林姓子孙及林家女儿外嫁所生的孩子,6岁到24岁,全部到村委会登记!符合条件者每人当场发两万块!必须本人到场,代领不发!" 全村沸腾。 三日内,符合条件者来了一百八十多人。 而在村委会偏房内,林渊端坐桌后,桌上放着测灵仪。 每个领完钱的年轻人都被单独叫进来,美其名曰"建档留念",实则握住仪器测试灵根。 三日后,结果出炉。 一百八十多人里,筛出35个有灵根的,其中单、双灵根者高达12人! 这比例高得惊人。 古武协会两千精选武道苗子才筛出43人,而这偏僻的林家村竟藏着这等底蕴。 看来彻底实锤了。 林家祖上绝对出过修为通天的大能,且血脉传承极其霸道。 林渊指尖摩挲着名单,眼底闪过精芒。 "12个单双灵根……若全部悉心培养,假以时日,我林家便能在地球自成一派千年世家。" 第499章 日产万份疯狂收割,修仙界也得吃预制菜? 东青岛,海风猎猎。 巨大的花岗岩广场上,二百零五名年轻人站成整齐划一的方阵, 年龄跨度从八岁到二十四岁不等。 台下阵营泾渭分明。 最左侧是穿着迷彩服的军中精锐,身姿笔挺,面容冷峻。 这是从大夏各大军区秘密抽调出来的尖子。 中间是穿着统一练功服的古武子弟,气血旺盛,体内隐隐有真气流转。 最右侧则是穿着普通便装的林家村子弟,左顾右盼,满脸新奇。 在方阵最边缘,站着两个容貌清秀的少年。 他们低垂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两人,正是琉璃复国会的遗孤。 林渊负手站在广场外围,身旁是顾小北、林月、温芷佳以及苏曼君。 另一侧,则是王平、李明远、苏千山等官方与军方代表。 他偏过头,看向苏千山: “外公,那两个人查清楚了吗?” 苏千山压低声音汇报: “查清了。” “当初琉璃复国会残存的几人,费尽心思接触河东省古武协会,花了大代价拜了一位内劲武者为师。” “这次龙组招新,他们嗅到了机会,就把适龄的苗子全送来检测。” “这两人正好测出双灵根,就被一并送了过来。” 林渊神色不动,根本没打算点破这二人的身份。 大夏海纳百川,把这些心怀鬼胎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只要种下禁制,这两个双灵根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铮——!” 一道清冽的剑鸣突然撕裂长空。 宋时雨脚踏飞剑,悬停在广场正上方。 她穿着一身黑色特制战服,炼气七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庞大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台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军人们热血沸腾,古武子弟们满脸敬畏,林家村的子弟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那两名琉璃复国会的少年更是头皮发麻,心底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们本以为大夏的古武已是世间巅峰,如今亲眼见到有人脚踏长剑凌空虚立,这种超出认知的力量简直是降维打击! “今日,是大夏龙组暨大夏修仙学院正式成立之日!” 宋时雨清冷的声音裹挟着灵力,犹如黄钟大吕,轻易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你们是大夏龙组的预备成员,也是大夏修仙学院的第一届学生!” 王平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宋时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将军,这地方真能屏蔽所有的卫星侦察?” 林渊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我在这岛上布下了三阶隐匿大阵。” “别说国外的卫星,就算是高阶修士路过,不仔细探查也发现不了端倪。” 李明远看着远处翻涌的海面,眉头微皱: “把学院建在距离海底旋涡这么近的地方,万一真有妖兽冲出来,这群孩子能挡得住吗?”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 林渊语气平缓,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这里距离封印最近,漏网的低阶妖兽就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说罢,他心念微动,指间的须弥纳戒幽光一闪。 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稳稳落在旁边的长桌上。 “这里面有二百件一阶和二阶法器,五十套一阶和二阶防御阵盘,还有二阶和三阶杀阵的阵旗一套,足够宋首长应对突发状况。” 李明远看着那些储物袋,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略级武备! 林渊之前在岛上改造原始阵法,直接砸下八块巨型蕴灵石,埋在岛屿的八个方位。 配合原本三阶阵法的纹路,枯竭的阵法被重新激活,岛上的灵气浓度瞬间翻了数倍。 虽然比不上青阳宗的外门,但供这二百多人起步修炼绰绰有余。 半空中,宋时雨训话完毕,飘然降落回高台,开始安排人员分组。 林月快步走到林家村子弟的队伍前方。 她如今已是炼气期修士,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出尘的气质,引得同村年轻人个个跃跃欲试。 林渊没有再去干涉具体的教学事务。 有宋时雨这个曾经的筑基圆满大修士坐镇,基础教学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他带着顾小北唤出雪云鹤。 两人踏上宽阔的鹤背,在一众官方大佬和学员震撼的注视下冲天而起,直奔江都而去。 …… 江都,北渊食品厂。 新并购的两座厂房已经彻底改造完毕,轰鸣的流水线日夜不停。 林渊和顾小北换上防护服,走进无菌车间。 刘振强穿着白大褂,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 “林总,顾总,新生产线已经全部调试完毕!” 他指着前方飞速运转的传送带,一盒盒采用特制密封餐盒的预制菜被迅速封口,流水线如同印钞机般高效。 “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把所有的特供肉处理流程全部标准化。” 刘振强语速极快。 “先用特殊工艺锁住肉质的灵性,再配上秘制的高汤底料,全程不添加任何防腐剂。” 他拿出一盒成品递给林渊。 餐盒内,切得薄厚均匀的顶级特供肉片色泽鲜红,配着鲜亮的辅菜,卖相极佳。 “食用的时候,只需要稍微加热即可。” “口感比起普通大厨做出来的还要更好,至少能保留我亲手烹饪的七成水准!” 林渊极其满意。 这种工业化生产的效率,比以前全靠厨师手工翻炒高出上百倍,成本更是被压缩到了极致。 顾小北拿着平板电脑核对数据,嘴角带着笑意: “目前的日产量可以达到一万份,而且品控非常稳定。” “干得漂亮。” 林渊夸赞了一句,随即将新出炉的一万份预制菜全部收入须弥纳戒。 回到顶楼的修炼室,他熟练地打上禁制,催动胸口的混沌玉佩。 空间之力流转,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明月峰,林渊的洞府外。 万宝阁的管事钱通已经等候多时。 见阵法开启,他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林渊将他请进洞府,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心念微动,几十个密封食盒瞬间摆满桌面。 “钱管事,这是我们北渊食府最新研制的便携式灵膳。” 林渊介绍得云淡风轻。 “无需生火做饭,只需用火系术法稍微加热即可食用。” 钱通半信半疑地拿起一个食盒,指尖冒出一团赤色火焰。 短短几息时间,食盒内便飘出浓郁的肉香和精纯的灵气波动。 钱通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双眼直冒精光,连连拍腿叫绝: “好东西!” “肉质鲜嫩,灵气保留得极为完好,最关键的是方便!” “修士在外历练探险,争分夺秒,有这一盒灵膳补充体力,比干啃那没滋没味的辟谷丹强太多了!” “这简直是杀人越货、闭关苦修的必备神物啊!” 钱通是个极其精明的商人,一眼就看透了这玩意儿在散修和探险小队中的巨大市场潜力。 他猛地凑近林渊,语气急促: “林师弟,这批货有多少?” “万宝阁全包了!” 林渊从容地伸出两根手指: “一万份。” “出厂价,两块下品灵石。” 钱通连价都没还,直接掏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拍在桌上,豪气干云: “成交!” 拿到货后,万宝阁转手就将零售价定到了四块下品灵石,四大宗门的坊市里瞬间铺满了这种新奇的便携式灵膳。 林渊在青阳宗内部的售价,也同步提高到了三块下品灵石。 他本以为价格翻倍会引来同门的不满,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内门弟子一个个富得流油,根本不在乎这点差价。 反而因为随时随地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二阶妖兽肉,购买热情空前高涨,几乎到了疯抢的地步。 洞府内,林渊清点着成堆的灵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流水线造仙膳的买卖,赚灵石的速度简直比抢劫还快! 第500章 零成本暴利掠夺!悟道茶成熟! 林渊的洞府内。 赵升恭敬地站在石桌前,汇报着近期的生意进账。 如今的他,修为已稳稳踏入炼气六层。 这般坐火箭般的突破速度,全靠林渊砸下的极品丹药和灵泉水。 作为林渊初入修真界的引路人,赵升办事牢靠,自然得到了这位幕后老板的格外关照。 凭着林渊给的内门令牌,他现在能自由出入内门。 完全成了林渊在青阳宗内、外门生意的头号代理人。 “林师兄,您还记不记得那个跟咱们有过节的陈天平?” 赵升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陈天平?” 林渊眉头微挑,在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仗着有个筑基期堂兄,就屡次上蹿下跳找麻烦的外门弟子。 他堂兄陈天放早就因为算计自己,被送去见了阎王。 这货难道还敢搞事情? 林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有点印象,他惹事了?” “他呀,现在混得老惨了,隔三差五被人套麻袋敲闷棍。” 赵升笑得脸上的肥肉直颤,那是真解气。 “以前他仗着陈天放的势,在外门横着走,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现在那些苦主修为提上来了,天天堵在墙角拿他练拳。” “陈天放陨落的消息一传开,他这靠山算是彻底塌了。” “大家新仇旧恨一起算,墙倒众人推嘛。” 林渊放下茶盏,语气随意: “宗门不是严禁私斗?” “谁让他平时太嚣张,连外门执事都嫌他烦,看到了也全当瞎子。” 赵升撇撇嘴。 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没了獠牙的恶犬,下场可想而知。 林渊听完,心头毫无波澜。 若不是赵升提起,这号人物早被他当垃圾清空了。 这种底层小卡拉米,如今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赵师弟,陈天平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林渊指节轻叩桌面,适时敲打了一句。 “如今北渊食府的盘子越做越大,你手底下管着一票人,每天过手的灵石更是海量。” “回去给他们紧紧皮,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千万别仗势欺人。” “要是让我知道谁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飞扬跋扈,我亲自清理门户。” 赵升心头一凛,赶紧收起笑意,郑重拱手。 “师兄放心!” “咱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 “绝不干那种缺德冒烟的事!” …… 时间在充实的修炼与疯狂敛财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一年光阴悄然溜走。 明月峰,林渊洞府内。 玉榻之上,林渊与慕云汐相对而坐,双掌紧贴。 林渊体内星系道基轰鸣运转。 代表金属性的璀璨星球,精准剥离出一股霸道无匹的雷霆本源。 这股狂暴的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慕云汐经脉,直冲识海。 这一年里,林渊每隔半月,便雷打不动地助她淬炼神魂。 在“人形充电宝”的加持下,慕云汐的《雷神诀》跟开了挂一样进境极快。 如今她的神魂强度,已稳稳停留在神魂二境观微境后期。 距离大圆满,也不过只差临门一脚。 林渊缓缓收功,撤回双掌。 细密的紫芒在指尖跳跃了两下,彻底隐没。 慕云汐随之睁眼,清冷的眉眼间透着真切的谢意。 “师弟,多谢你这一年来的护持。” “若非有你的雷灵力引导,我断不可能将《雷神诀》推进到这一步。” 林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师姐太见外了,这点小忙不值一提。” 事实上,这一年也是林渊实力疯狂井喷的阶段。 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轻而易举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 肉身在《玄黄霸体诀》的日夜打磨下,也达到了通脉境圆满。 现在就算站着不动,寻常的二阶极品法器砍上来,连道白印都别想留下。 神魂更是跨越式突破,直接踏入神魂三境——玲珑境初期! 神识铺展开来,半径二十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这等恐怖的探查范围,已经足以媲美金丹后期的大佬了。 与此同时,他的阵法造诣彻底坐稳了三阶阵法师的位子。 炼器水准也同步迈入三阶。 只不过三阶法器的炼制工序太过繁琐,成功率还在摸索阶段。 至于“北渊食府”的生意,那更是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个月,万宝阁雷打不动地吃下三十万份便携预制菜。 单月毛收入,直接飙到六十万下品灵石! 而成本呢? 不过区区一万灵石,外加几百万大夏币。 几百万大夏币在地球人眼里是笔巨款。 但对林渊来说,不过是拔几株百年人参,随手换点零花钱的事。 几十块下品灵石就能撬动地球庞大的现金流。 这特么根本不是做生意,这是赤裸裸的零成本跨界掠夺! 整整一年下来。 单靠工业化流水线造预制菜这一项。 林渊就暴赚了七百万下品灵石的净利润! 另一方面,开在内门的“北渊食府”实体店,名号彻底打响。 主营全是用二阶妖兽肉烹饪的顶级仙膳。 随便一份菜,起步价就是上百灵石,招牌菜更是能卖到大几百。 即便价格黑得离谱,每天依然被那些不差钱的内门弟子抢破头。 这火爆的生意,全靠地球顶级大厨刘振强的肝硬化式研发。 有了林渊给的丹药调理身体,刘振强简直是感恩戴德。 他拼了老命钻研,硬生生把地球的八大菜系改良。 开发出了上百种修真界土著闻所未闻的降维创新菜。 秦婉如和朱媺娖这两位大佬,更是成了店里的铁杆粉。 虽然林渊每个月都会按例孝敬她们一批顶级美食。 但这两位吃货还是会隔三差五跑来店里打牙祭,排场拉满。 实体店的流水同样恐怖。 一年下来,毛利高达两百万灵石。 扣除掉后期从修真界本土采购二阶妖兽肉的三成成本。 林渊在这个盘子上,又净赚了一百五十万灵石。 如今的他,绝对称得上是青阳宗内门最富有的筑基期首富,没有之一。 地球那边的大盘,同样在全线起飞。 大夏修仙学院运转得如同精密的齿轮。 在海量丹药和岛上聚灵阵的疯狂堆砌下。 二百多名学生全员踏入仙途,修为最低都达到了炼气二层。 其中那个单系金灵根的雷烈,表现堪称妖孽。 凭着扎实的武道底子,他一路狂飙连破四关,稳稳站上炼气四层。 成了龙组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外婆宋时雨本就底子极深。 重修地阶上品《玄黄风云诀》后,战力直线飙升。 在林渊毫无保留的资源硬砸下,她也顺利重返筑基期,彻底镇住了场子。 两方世界,都在按照林渊的宏大棋局稳步推进。 这天,林渊刚回到地球。 在厂区四楼顶楼的修炼室里,结束了一个大周天的运转。 识海中,突然炸开老魔头莫问天的一声鬼嚎。 那声音激动得直劈叉,连调都变了。 “主人!” “赢麻了!” “天大的喜事啊!” “仙府空间里那株悟道茶,成熟了!”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 以他如今筑基大圆满的心境,心跳都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第501章 一口喝下悟道茶,筑基悟道第一人! 林渊没有半分迟疑,神识探入胸口的混沌玉佩。 仙府空间里,混沌气流翻滚不休。 正中央那一亩暗黄色的息壤灵田上,一株三尺高的茶树安静的伫立着。 树干是古朴的暗金色,每片叶子晶莹剔透,泛着青绿的柔光。 叶脉间流淌着金色道韵纹路,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粘稠起来。 林渊的神识只是粗略扫过,灵台便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前参悟三阶阵法和推演剑术时卡壳的好几处关窍,竟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笑得猖狂。 “成了! “真的成了! “叶片上的道韵纹路清晰可见,血脉纯度超过了八成! “主人,您这仙府空间和息壤,简直就是物理外挂! “寻常环境需要上百年才能培育出的神物,在这里一年时间就硬生生催出了真正的悟道神树……” 林渊盯着茶树顶端那三片最为夺目的嫩叶,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 意念一动,整个人进入仙府空间。 双脚踏在息壤灵田边缘,一股纯粹的大道气息扑面而来,将他裹了个严实。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其中一片嫩叶的边缘。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指尖直冲识海。 林渊身形一顿。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 自踏入修真界以来经历的每一场生死搏杀, 全都以极度清晰的方式在识海中重新放映。 尤其是与金丹期大能的几次交手。 画面被无限放慢,一帧一帧的拆解开来。 那些金丹修士,每个人领悟的道都截然不同。 第一次交战,是在地球北国秘境直面血枯真人。 那时血枯真人被困多年,状态极差,境界跌落严重,连展露道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次,青阳城外对战方云海。 林渊第一次真切见识到了道的恐怖压制力。 方云海施展的是金之道,林渊处在对方道域之中, 周身空间被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若非莫问天及时提醒可以用神识威压强行破局, 若非他一直死磕神识修炼、神魂远超同阶, 他不可能冲破那种规则级的禁锢。 第三次,四方城外对战合欢宗的梁中书。 对方的土之道厚重无比,重力压制排山倒海。 但林渊早有经验,凭借玲珑境神魂,顷刻间便将其碾碎。 第四次,对战散修金丹古长风的木之道。 遮天蔽日的藤蔓与毒瘴铺天盖地, 林渊同样以神识威压配合霸道雷法,强行撕裂。 第五次,和云剑真人的内部切磋。 云剑真人修的也是金之道,只不过切磋点到为止,对方没有以道域相逼。 每一名金丹的道,都在林渊脑海中来回闪现。 画面定格在方云海和云剑真人的金之道上。 林渊最擅长剑法与刀法。 《惊鸿掠影剑》和《破军七杀剑》多年苦练早已炉火纯青,他的修行路数,天然契合主掌杀伐的金之道。 金。 坚不可摧,锋利到极点,无情的主宰与杀伐。 林渊试图去抓住这股玄之又玄的意境。 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门槛——原来这就是金之道,这就是无坚不摧的力量本源。 不对。 识海中陡然闪过一丝强烈的排斥感。 这不是真正的金之道。 这只是金之道表层的皮毛。 他想抓住隐藏在锋利背后的核心,但那层灵感怎么也抓不住。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能看到光,却看不清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莫问天的声音急促的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快别愣着了!直接薅下来泡茶喝!光凭触碰是不够的!” 林渊猛的回过神来。 对。 悟道茶只是闻一下、触碰一下,就有如此惊人的感悟。 那如果直接喝下一口呢?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手腕翻转。 一套紫砂茶具和一壶取自修真界的灵泉水出现在空地上。 他指尖弹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球,精准落在水壶底部,灵泉水瞬间滚沸。 林渊小心翼翼的摘下那片最顶端的悟道茶嫩叶,投入紫砂茶杯中。 滚烫的灵泉水冲入。 没有任何茶叶翻滚的杂音。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茶香轰然涌出。 茶香越来越浓,连仙府空间内的混沌气流都被逼得向四周退散。 林渊再次陷入了那种深层次的领悟状态。 刚才那种即将抓住核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莫问天大声催促。 “主人快喝!趁着道韵最浓烈的时候一口闷!” 林渊依言照做。 他端起滚烫的茶杯,没有半分犹豫,将杯中蕴含着金色道韵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 没有凡俗茶叶的苦涩与回甘,只有一道纯粹且霸道的锋锐之气顺着喉管直劈而下。 这股气息在丹田内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小的金色剑气,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 林渊双目微阖。 他的神魂像被一股无形的力直接拉出肉身,坠入了一个只有金属与杀伐的世界。 天是暗金色的,地是冷硬的玄铁。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金属性灵力粒子,互相碰撞、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渊站在这片天地中央,脑海中关于金之道的感悟开始疯狂重组。 金,不仅仅是表面的锋利与坚硬,那只是凡人对兵器的浅薄认知。 真正的金之道,是天地间最极致的破与立,是万物走向终结时的肃杀。 秋风扫落叶,斩断生机的是金;雷霆劈碎苍木,毁灭一切的也是金。 金之道的本质,是斩断一切繁杂与虚妄的纯粹规则,是不受任何外物干扰的秩序。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斩业杀伐。 林渊猛的睁开双眼。 眼底掠过一抹暗金锋芒。 仙府空间内,他周身的空气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爆鸣。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变了。 一层淡金色的无形力场撑开,在这三丈范围内,所有混沌气流被瞬间切割殆尽。 连地上的息壤,竟也被刮出了一道道细密的白痕。 金之领域雏形。 林渊站在领域中央,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三丈空间内的每一寸变化。 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任何进入这片区域的物质或灵力,都会被那股无处不在的肃杀规则强行分解。 林渊尝试在脑海中模拟了一场战斗—— 如果他自己作为对手,落入这三丈金之领域之中,结果会怎样? 推演的结论让他后背微微发紧。 极难冲破。 即便他拥有堪比金丹后期的玲珑境神魂, 即便他修炼了《玄黄霸体诀》、肉身强横无匹, 一旦陷入这纯粹由杀伐规则构筑的领域, 神识会被无处不在的金锐之气割裂, 肉身会在规则碾压下寸寸崩坏。 方云海当初施展的金之禁锢,跟这股纯粹的肃杀规则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全程看着这一幕,残魂剧烈颤抖,声音都在打颤。 “主人! “您竟然真的悟了! “筑基期悟道,凝聚道意雏形! “这在大明修真界上万年的古籍记载中,也从未有过先例啊! “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第502章 全网震惊!随手送出悟道神茶!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激动得险些厥过去,声音都在发飘。 “提前在筑基期领悟大道规则!” “等主人日后冲击金丹境时,天道降下的洗礼将会恐怖到无法想象!” “您结出的金丹品质,绝对会打破这个世界的常理!” 老魔头已经彻底语无伦次了。 “逆天!” “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无上造化!” 林渊缓缓收敛气息。 三丈淡金色的领域雏形瞬间消散于无形。 仙府空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紫砂茶杯。 杯底还残留着一片失去光泽的茶叶。 仅仅是一片初生的嫩叶。 就让他跨越了无数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这就是悟道神树的恐怖底蕴。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神情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金之道确实霸道。” “以后若是再遇到金丹初期修士,单凭‘道’的对抗,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他并没有被眼前的巨大惊喜冲昏头脑。 这次能提前悟道,悟道茶的逆天功效占了七成。 自己两世为人且融合现代逻辑思维的悟性,只占了三成。 莫问天在识海里大声提议。 “主人!” “你既已筑基大圆满,神魂和肉身也都达到二境圆满。” “是不是该寻找契机,一鼓作气突破金丹了!” 林渊神色冷静,果断拒绝。 “不,再等等。” “最近一年我都是在闭关苦修,实战经验根本没跟上。” “境界虽然到了,但现在突破,纯属拔苗助长。” 他负手而立,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更何况,一年之后大明修仙界四宗会武。” “之后还有上古战场秘境。” “那秘境只允许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入。” “我现在要是结了丹,还怎么进去捞好处?” 莫问天恍然大悟,直呼内行。 “主人考虑得周全!” “那上古战场里可是有着无数远古宗门的传承和天材地宝!” “以您现在这实力卡着等级进去,那绝对是纯纯的降维打击,横扫全场啊!” 林渊轻笑一声,没有在仙府空间内多做停留。 神识退出混沌玉佩。 他离开修炼室,熟练地拍上一张隐身符,冲天而起。 不多时。 他便来到了东青岛上空。 下方海浪翻滚,天色阴沉。 封印旋涡外围的海面上,水花四溅,灵力激荡。 温芷佳正带领着几名大夏修仙学院的弟子,在海面上与妖兽激烈搏杀。 两头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一阶圆满妖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扑向人群。 温芷佳脚踏青锋剑,稳稳悬停在半空。 她身上穿着特制的黑色战服,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肃杀。 双手飞速结印,纯木灵根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缠绕术!” 温芷佳娇喝一声。 数十根粗壮的青色藤蔓犹如毒蛇般破水而出。 瞬间将两头妖兽死死勒住。 妖兽锋利的爪子疯狂撕扯藤蔓,木屑纷飞,却根本挣脱不开。 温芷佳面不改色,剑指猛地向下一压。 “绞杀!” 青色藤蔓猛地收缩。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巨大的绞杀力直接勒断了妖兽的脊骨。 黑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海面。 下方几名还不能御剑飞行的炼气弟子,立于气垫船之上。 见状立刻踏水而行,动作利落地补刀,将妖兽彻底斩杀。 林渊在半空中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修仙学院能走到这一步,当初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他撤去隐身符,飘然降落在海岸边。 温芷佳看到林渊,清冷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立刻收起飞剑跑了过来。 “师父!” 小女孩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渊神识一探。 炼气大圆满。 因为同样修炼了《雷神诀》,她在不久前已经成功修出了神识。 所以才能在炼气期就轻松御剑飞行。 纯木灵根的变态修炼速度,确实恐怖得吓人。 “小佳,干得不错,出手果断。” 林渊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温芷佳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师尊,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筑基?” “我觉得丹田里的灵力都快溢出来了。” 林渊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不要急于筑基。” “你现在修炼的还只是黄阶功法。” “用这种级别的功法筑基,根本不可能筑就五品之上的道基,太暴殄天物了。” 温芷佳满脸疑惑,虚心求教。 “那我要怎么做?” 林渊耐心教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苗子就得把根基夯实到极致。” “你现在需要全力打磨神魂和肉身。” “你的资质好,年龄又小,再压个一两年也不成问题。” 他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瓶极品淬体丹,递了过去。 “功法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寻找最顶级的单灵根木系功法。” 他手头其实有上百部功法。 但极其缺少单灵根的高品阶功法。 这等顶级的战略资源,全都死死捏在四大宗门的手里,严禁外传。 只能从长计议。 这对温芷佳来说,也并非坏事。 当初慕云汐到了炼气大圆满后,同样是耐着性子打磨了整整两年,才开始筑基。 等这小丫头的肉身和神魂都达到一境圆满。 顶级功法再一到位。 必将又是一个震撼世人的九品道基! 温芷佳乖巧地点头,双手接过丹药。 “弟子全听师尊安排!” 林渊在东青岛视察了一番阵法的运转情况。 确认无误后,便返回江都,通过混沌玉佩直接回到了修真界。 …… 青阳宗,明月峰。 林渊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慕云汐的洞府前。 他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 正在闭关中的慕云汐立刻打开了禁制。 厚重的石门伴随着轰鸣声缓缓升起。 林渊迈步走入洞府。 慕云汐从玉榻上站起身,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师弟,找我何事?”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从须弥纳戒中拿出一个封印着重重禁制的玉盒。 他将玉盒递了过去。 “师姐,打开看看。” 慕云汐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接过玉盒。 指尖灵力微吐,熟练地解开表层的禁制。 “吧嗒。” 玉盒开启。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纯粹大道气息,瞬间如潮汐般充斥了整个洞府! 慕云汐心头猛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死死盯着盒子里那片流淌着暗金色道韵的嫩叶,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 “悟道茶?!” 第503章 师姐弟联手演戏,绝世神物惊呆师尊 慕云汐猛的抬起头,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写满了难以置信。 “师弟,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林渊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偶然所得,运气好罢了。” 慕云汐赶紧将玉盒盖上,一把推回林渊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师弟,这太烫手了,你赶紧收回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渊没有接,只是静静看着她。 “师姐,你想多了,这不是给你的。” “等你到了筑基圆满,我自然会给你留一份。” “这一份,是给师尊的。” 慕云汐脑回路直接卡壳了。 “给师尊?” 林渊郑重点头。 “没错。” “上次师尊提过,她本可结婴,但因为对大道的理解不够圆满,硬生生压制了修为。” “她也说过,若有悟道茶相助,定能结成无瑕元婴。” “所以,我想将此物献给师尊。” 林渊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但是,我要是直接拿着这玩意儿上门。” “根本解释不清来源,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这事儿只能请师姐出面打个掩护。” 慕云汐定定的看着林渊。 她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师弟了。 连悟道茶这种古籍里吹上天的神物,他都能当大白菜一样随手掏出来。 送给师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没有多问半句关于悟道茶来历的废话。 修仙界谁还没点秘密,更何况是这种惊天机缘。 良久之后。 慕云汐郑重点头,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师弟言之有理。” “此茶对师尊确实意义重大。” “但就这么大喇喇的送过去,确实容易引人怀疑,必须要把戏做足。”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木盒。 木盒通体发黑,表面斑驳不堪,透着一股子坟里挖出来的沧桑味道。 慕云汐并拢剑指,冰蓝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 动作行云流水,对着装茶的玉盒叠加起繁复的隐匿禁制。 随后,她将玉盒小心翼翼的塞进那沧桑木盒中。 冰蓝色灵力再次翻涌。 外层的木盒又被她里三层外三层的打满了禁制。 套娃式封印,环环相扣。 慕云汐如今的阵道水平,比林渊还要高出一大截。 她对《玄阵真解》的领悟,早就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毕竟,她的阵道天赋可是玄虚老道亲自盖过章的。 林渊在一旁看着那眼花缭乱的阵纹,暗自点头。 这一年来,师姐这阵法造诣算是彻底拉满了。 慕云汐收回灵力,将木盒稳稳托在掌心。 “搞定了,师弟。” “走吧,我们一起去见师尊。” 林渊有些迟疑,摸了摸鼻子。 “师姐,要不我就不去了吧?你在前面顶着就行。” 慕云汐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一把揪住他的衣袖。 “你也是师尊的亲传弟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跟我走。” 说罢,她拽着林渊出了洞府,化作一道剑光,直奔峰顶大殿而去。 峰顶云雾缭绕。 明月真人的洞府大门紧闭。 林渊与慕云汐并肩而立,齐声高喊:“弟子求见师尊。” 洞府内传出明月真人那标志性的慵懒嗓音:“进来吧。”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两人迈步走入大殿。 明月真人并未闭关,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斜倚在软榻上。 这位金丹大圆满的强者,此刻正闭目养神, 随时准备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去硬刚那道元婴天堑。 “云汐,今日怎么舍得出关了?” 明月真人眼皮微抬,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旁边的林渊,“林渊,你也来了?” 两人齐齐行礼:“见过师尊。” 慕云汐上前一步,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毫无波澜,语气一本正经的开始编瞎话。 “师尊,前些日子弟子与林师弟去地下黑市,开了个盲盒,拍下了一个满是禁制的木盒。” “弟子二人阵法造诣不精,实在打不开,只能恳请师尊出手。” 明月真人来了点兴致,坐直身子接过木盒端详起来。 “哦?竟是三阶阵法禁制。” “手法相当老辣,你们打不开也属正常。”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柳眉微挑,“不过……这禁制的气息,怎么感觉像是刚打上去没多久的?” 林渊和慕云汐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废话,可不是刚热乎打上去的嘛。 明月真人并未深究,庞大的神识覆盖木盒。 秦婉如并拢双指,指尖灵力吞吐,对着木盒上的几个关键节点随意点去。 几声脆响过后,蓝色灵光崩散。 木盒“啪”的一声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更精致的玉盒。 “哟,还是连环禁制?” 明月真人轻笑一声,被勾起了开盲盒的好奇心。 “有点意思,这两层禁制手法同源,不过难不倒为师。” 她指尖在玉盒上快速连点。 前后不过十息,玉盒表面的灵纹彻底瓦解。 “看,这不就成了。” 明月真人顺手掀开盖子,刚准备把盒子递回去。 视线随意往盒内一扫。 整个人当场石化。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这……这是……” 明月真人猛的站了起来,那向来慵懒随意的声线,此刻竟止不住的发颤。 “悟道茶?” 慕云汐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迷茫的神色,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 “师尊,您说什么悟道茶?” 三分震惊,三分茫然,四分不知所措。那微表情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临场发挥。 林渊在旁边看得直想鼓掌。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师姐一座小金人。 这还是那个高冷孤傲的冰山美人吗? 林渊这次是真被震到了。 足足过了半晌。 明月真人才猛的回过神,一把将玉盒紧紧护在胸前,生怕这宝贝长翅膀飞了。 “云汐,这东西到底是谁卖的?” 慕云汐连草稿都不打,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回师尊,听说是一名落魄散修从某个上古遗迹里带出来的。” “因为无人能强行破开禁制,便委托黑市拍卖。” “当时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弟子和林师弟也是抱着捡漏的心态。” “花五万下品灵石搏了一把运气。” 明月真人听完,连喊了三声好,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时来天地皆同力,造化啊。” 她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连平日里的慵懒仪态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可是悟道神茶,你们两个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能直指大道本源的神物,整个大明修真界早就绝迹上千年了。” 明月真人猛的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指着那片流淌着道韵的嫩叶。 “更逆天的是,这竟是最顶端的初生神叶。” “只要操作得当,有很大概率能用它重新培育出一株活的悟道茶树。” 林渊立刻配合演出,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师尊,区区一片叶子,真能种出一棵树来?” 明月真人摇了摇头,眼底闪烁着精芒。 “寻常手段自然不行,但若配合我宗门秘法,便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可能。” “你们可知,宗门内那株碧灵桃树是怎么来的?” 林渊接话:“弟子略有耳闻,当初弟子能顺利筑基,全仰仗了代表明月峰参加碧灵桃大比,赢得了三颗碧灵桃。” 明月真人神色傲然。 “我青阳宗拥有一套上古残存的灵植秘术。” “不仅能让高阶灵植的存活率暴涨,更能将其生长周期缩短一半。” “悟道茶本需百年成树,若由我宗倾力培育,五十年足矣。” “到那时,我青阳宗便能源源不断的产出悟道茶,彻底压过大明其余三宗。” 第504章 忽悠师尊先结婴!这条元婴大腿我抱定了 林渊双手抱拳,神色郑重: “师尊,这悟道茶,对您冲击元婴天堑可有把握?” 明月真人收起了一贯的慵懒,凤目中精芒一闪。 她视线扫过两人,目光罕见的柔和下来: 『“何止是有用。” “为师距离元婴大道,卡的便是这临门一脚的感悟。” “有了此等神物,为师有把握一举踏破元婴天堑。” “不过,此物太过逆天。” “为师再怎么渴望,也不能白占你们两个小辈的造化。”』 林渊与慕云汐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师尊,既然此物对您有大用,弟子自然双手奉上。” “能助师尊荣登真君之位,便是我明月峰天大的幸事。”』 明月真人听得心头微热,当场拍板: 『“好,为师只取半片用来闭关感悟。” “剩下半片,你们二人平分,留作日后结丹悟道之用。”』 林渊暗道半片哪够。 他当即摇头,态度坚决: 『“师尊,冲击元婴凶险万分,容不得半点差池,您务必整片服下。” “日后宗门若培育出新茶树,弟子再去求取便是。”』 明月真人大笑出声,霸气尽显: 『“好。” “你们的孝心,为师记下了。” “待为师顺利结婴,定保你们在大明修真界横着走。” “明月峰的资源,你们随便挑。”』 慕云汐刚欲告退,林渊却依然立在原地。 “师尊。” 他话锋一转: “不知这悟道茶上交宗门培育之事,您打算在结婴前办,还是结婴后办?” 明月真人毫不犹豫: 『“自然是结婴前。” “为师此次闭关短则一年长则数载,神树培育刻不容缓。”』 林渊神色一肃,长揖到地: 『“师尊,弟子斗胆,恳请您立刻封山结婴。” “待您元婴大成,再将此事上报宗门。”』 明月真人眉头微蹙。 金丹境的审视目光犹如实质般压了下来。 林渊顶着威压,条理清晰的抛出利害关系: 『“师尊,如今宗门内部并不干净。” “青松真人虽已伏诛,但谁敢保证高层再无魔族奸细?” “培育神树动静极大,万一走漏风声引来破坏倒在其次。” “若有心人借此猜到您即将突破,趁您闭关的紧要关头痛下杀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起头,字字铿锵: 『“退一万步讲,即便奸细不出手,只要消息外泄,青阳宗怀璧其罪,必成众矢之的。” “但若您先行一步突破元婴——届时我青阳宗一门双元婴,谁敢来犯?” “谁敢觊觎神树?”』 明月真人沉吟良久,看向林渊的眼神变了。 “林渊啊林渊,怪不得你能短短两年多便修至筑基圆满。”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心思如此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恐怕你小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平时都在扮猪吃虎吧?”』 林渊心头微凛,暗道金丹修士的直觉果然敏锐。 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敬回道: 『“师尊明鉴,弟子早年在外门确实得了些机缘。” “但弟子对明月峰、对师尊,忠心耿耿。”』 “行了,为师不过随口一说。” 明月真人摆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做派: 『“修仙界谁还没点秘密?” “只要你不做欺师灭祖之事,为师懒得寻根究底。”』 她霍然起身,大袖一挥: 『“不过,你这番谋划确实老道。” “就依你所言,为师今日便封山闭关,不结元婴,誓不出关。”』 走出洞府,林渊暗自松了口气。 面对一位半步元婴的大能,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冒着暴露底细的风险极力进言,为的就是抱紧这条即将成型的元婴大腿。 青阳宗的灵植秘术掌握在青云峰手中,若是将悟道茶交上去,必然要经过死对头青云真人的手。 对那帮人,林渊一个字都信不过。 他回头看向轰然落下的万斤石门,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只要师尊结婴出关,这青阳宗内,明月峰便可横推一切。 石门封死,阵法光幕随之亮起。 林渊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少女: 『“师姐,距离四宗会武还有一年。”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打算外出历练,在生死搏杀中打磨境界。” “师姐有何打算?”』 慕云汐微微颔首,周身冰寒剑气隐而不发: 『“正好,我也有此打算。” “闭门造车终究落了下乘,实战方能印证所学。”』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结伴下山。 …… 修仙无岁月,一载光阴匆匆而过。 这一年,两人的足迹踏遍了大明修真界的诸多险地。 深入西南妖兽森林腹地,在遮天蔽日的毒瘴中与高阶妖兽搏命; 远赴东南乱星海域,在惊涛骇浪中斩杀潜渊巨妖。 数百场血战下来,两人的实战经验和心性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如今的慕云汐,在极品天灵根与海量资源的双重加持下,修为踏入筑基后期。 肉身与神魂双双破境,原本清冷绝尘的气质中,又添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凌厉剑意。 而林渊,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已被打磨得圆融如意。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动天象结成金丹。 强悍的肉身与玲珑境神魂,为凝聚高品质金丹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只待契机一到,便是一飞冲天之时。 除了修为跨越,两人这一年的战利品堆积如山。 数百颗二阶妖丹,海量的妖兽材料与珍稀灵草,几乎塞满了大半个须弥纳戒。 一处崖巅之上,慕云汐迎风而立,眺望青阳宗的方向。 『“师弟,一年之期已至。” “四宗会武即将开启,我们该回宗了。”』 …… 与此同时。 大明修真界西北极地,魔域深处, 一座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白骨祭坛上,两道模糊的血色人影相对而立。 其中一人嗓音沙哑,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四宗会武……上古战场……桀桀,沉寂了两百年,这大明修真界的天,也该换换颜色了。” 他猛的捏碎手中一枚传讯玉简,血光冲天而起。 『“传令血影卫,按计划潜入上古战场。” “这一次,我要让四大宗门的天骄,有去无回。”』 另一道人影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病态的狂热: “遵命,护法大人。” 第505章 目标无欢真人!合欢宗杀机浮现 青阳宗内门,主峰广场。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白玉广场上。 两百名筑基期弟子整齐列队,灵力波动汇聚成片,气势不小。 高台之上,天工峰峰主玄极真人负手而立。 这位金丹大圆满的强者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还是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此次前往合欢宗,参加四宗会武,并进入上古战场秘境,由他全权带队,并护持一众弟子安全。 林渊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前方阵列。 忽然,视线一凝。 队列前方,一名身穿浅蓝法衣的少女静静伫立。 周身水属性灵力波动极为精纯,将四周空气都染上了一丝湿润。 阿彩。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阿彩被他种下种魂印带到修真界,拜入秦婉如门下,满打满算,不到三年。 三年前她散去原本的驳杂修为,入宗后从零修炼秦婉如的地阶上品功法《弱水三千诀》。 没想到这才多久,竟已筑基成功。 速度固然惊人,但林渊心底浮起一丝隐忧。 他曾将筑就九品道基的苛刻条件倾囊相授——肉身与神魂必须双双达到一境圆满,方能夯实最完美的大道根基。 阿彩没有《雷神诀》这等淬炼神魂的顶尖法门,神魂想要圆满,难如登天。 过早筑基,莫非是放弃了冲击九品道基? 正思忖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入鼻尖。 秦婉如不知何时来到了林渊身侧。 依旧是那袭标志性的水蓝色长裙,姿态慵懒得像是刚睡醒,眼角眉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小师弟,看什么呢?” 秦婉如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轻笑出声。 “大师姐。”林渊立刻拱手行礼。 秦婉如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郑重。 “此次进入上古战场秘境,凶险难测。我这徒儿实战经验尚浅,进了秘境,交给你保护,没问题吧?” 林渊神色坦然,点头应下。 “大师姐放心,阿彩本就是我林家族人,我自当全力护持。” 话锋一转,他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虑。 “只是她过早筑基,神魂底蕴若跟不上,会不会影响道基品阶?” 秦婉如闻言,一个白眼直接甩了过来。 “阿彩是我的开山大弟子,我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既然准许她现在筑基,自然是确保她能筑就完美根基。” 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留。 道基品阶这种核心机密,除非修士主动展露或任由高阶修士强行探查丹田,否则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林渊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阿彩。 阿彩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叔不必担忧,弟子在师尊的倾力护持下,确实筑就了九品道基。” 林渊当即赞了一句:“不错。” 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秦婉如手里,必定掌握着某种不逊于《雷神诀》的顶尖神魂修炼秘法。青阳宗传承数千年,这底蕴果然深不见底。 高台之上,玄极真人有了动作。 他略一抬手,一艘巴掌大的精致木舟飞掠而出,迎风暴涨,转瞬化作一艘长达数十丈的庞大飞舟,悬停在半空。舟身镌刻着繁复的三阶防御与加速阵纹,灵光流转不息。 “所有参战弟子,登飞舟。” 玄极真人沉声下令。 两百名筑基修士齐齐御空而起,化作数百道流光落入飞舟甲板。 待众人站稳,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舟身撕裂云层,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狂风被飞舟外的防护光幕尽数挡下。 林渊站在甲板边缘,负手俯瞰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地貌。 这一路出奇地太平。 飞舟散发出的庞大威压,沿途散修和小门派修士远远一感知,就拼命绕道。 林渊原本还琢磨着,会不会碰上不开眼的劫修或者魔族余孽搞偷袭。 结果一路无事,连只高阶妖兽的影子都没见着。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数日后。 飞舟速度逐渐放缓,前方地平线上浮现出一片连绵不绝的粉色桃花瘴。 桃花瘴深处,成片雄伟建筑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大明修真界东北极地,抵御巨人族的最前线——合欢宗。 飞舟缓缓降落在合欢宗宽阔的山门前,众人鱼贯而出。 山门外,早已有人恭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粉色轻纱的金丹期女修,面容妖娆,身姿曼妙。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筑基期修士,皆是容貌俊美之辈。 不愧是合欢宗,连迎宾弟子的姿容都如此出众。 “欢迎玄极道友大驾光临,欢迎青阳宗众道友光临合欢宗。” 金丹女修娇笑出声,嗓音里天然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她身后两名弟子齐声附和,笑容如沐春风。 玄极真人神色如常,微微拱手还礼。 “见过无欢道友。” 听到这“无欢”二字,林渊心头猛地一震。 像是被人在后脑勺狠狠敲了一记。 他下意识竖起耳朵,目光飞速在那名金丹女修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立刻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精芒敛得干干净净。 无欢真人。 这名字,他太熟了。 当初对散修金丹古长风施展搜魂术时,那段记忆画面清晰如昨。 古长风曾参加过一场大型拍卖会,会上出现过一张极其神秘的残缺地图。 彼时的古长风还未结丹,根本没有实力去争抢,但对那张地图的印象深刻到了骨子里。 后来他探明了地图背后的惊天隐秘,却也不敢去找拍下地图的人抢夺。 因为拍下那张地图的买家——正是合欢宗的无欢真人。 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 林渊在宽大的袖袍下,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须弥纳戒。 他如今手里,已经集齐了四张神秘地图的残片。 第一张,来自莫问天留下的洞府遗藏。 第二张,在青阳城拍卖会上现世,他为此斩杀了四方城城主的弟弟方云海。 剩下两张,皆是从古长风的储物戒中搜刮而来—— 其中一张是古长风后来从四方城拍卖所得,另一张则是他早年收集的。 古长风正是因为拍下了那张神秘地图,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如今,第五张地图的线索,就活生生站在眼前。 林渊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但面对金丹大圆满的无欢真人,他丝毫不敢流露出半点异样。 合欢宗安排极为周到,将青阳宗众人安置在一处灵气浓郁的独立院落之中。 林渊分到了一间清幽的厢房。 刚推开房门,一只脚还没跨过门槛—— 玲珑境初期的强悍神魂,猛地炸出一丝刺骨的警兆。 一道极其强大、极其隐蔽的陌生神识,如同幽灵般从他身上一掠而过。 速度快到了极致,转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渊脚步一顿。 面色不变,但强悍的神识已经在刹那间顺着那一丝残余波动反向追踪。 然而,如石沉大海,什么都没捞到。 林渊眉心微蹙。 “难道是我的错觉?” 第506章 四宗齐聚暗潮涌!秘境未开,死局已定? 不可能。 绝对不是错觉。 林渊眸光一沉。 他的神魂已踏入三境玲珑境,神识探查范围堪比金丹后期。 这等层次的感知力,不会凭空闹出幻觉。 刚才那道神识确实存在——快如鬼魅,一掠而逝,分明是蓄谋已久的精准试探。 林渊当即在识海中呼唤莫问天。 “老莫,刚才那道神识,你察觉到了没有?” 识海里死一般的安静。 阴煞珠老老实实悬浮在混沌玉佩空间里,一丝波动都没有。 跟块石头似的。 林渊冷哼一声。 又来了。 这老魔头每回一到金丹、元婴修士扎堆的地方,就立刻噤声敛息,生怕泄露半分气机被人逮个正着。 五百年的老魔头,怂起来比兔子还利索。 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林渊收敛心神,面色如常推门入房。 脑子里却已飞速运转。 那道神识的主人,修为必定在金丹期以上。 不管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座桃花漫天的合欢宗,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太平。 …… 次日清晨,合欢宗山门外,狂风骤起。 天际撕开一道刺目寒光,一艘遮天蔽日的剑形飞舟轰然降临。 舟身长达百丈,通体玄铁精金铸就,活脱脱一柄横亘苍穹的巨剑。 庚金剑气倾泻而下,将漫天桃花瘴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云剑宗。 问剑真人黄天化一袭灰袍,负手立于剑首。 这位金丹大圆满的老牌强者浑身剑意内敛,偏偏给人一种随时出鞘的压迫感。 身后数百名云剑宗弟子肃然而立,沉默如铁。 无欢真人早已等候在山门前,扭动曼妙身姿迎上前去,嗓音带着一缕魅惑: “黄道友,多年未见,剑意愈发锋锐了。” “弄得奴家这护宗大阵都直打颤呢。” 黄天化面色淡漠,微微拱手: “无欢道友说笑了。” “合欢宗的桃花瘴天下闻名,哪是黄某这点微末剑气能撼动的。” 客气话滴水不漏,表情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两人寒暄间,天际忽传来几声凶禽厉鸣。 数十只青羽巨鸟振翅飞来,每只背上驮着一座小型宫殿,狂暴妖气席卷全场。 玄兽宗。 为首巨鸟背上,一名满脸虬须的魁梧壮汉一跃而下,落地时地面闷响。 他肩上趴着一头毛发幽绿的狼型妖兽,懒洋洋半眯着眼。 正是天狼真人。 “哈哈哈。黄老鬼,你倒是来得早。” 天狼真人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 几乎同一时刻,玄极真人化作流光从青阳宗院落掠出,稳稳落于山门前。 “天狼道友、问剑道友,可是让老夫好等呀。” 四宗金丹期带队长老,至此齐聚。 四人互相见礼,面上和气融融,暗地里灵力波动此起彼伏,无形气场交织碰撞,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输半寸。 …… 青阳宗这边,林渊与慕云汐并肩站在院落高处,默默注视着山门前的热闹。 黄天化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青阳宗众人方向。 当视线落在慕云汐和林渊身上时——停了一瞬。 林渊察觉到了。 那一瞬极短,短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他玲珑境的神魂,硬是把那道目光里藏着的东西剥了个干净。 审视。 敌意。 以及——杀意。 林渊面色不动,手指在袖袍下不着痕迹的蜷了一下。 …… 云剑宗专属院落,主厢房门窗紧闭,禁制悄然运转。 黄天化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他面前站着一名身背阔剑的青年——剑眉星目,周身剑气内敛如渊,一股沉稳到近乎冷酷的杀伐之气自然散发。 云剑宗这一代的头号天骄,张猛。 当年云剑宗剑冢之行,除了林渊暗中带出惊雷剑无人知晓外,明面上只有两人带出了四阶法宝——慕云汐的霜华剑,和张猛的流光剑。 如今的张猛已稳稳踏入筑基大圆满,实力在云剑宗年轻一代中拔尖到没有对手,极受黄天化器重。 “师叔唤弟子前来,可是有要事?” 张猛沉声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黄天化目光锐利如刀: “你可还记得青阳宗那两人?” “慕云汐,和林渊。” 张猛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慕云汐,弟子印象深刻。” “当年在剑冢,她与我同时带出四阶法宝。” 他顿了顿。 “那个林渊,当年不过炼气期,并不起眼。” “不起眼?” 黄天化冷笑,竖起三根手指。 “从炼气圆满到筑基后期,只用了三年。” “你觉得这是‘不起眼’能做到的?” 张猛面色微变。 黄天化沉声道: “这二人的进境速度远超常理。” “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拿到了玄虚老祖的传承。” “玄虚老祖乃我云剑宗元婴真君,他的毕生心血,不能落在外宗之人手中。” 他盯着张猛,一字一句: “此次进入上古战场秘境——你务必将传承带回来。” “若遇阻拦——杀无赦。” 这四个字从金丹大圆满的强者口中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杀意。 张猛双拳微握,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战意。 “师叔放心。” “弟子那把四阶法宝流光剑,三年来日夜温养,早已大成。” “区区一个冰系剑修,翻不了天。” 一年前,玄虚真君的洞府遗迹终于被云剑宗秘密找到。 黄天化带人满怀期待前去查探,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 传承和宝物,显然被人捷足先登。 他必然联想到了三年前那场乱星海之行——慕云汐和林渊宁可舍弃四阶法宝霜华剑,也要执意前往乱星海那个方向。 如今再看:短短三年,慕云汐筑基后期,林渊同样筑基后期。 这种修炼速度,若非得到元婴大能的顶级传承,根本无法解释。 而这还是林渊用初尘敛息术将筑基大圆满的真实修为压成了筑基后期的模样。 否则,黄天化的反应只会更加剧烈。 …… 黄天化没有评价张猛的自信。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流转暗纹的珠子递过去。 “上古战场秘境广阔无垠,且只能停留三个月。” “为避免你们进去后乱撞,必须先采集到她的气息。” “这是三阶法器留息珠。” 黄天化目光微沉: “接下来的擂台战中,我宗弟子必然有人与她交手。” “你安排一下,让那弟子上场时随身携带此珠。” “只要近身交手,便能截取其气息。” “届时进了秘境——她便无所遁形。” 张猛郑重接过,收入储物袋: “弟子遵命。” 他转身推门而出,背后阔剑轻轻震鸣。 张猛嘴角勾起弧度,步入桃花飞舞的庭院。 他倒想看看,那个被师叔如此忌惮的青阳宗天骄,到底值不值流光剑出鞘。 而在青阳宗院落深处,林渊安静坐在窗前,望着桃花瘴笼罩的天际。 昨夜那道神识试探,始终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底最警觉的角落。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桃花酿入口甘甜,余味却带着一丝苦涩。 就像这座宗门——热情周到的表象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双窥探的眼睛。 第507章 开局秒杀“师姐”,争夺元婴造化! 合欢宗侧门外,排起了一条长达数里的长龙。 全是从大明修真界各地赶来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 四大宗门的人直接免检入住甲等院落。这些散修,却要在烈日下接受严苛的筛选。 骨龄五十岁以下。修为筑基后期起步。 光这两道门槛,就把九成九的人挡在了外面。 “凭什么四大宗门那些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都能进,老子筑基中期却要被赶走?” 队伍里,一名满脸风霜的散修骂骂咧咧。 旁边负责检测的合欢宗执事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凭什么?凭人家是四大宗门的。不服气?有本事你也投个好胎,或者拜入四宗啊。” “下一个!” 那散修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蹦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修仙界的规矩就是这么赤裸裸。 长队缓慢挪动,偶尔有个修为达标的散修被放行,走进侧门时两条腿都在打飘,脸上那副表情,跟大难不死似的。队伍后面几个没通过检测的散修盯着那人的背影,眼底的嫉恨几乎要烧出来。 四大宗门弟子从正门昂首而入的时候,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合欢宗外门广场。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环形广场,四面看台悬浮在半空。广场中央的地砖上刻满了古老阵纹,灵力灌注之下,隐隐透出粉色荧光,纹路蜿蜒交错,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缓缓苏醒。 无欢真人身披粉色轻纱,凌空升至广场正上方。 素手轻扬,开启了扩音法阵。那清脆娇媚的嗓音瞬间传遍全场。 “诸位道友,大明修真界百年一度的四宗会武,今日正式开启!”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无欢真人压了压手,全场安静下来。 “本次会武,共分三轮。” “第一轮:试练幻境。” “会场中央已布下大型试练幻阵,可同时容纳五百人试炼。” “两千余名参战弟子,将分五批进入。” “进入幻阵后,每个人都会面对一个修为等同于筑基后期的幻影对手。” “被击败者,直接淘汰。” “胜利者中,用时最短的前五百人,通过考核。” 无欢真人停了一拍,抛出第一个重磅消息。 “这五百人,将直接获得进入上古战场秘境的资格!” 全场沸腾。 上古战场秘境,传说中上古修士陨落之地,里头埋着远古宗门的传承和数不清的天材地宝。此次众筑基修士千里迢迢赶来,大半就是冲着这个名额来的。 不过这淘汰率着实狠。两千多人争五百个名额,四个里面活一个。 林渊站在青阳宗的队列里,神色平静。 打败筑基后期的幻影?送分题。 无欢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全场的喧闹。 “第二轮:夺令战。” “晋级的前五百人,将进入一个微缩的模拟战场。” “战场内藏有一百枚正道令。” “得到令牌者,向令牌内注入灵力,即可被传送出战场。” “大比结束时,各宗门手中令牌的总数,将直接决定未来五十年,大明修真界灵矿资源的分配比例!” 此言一出,四大宗门的弟子全都红了眼。 这已经不是个人荣誉的问题了,这是拿宗门气运豪赌。抢得越多,宗门越富,大家分到的资源就越多。 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混战,在所难免。 无欢真人看着下方狂热的反应,娇笑了一声。 “至于第三轮,擂台比武。” “第二轮胜出的前一百名弟子,将以擂台比武的形式,决出前十名。”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在全场扫过一圈,嘴角弧度愈发妖冶。 “而这前十名的奖励——” “乃是炎龙洞府之准入令牌!” “炎龙洞府,乃上古战场秘境之中一位名为赤炎龙神君所留的洞府,里面有无上造化。持此令者,可获得一个造化。” “具体能获得什么,全凭各人机缘。” “炎龙洞府机缘,是上古战场秘境中仅次于传承宝座的机缘!” “如果获得炎龙令,又获得传承宝座——” 无欢真人顿了顿。 “此人日后证道元婴,便不在话下。” 证道元婴。 这四个字一出,连看台上几位金丹期长老的身子都微微前倾。只可惜,他们修为年龄都超出要求,无缘前往。 林渊挑了挑眉。 证道元婴? 本来对名次不太上心的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账。师尊明月真人正在闭关冲击元婴,他自己虽然筑基大圆满,但距离金丹还差临门一脚。拿到炎龙洞府的造化,日后结丹乃至更进一步,就多了一份厚实的筹码。 这个前十,他要了。 林渊偏过头看向高台。 “现在开始第一轮,试练幻境!” “第一批试炼者,入阵!” 合欢宗执事高声大喝。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号牌。好巧不巧,正是第一批。 他吐出一口浊气,迈步向广场中央那片翻滚的粉色迷雾走去。 身后,慕云汐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形被迷雾彻底吞没,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刚跨入迷雾,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四周的喧嚣声尽数褪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空旷的白玉石台。 前方不远处,迷雾渐渐散开,显露出一道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 林渊微微一怔。 “慕师姐,怎么是你?” 对面的“慕云汐”面容清丽,神色一如既往。她迈步朝林渊走来,嗓音平静:“师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语气、步态,甚至连眉眼间那抹冷到骨子里的疏离感,都和真正的慕云汐一模一样。 就在两人距离拉近的瞬间,异变陡生。 “慕云汐”毫无征兆的拔剑,一剑直刺林渊心口。 剑光之中,裹挟着一股炽烈狂暴的火势。 林渊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这幻境确实能窥探人心,模拟出试炼者潜意识里最亲近的人。但它没搞清楚细节。 极品冰系天灵根的慕云汐,出剑从来如寒潭月影,怎么可能使出火系剑法? 破绽太明显了。 林渊手指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拍。二阶极品霜芒剑瞬间落入掌心。 连泰阿剑都懒得动用,体内金系灵力悍然爆发。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心念未动,剑已先出。 一道超越肉眼捕捉的剑光,电光石火间一闪而过。 “慕云汐”的剑招还未递到身前,便被这一剑从中劈开。 幻象如碎裂的琉璃,崩散成漫天光点。 从入阵到出阵,前后不过三息。 林渊轻描淡写的收剑入戒,四周景物一阵扭曲,他已重新站在了广场之上。 几名负责计时的合欢宗执事互相对视,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诧。 三息……他们揉了揉眼睛,又核对了一遍记录,确认没看错。 林渊刚站定,慕云汐与阿彩便迎了上来。 “师叔,里面情况如何?”阿彩恭敬问道。 林渊看向慕云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林渊看向慕云汐,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幻境挺有意思。我进去后对手竟然是你,还趁我打招呼时搞偷袭。“ 慕云汐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顿,白皙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 幻境模拟的对手,往往是试炼者潜意识中最挂念、最不设防的人。 这话的意思——她当然听得懂。 她轻咳一声,略过话题直指核心: “看来幻境考验的不仅是战力,更是心性。用最亲近之人的面貌放松警惕,再伺机一击必杀。“ 林渊转头看向阿彩: “你们进幻境时务必小心,这幻境能扰人心智,切不可着了道。“ 阿彩郑重应下。 慕云汐却微微侧头,余光扫过林渊侧脸。 他方才说,幻境中出现的人——是她。 她垂下眼帘,将心底翻涌的念头压下,面色依旧如霜雪平静。 第508章 心魔幻境淘汰过半!夺令战开局就不对劲?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试炼者尽数出阵。 通过考核的仅有一百八十多人。 按这个淘汰率,五批全部结束后,前五百人的名额刚好能凑齐。 那些在幻境中犹豫、被亲近之人面貌扰了心神的弟子,大多被幻影重创,直接出局。 有几人出阵时脸色白得像纸,目光涣散,连站都站不稳。 很快,第二批试炼名单公布。 阿彩被抽在了这一轮。 林渊低声嘱咐: “阿彩,不要勉强。” “你才筑基初期,这次就当出来见见世面,保全自身为上。” 阿彩神色坚毅,双手抱拳。 “师叔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她转身,毅然踏入那片翻滚的粉色迷雾之中。 迷雾散尽。 阿彩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的环顾四周。 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林渊。 只见林渊神色沉稳,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阿彩心头一松,下意识的行礼。 “拜见师叔!” “林渊“微微颔首: “嗯,你不错。入宗短短时间便已筑基初期,过来,让我瞧瞧你修炼得如何。“ 这熟悉的口吻让阿彩心底防线瞬间瓦解。 林渊是将她从泥沼中拉出来的恩人, 她对他有着本能的信任,毫无防备的向前走去。 就在两人相距不足三尺的刹那—— “林渊“眼底骤然闪过森寒杀机,猛的抬手,一道火剑直刺阿彩咽喉。 速度快到了极致,距离又如此之近。 阿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火剑即将贯穿咽喉的瞬间—— “嗡……” 阿彩身上的浅蓝法衣骤然爆发出水蓝色光罩。 这是秦婉如赐下的三阶护身法衣自行护主。 轰! 火剑狠狠撞在光罩上,激起一圈狂暴的灵力涟漪。 反震力将阿彩震退数步。 她猛的清醒过来。 不对!林渊绝不会暗算她!这是幻象! 可明明提前知道了,为什么还是中了招?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阿彩眼神变得凌厉,长剑出鞘,水系灵力轰然爆发。 “沧浪叠水!” 剑光化作层层叠叠的湛蓝浪潮,携带千钧之势,悍然斩向对面的幻象。 “林渊”挥动火剑硬接。 水火相撞,大量白雾蒸腾而起。 两人竟拼了个平手。 但幻影终究没有灵智,剑路凶狠却呆板。 阿彩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借着反震之力欺身而上。 体内《弱水三千诀》运转到极致,灵力倾泻而出。 “断流覆水!” 这一剑比刚才更凶猛三分。 剑光横扫而过,摧枯拉朽,瞬间切碎了对方的火剑。 嗤! 剑锋透体而过,幻象轰然炸裂成漫天粉雾。 广场上,阵法光芒闪烁。 阿彩脸色发白,迈步走出了试炼幻境。 林渊和慕云汐立刻迎了上去。 “阿彩,没事吧?”林渊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法衣,沉声询问。 阿彩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将幻境中的遭遇如实讲述了一遍。 听完她的描述,林渊眉头微蹙。 “这幻阵果然邪门。” 他低声分析,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 “它不光是模拟出你最信任的人,更能直接影响你的神智。” “即便进阵前做好了面对幻象的准备,一旦置身其中,还是会被那种真实的情感牵引,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林渊看了一眼她身上灵光黯淡的法衣。 “还好大师姐赐你的这件三阶护身法衣够硬。” “否则刚才那一击,你便已被淘汰出局了。” 阿彩垂下头:“给师叔丢人了。” 林渊摇头:“这不怪你。从前两场来看,神魂强的人受影响小,反之则更容易陷入。以后,务必增强神魂的修炼。” 正说着,第二批已经全部出来,轮到第三批。 这一次,慕云汐迈步走入迷雾。 白光闪过,幻境生成。 对面,林渊负手而立,嘴角含笑:“师姐。” 慕云汐的神魂已达到观微境圆满,一眼便看穿了这是灵力编织的虚妄。 但她没有动。 冰蓝色的长剑斜指地面,她静静看着对面的“林渊”走近。 那张脸,那个姿态,那种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从容——仿得太像了。 直到幻象暴起发难,一道雷光直扑面门。 慕云汐手腕轻翻,剑意如霜。 “冰封千里。” 咔嚓。 幻象瞬间冻结,随后碎裂成冰晶。 出阵后,慕云汐神色清冷如旧。 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刚才那几息……自己分明已经看穿了幻象,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剑。 到底是因为不屑对虚影动手?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将这个念头压进心底最深处,面色不改的走向林渊。 …… 第一轮试炼幻境,很快全部结束。 五批下来,两千余人被筛了个底朝天。 无欢真人再度凌空升至广场上方,环视全场。 “恭喜五百位后生通过试炼。” “你们已获得进入上古战场秘境的资格。” 她嗓音娇媚,话语却字字清晰。 “上古战场中遍布远古宗门的残存传承与天材地宝。能否抓住机缘,全凭各人本事。” “希望诸位,莫要辜负这百年一遇的造化。” 话音落下,一名合欢宗的筑基修士踏前一步,展开一卷灵光流转的玉简,高声宣读通过者名单。 林渊和慕云汐,毫无疑问都通过了。 阿彩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直到四百名开外,终于听到了—— “林彩!”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阿彩攥紧的拳头才松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有地阶上品功法傍身,但筑基初期的修为摆在那儿,能挤进五百人已属不易。 高台之上,无欢真人素手轻扬,宣布第二轮开启。 “第二轮,夺令战。” “诸位脚下这片山脉,乃我合欢宗炼气试练秘境。里面的妖兽,九成九是一阶妖兽。” “我宗已经将一百枚正道令放在里面。” “你们需要在一天之内,找到它们。” “得到令牌后,注入灵力激发,便会被传送出来。不激发,则继续留在秘境之中。” 无欢真人忽然加重了语气。 “不过——” “有一条铁律,谁敢犯,直接取消资格。” “秘境中遇到的一阶妖兽,统统不可杀,只能驱赶或自行避开。” 她语气一顿,凤目扫过全场。 “原因嘛,也不怕直说——这些妖兽,都是本宗花了大价钱圈养起来,用以让炼气弟子日常试练的。你们这五百个筑基修士进去一通乱杀,本宗得心疼死。” 众修士一阵哗然。 没想到合欢宗还有这样的规矩。 不能杀妖兽,意味着战斗时不仅要防人,还要防备妖兽骚扰,束手束脚。 如此一来,秘境中最大的敌人反而是其余修士。 只有一百枚令牌,却有五百人。五人争一令。 必然是一番苦争。 五百名通关者来到秘境入口,踏入传送阵。 天地变换。 这是一片苍翠连绵的山脉,妖气夹杂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 落地瞬间,五百人互相戒备,随后化作数百道流光,迅速四散冲入密林。 不一会儿,原地便空无一人。 慕云汐和阿彩刚欲御剑,林渊却一抬手。 “等等。” 两人停步。 “怎么了?” 慕云汐握住剑柄,目光警惕的四扫。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垂落,盯着脚下略显焦黄的泥土。 他缓缓蹲下身,五指按在地面。 神识透过掌心渗入地下,沿着泥土缝隙疯狂蔓延扩散。 “脚下,是不是有阵法波动?” 第509章 灯下黑破阵夺令!云剑宗露出獠牙 林渊蹲在地上,指尖灵力微吐,拨开表层泥土。 地下的阵法波动藏得很深,但对他这个三阶阵法师来说,粗糙得不值一提。 二阶隐匿阵法罢了。 林渊手腕一翻,几道金系灵力刺入阵眼。 “咔嚓”一声,阵纹溃散。 一枚泛着荧光的木质令牌躺在泥土中。 谁能想到,合欢宗会将第一枚正道令埋在所有人一进门脚踩的地方? 灯下黑。 真是好算计。 慕云汐眼中闪过讶异。 林渊将令牌捡起,随手递了过去。 『“师姐,你先记住令牌上的气息波动。 “有了这个参照,接下来找剩下的令牌,目标就明确多了。”』 慕云汐接过令牌闭目感知片刻,将那股灵力频率印在识海,随后递还。 林渊接过,随手扔给了旁边的阿彩。 “阿彩,注入灵力,你先出去。” 阿彩手忙脚乱接住,满脸惶恐。 “师叔,这是您凭阵法造诣找出来的,弟子怎么能要?”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不容置喙。 『“让你拿着就拿着。 “以我和你慕师叔的实力,还怕抢不到两块令牌?”』 阿彩鼻腔一酸,知道林渊是在有意护她。 她不过筑基初期,真卷入后面的大混战,凶多吉少。 “多谢师叔,多谢慕师伯。” 阿彩不再扭捏,将水系灵力灌入正道令。 令牌爆发出白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瞬间消失。 …… 合欢宗外门广场。 距秘境开启才不到一炷香。 广场中央的传送阵突然亮起,一道浅蓝色身影踉跄跌出,手中紧攥着一块正道令。 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议论声炸开了锅。 “筑基初期?这么快就拿到令牌了?” 看台上,玄极真人愣了一瞬,随即大笑。 “哈哈哈,不错。” 阿彩上前行礼。 “见过玄极老祖。是师叔察觉入口处有阵法波动,破阵后将令牌让与了弟子。” 玄极真人抚须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你这丫头,倒有一份好运势。” 旁边,无欢真人凤目微转,打量了阿彩一圈,嗓音透着探究。 “小丫头,不知是你哪位师叔,竟能瞬间识破本宗布下的阵法?” 阿彩抿唇不语,求助般看向玄极真人。 玄极真人踏前一步,挡住无欢真人的视线。 “无欢道友,秘境中的事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小辈们各凭本事,此乃各人机缘。” 无欢真人掩唇轻笑,并未纠缠,只是凤目微眯,目光里的兴味反而更浓。 …… 秘境深处,古木参天。 林渊与慕云汐并肩穿行在密林中。 前方空地上,七八名修士正为一块挂在树梢的令牌大打出手,法术轰鸣不断。 一棵碗口粗的古木被术法余波齐腰截断,轰然倒塌。 两人看都没看,直接从侧方绕过。 林渊那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方圆数里的一切尽收感知之中。 他清晰感知到,越往深处,隐藏的令牌气息就越密集,只不过周围都伴随着不弱的阵法波动,被层层掩藏。 忽然,林渊脚步一顿。 两道剑光从远处破空而来,拦在前方。 光芒敛去,露出两名背负长剑的青年。 “慕师妹,别来无恙啊。” 林渊目光微凝。 来人他认识。 为首那名背着阔剑、气息沉稳的,正是云剑宗天骄张猛,筑基大圆满修为。 落后半步的则是三年前在云剑宗对慕云汐死缠烂打的吴元峰,如今已是筑基中期。 吴元峰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慕云汐身上,火热中带着一丝嫉妒。 至于旁边的林渊,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 慕云汐面容如霜,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位道友,有何贵干?” 张猛语气听起来甚至有几分诚恳。 “两位道友莫怪。方才我等在前方数里外,看到你们青阳宗有几名弟子正遭十多名散修围攻,下手极狠,已经有贵宗弟子陨落了。” 他叹了口气,面上浮起惋惜之色。 “我等毕竟非同一宗门,贸然插手恐惹非议,只好作罢。恰好遇到两位,便顺道提个醒。” 慕云汐与林渊对视一眼。 “多谢。” 两人没有废话,催动身法朝张猛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但林渊的神识并未随身体离开。 那堪比金丹后期的感知范围,将身后二人的一举一动拿捏得清清楚楚。 张猛与吴元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吴元峰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尽,语气阴沉。 “张师兄,刚才为何不出手?趁他们落单直接拿下,把玄虚老祖的传承逼问出来不就结了。” 张猛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里不适合。慕云汐已是筑基后期,手段不凡,不是那么快能拿下的。此秘境不过是合欢宗的试练之地,外面有金丹长辈盯着。她若遭遇生死危机,护命手段一旦激发,外面必有感应。” 吴元峰咬牙道: “可恨。那慕云汐必然是得到了玄虚老祖的传承才修炼这么快。三年前她不过刚踏入筑基,三年便到筑基后期——定是用了老祖的宝物。” 张猛双手抱胸,目光深沉。 “你知道就好。一旦打草惊蛇,我们反而被动。在这里只需远远看着,摸清他们的底牌和手段。到了上古战场秘境,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吴元峰连连点头。 “师兄高明。”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到了上古战场秘境,抓住他们拿到传承后,师兄可一定要把那慕云汐交给我处置。 “这合欢宗里有不少采补的邪门秘术,我正打算去寻一部……”』 张猛眉头微皱,厉声打断。 “色字头上一把刀,别因为那点破事误了宗门大计。” 吴元峰摆了摆手。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至于那个叫林渊的,不过是个靠丹药堆上去的绣花枕头。 “方才我甚至都没在他身上感觉到什么剑修的锐气,到时候我单手就能捏死他。”』 两人说得兴起,浑然不觉—— 数里之外,他们的每一个字,都被林渊的神识一字不差的截获。 林渊正挥着二阶极品霜芒剑,与几名杀红了眼的散修战作一团。 他此刻看起来很狼狈。 步伐凌乱,剑招散漫,好几次差点被法术余波扫中,但总在最危急的关头以诡异角度“恰巧”躲过致命一击。 演得像模像样。 而在那张看似惊慌的面孔下,林渊的识海中正一字不落地回放着张猛和吴元峰的对话。 玄虚真君的传承? 他们为此不惜在上古战场秘境里痛下杀手? 还有那个吴元峰,竟敢对师姐动那种心思。 林渊嘴角微勾,弧度很淡。 但若有人此刻对上他的眼睛,会从瞳孔深处看到一片冰冷的暗金色。 既然你们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还这么迫不及待想进上古战场秘境, 那我就在秘境里,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然而—— 正把注意力放在这二人身上的林渊却没注意到, 远处一棵枯死的巨松背后, 有两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正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510章 剑仙师姐太飒了,暴力破阵,令牌随手送! 乱石堆中,灵力激荡。 林渊手持霜芒剑,在三名筑基后期散修的夹击下踉跄周旋。 脚下步伐看似散乱,每次闪躲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招。 另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慕云汐立于乱石中央,白衣纤尘不染。 冰霜剑出鞘,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四野。 打头的两名散修一左一右强攻,刀芒与符箓齐发。 慕云汐面容清冷,剑尖只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两道寒光破空而出,那两人只觉喉间一凉, 身形瞬间僵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冰封。” 声音薄凉如霜,磅礴剑意猛地炸开, 方圆百米的乱石堆覆上坚冰, 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结成细碎冰晶,折射出幽冷的蓝光。 近身的第三名散修横刀猛劈。 慕云汐不退反进,侧身错步撞入其怀中,反手一剑回刺。 恐怖的寒气顺着刀口倒灌入散修经脉,那人直接僵在原地, 随即化作冰雕,碎落于乱石之上。 三息,三具尸体。 余下几名散修骇然对视,为首者一咬牙,咬破舌尖, 拼着精血激荡强行破开冰封钳制, 几人连滚带爬扯着同伴没入密林,再不敢回头。 慕云汐收剑入鞘,毫无追击的兴致。 对付这些劫修,连让她出第二剑的资格都没有。 乱石堆后方,五名穿着青阳宗服饰的弟子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为首的青年身材魁梧,面容憨厚,身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多谢慕师姐、林师兄出手相救。”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因失血略显虚弱: “我叫赵铁,百草峰弟子。” 百草峰以灵药丹道为主,战力历来是内门垫底, 这五人被几个散修堵在乱石堆里,倒也在意料之中。 “赵师弟,不必客气。” 林渊没有多做寒暄,目光径直落向左侧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 巨石表面看着毫无异样,但在他的神识覆盖下, 底下藏着一丝极度隐蔽的灵力振频。 区区二阶隐匿阵法,在他眼里漏洞百出。 他走上前蹲下身,指尖金系灵力微微吐纳,在巨石底部几个方位连点数下。 咔嚓一声轻响,青苔枯萎剥落,阵纹瞬间溃散。 石缝之中,两枚泛着淡淡荧光的木质令牌静静躺着。 林渊拾起令牌,转身递给慕云汐。 “师姐,运气不错。” 慕云汐接过令牌,清冷的目光在上面扫过,并未多言。 林渊转头看向赵铁,问出了盘桓已久的疑惑。 “赵师弟,这次四宗会武,怎么没见到朱媺娖师姐?” 朱媺娖作为青阳宗最年轻的二阶炼丹师,天赋绝伦, 按理说绝不可能缺席争夺上古遗迹造化的盛事, 更何况她还欠着自己几顿顶级灵膳的饭局没兑现。 赵铁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林师兄有所不知,半个月前,朱师姐被大明皇室紧急召回了,据说宫中有要事,连四宗会武都赶不上。” 大明皇室? 林渊心头微动,默默将这个消息记下,没有再多问。 此时,他察觉到千米之外,两道目光正紧紧盯着这里。 张猛与吴元峰尚未离开。 林渊神色不变,侧头以传音找上慕云汐: 『“师姐,云剑宗那两个家伙还在盯着。” “接下来寻找令牌,咱们绝不能显露三阶阵法造诣,我神识探查范围更广,负责暗中指引禁制方位,你来施展冰系法术强行破阵。” “就把剑修不通阵法、全凭蛮力的戏做足,让他们以为你只是个纯粹的剑修。”』 慕云汐眼睫微垂,没有回头,只以传音简短回了一个字: “好。” 随即,她将手中两枚正道令递给五名弟子中伤势最重的两名女修。 “你们先出去。” 两名女修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正道令何等珍贵,慕师姐竟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 “多谢慕师姐再造之恩!” 两人眼眶泛红,果断将灵力灌入令牌,白光一闪,身形瞬间传送消失。 赵铁三人对视一眼,赵铁上前一步,神色坚毅: “慕师姐,林师兄,我等愿随左右,哪怕只能帮忙驱赶妖兽,也绝不拖后腿。” 林渊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带几个同门在侧,反而更能打消暗处那双眼睛的疑虑。 “走吧,前方三里外,有处灵力波动异常。” 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带头向前掠去。 …… 十里外的山坳处,张猛将留息珠收入储物袋,指节微顿, 目光幽深地望着五人离去的背影。 吴元峰在旁边冷笑连连,语气里的轻蔑藏不住: 『“张师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那个林渊,剑招散乱,脚步虚浮,收拾几个散修都那么费劲。”』 他舔了舔嘴角,嘲讽地摇摇头: “全靠慕云汐在前面顶着,妥妥的废物。” 张猛收回目光,声音沉稳,透着一丝不屑: “看来林渊确实徒有其表,真正的威胁只有慕云汐。” 他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背后的阔剑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戏看够了,抢令牌要紧。” …… 另一边,林渊五人小队穿行在密林中,脚程极快。 行至半路,周遭的灌木丛忽然一阵喧嚣, 一头长着灰褐色鳞片的一阶妖兽猛地从草丛中窜出, 体长丈余,獠牙外露,直冲赵铁等人扑来。 一名男弟子下意识想拔剑,被赵铁一把用力按住: 『“不能杀!” “把它赶走!”』 赵铁横步顶上,双掌悍然拍出厚重的土系灵力,将妖兽生生震退三步。 妖兽吃痛嘶吼,四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赤红的双目盯着人群,却并未退去。 赵铁连续拍出数道土系法术,不断往侧方驱赶, 另外两名弟子也默契配合,在侧翼制造巨大声响进行拦截。 终于,那头妖兽被轰入更深处的密林,惊得一片飞鸟腾空。 一路上,妖兽袭击不断,但靠着几人的默契配合,硬是没让妖兽近身半分。 不多时,众人走到一处瀑布前。 崖壁上布满青苔与干裂的泥痕, 一股空洞的风从崖缝中穿出,带着几分腐朽的气息。 “师姐,石壁后方,约两丈深处,有木属性禁制残波。” 林渊的传音轻飘飘钻进慕云汐耳朵。 慕云汐脚步未停,信手将冰霜剑横于胸前, 冰蓝色灵力轰然爆发,一道凛冽霸道的剑气直直劈入崖壁正中。 这物理破阵法,当真简单粗暴。 轰——。 崖壁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大片石屑崩落,尘雾弥漫, 藏于石壁内侧的木属性阵纹扭曲了片刻,随即节节溃散。 尘烟散尽,瀑布背后现出一道窄缝。 缝隙深处,一枚令牌整齐搁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荧光隐现。 慕云汐素手一招,令牌稳稳飞入手中。 赵铁等人见慕云汐这般凌厉手段,不由心悦诚服。 在林渊的暗中指挥和慕云汐的暴力输出下, 五人配合得当,不一会儿便拿到了三枚令牌。 慕云汐将令牌直接分发给赵铁三人: “你们三人都有了,激发令牌出去吧。” 赵铁紧紧攥着令牌,深揖到地: “林师兄,慕师姐,大恩没齿难忘!” 三人将灵力灌入令牌,白光次第亮起,瞬间被传送出了秘境。 原地只剩林渊和慕云汐两人。 慕云汐转头看向林渊: “师弟,接下来去哪里?” 林渊的神识不动声色地向远处铺展,探过层层密林, 悄悄扫过几处被压制得极深的灵力波动。 他轻笑一声,语气从容: “再往深处,还有多处禁制,咱们这一次干脆多收集几枚。” “遇到同门就发出去,也好多为宗门争取点资源。” 第511章 灵符雨暴力开路!合欢宗魅惑突袭! 秘境中的正道令争夺,很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外围的令牌几乎被搜刮一空。 明面上规矩是一人一令,但四大宗门的弟子心照不宣——抢得越多,同门晋级的机会就越大,宗门分到的资源也越多。 没人会嫌自己手里的令牌太多。 林渊的神识铺展开来,一路向着秘境核心区域深入。 他刚在一处隐蔽的树洞里,指引慕云汐以蛮力破开一个木属性禁制,将一枚令牌收入须弥纳戒。 正准备转向下一个目标—— “林渊,慕云汐!真是巧呀。” 一道带着几分阴柔的嗓音,从密林右侧冒了出来。 这声音,林渊太熟了。 他转过头,目光瞬间沉下来。 一袭青衣的柳如烟自树影中缓步走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年前魔域边界那场围杀,这女人为了除掉他和慕云汐,跟魔族搅在一起。 双方早已是仇深似海。 林渊眼底泛起一抹暗金色的冷光。 手腕一翻,二阶极品霜芒剑已然在握。 身侧的慕云汐同样面覆寒霜。 冰霜剑发出一声清冽的嗡鸣,周遭气温直线下坠,连草叶上都凝出了细碎冰晶。 柳如烟看着两人毫不掩饰的杀机,脚步微微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面上却强撑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怎么?你们难道想在这里杀我不成?”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密林。 “你们别忘了,这里已经是秘境核心。其他三宗的天骄正在飞速赶来,随时都会撞见。”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几分有恃无恐。 “难道你们要为了私怨,让其他三宗看我们青阳宗内讧的笑话?” 林渊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的神识早已察觉到数里之外,正有七八道灵力波动从不同方向极速逼近。 现在动手,确实不是时候。 一旦陷入缠斗,被云剑宗或合欢宗的人黄雀在后,得不偿失。 林渊压下心头杀意,将霜芒剑收入须弥纳戒。 “上古战场秘境里,希望你还能如此淡定。” 不是威胁,是通知。 慕云汐连多余的表情都没给,冷冷吐出四个字:“好自为之。” 两人看都没再看柳如烟一眼,转身朝着林渊神识锁定的另一处禁制方位掠去。 柳如烟站在原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那张看似娇艳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剥落干净。 底下露出的嫉恨阴冷如蛇。 …… 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 前方一处石台上,阵纹荧光流转,下面显然藏着一枚正道令。 林渊刚准备示意慕云汐上前破阵—— 两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狂暴的妖气,轰然落在石台前方,拦住了去路。 “这地方是我们先看中的!” 来人穿着玄兽宗的兽皮法衣,目光凶悍,浑身肌肉虬结。 两人身旁各伏着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妖兽——一头赤练火蟒,一头铁甲风犀。 火蟒吞吐着赤色信子,热浪蒸得近旁的紫竹叶尖发卷。 铁甲风犀前蹄刨地,犀角上裹着一层灰白风刃,嗡嗡作响。 两人两兽,气息皆是筑基后期,隐隐呈合围之势。 令牌所剩无几,谁都没有谦让的余地。 慕云汐没有半句废话。 冰霜剑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迎上了左侧那名修士和他的铁甲风犀。 干脆利落,连招呼都懒得打。 林渊则对上了右侧那人与赤练火蟒。 说实话,有些棘手。 不是打不过。 若论真实战力,他只需展开三丈金之领域雏形,或施展《破军七杀剑》,三息之内就能将这一人一兽斩成肉泥。 但不能暴露。 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云剑宗的张猛更是随时可能跳出来试探。 他必须打得“吃力”。 有时候,装弱比战斗本身更累。 林渊心念电转,指尖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一叠黄色符纸出现在掌心。 硬碰硬不行,那就打钱。 他毫不迟疑,直接抽出四张二阶上品火蛇符,灵力猛的灌入。 “去!” 四张符纸在半空中轰然燃烧,化作四条水桶粗细的火蛇, 张开烈焰巨口,朝着那名玄兽宗修士和赤练火蟒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 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余波将周围的紫竹成片掀翻。 那玄兽宗修士和火蟒被炸得连连后退,狼狈的撑起灵力护盾。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林渊手腕再翻,又是四张二阶上品雷符砸了出去。 四道水桶粗的紫色落雷撕开竹林上方的浓荫,劈头盖脸砸在灵力护盾上。 震得那修士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特么有完没完!” 那玄兽宗修士气得破口大骂。 “有本事别用灵符,拿真刀真枪跟老子干一场!” 他简直要疯了。 二阶上品灵符,一张在市面上少说也要好几百块下品灵石。 这家伙一出手就是四张,连着砸了两轮。 这砸的哪是灵符,分明是成千上万的灵石。 就算四大宗门的亲传弟子,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打法。 林渊根本不搭理他。 指尖又夹起了四张符纸,神色淡然得像在扔废纸。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笔账。 两轮砸出去的灵符,拢共不过三千灵石出头。 三千灵石? 连他一天预制菜利润的零头都算不上。 用灵石砸人这种事,他干起来是真不心疼。 “师姐,快破禁制!” 林渊一边疯狂砸符压制,一边冲着慕云汐大喊。 慕云汐一剑逼退铁甲风犀,正欲转身劈向石台上的阵纹—— 一道青色身影从侧方树冠中掠出。 速度快得离谱。 那人手中握着一枚破阵锥,精准无比的刺入石台阵法的阵眼。 “咔嚓”一声,禁制碎裂。 一枚正道令弹射而起,被那只白皙的手稳稳抓在掌心。 “林师弟,多谢了!” 柳如烟娇笑一声,身形在半空中折返,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笑声在紫竹林间回荡。 林渊的动作顿住了。 手里捏着的四张灵符差点没忍住直接砸向那道远去的背影。 这女人—— 一直像条毒蛇蛰伏在暗处,等他和玄兽宗的人拼得灰头土脸,就为了这一刻出手截胡。 他砸了几千灵石的符纸开路,好处全让柳如烟白嫖了。 林渊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那名被炸得鼻青脸肿的玄兽宗修士,摊了摊手。 “两位道友,令牌已经没了,还打吗?” 那玄兽宗修士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石台,又看了一眼林渊手里还没扔出来的四张灵符。 嘴角抽了抽。 “卑鄙!“ 他冲同伴打了个手势,带着两头妖兽头也不回的遁入密林深处。 显然,把柳如烟也当成林渊一伙的了。 白挨了一顿灵符雨,还得替人背锅。 林渊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又扭头看了一眼柳如烟消失的方向。 冷冷吐出两个字: “记着。” 这笔账,上古战场秘境三个月,有的是时间连本带利一起收。 “师姐,前方还有一处禁制,走。“ 两人越过几处火拼的小队,径直朝秘境更深处掠去。 那是一座隐蔽山谷,谷中一汪幽深寒潭,潭面纹丝不动。 潭水中央莲叶上,阵法光芒若隐若现。 两人刚踏入山谷——三道身影从谷口翩然而至,挡住退路。 合欢宗的人。 一男二女,容貌妖冶,周身散发靡靡之气。 为首红纱女子目光在林渊身上多停了半息,像在打量猎物。 随即嫣然一笑,唇瓣微启间,一股粉色雾气悄然蔓延过来,带着从骨子里酥软的甜腻气息。 魅惑之术。 与此同时,她手中多出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如毒蛇般直取林渊心口。 柔情与杀机,一道送到。 第512章 三十天骄混战一炷香,打开大阵全员傻眼 林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玲珑境初期的神魂摆在那儿,这点幻术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长鞭破空呼啸而至,林渊上身微微一侧。 鞭梢擦着他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几缕碎发。 粉色迷雾涌上来,碰到他周身三尺的范围便自行消散,连衣角都没蹭着。 “没趣。” 红纱女子瞧见林渊那双眼睛清明得跟潭水似的, 半点迷蒙都没有,当即撇了撇嘴,收了手上的心思。 那合欢宗男修双眼泛起妖异紫光,嗓音软得快化了: “姑娘,何必动刀动枪……” 慕云汐一剑回敬。 冰霜剑上刺骨的寒气一涌而出,那股靡靡之气当场碎了个干净。 剑光擦着男修侧脸掠过,利落的削断他一缕长发。 发丝还没落地,就被极寒剑意冻成碎冰渣,“噼啪”裂在半空。 男子脸色一变,当即收起所有轻视的念头。 手中折扇猛的一展,化作数道凌厉风刃迎了上去。 另一名穿紫衣的合欢宗女子身形一闪,想趁乱冲向寒潭中央收取令牌。 慕云汐眼角余光捕捉到动静,反手一剑刺出。 凛冽的剑意直接封死了那紫衣女子的前路,逼得她不得不急退回来。 可那男子的攻势确实刁钻,折扇扇骨不知是什么高阶法器铸成,硬生生将慕云汐逼退了半步。 林渊在一旁看着这场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实力,震退这三人取走令牌跟捡东西差不多。 但暗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露底牌。 心念一动,神识悄然探入腰间灵兽袋。 林渊发出一道神念: 『“小炎,” “收敛气息,” “帮我去把那块令牌叼回来。” “干得好,” “晚上给你加餐二阶妖兽肉。”』 灵兽袋里顿时炸开一道激动得变调的稚嫩神念: 『“爹爹放心!” “小炎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 一道赤红残影从灵兽袋里窜了出来。 谁都没料到这个节骨眼上会冒出这么个小家伙。 小炎把鸾鸟血脉的威压死死压住, 外表看着就是只普通的火系幼鸟,可那速度快得惊人。 它直直撞向寒潭中央。 那层足以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木系禁制, 碰上它那泛着暗金光泽的尖喙,跟糊窗户纸似的—— “咔嚓!” 阵法碎了。 小炎一口叼住正道令,身子在半空划出一道赤红弧线。 它稳稳落回林渊肩头,嘴里还叼着令牌,脑袋得意的晃了两晃。 合欢宗三个人全愣在原地。 红纱女修的长鞭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那俊美男修折扇都忘了合拢。 三人的目光呆呆的盯着空荡荡的莲叶。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令牌入手,顺势把肩头上还在叽叽喳喳邀功的小炎按回灵兽袋。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从小炎出手到令牌到手,前后两息。 等合欢宗那三人回过神来,莲叶上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剩。 林渊冲三人拱了拱手: “三位道友,承让。” 说完,脚下“无影步”一展,拽着慕云汐化作两道流光, 钻进密林深处,跑得干脆利落。 接下来半个时辰,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林渊凭神识锁定方位,慕云汐用冰霜剑暴力破阵。 五枚令牌接连到手,全收进了须弥纳戒。 走到一处断崖前,林渊停了脚步。 神识铺展出去,方圆十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林渊开口道: 『“师姐,” “外围和中段的令牌已经被搜刮干净了。” “就剩最后一个地方,” “灵力波动很强。”』 慕云汐转了转手腕,冰霜剑发出一声轻鸣,目光中透出锋芒: “走。” 两人没有犹豫,催动身法朝着最后那处禁制方位掠去。 穿过一片弥漫着瘴气的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盆地。 正中央,一座五彩灵光闪烁的防御大阵倒扣在地上。 阵纹复杂得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盆地周围已经站了三十多个人。 清一色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 四大宗门的顶尖天骄,几乎全到齐了。 云剑宗张猛背着阔剑站在一块巨石上,周身剑气隐隐外泄。 玄兽宗天狼真人的首徒正徒手按住身旁一头狂躁的三阶妖狼。 那妖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合欢宗几名男女弟子气息深沉,已经摆开了联手的架势。 盆地左侧传来浑厚男声: 『“林师弟,” “慕师妹,” “这边。”』 青阳宗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明月峰苏知秋、叶轻寒,青云峰柳如烟等十名核心真传都在。 柳如烟瞥见二人过来,嘴角的冷笑又浓了几分,嫌恶的把脸偏到一边去。 林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苏知秋面前。 林渊开口问: “二师姐,什么情况?” 苏知秋盯着中央那座大阵,面色沉沉的: 『“这是最后一处禁制,” “也是波动最强的。” “底下藏的令牌肯定不止一枚。” “但谁也不愿意先出手,” “都在互相盯着。”』 话还没说完—— 不知哪一方暗中打出一道试探性的法诀,“轰”的砸在阵幕上。 这一下就像往火药堆里扔了个火星子。 有人高喊: “动手!” 三十多名天骄同时发难。 盆地上方灵力彻底失控, 剑气纵横、妖风狂卷、雷火交织, 整片空间被打得天翻地覆。 林渊手握二阶极品霜芒剑,脚下“无影步”流转不停。 他像条泥鳅似的在战场边缘游走。 碰上飞来的流弹,他用《惊鸿掠影剑》的剑招四两拨千斤的化解掉,绝不主动攻击任何人。 慕云汐那边就截然不同了。 冰霜剑挥出大片极寒剑网, 几名试图靠近的散修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近不了身。 混战足足持续了一炷香。 终于,数十道术法阴差阳错的撞在了阵法同一个节点上。 “咔嚓——” 那声脆响在盆地里回荡开来。 五彩大阵发出一声颤鸣,阵纹从中心向四周龟裂。 紧接着轰然碎成漫天光雨。 所有人同时收手,目光齐刷刷的锁住阵法中央。 尘烟散尽。 盆地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没有令牌。 阵法正中央,蹲着一头体型跟牛犊差不多大的灰褐色鳞甲妖兽。 这是一头一阶后期的吞金灵獾。 这东西正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三十多个筑基大修士的杀气一股脑压在它身上, 它连哼唧一声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玄兽宗的壮汉瞪大了眼: “这……这什么意思?” 张猛眉头拧成疙瘩,握剑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合欢宗耍人呢?” 林渊盯着那头缩成一团的吞金灵獾, 思绪电光火石般转过一圈。 此次秘境有一个诡异的铁律——绝不可击杀一阶妖兽。 刚才那种程度的混战,随便一道剑气偏上半寸, 这头一阶后期的灵獾就得当场化成血雾。 而杀了它的人,直接淘汰出局。 合欢宗把妖兽藏在阵法中央,这哪是什么奖励, 分明是一个随时会炸的淘汰陷阱。 三十多个天骄全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弹半分。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第513章 剖腹取令!青阳宗逆袭称雄! 盆地中央,那头一阶后期的吞金灵獾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十多名筑基天骄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压得它连呜咽声都发不出。 阵法残骸里被众人用神识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见着半点正道令的影子。 各宗天骄面色铁青,谁也不敢对这妖兽下手,只能悻悻收起法器,招呼同门准备撤离。 青阳宗这边,苏知秋等人将多抢来的几枚令牌分发下去。 林渊与慕云汐同样将多余的那几枚分了出去。 “师姐,我们也出去吧。” 就在林渊拿着令牌正欲灌注灵力传送时—— 识海中,莫问天那破锣嗓子猛地炸响: “主人!那灵獾肚子里有东西!” 林渊面容古井无波,只在识海中冷嗤: “老莫,方才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你装死装得挺像,这会儿倒是舍得出声了?”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干咳两声,理直气壮道: 『“老夫这叫谨慎!” “合欢宗在此处布下了三阶隔绝大阵,外头的神识很难探进来,老夫这才敢给主人提醒。”』 “说重点。” 莫问天语气笃定: 『“那头灵獾胃里,被高阶禁制封死了一团灵力波动,必定是正道令!” “合欢宗这帮妖男媚女可真是心黑,用高阶禁制把令牌气息锁死,硬逼着灵獾吞进肚子里。”』 林渊眼底划过一抹暗金色的锋芒。 他立刻调动神识,化作极细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入吞金灵獾体内。 果然。 腥臭的胃液中,包裹着两枚被阵纹封印的木质令牌。 林渊收回神识,余光瞥向合欢宗阵营。 那名紫袍男修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折扇,目光却钉在盆地中央的灵獾身上不动。 合欢宗的人早就知道内情,正等着其他三宗知难而退,好兵不血刃地独吞这最后一份造化。 「算盘打得挺响。」 杀不得,等它自己吐出来更不现实。 林渊走到慕云汐身侧,压低声音传音: 『“师姐,令牌在那妖兽肚子里,被封印了。” “合欢宗在等我们走。”』 慕云汐侧眸看了盆地中央一眼,传音回问: “怎么做?” 林渊语气随意: 『“劳烦师姐做个小手术。” “冻住它,别弄死。” “剖腹取令,我来救活。”』 慕云汐清冷的眼眸微敛,无需多言,身形已化作一道霜白残影,直扑盆地中央。 “慕云汐!你敢坏规矩!” 远处的紫袍男修脸色骤变,厉声怒喝。 慕云汐充耳不闻。 三阶冰霜剑骤然出鞘,刺骨寒意瞬间笼罩吞金灵獾。 “冰封。” 薄如蝉翼的坚冰将灵獾瞬间冻结,血液流速被强行压制到极点,却精准地留住了一线生机。 冰霜剑顺势一挑,剑锋沿着灵獾腹部鳞片缝隙切入,干净利落,切口被寒气封住,滴血未沾。 剑尖再挑,两枚沾着粘液的正道令破空飞出,稳稳落入慕云汐掌心。 令牌离体,灵獾气息瞬间萎靡,眼看就要断气。 林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灵獾身侧。 他单手一拍须弥纳戒,一颗二阶极品小还丹落入掌心。 两指发力捏碎,精纯的药力被他直接拍入切口。 与此同时,他掌心翻转,一缕柔和的水球术化作细流顺着伤口渗入,配合丹药强行封堵经脉损伤。 那道切口迅速结痂愈合,灵獾微弱的呼吸重新平稳。 两人配合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三息。 等紫袍男修冲到近前,慕云汐已将那两枚正道令随手抛给了两名看傻眼的青阳宗内门弟子。 『“发愣干什么?” “激发。”』 林渊催了一声。 那两名弟子猛然回神,慌忙注入灵力,两道白光先后亮起,瞬间被传送出了秘境。 紫袍男修僵在原地,死盯两人,握着折扇的指骨咔咔作响。 他周身灵力剧烈翻涌,却碍于不可杀妖兽的铁律,硬生生将满腔邪火憋了回去。 “承让。” 林渊冲他扯了扯嘴角,与慕云汐同时激发了手中的正道令。 白光亮起,两人消失在原地。 …… 合欢宗,外门广场。 传送阵光芒接连闪烁,五百名通关弟子尽数归位。 无欢真人素手轻扬,一面巨大的灵光水镜悬空展开,清晰显现各宗收集的令牌总数。 “第二轮夺令战结束。” 娇媚的嗓音传遍全场: 『“最终结果——” “玄兽宗,十九枚。” “云剑宗,二十一枚。” “合欢宗,二十二枚。”』 无欢真人话音微顿,凤目扫过青阳宗阵营,语气带着几分异样: “青阳宗,二十四枚。位列第一。” 全场沸腾。 青阳宗弟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好险! 若非最后剖腹取令多出两枚令牌,第一名必然是合欢宗。 此次夺得第一,意味着未来五十年,青阳宗将从合欢宗嘴里硬生生抠出一大笔灵矿的开采权! 看台上,玄极真人抚须大笑: “好好好!慕丫头,林渊,你们做得极好!” 无欢真人身侧,那名紫袍男修不知何时凑了过去,低声耳语了几句。 无欢真人听完,妖艳的面容掠过一抹错愕,随即越过人群,目光饶有兴致地锁定了慕云汐。 “瞬息剖腹取物,冰封锁命而不伤妖兽性命……青阳宗这位冰灵根天骄,倒是给了本座一个不小的惊喜。” 轻笑一声,无欢真人朗声宣布: 『“诸位道友,且回去好生休整。” “三日之后,夺令战前一百名弟子,将在此地举行十强大比!” “胜者,入炎龙洞府,夺无上造化!”』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外门广场上,十座由玄武岩浇筑的巨大擂台已经升起,阵法光幕将四周牢牢护住。 一百名晋级弟子被分为十组。 规则简单粗暴:组内两两对决,决出前两名。 第一名直接锁定十强席位;第二名则拥有一次越组挑战的机会,赢了便可取而代之。 这种赛制,彻底杜绝了强者提前相遇导致淘汰的遗憾。 林渊瞥了一眼号牌。 阿彩在 1号擂台,慕云汐在 9号,而他自己,被分在了 10号擂台。 “阿彩,尽力而为即可。” 林渊低声嘱咐: 『“能走到这里已是不易,若受了伤伤及根基,反而误了上古战场秘境里的真正机缘。”』 “多谢师叔提醒,弟子明白。” 阿彩郑重抱拳。 林渊转身走向 10号擂台。 他这组的十个人里,青阳宗三人,合欢宗两人,云剑宗两人,玄兽宗一人,散修两人。 刚站定,林渊便察觉到一道极具攻击性的目光。 转头望去,云剑宗的吴元峰正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抬手在脖颈间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林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给,直接移开视线。 擂台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合欢宗弟子。 一名金丹初期的合欢宗女修飘然落于台上,主持抽签。 林渊抽到了首战。 他的对手,正是一名穿着暴露、身姿妖娆的合欢宗女修。 两人登台。 阵法光幕刚刚合拢,那女修便娇滴滴地掩唇轻笑,一截白皙的水蛇腰盈盈一握,嗓音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位青阳宗的哥哥,生得这般俊俏,等会儿下手可要怜惜奴家呀。”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甜腻的靡靡之香悄无声息地顺着擂台地面蔓延开来。 林渊负手而立,眼神清明得宛如万年寒冰,根本不为所动。 正当他准备速战速决时—— 林渊识海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那被他层层神识包裹、沉寂已久的“种魂印”,突兀地亮起微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林渊目光猛地一凛。 三年前,他从地球接收的那批极品灵根苗子中,有四人被他秘密安插进了合欢宗。 如今,这四道魂印同时波动。 这意味着,那四个地球人,此刻就在这擂台之下,正注视着他! 第514章 灵符生砸!藏拙演戏,财力也是实力! 林渊站在十号擂台上,面容冷峻,身正如松,周遭的喧嚣仿佛与他绝缘。 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早已如无形水波般悄然铺展。 广场边缘,四名身着合欢宗外门服饰的年轻男女,清晰映入感知。 正是当初他种下种魂印,从地球带到修真界并安插进合欢宗的那批地球苗子。 四人两两站立,眼神毫无交集,伪装得如同陌路。 林渊暗自点头。 当初为防万一,他特意将这批人打乱分组。 如今看来,潜伏极为成功。 神识扫过,四人皆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灵力凝实,根基稳固。 显然,他们听从了当初的教导,没有急于筑基。 而是在拼命压制境界,打磨神魂与肉身,只为日后能筑就更高品级的道基。 远离故土三年,身处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几个年轻人的眼神深处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们定然有千言万语想说。 甚至渴望能让林渊带他们回地球,再看一眼久违的亲人。 但林渊目光未偏半分。 一个青阳宗的筑基期内门天骄,和合欢宗的炼气期外门弟子,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一旦表现出熟络,立刻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林渊心念微动,玲珑境神魂之力顺着无形的种魂印,化作不容置疑的指令,直刺四人识海。 “收敛心神,不可妄动。权当不识。” 台下四人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 随即将眼底的狂热尽数敛去,重新恢复了外门弟子该有的谨小慎微。 擂台之上,那名身着暴露粉纱的合欢宗女修见林渊这般“发呆”,掩唇娇笑出声。 “林道友,这比试还没开始,你的魂儿怎么就被奴家勾走了?” 苏媚儿,筑基后期修为。 一颦一笑间,粉色真元暗自流转,散发着甜腻的魅惑之气。 台下围观的合欢宗弟子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青阳宗这小子怕是没见过咱们苏师姐这般尤物,直接看傻了吧!” “连魂都守不住,还打什么擂台,干脆直接认输,给苏师姐当面首得了!” 林渊目光漠然,视若无睹。 对这种低劣的挑逗,他连半个字都懒得施舍。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战术。 必须赢,必须拿下前十的名额,拿到炎龙洞府的造化。 但同时,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威力,更不能动用金之领域雏形。 藏拙,才是活得长久的王道。 而且,他还要在秘境之中给云剑宗想算计自己和慕云汐的二人一个大惊喜呢。 既然在秘境中已经立下了一个“靠灵符砸人”的财大气粗人设,那干脆就将这人设贯彻到底。 这些灵符,皆是他在乱星海反杀劫修所得。 死在他手里的亡命徒不下百人,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高台之上,那名金丹初期的合欢宗裁判目光扫过两人。 “第一场,青阳宗林渊,对战合欢宗苏媚儿。”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苏媚儿脸上的娇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杀机。 她手中凭空多出两条粉色长绫,宛如两条毒蛇般撕裂空气,直奔林渊面门。 长绫上附着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显然淬了剧毒。 林渊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刻意隐藏佩戴须弥纳戒的右手,左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心神调动间,三张画满繁复暗纹的黄色符纸已夹于指缝。 体内金、火灵力瞬间转化为狂暴雷灵力,猛然灌入。 “去。” 黄符轰然碎裂,化作三道水桶粗的刺目紫雷,迎着那两条粉色长绫轰然砸下。 轰隆! 狂暴的雷霆在擂台中央炸开。 至刚至阳的雷法本就克制合欢宗那些阴邪手段。 苏媚儿那两条耗费重金打造的法器长绫,瞬间被炸得焦黑一片,倒卷而回。 她闷哼一声,身形连连后退,俏脸煞白。 “你这暴发户!” 苏媚儿咬牙切齿,显然是心疼极了自己的法器。 她双手飞速结印,一层浓郁的粉色迷雾从她体内涌出,试图将整个擂台笼罩。 林渊依旧没有拔剑。 他再次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块巴掌大小的龟甲阵盘落入掌心。 二阶上品,玄武灵阵盘。 灵力催动,阵盘爆发出浑厚的土黄色光芒。 一道半透明的龟甲虚影将林渊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 那些粉色迷雾撞在龟甲上,发出“嗞嗞”的腐蚀声,却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林渊站在护罩内,神色悠然。 他甚至连步伐都没怎么挪动,只是像个没有感情的灵符发射器。 左手扣着一叠黄色火爆符,右手捏着几张冰锥符。 哪里有攻击过来,他就往哪里砸。 轰! 轰! 轰! 整个十号擂台被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彻底淹没。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苏媚儿被炸得抱头鼠窜,身上的粉纱法衣被烧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她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在林渊那龟壳般的防御和不要钱的灵符轰炸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林渊硬生生用几十张二阶上品灵符,将苏媚儿逼到了擂台边缘。 “我认输!别砸了!” 苏媚儿眼看又是一把雷符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惊恐地尖叫出声。 裁判立刻挥手,一道柔和的灵力将那些雷符尽数扫飞。 “第一场,青阳宗林渊胜!” 台下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林渊的合欢宗弟子,此刻全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能想到,这小子打起架来这么无赖。 简直是用灵石在生砸! 人群中,吴元峰盯着台上毫发无损的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以为有什么真本事,原来是个只会靠外物的废物。” 张猛站在一旁,目光沉沉,没有附和。 能随手挥霍这么多二阶上品灵符和阵盘,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在修真界,财力,往往也是机缘的一部分。 林渊将玄武阵盘收起,从容走下擂台。 对于周围那些或是鄙夷、或是嫉妒的目光,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底牌藏住了,目的达到了。 这就足够了。 走下擂台的瞬间,林渊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一抹异样波动。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九号擂台。 慕云汐正持剑登台,而她的对手,赫然是一名云剑宗弟子。 那名弟子腰间,一枚漆黑的珠子正隐隐泛着幽光。 留息珠! 林渊眼底掠过一抹暗金色的森寒。 云剑宗的獠牙,终于露出来了。 第515章 符箓洗地,钞能力让天才剑修当场破防 林渊走下擂台,步伐不疾不徐。 他恰好停在那四名合欢宗外门弟子身前丈许处。 周遭人声鼎沸,台上斗法轰鸣不断。 几名金丹裁判的注意力全在擂台之上。 林渊负手而立,看似在观望其他擂台战况。 他那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已凝成一线,精准穿透嘈杂,悄无声息递入四人识海。 “你们的修为进境不错,灵力凝实。在这里可还适应?” 四人身躯微震,强忍着没有回头,借着看比赛的动作掩饰内心波澜。 他们仅有炼气期灵识,无法主动传音,只能在识海中以意念回应种魂印的呼唤。 “林总,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地球?” 一个略带急切的意念传来。 林渊神色毫无波澜,传音平静却透着力道: 『“回地球容易,但回去后便再难过来。 “那里灵气枯竭,你们的修为将彻底止步。 “甘心一辈子只做个炼气修士? “等你们踏入筑基,有了自保之力,便可申请外出历练,届时我自会带你们回去。”』 “我的家人……他们还好吗?” 另一道意念满是牵挂。 林渊的传音在他们识海中回荡: 『“放心,他们被照顾得很好。 “你们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守护家人。 “安心蛰伏,莫要暴露。”』 感受到四人情绪渐稳,林渊心头掠过一丝自省。 这些人,都是年轻人,甚至还有孩子。 肯定想家。 他思忖着,此次事了,云剑宗和玄兽宗安插的那些人,也该去宽慰一番了。 切断神识传音,林渊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向九号擂台。 台上,慕云汐手持三阶冰霜剑,剑光如霜雪过境。 对面的云剑宗弟子连她三招都没接下,便被极寒剑意逼至擂台边缘,黯然认输。 慕云汐收剑入鞘,身姿清冷,飘然下台。 半个时辰后,十号擂台第一轮结束。 五人胜出,五人落败。 裁判高声宣布: “第二轮,五名胜出者抽签。一人轮空直通下一轮,余下四人两两对决!” 竹签飞散。 林渊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牌,没抽中轮空。 他抬眼望去。 对面站着的,赫然是云剑宗的吴元峰。 吴元峰盯着林渊,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大步跃上擂台,背后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林渊,这一轮,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吴元峰扬起下巴,目光轻蔑: “靠几张破符纸对付合欢宗那些花架子还行,在我云剑宗的剑锋面前,你那些外物不堪一击!” 林渊缓步登台,神色淡漠。 他右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把泛着湛蓝幽光的三阶下品法剑落入掌心。 这剑是他从劫修手里缴获的,用来充门面刚刚好。 此次,他没有太过高调,没有正大光明从须弥纳戒中取东西,那样容易被金丹修士察觉。 他事先把一些常用的东西放在了储物袋。 与此同时,左手一翻,玄武灵阵盘再次亮起,半透明的龟甲虚影将其笼罩。 指缝间,赫然又夹起了十几张画满繁复暗纹的黄色符纸。 “比试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吴元峰厉喝一声,筑基中期的庚金灵力轰然爆发。 飞剑化作一道刺目金光,挟着凌厉剑势直取林渊咽喉。 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一扬。 五张黄色符纸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轰然燃烧,化作五道狂暴雷霆光柱。 轰隆! 雷霆狠狠砸在飞剑之上,强横的冲击力将飞剑硬生生劈偏数尺。 吴元峰胸口一闷,急忙捏诀稳住飞剑。 还没等他缓过气,林渊指尖再次弹出数张黄色火爆符。 烈焰在擂台上空连环炸开,炽热气浪将吴元峰逼得连连后退,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吴元峰气急败坏,一边狼狈躲闪火球,一边怒吼: 『“你这懦夫! “有本事不用灵符,依靠外物算什么本事!”』 林渊站在龟甲护罩内,语气毫无起伏: 『“外物也是实力。 “难道你的飞剑,是你自己骨头长出来的?”』 台下围观者发出一阵哄笑。 吴元峰脸色铁青,猛地一咬牙: “好!那咱们都不用外物!我也不用飞剑,敢不敢以自身灵力硬碰硬!” “不好意思。” 林渊左手再次扣出三张二阶上品冰锥符。 “你不用,是你的事。” 话音未落,三张黄符化作漫天冰锥,精准封锁了吴元峰左右与后方的退路。 吴元峰避无可避,只能强行催动灵力护盾硬抗。 就在他灵力运转稍显滞涩的刹那。 林渊脚下《无影步》骤然发动。 身形穿过爆炸余波,瞬间欺近。 手中三阶法剑金光暴涨,一招《惊鸿掠影剑》第一式,平平无奇却快到极致的剑光斜斩而出。 剑背狠狠拍在吴元峰的胸口。 砰! 吴元峰整个人横飞出擂台阵法光幕,重重砸在广场的白玉地砖上。 “十号擂台第二轮,青阳宗林渊胜!” 裁判朗声宣布。 吴元峰挣扎着爬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眼不甘却无可奈何。 林渊收起法剑与阵盘,从容走下擂台。 第三轮,十号擂台仅剩三人。 抽签结果公布。 林渊看着手中的空白竹签,嘴角轻轻一挑。 轮空。 他直接越过比斗,提前锁定十号擂台四强席位。 余下两人经过一番苦战,最终一名散修惨胜晋级。 随后,之前淘汰的八名败者展开残酷车轮战。 经过数轮厮杀,决出了最后两名胜者。 至此,十号擂台的四强名单彻底落定。 明日,将决出最终的头名。 其他擂台的赛果也陆续出炉。 慕云汐凭借压倒性实力,毫无悬念锁定九号擂台四强。 而一号擂台那边,阿彩终究因修为尚浅,败在了一名玄兽宗筑基中期弟子的手下,无缘四强。 青阳宗院落内。 阿彩低垂着头,神色黯然: “师叔,弟子无能。” 林渊目光温和,出言宽慰: 『“不必介怀。 “你能在筑基初期走到这一步,已远超同阶。 “好好休整,上古战场秘境才是你真正的机缘所在。”』 阿彩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斗志。 夜幕降临,合欢宗外门坊市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白日里林渊那套“阵盘护体、灵符洗地”的战术,给在场的所有筑基修士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简单,粗暴,且无解。 只要灵石够多,管你什么天骄剑修,统统砸趴下。 坊市最大的符箓阁内,十数名修士正挤在柜台前,挥舞着装满灵石的储物袋。 “掌柜的!二阶上品雷符,给我来五十张!” “放屁!你全包了我们买什么?给我留三十张火爆符!” “那套二阶上品玄武阵盘我要了!出价一万两千灵石!” 不到半个时辰,坊市里所有二阶上品的灵符与防御阵盘被一扫而空,价格更是被炒翻了三倍不止。 一群即将参加明日决战的修士,眼眶通红地抱着刚买来的灵符,暗自发狠。 明天的擂台,注定将是灵石与灵符的狂欢,一场不讲武德的“财力大战”一触即发! 第516章 厚颜无耻!这小子是真的老六! 第三日。 四强决赛正式开始。 十号擂台上,阵法光幕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与灵力紊乱的波动。 林渊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迎来了他在四强战的第一个对手——玄兽宗弟子,熊战。 筑基后期修为,此刻他正活动着粗壮的臂膀,眼中满是算计。 “比试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熊战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中期铁甲熊轰然落地,震得擂台一颤。 紧接着,熊战毫不犹豫地拍向储物袋,一面土黄色的阵盘飞出,灵力灌注下,二阶上品防御阵法瞬间成型。 一层厚重的光罩将他与铁甲熊牢牢护在中央。 做完这些,熊战嘿然冷笑,左手一翻,指缝间赫然夹着厚厚一叠黄色符纸。 林渊看着这一幕,险些气笑。 为了藏拙才装暴发户,这帮人倒是学得挺快,连战术都原封不动地照搬,甚至还加了灵兽当保镖。 『“林渊,听说你喜欢用灵符洗地?” “今天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财大气粗’!”』 熊战面露狠色,双手猛地一扬,十几张二阶上品火蛇符、爆裂符犹如不要钱的火雨,封锁了林渊所有退路。 轰鸣声瞬间炸响,炽热的火浪在擂台上疯狂席卷。 林渊脚下《无影步》发动,身形化作残影在爆炸的间隙中穿梭。 但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故意让步伐显得有些凌乱。 “去!” 熊战得势不饶人,又是数张冰弹符衔接而至。 林渊指尖一引,水球术化作厚重的水盾挡在身前,却在密集的符箓轰炸下不断震颤、崩碎。 大量白雾升腾而起,遮蔽了视线,林渊顺势向后连退数步,衣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看起来颇为被动。 台下围观的修士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与起哄声。 “报应啊!” “这林渊之前靠灵符欺负人,现在碰到个更有钱的,看他怎么躲!”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熊战师兄威武,砸死这个只会躲的缩头乌龟!” “林渊,你不是挺能砸吗?” “怎么现在哑火了?” “快把你的身家掏出来比比啊!” 林渊在躲避中,不断拉近与熊战阵法的距离。 三丈、两丈。 他佯装不甘,左手连拍储物袋,同样甩出数张雷符反击。 然而这些雷霆撞在熊战那土黄色的阵法光罩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被悉数抵挡。 “哈哈哈,没用的!” 熊战躲在光罩内,看着林渊“徒劳”的挣扎,笑得愈发狂妄: 『“二阶上品的玄武龟甲阵,凭你那几张符也想破开?” “难受死你!” “今天老子就耗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林渊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暗金色的寒芒。 他已经跨入了阵法一丈之内。 左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面刻满繁复阵纹的阵盘落入掌心。 二阶上品阵盘。 台下众人一愣,以为他又要布阵防守。 林渊手臂猛地发力,将那面价值上万灵石的阵盘,如同一块板砖般,径直砸向熊战的光罩。 “爆。” 林渊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一股毁灭性的灵力余波在擂台中心轰然炸开。 二阶上品阵盘自爆的威力,远超同阶法术的全力一击,刺目的强光甚至让台下不少修士下意识闭上了眼。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罩剧烈扭曲,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的一声彻底崩碎。 强横的冲击波席卷开来,熊战遭到阵法反噬,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涌间连退数步。 铁甲熊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双目赤红,挥动巨掌顶着气浪扑向林渊。 林渊脚下未退半步,左手翻转,四张二阶上品雷符脱手而出。 紫光闪烁,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锁定铁甲熊。 “我认输!” 熊战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大吼。 金丹裁判瞬间出现在擂台中央,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将那些雷霆卷向半空。 雷声轰鸣,在半空中炸开。 铁甲熊保住一命,瘫在地上哀嚎。 裁判高声宣布: “青阳宗林渊,胜!”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那原本的嘲讽化作了浓浓的惊愕。 拿二阶上品阵盘当一次性炸弹用? 那可是数万灵石! 这已经不是暴发户了,这是纯粹的败家子,是疯子! 半个时辰后,另一场半决赛落幕。 云剑宗筑基大圆满弟子,陈锋。 他的对手同样试图效仿林渊的“灵符流”打法,但陈锋根本没给对方扔符的机会。 长剑出鞘,剑气纵横,陈锋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三招之内便将对手的防御法器劈碎,逼得对方跌出擂台。 陈锋傲立台上,剑锋斜指地面。 他不屑于使用任何外物,将云剑宗剑修的孤高展现得淋漓尽致。 终于,十号擂台迎来了最终的决赛。 林渊对战陈锋。 两人登台,阵法光幕合拢。 陈锋看着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认输吧。” “你的阵盘已经自爆了,没了乌龟壳,你拿什么挡我的剑?”』 林渊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他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上再次一拍,又一面二阶上品阵盘落入掌心。 灵力灌注,阵纹瞬间点亮。 一道赤红色的光罩拔地而起,将林渊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 台下众人彻底麻木了。 这小子到底囤了多少阵盘? 陈锋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庚金灵力轰然爆发,陈锋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挟着凌厉的破空声,连环斩在赤红光罩上。 剑气纵横交错,光罩表面涟漪阵阵,剧烈摇晃。 但无论陈锋如何猛攻,那层光罩始终稳如泰山。 林渊站在阵内,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雷符,顺着阵法的灵力间隙,轻描淡写地扔了出去。 陈锋一边躲闪砸来的雷霆,一边疯狂攻击阵法。 “只会躲在阵法里算什么本事!” 陈锋怒喝,额头青筋暴起: “有种撤了阵法,堂堂正正打一场!” 林渊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锋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后退数丈,双手飞速结印,浑身剑意攀升至巅峰,周遭空气被切割出细碎的音爆声。 “人剑合一!” 陈锋大喝一声,整个人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 一道数丈长的璀璨剑芒撕裂空气,挟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之势,直刺赤红光罩。 这是筑基大圆满剑修的全力一击,旨在毕其功于一役,一剑破阵!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极速逼近的恐怖剑芒,指尖在阵盘核心上轻轻一拨。 异变陡生!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赤红防御光幕骤然收缩,瞬间化作上百道赤红色的灵力阵芒。 阵芒如雨,逆势刺向迎面而来的陈锋。 攻杀一体阵法! 陈锋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乌龟壳竟然还能瞬间切换形态。 人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他只能强行扭转剑势,挥洒出一片剑网抵挡阵芒。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刹那,林渊左手一扬,五张二阶上品火爆符精准无误地落在陈锋周身。 “轰!” 阵法杀机与灵符爆炸同时爆发。 擂台上火光冲天,狂暴的灵力乱流将阵法光幕撞得摇摇欲坠。 陈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焦黑一片,直挺挺地从半空中砸落,摔在擂台边缘,再无动静。 金丹裁判身形一闪,神识快速扫过陈锋的身体: “没死。” 裁判站直身体,朗声宣布: “十号擂台,青阳宗林渊,胜!”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从容收起阵盘的青年身上。 老六。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财力惊人的老六。 第517章 极品阵盘说炸就炸,这败家打法谁顶得住? 第三日的喧嚣随着夜色沉寂,但合欢宗内外的议论声却彻夜未息。 十强名单已出。 青阳宗成了最大的赢家。 林渊、慕云汐、柳如烟,以及主峰宗主亲传杨浩,四人横压全场。 慕云汐的强,是理所当然的冰雪女王。 杨浩的稳,是青阳宗真传的底蕴。 柳如烟虽狠辣偏执,但那一身青云峰的秘法确实不容小觑。 唯独林渊,成了众人眼里的异类。 “这种纯靠灵石堆出来的修为,不过是外强中干,一旦进了上古战场那种法外之地,怕是连渣都不剩。” 这种论调在坊市间流传甚广。 林渊坐在窗前,听着神识里传来的这些评价,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人设这种东西,一旦立住了,比任何隐匿术都好使。 第四日。 合欢宗主广场。 十座擂台合而为一,化作一座足以承载金丹斗法的宏大斗场。 无欢真人依旧一袭粉纱,凌空而立,嗓音如银铃般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强已定,然大道争锋,不进则退。” “按照规矩,各擂台的第二名,皆有一次挑战机会。” “胜者,入十强,夺造化;败者,归尘土,无缘秘境。”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掠上了擂台。 “合欢宗,沈无痕,挑战青阳宗——林渊!” 那男子身着一袭绛紫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枚镂空玉蝉,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站定在台上,右手捏着一柄合拢的折扇,目光在林渊身上流转,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 沈无痕作为五号擂台的次席,一上台就盯准了林渊。 在他眼里,这种靠外物砸上位的“暴发户”,是最完美的垫脚石。 林渊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腕翻转间,几张若隐若现的黄色符纸已夹在指缝中。 “林道友,听说昨日你大放异彩,可真是让在下好生羡慕。” 沈无痕开口,嗓音阴柔,带着一股粘稠感。 林渊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但毫不在乎,他面无表情。 “要打便打,废话少说。” “比试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沈无痕的身影便化作一团紫烟,消失在原地。 林渊眼神一凝。 这不是寻常的身法,而是某种干扰感知的幻术。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再次浓郁起来,仿佛无数双轻柔的手,试图拨开他的神识防御。 “雕虫小技。” 林渊心中冷笑,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彻底。 他没有动用神识反击,而是依照“人设”,再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二阶极品阵盘。 “起!” 一道湛蓝色的水波光罩瞬间撑开,将方圆三丈严密护住。 紧接着,林渊左手连弹。 十张二阶上品火球符,呈扇形朝四周空地无差别轰炸。 轰!轰!轰! 狂暴的火焰将紫烟驱散了大半。 沈无痕的身影在左后方显现,他折扇轻摇,数道粉色的风刃如刀锋般切碎了火焰余波。 “林道友还是这般没创意。” 沈无痕轻笑,身形再次虚化。 这一次,空气中传来了细密的琴音,每一声都精准地撞击在灵力护盾的振频上。 林渊察觉到,沈无痕在试探。 他在试探这个“乌龟壳”的极限在哪。 林渊干脆如他所愿,指尖灵力微吐,阵法光罩一阵剧烈震颤,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沈无痕眼中精芒暴涨。 “千丝万缕,缚!” 他手中折扇猛地撑开,无数道肉眼难辨的粉色细丝从扇骨中迸射而出,瞬间缠绕在湛蓝护罩上。 这些细丝不仅有腐蚀灵力的作用,更在疯狂抽取阵盘的能量。 “林道友,没了这壳子,你还有什么?” 沈无痕欺身而至,掌心一抹紫光吞吐,直取林渊咽喉。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护罩的刹那—— 林渊的眼神变了。 那是猎人收网时的冰冷。 “爆。” 他再次吐出这个让全场修士眼皮狂跳的字眼。 轰——! 二阶极品阵盘在沈无痕鼻尖处毫无征兆地炸裂,掀起的灵力风暴瞬间将那些粉色细丝绞成虚无。 沈无痕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渊竟然疯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极品阵盘! 价值至少三万下品灵石! 说炸就炸? 沈无痕仓促间祭出一面紫色圆盾抵挡,却被炸得整个人横飞而出。 林渊脚下《无影步》瞬间发动,穿过漫天水汽。 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五张二阶上品雷符,如索命符般贴了上去。 紫色的雷霆在半空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我认输!” 沈无痕凄厉的声音响彻广场。 雷光在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寸的地方,被裁判强行按灭。 沈无痕跌落在地,绛紫色的长袍被炸得破破烂烂,那张妖异的脸庞此刻满是惊惧与狼狈。 他挣扎着站起身,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林道友……财力惊人,沈某佩服。” 沈无痕走到林渊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他的右手不经意地掠过袖口。 动作极快,堪称鬼魅。 但林渊那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早已将擂台的一寸一缕锁死。 他清晰地捕捉到,沈无痕的袖口内,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闪过一丝幽光。 那熟悉的气息波动,分明就是留息珠! 林渊心头剧震。 「又是这玩意。」 「云剑宗针对慕云汐,合欢宗沈无痕针对自己?」 「如果云剑宗是为了元婴传承,那合欢宗是为了什么?」 「是嗅到了自己身上那四张神秘残图的气息,还是这些所谓的正道宗门,私下里已经联手开启了“猎杀青阳宗”的默契?」 “承让。” 林渊冷冷回礼,转身走下擂台。 挑战赛继续进行。 正如众人所料,十强的席位极难撼动。 八名守擂者成功捍卫了荣誉。 唯有玄兽宗和云剑宗各有一名倒霉蛋,在阴沟里翻了船,被后继者取代。 但晋级的依然是这两大宗门的弟子。 格局未变。 晌午时分,无欢真人再次降临。 她手中托着十枚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古朴令牌,每一枚令牌上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 “此乃炎龙令。” 无欢真人的神色难得严肃了几分。 『“此令不仅是进入炎龙洞府的凭证,更是你们在上古战场中的保命符。” “令牌感应到致命危机时,可激发一次瞬移。” “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她素手一挥,十枚令牌如流星般坠落,精准地停在十强弟子身前。 林渊握住令牌,只觉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这令牌触感厚重,内部竟蕴含着一股狂暴的阳刚之气,显然造价不菲。 “地点,到了秘境之内,令牌自会指引。” “秘境开启之日,三日之后。” 无欢真人刚欲宣布散场。 轰隆隆——! 异变陡生。 整个合欢宗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广场上的防御阵纹竟被震得明灭不定。 北方天际,原本晴空万里,此刻却被一道暗金色的巨大光柱生生击碎。 在那光柱之中,无数古老的宫殿虚影若隐若现,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号角声。 那股气息,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横扫方圆千里。 “那是……北方靠近巨人族领地的方向!” 看台上,四名金丹圆满的强者同时腾空而起。 玄极真人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那道光柱: “那里是上古战场的核心入口,怎么会突然松动?” “秘境提前开启了!” 无欢真人周身灵力狂涌,嗓音变得凌厉无比。 “上古战场入口的封印已经虚弱,气息外泄!” 她猛然回头,对着下方的五百名弟子暴喝: “第一轮五百强弟子,立即登舟!随本座前往极北入口!” 第518章 陨神天坑!百年杀局! 巨大的飞舟犹如一头钢铁巨兽,静静悬浮于苍穹之上。 遮天蔽日的船体投下大片阴影,将下方荒芜的红土地尽数吞没。 前方十里外,一道五彩光柱冲天而起。 灵气激荡,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再往前,大地的尽头出现一道令人窒息的奇观。 地壳像是被远古神灵生生撕裂,一道直径近乎千里的狰狞深坑横亘在前。 深坑不见底,唯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在其中剧烈翻涌。 林渊站在甲板边缘,居高临下望去,分出一缕神识探向那片灰雾。 刚一接触,识海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那灰雾中竟藏着一股诡异的拉扯力,正疯狂消磨着他的神识。 他果断切断联系,面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抹警惕。 一名合欢宗的内门修士凑上前,压低声音卖弄见识: 『“那是陨神天坑。” “传说此处曾是上古大能对弈之地。” “一掌落下,规则尽碎。” “天坑内空间规则混乱,别说咱们,就算是元婴真君强行飞越,也会被绞成一团血肉雾。”』 林渊目光微动。 这种连规则都被打碎的地方,简直是天然的绞肉机。 那修士干笑两声,指了指远处的五彩光柱: 『“不过道友放心,咱们可不是直接跳坑。” “真跳下去那叫送命。” “咱们有专门的入口,就在那光柱中心。”』 话音刚落,四道流光从飞舟顶层冲天而起。 四名金丹大圆满修士凌空踏步,稳稳停在光柱外围。 无欢真人一袭红裙翻飞,玄极真人道袍猎猎,天狼真人面容冷硬,问剑真人背负长剑。 四人同时放出神识,庞大的威压让下方飞舟上的五百名弟子呼吸一滞。 数息后,无欢真人收回神识。 “光柱虽提前显现,但阵法波动平稳,入口并无异常。” 她转头,朝另外三人微微拱手: “三位道友,与我一同打开入口。” “请。” 三人齐声应答。 四人同时翻掌,四枚材质古朴的非金非玉令牌浮现掌心。 灵力注入,令牌爆发出耀眼强光,瞬间悬空而起。 四枚令牌首尾相连,绕着光柱急速旋转,化作一道刺目的光环。 “去!” 四人齐喝。 光环精准没入五彩光柱之中。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金色的光柱开始剧烈颤抖,虚空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生生掰开,一个宽约百丈的椭圆形门户出现在半空。 门户开启的瞬间,一股沉寂万载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隐约间,似有远古战场的金戈铁马与凄厉号角声跨越时空,直击众人心神。 “秘境大门已开!” 无欢真人声音冷厉,传遍全场: “所有弟子,入秘境!” 嗖嗖嗖! 五百名已经赢得令牌的筑基修士,没有片刻迟疑,化作漫天流光,鱼贯冲入那道幽暗的门户。 林渊混在人群中,身形如电。 踏入光门的瞬间,空间撕扯带来的眩晕感袭来。 林渊面色不改,心念微动间,三阶法剑泰阿剑已然在握。 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的戒备提到了最高。 视线从极亮瞬间转为暗沉。 脚下传来松软的触感。 林渊低头,只见战靴踩在发黑的泥土上。 空气中混着一股干燥刺鼻的铁锈味。 那是浸透了无数岁月的陈血气味。 举目四望,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石林。 光秃秃的黑色石柱直指天际,切口平滑如镜,像是被某种绝世利器一击削断。 天穹无日无月,只有暗紫色的流云在飞速穿梭,透着令人作呕的死寂。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开神识。 然而,他的神识范围却只能延伸出三里左右。 要知道,他的神识堪比金丹后期,正常情况下,神识半径可达半径十八里。 「果然对神识压制极其严重。」 随着他的探查,半径三里之内的风吹草动,哪怕是石柱缝隙里的阴暗苔藓,都尽收眼底。 「没有其他人。」 「果然是随机传送。」 确认安全后,他左手翻转,掌心多出两个罗盘模样的物件。 其中一个是青阳宗统一发放的传讯盘。 林渊注入一缕灵力,盘面毫无反应,阵纹死气沉沉。 他随手将宗门传讯盘塞回须弥纳戒,目光落向另一个。 这是他结合二阶炼器术与三阶阵法造诣,亲手捣鼓出的特制传讯盘。 进入秘境前,他给慕云汐和阿彩各塞了一个。 林渊催动灵力,特制传讯盘上,几道隐秘的阵纹接连亮起流光。 虽然光芒微弱,甚至有些闪烁不定,消息也发不出去,说明不管是慕云汐还是阿彩都超出了阵盘可以联系的极限距离。 但有光芒,说明能够感应出二人的大致方位,且二人在同一个方向。 林渊心中快速盘算: 「这破地方灵力干扰太强,也不知道最强感应距离是多远。」 「先汇合,再找机缘。」 他脚尖轻点黑泥,玄阶上品身法无影步施展。 林渊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错综复杂的石林间快速穿梭。 他不御剑,在这种规则混乱的未知之地升空,纯粹是嫌命长。 半个时辰后,林渊疾驰的身形猛地顿住,脚下带起一蓬微扬的黑色尘土。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根部。 那里半掩着一截白骨。 骨长三米,粗壮得惊人,绝非人族之物。 骨质晶莹剔透,宛如极品羊脂玉。 即便在这片死寂之地风化了万年,骨骼表面依然残留着极淡的威压。 悬于腰间的五阶法宝阴煞珠泛起微光。 莫问天的声音在林渊识海中响起,带着老怪物的卖弄: 『“主人,这是上古巨人的指骨。” “当年这些大块头可是能生撕蛟龙的。” “只可惜,此地规则太过暴乱。” “这骨头看着唬人,实则内部精华早被抽干,毫无价值。”』 林渊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神识早已将四周扫了三遍,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法残留,说明没有隐秘洞府。 他懒得理会莫问天的聒噪,脚步一错,残影再次融入石林深处。 没有任何停留。 …… 同一时间。 秘境入口处。 巨大门户前的虚空中,四位金丹大圆满修士依旧凌空而立。 无欢真人眉头微蹙,红艳的唇角抿起: 『“三位道友。” “这秘境历来开启时间不定,但每次提前三个月,我等必能推算出准确日期。” “可这一次,足足比推算之日早了三日,且无任何征兆。” “此事透着蹊跷。”』 问剑真人轻抚剑柄,语气平淡: 『“时间错乱罢了。” “上古阵法运转万载,出点偏差也是常理。”』 玄极真人甩了甩拂尘: 『“阵法入口一切正常,灵气并未外泄。” “或许是内部某处禁制自然崩解,引发了共鸣。”』 天狼真人冷哼出声,双臂环抱,眼中满是狂傲: 『“无欢,你太谨慎了。” “就算真有变故又如何?” “我等四尊金丹大圆满坐镇于此。” “就算真出什么乱子,大不了一剑平了就是!”』 三人闻言,皆是微微点头。 在这片区域,金丹大圆满便是天。 ……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陨神天坑的另一侧。 无尽的灰雾边缘,数百道身影正静静蛰伏在阴暗的峡谷中。 这里同样有一道冲天光柱,但颜色却是令人心悸的暗红。 四道恐怖的气息在峡谷前方交汇。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名罩在宽大黑袍中的魔族修士。 他周身魔气翻滚,赫然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上古战场秘境的第二入口,终于被我们强行破开了。” 黑袍魔族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筹备百年的计划,终于可以收网了。” 第519章 异族猎杀局!上古大能的意识团! 魔族金丹身旁,矗立着一尊五米高的庞然大物。 这乃是巨人族金丹大圆满强者。 只见他浑身肌肉虬结,暗金色的天然灵纹在皮肤表面隐隐流转。 巨人呼出一口白气,声音如闷雷滚滚: 『“这里面,是我们巨人族的圣地! “人族那帮蝼蚁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今天,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圣地的耻辱!”』 在他们身侧,还站着两名未完全化形的大妖。 妖兽需达四阶,堪比人族元婴期,方可彻底化作人形。 但这两人,皆是三阶巅峰。 左边是一名身段妖娆的狐妖。 她三条赤尾在身后幽幽摇曳,竖瞳中满是嗜血的贪婪: “这次的人族天骄,定要杀个干净。” 右边则是一名海妖。 他上半身是布满青色鳞片的壮汉,下半身则是粗壮的蛇尾,周身水汽弥漫。 鳞甲海妖手中三叉戟重重杵地,水汽震荡,脚下岩层寸寸龟裂: “一个不留!” 黑袍魔族抬起手,压下众人的躁动。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八个方阵,那里站着数百名气息凶悍的异族精锐。 黑袍魔族冷笑出声,兜帽下的双眼闪过幽光: 『“这秘境入口,同样有境界压制,只能容纳筑基及以下修为进入。 “但是,根据巨人族献上的血脉秘法,我们可以派金丹境初期进入。”』 巨人咧开巨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我族秘法,可强行压制修为。 “虽名额有限,只能送八人进去。 “但这八人进去,境界的碾压,足以将人族修士屠戮殆尽!”』 黑袍魔族猛地挥动袍袖,直指暗红色的光门: 『“进去! “找到人族的所谓天才,全部杀光!”』 峡谷内,杀机冲天。 …… 秘境穹顶,暗紫色的流云如败絮般飞速掠过。 林渊脚踏黑色焦土,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残影,在错综复杂的石林间穿梭。 “无影步”被他催动到极致,落地无声,连地表的灰尘都未曾惊起。 他左手握着那枚特制的传讯盘,盘面上两道微弱的阵纹正有规律地闪烁着。 林渊目光微凝。 「还在正北方向,而且两人距离很近。」 陨神天坑内的规则混乱不堪,连空间都透着一股滞涩感。 刚掠过一片断裂的巨型石碑,前方的灰雾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呜——! 凄厉的嘶吼声撕裂死寂。 数十道半透明的灰影从雾气中狂飙而出,直扑林渊面门。 这些虚影奇形怪状。 有手持断斧的无头巨人,有拖着残破鳞片的妖兽,还有身披残损法衣的人族修士。 它们没有实体,全凭一股暴虐的怨念聚合,面目狰狞,速度极快。 “残魂意志。” 林渊脚步一顿,面容古井无波。 他连泰阿剑都没拔,右手微抬,《九霄真雷诀》轰然运转,狂暴的雷灵力与火灵力瞬间于掌心交错融合。 “灭。” 林渊五指猛地收拢。 数十团裹挟着紫电的烈焰凭空砸落。 雷火至阳,触之即燃,生生将扑至近前的灰影撕裂成碎片。 狂暴的灵力炸裂开来,那些气势汹汹的残魂意志连惨叫都没发全,便如同烈阳下的积雪,瞬间被蒸发成大片精纯的灰色气流。 就在这些气流即将消散于天地间时,林渊识海中猛地响起莫问天那破锣般的嗓音。 『“主人!且慢动手! “这是大补之物啊!”』 莫问天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些上古残魂虽失去了灵智,但蕴含的魂力极为精纯。 “阴煞珠饿了这么久,正好拿它们塞牙缝!”』 林渊心神微动,佩戴在手上的须弥纳戒毫无异状,隐于其内的五阶法宝阴煞珠却已乌光大放。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从林渊周身蔓延而出。 周遭那些被雷火劈散、正四处逸散的灰色魂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道气旋,疯狂涌入林渊体内,尽数被阴煞珠吞没。 短短数息,方圆百丈内的灰雾被清剿一空。 阴煞珠表面闪过一抹妖异的乌光,似乎极为满足。 林渊正准备继续赶路,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残魂被清空后,前方那块黑色的巨岩底部,竟隐隐透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有禁制。” 林渊缓步走近。 莫问天在识海里连声附和: “主人好眼力!残魂意志喜欢聚集在灵气汇聚之地,这里面定然隐藏着一处上古洞府。快破开看看!” 林渊并指如剑,金系灵力凝于指尖,刺入岩石纹理。 这道禁制历经万载岁月侵蚀,早已残破不堪。 林渊三阶阵法师的造诣摆在那儿,仅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找准了阵眼。 阵纹溃散,发出一声脆响。 巨岩表面荡开水波般的涟漪,从中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泰阿剑落入掌心。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分出一缕神识探路。 确认缝隙后没有埋伏,这才侧身闪入。 里面是一个不足十丈见方的封闭空间,四周却是一片虚无。 没有想象中的灵光闪烁,没有丹药法宝。 整个空间灰蒙蒙的一片,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飘荡着三道更为凝实的残魂意志。 感受到生人生机,那三道残魂发出尖啸,恶狠狠地扑杀而来。 林渊指尖一引,泰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摒弃所有试探与冗余,剑出即是死局。 一抹超越肉眼捕捉的绝世剑芒闪过,三道残魂瞬间被绞碎成纯粹的魂力碎片。 阴煞珠再次运转,将残余魂力吞噬得干干净净。 林渊环顾四周,除了光秃秃的虚无界壁,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个废弃的空壳。” 林渊收起泰阿剑,转身欲走。 『“主人留步! “别急着走,有宝物!”』 莫问天急忙出声阻拦。 林渊脚步微顿: “我神识已经扫过三遍,连块渣都没发现。” 莫问天嘿嘿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卖弄: “主人,这空间比较特殊。它不是寻常的储物洞府,而是上古大能陨落后,其识海化作的小型空间。所以,这里面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实物,而是大能留下的‘意识团’。” “意识团?” 林渊眉头微蹙: “我的神识并未感知到任何东西。” 莫问天解释道: 『“老夫好歹曾是元婴真君,虽只剩残魂,但那点元婴的本源感知还在,这才嗅出了端倪。” “主人的神魂虽已达到玲珑境,堪比金丹后期,但毕竟未结金丹,缺乏那股沟通天地的威压。”』 林渊直指核心: 『“你发现了什么?” “可能为我所用?”』 莫问天语速飞快: 『“老夫感知到了两个意识团。” “但我如今是器灵之体,没有肉身依托,无法炼化。” “主人,您试着将神识极致压缩,凝成一个点,去感知石室正中央的那片虚空。”』 林渊依言照做。 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最终在眉心前方凝结成一根肉眼无法察觉的细针。 顺着莫问天指引的方向,神识细针缓缓刺入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阻力极大。 就像是用木棍在粘稠的泥沼中搅动。 片刻后,林渊心头微震。 感觉到了! 那是一片无色无味、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虚无区域,但神识触碰上去,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个宛如气泡般的无形团块。 莫问天的声音透着一丝狂热: 『“主人,这就是宝物!” “快用神识将它们包裹,强行拖入识海!”』 林渊却并未被贪婪冲昏头脑。 上古大能留下的东西,岂是随便往识海里塞的? 他分出一缕极细的神识,谨慎地触碰向其中一个气泡。 就在接触的刹那,那无形气泡竟顺着他的神识逆流而上, “轰”的一声,直接撞向了他的识海! 第520章 神功到手!阿彩遇险! 就在那无形气泡即将撞入就识海的瞬间, 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忽然出现,瞬间将那无形气泡笼罩, 竟是莫问天操控的阴煞珠! 珠身乌光大放,化作一道微型漩涡,不由分说地将那道入侵意志强行吞噬。 莫问天的笑声在林渊识海中响起: “主人放心,有老夫在,任何邪祟都休想伤到您分毫。” 林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在识海中冷冷问道: “刚刚怎么回事?” 莫问天嘿嘿一笑: “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夺舍手段,一旦有人试图获取他留下的意识传承,这道残存执念便会趁机入侵识海,对其进行夺舍。” “夺舍?” 林渊的眼神更冷了。 『“怎么这些死去的大能,都跟你一个德性?” “当初,你也想夺舍我。”』 莫问天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这些大能生前皆是一方巨擘,自然不甘心就此陨落,留下后手试图死而复生也情有可原。” “不过主人放心,这不过是一道上古残魂意志,经过数万年的消磨,早已没了神智,就算老夫不出手,它也翻不起什么大浪,顶多算是一道执念罢了。”』 林渊不再与他废话: “现在可以收取了吗?” 莫问天立刻应道: “当然可以,干净得很。” 林渊集中精神,玲珑境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化作两张无形大网,悍然裹住其中一个“气泡”,猛地向识海内拉扯。 那意识团重若山岳,且带着一股古老而蛮横的抗拒意志,每一次拉扯都让林渊的识海掀起滔天巨浪。 他额角青筋暴起,感觉神魂仿佛被撕扯成两半,剧痛无比。 足足耗费了一盏茶的功夫。 轰! 第一个意识团终于被他硬生生拽入识海。 林渊看向第二个意识团,再次向莫问天确认: 『“这个呢?” “有没有问题?”』 “主人放心,这次我仔细检查过了,绝无残魂意志。” 林渊来不及喘息,如法炮制,再次将神识探出,与第二个意识团展开拉锯。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加上那股抗拒意志随着时间有所衰弱,第二个意识团被拖入识海的速度快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林渊面色已是一片苍白。 这种纯粹的神魂角力,比越级斩杀一名筑基大圆满修士还要耗费心神。 他盘膝坐下,往嘴里塞了一颗恢复神识的二阶丹药,这才沉下心神,查探识海中的战利品。 神识触碰第一个意识团。 无数古老繁复的金色篆字瞬间在识海中炸开,排列成一篇宏大的经文。 《太初炼神篇》。 林渊快速扫过总纲,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精光。 “竟是一部顶级的神魂修炼功法!” 莫问天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谄媚: “主人大喜啊!您之前修炼的《雷神诀》虽强,但毕竟是残篇,而且随着您踏入神魂三境玲珑境,那功法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若能转修这部《太初炼神篇》,您的神魂进境必将一日千里!” 林渊暗自点头。 这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神魂越强,神识探查范围越广,对战时的反应速度和对法宝的掌控力就越恐怖。 他将目光转向第二个意识团。 神识刚一触碰,一股浩瀚如星空般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鸿蒙造化诀》。 然而,当林渊看清开篇的修炼要求时,眉头却是一皱。 “需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齐备,方可引五行之气入体,夺天地造化。” 林渊只有火、土、金三灵根,根本无法修炼。 “可惜了。” 林渊摇了摇头。 莫问天却不以为然,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敬畏: 『“主人,您有所不知。” “在上古时期,五行灵根可不是现在修真界眼中的‘杂灵根’,而是真正的‘全灵根’,是万中无一的顶级天赋!”』 “只因后来天地大变,灵气与资源匮乏,无法同时支撑五种属性的庞大消耗,五行灵根才渐渐没落,沦为底层。” 莫问天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夫观此功法,其品阶绝对远超天阶!” “主人如今虽是三灵根,但只要日后寻得天大机缘,补全水、木两道灵根,便可修炼此法。” “若是将来飞升上界,这等功法绝对是您铸就无上道基、直指大道的绝顶根基!” “至于对敌的底牌,自然还是要看神通与法宝,但这功法,能让您的灵力浑厚程度傲视同阶!”』 林渊心中微动。 “灵根不是天生的吗?” “还有补全一说?” “我也不知,只是在一处上古遗迹的残卷中看到过记载,或许在上界,存在此等逆天之物。不过,想来也绝非易事。” 补全灵根,并非痴人说梦。 修真界天材地宝无数,只要活得够久,站得够高,一切皆有可能。 “先留着吧。” 林渊将两部功法妥善封存在识海深处,站起身来。 这处上古识海空间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石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隐隐有崩塌的迹象。 林渊心中一凛,不敢有片刻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电光掠出裂缝。 双脚刚踏上发黑的焦土,身后便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那块历经万载的巨岩,连同内部的识海空间,彻底坍塌成一堆齑粉。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炸开,将周遭的灰雾都撕扯得支离破碎。 若晚出一步,怕是就要被一同埋葬。 林渊连遁数十里,这才停下。 左手一翻,将那枚特制传讯盘托在掌心。 原本闪烁不定的阵纹,此刻正亮起稳定的微光。 传讯盘的信号终于恢复了正常。 说明三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大幅缩短。 指尖吐出一缕灵力,点在阵纹中央。 “师姐,阿彩,你们可还安全?” 不到三息,传讯盘微微震动,慕云汐清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收到。我已联系上阿彩,我们正在向彼此靠拢。途中遇到几波残魂,已解决。” 林渊神色稍缓,立刻回复: “你们小心,我也正向你们靠拢。” 收起传讯盘,林渊脚下“无影步”再次催动。 玄阶上品身法在庞大神识的辅助下,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暗紫色的天光之中,朝着两人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 陨神天坑中段,一片残破的古战场遗址。 折断的战旗半掩在黑土之中,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灰雾。 阿彩手持一柄泛着幽蓝水光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二阶极品法器,玄水剑。 这是临行前秦婉如赐下的兵器。 “呜——” 灰雾剧烈翻涌,两道半透明的残魂意志呼啸而出,直扑阿彩面门。 阿彩没有退让。 她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也没有阴煞珠这种克制魂体的法宝。 但她是极品水灵根。 体内《弱水三千诀》轰然运转,阿彩手中玄水剑猛地向前一挥。 “凝。”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汇聚,化作三滴漆黑如墨的水珠。 这是《弱水三千诀》第一层圆满才能凝聚的绝杀手段——三重重水。 每一滴重水,皆有千钧之重。 三滴重水悬浮于剑尖,随着阿彩一剑刺出,轰然砸向那两道残魂意志。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沉闷的碾压声。 重水所过之处,残魂意志引以为傲的虚化特性毫无作用。 千钧巨力直接将其碾成一团散乱的灰色气流,消散在天地之间。 阿彩收剑,微微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 操控三重重水对灵力消耗极大。 她刚准备拿出一块中品灵石恢复,右侧的灰雾突然被粗暴地撕开。 五道身影呈半包围之势,缓缓走出。 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 看服饰,皆是刀口舔血的散修。 为首的修士身形干瘦,一双眼睛阴沉地在阿彩手中的玄水剑和身上的浅蓝法衣上来回扫视! 目光中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第521章 筑基初期反杀!慕云汐救场,黄雀在后 “大哥,是个肥羊。” “看服饰是青阳宗的内门弟子,就她一个。”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散修压低声音。 为首的干瘦修士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也敢单独在上古战场乱晃。” “老三,你去解决她,手脚麻利点。” 被称为老三的散修狞笑着走上前,手中拎着一把鬼头大刀。 “小丫头,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好点的地方。” 他根本没把阿彩放在眼里,连护体灵光都没开,直接举刀当头劈下。 刀风凌厉,卷起地上的黑色沙尘。 阿彩面容平静,不退反进。 在鬼头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她身形微微一侧。 玄水剑自下而上斜挑而出。 剑身上,一滴漆黑的三重重水悄然附着。 《弱水三千诀》第一层绝杀——断流覆水。 剑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看似柔弱无力。 老三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正欲变招压制。 咔嚓! 玄水剑与鬼头大刀相撞。 老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柄狂涌而入。 他引以为傲的二阶上品法器,竟被那一滴重水生生砸出一条裂纹。 巨力不减,摧枯拉朽般震碎了他的虎口。 老三满脸惊骇,想要后退已然来不及。 阿彩手腕翻转,玄水剑顺势划过一道幽蓝弧线,干脆利落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 老三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静。 剩下的四名散修动作齐齐一顿。 一个筑基初期,一招秒杀了一个筑基后期? 干瘦修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点子扎手!” “一起上,宰了她!” 四人同时爆发出强横的灵力波动,各自祭出法器,从四个方向朝阿彩猛攻而去。 阿彩神色凝重。 越级杀一人,靠的是出其不意和重水的霸道。 现在面对四个早有防备的筑基后期,她根本没有胜算。 轰! 轰! 轰! 四道凌厉的法术攻击同时砸落。 阿彩身上的三阶护身法衣骤然爆发出水蓝色光罩,将攻击尽数挡下。 但光罩的颜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她的法衣品阶极高!” “耗光她的灵力!” 干瘦修士看出端倪,大声指挥。 四人改变策略,不再近身肉搏,而是远距离不断用术法轰炸。 阿彩陷入苦战。 她不断挥动玄水剑,以水系术法化解攻势。 但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 一炷香后。 阿彩体内灵力几近枯竭。 护身法衣的光罩剧烈闪烁,最终发出一声哀鸣,缩回体内。 “她没灵力了!” “杀!” 干瘦修士厉喝一声,手中长枪化作一条毒蛇,直刺阿彩心口。 另外三人也分别封死了她的退路。 阿彩咬紧牙关,双手握紧玄水剑,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就在长枪距离阿彩心口不足三尺的刹那。 周遭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温度疯狂骤降。 地面发黑的泥土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灰雾深处传来。 “冰封。” 咔嚓——! 干瘦修士刺出的长枪,在半空中被一层湛蓝的坚冰牢牢冻结。 坚冰顺着枪杆飞速蔓延,瞬间爬上了他的双臂。 “什么人?!” 干瘦修士急忙催动火系灵力想要融化坚冰,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这股极致的寒意面前,竟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自灰雾中缓步走出。 慕云汐。 她手持三阶冰霜剑,面容如万载玄冰般冷漠。 筑基后期极品冰系天灵根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哪怕同为筑基后期,这四个散修在她面前,也如同蝼蚁般渺小。 “慕师伯!” 阿彩惊喜出声。 慕云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四名散修,宛如在看四具尸体。 “敢动我青阳宗的人,你们胆子很大。” 话音未落,慕云汐身形已化作一道霜白残影。 太快了。 快到那三名散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嗤! 嗤! 嗤! 三道极寒剑光闪过。 三名散修喉间同时绽放出一朵凄厉的血花。 伤口没有流血。 因为在切开皮肉的瞬间,极致的寒气已经将他们的血液彻底冻结。 三人直挺挺地倒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竟直接碎成了几块冰雕。 干瘦修士看着同伴瞬间惨死,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术!” 一团血光将他包裹,就要冲天而起。 慕云汐眼神不变,手中冰霜剑随意向前一送。 一道数丈长的冰霜剑气破空而出,直接斩碎了那团血光。 干瘦修士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极寒剑气透体而过,生机彻底断绝。 “阿彩,没事吧?” 慕云汐收剑入鞘。 “多谢师伯,我没事。” 慕云汐左手翻转,掌心多出一个特制传讯盘,阵纹正散发着微光: “我刚刚联系上师弟了。” “他给的这阵盘不受此地规则压制太多,能感知到大致方位。” “我们现在就去与他汇合。” 两人结伴前行。 没走多远,灰雾再次翻滚,几道奇形怪状的残魂意志呼啸着扑杀而来。 阿彩见状,握紧玄水剑: “师伯,我刚刚也遇到过这些东西,只是眼前的这几道气息更强。” 慕云汐素手轻扬,冰霜剑气将几道残魂瞬间绞碎,随口解释道: “这是残魂意志。” “不论妖族、人族还是上古巨人,它们皆是神魂形态,凭暴虐本能无差别攻击。” “在这片古战场,它们既是催命符,也是机缘的看门狗。” 阿彩面露疑惑: “机缘?” 慕云汐一边探查四周一边说道: “上古大能陨落后,他们的丹田空间、高阶法宝内部或是储物空间,在漫长岁月中,会演化为一个个月隐秘的小型秘境或洞府。” “这些残魂意志,最喜欢盘踞在灵气外泄的秘境入口处。” 她话音刚落,目光便锁定在前方一处残破的黑色石壁上。 “这里有处禁制。” 慕云汐身负玄虚真君的阵法传承,本身又是三阶阵法师。 这等历经万载岁月侵蚀的残阵,在她眼中破绽百出。 不过半柱香功夫,她指尖连点,冰蓝色灵力精准刺入几个阵眼。 “咔嚓。” 石壁表面荡开一层涟漪,裂开一道幽暗的缝隙。 “破开了,我们进去。” “跟紧我,保持法衣护盾。” 慕云汐嘱咐一句,率先迈入缝隙。 阿彩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身形消失后不久。 几道凌厉的剑光撕裂灰雾,落在残破的石壁前方。 为首之人背负阔剑,气息沉稳如山,正是云剑宗天骄张猛。 他身后跟着七名云剑宗弟子,吴元峰赫然在列。 吴元峰低头看着腰间一枚漆黑的珠子,眉头紧皱: “奇怪,刚刚留息珠明明感应到那慕云汐的气息就在附近,怎么凭空消失了?” 张猛目光如隼,扫过四周残存的冰霜气息,最后定格在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石壁缝隙上。 “她没消失,是进去了。” “这残阵的切口还残留着冰系灵力。” 张猛反手握住背后阔剑的剑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封死退路,布下剑阵。” “这次,我要慕云汐插翅难逃,连同玄虚老祖的传承一起吐出来!” 第522章 天降神符破剑阵,泰阿出鞘斩天骄 慕云汐带着阿彩穿过缝隙。 前方视野变宽。 空间内漂浮着四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呈现金、青、绿、红四色,散发着本源气息。 阿彩看向那个绿色光团。 极品水灵根对同源水系气息有天然亲和。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慕云汐一把扣住阿彩的手腕。 “退后。” 话还没说完,空间扭曲起来。 一道灰影从中扑出。 这灰影的气息远超外面那些残魂。 它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层次。 灰影发出一声尖叫,直奔阿彩面门。 阿彩运转《弱水三千诀》,刺出玄水剑。 “凝。” 一滴三重重水附着剑身,砸向灰影。 砰。 重水与灰影相撞。 阿彩被震退几步。 她气血翻滚,握剑的虎口裂开流血。 灰影停顿了一下,接着再次扑来。 慕云汐出剑。 冰霜剑斩出一道寒芒。 “冰封。” 剑意笼罩四周。 空气结冰。 灰影被坚冰困住。 它用力挣脱,冰层表面出现裂纹。 慕云汐手腕转动,灵力注入剑身。 她使出《凝雪断魂》的剑招。 剑锋轻转,一道霜白剑气切过去。 咔嚓。 坚冰连同内部的残魂意志一起碎裂开来。 阿彩松了一口气。 “师伯,这是什么东西?” 慕云汐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看它们的气息,应该跟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四属性有关! “定然不俗!” 慕云汐走到那四个光团前,没有直接用手碰。 冰霜剑尖连点四下。 四道寒气包裹光团,变成四颗冰球。 慕云汐一拍手上的须弥纳戒,心念微动,收起冰球。 慕云汐说: “出去若检查无害,自有你的一颗。” 阿彩连连摆手: “这怎么能行,这是师伯斩杀残魂意志所得,我并未出力,怎么能要?” 慕云汐说道: “一起碰到的,就是一起的机缘。 “走吧,先出去。” 慕云汐转身走向禁制出口。 刚走到出口处,慕云汐停下脚步。 “慢着。” 阿彩立刻握紧玄水剑,警戒四周: “怎么了?” 慕云汐目光看向外面。 “外面有埋伏。” 外头,张猛的声音传了进来。 “想不到,你还挺谨慎。 “可是,晚了。 “你还能一辈子缩在里面不成?” 慕云汐隔着禁制回应: “为何拦路?” 张猛笑出声: “为何? “你心知肚明。 “我云剑宗玄虚老祖的传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慕云汐说: “我未曾见过什么传承。” 张猛背着阔剑说: “我玄虚老祖的传承留在了乱星海。 “你敢说你没拿?” 慕云汐说: “我不记得在乱星海得到过什么传承。 “再说了,难不成乱星海是你云剑宗的后花园,别人去不得?” 张猛板起脸: “少说废话。 “不承认没关系,把你抓住,直接搜魂便知。” 慕云汐握紧冰霜剑。 “要打便打,无需找借口。 “但若出手,休怪我剑下无情。” “狂妄!” 张猛拔出阔剑,斩出一道剑气劈在禁制上。 轰。 石壁震动。 阵纹闪烁不停。 禁制没有破。 慕云汐发出一声冷笑。 张猛举剑高呼: “诸位师弟师妹,结天门剑阵,随我一同破了这禁制!” 七名云剑宗弟子拔出佩剑,站在七个位置上。 庚金剑气汇聚在一起,变成一柄巨剑虚影朝禁制斩下。 慕云汐正要加固禁制,周围空间突然出现裂缝。 空间乱流从中漏出。 这地方承受不住攻击,要塌了。 慕云汐喊道: “阿彩,过来! “空间要崩了,随我杀出去!” 慕云汐左手一翻,一张黄色符纸出现在掌心。 这是符宝碧涛剑符,也是秦婉如给的底牌。 慕云汐将灵力灌入符纸。 符箓燃烧,变成一道碧蓝水剑。 水剑带着金丹期的威压,撞向禁制出口。 轰隆。 禁制破碎。 碧蓝水剑迎上巨剑虚影。 两股力量在灰雾中炸开。 张猛等人被震退。 慕云汐抓住阿彩的肩膀,冲出石壁。 两人刚冲出来。 后方的石壁连同整个空间塌陷了。 空间乱流向外散开。 张猛和云剑宗弟子没躲开,被余波掀翻在地。 灰尘散去。 张猛拄着阔剑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 “围住她们!” 七名云剑宗弟子散开,将慕云汐和阿彩围在中间。 吴元峰盯着慕云汐说: “慕云汐,你跑不掉了。 “交出传承,我还能替你向张师兄求个全尸。” 慕云汐平举冰霜剑,散开剑意。 “云剑宗自诩正道,行事却与劫修无异。” 张猛说: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玄虚老祖的传承,只能归我云剑宗。 “动手!” 八名云剑宗弟子同时出剑。 剑气朝两人落下。 慕云汐挥剑迎敌,用出冰封术。 白霜在地面蔓延,减缓对方攻势。 张猛挥舞阔剑劈砍。 慕云汐的冰霜剑与阔剑相撞,发出金属敲击声。 “慕云汐,你灵力消耗巨大,撑不了多久。” 张猛说道。 吴元峰在一旁游走,专挑阿彩下手。 他扯起嘴角说: “这小丫头是你师侄吧? “长得倒是不错。 “等抓了你,这丫头就留给我做鼎炉。” 阿彩盯着他: “无耻!” 阿彩刺出玄水剑,重水砸向吴元峰。 吴元峰侧身闪开,反手一剑划向阿彩手腕。 慕云汐射出一道冰锥逼退吴元峰。 “找死。” 慕云汐说道。 云剑宗弟子配合紧密。 慕云汐要分心保护阿彩,慢慢落入下风。 吴元峰看准时机,一剑刺向阿彩后心。 “受死!” 慕云汐转身救援,用冰霜剑挡开吴元峰的剑。 这时另一名云剑宗弟子的剑气到了。 嗤的一声,剑气擦过阿彩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师伯,别管我,你先走!” 阿彩运转灵力封住伤口喊道。 慕云汐没有理会,挥动冰霜剑逼退两名靠近的云剑宗弟子。 远处的灰雾翻滚起来。 破空声响起。 几十张黄色雷符从天而降,落入云剑宗的剑阵里。 “退!” 张猛察觉到危险喊道。 晚了。 轰! 轰! 轰! 雷电在剑阵中央炸开。 雷光把云剑宗弟子的阵型打散。 两名靠近中心的弟子被炸飞出去。 他们倒在地上,浑身焦黑。 张猛撑起护盾退开几步。 吴元峰从地上爬起来骂道: “谁敢管我云剑宗的闲事!” 灰雾散开。 林渊拿着泰阿剑走过来。 雷火灵力在剑锋上流转,发出爆鸣声。 “林渊!” 吴元峰喊出声。 林渊看到阿彩肩膀上的伤口。 “云剑宗,你们可真是名门正派呀。” 林渊走到两人身前。 “师弟。” 慕云汐开口。 “师尊!” 阿彩喊道。 林渊一拍手上的须弥纳戒,心神调动,取出一颗小还丹递给阿彩: “服下疗伤,退到一边。” 阿彩接过丹药,退到慕云汐身后。 张猛看着林渊手里的雷符,又看了看闪着雷光的泰阿剑。 他握紧剑柄喊道: “林渊,你不过是个新晋的金丹初期,以为你来了就有胜算了? “真可笑! “诸位同门,结阵,连他一起杀!” 林渊指尖催动灵力。 泰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第523章 现场升级三阶阵法,你管这叫暴发户? 林渊冷笑一声,左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面刻满灵纹的阵盘落入掌心。 指尖灵力微吐,阵盘光芒大盛。 一层暗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将他与慕云汐、阿彩三人严严实实罩在了里头。 张猛看着这一幕,嗤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事。 “就知道你会来这套。不是砸灵符,就是缩在壳子里当乌龟,来来去去就这两板斧。” 他单手举起阔剑,剑锋直指暗金光罩,杀意毫不掩饰。 “但你以为这就能挡住我们?” “我云剑宗天门剑阵,连金丹初期都斩得了。” 话音刚落,八名云剑宗天骄齐齐催动体内庚金灵力。 漫天剑气迅速汇聚,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虚影。 巨剑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冲着暗金色的阵法光罩轰然刺下。 轰—— 碰撞声在灰雾中炸开。 然而,那巨剑虚影撞在光罩上,仅仅荡起了一层细微的涟漪。 连条裂纹都没留下。 张猛脸上的狞笑就那么凝在了嘴角。 他盯着那纹丝不动的光罩,脑子转不过来了。 “你这阵盘……” 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个调:“这气息……三阶阵法?” 林渊站在光罩内,双手负于身后,神色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赏景。 “算你有点见识。” 张猛五指扣紧剑柄,牙根咬得发酸。 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手里随随便便就掏出三阶阵盘? 他知道林渊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 张猛面色一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有三阶阵法,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阔剑之上,厉声暴喝:“诸位同门,变阵!结陨杀剑阵,给我破了这个壳子!” “是!” 吴元峰等七人齐声应答。 七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体内灵力一股脑的榨了出来,甚至不惜透支本源。 半空中,那柄巨剑虚影猛地膨胀了一倍有余。 剑身由璀璨金光转为刺目的暗红,一股让人头皮发炸的气息牢牢锁在了阵法光罩上。 “受死!” 张猛一声怒吼,暗红巨剑如一座倾倒的山岳,轰然砸落。 光罩内。 慕云汐握紧冰霜剑,周身寒气涌动。 阿彩也抓紧了玄水剑,面色紧绷。 唯独林渊,从头到尾连站姿都没变过。 他左手翻转,三枚巴掌大小的赤色阵旗凭空出现在指间。 手腕一抖。 三枚阵旗化作流光,精准没入阵法光罩的三个方位。 嗡—— 整面光罩剧烈一震。 暗金色的阵纹流转速度暴增数倍,光罩表面的灵光肉眼可见的厚了一圈。 阵法的防御等级,在这一瞬陡然拔高了一个层级。 紧接着—— 轰隆隆! 暗红巨剑砸在加强后的光罩上,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 周遭的黑土被掀飞数尺,灰雾被排空一大片。 光罩剧烈晃动,却稳稳立在原地。 反倒是半空中那柄暗红巨剑—— 寸寸碎裂。 漫天灵光如碎玉坠落。 吴元峰等人吃了灵力反噬,纷纷瘫倒在地,有两个甚至七窍渗血,大口喘着粗气。 张猛握剑的手在抖。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面纹丝不动的光罩,像是在看一头从来没见过的怪物。 “不可能……” 嗓音嘶哑:“我们这一击,就算金丹中期硬抗,也得脱层皮。一个三阶阵盘,怎么……” 话到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那三道流光。 “不对——” 张猛猛地抬头,指着林渊:“你刚才扔进去的是什么?阵法的威力怎么突然变强了?” “那是阵盘。是已经固化成形的阵法,怎么可能靠几面阵旗就临时增幅?” “这不合常理。” 林渊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门外汉。 嘴角微微一挑。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阵盘本就是我自己炼制的。随手加几面阵旗提升一下威力,不过是阵法师的基本功罢了。”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死寂。 张猛浑身僵硬,像是有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 “不可能——”他失声吼道。 “三年前在乱星海,你还只是个炼气期的蝼蚁。短短三年,怎么可能成了能炼制三阶阵盘的阵法大师?” 林渊没再接话。 他眼中的从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冰冷。 “既然你们对我动了杀心——” “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话音未落,林渊手中多出一枚通体漆黑、刻满杀纹的阵旗。 指尖发力。 阵旗化作一道乌光,钉入阵法核心的阵眼。 咔嚓—— 这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开关被拨动的信号。 原本主守的暗金色光罩瞬间变幻。 阵纹由金转红,充满杀伐之气的猩红光芒疯狂蔓延。 光罩不再是光罩。 它变成了一座杀阵。 猩红的阵幕迅速扩张,虽未将云剑宗几人直接罩入阵中,但所有人已被纳入了杀阵的攻击范围。 嗖嗖嗖—— 密如骤雨的猩红灵芒从阵法中暴射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云剑宗众人绞杀而去。 “挡——”张猛厉喝。 但刚被榨干了灵力的吴元峰等人,哪还有余力组阵防御? 数道灵芒穿透护体灵光,将三名云剑宗弟子打得横飞出去,口中喷血。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应对杀阵的刹那—— 林渊一步跨出阵法。 三阶泰阿剑出鞘。 剑鸣声震荡四方,体内雷灵力如洪流奔涌,猛然灌入剑身。 《破军七杀剑》第五式——七杀临世。 狂暴的雷系剑气在半空中凝成七颗紫色星辰。 七星分合莫测,化作一股剑气风暴,径直向张猛碾压而去。 张猛眼皮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什么天骄体面,什么云剑宗颜面,统统不要了。 他一拍储物袋,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符宝出现在掌心。 这是他师尊斩剑真人赐下的保命底牌。 足以爆发出金丹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同门速退——”张猛嘶声大吼,将最后一丝灵力灌入符宝。 符宝燃烧。 化作一柄散发着金丹后期威压的巨剑虚影,迎着林渊的七星剑气风暴悍然对撞。 两道剑光,夹杂着漫天猩红的杀阵灵芒,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天地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一息之后—— 轰—— 爆炸将方圆百丈的残破石柱尽数夷为平地。 狂暴的灵力乱流向四面八方肆虐。 灰雾尽散。 张猛猛地睁大双眼,盯着前方。 烟尘之中,林渊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仅仅向后退了三步。 有杀阵余威护体,身上连一丝衣角都未曾破损。 三步。 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只让他退了三步。 张猛的脑子嗡嗡直响。 他拼尽全力打出的师尊底牌——相当于金丹后期的一击——结果就这? 就算有阵法辅助,这也说不通。 能用阵法辅助到这种程度的人,本身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你……一直在藏拙?” 张猛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发着颤。 林渊抬手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张猛脑海中闪过无数线索。 三阶阵法造诣、取之不尽的灵符、恐怖的越级战力、乱星海的诡异经历—— 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猜测猛地跳了出来。 他指着林渊,声音嘶哑得近乎破了音。 “你……玄虚老祖的传承——” “根本不在慕云汐身上——” “在你手里!” 第524章 惊雷耀世破符宝,金丹降临斩天骄 张猛的话音在灰雾中回荡。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玄虚真君乃是雷道大能,极品冰灵根的慕云汐,怎么可能承继雷法? 反观林渊,方才那至刚至阳的雷系手段,才是真正的传承铁证! 林渊眼神冷冽如冰:“看来你也不算太蠢。” “既然猜到了真相,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了。” 林渊手腕翻转,泰阿剑锋芒直指苍穹。 狂暴的暗金色雷霆疯狂涌入剑身,引动周遭猩红杀阵嗡鸣作响,杀机攀升至顶峰。 《破军七杀剑》第七式——七杀破天! 这是地阶中品武技的终极杀招。 哪怕林渊并未燃烧精血,单凭他那堪比金丹的灵力底蕴,这一剑也已酝酿出贯穿天地的恐怖威势。 暗金色的雷霆巨剑在半空寸寸成型,毁灭性的压迫感让云剑宗众人几近窒息。 绝境逼出了张猛的凶性,他双目赤红,厉声狂吼。 “掏底牌!都把底牌拿出来!” “再不用,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生死一线,吴元峰等七名弟子哪还敢藏私。 他们纷纷咬破舌尖,不计代价地榨干本源,从储物袋中祭出各自长辈赐下的保命符宝。 刹那间,七张高阶符宝腾空而起,轰然自燃。 金丹修士,能将最强一击封印为符宝,对低阶修士而言绝对是保命底牌。 这七道符宝,皆是金丹真人所赐。 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甚至有两道透着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波动! 七道挟带毁灭威压的巨型剑气,排山倒海般朝着林渊的阵法碾压而来。 林渊目光一沉,半空中成型的“七杀破天”硬生生滞住。 这七剑合击之威,远超他目前的承受极限,硬抗必死无疑。 若只身一人,他大可开启混沌玉佩遁回地球。 但慕云汐和阿彩还在身后! 退半步,她们便会化作飞灰。 “老莫!有招没?!”林渊神识直冲识海,厉声断喝。 莫问天难得收起那副狡诈嘴脸,声音发紧:“主人,这等威势不可硬抗,速速遁走!” “不能退!挡不住也得挡!”林渊意念如铁。 莫问天长叹一声,透着几分无奈与决绝:“罢了!主人,放开神魂,你我合体!” 此时,林渊也顾不得莫问天之前夺舍的隐患。 “好!来!” 须弥纳戒内,五阶阴煞珠乌光暴涨。 一道磅礴狂暴的元婴残魂之力自珠内冲出,顺着经脉悍然灌入林渊四肢百骸。 林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筑基大圆满的壁垒,如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直冲金丹初期! 气息去势不减,再次攀升。 金丹中期! 多亏《玄黄霸体诀》淬炼的肉身与玲珑境神魂,林渊才勉强撑住了这股庞大的外来力量。 阵法外,张猛等人的狞笑彻底僵在脸上。 “金丹威压?!这不可能!” “秘境规则怎会容许金丹入内!”张猛失声狂吼。 但碾压在他们头顶的恐怖气息,却容不得半点质疑。 更令人胆寒的变故接踵而至。 林渊反手收起泰阿剑,心念一动。 一柄锈迹斑斑、古朴无华的古剑,从须弥纳戒中凭空浮现。 剑身虽暗淡,却有刺目的紫金雷光在锈迹间疯狂穿梭,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毁灭波动。 六阶法宝,惊雷剑! 林渊毫无保留,丹田内火、土、金三旋灵力疯狂转化,尽数倒灌入剑身。 惊雷剑上的古老锈迹被雷霆强行剥落,爆发出撕裂虚空的绝世锋芒。 他目光冷如寒星,抬臂,挥剑。 第一剑,七杀临世! 漫天紫金雷光化作七颗璀璨大星,交织成毁灭风暴,逆斩而上。 第二剑,破军屠神! 一尊庞大无匹的雷霆战神虚影拔地而起,手擎雷刃,怒劈苍穹。 第三剑,七杀破天! 三剑连出,《破军七杀剑》最强杀招倾泻殆尽!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鸣在灰雾中连环炸响。 狂暴的灵力乱流将方圆数里的黑色石柱尽数碾作齑粉。 陨神天坑本就脆弱的空间界壁,此刻被生生撕裂出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 六阶法宝叠加金丹中期修为,林渊硬生生绞碎了五道符宝剑光! 但那两道金丹大圆满与后期的剑光,依然蛮横地穿透雷霆风暴,狠狠砸在暗金阵幕上。 咔嚓—— 三阶阵法光幕剧烈扭曲,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穹顶,崩塌在即。 生死毫厘间。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越过林渊肩头。 慕云汐清冷如雪,指尖夹着两枚特制阵旗,抖腕掷出。 “阴阳逆转,乾坤定海!” 清冷口诀犹如定海神针。 濒临崩溃的阵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金双色灵光。 破碎的阵纹被强行接续,防御力在刹那间被推向巅峰。 轰!轰! 残存的两道剑光狠狠劈在新生阵幕上。 光罩向内急剧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最终,它死死扛住了。 剑光耗尽最后一丝余威,化作漫天光雨,消弥于无形。 冲击波席卷八方,掀起漫天黑土遮天蔽日。 待尘埃落定,阵法外仅剩满地狼藉。 不可一世的云剑宗众人已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下几滩暗红血迹与残破法器。 张猛逃了。 面对金丹级别的战力,他连拔剑的勇气都被碾碎,果断捏碎遁符逃之夭夭。 “溜得倒是挺快。”林渊冷嗤一声。 识海内,莫问天的残魂如退潮般缩回阴煞珠。 “主人,老夫这次本源透支,必须沉睡一段时日了……” 声音虚弱至极,随即彻底沉寂。 外借的金丹威压瞬间消散。 强行催动惊雷剑的后遗症如期而至。 林渊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灵力被压榨得涓滴不剩。 他身形一晃,惊雷剑迅速隐入须弥纳戒。 就在他即将栽倒之际,一双略带凉意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小臂。 慕云汐立于身侧,独有的清冷幽香驱散了周遭的血腥气。 “师弟,伤得如何?” 她语调依旧清冷,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 林渊借力站直,迅速咽下一颗二阶极品回灵丹。 “无碍,灵力透支罢了。” 他侧目,语气诚恳:“方才若非师姐稳住阵眼,我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慕云汐定定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眸光微动。 “该道谢的是我。” 她声音极轻,却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本是可以逃走的。” 第525章 逆天造化!后天灵根现世! 四周灰雾翻滚,满地焦土与残破法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惨烈。 林渊借着慕云汐的搀扶站直身体。 二阶极品回灵丹的药力迅速化开,干涸的经脉中重新奔涌起浑厚的灵力。 他盯着张猛遁逃的方向,眼神发冷。 这一战,算是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他。 之前反杀过几名散修金丹,难免让他心里生出几分飘飘然。 但今日对上云剑宗天骄,他才算真正见识到大宗底蕴的恐怖。 道基品级、剑阵配合,外加长辈赐下的高阶符宝,环环相扣。 若非有阴煞珠借力莫问天、六阶惊雷剑破局,今天交代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以后对上这些大宗天骄,哪怕对方只是个炼气,也得直接把底牌拉满!」 林渊在心里给这笔账画了个押。 更棘手的是玄虚老祖的传承暴露了。 张猛活着离开,这事儿必然捂不住。 等出了上古战场,云剑宗那帮老家伙为了雷道大能的传承,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住青阳宗不放。 不过,林渊并不发怵。 出了秘境,必须立刻觅地结丹! 只要踏入金丹期,凭他手里层出不穷的底牌,云剑宗再想拿捏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硬不硬了。 林渊收敛心神,看向慕云汐和阿彩。 『“此地血腥气太重,极易引来高阶残魂,不宜久留。” “师姐,阿彩,我们走。”』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三人连满地散落的残破储物袋都没去翻,果断催动身法,隐入灰雾深处。 这种时候贪小便宜,大概率要丢命。 半个时辰后。 前方灰雾中浮现出一座残破的黑色石塔,塔基处隐隐有灵力波动透出。 “有禁制。” 林渊猛地停步。 话音未落,石塔周围的灰雾剧烈扭曲,五道近乎实质的残魂意志呼啸扑出,直奔三人面门。 林渊面不改色,心神微动,须弥纳戒中五阶阴煞珠乌光大放。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隔空席卷而出。 那五道凶悍的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精纯魂力,被阴煞珠当场吸干。 阿彩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 方才差点让她丢了半条命的残魂,在林渊面前简直像个笑话,连塞牙缝都不够。 林渊迈步上前,指尖金系灵力吞吐,精准刺入几处阵眼。 三阶阵法师的底蕴摆在这,三两下便挑破了残缺的阵纹。 石塔底部荡开阵阵涟漪,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 三人鱼贯而入。 这是一处方圆不足十丈的封闭空间。 刚一踏入,便有几道蛰伏的残魂伺机扑杀,却被林渊指引阴煞珠一口吞了个干净。 空间正中央的虚空中,悬浮着三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表面灵光流转,散发着古老纯粹的本源气息,却看不透里头究竟装的什么药。 阿彩目光被那光团牢牢吸引,下意识就要上前探查。 “别动。” 林渊沉声制止。 阿彩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脚,乖巧地退到慕云汐身侧。 林渊盯着那三个光团,语气笃定: 『“根据我先前的经验,这些光团与这处空间相互依存。” “一旦强行取物,空间便会立刻崩塌。” “这地方,极有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陨落后,其丹田或识海演化而来的微型秘境。”』 慕云汐闻言,素手微扬。 四个被坚冰包裹的光团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金、青、绿、红,四色光晕在冰层下闪烁,透着截然不同的属性波动。 『“来时路上,我和阿彩也遇到了一处类似的空间。” “取走这四个光团后,空间瞬间崩塌,极其凶险。”』 慕云汐将冰球递向林渊。 “你见多识广,看看认不认识此物?” 林渊视线落在那金色与红色的光团上。 丹田内,星系道基上的火、金两颗灵力星球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生出一股极度渴望的亲切感。 他心头猛地一跳。 「能引起灵力本源共鸣的,绝对不是凡物!」 『“这四种颜色,对应的应是金、木、水、火四种属性。” “但具体是何物,我还真看不透。”』 林渊没有托大,神识径直沉入识海: “老莫,别装死了,出来掌眼。” 阴煞珠内,莫问天虚弱的破锣嗓子立刻响了起来: “主人,老夫方才为了您可是拼了老命,本源透支极其严重,正需要沉睡静养啊……” 林渊在识海中冷嗤一声: 『“少扯淡。” “刚才一路走来吸了那么多高阶残魂,还不够你补回来的?” “赶紧看。”』 莫问天干咳两声,深知这主人的心性,被捏住了软肋,不敢再拿捏作态。 一缕隐晦的神识从阴煞珠探出,小心翼翼地扫过慕云汐手中的四个光团。 下一息,莫问天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透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大造化!” “主人,这次真的遇到大造化了!” “这……这是后天灵根!”』 “后天灵根?” 林渊眉头微蹙。 莫问天语速飞快,生怕林渊不明白此物的逆天价值: 『“主人,之前老夫与您提过,在上界,灵根是可以用顶级异宝来后天增补的。” “此空间的主人生前极有可能是单灵根天骄,足足耗费了四种属性的灵根异宝,才硬生生凑齐了五行灵根。” “但后天之物终究不如先天,大能陨落后,这些后天灵根便脱离了肉身。” “常年温养在这等奇异的识海空间中,历经万载岁月演化,便成了这副纯粹的本源模样。”』 林渊不为所动,直指核心: “这后天灵根,能直接炼化,让我凭空多出水、木灵根吗?” 『“不能。” “若是最原始的灵根异宝则可以,但这已经是被大能炼化过的后天灵根,无法再次生成新的灵根属性。”』 莫问天立刻打消了他的念头。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但它比多出一条灵根更珍贵!” “这东西若是同属性的修士炼化入体,能直接洗筋伐髓,大幅提升现有的灵根值!” “而且其中蕴含的万载本源之力,足以让修为迎来一次暴涨!”』 林渊呼吸一顿。 「提升灵根值!」 修真界中,能精进修为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但能从根本上改变灵根资质的宝物,堪称凤毛麟角,哪怕是元婴老怪见了也得眼红发狂。 这是真正的逆天造化! 林渊切断神识交流,将后天灵根的功效言简意赅地向两人交了底。 慕云汐听完,眸光流转。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 那包裹着金色与红色光团的冰球,径直飘向林渊。 『“这里没有土属性的。” “这金、火两道后天灵根,与你灵根同源,归你。”』 林渊一怔,看着悬浮在面前的两大至宝,并未立刻伸手: “师姐,此物太过贵重,这是你的机缘。” 慕云汐神色平淡,语气却极其霸道: 『“我是极品冰灵根,这金火之物对我毫无用处。” “你若不拿,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林渊深知这位高岭之花的性子,不再矫情,心神一动,将两个光团收入须弥纳戒: “多谢师姐。” 第526章 七阶灵宝送师姐,沈无痕埋伏 慕云汐转头,将泛着绿意的水属性光团推给阿彩: “你是极品水灵根,这同源的后天灵根,拿着。” 阿彩吓了一跳,连退两步连连摆手: 『“慕师叔,使不得!” “这是您在杀阵里拼杀换来的机缘,我寸功未立,哪敢厚脸皮收下!”』 慕云汐跨前一步,把光团硬塞进她手里,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反驳的锋芒: 『“收好。” “青阳宗的剑够利,吃进嘴里的机缘,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阿彩眼眶发热,用力攥紧光团,感受着那浩瀚的水系本源,重重点头: “多谢慕师叔!多谢林师叔!” 剩下那枚青色木属性光团,慕云汐反手收好,准备日后回宗门换取资源。 分赃完毕,林渊抬头,盯上了空间中央悬浮的三个新光团。 林渊定下调子: 『“接下来的路,专挑这种上古大能留下的微型空间下手。” “宝物按需分配。” “都有用的,轮流拿。”』 阿彩一听,急忙表态: 『“林师叔,我拿的够多了,接下来的机缘我就不掺和了。” “师尊让我进来就是长见识的,我这点修为,不拖后腿就是万幸,绝不能再占你们便宜。”』 林渊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一锤定音: 『“单独契合你灵根的,照样归你。” “其他的看情况。” “就这么定了。”』 阿彩还想推辞,慕云汐已经拔出冰霜剑,闪身掠至出口缝隙处,寒气翻涌: “准备撤。” 林渊大步上前,也懒得细看那三个光团到底是什么,神识一卷,全塞进须弥纳戒。 核心宝物一空,整个空间当场失去支撑,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灰蒙蒙的界壁上瞬间崩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毁灭性的虚空乱流向外渗透。 林渊低喝: “走!” 三人早有准备,化作流光顺着缝隙狂飙而出。 双脚刚踩上外头那发黑的焦土,身后的黑色石塔便在一声轰鸣中彻底坍塌。 微型空间连同石塔,被狂暴的乱流绞得连渣都不剩。 遁出数里后,三人放慢脚步。 阿彩回头看着那片废墟,满脸不解: “师叔,这上古战场百年开一次,天骄无数,按理说宝物拿走空间就塌,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有这么多没被挖出来的隐秘空间?” 林渊放开神识探路,语气平淡: 『“这些空间的主人,生前修为高得吓人。” “他们留下的禁制,扛了万年依然霸道。”』 “只有随着岁月侵蚀,禁制衰弱到特定临界点,溢出的灵力波动才能被筑基修士察觉。” 林渊脚步微顿,扫了一眼脚下的黑土: 『“说不定现在咱们脚下,就踩着某位大能的识海。” “只是禁制还没松动,咱们看不见罢了。” “等下个百年,就是后人的机缘。”』 阿彩恍然大悟。 她隔着法衣摸了摸存放后天灵根的地方,有些担忧地看向慕云汐: “慕师叔,咱们在秘境里弄到的重宝,出去后必须上交宗门吗?” 慕云汐目视前方,嗓音清冷: 『“不用。” “秘境规矩不同。” “产灵药的地方,宗门会强制回收算贡献点。” “但这上古战场里多是功法、残宝,牵扯个人因果,不适合公开。” “出去后有兑换点,用不上的自愿去换资源,自己要用的,宗门绝不强求。”』 阿彩这下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三人继续在灰雾中穿行。 一个时辰后,林渊那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再次网住了一缕晦涩的灵力波动。 前方山壁中,半掩着一座残缺洞府。 洞府外,十几道残魂意志正跟孤魂野鬼似的四处游荡。 林渊心神微动,手上的须弥纳戒内,阴煞珠乌光流转。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隔空罩下,十几道残魂连个响都没憋出来,就被强行扯进珠子里,当场绞成精纯魂力。 剑光挑破残缺阵纹,三人闪身入内。 这地方比之前宽敞好几倍,正中央高悬着一个刺目的白色光团。 林渊没急着拿,而是盘膝坐下,心念一动,把上一个空间顺来的三个光团悬在身前。 灵力一吐,直接震散了表面的岁月遮掩。 三件古物露出真容。 一柄薄如蝉翼的晶莹长剑,寒气逼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死寂如深潭;外加一块西瓜大小的冰蓝色矿石,天然冰霜纹理交织。 两件法宝,一块灵矿。 林渊分出一缕神识探过去。 刚挨着长剑和铜镜,一股极其排斥的冰寒之力顺着神识就往上爬,差点把他的感知给冻僵。 「够霸道。」 林渊果断切断神识,在识海里喊人: “老莫,干活了。” 阴煞珠里,莫问天的神识迅速扫过三件宝物,破锣嗓子直发颤,透着敬畏: 『“主人,这是极寒本源之物!” “这空间的主人生前绝对是冰系大能,起码是炼虚期往上!” “这一攻一防两件宝贝,本体绝对是七阶以上的灵宝!” “就算流失了万年本源跌了品阶,也绝不是现在修真界那些四阶法宝能碰瓷的!”』 林渊心里有数了。 他抬手一挥,三件重宝稳稳飘向慕云汐: “师姐,都是极寒的宝贝,你的了。” 慕云汐盯着眼前的宝物,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泛起波澜。 七阶灵宝跌下来的冰系法宝,对她这极品冰灵根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通天梯。 慕云汐素手一拂,全部收入须弥纳戒,语气郑重: 『“好。” “这份情,我记下了。”』 林渊起身,盯住了穹顶那唯一的白光光团: “走,拿完撤。” 他单手虚抓,灵力化作巨掌一把将光团扯下,懒得细看,直接丢进须弥纳戒。 咔嚓—— 界壁崩裂的刺耳声响起。 三人化作流光,抢在空间塌陷前冲出残缺洞府。 轰隆! 山壁彻底崩塌,瞬间被虚空乱流吞没。 林渊双脚刚踩上焦土。 周围的灰雾毫无预兆地剧烈翻滚,一张隐蔽到极点的粉色隔绝幻阵瞬间成型,将方圆百丈彻底封锁! 林渊厉喝: “有埋伏!” 泰阿剑瞬间滑入掌心,暗金色的雷火灵力在剑格处吞吐不定。 前方的雾气被粗暴撕开。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直接掐断了退路。 左边那人,一身绛紫长袍,摇着描金折扇,长得妖异俊美。 正是合欢宗天骄,沈无痕。 右边那人气息阴沉,正是之前在夺令战里,被慕云汐剖腹取走令牌的合欢宗紫袍男修。 沈无痕嗓音阴柔,透着股黏糊糊的恶意: “林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第527章 金丹神识碾压!搜魂夺图! 紫袍男修盯着慕云汐,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淫邪与怨毒: 『“慕云汐,夺令战你剖腹取令坏我大道!” “今天在这叫天天不应的上古战场,我看谁还能护你!”』 慕云汐面如覆霜,冰霜剑斜指发黑的焦土。 极寒剑意冲天而起,瞬间将逼近的甜腻香气冻成漫天冰晶坠落。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 紫袍男修勃然大怒,手刚按上刀柄,却被沈无痕抬手拦住。 沈无痕手中折扇一收,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林渊身上: “林道友,合欢宗擂台上,你靠着极品阵盘和漫天灵符,砸得沈某好生狼狈。” 他语调阴柔,透着股黏糊糊的恶意: “沈某没别的长处,就是记仇。” 『“我倒要看看,你那储物袋里还能掏出多少阵盘。” “在这法外之地,没了金丹裁判护着,你这暴发户的无赖打法,还能不能保住你的项上人头?”』 林渊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沈道友,你能精准地找上来,是因为擂台交手时,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脚吧?” 沈无痕直接笑出声,折扇敲打着掌心,满脸讥讽: 『“聪明。” “可惜,晚了。” “把你手上的须弥纳戒交出来,再让慕仙子陪我们师兄弟快活几天。” “我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林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之前伪装的那层温吞与暴发户市侩,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暗金色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肆无忌惮地碾压过周遭虚空。 没有了擂台规则的束缚,更没有了隐藏底牌的顾忌。 林渊心神调动,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三阶法剑泰阿剑落入掌心,暗金色的雷火灵力在剑格处疯狂吞吐,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 对付这两个货色,还犯不上动用惊雷剑。 林渊开口,嗓音比慕云汐的极寒剑意还要冷上三分: 『“在擂台上,我用阵盘和灵符洗地,不是因为我只会靠外物。” “而是因为,我怕一剑把你们劈成飞灰,惹来金丹裁判的麻烦。”』 沈无痕脸上的狞笑,瞬间僵在嘴角。 一股堪比金丹后期的恐怖神识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正从眼前这个“暴发户”体内轰然苏醒。 沈无痕厉喝,心头警铃大作: 『“金丹期神识?!” “你隐瞒了修为!”』 他毫不犹豫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张散发着金丹威压的黄色符宝腾空而起。 一旁的紫袍男修同样察觉到致命危机,面色惨白, 急忙祭出一张画满血色符纹的黄色符宝。 两人疯狂压榨丹田,试图激发长辈赐下的底牌拼死一搏。 林渊冷嗤一声: 『“在我面前玩符宝?” “太慢了!”』 他左手猛地探出,隐于须弥纳戒的五阶法宝阴煞珠乌光大放! “摄魂夺魄!” 无形的阴煞冲击波快到极致,瞬间刺入两人识海。 与此同时,林渊丹田内代表金系灵力的星团疯狂旋转。 一股无形无相却锋锐至极的规则之力轰然降临,将方圆十丈彻底封锁。 金之领域雏形! 在这片领域内,空间仿佛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 沈无痕与紫袍男修周身的灵力运转瞬间凝滞。 阴煞冲击叠加领域压制,两人双眼泛白,神魂被强行震慑,陷入了致命的失神状态。 半空中即将激发的符宝失去了灵力支撑,光芒骤暗,如同废纸般掉落在地。 一息的失神,对修士的生死搏杀而言,足以决定一切。 林渊脚下“无影步”催动,身形化作残影,径直穿过幻阵紫烟。 泰阿剑横斩而出。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摒弃所有试探与繁复,剑出即是死局。 暗金色的雷火剑芒快到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直接切碎了两人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同时传出。 沈无痕与紫袍男修齐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脚筋脉被剑气精准挑断。 丹田气海更是被雷火剑气粗暴洞穿,修为瞬间溃散。 两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焦黑的泥土上,满地打滚。 从林渊出剑到两人被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一旁的阿彩甚至连玄水剑都还没来得及完全举起,战斗便已结束。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无痕满脸惊恐,鲜血混着黑泥,哪里还有半点合欢宗天骄的傲气。 林渊没有废话,提着泰阿剑,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刻意留活口,只废修为不杀人,就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双掌探出,紧紧扣住两人的天灵盖。 神识犹如蛮横的重锤,粗暴地砸入两人识海。 搜魂术! 凄厉的惨叫声在灰雾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之前,林渊搜魂同境界修士,还需要与莫问天合体借力。 现在,他踏入神魂三境“玲珑境”,神识堪比金丹后期, 单凭自己就足以对任何活着的筑基修士强行搜魂。 片刻后,林渊松开手。 沈无痕与紫袍男修神魂被彻底搅碎,七窍流血,沦为两具尚带余温的死尸。 林渊施展了一个清洁术,荡去指尖的血污,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果然不出我所料。” 慕云汐收起冰霜剑,走上前问: “搜到了什么?” 林渊回答道: “他们是奉了无欢真人的命,想在秘境中杀了我,夺我机缘。” 林渊语气平稳,但并未将实情全盘托出。 并非不信任慕云汐,而是这事牵扯太大,说多了只会给她徒增因果,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通过搜魂,他得知这两人受无欢真人指派,真正的目标,竟是他身上的神秘残图。 无欢真人并未对这两人交底,只下达了杀人夺图的死命令。 根据搜魂得到的信息,林渊迅速在脑海中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无欢真人显然猜测他身上有两张残图: 一张是当初她在拍卖会上故意抛出的诱饵,被林渊拍下; 另一张,则是无欢真人猜测林渊原本就持有的。 否则一个筑基修士,绝不会花天价去拍一张废图。 可惜,那老妖婆算差了一招,没算到他身上足足有四张! 更让林渊意外的是,无欢真人不仅盯上了他,还盯上了一名散修。 那散修虽未进入十强,但也混进了秘境。 沈无痕两人已经先一步做掉了那名散修,并从其身上搜出了另外两张残图! 林渊走到沈无痕尸体旁,强行抹除印记,摘下他的储物戒指。 神识一扫,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两张材质古旧的残图。 他将残图收入自己的须弥纳戒,心中暗自盘算: 「加上这两张,我手里已有六张残图。」 「无欢真人手里既然能放出两张诱饵,不知道她本尊手里,还捏着几张?」 林渊目光深邃,望向灰雾深处。 「只要集齐剩余的三张,就能解开这残图背后的通天之秘!」 第528章 惊雷剑:你什么档次,也配抢地盘? 除了探明无欢真人的阴谋,这次搜魂的附带收益堪称丰厚。 林渊在两人的识海中,剥离出了几部极为实用的功法。 首当其冲的,便是木属性地阶上品功法《万木化龙诀》, 以及金属性地阶上品功法《太白庚金诀》。 这两部功法品阶极高,正好填补了他手头单属性功法的空缺。 特别是那部木系功法,简直是为地球上那个眼巴巴等着修炼的好徒儿温芷佳量身定制的。 当然,他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会为了夺取功法去滥杀无辜。 但既然这两人主动送上门,这波“快递”他照单全收。 除了基础功法,他还搜到了两套地阶上品的剑法——《幻梦绝情剑》和《血影修罗剑》。 不过,最让林渊表情古怪的,是两部合欢宗的双修秘法。 一部名为《夺灵化元术》,属于狠辣的采补类功法,极其伤天和。 被采补的一方本源受损,彻底沦为废人。 另一部则是真正的双修大道,名为《阴阳造化诀》。 这门地阶上品秘法讲究阴阳互补,不仅过程妙不可言, 更能让双方修为同时精进,毫无根基虚浮的隐患。 虽说见效不如采补术那般立竿见影,但这才是能直指大道的顶级辅助秘术。 林渊将六部功法悉数刻入玉简,妥善收好。 「合欢宗的底蕴,倒是有点东西。」 他暗自腹诽。 顺手抹去两枚储物戒指上的残存神识印记,林渊将其抛向慕云汐和阿彩: “见者有份,一人一个。” 阿彩连连摆手: “林师叔,这两人都是你杀的,我们怎么好意思拿战利品?” 慕云汐也未伸手接。 “拿着。” 林渊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把戒指塞进两人手里: “接下来的恶战少不了,多一分资源就多一条命,别婆婆妈妈的。” 两人推辞不过,最终决定合分一枚戒指里的资源,剩下的一枚则留给了林渊。 林渊神识探入自己分到的那枚戒指,快速清点。 里面大多是些常规的法器、灵石和丹药。 最值钱的,当属那三张黄灿灿的符宝,估计是无欢真人赐下的杀手锏。 那老妖婆本以为靠着三张符宝能轻松拿捏林渊, 不料沈无痕两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秒成了渣。 「这两个蠢货,光顾着杀人夺宝,戒指里居然连一件秘境出土的古宝都没有。」 林渊心中冷嗤。 不过转念一想,这古战场内隐秘空间外皆盘踞着恐怖的残魂意志。 寻常修士遇到强悍残魂保命都来不及,哪有闲心去挖机缘? 也就只有他,仗着阴煞珠专克神魂的特性, 才能把这危机四伏的陨神天坑,硬生生逛成了自家后花园。 三人稍作休整,继续在灰雾中穿行。 有阴煞珠开路,外围的残魂意志根本构不成威胁。 半日后,三人再次找到了一处隐秘的残缺阵纹。 林渊剑锋一挑,破开禁制,三人闪身入内。 这同样是一个方圆十丈的封闭空间,上方漂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团。 有了之前的经验,谁也没贸然去触碰那光团。 林渊盘膝坐下,手腕一翻,取出了之前在石塔空间中顺手拽下的那个白色光团。 在野外查看宝物风险太大,每次都在封闭空间内开盲盒,这是他定下的规矩。 灵力微吐,光团表面的岁月遮掩被强行震散。 就在光晕溃散的刹那,一道拇指大小的虚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狂飙而出,直奔空间穹顶悬浮的新光团而去! 变故陡生,慕云汐和阿彩甚至来不及拔剑。 林渊却眼眸一冷,连起身都没起。 “镇。” 金之领域雏形轰然降临,无形而锋锐的规则之力瞬间将那片虚空焊死。 那虚影一头撞在领域界壁上,被强行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林渊左手微抬,阴煞珠乌光流转。 “摄魂夺魄!” 无形的阴煞之力化作一张大网,将那虚影死死网在半空。 林渊右手一握,惊雷剑凭空浮现。 紫金雷光在剑锋上疯狂跳跃,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那道虚影。 只要一剑,便能让其灰飞烟灭! “主人剑下留情!” 莫问天的破锣嗓子在识海中猛地炸响,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林渊剑锋一顿,悬在虚影上方三寸处。 狂暴的雷光吞吐,将那虚影映照得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林渊在识海中冷冷发问。 莫问天喘了口气,急忙道: 『“主人,这是器灵! “若收服了,对您有大用!”』 “器灵?” 林渊眉头微蹙: 『“器灵不是该与灵宝共生吗? “怎么会单独跑出来?”』 莫问天语速飞快: 『“正常情况确实如此。 “但在特殊环境下,器灵是可以短暂离体的。 “比如老夫,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你生前是元婴大能,这小东西也是?” “主人,这是灵宝自主孕育的器灵,这才是真正的原生器灵啊!” 莫问天语气笃定: 『“老夫猜测,之前你们进的那个空间,乃是上古大能的灵宝损毁后,在这方特殊天地里演化而成的。 “所以这器灵才能苟活至今。 “它刚刚想跑,应该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想要钻进上方那个光团里。”』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穹顶悬浮的光团。 “也就是说,上面那东西,也是一件灵宝?” 『“最起码曾经是。 “历经万载岁月本源流失,极有可能已经跌落成法宝了。”』 莫问天解释道。 林渊眼神微动: 『“不行,现在打开上面的光团,这空间立刻就会崩塌。 “等到了外面再说。”』 “万万不可!” 莫问天急了: 『“主人,您已经震散了它原本的栖息光团。 “离开这里,这小器灵若是找不到宿体,不出一炷香就会彻底消散!”』 “那怎么办?” 『“主人,您手里不是有不少高阶法宝吗? “随便拿出一件,让它暂时栖息便是!”』 林渊一听,立刻照做。 心念一动,惊雷剑,连同之前缴获的几件四阶法宝,悉数悬浮在身前。 他看着被阴煞网死死禁锢的微弱虚影,冷声开口: 『“我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这些法宝,你任选其一。 “等将来法宝进阶,你自然能恢复本源。”』 那器灵虽无五官,却似是听懂了林渊的话。 虚影上下疯狂点动,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气息最恐怖的惊雷剑。 然而,还没等它触碰到剑身。 “滚开!” 一道稚嫩却又霸道的声音从惊雷剑之上传来。 “嗡——!” 一道霸道无匹的意识波动从惊雷剑中轰然爆发。 紫金雷光宛如怒龙般猛地一甩,直接将那小器灵狠狠抽飞了出去! 第529章 命中注定, 我的本命法宝! 惊雷剑传来一道霸道的意念: 『“我堂堂惊雷的威严,岂容一个无家可归的游魂染指?” “想占我的地盘?” “做梦。”』 这是惊雷剑的器灵,小惊雷。 林渊眼角微抽。 惊雷剑沉寂太久,他倒忘了这茬。 高阶法宝的器灵,领地意识极强。 那小器灵被抽得晕头转向,在半空稳住虚影后,瑟瑟发抖地转了个向,一头扎向旁边一件四阶法宝。 那是斩杀散修古长风得来的战利品。 小器灵刚钻进去,不到半息,“嗖”的一下又退了出来。 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林渊识海,带着明显的嫌弃: “材质太劣,毫无晋升灵宝的潜质。” 林渊挑了挑眉: “还挺挑剔。” 随后,小器灵接连试了剩下的几件法宝,无一例外,全被它嫌弃地退了出来。 林渊转头看向慕云汐: “师姐,你那两件试试?” 慕云汐微微颔首,素手轻扬,那柄晶莹长剑与古朴冰镜悬浮而出。 小器灵感应到晶莹长剑的极寒本源,兴奋地扑了过去。 轰! 一道冰蓝色的光幕骤然亮起,再次将它无情轰出。 小器灵委屈到了极点: “里面有主了,我进不去。” 林渊恍然。 那长剑跌落品阶前绝对是七阶以上的灵宝,残存原生器灵实属正常。 他指着那面古朴冰镜: 『“这个呢?” “最后一件了。”』 小器灵在冰镜前绕了一圈,意念极其坚决: 『“我是剑道器灵,与这镜子本源相斥。” “强行融合,我宁可当场消散。”』 林渊眉头紧锁,在识海中沉声问: “老莫,这东西怎么如此难伺候?” 莫问天干笑两声: 『“主人,器灵择主择器,属性、材质、潜力缺一不可。” “这次若非种种巧合,它连换家的机会都没有。”』 林渊心神一动,一拍须弥纳戒,将里面所有的法器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你自己挑。” “挑不中,就等死吧。”』 小器灵在法器堆里焦急地转悠。 突然,它停在了一柄暗淡的长剑前。 三阶法剑,泰阿。 小器灵围着泰阿剑转了两圈,意念陡然变得极其狂热。 『“主人!” “将它炼为本命法宝!” “只要它成了本命法宝,哪怕现在只是三阶,我也能立刻入驻!”』 林渊一怔: “我还未结丹,何来本命法宝?” 小器灵急促传音: 『“主人竟不知?” “炼制本命法宝的绝佳时机,正是筑基期!”』 林渊看向阴煞珠里的莫问天: “有这说法?” 莫问天满脸茫然: 『“老夫闻所未闻。” “修真界常识,皆是结丹之后,方能引丹火淬炼本命法宝。”』 小器灵的意念透着一股古老的高傲: “你们这方天地的修士,传承断绝,太过孤陋寡闻。” 慕云汐眸光微动,清冷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林师弟,我曾听师尊提过只言片语。” “上古时期,确有惊才绝艳之辈在筑基期凝练本命法宝。” “待结丹之日,法宝与金丹共沐雷劫,其威力与成长上限,远非结丹后引丹火淬炼可比。” “只是此法苛刻,早已断绝传承。”』 林渊看向小器灵: “你懂这炼制之法?” 小器灵连连点头: “我自然懂!” 这真是意外之喜。 小器灵立刻将一篇繁复的炼制秘法传入林渊识海。 传完之后,它的虚影变得极度透明,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主人,我快撑不住了,速速炼制……” 林渊快速扫过识海中的秘法,暗道一声侥幸。 这秘法对炼制者的要求极高,必须是二阶以上的炼器师,且所需材料极为罕见。 首先,需一把最趁手的二阶或三阶法器作为主材。 林渊目光微凝,看向泰阿剑。 此剑得自大夏国,在凡俗界留有无数传说,本以为只是切金断玉的凡铁,如今看来,能被上古器灵一眼相中,绝非凡品。 其次,需要十多种珍稀辅材。 林渊平日素有收集材料的习惯,大部分辅材须弥纳戒中皆有储备。 而最为关键的两种核心材料: 一种是“星陨精铁”,慕云汐上次拍卖会后刚好赠予他; 另一种是“三阶极品庚金”,正是明月真人收徒时,三师姐叶轻寒给的见面礼。 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 林渊抬起头,看向慕云汐和阿彩: 『“师姐,我需在此闭关十日,炼制本命法宝。” “你们干耗在此也是浪费时间。” “我将阴煞珠交予你,你二人结伴去探寻机缘。” “待我出关,便去寻你们。”』 慕云汐握紧冰霜剑,语气毋庸置疑: “我留下护法。” “不必。” 林渊摇头: 『“此地有上古禁制与空间隔绝,极其隐蔽。” “况且炼器容不得半分打扰。” “你们去外围寻找机缘,顺便留意云剑宗那帮人的动向。”』 慕云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坚持: “好。” 林渊心神一动,将阴煞珠从须弥纳戒中取出,递给慕云汐,嘱咐道: 『“老莫,我把你交给师姐了。” “你必须全力协助,护她们周全。”』 阴煞珠内传来莫问天信誓旦旦的声音: 『“主人放心。” “只要不是撞上七个金丹底牌齐出的死局,老夫定保慕仙子和阿彩姑娘毫发无损。”』 林渊点点头: “万事小心。” …… 灰雾翻滚。 慕云汐与阿彩悄然掠出空间裂缝。 双脚刚踏上焦黑的泥土,慕云汐便抬手拦住阿彩,清冷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四周。 “慕师叔,我们走吧?” 阿彩压低声音。 “不急。” 慕云汐手腕翻转,一枚铭刻着繁复冰纹的三阶阵盘落入掌心,紧接着,十二枚霜白阵旗悬浮于周身。 阿彩恍然,立刻退到一旁警戒。 慕云汐将阵盘精准打入那道空间裂缝的边缘。 双手结印,指尖灵力翻飞,十二枚阵旗化作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四面八方的黑土之中。 “隐!” 随着一声清喝,阵法瞬间成型。 原本残留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空间裂缝,在阵法掩护下彻底融入了周围的残破石壁中。 阿彩放开神识探查,竟寻不到半点端倪。 慕云汐确认无误后,这才收敛气息: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两人身形化作残影,迅速消失在乱石堆中,只余下那道被阵法彻底掩盖的空间缝隙,在死寂的石林间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在陨神天坑另一侧的极深处。 这里的雾气呈现出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一尊黑袍魔族悬浮在半空,他面前矗立着一道金色光幕。 那光幕虽已暗淡,却依然散发着威压。 黑袍魔族身后,数百名异族精锐正蓄势待发,一名巨人族强者踏前一步,皮肤表面灵纹流转。 巨人族强者挥动巨锤,每一击落下,都让大地颤抖。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深渊中回荡。 金色光幕表面,一道裂纹正顺着受力点蔓延,阵法节点开始成片崩塌。 “快了。” 黑袍魔族抬起手掌,暗红色的魔气顺着禁制裂纹渗透。 “只要这道屏障彻底崩碎,人族那些所谓的天才,都将成为我们重返圣地的祭品。” 第530章 本命法宝成!异族杀局现! 封闭的石室内,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 林渊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的泰阿剑被赤红真火包裹。 “开始。” 林渊双手飞速结印,丹田内火系灵力旋涡散发高温,顺着经脉涌出掌心,化作一团赤红的灵火。 古剑在烈焰中发出阵阵低鸣,剑身表面的杂质被一点点剥离。 炼制本命法宝,第一步便是“洗剑”。 林渊神识全开,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化作许多极细的无形丝线,凿穿泰阿剑的纹理,抹去驳杂气息,刻下属于他的神魂烙印。 这很耗费心神。 半日过去,林渊体内真元激荡,灵力消耗很大,脸色隐隐泛白。 “加辅材。” 林渊左手连弹,十几种材料化作流光,砸入真火。 星陨精铁化作蓝光融入剑脊,增加坚韧度。 三阶极品庚金化作暗金汁液覆上剑刃,增加锋锐。 不同材料的碰撞在剑身上激起灵力冲突。 剑身内部传出爆鸣,灵力险些将真火震散。 一旁虚弱的小器灵传出意念: “稳住! 用雷灵力镇压!” 林渊没有迟疑,丹田内金火灵力转化为紫金雷霆。 雷霆顺着真火涌入剑身,将那些冲突的材料灵力糅合在一起。 雷火交织,整个空间被映照的忽明忽暗。 随着淬炼深入,泰阿剑发生蜕变。 剑面变得澄澈,剑脊处浮现出暗金雷纹。 在神识感知下,泰阿剑内部传出剑鸣,似乎带着帝王征战的剑意。 「这地球上的古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渊微微皱眉。 时间过去。 第五天,林渊灵力快要枯竭。 林渊吞下两颗二阶上品回灵丹续上真火。 第七天,神识透支。 林渊运转《太初炼神篇》,玲珑境神魂爆发出金芒,稳住神魂,保持灵台清明。 第九天,剑胚成型。 泰阿剑悬浮半空,散发着锋芒。 “最后一步,器灵融骨。” 这一步,只有林渊具备条件。 寻常修士炼宝,没有现成器灵等待入驻。 小器灵发出一声欢呼,化作流光冲入泰阿剑中。 嗡……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剑鸣。 一股反哺之力顺着神识连接涌入林渊体内。 干涸的经脉被灵力填满。 咔嚓。 筑基大圆满的壁垒出现松动。 第十天。 林渊睁眼,眸底掠过暗金雷霆。 林渊单手一招。 “剑来。” 嗖。 泰阿剑化作暗金流光落入掌心。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黑色,暗金雷纹流转其上,带着威压。 三阶极品。 从三阶下品跨越三个小境界,跃升为三阶极品法器。 作为本命法宝,威力堪比寻常四阶下品法宝。 小泰的意念在剑身内跳跃,声音比之前凝实: “主人! 我进来了!” 林渊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感应,嘴角勾起弧度。 “以后,你就叫小泰。” 小泰回应: “多谢主人赐名! 主人,我现在可以进入您的丹田温养了。” 林渊心念一动,放开丹田防线。 泰阿剑化作毫光,顺着经脉进入气海。 丹田内火土金三颗灵力星球运转。 泰阿剑悬浮在三颗星球正中央,吸收着三旋灵力。 剑身吞吐间,林渊感觉到自身灵力变得凝实。 「本命法宝,果然厉害。」 林渊吐出一口气。 十天闭关实力提升。 林渊挥手收起空间内剩余的光团。 “是该出去检验一下本命法宝的威力了。” 林渊身形一闪没入灰雾。 …… 灰雾深处残破石壁后。 阿彩盘膝而坐,指尖逼出精血落入一枚暗金储物戒指上。 这是合欢宗沈无痕的遗物,慕云汐已有一枚,这枚归了阿彩。 神识烙印成型,阿彩嘴角上扬。 这几天有阴煞珠傍身,隐秘的上古空间无所遁形。 残魂意志在阴煞珠面前不够看,伤不到她们。 两人收获很多。 阿彩炼化了两件四阶法宝,一件是攻击法宝碧水剑,一件是攻防一体的碧波环。 它们都是得自封闭空间的灵宝,只是时间久远境界跌落成了法宝。 这些法宝足以让外界的金丹修士抢夺。 灵材和传承装满储物戒指。 慕云汐同样有收获。 慕云汐得到一枚极品水系后天灵根,将散发极寒本源的长剑炼化,起名霜月剑。 目前只是四阶法宝,但威力很大。 配套的七阶防御灵宝冰镜被慕云汐炼化后取名霜月镜。 两人正盘算着下一步动向。 腰间青阳宗的传讯玉简震颤,爆发出血光。 这是召集令。 最高级别的生死召集。 慕云汐神色变冷,取出林渊给的特制传讯盘发送消息。 林渊身处封闭空间收不到,只要林渊出关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宗门召集,走。” 两人收敛气息隐入灰雾。 此时陨神天坑深处。 伴随碎裂声,阻挡异族的金色光幕崩塌,化作光雨。 黑袍魔族大笑,暗红魔气冲天: “杀! 人族蝼蚁,一个不留!” 四百名异族精锐在八名金丹初期强者的带领下进入上古战场。 猎杀开始。 秘境的天变了。 各自为战的人族修士遇到了异族的屠刀。 “桀桀……人族天才的血很滋补。” 一名金丹初期的狐妖凌空而立。 三条赤尾舞动,下方两名人族筑基修士被吸尽精血化作枯骨。 慕云汐与阿彩遁出不足百里,血腥味扑面而来。 前方乱石谷术法轰鸣。 七名人族修士背靠背苦撑,其中一人法衣染血,是青阳宗内门弟子苏知秋。 围困他们的是十名异族筑基和半空生有三条赤尾的金丹狐妖。 狐妖金丹初期的威压碾下,竖瞳里带着戏谑。 “青阳宗的血比散修甜些。” 狐妖舔舐着指甲上的血迹,准备动手。 铮…… 极寒剑意破空而至。 慕云汐手持霜月剑挥出剑光。 低温将周遭血雾冻结,化作冰棱坠地。 “慕师妹。” 苏知秋喊道。 狐妖尾巴一扫击碎冰霜剑气,笑着说道: “哟,来了个极品冰灵根。 这鼎炉的成色,本座甚是喜欢。” 慕云汐不答,霜月剑清鸣,剑招直逼狐妖面门。 境界差距过大。 狐妖用一根赤尾一抽,妖力将慕云汐连人带剑震退十数丈。 慕云汐气血翻腾,知道不可力敌。 慕云汐催动神识连接阴煞珠。 “莫前辈,动手。” 第531章 全场震惊!张猛:他有金丹战力! 一直隐于慕云汐袖中的五阶法宝阴煞珠乌光大放。 莫问天虽无林渊灵力支撑,但元婴老怪的残魂底蕴犹在。 一股浩瀚且阴森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瞬间将狐妖的气机牢牢锁定。 狐妖竖瞳猛缩,浑身绒毛炸立。 这股气息,远超金丹! “元婴老怪!撤!” 狐妖生性多疑,摸不清底细,当即卷起妖风,带着手下化作残影遁走。 “慕仙子,老夫只是个器灵,借不到主人的灵力,这一击已经是极限了! “快撤!” 慕云汐果断收起霜月剑,对苏知秋等人冷声道: “二师姐,此地不宜久留,走,我们与其他同门汇合。” …… 另一边,林渊刚踏出石室,便察觉到外围那层隐秘的三阶阵法波动。 这是慕云汐特意为他闭关布下的双重防护。 他眼底掠过一抹暖意,刚收起阵盘,特制传讯盘上的阵纹骤然亮起急促的红光。 神识探入,慕云汐清冷的声音透着罕见的凝重: “异变突生,宗门大队遇袭,速向西北汇合。” 林渊面沉如水。 『“血色召集令?”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变故,值得下这种最高级别的求援?”』 “无影步”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焦黑的石林间狂飙突进。 沿途的惨状触目惊心。 被开膛破肚的云剑宗弟子、身首异处的青阳宗同门, 还有被吸干精血化作干瘪皮囊的合欢宗女修…… 死状极惨,切口处残留着浓烈的妖魔气息。 “绝非人族内斗,是异族!” 翻过一座断崖,下方洼地里灵光黯淡,哀嚎四起。 十几名人族修士被困在一方水蓝色结界内。 结界外,一名半身蛇尾、覆满青鳞的海妖正挥舞三叉戟, 每一次砸下,结界便崩出大片裂痕。 这海妖,赫然散发着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压! 而被困的皆是筑基修士,看服饰,竟多半是云剑宗弟子。 林渊脚步微顿。 张猛那帮人的做派,他实在懒得搭理。 但转念一想,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任由异族屠戮,人族有生力量耗尽,单凭他一人,也难在这四面楚歌的秘境中独善其身。 “算你们命不绝。” 林渊纵身跃下,右手一招,暗金色的泰阿剑稳稳落入掌心。 这是本命法宝铸成后的第一战。 “小泰,干活了。” “交给我吧,主人!” 剑身内传来清脆的意念。 暗金雷纹爆闪。 林渊手腕翻转,《惊鸿掠影剑》起手,剑气未至,锋锐的剑意已将周遭灰雾绞成碎末。 在本命器灵的加持下,这一剑的速度轰然突破音障。 雷火交织的暗金剑芒宛如一道撕裂黑夜的极光,瞬间切入异族阵型。 嗤嗤嗤——! 五名筑基后期的妖修,甚至没看清剑光从何而来,头颅便齐刷刷冲天而起。 断颈处,霸道的雷火瞬间将血肉烧成焦炭。 “吼!!” 金丹海妖暴怒,三叉戟卷起滔天水浪,携着万钧巨力直刺林渊面门。 林渊横剑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泰阿剑在小泰的本源加持下,竟硬生生架住了金丹大妖的含怒一击! 林渊只觉虎口微麻,脚下黑土被卸去的巨力震出数道裂缝。 他心中暗赞,本命法宝果然霸道! 同样的招式,灵力消耗比预期少了三成,威力却足足翻了一倍! 海妖一击未果,怒极反笑: “区区筑基,也敢硬抗本座?” 轰! 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空气中的水分化作实质般的重压,牢牢禁锢住林渊的手脚。 这是金丹修士独有的道之雏形——领域! 结界内的云剑宗弟子纷纷咳血,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林渊只觉周身如陷泥沼,灵力运转极其滞涩。 『“领域?” “不过如此!”』 林渊冷嗤一声,丹田内代表金系灵力的星团疯狂转动。 “破。” 无形无相的规则之力轰然降临。 金之领域雏形! 极致的锋锐如同亿万把无形刻刀,以蛮横的姿态,生生在海妖的重水领域中剜出一大片绝对真空。 海妖面露骇然,领域被撕裂的反噬让他猛吐一口鲜血。 趁此空档,林渊反手收起泰阿剑,六阶法宝惊雷剑赫然在握。 紫金雷霆耀世! 《破军七杀剑》第五式——七杀临世! 第六式——破军屠神! 两式连出,行云流水。 漫天雷霆化作一尊庞大的战神虚影拔地而起,手擎贯穿天地的紫金巨剑,迎头劈下。 海妖嗅到了致命的危机,疯狂燃烧金丹,举起三叉戟妄图格挡。 咔嚓! 三阶极品的三叉戟如朽木般寸寸碎裂。 紫金雷光摧枯拉朽,自上而下,连同海妖仓促祭出的本命鳞片一起,将其庞大的身躯生生劈成两半! 秒杀。 金丹大妖,陨! 林渊动作利落,单手一挥,将海妖庞大的尸身连同一颗泛着蓝光的三阶妖丹收入须弥纳戒。 堪比元婴境的四阶妖兽才能化形,这三阶巅峰海妖的尸骸,可是炼制水系法宝的顶级主材。 洼地边缘,残存的几名异族筑基早已吓破了胆,其中一尊三丈高的巨人族修士转身就逃。 林渊身形闪烁,惊雷剑隐没,泰阿剑再出。 《惊鸿掠影剑》第二式——浮光掠影! 残影掠过,暗金剑锋轻巧地抹过巨人粗壮的脖颈。 硕大的头颅轰然滚落,如推金山倒玉柱。 眨眼间,残敌肃清。 林渊刻意留了个活口,那是名瑟瑟发抖的魔族修士。 他大步上前,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其天灵盖。 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犹如一柄重锤,粗暴砸入对方识海。 搜魂! 片刻后,魔修神魂被绞碎,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林渊施展清洁术荡去指尖血污,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四族联军,四百精锐,八尊金丹! 这是一场异族蓄谋了百年的天骄绝杀局! …… 陨神天坑中段,一片巨大的残破祭坛废墟。 这里聚集着人族四宗最后的有生力量。 原本五百人的天骄队伍,如今只剩下两百余人。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腥味冲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阿彩紧紧握着玄水剑,目光不时扫向灰雾深处。 “慕师叔,林师叔他……” “别慌。” 慕云汐盘膝坐在外围,指尖轻抚过霜月剑上的血迹,嗓音清冷如初: “他的底牌,比你想象的要多。” 人群中央,几名宗门领头人正激烈争论。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妖魔四族的金丹大妖根本不和我们正面交锋,就在外围游走,像猎杀畜生一样消耗我们!”』 一名玄兽宗天骄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绝望。 众人死寂。 人族这边没有金丹战力坐镇,即便手里攥着符宝底牌,也防不住金丹修士神出鬼没的偷袭。 “我们并非没有金丹战力。” 张猛拄着阔剑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向外围: “青阳宗的林渊,他有金丹级别的战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慕云汐身上。 第532章 剑斩金丹!悟道突破,四阶阵师! 慕云汐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 『“那是透支本源的秘术,代价极大,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次动用。” “你们若指望他凭一己之力抗衡八尊金丹,不如现在就抹脖子来得痛快。”』 绝望的阴霾,彻底笼罩了整座祭坛。 就在此时,头顶浓重的灰雾毫无征兆地被粗暴撕裂! 一只长达数十丈的森白骨爪,携带着超越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压, 犹如一座倾倒的骨山,直直抓向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狂暴的劲风压得地面石板寸寸龟裂。 “敌袭!” “散开!” 惊呼声四起。 但骨爪下落的速度太快,十几名负伤的宗门修士被气机牢牢锁定, 双腿如灌铅般无法动弹,眼看就要被碾成一滩肉泥。 铮——! 一声穿透九霄的高亢剑鸣骤然炸响。 一抹暗金色的雷火剑芒,如同逆天而上的绝世流星,自外围斜斩而出。 剑芒不仅快到极致,更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霸道锋锐。 本命法宝泰阿剑在《惊鸿掠影剑》的催动下,精准切中骨爪最脆弱的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硕大的金丹骨爪竟被生生削去三根指头! 凄厉的非人怒吼从灰雾上方滚滚传下,震得众人气血翻腾。 漫天骨屑与灰雾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祭坛正中央的残破石碑之上。 一袭青衫猎猎作响,手中暗金长剑雷火吞吐。 正是林渊! 只见他环视四周绝望的人群,剑锋斜指苍穹,暗金雷霆轰然爆发: “躲在雾里的畜生,滚出来受死!” 灰雾翻滚,那头隐匿的金丹骨妖似乎极度忌惮方才那一剑的毁灭雷威, 徘徊了片刻,最终选择隐退。 死里逃生的十几名修士纷纷上前道谢。 张猛走上前,神色复杂,曾经的天骄傲气在生死面前荡然无存,最终深深抱拳: 『“林道友,之前多有得罪。” “感谢你救我宗弟子。” “如今异族势大,还望同心对敌。”』 林渊收起泰阿剑,语气平淡: 『“我是人族,斩妖除魔是本分。” “只要你们不拖后腿,我不介意拉你们一把。”』 他环视四周,直接切入正题: 『“硬拼是死路一条。” “必须找个据点。” “炎龙秘境的遗址入口,谁去过?”』 张猛一愣: 『“炎龙令尚未亮起,秘境根本进不去。” “而且那地方只有十个名额,我们这么多人……”』 “你误会了。” 林渊打断他: 『“我听说炎龙秘境有两道阵法。” “第一道是外围的防护与隐藏阵法。” “只要找到确切位置,强行打开缺口进去。” “然后,用阵法之道加固那层禁制。” “这样,妖魔联军想杀我们,就得先破开第一道上古大阵。”』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猛眉头紧锁: 『“这……能行吗?” “谁有能力强行破开五阶阵法?” “而且,妖魔四族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根本没有破阵的时间!”』 林渊左手一翻,三枚流转着暗金光泽的阵盘落入掌心: 『“我这里有三个三阶极品阵盘。” “到了地方,大家结阵死守。” “至于破阵,交给我。”』 没有废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我见过疑似炎龙洞府的地方!” 立刻有几名散修和宗门弟子站了出来。 『“带路。” “全体转移!”』 林渊下达指令。 两百多人的队伍,在灰雾中艰难前行。 这一路,简直是血肉磨盘。 妖魔联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断从四面八方发起冲击。 云剑宗的天门剑阵顶在最前方,玄兽宗的灵兽在侧翼撕咬。 遇到筑基异族,众人合力绞杀; 遇到金丹偷袭,林渊便果断出剑,惊雷剑与泰阿剑交替使用,硬生生在杀局中撕开一条血路。 数个时辰的血战。 当众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海。 雾海表面,隐隐有古老的金色阵纹流转。 到了。 炎龙秘境第一道防线。 众人满怀希冀地看向林渊。 林渊上前,将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催动到极致,试图解析阵纹。 半柱香后,他眉头紧锁,收回了神识。 看不透。 这阵法的运转逻辑,完全超出了他目前三阶阵法师的认知。 “老莫?” 林渊在识海中呼唤。 莫问天叹了口气: 『“主人,这五阶阵法太古老了。” “老夫只能看出点皮毛,想破阵,除非能结合玄虚那老鬼‘以阵借天地之势’的传承,与老夫的阵道相互印证,方有一线生机。”』 林渊霍然转身,看向慕云汐: “师姐,借玄虚真君的阵道传承一观!” 慕云汐没有任何废话,并指如剑,直接点在林渊眉心。 一股庞大而晦涩的阵法感悟瞬间渡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阴煞珠内的莫问天也将自己的阵道理解倾囊相授。 林渊将三个三阶极品阵盘甩给张猛等人。 『“布阵!” “死守!” “师姐,替我护法。”』 林渊退到雾海边缘的一处凹地,随手布下隔绝阵法,盘膝坐下。 他手掌翻转,掌心多了一片形如小剑、通体碧绿的叶片。 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大道纹理。 刚一拿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便在隔绝阵法内弥漫开来。 慕云汐仅是闻到一丝气息,便觉体内灵力运转快了数倍。 林渊毫不迟疑,将这片珍贵的悟道茶叶直接含入口中,以灵力强行炼化!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原本晦涩难懂的阵法知识,此刻在悟道茶的霸道药力催化下,变得清晰无比。 玄虚真君大开大合的阵道理念,与莫问天诡谲精细的阵道感悟,在林渊的识海中疯狂碰撞、交织、融合。 林渊闭上双眼,双手快若闪电般在虚空中结印。 一道道灵光顺着指尖溢出,在半空中勾勒出繁复至极的阵纹。 四阶阵法师的壁垒,在悟道茶和生死压力的双重碾压下,轰然破碎! 阵之道,成! 三个时辰后。 外界的厮杀已至白热化。 三个三阶阵盘的光罩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妖魔联军的四名金丹修士终于失去了耐心,同时祭出杀招,准备给予人族最后一击。 “撑不住了!” 张猛咬碎钢牙,手中阔剑已然卷刃。 阵法内的修士们面露绝望。 就在光罩即将崩碎的刹那—— 一道清冷到极致的极寒剑意,与一道霸道无匹的雷霆剑光,从后方冲天而起! 慕云汐手持霜月剑,极寒本源瞬间冻结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异族。 林渊手握惊雷剑,紫金雷光化作一条怒龙,硬生生将四名金丹的合击撕开一道口子。 “退!” 林渊厉喝。 他没有恋战,反手甩出十几枚特制阵旗。 阵旗化作流光,精准无比地钉入白色雾海的各个薄弱节点。 林渊双手结印,口中暴喝: “开!” 原本坚不可摧的五阶阵法,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钥匙精准拨动了锁芯。 雾海剧烈翻滚,向两侧退散,硬生生撕开一个宽约三丈的幽暗通道。 “进!” 张猛等人如蒙大赦,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冲入通道。 林渊与慕云汐殿后。 待最后一人进入,林渊反手抽出阵旗,四阶阵法师的灵力疯狂打入阵眼。 “合!” 雾海瞬间闭合,将妖魔联军愤怒的咆哮与铺天盖地的攻击彻底隔绝在外。 第533章 天道残缺?回地球结丹! 通道合拢的瞬间,四族联军的八尊金丹强者悍然杀至。 各色法宝裹挟着毁灭威压,悍然砸落于五阶大阵的白色雾海。 雾海剧烈翻腾,古老金纹在冲击下明灭闪烁。 光幕虽摇摇欲坠,却死死扛住了这轮狂轰。 历经万载岁月侵蚀的五阶大阵,其底蕴绝非区区几尊金丹初期能够轻易撕裂。 阵内。 两百余名人族天骄瘫软在地,隔着光幕望向外界咆哮的妖魔。 死里逃生的庆幸让他们彻底卸下防备, 有人又哭又笑, 有人直接仰面瘫倒于发黑的焦土之上。 林渊负手立于雾海边缘,本命法宝泰阿剑已收入丹田温养。 他目光越过阵法,扫过外头那些不知疲倦轰击光幕的异族,冷然转身。 “别高兴得太早。” 嗓音不大,却裹挟着堪比金丹神识的无形震慑, 清晰刺入每个人耳中,瞬间浇灭了场内的庆幸。 林渊抬手直指穹顶: 『“此阵残破,阵基灵力早已枯竭。” “照外头这等强度的轰击,最多八天,阵法必碎。”』 此言一出,人群骤然死寂。 『“八天?” “那我们岂不是等死?”』 绝望的阴霾瞬间笼罩全场。 林渊没有废话,直切要害: 『“想活命,就修补阵基。” “我需要高阶灵矿、妖丹、灵木,品阶越高越好。”』 他目光冷冽,扫过全场: 『“我出力,你们出材料。” “凑不够,八天后大阵一破,大家一起出去给那帮畜生当血食。”』 话音刚落,张猛越众而出。 这位云剑宗天骄没有半点迟疑,单手一拍储物袋, 将一堆闪烁灵光的矿石与阵盘残件倾倒在黑土之上。 『“林道友,我张猛这条命是你救的。” “这些材料你全拿去,不够,我带人去找同门凑!”』 张猛心里明镜似的,林渊那恐怖的战力和四阶阵法造诣,是活命的唯一筹码。 有了他带头,玄兽宗、合欢宗的残存弟子纷纷解囊。 生死关头谁也不敢藏私,不过片刻,各类珍稀材料便在林渊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渊心神微动,指间须弥纳戒微光一闪,毫不客气地将材料尽数卷走。 「这波强行众筹,倒是把之前炼制本命法宝的亏空全填平了,还富裕不少。」 他心中盘算,面上却古井无波。 他偏头看向慕云汐: “师姐,劳烦帮我分拣材料,提炼灵液。” 慕云汐微微颔首,四阶法宝霜月剑出鞘, 极寒剑意化作无数细小冰刃,精准切割各类高阶灵矿。 两人配合极度默契。 林渊双手翻飞,丹田内火系星球极速流转,赤红真火在掌心跳跃。 四阶阵法师的底蕴毫无保留地宣泄,繁复阵纹于虚空中快速凝结。 不过半日,一百零八面崭新阵旗悬浮于空。 “去!” 林渊指尖灵力狂吐,一百零八道流光精准钉入雾海薄弱节点。 嗡——! 原本虚浮的金色阵纹猛地凝实,爆发出刺目金芒。 外界震耳欲聋的轰击声瞬间被掐断大半,翻滚的雾海犹如铁壁般彻底稳固。 林渊收敛灵力,朗声宣告: 『“阵基已稳。” “三十天内,外头的畜生踏不进半步。”』 众人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看向林渊的目光中, 除了感激,更添了几分对强者的敬畏。 『“八日之后,手持炎龙令者将被传送至秘境核心。” “但这外围,同样遗留着上古机缘。”』 林渊目光扫过全场。 『“这三十天,自行组队探寻。” “三十天后大阵灵力耗尽,必有血战。” “能提升多少实力,全看造化。”』 众人神色肃然,纷纷抱拳散去,结伴遁入阵法内部搜寻残宝。 外界。 阵外。 八尊金丹大妖疯狂轰击半日,见那光幕非但没碎, 反而愈发浑厚,终于停下无谓消耗。 “该死的人族阵法师!” 黑袍魔族脸色铁青,周身魔气狂乱翻滚。 “干耗着也是浪费时间。” 三尾狐妖竖瞳微眯,妖异的脸上杀机毕露。 『“留两尊金丹带人轮番轰击,牵制阵法。” “其余人随本座散开,外围机缘绝不能落入人族之手。” “顺便,把那些没进阵的漏网之鱼,统统吸干。”』 异族大军迅速化作数股黑色洪流分散, 一场更为残酷的猎杀在雾海之外悄然上演。 阵内,一处隐蔽乱石堆后。 林渊抛出几枚阵旗布下隐匿阵法,将慕云汐与阿彩召至身前。 他心神微动,指间须弥纳戒闪过微光,一块古朴的赤红色令牌落入掌心。 炎龙令。 林渊将令牌递给阿彩: 『“八天后,秘境核心开启。” “这令牌,你拿着。”』 阿彩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急得直摇头: 『“林师叔,这绝对不行!” “这是您的机缘,我才筑基初期,进去也是送死,绝不能要!”』 “拿着。”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将令牌硬塞进她手里。 『“核心区域名额有限,里面必定凶险。” “师姐,八天后你带阿彩进去,有你在,我放心。”』 慕云汐眉头微蹙,清冷的眸子盯住林渊: 『“那你呢?” “你不去?”』 “我不能去。” 林渊目光越过隔绝阵法,望向雾海之外。 『“这外围大阵顶多撑三十天。” “三十天后阵破,面对外头八尊金丹和数百异族精锐,凭现在的战力,我们毫无胜算。”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在这三十天内,有人能拥有碾压金丹境的战力。”』 林渊收回目光,直视慕云汐。 “我必须去寻求突破。” 慕云汐心头一震。 她明白了。 林渊这是要强行结丹! 她清冷的眼底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忧虑: 『“陨神天坑法则残缺,天道不全。” “在此地强行结丹,根本引不来金丹雷劫。” “道基无法经历天雷蜕变,稍有不慎便会灵力反噬,爆体而亡!”』 “我知道。”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弧度,透着绝对的自信。 “别担心,我自有破局之法。” 看着林渊笃定的神情,慕云汐忽地想起他身上那层出不穷的底牌。 好几次必死之局,他都能全身而退。 她不再多问,手腕翻转,抛出一个白玉小瓶: “给你的。” “这是什么?” “回头再看,希望对你有用。” 林渊点头将玉瓶收入须弥纳戒,拍了拍阿彩的肩膀: “在核心区多捞点好处,跟紧你慕师叔,活着出来。” 说罢,他撤去隔绝阵法,脚下“无影步”催动, 身形化作几道残影,迅速隐入茫茫灰雾。 半个时辰后。 林渊在阵法边缘寻到一处极隐蔽的地下断层溶洞。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反复探查确认无任何气息窥探后, 他甩出数道阵旗,布下重重三阶预警与隔绝阵法。 盘膝坐于潮湿石壁前,林渊平复气血, 心神径直沉入识海,触碰那枚悬浮于深处的神秘混沌玉佩。 「陨神天坑法则残缺,无法引动雷劫……」 林渊眼底精芒闪烁。 「但有一个地方,虽灵气稀薄,天道规则却完整无缺,足以引下最强悍的金丹雷劫!」 他心念猛地一动。 「地球,我回来了。」 「小北,好久不见。」 混沌玉佩轰然爆发出刺目的空间白芒,瞬间将林渊的身影彻底吞没。 空荡荡的溶洞内,只余下阵法流转的微光,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第534章 传法温芷佳,修仙学遇上气象局! 地球,北渊食品厂。 办公室内空间扭曲,林渊凭空出现。 林渊站定身形,神识瞬间铺展开来,覆盖整个厂区。 专属修炼室内,灵气平稳流转。 顾小北正闭目盘膝,修为已稳稳停在炼气七层。 林渊没有去打扰顾小北。 修真界局势危险,这次回来分秒必争,不能在儿女情长上耽搁。 林渊传音给楼下的汤宁。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进。” 汤宁推门而入,神态恭敬。 此人是当初苗桂花留下的班底之一。 汤宁修炼到炼气三层,已经很难再有突破。 林渊给他种下了种魂印。 林渊特意将汤宁调来接管预制菜工厂。 凡人无法催动储物袋。 这海量灵膳只有放进储物袋才能封存灵气。 汤宁快步上前,双手捧起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了过来: “林总。 这是近两个月工厂全负荷运转生产的特供预制菜。 一共六十万份,全在这里了。” 林渊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探。 袋内码放着餐盒,灵气锁闭完好,没有流失。 林渊语气平淡: “做得不错。” 林渊心神微动,须弥纳戒微光一闪,取出一个白玉瓷瓶,精准的抛了过去: “赏你的。” 汤宁慌忙接住,拔开瓶塞看清里面的丹药后,猛地单膝跪地。 汤宁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五颗聚气丹。 汤宁连连磕头: “多谢林总栽培。 属下一定肝脑涂地。” 林渊摆了摆手: “守好工厂,别去打扰顾总闭关。” 说完,林渊身形一闪,直接在原地消失。 大夏,东青岛。 修仙学院内,林渊脚踏青锋剑,隐匿身形俯瞰着下方的广场。 一道身影正驾驭着青锋剑在低空穿梭。 那是林渊的徒弟温芷佳。 三年过去,当初那个八岁的小女孩,如今已长成了十一岁的少女。 温芷佳个子高了不少,稚气未脱的脸上多了一分沉稳。 林渊神识扫过,微微挑眉。 修为炼气大圆满。 肉身一境圆满。 神魂二境初期。 因为修炼了雷系功法,温芷佳硬生生在炼气期就修出了神识,这才能轻松的御剑飞行。 这种面板数据,要是放在修真界,肯定会让四大宗门的元婴老怪们心动。 为了等一部高阶木系功法,温芷佳在炼气大圆满压制了两年修为。 林渊撤去隐匿阵法,缓缓降落。 温芷佳察觉到气息,猛地转头,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 温芷佳脚下飞剑一转,来到林渊面前稳稳落地。 少女扑进林渊怀里,抱住林渊的腰。 温芷佳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师父。 小佳好想你呀……” 林渊揉了揉温芷佳的脑袋,语气温和: “不错,根基打得很扎实。” 林渊心神微动,两枚玉简落入掌心,递了过去: “这是为师替你寻来的功法和武技。” 温芷佳双手接过,神识探入。 少女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嘴巴微张: “地阶上品功法《万木化龙诀》。 地阶上品武技《幻梦绝情剑》。” 林渊点头,语气郑重: “这两部功法,你好生修炼。 当初不让你筑基,就是为了等这门功法。 好好练,别让为师失望。” 温芷佳紧紧攥着玉简,重重点头: “多谢师父。 小佳一定不辜负师父厚望。” 这两部功法虽夺自合欢宗,却是正宗的木系大道与杀伐剑术。 林渊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宋时雨: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压制到了极限。 外婆,小佳改修功法的事,劳烦您亲自护法。” 宋时雨微微点头,目光慈爱: “放心交给我,这方面外婆有经验。 炼气期改修功法,只需要将原本的灵力按照新功法路线重新压缩凝练。 这不需要散功,不出三天就能完成。” 林渊没有多留,交代了几句后,御剑冲天而起: “时间紧迫,我去寻个地方准备结丹。” 太平洋深处,一座荒岛。 林渊盘膝坐在礁石上。 数块蕴灵玉组成了一个三阶聚灵阵。 几千块中品灵石堆积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林渊闭上双眼。 丹田内火系灵力星球快速运转。 土系星球紧随其后。 金系星球也跟着转动。 三颗星球吞噬着阵法内的灵气。 半个时辰后,林渊睁开眼,眉头微皱: “太慢了。” 虽然借助灵石和聚灵阵,修炼速度已经很快。 但想要快速冲破壁垒凝聚金丹,这点灵气浓度还不够。 修真界那边,七尊金丹大妖还在阵外守着。 没有足够强的战力,回去就是送死。 时间紧迫。 轰隆。 天空骤然阴沉。 乌云压低。 一道闪电劈落在海面上。 林渊仰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雷电?” 林渊脑海中闪过之前使用秘法凝聚大红袍树种时的场景。 当时天降雷罚,他强行吸收雷霆修炼。 《九霄真雷诀》本就能吸收雷电转化为自身灵力。 既然灵石不够,可以直接向天地借力。 想到就做。 林渊脚踏青锋剑,冲天而起迎向云层。 轰。 一道粗壮的天雷劈下,正中林渊身躯。 雷霆之力瞬间贯穿经脉。 林渊不退反进。 《玄黄霸体诀》与《九霄真雷诀》同时运转。 雷电没有造成损伤,反而被强行驯服。 雷电化作精纯的灵力灌入丹田。 短短一瞬的提升,抵得上吸收数百块中品灵石。 林渊嘴角上扬: “痛快。” 这可比在家里接工业电修炼猛多了。 仅仅劈了十几道雷后,海面上的乌云便随风散去。 雷声隐没。 天空重新放晴。 林渊悬在半空,眉头微皱: “雷太少了。” 如果能找到一个雷暴密集且常年下雨的地方,借天雷之力洗练道基,就能在短时间内结成高品质金丹。 林渊迅速落地。 他掏出特制手机,拨通了王平的专线: “王将军,我需要大夏气象局的权限配合。” 半个时辰后,京市。 国家气象总局会议室内,王平带着林渊走入。 几名气象专家已经在屏幕前等候。 一名专家恭敬的询问: “林将军,您需要什么样的气象条件?” 林渊语气平静: “雷暴。 雷暴密集的区域。 最好是现在正在打雷,还能持续几天的地方。” 专家立刻在屏幕上调出气象云图,手指敲击键盘。 专家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汇报: “国内目前有三个高频雷暴区域符合要求。 东南湾湾省。 东北吉吉省。 西北新新省。 这三个地方近期都有强对流天气。” 林渊看着屏幕上稀疏的红点,摇了摇头: “密度不够,持续时间太短。 有没有更极端的? 越极端越好。” 几名专家对视一眼,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专家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的地图切换到了南美洲: “国内没有这样的地方。 不过放眼全球确实有一处。” 专家指着南美洲北部的一个湖泊,神色凝重: “委内瑞拉,马拉开波湖。 这里被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为世界上闪电频发的地方。 它背靠安第斯山脉,旁边是加勒比海。 独特的地形导致冷热气流常年在这里交汇。” 专家调出具体数据,屏幕上跳动着一排排数字: “这里的闪电密度,高达每年每平方公里232.5次。 一年365天,有297天都在爆发雷暴。 如果在高峰期,这里的闪电频率可以达到每分钟28次。 那里的夜空常年都是亮的。” 林渊盯着屏幕上那片深红色的雷暴核心区,目光微凝。 一年近三百天雷暴。 每分钟二十八次闪电。 这简直是量身定制的修炼场地。 第535章 雷暴之湖!造避雷针引天雷,结丹前奏! 南美洲,委内瑞拉。 马拉开波湖上空,天穹如墨,厚重的乌云低垂得仿佛要压碎水面。 狂风卷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砸向岸边的礁石。 云层深处,刺目的银白闪电如狂蟒般翻滚。 沉闷的雷声连绵不绝,震得人心发慌。 这里是地球名副其实的“天谴之地”。 林渊立在湖畔一块凸起的黑礁上,狂风卷起他的衣摆。 他没有急于引雷入体,心念微动,手上的须弥纳戒闪过一抹微光,一枚古朴玉简落入手中。 里面记录着秦婉如和明月真人的结丹心得。 林渊就地盘膝坐下,神识探入玉简。 任由漫天雷暴肆虐,他自岿然不动。 足足半日,他将所有结丹感悟在脑海中推演了数百遍,心境彻底古井无波。 唰! 林渊猛地睁眼。 身形拔地而起,脚踏《无影步》悬停半空。 《九霄真雷诀》全力运转。 “轰!” 一道水桶粗的银色闪电从头顶劈落。 林渊不闪不避,主动迎上。 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肉身,经脉内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但这股毁灭之力刚一肆虐,便被功法迅速驯服。 化作精纯无比的雷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汇入丹田,转化效率极高。 但林渊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天空中的闪电毫无规律可言。 东边刚亮起一道,他极速掠去接下,西边又接连劈落三道。 雷电落点随机且分散,他就像个扑火的飞蛾,在半空中疲于奔命。 “不行。” 林渊停下身形,悬在狂风中。 结丹需要物我两忘的深度闭关,这种满天乱窜的吸收方式,根本无法让他静心凝聚金丹。 识海中,莫问天的声音透着一丝嘲弄: 『“小子,天威难测。” “你能借其修炼已是逆天造化,还指望这漫天雷霆像灵石一样,乖乖堆在你面前任你吸收?”』 林渊轻笑一声: “老莫,时代变了。” 现代科学与修真阵法的结合,才是他跨越两界的最大底牌。 他降落至湖面浅滩,心神调动间,须弥纳戒光芒连闪。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妖兽骨骼散落一地。 皆是他从修真界搜刮来的二阶、三阶材料,且全都是蕴含金属性与雷属性的极佳导电灵材。 此外,还有大量的玄铁与星冥石。 “你要干什么?” 莫问天一愣。 林渊没有废话,单手捏诀。 先天真火透体而出,恐怖的高温直接扭曲了空气。 他双手翻飞,快速将一截截兽骨与玄铁熔炼提纯。 以他如今四阶阵法师和三阶极品炼器师的造诣,处理这些基础材料毫无难度。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黎明时分,三十六根高达十丈的暗金色金属巨柱静静矗立在浅滩上。 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引雷阵纹,顶端尖锐如矛,直指苍穹。 避雷针阵列。 林渊指尖连弹,三十六道灵力精准打入巨柱。 这些庞然大物轰然拔地而起,按天罡方位狠狠刺入湖水之中,将方圆数里的水域死死钉住。 “起!” 林渊一声低喝,阵眼激活。 三十六根引雷柱上的暗金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 奇迹发生了。 原本漫天乱舞、毫无规律的闪电,仿佛嗅到了极致的诱惑。 翻滚的乌云剧烈收缩,无数银蛇、紫蟒在云层中调转方向,疯狂朝着三十六根引雷柱汇聚。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撕裂天地。 方圆数里的雷霆被强行拘束,顺着引雷柱狂泻而下。 三十六道雷瀑在阵法中心的湖面上空交织碰撞,化作一片刺目的紫金雷海。 “看好了,这叫物理学引流。” 林渊纵身一跃,直接扎入雷海最密集的湖水中心。 湖水在恐怖的高压电击下剧烈沸腾电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气味。 紫金色的电芒在水中穿梭,将这片水域化作了绝对的生命禁区。 林渊盘膝悬浮于湖底暗流之中,任由雷霆将他彻底包裹。 《九霄真雷诀》全功率运转。 丹田内,星系道基爆发出璀璨光辉。 中央的紫金雷霆核心宛如化作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狂暴雷力。 火、土、金三颗灵液星球在其牵引下,公转速度飙升至极限。 雷霆化作实质般的浆液,不断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中交替,泛起温润的玉泽。 一日。 两日。 五日。 林渊彻底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 第十日。 丹田内的灵力已粘稠至极点。 星系道基的运转出现了一丝凝滞感,三颗灵液星球胀大了一圈,仿佛随时会溢出。 达到了承载的绝对极限。 进无可进,唯有破局。 第十一日。 林渊豁然睁眼,左眼紫电烁烁,右眼金焰腾腾。 他心神一动,一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 这是慕云汐在秘境前塞给他的。 拇指挑开瓶塞,两枚圆润的丹药滚落手中。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散发而出,竟生生逼退了周围狂暴的雷霆气息。 林渊定睛看去。 其中一颗,表面流转着三道浑然天成的丹纹,灵气氤氲。 这是一颗上品结金丹。 而另一颗,通体呈现深邃的暗金色,表面足足印刻着九道玄奥纹路。 它静静躺在掌心,却散发着一丝极淡、却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道韵。 “极品结金丹?!” 识海中,莫问天满是震撼。 『“这玩意儿即便在修真界也是稀罕货,四大宗门的元婴老怪见了都得抢破头!” “那女娃怎么会有这种极品?”』 林渊盯着掌心的暗金丹药,心中恍然。 这肯定是明月真人给师姐保命用的底牌。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师尊啊师尊,都是徒弟,这待遇差得也太真实了,怎么没见你给我塞点极品好货?」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波恩情,他实打实地记下了。 林渊收敛心神。 眼下结丹才是唯一的生路。 寻常修士结丹,只需吞服一颗结金丹,借助药力将液态灵力压缩固化,碎基成丹。 但他内视丹田,看着那庞大无比的星系道基。 一颗丹药,绝对填不满这恐怖的胃口。 “既然要结丹,就结个史无前例的至强金丹!” 林渊眼神一发狠,仰头将两颗结金丹同时丢入口中。 轰!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两股狂暴到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直接撞入经脉。 极品结金丹蕴含的那一丝道韵狠狠砸进丹田。 整个湖底的雷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下一瞬,林渊体内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三颗围绕雷霆核心高速公转的火、土、金灵液星球,在两股恐怖药力的强行挤压下,运行轨迹瞬间扭曲。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林渊的丹田内清晰响起。 完美平衡的星系道基,裂开了。 第536章 星系坍缩聚金丹!悟道茶出,伪雷灵根现! 星系坍缩聚无暇金丹!伪雷灵根现,天劫降临! 林渊丹田内,维系许久的平衡轰然碎裂。 火、土、金三颗灵液星球脱离既定轨道,彻底失控。 极品结金丹所蕴含的暗金药力,化作狂暴重锤,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向这三股灵力。 轰! 赤红火星率先发难,炽热的岩浆状灵力拖拽出长长尾迹,直撞中央紫金雷霆核心。 厚土与锋金两星紧随其后,呈绞杀之势合拢。 阴煞珠内,莫问天惊骇咆哮: 『“疯子!” “金火相克,土雷相冲!” “这四股力量失去缓冲直接相撞,能瞬间把你炸成血雾!” “大罗金仙也救不活你!”』 林渊面沉如水,体表因灵力激荡崩开细密血痕,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三十六根引雷柱在恐怖雷压下发出尖啸,暗金柱体几近熔融。 倾泻的紫金雷瀑,被他强行引来,化作镇压体内风暴的外部枷锁。 莫问天的嘶吼被他彻底隔绝。 识海中,堪比金丹中期的神识倾巢而出。 “合!” 庞大神识化作无形巨掌,悍然探入丹田能量漩涡。 砰! 三星与雷霆核心轰然相撞。 林渊身躯剧震,周遭沸腾的湖水被溢出的灵力瞬间染红。 他面不改色,神识巨掌蛮横收拢。 极品结金丹的霸道底蕴随之爆发,九道暗金纹路于丹田散开,交织成玄奥法则网。 法则网将暴走的四股能量强行网缚,化作完美熔炉,将其粗暴地揉捏合一。 《玄黄霸体诀》锤炼出的金身境肉身,化作困住风暴的绝对牢笼。 经脉被撑至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林渊眼底却尽是冷厉。 “给我盘着!” 神识极致碾压,破碎的星系道基疯狂向内坍缩,狂暴能量被强行固化。 咔嚓。 宛如挣断天地枷锁的脆响于体内炸开。 丹田中央,毁灭风暴平息。 一颗浑圆剔透的金丹静静悬浮。 金丹表面,赤红、明黄、灿金与紫金四色光芒交织成绚丽星环,火、土、金、雷四股力量彻底融为一炉。 星系坍缩,四色金丹成! 金丹凝聚刹那,肉身脱胎换骨。 伤口极速愈合,新生肌体温润坚韧,骨骼深处透出不朽淡金光泽。 与此同时,温养于丹田的本命法宝泰阿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 庞大金丹反哺之力倾注剑身,暗金雷纹沿剑脊疯狂蔓延。 剑刃彻底褪去凡胎杂质,绝世锋芒轰然爆发。 铮! 泰阿剑气息暴涨,强行冲破桎梏,跃升至四阶下品法宝! 福至心灵间,林渊双目微阖,直入顿悟之境。 天地交感。 历经生死搏杀领悟的“金之领域”雏形,此刻凝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道纹。 道纹透着斩断万物的绝世锋锐,悍然镌刻于金丹之上。 紧接着,四阶阵法造诣化作繁复阵纹,于金丹表面极速蔓延。 阵纹加持之下,日后布阵再无需拘泥于阵盘材料。 灵力所及,虚空成阵,战力拔高至全新层次。 但林渊并未止步。 身处马拉开波湖雷暴中心,无尽天雷持续冲刷肉身。 极致毁灭中,他清晰捕捉到一抹霸道绝伦的“雷之道”真意。 就差临门一脚! 林渊猛然睁眼,心神微动,须弥纳戒幽光闪烁,白玉小瓶落入掌心。 挑开瓶塞,三片散发大道清香的悟道茶嫩叶混着灵泉水入腹。 轰! 茶液瞬间化作澄澈清流,直冲识海。 这一瞬,林渊仿佛置身浩瀚星空,目睹星辰生灭,雷霆劈开混沌。 他抬手,于虚空中精准摄住那条代表“雷”的法则轨迹。 脑海迷雾尽散,思维运转达到极致。 那抹缥缈的“雷之道”真意,在悟道茶催化下轰然凝实。 “雷霆者,天地枢机,主生杀大权!” 林渊低喝,《九霄真雷诀》运转至巅峰。 金丹之上,第三道纹路轰然成型。 紫金雷霆凝聚的道纹霸道无匹,于毁灭尽头暗藏不朽生机。 金、阵、雷。 三道交融,完美镌刻! 林渊体内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金丹期威压轰然荡开。 砰! 方圆百丈湖水被粗暴排开,硬生生撑起巨大的球形真空带。 紫金雷霆与四色灵光将漆黑湖底映如白昼,林渊盘膝悬浮,宛若执掌天罚的神明。 阴煞珠内,莫问天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怪物金丹?” 他纵横数百年,见过天骄无数。 可从未听闻谁能在刚结丹时,便铭刻三种完整大道纹路。 寻常修士得其一便可傲视同阶,林渊此举,简直是把天道的规矩踩在脚下摩擦!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悟道茶药力持续发酵,《九霄真雷诀》吞噬海量雷暴,竟与地球完整的天道法则产生共鸣。 四色金丹旁泛起剧烈涟漪,天地间游离的雷系本源如受召唤,疯狂倒灌入体。 这些雷霆未被功法转化为金火灵力,而是毫无阻碍地越过经脉,直奔丹田。 渐渐地,一条闪烁着刺目紫金电芒的虚幻光带,于金丹旁缓缓凝聚。 光带成型瞬间,林渊敏锐察觉,周遭狂暴的雷电灵气竟无需转化,便可如臂使指般直接吸收。 莫问天的声音尖锐到劈叉: 『“灵根显化?!” “不,不对!” “你本无雷灵根,这是天地交感与功法造化,硬生生催生出的‘伪雷灵根’!”』 莫问天只觉数百年的常识轰然崩塌。 修真界灵根皆为天生,纵有后天至宝,也仅能提纯洗髓。 凭空造出灵根? 简直闻所未闻! 他语气狂热至极: 『“主人,您这造化足以逆天!” “有了这伪雷灵根,日后施展雷法无需转化,威力直逼雷系天灵根!” “平白多出一张顶级杀伐底牌!”』 林渊内视丹田,注视着那条紫金光带,胸中战意沸腾。 伪雷灵根的出现,让《九霄真雷诀》迎来真正质变。 瞬发雷法,意味着在生死搏杀中,他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感受着体内足以开山断岳的磅礴伟力,林渊嘴角勾起冷冽弧度。 “金丹期,成了。” 莫问天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我的老天,主人……您的金丹怎会如此庞大?” “传说中的九品金丹也不过拳头大小,您这金丹,竟大如婴孩头颅!”』 修真界常识,一至三品金丹如黄豆,四至六品如龙眼,七至八品如鸭卵,唯有传说中的九品方如拳头。 林渊内视之下,也觉这金丹尺寸实在骇人。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筑基时便是超越九品的星空道基,如今结丹更是一举铭刻三条大道,这等底蕴凝聚出的金丹,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千米湖水,直刺虚空彼岸的修真界。 那场针对人族天骄的杀局,是时候清算了。 林渊稳住气机,面容冷峻如冰: 『“正道联盟靠着残阵,最多再撑三十日。” “待我渡过这金丹雷劫,便是那七尊异族金丹的死期。” “我青阳宗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林渊霍然起身,正欲散去屏障冲出湖面。 异变陡生! 整个马拉开波湖瞬间陷入死寂。 低空盘旋的海鸟如遭雷击,直挺挺坠入湖中,毫无挣扎之力。 空气中弥漫的雷电气息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宏大威压瞬间碾碎。 连绵不绝的自然雷暴,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狂风骤歇,巨浪定格。 翻滚的银白乌云瞬间转化为漆黑如墨的劫云。 一股冰冷、无情,充斥着绝对毁灭意志的天道杀机,穿透重重湖水,将林渊的气机牢牢锁定! 林渊神色微凛,心神微动,须弥纳戒幽光一闪,暗金流转的泰阿剑已然在握。 天劫,降临! 第537章 全球直播渡雷劫!天道诛杀,威力狂飙三倍! 马拉开波湖上空。 漆黑如墨的劫云疯狂汇聚,转眼间覆盖百里。 从突破金丹开始,每一次大境界跨越,必有天道雷劫降临。 金丹雷劫为三九雷劫,共二十七道。 元婴雷劫为四九雷劫。 化神则为五九雷劫,以此类推…… 云层压得极低,仿佛抬手可及。 沉闷的气压足以将普通人的肺部生生挤爆。 湖底深处,林渊猛地睁眼。 左眼紫电跳跃,右眼金焰翻腾。 脚下“无影步”踏出,他整个人化作一柄出鞘利剑,刺破沸腾的湖面,直冲云霄。 劫云翻滚,酝酿已久的天威终于倾泻而下。 “轰——!” 三九雷劫的第一道雷霆,降临! 一道水桶粗的银色雷霆,如同倒悬的银瀑, 生生撕裂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当头砸下。 林渊悬停半空,不闪不避。 仰起的面庞上竟没有丝毫凡俗修士面对天威时的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寻常修士视雷劫为生死大恐怖,但他不同。 自得到玄虚真君传承的那一刻起, 他便知道《九霄真雷诀》是何等逆天之法, 这门功法本就是以炼化部分天道雷劫为食! 更何况,他体内那条刚刚成型的伪雷灵根, 此刻正传达出一种极其贪婪、极其渴望的悸动, 仿佛一个饿极了的凶兽见到了绝世美味。 “来!” 他暴喝一声,《九霄真雷诀》全速运转。 这足以将寻常修士劈成重伤的恐怖银雷, 触及他体表的瞬间,狂暴雷弧尚未肆虐, 丹田旁那条刚成型的紫金光带便爆发出恐怖的牵引力。 伪雷灵根,发威! 不可一世的雷霆竟如泥牛入海,被强行吞噬。 狂暴雷力未经任何迂回与转化,直接涌入星系道基,被紫金雷霆核心尽数吸纳。 林渊心中大震。 没想到,这伪雷灵根作为媒介,炼化天威的速度比之前单靠金、火双灵根运转《九霄真雷诀》去转化,快了至少两倍! 伪雷灵根,真是太值了! 天道似被激怒,劫云深处再次轰鸣。 “轰!” 第二道雷劫紧随其后,劈落而下! 林渊照单全收。 太爽了。 随着狂暴的雷力不断涌入,林渊清晰地内视到,那颗刚刚结成、尚显虚浮的金丹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海量的雷劫之力被强行灌注其中,金丹内部犹如开天辟地般衍化出奇妙的循环: 一部分雷力被迅速淬炼,转化为精纯的金、火双属性灵力。 火之炽烈生出土之厚重,土之厚重又反哺金之锋锐, 金、火、土三种灵力在金丹内壁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完美闭环。 而在运转的这三股力量正中心,一缕最为霸道纯粹的雷灵力镇压核心。 雷系居中统御,三属环绕其外,四股力量在这外界天威的不断锤打下,竟达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完美平衡!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 雷劫一道接着一道砸下,一次比一次凶悍。 前九道银雷先后劈落,却皆被伪雷灵根鲸吞海吸,尽数化作他体内的精纯养料。 随着一道道雷劫被炼化,金丹表面的雷之法则道纹越发璀璨夺目。 林渊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意犹未尽地抬头望向劫云,识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雷劫,多来点才过瘾。」 天道意志似是察觉到了这蝼蚁的挑衅。 劫云剧烈翻滚,中心漩涡彻底化为血色。 第二波雷劫,毫无停顿,轰然降临! “吼——!” 新一道雷劫化作一条暗红色的咆哮雷龙,撕裂血云,当头劈落! 这已不是单纯的雷电,而是夹杂着天地法则的毁灭之鞭,威力比第一波暴涨两倍! 就在此时,丹田内突然传出小泰狂热的意念: “主人!放我出去!经历雷劫洗礼是我变强的机会!” 作为本命法宝,泰阿剑对雷霆的渴望丝毫不亚于林渊。 林渊轻笑出声,心神微动,泰阿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高亢剑鸣,冲出丹田。 “去吧,尽情吸!” “砰!” 暗红雷龙狠狠砸下,泰阿剑首当其冲,剑身暗金雷纹疯狂闪烁,硬生生将那毁灭雷霆居中劈开! 余下雷威撞在林渊胸膛,《玄黄霸体诀》大成的肉身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体表的淡金光泽被撕裂,皮肉翻卷。但修士本就不惧痛楚,林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具肉身的损伤,换来的是极致淬炼。 泰阿剑在雷光中发出欢悦轻鸣,剑刃越发锋芒毕露,原本四阶下品的底蕴在天道洗礼下疯狂夯实,隐隐有了向中品蜕变的趋势! “轰!” 第二道暗红雷龙紧随其后! 第三道、第四道…… 毁灭雷霆如同重锤般精准而残暴地接连砸下。 每一次劈落,林渊便疯狂压榨体内每一丝灵力。 伪雷灵根犹如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粉碎机,将雷霆强行嚼碎,顶着肉身重创,一点点塞进金丹。 当第九道暗红雷龙的余威被彻底吞噬,雷光终于暂时散去。 林渊周身焦黑,电弧在翻卷的伤口处游走。 他吐出一口带电的浊气。 大补确实大补,但这肉壳快到承载极限了,下一波更强,得早做准备。 识海中,莫问天身为元婴老魔,此刻声音也透着几分忌惮: “主人,小心应对!最后一波雷劫,必定更加恐怖!” …… 与此同时,大夏国。 京市国家气象总局,最高级别监控室内,刺耳的红色警报狂鸣。 『“局长!” “委内瑞拉上空捕捉到未知能量力场!”』 一名研究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卫星高空俯拍画面。 大屏幕上,一个半径达百里的巨大黑色漩涡正在马拉开波湖上空成型,漩涡中心不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紫光。 这异象太过震撼。 不仅是大夏,全球气象监测机构都在同一时间将镜头对准了这里。 这股狂暴的自然奇观,迅速被转播到各大全球性直播平台。 直播间人数在短短十分钟内突破千万。 弹幕瞬间沸腾,大夏网友的修仙基因彻底动了,满屏汉字疯狂刷屏。 【前方高能!】 【这雷暴云根本不符合流体力学啊!】 【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求带飞!】 【贫道正在渡劫中,各位道友勿念。】 【道友为何跑去国外渡劫?】 【大夏的雷不够劈吗?】 【前面的懂不懂规矩,国外渡劫不用报备,劈坏了花花草草,也不用赔!】 …… 万里之外。 穹顶之上的血色漩涡猛地向外膨胀,犹如一座倒悬的黑铁之城,轰然碾压向水面。 第三波雷劫酝酿成型。 漩涡中心不再是闪电的形态,而是化作一片粘稠如浆的暗紫色雷池。 雷池翻滚间,周遭的空间竟浮现出细碎的黑色裂痕,仿佛这方天地都无法承载其恐怖的质量。 狂暴的毁灭法则化作实质化的风暴,将方圆百里的湖水生生压低了三丈。 天威浩荡,这一波的威力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惊骇,甚至带上了几分颤音: “主人,不好!” “这威力恐怕翻了三倍不止!” “这是要奔着彻底抹杀你的节奏啊!” “你这雷劫如此恐怖……” “怕是你比我们魔修,还要不容于天道……” 第538章 渡劫失败?反手一个九彩祥云! 穹顶之上,血色漩涡疯狂旋转。 第三波雷劫酝酿到了极致,毁灭法则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彻底封锁。 面对翻了三倍的灭世天威,林渊不敢再有丝毫托大。 手指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一件流转着青色宝光的四阶法衣瞬间套在身上。 这是他之前斩杀金丹散修的战利品,一直压在箱底。 紧接着,七道流光自纳戒中飞出,悬浮于周身。 盾牌、铜钟、宝镜……整整七件四阶防御法宝,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轰! 第三波第一道雷劫,化作一道水缸粗的暗紫雷柱,悍然砸落。 这一击的速度与威力,远超林渊预判。 顶在最前方的一面四阶青铜盾,连半息都没撑过,直接如薄纸般当场炸碎。 狂暴的雷威穿透碎片,狠狠撞在林渊胸膛。 林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 胸口皮肉炸开,深可见骨。 好在这些法宝都是战利品,他还没来得及用神识炼化,法宝毁损带来的反噬几近于无。 林渊眼神发狠,根本不带慌的。 丹田旁,伪雷灵根光带光芒大盛,活像头饿极了的凶兽,将涌入体内的残余雷力一口吞下。 “再来!” 林渊迅速变阵,将一口四阶铜钟与一面宝镜同时顶在上方。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 铜钟发出一声哀鸣,表面裂纹密布,当场解体。 宝镜也被劈得灵光黯淡,摇摇欲坠。 林渊借着法宝阻挡的间隙,疯狂炼化渗入体内的天雷。 轰隆! 第四道雷劫劈下,宝镜彻底崩碎,化作铁水坠入湖中。 林渊眉头紧锁。 雷劫威力呈几何倍数往上翻,单靠法宝去填,纯属无底洞,根本撑不到最后。 他心念一动,金丹表面那道繁复的阵道纹路猛地亮起。 双手快若闪电,在虚空中极速掐诀。 四阶阵法师的底蕴毫无保留地爆发。 指尖灵力喷吐,化作无数金色丝线,在虚空中极速勾勒。 “四象御天阵,凝!” 林渊厉喝一声,将剩余的四件四阶法宝强行打入阵眼。 阵纹交织,四尊模糊的圣兽虚影在光幕上显化,将他牢牢护在正中。 不需要阵盘,虚空成阵! 这可不是寻常四阶阵法师能玩出的花活,只有阵之道入门的阵法大师,才有这等通天手段。 第五道雷劫轰然砸落。 大阵剧烈震颤,玄武虚影仰天咆哮,硬生生扛住了这毁灭一击。 光幕将九成雷威卸去,漏进来的少许雷霆落在林渊身上,连法衣的防御都没破开,就被伪雷灵根贪婪吞噬。 第六道、第七道雷劫接连降临。 四象御天阵光芒狂闪,阵眼处的四件法宝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林渊盘膝悬于阵中,争分夺秒地转化雷力,金丹内的三色灵力愈发凝实。 突然,苍穹之上的血色漩涡猛地一顿。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第八道雷劫,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砸下。 这次不再是雷柱,而是一柄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的血色雷罚之剑! 天道不讲武德,威力暴增数倍! 咔嚓! 四象御天阵如脆玻璃般当场崩溃,阵眼处的四件四阶法宝齐齐炸裂,残骸失去光泽,如废铁般坠入沸腾的湖中。 血色雷剑余威不减,直刺林渊面门。 “小泰!” 林渊右手一握,本命法宝泰阿剑应声而出。 暗金雷火在剑身爆闪,林渊双手持剑,毫无惧色,迎头劈向血色雷剑。 砰!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泰阿剑发出一声凄厉剑鸣,剑身上的暗金光泽瞬间黯淡下去。 狂暴的毁灭余波顺着剑柄涌入,林渊身上的四阶法衣光芒狂闪,随即在刺耳的撕裂声中化作飞灰。 雷威扫过肉身。 林渊整个人如遭重锤,皮肉大面积翻卷,鲜血狂喷而出。 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看着手中光泽全无的泰阿剑,心头一紧。 “小泰,你怎么样?” 一丝微弱却难掩兴奋的意念传入识海: “主人,我没事……” “这雷劫简直是大补!” “我需要沉睡温养一番。” “等我醒来,必升四阶中品!” 林渊松了口气,将泰阿剑收入丹田温养。 他抬起头,抹去嘴角的金血,眼神冷如万载玄冰。 最后一道了。 没有防御法宝,没有阵法,甚至连四阶法衣都成了灰。 天道,这是铁了心要强行抹杀他这个异数。 穹顶之上,血色漩涡停止了旋转。 方圆百里的劫云向中心极速坍缩,最终化作一道水桶粗、毫无声息的寂灭黑雷。 这道雷没有任何狂暴的气息外泄,却让林渊的神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这是纯粹的抹杀意志! 林渊不仅没退,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 他反手一抹须弥纳戒,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落入掌心。 六阶法宝,惊雷剑! 丹田内,刚结成的三色金丹疯狂旋转,伪雷灵根光带爆发出极致的紫金光芒。 体内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惊雷剑中。 古剑上的铁锈片片剥落,绝世锋芒撕裂虚空。 《破军七杀剑》第七式——七杀破天! 林渊脚踏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星,迎着那道寂灭黑雷,悍然逆天而上。 “只手独战三千帝,双掌横推十三洲!” “给我破!” 轰——! 天地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极昼般的强光在马拉开波湖上空爆开,刺目的光芒甚至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照亮了半个南美洲。 林渊只觉握剑的双臂骨骼寸寸碎裂,惊雷剑被恐怖的反震之力强行压回体内。 寂灭雷霆贯穿全身。 他犹如一颗失去动力的陨石,一头砸入沸腾的湖水之中,径直坠向极深的湖底。 生死一线。 林渊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死守灵台。 金丹与伪雷灵根被催动到极限,犹如两个疯狂的黑洞,强行吞噬着在体内肆意破坏的寂灭雷霆。 …… 与此同时,地球网络彻底炸锅。 受极度紊乱的磁场干扰,全球各大直播平台的画面瞬间变成满屏雪花。 各国的气象专家纷纷在电视上紧急辟谣。 “各位观众,这是极其罕见的球状闪电集群爆发……” “我们认为这与当地特殊的地磁异常有关,属于未解的自然现象,请大家相信科学。” 大夏国内的直播间里,弹幕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风,网友们早就看穿了一切。 【草!】 【画面怎么没了?】 【拔网线了?】 【这威力,核弹爆炸也不过如此吧?】 【绝绝子!】 【完犊子了,这天劫太狠,那位渡劫的道友怕是已经灰飞烟灭了。】 【呜呼哀哉,修仙界痛失一名前辈。】 【道友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雷暴。】 【贫道正在渡劫中,各位道友勿念。】 【前面的懂不懂规矩,国外渡劫不用报备,劈坏了花花草草,也不用赔!】 【这操作赢麻了!】 …… 视线拉回马拉开波湖。 湖面沸腾的水汽逐渐散去。 穹顶之上,那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漆黑劫云,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缓缓消散。 天晴了。 但异象并未结束。 天幕正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万丈缝隙。 九种颜色的奇异祥云从裂缝中翻滚而出,迅速铺满天际。 一股沁人心脾、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异香,伴随着祥云弥漫在天地之间。 湖底泥沙之中,林渊焦黑的躯体微微一颤。 识海内,莫问天的破锣嗓子急促响起,透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主人!” “用不着疗伤丹药了!” “快!” “敞开神魂!” “这是天道雷劫后的终极馈赠——造化之雨!” “借这九彩造化,重塑法体与金丹!” 第539章 渡劫破封印!妖兽齐出,林渊杀气全开! 九彩祥云悬停半空。 造化之雨无视百丈湖水的阻隔,精准滴落在林渊焦黑的躯体上。 毁灭之后的生机最为霸道。 他体表的焦炭大片剥落,翻卷的皮肉迅速收口结痂,新生的肌肤透出无垢的玉色。 体内被雷霆撕裂的经脉重新连接,宽度直接翻了一倍,坚韧度更是大幅提升。 灵力在其中奔涌,顺畅无比。 林渊运转《九霄真雷诀》。 丹田内,那条紫金色的伪雷灵根爆发出强悍的牵引力。 他单手捏诀,三十六根扎入湖底的引雷柱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迅速缩小,化作流光没入指间的须弥纳戒。 柱体表面残存的雷电,被伪雷灵根强行剥离。 紫金雷霆混合着造化之雨的能量,顺着经脉疯狂涌入丹田。 四色金丹如同贪婪的巨兽,将这股能量尽数吞噬。 金丹整整膨胀了一圈,表面的金、阵、雷三道纹路愈发璀璨耀眼。 林渊的修为境界节节攀升! 根本没有初入金丹期的虚弱与不稳,他的气息一路狂飙,直接冲上金丹初期巅峰,彻底定格! 林渊心里清楚,不只是这造化之雨的功劳。 渡劫之时,他不知强行炼化了多少雷劫,这等底蕴积累,可比按部就班的苦修强太多了,只是过程太过九死一生。 阴煞珠内,莫问天惊骇传音: 『“主人,你这肉身竟然又蜕变了! “简直是个怪物!”』 林渊闭目内视,满意地点了点头。 “炼体第三境,金身境初期巅峰!” 全身骨骼透出一股不朽的淡金色,骨髓中造出的血液蕴含着磅礴生机。 如今这副肉壳,寻常法器斩在上面,估计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将注意力转向识海,神魂之力已然高度凝练。 识海边界疯狂向外扩张,面积足足翻了几倍。 神魂境界,正式踏入神魂三境,玲珑境中期! 林渊放开神识,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蔓延。 五里。 十五里。 二十里。 二十二里! 神识覆盖半径,最终定格在二十二里。 按修真界的常识,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识极限就是二十里。 但林渊凭借前期的极致打磨,硬生生打破了这个铁律。 不仅如此,他心念一动,三丈范围的金之领域瞬间展开。 湖水触碰到领域的刹那,被纯粹的肃杀规则直接分解为虚无。 他指尖轻弹,灵力在虚空中快速勾勒,一个微型防御阵法瞬间成型。 不需要阵盘,随心所欲。 林渊睁开双眼,左眼紫电跳跃,右眼金芒璀璨。 右掌平摊,五指微张,一团狂暴的紫金雷光凭空炸开。 没有任何施法前摇,更无需调动丹田内的金火灵力去转化。 伪雷灵根直接沟通天地间的雷属性能量,完美实现瞬发。 高手过招,快一瞬便是生死之别。 此刻,他的战力发生了彻底的质变。 他又感应了一下丹田,泰阿剑正静静悬浮在金丹旁沉睡,剑身表面流转着一层暗金光晕, 显然是在雷劫洗礼中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准备冲击四阶中品。 林渊还在体悟全新的力量,二十二里外的神识边缘,却传来密集的机械轰鸣声。 他立刻收敛气息。 马拉开波湖岸边,数百辆装甲车排成环形阵列,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拉开了警戒线。 天空中,五架武装直升机盘旋轰鸣。 高强度探照灯的光柱交织扫射,将湖心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瞄准点,死死锁定在沸腾的水面上。 委内瑞拉军方监测到这里的极端能量波动,直接将其视为未知威胁,派出了重兵包围。 黑洞洞的炮管全部对准湖心,指挥官握着对讲机,正声嘶力竭地下达指令。 林渊神色平淡,世俗界的热武器,对他来说毫无威胁,但他没兴趣制造无意义的杀戮。 《初尘敛息术》与隐身术同时发动,他身形融入夜色,气息彻底消失。 林渊脚踏虚空,身躯凭空拔起,狂暴的风阻被护体真元自动弹开。 直升机的热成像仪毫无反应,雷达屏幕上也干干净净。 下方的士兵端着步枪,满头大汗地盯着空荡荡的焦黑湖底,根本不知道目标已经到了头顶。 林渊停在千米高空,俯视了一眼下方严阵以待的军队,随后唤出青锋剑,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踏入金丹期,便具备了凌空虚度的能力,全凭金丹沟通天地灵气托举肉身。 不过,远距离飞行之时,御剑飞行还是更加节省灵力。 …… 数小时后,太平洋,东青岛领海附近。 林渊放缓了飞行速度。 他打算顺路去看看大夏修仙学院的建设进度,顺便检验一下徒弟温芷佳的修炼情况。 距离岛屿还有二十里,他的神识率先触及了岛屿边缘。 下一秒,林渊身形猛地一顿,前方二十里外,八块巨型蕴灵玉维持的三阶护岛大阵光幕,正将整个东青岛死死笼罩。 「怎么回事?」 「平时护岛大阵都只是低耗运行,如今怎么全开了?」 林渊脚下剑光大盛,瞬间掠入岛内。 他很快找到了严阵以待的温芷佳。 小丫头此刻正带着数十名炼气期学员,守在阵眼附近。 “师父!” 少女脚踏飞剑迎了上来,眼眶微红,满是惊喜。 其他学员见到林渊这位传说中的绝世高手降临,犹如见到了主心骨,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怎么回事? “校长呢?”』 林渊开门见山。 温芷佳快速答道: 『“师父,封印之地出事了! “那里突然冲出十数头变异妖物。 “其中一头二阶后期,三头二阶中期,其余皆是二阶初期。 “当时龙组的看守人员根本不敌,死伤惨重。 “校长感应到危机,已经一个人赶去救援了。”』 听了讲述,林渊目光微沉。 他在南美渡劫,天道雷劫引发了全球性的天威震荡,竟导致这边的空间封印松动。 而在里面被封印的妖王绝不是吃素的,趁机扩大了封印裂口,使得能容下更高阶的妖兽出来。 妖王想要提前脱困,就需要足够的助力。 派出这些二阶妖兽,定是为了寻找高阶灵物,或是屠杀大量人类带回献祭。 此次封印扩大,妖王一次性派出了堪比筑基后期的战力,这绝对不是宋时雨一个人能轻易镇压的。 他必须立刻前去支援,绝不能让这些畜生离开封印之地,更不能让外婆出事。 林渊眸底掠过一抹暗金雷霆,惊雷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 “守好大阵,为师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直逼封印之地。 第540章 虚空成阵秒杀群妖,深海交锋远古妖王! 狂风呼啸。 海浪翻涌。 东青岛西北海域的封印中心,此刻满是残骸与鲜血。 宋时雨脚踏飞剑,周身护体光罩忽明忽暗。 宋时雨手中飞剑挥出青色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逼退一头猛扑过来的二阶后期海蟒。 下方海面上漂浮着妖兽残骸,暗绿色妖血让海水变得腥臭。 数十里外,大夏舰队的探照灯光柱交织在一起。 因为妖兽移动速度快,还有爆发出的灵力磁场影响,大夏舰队只能进行有限的远程火力压制。 三十海里外,米国第七舰队旗舰雷达监控室。 金发指挥官端着咖啡,看着屏幕上代表大夏军舰的光点,正被三个高能红点包围。 “长官,我们是否介入?” “介入?”指挥官嗤笑一声。 “把记录仪开到最大功率。让这些怪物替我们测试一下大夏龙组的极限,这是绝佳的情报。”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宋时雨的护体光罩碎裂。 三头二阶中期巨蟹发出嘶鸣,身躯跃向半空,双螯朝宋时雨斩下。 宋时雨闭上眼睛,体内灵力逆转。 宋时雨准备燃烧精血。 突然,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听不到海浪声,也听不到妖兽叫声。 天空中,一道紫金色光芒快速落下,停在海面上的半空。 强大的风压从天而降,把砸下来的三头巨蟹压在半空,让它们无法动弹。 高空之上,林渊负手凌空。 青衫在海风中摆动,林渊右眼闪烁金光,左眼跳跃紫电。 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倾泻而出。 那三头二阶中期妖兽停止了动作。 巨蟹浑身甲壳发出碎裂声。 林渊没有动用法宝。 林渊右手抬起,并指成剑,在虚空中划过。 林渊凭借四阶阵法师的造诣配合金丹修为,直接虚空成阵。 一道道暗金色阵纹在半空中凝结。 “九霄雷杀阵,落。” 话音刚落,林渊丹田内的伪雷灵根一震。 轰…… 三道紫金雷霆凭空从阵纹中劈落。 雷霆劈在三头巨蟹的背甲上。 连惨叫都没发出,坚硬甲壳气化。 雷力贯穿妖兽全身,把内部血肉骨骼焚为灰烬。 三具焦炭砸落海面,被巨浪吞噬。 三头巨蟹被击杀。 周围海域中,另外十几头二阶妖兽察觉到危机。 妖兽转身朝深海潜逃。 “想走?” 林渊出声。 神识铺开,锁定方圆二十二里内的每一处灵力波动。 林渊指尖微动,夜空中雷声响起。 十几道紫金雷霆接二连三的劈入深海。 沉闷的爆炸声在水下响起。 几息时间过去,海面上浮起一片焦黑残骸,散发着焦糊味。 宋时雨身体一晃,险些从飞剑上跌落。 林渊一步跨出,伸手扶住宋时雨肩膀。 一股精纯灵力夹杂着造化之雨生机,顺着掌心涌入宋时雨体内。 干涸经脉被滋润,宋时雨苍白的面色恢复红润。 宋时雨之前受的内伤痊愈大半。 “小渊,你来了!”宋时雨问。 林渊点头:“外婆,辛苦了。” 二人身形闪动,出现在十几里之外的军舰上。 甲板上躺着不少龙组战士,大多断骨流血。 林渊心神调动,须弥纳戒中飞出一个玉瓶。 林渊屈指连弹,十几颗小还丹落入重伤战士口中。 丹药化作药力护住战士心脉,止住流血。 几名休克的战士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军舰的通讯台里传来王平焦急的声音: “宋首长!收到请回答!米国第七舰队就在你们三十海里外,他们正在收集我们的战斗数据!” 林渊走上前,拿起通讯器: “转告米国舰队,十分钟之内,滚出这片海域。” “否则,连人带船永远留在海底。” 三十海里外。 第七舰队旗舰的警报声响起,红光闪烁。 “长官!雷达系统全部瘫痪!高频电磁波完全失效!” “见鬼!刚才那是什么级别的能量爆发?快!全速撤退!” 林渊扔下通讯器,转头看向宋时雨。 “外婆,看好他们,我下去看看。” “小渊,当心!” 林渊周身亮起一层金光。 林渊扎入海水中。 下潜。两千米。五千米。八千米。九千米。 海沟底部一片黑暗。 周围水压极大,林渊周身的护体真元没有泛起波纹。 前方,九根刻满阵纹的青铜石柱矗立。 与上次来时不同,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裂缝,此刻扩张到了两指宽。 幽绿色阵纹闪烁,修补裂痕。 一股暗红色妖气从裂缝中溢出,对抗阵法愈合。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元婴波动。 “主人!退!那怪物的威压已经渗透出来了!” “这是神阶封印,两股力量交锋的反噬足以抹杀元婴!” 林渊悬停在石柱百丈之外。 林渊感觉到,这次封印松动是因为自己在南美渡劫时引动了天威震荡。 天威震荡导致这片海域的空间法则薄弱,让里面的怪物有了机会。 林渊打算摸清对方底细。 神识凝聚成一根尖针,迎着暗红色妖气刺向裂缝。 轰。 神识触碰裂缝,林渊的识海中传出巨响。 一股古老意志顺着那缕神识反扑过来。 “蝼蚁!!竟敢坏本王好事!!” 音波在识海中震荡。 换作寻常金丹修士,在这道神魂冲击下会灵台崩塌。 林渊历经太初炼神篇打磨,又受过天道雷劫与造化之雨洗礼,识海边界稳固。 那股意志撞在识海壁垒上,激起一阵震荡,无法前进。 林渊抵挡住神魂冲击,发出一声嗤笑。 “一头被关了十万年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林渊神识化刀,将那缕探出的神识斩断。 “想杀我?等你爬出来再说。” “蝼蚁!你找死!” 识海中传来咆哮,随后归于沉寂。 林渊看着幽绿色阵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神阶阵法的核心稳固,哪怕裂缝扩张,短时间内妖王出不来。 妖王只能送一些二阶妖兽出来。 哗啦。 海面破开,林渊落在军舰甲板上。 暴风雨停歇。 宋时雨和几名恢复行动能力的龙组战士迎了上来。 “师父!”温芷佳踩着飞剑从岛屿方向赶来,落到甲板上。 林渊看了看温芷佳,随后目光转向宋时雨。 林渊收敛神色。 “外婆,立刻通知王平部长,让国家最高层做好准备。” 宋时雨问:“下面…很糟?” 林渊转头看向深海。 “封印裂口不可逆扩张。” “后面,仍然会有像今天这样的妖兽出来祸害。” 第541章 阵符镇汪洋,剑指昆仑域 军舰会议室内,白炽灯光冷硬。 林渊坐在金属长桌尽头,宋时雨坐在对面。 桌面上摊着几份最新的卫星监测图。 林渊指着图上那片幽绿色区域,语气平静: 『“神阶阵法的自愈机制已经受损。” “不过妖兽不会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只会在封印缺口最薄弱时趁机冲卡。” “像今天这种规模的冲击,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但具体频率无法预测。”』 宋时雨眉头紧锁: 『“常规热武器打不穿二阶妖兽的甲壳,核武又绝对不能在近海动用。” “龙组现在只有我一个筑基期,单靠人力去填,根本守不住这无底洞。”』 林渊没有接话,手指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灵光微闪,金属桌面上多出了一块铭刻着繁复纹路的土黄色阵盘,以及厚厚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 “三阶极品‘戊土御波阵’阵盘,足以硬扛半步金丹的全力一击。” 林渊指尖轻点阵盘边缘: 『“嵌入中品灵石就能自行运转。” “旁边是一百张二阶上品灵符。” “只要对上的不是金丹大妖,遇事不决就砸符。” “一张不行就两张,两张不行就十张,拿钱砸也能把它们砸死。”』 这纯粹是氪金战术,林渊以前比斗时就爱用,主打一个财大气粗且致命。 宋时雨盯着桌面,心头狂跳。 在昆仑仙域,一张二阶下品符箓都能让炼气期修士争得头破血流。 现在整整一百张二阶上品灵符,就跟大白菜一样堆在她面前。 这等雄厚的底蕴,仙域三大宗门绑一块儿都凑不出来。 “这只是缓兵之计。” 林渊站起身: 『“靠你一个人加上这些死物,拼不起长线消耗。” “我去一趟昆仑仙域,拉点‘壮丁’过来。”』 林渊刚刚回来的路上已经看了时间。 此次渡劫,他足足用去了二十天时间,修真界那边的大阵还能坚持10天左右。 这点时间,足够他去昆仑仙域几个来回了。 宋时雨愣了一下,连连摇头: 『“小渊,仙域那些修士自诩高人一等,向来视世俗界为蛮夷之地。” “想让他们出来卖命,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大宗门,七大家族。” 林渊轻嗤一声: 『“一群在灵气枯竭的牢笼里苟延残喘,还死死捂着那点残羹冷炙的井底之蛙。” “现在大劫将至,这局棋,由不得他们不入座。”』 “可是……” 宋时雨面露忧色: 『“离尘真人上次被你重创,青云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这次单枪匹马过去,定会遭到围攻。”』 “不来?” 林渊眸光冷冽,透着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那就打到他们跪着来。” “谁敢在这时候挡路,我就亲手碾碎他的道基。”』 宋时雨看着眼前这个外孙女婿,只觉他周身流转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那种压迫感,仿佛他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 “小渊,你现在的气息……” 宋时雨声音有些发干: “到底什么修为了?” 林渊没有隐瞒: “金丹初期巅峰。” 简单的六个字,落在宋时雨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她脑海中白光一闪,瞬间联想到林渊刚才随手召下的紫金狂雷,以及这几日全球新闻里铺天盖地的头条报道。 “委内瑞拉那个马拉开波湖的灭世雷暴……” 宋时雨直勾勾盯着林渊: “那个引动天威的人,是你?!” “是我。” 林渊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借那里的天雷淬体,顺便结了个丹。” 宋时雨彻底失语。 借天雷淬体? 还顺便结丹? 古往今来,哪个修士面对雷劫不是战战兢兢、九死一生? 他竟然主动跑去找雷劈! 这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这小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宋时雨在心里快速刷新了认知。 林渊没理会她的震撼,径直走向舱门: 『“外婆,这里交给你了。” “有阵盘和灵符兜底,只要不出金丹大妖,你都能镇得住场子。”』 说完,他推门而出。 甲板上,海风依旧冷冽。 温芷佳正带着龙组的学员们清理妖兽残骸。 看到林渊出来,小丫头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得笔直。 “师父!” 林渊微微点头: “好好修炼《万木化龙诀》,别让我失望。” “是!” 温芷佳大声回应,眼神坚毅。 林渊心念一动,青锋剑凭空悬于身前。 他一步踏上,化作一道撕裂黎明前黑暗的流光,向着大夏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高空之上,罡风呼啸。 林渊脚踏青锋剑,神识如无形的巨网覆盖下方广袤的大地。 他心里很清楚,单靠他一个人,杀不完那些源源不断的妖兽。 地球需要一支真正的修士大军。 昆仑仙域里的那些修士,虽然修为受限,但底子还在。 只要给足资源和功法,拉出来绝对是一支强悍的战力。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 修真界向来只认一个死理——拳头大就是规矩。 林渊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 金丹期的磅礴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青锋剑,飞行速度比筑基期快了数倍不止。 几个时辰后。 昆仑仙域,西北方。 云雾缭绕的险峻山峰间,万剑宗的山门若隐若现。 林渊敛去一身气息,剑光按落,稳稳站在青石台阶前。 他没有直接杀去青云宗找离尘真人算账,而是先来了万剑宗。 毕竟万剑宗的云剑真人曾与他有过交易,算是有几分交情。 若能兵不血刃地收编万剑宗,剩下的刺头就好办多了。 林渊刚抬起手,正欲传音给云剑真人。 天际猛地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三道毫不掩饰杀意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从高空轰然碾压而下,瞬间锁定了山门前的林渊。 天空中的厚重云层被强行撕裂,三名身披法袍的修士凌空而立,目光冷厉。 左侧一人,身穿青色道袍,脸色苍白,右臂空空如也,正是之前被林渊斩断一臂的青云宗离尘真人。 右侧一人,穿着一身火红长袍,周身热浪翻滚,仿佛一尊人形火炉。 而居中那人,一袭黑袍,面容阴鸷,手里把玩着一串白骨念珠,气息比离尘真人还要强出一大截,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三股强悍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万剑宗内,护宗警钟大作。 无数弟子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云剑真人和风剑真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落在山门上方。 当他们看清空中的三人时,脸色齐刷刷变了。 『“离尘老鬼!” “赤炎老鬼!” “还有……冥骨老鬼!”』 云剑真人声音有些稳不住: “你们三大金丹怎么全出动了?” 离尘真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脸上满是怨毒与快意。 “林渊,你这小畜生!” 离尘真人咬牙切齿: 『“本座说过,金丹真人的威严不容挑衅!” “今日,本座便要将你抽魂炼魄,方解我心头之恨!”』 林渊负手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目光扫过半空中的三人,最后定格在离尘真人身上。 “一个手下败将,也配狺狺狂吠?” 林渊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三具冰冷的尸体: “既然你们上赶着送人头,倒省得我挨个去敲门了。” 第542章 一剑压三丹,仙域皆臣服 离尘真人左臂猛的一挥: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风剑真人和云剑真人对视一眼。 急忙迎上前去试图阻拦。 风剑真人拱了拱手: 『“三位道友且慢!” “林道友乃是我万剑宗的贵客,不若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离尘真人眼神阴沉: 『“谈?” “风剑老鬼,少在这里充好人!” “此子斩我青云宗筑基长老,灭我宗门附庸吴家,更断本座一臂!” “此仇不共戴天,岂是你一句误会就能揭过的?”』 旁边的赤炎真人冷哼一声。 身上散发出滚滚热浪。 周围的空气都被烤的扭曲变形: 『“万剑宗想保他?” “风剑道友,你可想清楚了。” “为了一个外人,同时得罪我们两家,到底值不值得!”』 中间的冥骨真人一直没有说话。 冥骨真人手中缓慢拨动着白骨念珠。 金丹中期的灵压一下下砸在万剑宗的护宗大阵上。 激起层层涟漪。 风剑真人面露难色。 风剑真人深知林渊背后有明月真人撑腰,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这三个金丹摆明了要以势压人。 真要在山门前动手,万剑宗的基业必定受损。 云剑真人上前一步: 『“三位。” “林小友手中可是有那柄高阶法宝的,真要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 “不如各退一步……”』 离尘真人厉声打断: 『“高阶法宝又如何?” “他不过是个筑基期的蝼蚁,靠着秘法强行催动法宝,能挥出几剑?” “今日我们三人联手,他插翅难逃!”』 离尘真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渊: 『“小子,本座给你最后一条活路。” “交出那只鸾鸟神兽,再把你的法宝和手上的须弥纳戒双手奉上,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座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林渊背着手站在青石台阶上。 听到这话,林渊发出一声轻笑。 林渊正愁结丹之后没个像样的对手。 正好拿这三个人检验一下伪雷灵根和四色金丹的成色。 这三个老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渊缓缓抬起头。 左眼跳跃着紫电。 右眼流转着金芒: 『“要我的神兽,还要我的法宝?” “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这话一出,万剑宗山门前安静下来。 风剑真人和云剑真人心中叫苦。 那可是三名老牌金丹,冥骨老鬼更是金丹中期。 一个筑基小辈就算底牌再多,也不该这般激怒对方。 冥骨真人停下拨动念珠的动作。 目光盯着林渊: 『“狂妄。” “既然你急着投胎,本座成全你。”』 林渊懒得废话。 丹田内那颗四色金丹转动起来。 附着在上面的伪雷灵根发出紫金光芒。 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散发而出。 灵压化作罡风席卷全场。 前面的风剑真人被这股气息逼的连退几步: “林道友,你……你竟已结丹了?” 林渊开口道: “刚刚结丹,正好拿几只不开眼的来祭剑。” 风剑和云剑面面相觑。 这才过去多久? 两年前见面时林渊还是筑基后期。 如今已经成就金丹。 这气息比他们这些老牌金丹还要深厚。 半空中的离尘真人愣了一下: 『“难怪敢这么嚣张,原来是突破了。” “不过,刚结丹又怎样!” “我们这边足足三位金丹,冥骨道友更是金丹中期。”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三人直接动手。 离尘、赤炎、冥骨三人身形一闪。 将林渊围在中间。 『“动手!” “别给他催动法宝的机会!”』 冥骨真人手中白骨念珠向空中抛去。 十八颗念珠变大。 变成十八个磨盘大小的骷髅头。 骷髅头眼窝中喷吐着尸火。 封住林渊的退路。 赤炎真人张口吐出一座赤红铜炉。 炉盖掀开。 烈焰从中涌出化作一条水缸粗的火蟒。 朝林渊扑咬过去。 离尘真人祭出一柄幽蓝断刃。 刀芒带着阴气直取林渊后心。 三大金丹同时出手。 灵力波动震的斗法台边缘的防御光幕扭曲起来。 观战的万剑宗弟子们被威压逼的连连后退。 风剑真人和云剑真人准备出手救援。 在他们看来,林渊此刻必须祭出那柄六阶法宝惊雷剑。 林渊双手依旧背在身后。 没有去动用法宝。 林渊看着从三面打来的攻击。 嘴角微微上扬。 “太慢了。” 林渊开口说道。 《九霄真雷诀》运转起来。 伪雷灵根沟通天地。 因为有了伪雷灵根,林渊不需要调动丹田灵力进行转化。 雷属性本源汇聚在指尖。 林渊右手并指成剑。 迎着前面一划。 林渊用出地阶中品武技《破军七杀剑》第五式七杀临世。 轰。 七道紫金剑气出现。 这是以伪雷灵根瞬发的剑气。 里面融合了一丝寂灭雷劫气息。 剑气出现,周围空间发出一连串音爆。 “破。” 林渊指尖向下压去。 七道紫金剑气分化开来。 撞向三人的招式。 咔嚓。 冲在前面的火蟒被两道剑气绞碎成火星。 赤炎真人的本命铜炉表面崩开一道裂缝。 失去灵光掉落下去。 “噗……” 赤炎真人遭到反噬。 吐出一口鲜血。 气息萎靡下来。 另一边,十八个骷髅头触碰到紫金雷霆。 立刻发出惨叫。 随后被雷威气化干净。 冥骨真人连退十几步。 离尘真人那柄断刃被最后三道剑气斩成粉末。 剩余的紫金剑气斩在三人胸前。 砰! 砰! 砰! 三道身影倒飞出去。 砸在万剑宗山门外的青石广场上。 在地上砸出裂纹。 全场安静下来。 风剑真人和云剑真人站在原地。 林渊刚结丹。 不用法宝。 单手一指就破了三大金丹的招式。 还把人重创了。 林渊收起指尖雷霆。 走向倒地的三人。 林渊每走一步,金丹威压便重上一分。 压的地上青石崩碎。 冥骨真人向后退去: 『“林道友……不,林前辈!” “手下留情!”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 “我愿献上全部身家,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赤炎真人解下腰间的储物袋。 双手举过头顶低着头。 离尘真人倒在碎石中闭上眼睛。 离尘真人知道自己和林渊积怨太深。 今日在劫难逃。 林渊在三人三丈外停下脚步。 看着地上的三个金丹修士。 “若非这方天地即将迎来大劫,急需人手抗鼎,就凭你们刚才对本座出手,现在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林渊开口说道。 『“从现在起,你们三条命是本座的。” “不想死,就乖乖给本座效力去。”』 第543章 这么多蕴灵玉?金丹老祖当场真香跪了 离尘真人断臂处的衣袍已被雷火烧焦,灵力虚浮得连护体真元都凝不起来。 赤炎和冥骨更是满头灰土,气息萎靡。 三人顾不上整理残破的法衣,双膝一软,齐齐跪伏在碎石堆中。 “我等愿效死。” 林渊冷眼看着这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开心神,让本座种下魂印!” 三人面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林渊眸光一寒,指尖紫金雷电跳跃: 『“怎么?” “想反抗?”』 那股寂灭的雷威一出,三人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林渊变指如电,以神识强行破开三人识海,种下魂印。 从此,林渊一念之间,便可决这三名金丹大能的生死! 随后,林渊一拍须弥纳戒,心神微动,一枚透明的留影珠飞出,悬停半空。 灵力灌注之下,半空中轰然展开一幅十丈宽的光影巨幕。 画面中,太平洋深处那片冰冷死寂的海底封印清晰可见。 风剑与云剑两位真人屏住呼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半空。 那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神阶阵法,以及不断向外撕裂的漆黑缝隙,透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缝隙深处翻滚的暗红妖气,夹杂着远古妖王的恐怖威压。 哪怕隔着留影珠,也让在场的金丹修士感到神魂战栗。 冥骨真人灵力猛地一岔,挂在脖子上的白骨念珠“啪”的一声散落一地。 他声音发颤: “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世俗界的海底?” 风剑真人骇然失声。 “不错。” 林渊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一头被封印了十万年的远古妖王,正在冲击阵法。” “裂口扩张已不可逆转,现在爬出来的只是二阶妖兽,用不了多久,三阶大妖也会现世。”』 林渊负手而立,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一旦封印彻底崩塌,妖王降世。” “别说世俗界,你们这自诩清高的昆仑仙域,同样会沦为它的血食圈养地!”』 斗法台上一片死寂。 离尘真人等人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他们向来视世俗界为灵气枯竭的废土,谁能料到,那层薄薄的屏障外,竟藏着这等灭顶之灾! “林……林前辈。” 冥骨真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那妖王威势滔天,恐怕集结仙域所有修士,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他心中打鼓,生怕林渊是逼他们去填海眼送死。 林渊冷笑一声,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狂暴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得几人经脉生疼,险些趴在地上。 『“大劫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 “但本座还没想让你们去白白送死。” “妖王本尊,自有本座及师门长辈去对付。” “眼下封印不稳,随时会有二阶妖兽冲出。” “它们一旦进入世俗界,必会大肆屠戮凡人,甚至献祭生灵以加速封印破裂。” “届时,你们躲在这仙域里,一样得跟着陪葬!”』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大金丹,又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风剑与云剑。 “规矩,我只定一遍。” 他的声音夹杂着磅礴灵力,如黄钟大吕般震彻万剑宗主峰。 『“从今日起,三大宗门,每宗抽调一名金丹、十名筑基后期、二十名筑基中期修士,组成镇守联盟。” “以一月为期,轮流进驻世俗界大夏龙组,镇守东海防线!” “敢临阵脱逃、避战不出者,我亲自去灭他满门!” “若在世俗界作威作福、伤及无辜凡人,本座定将他抽魂炼魄,碾碎道基!”』 语气平淡,却字字泣血,杀机四溢。 在场五名金丹修士,无一人敢大喘气。 修真界只认拳头,林渊刚才单手瞬发雷霆剑气,重创三大金丹的恐怖战力,就是这规矩的底气。 离尘真人脸色惨白如纸。 眼底的怨毒早已被那道紫金剑气彻底斩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赤炎与冥骨对视一眼,果断上前抱拳: “尊林前辈号令!” “林前辈高义,心系天下苍生,我万剑宗自然义不容辞!” 风剑真人反应极快,当即上前一步,深深作揖。 “我宗即刻点兵,定挑选最精锐的弟子前往世俗界效力!” 林渊目光转向云剑真人。 “云剑道友,你来做这个联络人。”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三日内,第一批三十名筑基修士必须到齐。” 云剑真人心里叫苦不迭。 世俗界灵气枯竭,去那儿跟妖兽死磕,纯属消耗根基的苦差事。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连连躬身: “晚辈遵命,定不辱使命!” 『“云剑道友不必如此,你我平辈论交!” “走,跟我去认认门。”』 林渊不再废话,心神调动,脚下青锋剑浮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芒冲天而起。 云剑真人暗叹一声,祭出飞剑紧随其后。 …… 太平洋,东青岛西北海域。 夜风冷冽,大夏军舰的甲板上,龙组战士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妖兽残骸。 两道剑光自云层中极速坠下,稳稳落在甲板上。 宋时雨快步迎上,目光扫过林渊身后的云剑真人,身形微微一顿。 云剑真人看清宋时雨的面容,犹如白日见鬼。 “宋雨薇?!” 他脱口而出,满脸骇然。 七大家族宋家的人,怎么会堂而皇之地站在世俗界的军舰上? 云剑真人脑中心思电转,瞬间理清了脉络。 难怪当初林渊特意关照宋家,原来这两人早有渊源! 他暗自庆幸,万剑宗当初力保宋家,简直是祖师爷显灵走的一步绝世好棋。 这等于是直接抱上了林渊这尊杀神的大腿。 “云剑前辈,别来无恙。” 宋时雨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背靠林渊这座大山,她面对金丹老怪也毫无惧色。 “原来是宋道友!” 云剑真人瞬间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姿态放得极低。 “日后在世俗界抗击妖邪,还仰仗道友多多提携。” 林渊懒得听他们寒暄,直奔主题: “外婆,以后昆仑仙域的修士调配,由云剑道友与你直接对接。” “外……外婆?!” 云剑真人双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他瞪着眼睛,看看容貌宛如双十年华的宋时雨,又看看气焰滔天的林渊。 只觉得几百年的修仙常识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猛地,他想起一桩旧闻。 “三十多年前,听闻仙域一处秘境现世了一颗驻颜果,难道……” 『“不错,晚辈侥幸服下此果,才得以保全容颜。” “晚辈其实是宋家的宋时雨。”』 宋时雨坦然承认。 『“原来是你呀。” “当初也是筑基圆满,听闻结丹失败陨落,没想到是如此情形。”』 林渊对此毫无波澜。 当初在昆仑仙域,林渊修为只有筑基后期,是以,许多事情并未公开。 如今已经结丹,仙域之内再无敌手。 宋时雨真实身份的这点小秘密公开,便无甚在意了。 “走,去岛上看看。” 林渊剑光再起,带着云剑真人直奔东青岛。 第544章 壕无人性惊呆金丹!修真界大阵被破! 东青岛,大夏修仙学院。 前方夜色中,一座庞大的岛屿轮廓逐渐显现。 一层半透明的厚重光幕犹如巨碗倒扣,将整座岛屿牢牢护在其中。 云剑真人目光一凝。 “三阶护岛大阵?!” 他一眼识破阵法品阶,心中大震。 这等手笔,竟比万剑宗的护宗大阵还要奢华几分! 林渊心神微动,右手戴着的须弥纳戒幽光一闪,一枚阵旗凭空落入掌心。 指尖灵力吞吐,他并指持旗凌空一划。 光幕无声裂开一道门户,两人闪身遁入。 穿过光幕的刹那,云剑真人身形猛地僵住。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雾气的精纯灵力扑面而来。 这浓度,竟比万剑宗主峰的极品灵眼还要恐怖数倍! 他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岛内景象。 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八块足有半人高的巨型玉石按八卦方位排列。 玉石散发着莹润光泽,源源不断地吞吐着灵气。 『“蕴灵玉?!” “这么大块的蕴灵玉,足足八块!”』 云剑真人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劈了叉,哪里还有半点金丹大能的威仪。 在昆仑仙域,指甲盖大小的蕴灵玉都能引得炼气修士拔刀相向,这里居然拿八块巨型蕴灵玉当阵眼?! 岛上的草木在灵气滋养下郁郁葱葱,隐隐泛着灵光。 不远处,数十名炼气期学员正在吐纳,气息绵长。 这哪里是灵气枯竭的废土? 这分明是一处连元婴老怪都要眼红的洞天福地! 他原以为这是个消耗根基的苦差事,弟子们来此驻扎必定修为停滞。 没想到,此地灵气浓郁至极,在此修炼简直是一日千里! 更何况,与二阶妖兽厮杀,不仅能磨砺斗法经验,那些妖兽的尸骸更是炼丹炼器的极品材料。 这不是苦差事,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机缘! “林道友!” 云剑真人霍然转身,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斩钉截铁。 『“您把心放肚子里!” “三日之内,我万剑宗三十名最强精锐必定准时报到!” “谁敢在杀妖时后退半步,不用您动手,老夫亲手活劈了他清理门户!”』 林渊看着他这副嘴脸,心中冷笑。 「修真界的人,骨子里都是趋利避害的狼。」 「只要肉给得够多,棒子挥得够狠,不怕这群狼不给你卖命。」 “具体防务,听宋时雨调遣。” 林渊声音转冷。 『“妖兽材料,按击杀贡献分配。” “但记住,岛上的规矩是铁律,谁敢越界,死。”』 『“明白!” “规矩就是天!”』 云剑真人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林渊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温芷佳。 小丫头御剑落地,看向师父的目光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小佳,好生修炼《万木化龙诀》,莫要懈怠。” 『“师父放心!” “小佳绝不偷懒!”』 温芷佳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大局已定,仙域战力即将入场,深海封印的燃眉之急暂缓。 林渊不再逗留,唤出青锋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流光撕裂夜幕,直奔大夏内陆。 …… 北渊食品厂区,四楼顶楼修炼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而下,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温暖静谧。 顾小北刚结束《碧波长青诀》的周天吐纳,缓缓睁眼。 周身水木两色灵光悄然敛入体内,气机比数日前又凝实几分,赫然已踏入炼气八层。 门被推开,林渊迈步而入。 他并未刻意外放气息,一袭休闲装打扮,看起来与寻常青年无异。 但在顾小北眼中,此刻的林渊却犹如一座深不见底的渊海,举手投足间隐隐与这方天地相融,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浩瀚威压。 “你……结丹了?” 顾小北站起身,满眼皆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与崇拜。 林渊微微点头,眼底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丹田之内,一颗浑圆璀璨的金丹正匀速自转。 金丹表面,金、火、土、雷四色灵纹泾渭分明,磅礴的法力如大江大河般在经脉中奔涌。 金身境初期巅峰的肉身,配上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外加玲珑境中期的神魂。 如今的他,才算真正有了在地球横压一代的资本。 两人在窗前落座,林渊简单询问了厂区近况。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林渊在心底盘算起时间。 按照两界的流速差,修真界那边,自己亲手布下的四阶防御残阵,按理说还能再撑九天。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林渊持杯的手毫无征兆地顿住,一股莫名的悸动突兀地划过心头。 到了他这等境界,对危机的感知已近乎本能。 林渊放下茶杯,神色瞬间恢复了冷峻。 “师门那边出了点变故,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顾小北极其敏锐,没有多问半句废话,只定定地看着他: “万事小心,我在这边等你。” 林渊起身,径直下楼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内。 一阵白光闪过,林渊已消失无踪。 …… 修真界,陨神天坑,地下断层溶洞。 白光刚刚散去,林渊的身形还在虚实之间交替,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顺着岩层的缝隙蛮横地钻入鼻腔。 这血腥气中,还夹杂着狂暴的妖气与刺鼻的魔气。 林渊眼神一凛。 没有丝毫迟疑,他单手捏诀,撤去四周的隐匿阵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蛮横地撞碎上方厚重的岩层,冲出地表。 双脚刚踏上发黑的焦土,眼前的景象便让林渊目光一寒。 天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穹,此刻被一种诡异的惨绿色妖阵彻底覆盖。 狂暴的法则乱流在半空中肆虐,将陨神天坑本就残缺的空间撕扯出无数漆黑裂缝。 前方,那片本该坚如磐石的白色雾海,已经彻底崩塌。 他亲手炼制的一百零八面阵旗,尽数折断,残破的金色阵纹犹如失去生机的枯藤,散落在满地泥泞之中。 视线尽头,数十名人族修士被逼退至一处残破的高地。 外围倒着十几具人族尸体,鲜血染红了焦土,但战局并未彻底崩盘。 以苏知秋等人为首,残存的修士们正结成几个简易的防御法阵,苦苦支撑。 然而,将他们团团包围的妖魔联军,却并未急于下死手。 一名金丹大妖悬浮于半空,如同看着笼中困兽般,眼神中满是戏谑。 “桀桀……云剑宗的剑阵,看着挺唬人,这层乌龟壳还能挨本座几下?” 一名生有双角的金丹魔修狂笑着,随手甩出一道暗红色的魔气光刃,重重砸在残存的防御光罩上。 光罩剧烈摇晃,阵内的数十名剑修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妖魔们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显然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猎杀游戏,企图一点点碾碎人族的道心。 林渊负手立于远处,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瞬间如水银泻地般扫过全场。 他目光如电,瞬间察觉到异常: 慕云汐、阿彩、张猛等十名手持炎龙令的天骄全都不在此地。 算算时间,秘境核心已然开启,他们定是进去了。 更诡异的是,妖魔四族原本剩下七尊金丹,此刻竟只有一人在此镇场,其余六尊去了哪里? 难不成全去围堵核心区了? 最让他眼底杀机暴涨的是,那座五阶残阵绝非灵力耗尽自然消散,阵纹断裂处残留着极其霸道的强攻痕迹。 距离自己预估的三十天期限还有九天,这大阵,到底是怎么被破的?! 第545章 一剑斩金丹!内鬼现形,绝杀背刺! 林渊负手立于高地后方的焦土之上,神识如无形巨网,倏然铺满方圆二十二里。 战场上的一切细节,巨细无遗地映入识海。 他没有出声,右手微抬,指尖灵力吞吐。 “阵之道”发动。 金丹初期巅峰的法力顺着经脉狂涌。 半空中瞬间交织出繁复玄奥的金色阵纹,无需阵盘,不借阵旗。 阵纹在左侧五十多名妖魔筑基脚下大放异彩,瞬间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囚笼。 空间被强行锁死,四十多名妖魔保持着狰狞的前冲姿态,身体却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他们眼中满是惊骇,疯狂压榨体内灵力,却无法撼动这无形枷锁分毫。 林渊丹田内,四色金丹匀速转动,伪雷灵根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雷之道”发动。 晴空炸响闷雷。 五十余道水桶粗细的紫金雷霆撕裂虚空,如天罚般轰然砸落。 雷霆触地,炸出数十个深坑,焦土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融化成琉璃状。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雷火肆虐过后,原地仅余四十余滩尚在冒烟的焦灰。 四十多个储物袋与须弥戒指当啷落地。 林渊心念微动,战利品化作流光,尽数收入指间。 他漠然扫过地上的余灰。 金丹与筑基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当初自己能在筑基期斩杀金丹,不过是仗着对方底蕴浅薄。 如今他已结成至强金丹,对付这些异族筑基,不过是碾死一群蝼蚁。 这股狂暴的灵力波动,瞬间惊动了半空中的巨人族金丹。 他猛地转过硕大头颅,死盯住下方的林渊。 在敛息术的伪装下,林渊显露的气息仅有筑基大圆满。 “人族蝼蚁,找死!” 巨人金丹怒喝如雷。 他右臂高擎,狂暴的土系法则在掌心疯狂压缩,化作一只数丈庞大的岩石巨掌当头拍下。 巨掌未至,恐怖的重力压迫已将林渊脚下的焦土生生压塌数尺,土石崩裂,烟尘漫天。 林渊看都未看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径直转身,背对巨人金丹。 右手指尖再次跳跃起危险的紫金电芒,吓得右侧残存的三十多名妖魔筑基亡魂皆冒,转身便逃。 林渊并指点出。 数十道紫金剑气如暴雨倾盆,瞬息洞穿了每一名逃窜妖魔的心脏。 霸道雷火透体而过,将他们烧成焦炭,战利品再次自动飞回。 此时,头顶岩石巨掌距林渊仅剩三尺,狂风压得青衫猎猎作响。 林渊右手虚握,六阶法宝惊雷剑凭空显现,紫金雷霆在剑脊上狂暴跳跃。 未动用任何武技,仅凭金丹初期巅峰的磅礴法力,他反手便是一挥。 一道紫金剑气逆天而起。 暗金剑芒摧枯拉朽般剖开岩石巨掌,去势不减,如绝世流光般掠过巨人金丹的粗壮脖颈。 怒喝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躯干喷涌出瀑布般的暗红热血,重重砸塌了大片阵法废墟。 血液迅速汇聚成刺鼻的暗红水洼。 全场死寂。 残存的人族修士双目圆睁,如同看着一尊怪物。 一剑斩金丹,全程不过十息! 林渊神色冷峻,收起惊雷剑,迈步走向高地。 防御光罩散去,苏知秋与叶轻寒互相搀扶着站起。 两人法衣染血,叶轻寒左臂低垂骨折,苏知秋真元几近枯竭。 林渊翻手抛出两颗二阶极品小还丹。 “多谢林师弟。” 苏知秋咽下丹药,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林渊目光扫过四周支离破碎的金色阵纹,疑惑地问: “师姐,我布下的四阶大阵,哪怕无人主持也足撑三十天,为何提前彻底崩盘?” 苏知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 “是内鬼! “我们四宗内部,皆有异族蛰伏的奸细,藏得极深!” 叶轻寒强忍剧痛补充: “大阵防外甚于防内! “内鬼趁我们死守外围,从内部强行摧毁了阵基核心。 “大阵一破,便无力回天,我们只能拿起出随身的阵盘,合在一处,苦苦支撑!” 林渊眼神彻底冷透。 内部破坏,难怪大阵毁得这般彻底。 “那些内鬼呢?” 『“有两人,方才已被你顺手杀了。” “剩下的,跟着妖魔主力杀向核心区了。”』 核心区! 林渊心头微震。 内鬼潜入核心,若非为了毁掉炎龙传承,便是要强行夺取传承。 而慕云汐和阿彩,都有炎龙令,此刻室外就在核心区! 危险! “你们在此结阵死守,我去核心区。” 林渊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周身雷火激荡,无影步催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灰雾的紫金残影。 苏知秋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威压,心头剧震: “林师弟的威压……难不成,他已然结丹?!” …… 灰雾翻滚,残破的陨神天坑内血腥味冲天。 林渊化作雷光残影在焦黑的石林与龟裂大地上狂飙突进。 沿途惨状触目惊心! 断剑残甲散落一地。 一具具被吸干精血的人族尸骸泡在泥泞血泊中,其中不乏青阳宗与合欢宗等四大宗门的弟子。 每掠过一具同族尸骸,林渊眼底的杀意便如实质般浓烈一分。 林渊速度再次暴涨,狂暴的雷火灵力硬生生将空气撕扯出尖锐刺耳的音爆。 前方三十里外,一处形如葫芦口的残破峡谷内,剧烈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 林渊神识瞬间覆盖,峡谷内的绝境尽收眼底。 只见那峡谷深处,二十多名人族天骄背靠背结成防御死阵。 为首那魁梧汉子,正是曾在擂台上与林渊交过手的玄兽宗天骄,熊战。 此刻他法衣破碎,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触目惊心, 正拼死催动一面满是裂痕的二阶极品龟甲盾,苦撑着土黄色的防御光幕。 在他们外围,数十名妖魔筑基呈半包围之势步步紧逼。 半空中,一名生有暗红双角的魔族金丹初期强者凌空悬浮。 他并未急于屠戮,反倒像猫戏老鼠般,时不时劈下一道暗红魔刃,重重砸在龟甲盾上。 轰! 又是一记魔刃斩落。 龟甲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再次崩开细密裂纹。 光幕剧烈激荡,阵内玄兽宗弟子齐齐闷哼,嘴角溢血。 “撑住!” 熊战咬碎钢牙,抓出一把回灵丹药胡乱塞入口中,不顾一切地压榨真元灌入盾牌。 半空的双角魔修发出刺耳狂笑: 『“人族天骄?” “不过是一群缩在壳里的废物!”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破壳还能挨几下!”』 话音未落,他右手高举,狂暴魔气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暗红魔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 熊战面露绝望。 这一击若落下,盾碎人亡。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名左臂齐根断裂、气息奄奄的玄兽宗弟子。 “赵师弟,等会阵破,我自爆真元拖住他,你带其他人往核心区逃!” 熊战语气透着决绝死志。 那名叫“赵师弟”的修士低垂着头,虚弱地点了点头。 就在熊战转回头,准备燃烧精血硬抗魔刃的刹那—— 异变突生! 原本奄奄一息的赵师弟猛然抬头,眼底爆射出极度怨毒的黑芒。 他右手翻转,一柄淬着幽绿毒芒的破甲锥凭空乍现, 裹挟着筑基后期的全部灵力,毫无征兆地狠狠刺向熊战后心! 距离太近了! 熊战全部心神皆在半空魔刃之上,对这背后的夺命一击毫无防备。 幽绿毒芒映亮了熊战的后背, 其余玄兽宗弟子目眦欲裂, 连示警的嘶喊都卡在了喉咙里。 死局,似已注定! 第546章 虚空成阵镇内鬼!三招活擒金丹魔修! 破甲锥上闪着幽绿的毒芒,锋利的锥尖已经触及熊战后心的法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浩瀚无匹、堪比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山岳,轰然砸落峡谷! 林渊心念电转,“阵之道”悍然发动。 不借阵盘,无需阵旗。 金丹初期巅峰的磅礴法力透体而出,在虚空中瞬间交织出繁复玄奥的金色阵纹。 “镇!” 冰冷的字眼宛若天道敕令,堪称降维打击。 以赵师弟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被强行封锁。 他保持着前刺的姿态,脸上狰狞的杀意彻底凝固。 整个人仿佛一尊铁像,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半分。 熊战猛然回头,毒芒映亮了他惨白的脸。 那夺命毒锥悬在后心不足半寸,寒意刺骨。 半空中,双角魔修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峡谷入口。 灰雾如裂帛般向两侧翻卷,一袭青衫踏空而出。 未御寸铁,凌空虚立。 “凌空虚度? “金丹修士?” 双角魔修脸色大变,但神识扫过,察觉林渊仅有金丹初期波动。 当即稳住心神,放声狞笑。 “区区一个刚结丹的蝼蚁,也敢坏本座好事? “给我死!” 那柄斩向熊战的十丈魔刃在半空强行扭转。 裹挟着撕裂气流的尖啸,迎头劈向林渊。 林渊神色漠然,右手虚握,六阶法宝惊雷剑凭空出现。 紫金雷光在剑脊上狂暴跳跃,高阶法宝的毁灭威压瞬间横扫全场。 丹田内,伪雷灵根轰然共鸣,《九霄真雷诀》灵力疯狂运转。 林渊单手挥剑,地阶中品武技《破军七杀剑》第一式——破军斩! “万般苦,众生渡,今日我便送你超度!” 一道凝若实质的紫金剑气逆空而起,与十丈魔刃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僵持。 嗤啦! 魔刃宛如破布般被紫金剑气从中劈开,霸道雷火顺势将魔气焚为虚无。 双角魔修大惊失色,刚想催动血遁后撤。 林渊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无影步! 雷光一闪,林渊悍然欺身到魔修近前,惊雷剑横扫而出: “杀星现。” 双角魔修仓促祭出一面极品法器级骨盾。 咔嚓! 骨盾在六阶法宝的锋芒前宛如朽木,寸寸崩碎。 剑脊去势不减,蛮横地砸中魔修胸膛。 护体真元当场炸裂。 魔修胸骨塌陷,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犹如陨石般急速坠落。 林渊身随剑走,速度更快。 他左手五指成爪,隔空虚抓。 精纯的雷火灵力化作两条粗壮锁链,如毒蟒出洞,精准贯穿魔修的左右琵琶骨。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峡谷。 魔修一身金丹法力,被雷霆锁链彻底封禁。 砰! 林渊提着魔修轰然落地,踏碎了大片岩层。 全场寂静无声。 数十名妖魔筑基看着被林渊如死狗般提在手里的金丹统领,满眼惊恐。 三招。 仅仅用了三招,一尊金丹大能便被生擒活捉! “快逃!”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妖魔阵型瞬间崩溃,如炸窝的蚂蚁般向四面八方溃散。 林渊单手倒提魔修,目光冷若冰霜。 四色金丹极速公转,伪雷灵根光芒大盛。 “雷之道,落。” 惊雷剑直指苍穹。 轰隆! 峡谷上空的灰雾被狂暴雷云粗暴撕开。 数十道水桶粗细的紫金雷霆携带着天罚之威,悍然砸落。 每道雷霆都精准锁定了一名溃逃的妖魔。 震耳欲聋的雷鸣掩盖了所有的惨叫。 不过三息时间,雷光散去。 焦黑的大地上多出了数十个深坑,坑底只剩下缕缕青烟和残缺的焦炭。 除了极少数精通土遁的妖修侥幸逃脱,其余全灭。 林渊神识一扫,地上的战利品化作流光,全部卷入须弥纳戒中。 他转过身,目光漠然地看向被阵法禁锢的内鬼赵师弟。 右手并指随意一弹。 一道紫金雷光激射而出,精准贯穿了赵师弟的丹田气海。 阵纹消散。 赵师弟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的一身筑基修为彻底废了。 熊战此时才回过神来,怒视着地上的废人。 随后,他朝林渊重重抱拳,声音发颤: “林道友救命之恩,熊某没齿难忘! “这畜生……” “人已经废了,自行清理门户。” 林渊冷声打断。 他反手打入禁制,彻底锁死魔修的金丹,断绝其自爆的可能,转身便走。 “林道友去哪?” 熊战赶忙问道。 “核心区。” 林渊头也不回: “这里的残局你们自己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雷光残影,绝尘而去。 …… 罡风呼啸。 林渊提着双角魔修,在灰雾中极速飞掠。 他急需搜魂探查魔族的阴谋。 但核心区危机四伏,容不得他停下脚步去施法。 被雷霆锁链贯穿琵琶骨的魔修,犹如破布袋般随风飘摇。 他艰难地抬起头,痛得面容扭曲,却咧嘴发出一阵癫狂狞笑: “咳咳……人族……你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了!” 黑血顺着嘴角溢出,魔修的声音嘶哑刺耳。 林渊遁速不减,嗓音冷透骨髓: “你最好祈祷你的识海里有我要的情报。 “否则,抽魂炼魄对你来说都只是一道开胃菜。” “哈哈哈哈!” 魔修放肆狂笑,眼神里尽是恶毒: “你以为生擒我就能逆转乾坤? “大可不必这么天真! “核心区的炎龙传承,才是真正的猎场! “算算时间,你们人族那些所谓的天骄,此刻恐怕已经被自己人捅穿了心窝! “全都要死! “都要死在我们手里!” 狂笑声在死寂的石林中回荡。 林渊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丹田内,四色金丹发出狂躁的剑鸣。 「师姐有危险!」 电光石火间,林渊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一边维持极速飞遁,一边将神识探入混沌玉佩。 玉佩空间内,悟道茶树散发着莹莹清辉。 这神秘空间太过隐秘,他向来只装死物和自己。 如果能装下活人…… 林渊神念悍然一动。 下一秒,手中提着的活生生的魔修瞬间消失! 玉佩空间内,魔修重重砸在空地上。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清那株悟道茶树的瞬间,双目圆睁,失声尖叫: “这……这是悟道茶树?! “你竟然有这等神物——绝不可能!” 话音未落,林渊直接将五阶法宝阴煞珠甩入空间。 阴煞珠悬停在魔修头顶。 珠内传出莫问天阴恻恻的冷笑。 “老莫,搜魂! “我要知道核心区所有的布置!” 林渊的意念在空间内炸响。 “桀桀……遵命,主人! “这金丹魔魂的滋味,老夫可是眼馋许久了!” 莫问天元婴期的神魂威压轰然降临。 神识化作无形利爪,蛮横地撕开了魔修的识海。 凄厉的惨叫声在玉佩空间内回荡,却无法传出外界分毫。 林渊在外界全速赶路。 借着玉佩空间和莫问天的配合,他完美避开了原地搜魂带来的防备空虚和时间损耗。 不过片刻功夫。 莫问天凝重的声音便顺着心神契约传入林渊脑海: “主人,他们是从巨人族领地内过来的。 “那帮家伙将这秘境开辟了第二入口。 “而且,在核心区,他们对那炎龙洞府,绝对是势在必得…… “里面的人,危险了……” 第547章 惊雷破阵网!内鬼现形,天骄的背刺! 林渊脚下“无影步”催至极限,紫金雷霆将粘稠的灰雾蛮横撕裂, 在焦黑石林间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的残影。 沿途景象惨烈。 碎裂的法器斜插在黑土之中,四大宗门弟子的残尸浸泡在腥臭的血泊里,断口处魔气与妖气翻滚交织。 他身形未停,强大的神识铺展,方圆二十二里气机尽入识海。 冲出石林,核心区赫然在目。 一座流转着五彩华光的庞大半球形光幕倒扣于地,古老符文在光幕表面明灭不定,紧紧护住后方巍峨的残破大殿。 正是炎龙洞府的传承大阵。 大阵外灵气沸腾。 五名散发着金丹初期威压的异族强者凌空悬浮: 三尾狐妖、三阶狼妖、巨人族金丹、魔族统领,以及一头覆满青鳞的海妖。 各色高阶法宝与本命神通化作毁灭洪流,疯狂砸向五彩光幕。 光幕剧烈扭曲,符文大面积崩碎,濒临极限。 魔族统领厉声咆哮: “快! “内应已动手,砸碎这层乌龟壳!” 林渊瞬间洞悉全局: 「内鬼在里面破坏阵基,他们在外面强攻接应!」 慕云汐和阿彩就在大阵内部,局势危若累卵。 下方百丈外的焦土上,三十多名浴血的人族天骄背靠背结成残阵,外围是一百多名双眼猩红的妖魔筑基精锐。 合欢宗一名女修法器崩碎,被狼妖生生撕下左臂; 云剑宗数名剑修剑阵告破,被迫燃烧精血挥出惨烈剑光。 人族防线摇摇欲坠。 林渊目光冷冽。 左手轻拂须弥纳戒,一枚暗金色三阶极品阵盘落入掌心。 丹田内四色金丹极速旋转,伪雷灵根迸发刺目紫芒。 金丹初期巅峰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灌注其中! “阵之道,镇!” 阵盘脱手而出,于半空轰然炸碎。 成百上千道金色阵纹凭空勾勒,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雷霆巨网,携金丹威压,当头罩向下方战场。 空间骤然凝滞。 冲锋在前的近百名妖魔筑基,身形戛然而止。 举爪的豹妖悬在半空,凝刃的魔修定格于前劈之姿。 无形的阵法规则将他们彻底禁锢。 突如其来的空间封锁让人族修士齐齐一怔。 玄兽宗的熊战率先认出这耀眼的金色阵纹,双目赤红狂吼: “是青阳宗的林师兄! “他的阵法! “快反击!” 绝境逢生,三十多名尚有战力的人族天骄爆发出惊人杀意,法器与术法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被禁锢的妖魔瞬间沦为活靶。 飞剑洞穿豹妖颅骨,灵兽咬碎魔修咽喉。 林渊双手翻飞,数十道阵诀打入虚空,化作微光精准遁入人族修士眉心。 “通行权已开,杀绝他们。” 冰冷的传音响彻众人耳畔。 三十多名修士顿觉周身一轻,阵法压迫荡然无存。 他们毫不犹豫举起屠刀。 剑气、烈焰、冰霜在阵内疯狂肆虐,被禁锢的妖魔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便被斩碎。 合欢宗那名断臂女修单手紧握残剑,将剑锋狠狠捅进狼妖心脏: “去死!” 林渊豁然抬头。 下方百名精锐覆灭,五名异族金丹竟依旧不闻不问。 三尾狐妖吐出惨白内丹疯狂轰砸; 巨人族金丹抡圆石斧劈出惊天巨浪; 魔族统领的暗红魔柱碾压阵法节点; 海妖的三叉戟卷起重水腐蚀符文。 他们彻底舍弃了族人,只为抢在最后关头轰开这道传承屏障。 林渊杀意决绝,右手虚空一抓,六阶法宝惊雷剑赫然在握! “小雷,干活。” “早就等不及了,主人!” 紫金雷霆自剑脊冲天起,高阶法宝的毁灭威压横扫虚空。 林渊脚踏“无影步”,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天而上的紫金雷霆,直取半空中五大金丹。 地阶中品武技《破军七杀剑》第一式——破军斩! 辅以伪雷灵根的狂暴雷力,剑气未至,锋锐剑意已将灰雾绞成真空。 他的首要目标,正是那头三尾狐妖! 狐妖浑身绒毛炸立,显然嗅到了背后的致命危机。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紫金剑芒暴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斩向狐妖头颅。 生死一线之际,狐妖终于感知到那股属于高阶法宝的毁灭气息,惊骇欲绝间强行扭转庞大的妖躯,三条粗壮的狐尾如钢鞭般绞向剑芒,试图阻挡。 “嗤啦!” 紫金剑气如切豆腐般,直接将两条狐尾齐根斩断! “啊——!” 狐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护体妖气轰然炸裂,剑气余威狠狠劈在其背脊之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狐妖如断线的风筝般喋血坠落,重重砸入下方的焦土。 一剑重创金丹大妖! 就在林渊剑势去尽,准备转手斩向魔族统领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异响,诡异地盖过了漫天轰鸣,清晰刺入全场每个人的耳膜。 只见那座连五大金丹联手都久攻不下的五阶大阵,竟从内部阵眼处,喷涌出大股腥臭的黑色魔气。 魔气如跗骨之蛆般疯狂侵蚀,五彩华光瞬间黯淡,古老符文寸寸崩灭。 轰! 大阵彻底崩塌。 炎龙洞府的核心区域终于显露真容。 浓郁灵气凝结成细雨飘落。 一座庞大的氤氲灵池横亘在残破大殿前方,池水呈现淡淡的金黄色,水面漂浮着细小灵气结晶。 灵池上方,静静悬浮着十座散发古老道韵的白玉莲台。 表面刻满繁复的上古阵纹,流转间发出若有若无的大道梵音。 与外围的血腥杀戮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林渊神识迅速扫过灵池。 十座莲台中,有九座亮着五彩光罩。 慕云汐、阿彩、张猛等九名天骄盘膝坐于莲台之上。 慕云汐身周环绕极寒冰霜,霜月剑平放于双膝。 阿彩身边水波荡漾,玄水剑悬浮头顶。 张猛周身剑气纵横。 其余天骄也各自沉浸在传承之中。 隔绝光罩屏蔽了外界感知,他们对剧变毫无察觉。 林渊目光转冷,视线锁定在第十座莲台下方。 那座莲台光罩彻底熄灭,原本流转五彩光华的阵眼处,站着一道穿着青阳宗内门服饰的倩影。 她正将一柄铭刻诡异血纹的漆黑短刃,从阵眼最深处拔出。 伴随她的动作,最后一丝阵法枢纽彻底崩断。 女子气机剧烈起伏,破阵之举显然抽干了她大半真元。 但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却挂满病态且疯狂的快意。 正是柳如烟! 半空中的魔族统领见状,放声狂笑: “干得好! “这乌龟壳总算碎了!” 柳如烟转过身,正好对上携着漫天雷霆、刚刚一剑劈落狐妖的林渊。 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讥讽无限放大。 “林渊? “你居然没死在外面?” 柳如烟指尖把玩着滴落阵法灵液的黑刃,目光越过林渊,贪婪且怨毒地锁定在半空中被冰霜包裹的慕云汐身上。 “不过你来得正好!” 柳如烟眼底黑芒暴涨,声音尖锐刺耳: “就让你亲眼看着,慕云汐,是如何连同这绝世传承一起,被彻底碾成肉泥的!” 第548章 替死傀儡破杀局!一人独挡五金丹! 柳如烟握着滴落灵液的黑刃,笑容病态张狂,正等着欣赏慕云汐被碾成肉泥的惨状。 林渊眸光冰寒,杀意几欲凝成实质。 没有半句废话。 丹田内,四色金丹轰然飞转,金丹初期巅峰的磅礴法力顺着经脉怒涛般狂涌。 “阵之道。” 林渊右手抬起,指尖凌空极速勾勒。 数十道暗金阵纹凭空交织,瞬间化作无形囚笼当头罩下。 空间骤然封锁。 柳如烟嘴角的狞笑瞬间僵住。 她保持着握刃的姿态,身如陷落泥沼,连一根发丝都无法动弹。 惊恐终于爬上眼底。 她疯狂压榨筑基初期的灵力,却根本撼动不了无形枷锁半分。 “死。” 林渊嗓音冷透骨髓。 右手虚握,六阶法宝惊雷剑凭空显现,紫金雷光在剑脊狂暴跳跃。 地阶中品武技《破军七杀剑》第一式——破军斩! 伪雷灵根共鸣,十丈紫金剑气逆空而起,裹挟天罚之威蛮横撕裂虚空,径直劈向柳如烟眉心。 剑锋未至,凌厉剑意已将她额前碎发绞作飞灰。 剑光触及眉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柳如烟胸口猛地爆开一团浓郁血光。 周遭空间剧烈扭曲。 原本被阵法牢牢禁锢的柳如烟,竟被一股诡异法则强行扯入虚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面容呆滞、浑身布满粗糙缝合痕迹的女尸。 正是被她亲手炼成尸傀的同父异母妹妹,柳燕! “嗤啦!” 紫金剑气毫无阻碍劈落。 柳燕的尸躯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被狂暴雷霆绞成漫天血雾。 残余剑威斩在焦黑石板上,生生劈出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 十里外,隐蔽岩缝中。 空间裂开,柳如烟如破布袋般跌出,重重砸进碎石堆。 “噗!” 连喷三大口黏稠黑血,她气息瞬间萎靡至极。 颤抖着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是一堆碎成粉末的命魂玉。 “林渊……你竟然结丹了!” 她紧盯核心区方向,眼底涌动着怨毒与疯狂。 “我的好妹妹,你死得其所。” 柳如烟抹去嘴角黑血,连连冷笑: “林渊,你就在这慢慢和四大金丹强者玩吧。 “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收回来!” 她不敢多留,强撑残破身躯,隐入浓重灰雾。 …… 核心区,残破大殿前。 林渊看着眼前尚未散尽的血雾,眉峰微压。 ‘替死傀儡? ‘算你命大。’ 他根本没时间追击。 大阵崩塌的瞬间,半空中的异族金丹已然反应过来。 失去光罩庇护,十座白玉莲台彻底暴露在妖魔视线中。 慕云汐、阿彩等人依旧紧闭双眼,对外界生死危机毫无察觉。 “传承是我们的!” 魔族统领厉声狂笑,双臂肌肉虬结,抡起一根燃烧暗红魔焰的巨大骨柱,携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慕云汐所在的莲台。 巨人族金丹怒吼,手中石斧劈出百丈狂暴土浪。 海妖挥动三叉戟,卷起漫天重水漩涡。 三阶狼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惨绿色的剧毒火柱。 四股毁灭性的金丹神通,毫无保留地轰向毫无防备的人族天骄。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血腥与狂暴妖气,空间在四大金丹威压下如水波般剧烈扭曲。 千钧一发之际! “想动她们,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林渊暴喝如雷。 脚下“无影步”催至极限。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残影,抢在所有攻击落下前,悍然拦在残阵前方。 林渊双脚重踏灵池边缘,宛如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稳稳挡在十座莲台之前。 左手大拇指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三枚四阶极品阵盘化作流光飞出。 “阵之道,起!” 阵盘于半空轰然炸裂,三重厚重光幕拔地而起,将身后莲台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林渊右手紧握惊雷剑,丹田内伪雷灵根光芒大放。 《破军七杀剑》第五式——七杀临世! 惊雷剑悍然斩出。 七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剑气分化而出,在半空交织成狂暴的雷霆剑刃风暴,迎面撞向砸落的四大神通。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彻天坑。 紫金雷霆、暗红魔焰、狂暴土浪与幽绿毒火在半空疯狂绞杀。 剧烈气浪将金黄灵池掀起数丈巨浪。 林渊青衫猎猎,任凭灵力风暴肆虐,脚下如生根般寸步未退! 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大金丹! 就在此时。 方才被林渊一剑斩断两尾的三尾狐妖,终于在半空稳住坠落之势。 剧痛令其狰狞面容彻底扭曲。 狐妖双目渗出猩红鲜血,断尾处妖血如沸腾般燃烧。 它猛地仰头,胸腔高高鼓起,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凄厉尖啸。 “嘤——!” 音波化作实质的惨白涟漪,无视空间阻隔,直刺林渊识海。 这凄厉尖啸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惨白涟漪,无视周遭狂暴灵力与空间阻隔,以极其诡异的频率直刺林渊识海。 这是青丘一脉天赋神通,专斩神魂。 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若毫无防备挨上这一击,轻则灵台震荡、法力逆流,重则神魂撕裂、当场沦为白痴。 惨白涟漪如无形利刃,狠狠撞上林渊眉心。 狐妖渗血的眼中透出残忍快意,仿佛已看到这人族剑修七窍流血、抱头惨嚎的惨状。 然而,预想画面并未出现。 林渊持剑而立,身形连半分晃动都欠奉。 那足以撕裂寻常金丹识海的音波利刃,撞入他的神识壁垒,宛如水滴砸落万载玄冰,未泛起半点波澜。 历经《太初炼神篇》无数次撕裂重组打磨,又在地球雷暴中心受过天道雷劫与造化之雨双重洗礼,林渊如今的神魂强度,早打破了金丹初期的常理认知。 “就这点能耐?” 林渊语气淡漠。 识海内,庞大神识化作无形巨锤,顺着音波轨迹,悍然反砸而回! “嘤——!” 半空中的狐妖发出一声比先前凄厉十倍的惨嚎。 反噬之力如海啸倒灌,它七窍同时喷出刺目鲜血,眼球表面崩开细密血网。 庞大妖躯彻底失控,犹如枯木般直挺挺砸向下方焦土,溅起漫天黑泥。 狐妖反受重创,却为另外两尊大妖争取到绝佳战机。 “去死!” 覆满青鳞的海妖狂吼,双臂肌肉贲起,手中铭刻海神图腾的三叉戟猛然挥动。 周遭空气水汽被瞬间抽干,化作漫天漆黑重水。 重水滴滴重若千钧,更蕴含浓烈腐蚀剧毒,滴落青石板瞬间蚀穿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重水化作漆黑水龙卷,咆哮着彻底封死林渊正面。 与此同时,三阶狼妖并未选择正面硬撼。 它狡诈地化作一道黑色旋风,贴地急速游走,瞬间绕过林渊正面防线。 狼妖双目贪婪锁定林渊身后。 那里,十座白玉莲台静静悬浮。 其中一座水波荡漾的莲台上,阿彩正闭目盘膝,对外界杀机一无所知。 ‘先杀天骄,断你人族传承!’ 狼妖心底狞笑,锋利狼爪探出,爪尖闪烁撕裂空气的寒芒,直取阿彩咽喉。 前有重水龙卷封路,后有狼妖突袭后排。 夹击之势险恶至极。 林渊眼神依旧冷冽如冰,不见半分慌乱。 “想动我的人,你也配?” 林渊左手翻转,指尖灵力极速勾勒。 “阵之道”再显神威。 根本不需借用阵盘,金丹初期巅峰法力顺经脉狂涌。 数十道暗金阵纹在半空凭空交织,宛如神来之笔。 弹指一瞬,微缩版“四象御天阵”在十座莲台外围轰然成型。 厚重土黄光幕拔地而起。 光幕之上,巨大玄武虚影仰天长啸,龟甲古老符文流转不朽道韵。 砰! 狼妖势在必得的一爪,狠狠劈在玄武背甲上。 狂暴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火星四溅中,狼妖只觉双臂骨骼传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锋利爪尖竟被生生折断两根。 它引以为傲的爆发力,在这随手布下的阵法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狼妖眼中终于浮现惊骇。 “怎么可能! “瞬发四阶阵法?!” 第549章 火力全开,连斩三金丹! 防线稳固,林渊未曾回头,目光径直锁定被大阵震退的狼妖。 周身狂暴雷火骤然收敛。 心境澄澈如秋水,狼妖惊惶退避的细微姿态尽映识海。 惊雷剑斜指焦土,紫金电芒尽数敛入剑脊。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 天外惊鸿! 这并非最初的《惊鸿掠影剑》。 云剑宗问剑石前的顿悟,早已让这门剑法脱胎换骨。 剥离所有华丽修饰,剔除一切冗余变化。 金之道的肃杀真意融入其中。 去繁就简,返璞归真。 意动,剑随。 无影步踏出,人与剑彻底合一。 没有破空声,无视空间阻隔,化作一抹极光瞬息掠过。 狼妖眼中仅余一条极细的紫金丝线。 妖丹疯狂震颤,护体妖光还未凝结,剑光已至。 剑过,无痕。 狼妖动作定格。 下一息。 一道极细的血线在它脖颈处浮现。 硕大的狼头冲天飞起! 平滑如镜的断颈处,暗红妖血如高压水柱般喷涌数丈,洒满焦土。 一剑枭首! 三阶金丹大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陨灭。 四周空气仿佛被抽干。 全场死寂。 半空中的魔族统领瞪大双眼,手里的动作猛地僵住。 巨人族金丹呼吸一滞,粗壮的手臂不自觉地轻颤。 这可是三阶狼妖!以速度和肉身著称的金丹大妖! 竟然连护体妖气都没撑开,就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剑修一剑秒杀? “吼!” 海妖最先从极度的惊惧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哮。 恐惧催生了极致的疯狂。 漆黑重水龙卷彻底成型,宛如怒龙张开深渊巨口,朝林渊狂噬而下。 所过之处,空间被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么急,正好,该你了。” 林渊借剑势回旋,身形半空凌厉折转。 伪雷灵根紫芒大盛,《九霄真雷诀》灵力决堤般灌入剑身。 六阶法宝獠牙尽显! 地阶中品武技《破军七杀剑》第二式——杀星现! 反手挥剑,成百上千道紫金剑气自剑脊爆发。 剑气极速膨胀,化作漫天雷火流星,悍然撞入重水龙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坑。 至阳雷霆疯狂绞杀腐蚀重水,极致高温将剧毒瞬间蒸发。 白雾升腾,酸涩刺鼻。 雷法本就克制邪祟,漫天剑雨摧枯拉朽般撕裂防线,数十道紫金剑气去势不减,尽数攒射在海妖庞大的躯体上。 海妖绝望嘶吼。 引以为傲的青鳞,在夹杂雷劫气息的剑芒前宛如薄纸。 噗噗噗! 剑气贯体,雷火灵力肆意破坏,瞬间将其经脉脏腑焚作灰烬。 庞大妖躯千疮百孔,暗绿妖血混着雷火狂喷。 连自爆妖丹都做不到,直挺挺砸落焦土,生机断绝。 阴煞珠内,莫问天兴奋得直搓手: “主人这剑法越发返璞归真,杀金丹如屠狗,痛快!” 紫金雷光驱散灰雾,剑气余波将残破石板碾作齑粉。 林渊持剑踏空,青衫猎猎。 目光扫过下方垂死挣扎的狐妖,抬眸锁定仅剩的两名异族金丹。 十息不到,狐妖重创,狼妖枭首,海妖喋血。 五大金丹围杀,被一境初期剑修摧枯拉朽般碾碎! 巨人族金丹握斧的双手微微发颤,铜铃巨眼中终于泛起惊惧。 魔族统领面容扭曲,戏谑狂妄尽数化作极度暴怒。 “好一个人族剑修!” 魔族统领怒极反笑,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暗红骨柱之上。 “看你这同阶无敌的剑,能不能斩碎这万魂魔柱!” 轰! 丈许骨柱迎风暴涨,化作数十丈擎天巨柱。 暗红魔焰熊熊,柱身上千万张扭曲人脸凄厉哀嚎。 无数人族怨魂祭炼的邪宝,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魔族统领环抱魔柱,肌肉虬结,魔气直冲云霄: “今日本座便将你连同身后的天骄,一并砸成肉泥!” 下方焦土上,重创垂死的狐妖双目赤红,妖丹疯狂膨胀,竟企图自爆拉人陪葬。 林渊冷哼一声,神识化作无形巨锤,悍然砸入狐妖残破的识海。 狐妖仅剩的意识被瞬间抹除,妖躯僵直。 林渊左手虚空一抓,白芒一闪,直接将其强行摄入混沌玉佩空间。 电光石火间,两大金丹中期的绝杀合击轰然降临! 左侧,万魂魔柱携暗红魔焰砸落,怨魂嘶吼封锁生机; 右侧,巨型石斧铭刻厚重法则横劈而来,狂暴土气挤压出连环爆鸣。 两大金丹中期强者联手,威势毁天灭地。 背后十丈,便是慕云汐等人的传承莲台。 退一步,阵破人亡。 林渊陡然松手,惊雷剑直刺脚下焦土。 双足分踏,《玄黄霸体诀》运转至巅峰! 丹田内四色金丹极速公转,金火土雷四股灵力完美闭环。 不退。 不躲。 轰——! 魔柱砸中左肩,石斧劈中右肩! 两股狂暴巨力在林渊体内轰然对撞。 毁灭气浪呈环形炸开,方圆数十丈地面瞬间塌陷,土石在极致挤压下融为暗红琉璃。 尘土蔽日。 烟尘散去,巨坑显现。 林渊双足深陷琉璃岩层半尺,身形依旧笔直如枪。 双肩青衫化灰,皮肉大面积翻卷。 但伤口深处,并无森白骨茬,而是透着淡淡金泽的不朽骨骼。 金身境初期巅峰! 这等足以将寻常金丹砸成肉泥的合击,仅仅破其皮肉! 修士无汗,亦不惧痛。 淡金血液中磅礴生机流转,翻卷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愈合。 魔族统领双目圆睁,握柱双手隐隐发麻; 巨人族金丹满脸骇然,那引以为傲的石斧刃口,竟崩开了一道微小缺口。 以血肉之躯硬扛金丹法宝?! 林渊双手悍然抬起。 左手牢牢钳住万魂魔柱,右手五指如铁钩般扣住石斧宽面。 “没吃饱?” 嗓音冷透骨髓。 伪雷灵根紫光爆射,《九霄真雷诀》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紫金雷霆顺着两件法宝狂涌而上。 巨人族金丹双臂瞬间麻痹,雷火钻脉,疯狂焚灭生机。 林渊借力腾空,右膝弯曲,携千钧之势狠狠顶在巨人金丹宽阔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绵密响起。 巨人金丹胸骨尽碎,胸膛大面积塌陷。 狂暴雷霆顺着力道贯穿其气海丹田。 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庞大身躯轰然砸入坑底,抽搐两下,彻底瘫痪。 第550章 肉身硬扛魔柱,这哪是剑修? 巨坑底部,琉璃状的岩层还在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被林渊膝撞重创的巨人族金丹,胸膛塌陷,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庞大的躯体在坑底无意识地痉挛,生机正飞速流逝。 阴煞珠内,莫问天焦急且贪婪的传音在林渊识海中轰然炸响: “主人! “快把它们收进来! “金丹不毁,神魂不灭,正好把它们收进来,老夫尝试对它们进行搜魂!” 林渊眸光冷冽,没有任何迟疑。 心神调动,左手抬起,对着下方巨坑与远处焦土虚空一抓。 玉佩白芒闪过。 坑底瘫痪的巨人金丹、远处狼妖的无头尸首、海妖千疮百孔的残骸,瞬间从原地消失,被强行摄入混沌玉佩空间。 就在林渊准备转身料理那名魔族统领时。 百丈外,一处焦黑泥沼猛地炸开。 一道浑身浴血、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惨白身影破土而出,正是那只理应被收进玉佩的三尾狐妖! 林渊神识一扫,瞬间了然。 方才被摄入空间的,不过是这畜生燃烧本命精血幻化出的一截断尾替身。 此刻的狐妖,仅剩最后一条残破尾巴,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大口喘息着,怨毒的目光越过林渊,贪婪地盯住后方那十座散发着古老道韵的白玉莲台,凄厉嘶吼: “统领小心! “这人族剑修肉身强悍得堪比高阶法宝! “不要与他正面硬拼! “他死守此地半步不退,阵内必有他要死保的人! “攻他软肋!” 魔族统领闻言,目光如刀般扫向莲台。 传承大阵的光幕虽已崩塌,但莲台上的慕云汐等人仍紧闭双眼,对外界的生死搏杀未曾察觉。 “原来如此! “这几个,就是你的死穴!” 魔族统领猛地一拍胸口,强行震碎三滴本命精血,狂暴的暗红魔气轰然冲天。 “狐道友,你我左右夹击,今日必将其碾碎!” 话音未落,魔族统领手中万魂魔柱迎风暴涨至数十丈,魔焰滔天,无数怨魂在柱身上凄厉嘶鸣。 他身形拔地而起,绕过林渊的正面防线,以泰山压顶之势悍然砸向慕云汐所在的莲台! 同一瞬间,狐妖化作一道刺目血光,锋锐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林渊咽喉,拼死封锁他的救援路线。 两大金丹强者的绝杀夹击,避无可避! 林渊眸底金焰狂燃,“无影步”催动至巅峰极限。 空间爆出一声尖锐气爆,他化作一道紫金残影,硬生生撞碎狐妖的爪风,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慕云汐的莲台正上方。 他没有挥剑去硬抗那坠落的万魂魔柱,而是猛然转身,将宽阔的后背彻底暴露在绝杀一击之下,以此为盾,牢牢护住身下的天骄! 轰——! 数十丈庞大的万魂魔柱,结结实实地砸在林渊的背脊之上。 狂暴的魔气气浪呈环形炸开,林渊上身的青衫瞬间化作齑粉。 后背皮肉大面积炸裂,鲜血狂飙,深可见骨! 然而,在那翻卷的血肉深处,闪烁着不朽道韵的淡金色骨骼硬生生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金身境初期巅峰的肉身,如太古神山般巍然不动。 “噗!” 恐怖的震荡力透体而入,林渊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淡金光泽的鲜血。 修士无惧痛楚,林渊面容冷酷如冰。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背部传来的恐怖推力,身形猛地向前一压,右手惊雷剑顺势向后反手一挥! 《惊鸿掠影剑》——天外惊鸿! 纯粹到极致的紫金剑意,借力打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向后方扑杀至近前的狐妖! “嗤啦!” 狂暴的剑气将狐妖本就残破的身躯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连同它最后一条尾巴也齐根斩断。 狐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被生生击飞,重重砸落入泥沼之中,鲜血狂喷。 半空中,魔族统领握着万魂魔柱的双手剧烈发颤,虎口早已崩裂。 他看着林渊背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愈合的肉芽,以及那双毫无波澜的冷酷眼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肝胆俱裂。 他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砸在一个剑修背上,居然连对方的脊骨都没打断! ‘怪物……这根本没法打!’ 恐惧如毒蛇般噬咬着魔族统领的心智,但他眼珠一转,脸上却强行挤出一抹狂喜之色,冲着下方重伤的狐妖大吼: “狐道友,这招有效! “他为了护人根本不敢躲闪! “你我继续夹击,定能将他活活耗死!” 狐妖闻言,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它信以为真,拖着残躯再次暴起,仅存的妖力毫无保留地燃烧,准备发起第二波猛攻。 然而,就在狐妖冲向林渊的瞬间,那魔族统领却毫不犹豫地收起魔柱, 身形猛地拔高,化作一道暗红血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灰雾深处疯狂逃窜! 冲到半途的狐妖猛地僵住,回头看着那道远去的遁光,瞬间明白自己被当成了断后的弃子。 “魔族杂碎! “你敢骗我——!” 极度的绝望与怨毒涌上心头,狐妖知道逃生无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体内残存的妖力疯狂逆转,黯淡的妖丹瞬间膨胀至极限,散发出毁灭性的狂暴波动。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在我面前,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林渊嗓音冷透骨髓,左手并指成剑,在虚空中极速勾勒。 “阵之道,困!” 数十道暗金阵纹凭空交织,瞬间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雷霆光牢,将即将自爆的狐妖牢牢封印在内。 狂暴的妖力在阵法压制下,竟硬生生被逼回了妖丹之中。 林渊提剑走到光牢前,看着里面满眼绝望的狐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都说狐狸狡猾,看你被骗的,真给狐狸丢脸。” 紧接着,林渊心神调动,胸前玉佩白芒一闪。 光牢连同狐妖瞬间消失,被强行摄入混沌玉佩空间。 空间内,立刻传出莫问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与狐妖凄厉的惨叫。 解决完狐妖,林渊转过身,抬头望向远处。 只见那魔族统领在逃离之际,手中魔柱猛地一挥, 狂暴的魔气强行撕裂了外围残破的大阵光幕, 顺手将沿途几十头残存的低阶妖魔卷入其中, 借着血遁之术瞬间遁出百里之外。 待林渊周身的雷光平息时,灰雾翻滚,那魔族统领的气息已然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第551章 舍弃机缘柳如烟,刚好便宜了小金 狂暴的灵力乱流渐渐平息,被撕裂的灰雾重新合拢。 残存的三十多名人族天骄呆立在焦土之上,目光尽数汇聚在阵法前方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上。 刚刚那一战,彻底碾碎了他们的认知。 林渊单枪匹马硬撼五大金丹,三死一擒一逃! 这等骇人战绩,放眼整个大明修仙界,也闻所未闻。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深深躬身拱手: “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 林渊展露出的金丹初期巅峰威压与逆天战力,已彻底折服了这些眼高于顶的天骄。 林渊微微抬手,惊雷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流光没入指间的须弥纳戒。 先前硬抗魔柱,他上身青衫早已化作齑粉。 林渊随手一拍须弥纳戒,取出一件崭新玄色法衣披上。 方才皮肉翻卷的后背,此刻淡金色骨骼已被新生血肉完全覆盖,恢复如初。 “不必多礼。” 林渊嗓音冷冽,目光扫过四周浸透妖血的焦土。 “妖魔八大金丹,我已斩六擒一。 “那魔族统领燃血遁逃,短时间之内,这炎龙洞府他们想必不敢前来,大家可在洞府之中查看是否还有机缘,各自寻找自己的机缘。 “但最好是多人一队,如遇妖魔,可速速结阵,同时想办法来此求援,我就在此守着。” 众人神色一凛,连连应是: “林前辈放心,我等虽负伤,却也不是引颈受戮之辈。 “魔修若敢回返,定叫他有来无回!” 林渊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自行散去。 …… 十里外,灰雾翻滚。 柳如烟犹如丧家之犬般隐入一块巨岩的背阴处。 核心区内林渊受群雄叩拜的画面,犹如钢针般扎入她的识海。 她双手紧抠着粗糙的岩壁,指尖溢血却浑然不觉。 “林渊!慕云汐! “你们给我等着!” 替死傀儡虽挡下必杀一剑,但反噬之力已将她经脉绞得七零八落。 灵力滞涩难行,若再遇妖魔,必死无疑。 她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拖着残躯在石林间仓皇穿梭。 行至天坑外围,残破的高地映入眼帘。 苏知秋与叶轻寒正带着残存的修士修补防御阵法。 “柳师妹?” 苏知秋抬头,眼中掠过讶异。 “你不是在核心区接受炎龙传承? “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面对苏知秋的探问,柳如烟猛地扬起下巴,用惯有的高傲跋扈来掩饰极度的虚弱与心虚: “传承已断! “里面有林渊一人逞威风便够了,何须我等碍眼?” 说罢,她绕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扎入通往外界的灰雾中。 苏知秋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日的气息和态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但考虑到核心区有林渊坐镇,眼下防线又缺人手,便没有追赶。 …… 核心区内,灵池金光依旧。 林渊回身,目光扫过灵池。 九座白玉莲台五彩光华流转,慕云汐、阿彩等人呼吸绵长,周身道韵交织,正处于传承最关键的时刻。 距离秘境关闭还有几天时间,传承绝不能被打断。 目光移向第十座黯淡的莲台,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柳如烟,这等直指大道的绝世机缘你不要,偏要去做异族的走狗。 “既然你主动腾了位置,那这造化,只能便宜我家小金了。” 就在他准备布阵封锁此地时,腰间灵兽袋突发剧烈震颤。 神魂契约中传来极其狂热的渴望。 林渊一拍灵兽袋,两道流光迫不及待地窜出。 一只赤红飞鸟落于肩头,羽翼间火星跳跃,正是鸾鸟后裔小炎。 另一道拇指大小的金芒悬停半空,通体如黄金浇筑,正是二阶金蚕蛊王小金。 “爹爹! “我要去那里! “好香!” 小炎用绒毛蹭着林渊下颌,翅膀急切地指向那座空置的莲台,馋涎欲滴。 小金虽未传音,却在半空狂躁飞舞,金色复眼狂热锁定第十座莲台。 炎龙同属妖族大能,其留下的造化,对灵兽妖虫同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识海中未得莫问天回应,这老魔显然正全力搜魂那魔族统领,无暇他顾。 “去吧。” 林渊索性解开束缚。 话音未落,小金化作一道刺目金雷,抢先飙射而出。 金蚕蛊王本就以速度称绝,此刻爆发的极速,连林渊都暗自心惊。 “嗖!” 小金精准落于阵眼。 刹那间,黯淡的莲台轰然喷发冲天金柱,全新五彩光罩瞬间闭合。 “嘭!” 慢了半息的小炎一头撞在光罩上,被强横的阵法之力弹飞数丈。 它在半空扑腾着翅膀,委屈得哇哇大叫: “爹爹! “它抢我的! “我饿!” 林渊哑然失笑,抬手接住这暴力萌物,顺了顺它头顶炸立的呆毛: “别闹。 “莲台仅剩其一,小金凭本事抢到便是它的。 “日后若遇高阶火系机缘,定少不了你的。” 小炎哼唧两声,用尖喙轻啄林渊手指,这才不情不愿地飞回灵兽袋。 光罩内,小金盘踞阵眼。 实质化的金黄灵池水化作千丝万缕,疯狂钻入其微小躯壳。 二阶后期的气息节节攀升,一层暗金虫茧迅速凝结,表面古老妖纹流转。 “血脉觉醒……” 林渊眼底掠过精芒。 金蚕蛊王本属天地异种,经此炎龙造化,破茧之日必将脱胎换骨。 他敛起心神,单手极速掐诀。 三阶极品阵盘化作流光没入地底,一百零八面阵旗自须弥纳戒飞出,精准钉入八方方位。 “起!” 厚重土黄光幕拔地而起,将整座灵池连同十座莲台彻底封死。 林渊盘膝落于阵眼青石,惊雷剑横置膝头,四色金丹匀速流转,闭目调息。 …… 天坑外围某处隐蔽的泥沼。 魔族统领拖着残破的万魂魔柱重重跌落,大口呕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几名侥幸逃脱的魔族手下战战兢兢地围了上来。 “统领! “我们彻底失败了,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手下声音发颤。 魔族统领抹去嘴角黑血,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寒芒: “炎龙传承拿不到,那便启动第二方案! “这些人族天骄不过是顺带的猎物,我们真正的目的,可不在这里!” “那我们该如何做?” “传我命令! “所有人,舍弃与人族修士的纠缠!” 魔族统领一把捏碎手中的传音玉简,咬牙切齿道: “立即前往人族秘境入口,将那里的传送阵法,彻底毁去! “我要他们所有人,都给这天坑陪葬!” 第552章 蛊王觉醒夺造化,天地崩塌现杀局! 林渊盘膝坐于阵眼青石之上。 惊雷剑横置膝头,丹田内四色金丹匀速流转。 混沌玉佩空间内,阴煞珠悬浮半空。 莫问天元婴期的神魂波动顺着心神契约,直接传入林渊识海。 “主人,那几个异族金丹的残魂搜过了。” 莫问天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 林渊未睁眼,意念回应: “说结果。” “巨人族、妖族、海族这三家,根本不知道具体计划。” 莫问天快速梳理着搜魂得来的情报: “三族高层下达了铁令,要求所有进入秘境的族人,必须无条件听从魔族调遣。 “围杀人族天骄,只是魔族下达的阶段性指令。” 林渊眉头微压。 三族向来自视甚高,尤其是妖族与巨人族,骨子里透着桀骜。 全盘听从魔族调遣,这绝不合常理。 “还有别的吗?” 林渊问。 莫问天继续道: “那几头金丹大妖知晓的信息极少。 “但从那魔族金丹搜魂得知,针对人族天骄的围杀,仅仅是配合不知什么行动。” 林渊睁开双眼,眸底金芒流转。 若非自己突破金丹赶回,人族天骄早已全军覆没。 耗费八大金丹、数百筑基精锐,几科要将全灭人族天骄,如此大的阵势,居然只是一场配合行动。 魔族真正的核心计划,威胁度绝对远超此次秘境行动。 只可惜。 魔族统领燃血遁逃,线索在这里断了。 “主人。” 莫问天话锋一转: “那头三尾狐妖在空间里全招了,我就没对她进行搜魂,它请求效忠。” 林渊神色冷漠: “一头断了尾巴、根基大损的狐妖,留之何用?” 莫问天干笑两声,语气透着老谋深算: “主人,狐族在妖族中地位特殊,掌握着庞大的情报网络。 “这狐妖被魔族统领欺骗,被当成断后的弃子,心中对魔族怨毒极深。 “收服它,便等于在妖魔联合的内部打入了一颗钉子。” 林渊略一沉吟。 就当多养一头灵兽了。 这颗棋子,确实有价值。 “放出来。” 林渊意念催动。 白芒一闪,三尾狐妖砰的一声跌落在阵眼青石下方。 此刻的狐妖早已没了金丹大妖的威风。 它亲眼目睹了林渊瞬杀同阶的雷霆手段,又在玉佩空间内感受了莫问天那令人胆寒的元婴威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狐妖顾不得断尾处的剧痛,双膝跪地,前额紧紧贴住焦黑的石板。 “前辈饶命! “小妖愿奉前辈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狐妖声音发颤,语气中全是极度的恐惧与卑微。 林渊居高临下俯视着它。 “你的命,现在归我。” 林渊嗓音冷透骨髓。 狐妖浑身一哆嗦,不敢有丝毫犹豫,张口吐出一团散发着微光的本命魂血。 魂血悬浮半空,那是妖族性命交修的根本。 林渊右手抬起,指尖灵力吞吐。 磅礴的神识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利刃,裹挟着那团本命魂血,悍然刺入狐妖的识海深处。 复杂的暗金色种魂印在狐妖识海中瞬间凝结,深深烙印在它的妖魂之上。 生死只在林渊一念之间。 高高在上的金丹大妖,彻底沦为林渊的一条忠犬。 林渊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枚上品小还丹,随手扔在狐妖面前。 “吃了它,继续回那魔修身边。 “有事我会传讯于你。” “多谢主人赐药!” 狐妖连连磕头,一口吞下丹药,强撑着残破的妖躯,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遁入灰雾,消失不见。 就在狐妖离开后不久。 后方残破大殿前,那座庞大的金黄灵池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五彩光罩化作点点灵光,随风消散。 炎龙洞府的传承,结束了。 十座白玉莲台上,各天骄们陆续睁开双眼。 慕云汐周身极寒冰霜缭绕,霜月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寒气逼人。 她的气息沉稳凝练,赫然已跨入筑基圆满之境,距离结丹仅剩一步之遥。 阿彩身畔水波流转,水灵力精纯至极,修为稳稳停在筑基中期。 张猛剑意冲霄,杨成更是周身灵力沸腾,隐隐触及了金丹门槛。 众人皆有极大突破。 林渊站起身,双手极速掐诀。 三阶极品阵盘随之收起。 厚重的土黄光幕缓缓散去。 失去阵法遮蔽,现场惨烈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焦黑的大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妖魔筑基的残尸,鲜血将泥沼染成了刺鼻的暗红色。 也有一些其他寻找机缘的修士回到了这里,等待看同门出关的这一刻。 刚刚出关的九名天骄看着这一幕,心头剧震。 他们身处传承之中,对外界的生死搏杀一无所知。 此刻看到这满地妖魔尸骸,再看站在灵池前方、一袭玄色法衣纤尘不染的林渊,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林渊以一己之力,挡下了所有杀机,护他们周全。 慕云汐收起霜月剑,走下莲台。 清冷的眸子看着林渊,深深施了一礼。 阿彩、张猛、杨成等人齐齐跃下莲台,对着林渊躬身拜下。 “多谢林道友护道之恩!” 林渊微微点头,正欲开口。 第十座莲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金柱。 暗金色的虫茧表面,古老妖纹流转速度达到极致。 咔嚓。 虫茧破裂。 一道刺目金芒从中飙射而出,速度快到连筑基圆满的慕云汐都只看到一抹残影。 金芒精准落在林渊肩头。 正是二阶金蚕蛊王,小金。 此刻的小金,通体犹如黄金浇筑,原本细小的复眼变成了暗金色,透着一股漠视万物的冰冷规则气息。 “主人!” 小金狂热的意念在林渊识海中响起。 “我觉醒了天赋神通! “只要对方修为不超过我太多,我便能化作无形金芒瞬息潜入其体内,啃噬精血经脉! “不仅能让他们战力大跌,吸来的精纯气血还能反哺自身,供我晋级!” 小金在林渊肩头兴奋地跳跃。 林渊眸光微动,心底迅速盘算。 金丹修士肉身强悍,若有小金这等无视防御、直击血脉的奇兵潜伏暗杀,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很好。” 林渊意念传音: “日后斩敌,我便留出破绽,由你暗中取命。” “饿! “主人,我要把袋子里那五十多只子蛊全吞了! “吞完我就能彻底稳固境界!” 此前因不愿滥杀无辜,林渊严令小金停止用邪法培育子蛊。 苗桂花留下的那批存货,小金一直当宝贝般省吃俭用。 如今觉醒了杀敌反哺的神通,这批子蛊自然无需再留。 林渊侧头看了一眼小金,意念安抚: “你回灵兽袋,随便吃去,出秘境后,我再安排你闭关突破。” 小金乖巧地化作金芒,钻回灵兽袋。 林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族天骄。 “妖魔伏诛,传承已得。 “此地不宜久留,准备撤出秘境。” 众人齐声应诺。 数十道各色遁光拔地而起,化作一片绚烂的流星雨,朝着炎龙洞府外飞去。 当最后一人飞出大殿范围时。 轰隆! 身后的庞大阵法轰然闭合。 五彩华光彻底收敛,整座炎龙洞府重新隐入层层叠叠的空间断层之中。 林渊停下遁光,回头看了一眼。 即便是他金丹期的阵之道造诣,也无法再撼动这彻底封闭的神阶阵法分毫。 不过,炎龙洞府,只是此次上古战场秘境的一个环节而已,秘境的机缘,还远未结束。 杨成正准备与众人商议接下来的秘境探索之事,忽然—— 天地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震。 这声音不似雷霆,更像是某种极其庞大的远古巨兽在地下翻了个身。 紧接着。 脚下的焦黑大地开始剧烈摇晃。 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如蛛网般在大地上疯狂蔓延,喷涌出刺鼻的硫磺气息与狂暴的地底浊气。 天穹之上,万年不散的灰雾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狂暴的空间法则化作肉眼可见的漆黑风暴,席卷八方。 杨成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众人脸色骇然巨变。 这等毁天灭地的异象,绝非机缘现世,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第553章 绝户断归途,天骄臣服,终极传承现世! 林渊双目陡睁,足尖轻点青石,身形如履平地般拔地而起。 神识轰然铺展,无形的波动瞬息覆盖方圆二十二里。 焦土、断层、灰雾尽收眼底,识海中却未捕捉到任何高阶灵力碰撞的痕迹。 这剧震,绝非斗法所致。 “那是什么方位?” 林渊凌空转身,目光扫过下方惊疑不定的众人。 苏知秋快步上前,仔细辨认灵力乱流的走向,抬手直指西北: “林师弟,那边……是秘境的传送出口!” 此言一出,杨成、张猛等多名天骄纷纷色变。 众人入秘境时皆是随机传送,唯有这西北方的出口是唯一归途。 若是出口生变,等同于被彻底困死。 林渊眸光转冷,识海中迅速串联起线索: 魔族统领的指令、妖魔联军的诡异配合、舍弃传承果断遁逃…… 一切反常,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绝户计。” 林渊嗓音冷冽: “魔族的目标,是摧毁出口,把所有人困死在陨神天坑。” 人群瞬间哗然。 熊战脸色煞白,声音发紧: “秘境一旦到期关闭,内部空间便会重组。 “找不到出口,下场就是被空间风暴绞成肉泥!” 恐慌极速蔓延。 有人已连手中的法器都握不稳,当啷掉落在地。 “闭嘴。” 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裹挟着金丹初期巅峰的强悍威压,瞬间镇住全场。 “即刻前往出口查探。”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金雷光乍现。 神魂配合“无影步”催动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灰雾的极光,瞬息远去。 沿途大地裂缝纵横,暗红岩浆翻滚,刺鼻硫磺味弥漫。 天坑重力规则崩坏,无数巨石失控悬空,随即被游走的空间裂缝绞成石粉。 片刻后,林渊抵达出口坐标。 方圆十里,空无一人。 原本矗立的八根巨大传送石柱,已尽数化为齑粉。 地面只余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阵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狂暴的空间裂缝如漆黑巨蟒般在半空肆虐,吞噬着周遭灵气。 归路,彻底断绝。 半炷香后,大部队赶到。 看着眼前彻底毁灭的废墟,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哀鸣。 合欢宗几名女修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完了…… “出不去了,全都会死在这里。” 林渊负手立于废墟边缘,任凭罡风吹拂玄色法衣,身形巍然。 “慌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 “搜魂得知,妖魔联军并非从此处进入。” 他语调平稳,抛出重磅情报: “他们是从巨人族圣地,开辟了第二入口。” 众人猛地抬头,死寂眼中重燃希冀。 林渊继续道: “既然有第二入口,自然能作出口。 “全员修整,半个时辰后向巨人族圣地进发,突围。” “不可!” 合欢宗一名男修站了出来,面带惧色: “林前辈,巨人族圣地乃异族大本营! “必有高阶大能镇守,我们这点人去闯,岂不是自投罗网?” 几名附庸宗门弟子也跟着打退堂鼓: “林前辈修为通天,自然来去自如,可我们去了便是炮灰啊。” 林渊看着那名男修,嘴角勾起讥诮: “有此疑惑者,大可自行离去。” 他环视四周: “林某与诸位非亲非故,没义务保你们性命。 “但眼下魔族的刀已架在脖子上,出口尽毁,空间坍塌是定局。 “留在这里,才是十死无生!” 他抬手直指天穹肆虐的裂缝: “况且,魔族毁掉出口阵法,如此大的动静,外界岂会毫无察觉? “守在秘境外的四宗长辈进不来,但在外围定会施压,牵制异族高阶强者。 “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林渊顿了顿,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轰然释放,将原本松散的众人强行压覆: “修真界,从来没有等来的生路,只有杀出来的活路! “今日去巨人族圣地,不是送死,而是去踏平他们的门槛,杀出一条血路! “路我指了,去留随意。 “想在此等死的,请便。” 场中短暂死寂。 罡风刮过废墟,压抑至极。 铮! 清越剑鸣乍破沉默。 慕云汐手提霜月剑,周身极寒冰霜缭绕,径直走到林渊身后: “我跟你走。” 声音清冷,毫无迟疑。 阿彩紧随其后,水蓝灵力流转: “林师叔去哪,我就去哪!” 苏知秋与叶轻寒齐步上前,拱手作揖: “青阳宗弟子,誓死追随林师弟!” 杨成横刀跨步,站定林渊身侧。 张猛剑意冲霄,放声大笑: “死在冲锋路上,也比窝囊等死强!” 熊战擂动满是血污的胸膛,声如洪钟: “林前辈救过熊某,这条命,交给你了!” 四大宗门残存天骄,再无一人退缩,齐齐聚于林渊身后。 那合欢宗男修见大势已去,咬了咬牙,灰溜溜地归入队列。 林渊注视着这支残军,神色漠然: “既选同行,便按我的规矩来。” 他抬起右手,指尖紫金雷霆暴起,噼啪作响。 雷光映亮他冷峻的面容,林渊眸底杀机乍现: “第一,令行禁止。 “第二,途中有违抗指令、怯战退缩或挑起内斗者…… “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铁血手腕,不容置喙。 雷霆之威震慑下,心存侥幸者皆噤若寒蝉。 三十余名天骄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谨遵林前辈法旨!” 一声前辈,心悦诚服。 林渊以绝对的实力与铁血,彻底接管这支天骄残军。 林渊拂袖收起雷霆,正欲下令开拔。 轰——! 秘境极深处,突爆一声震碎苍穹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贯穿天地的五彩光柱自地底轰然喷发,直插云霄。 刺目强光瞬间将灰暗的陨神天坑映若白昼。 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古老道韵,如风暴般席卷每一寸焦土。 空气中弥漫的暴戾妖魔之气,触之即溃,瞬间被荡涤一空。 众人骇然回首。 张猛紧紧盯着那道通天光柱,连握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轻颤,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变调: “那是……秘境最核心地带! “这等改天换地的异象……”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字一顿: “是上古战场秘境的终极传承,现世了!” 第554章 五彩光柱,古老结界 巨大的轰鸣声撼动天穹,五彩光柱犹如一柄贯穿天地的利剑,直插云霄。 古老沧桑的道韵化作实质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激荡。 原本狂暴游走的空间裂缝,在这股力量的镇压下,竟奇迹般地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三十余名天骄立于焦土之上,仰头注视着这等改天换地的神迹,四周落针可闻。 林渊嗓音冷冽,清晰地划破死寂: “搜魂得知,妖魔四族正是从这光柱所在的方位,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长驱直入。”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熊战攥紧满是裂痕的二阶极品龟甲盾,粗声问道: “林前辈的意思是,那光柱所在方向,便是异族的大本营入口?” 林渊眼底金芒流转: “不错。” 林渊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染血污的脸: “出口已毁,那里是唯一的生路,亦是此地最大的造化。 “这等异象,必会引来秘境内所有残存势力的疯狂反扑。 “诸位结阵前往,途中若遇妖魔,不可贪功冒进,以最快速度绞杀。” 众天骄齐齐抱拳,声震四野: “谨遵林前辈法旨!” 林渊话音微顿,杀机自眸底倾泻而出。 “青阳宗内门弟子柳如烟,已暗中投诚异族。 “方才炎龙传承大阵崩溃,便是她亲手毁了阵眼。 “此人已是修真界叛徒。 “途中若遇此女,不必顾念同道之谊。 “结阵生擒,本座要亲自叩问她背后的牵扯,清理门户。” 人群中顿起哗然。 四大宗门同气连枝,出此内鬼,实乃奇耻大辱。 苏知秋面如寒霜,回想起柳如烟狼狈逃回防线时的诡异言行,恨意顿生。 苏知秋厉声应诺: “林师弟放心! “若遇此贼,青阳宗弟子定将其拿下,交由你发落!” 铮! 一声清越剑鸣乍起。 慕云汐提着霜月剑,自人群中迈步而出。 极寒冰霜于周身流转,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林渊,透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我与你同去查探。” 阿彩紧跟其后,指尖水蓝灵光闪烁,急切道: “林师叔,我也去! “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渊目光扫过二人。 慕云汐得炎龙造化,已臻筑基圆满。 阿彩水灵根越发精纯,修为稳固于筑基中期。 林渊一口回绝,语气冷硬: “不行。” 慕云汐眉峰微蹙: “为何?” 林渊目光越过她们,落向后方负伤的天骄: “你们战力在队伍中拔尖。 “前方路途未卜,异族随时反扑。 “你们留下充当阵法核心与尖刀,护持队伍。 “我先行探路,若遇不可敌之凶险,一人脱身更为从容。” 不给二人反驳的余地,林渊心神骤动。 丹田内,金、火、土、雷四色灵力在金丹表面极速公转。 “无影步”催至极限。 紫金雷光划破虚空,林渊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狂暴气流席卷焦土,唯余一道撕裂灰雾的残影久久不散。 慕云汐紧握剑柄,望着那道残影,薄唇微抿。 片刻后,她敛去剑势,转身归入阵列。 罡风呼啸。 林渊化作紫金极光,于焦黑大地上狂飙突进。 越靠近五彩光柱,天地异变越发剧烈。 原本笼罩陨神天坑的阴冷灰雾,被那股古老道韵荡涤一空。 周遭灵气浓度呈几何倍数暴涨,几近凝结成实质的灵液,顺着毛孔钻入经脉,引得金丹微微震颤。 然而,凶险亦成倍叠加。 大地裂痕纵横,失去规则稳固,无数巨石失控悬浮。 漆黑的空间裂缝如游蛇般在虚空中无声蔓延,吞噬一切触及之物。 林渊将神识极度收束于周身三里,精准洞察每一道裂缝的轨迹。 身形若电光流转,在巨石与裂缝的夹缝间穿梭不息。 大半个时辰后,林渊顿足于一处断崖前。 前方,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五彩光海。 一道半透明的古老结界犹如倒扣的苍穹,将光柱核心区域彻底封死。 结界表面,繁复的五彩符文如游龙般明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规则威压。 林渊眉峰微压,识海中迅速调出搜魂所得的路线图。 按照那魔族统领的记忆,此地本该有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直达巨人族圣地,是绕开正面防线的绝佳突破口。 但此刻,那条通道入口,已被这庞大的结界拦腰截断。 路,绝了。 林渊右手轻抬,指尖灵力吞吐。 “阵之道。” 金丹初期巅峰的法力轰然汇聚,一道暗金阵纹于半空凝结,带着试探之意,轻飘飘印向结界。 嗡! 阵纹触碰结界的刹那,平静的五彩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一股浩瀚无匹的反震之力,宛如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狂暴涌出。 林渊面色冷峻,脚下青石寸寸崩碎。 他身形借力向后平移三丈,将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尽数卸入地底。 林渊低语: “好霸道的阵法。” 林渊注视着分毫未损的结界,眸光微凝。 这阵法的品阶,远超他如今的认知,比方才那座五阶残阵更甚。 哪怕他身为四阶阵法师,坐拥四色金丹的磅礴法力,企图从外部强破,亦是蚍蜉撼树。 混沌玉佩空间内,阴煞珠微微震颤,莫问天沙哑的嗓音顺着心神契约传入识海: “主人。 “这结界蕴含着上古大道的规则,外部强攻绝无可能。” 林渊意念冰冷: “说重点,破局之法。” 莫问天桀桀怪笑,透着股老谋深算: “这等终极传承,结界既是护持,亦是筛选。 “它堵死了外面的路,却也敞开了另一扇门。 “唯有主动踏入传承之地。 “要么夺得最终造化,掌控阵法枢纽,令结界不攻自破。 “要么在内部寻觅空间薄弱点,找出穿行之隙。” 莫问天话音微顿,语气愈发阴森: “况且,主人。 “那魔族统领不惜毁去传送出口,断绝众生退路。 “如此大的手笔,绝非只为了围杀几个人族天骄。 “他对这终极传承,定是势在必得。 “老夫太清楚魔族那帮杂碎的贪婪本性了。 “依老夫看,那群魔崽子,连同异族的高阶战力,只怕早已先一步潜入其中了。” 林渊眼底杀机凝若实质。 魔族统领。 毁去出口,断绝生路,险些令慕云汐等人身死道消。 这笔新仇旧恨,正好在这传承之地内一并清算。 他必须活着回去,地球上还有人在等他。 绝不能被困死在这片上古废土。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心神微动。 六阶法宝惊雷剑凭空显现,落入掌心。 紫金雷霆于剑脊狂暴跳跃,清越剑鸣激荡,似在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丹田内,金、火、土、雷四色灵力在金丹表面各自流转,互不相融却又完美均衡,随时准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林渊未作半分迟疑。 提剑,迈步。 玄色法衣于罡风中猎猎作响,他孤身一人,毅然踏入那贯穿天地的五彩光柱之中。 光芒吞吐,瞬间将那挺拔的背影彻底吞没。 而就在他踏入光柱的刹那, 结界深处,一道比魔族统领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暗红眼眸, 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睁开,悄然锁定了这名不速之客…… 第555章 妖魔够狠,献祭队友?我直接画地为牢! 光芒敛去,林渊双足踏实,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处辽阔的白玉广场横亘在前,四周被厚重的五彩光幕严密笼罩。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而出,刚触及光幕,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弹回。 他眸光一转,落向前方数十丈外。 双角魔族统领、三尾狐妖,以及残存的八十余名妖魔四族精锐,正警惕地四下张望。 林渊眼底杀机乍现,一拍须弥纳戒,六阶法宝惊雷剑落入掌心。 紫金雷霆于剑脊上狂暴跳跃。 没有半句废话,他脚踏“无影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紫金极光,裹挟着金丹初期巅峰的恐怖威压,直取魔族统领首级。 “《破军七杀剑》第一式,破军斩!” 剑气如虹,撕裂虚空。 就在剑锋距离魔族统领眉心仅余寸许之际,广场穹顶陡然降下一道五彩神光。 神光化作一面半透明屏障,精准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荡,林渊只觉一股浩瀚规则之力反震而来,身形连退三步才卸去力道,惊雷剑上的雷芒尽数溃散。 反观那五彩屏障,竟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泛起。 魔族统领惊魂未定,待看清那屏障后,顿时放声狂笑: “人族! “你战力逆天又如何? “此地乃上古大能的传承核心,规则庇护之下,谁也动不了谁分毫!” 林渊面容冷峻,低头瞥了一眼惊雷剑。 方才那一击他未留余力,却如泥牛入海。 这等凌驾于金丹之上的规则伟力,确实非他此刻能破。 他反手将惊雷剑敛去锋芒,目光扫过妖魔阵营。 这群异族个个气息萎靡、伤痕累累,显然强行破开结界付出了惨痛代价。 就在此时,林渊身后的光柱波纹跌宕。 慕云汐、阿彩、苏知秋等三十余名人族天骄陆续现身。 众人刚一落地,便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熊战提着满是裂痕的龟甲盾上前,瞥见对面的妖魔,当即怒目圆睁: “是那帮杂碎!” 苏知秋长剑出鞘,剑气森寒: “杀过去!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众天骄群情激愤,杀意沸腾。 林渊抬手,嗓音冷冽: “退下。 “此地有规则庇护,无法动手。” 熊战不信邪,抡起龟甲盾便朝十几丈外的一头骨妖砸去。 嗡—— 五彩神光骤降,龟甲盾被一股巨力强行弹回,震得熊战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法器险些脱手。 众人面面相觑。 阿彩握紧玄水剑,蹙眉道: “林师叔,难道就这么干耗着?”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终极传承既开,绝非死局。 “应当是在等所有存活者入场。” 话音未落,光柱再次震荡。 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滚落而出,正是手握血纹短刃的柳如烟。 她刚稳住身形,一抬头便对上林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便要催动遁法逃离。 但数息后,她察觉到林渊立于原地未动,立时反应过来。 魔族统领阴鸷地笑了起来: “柳仙子,过来吧。 “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规则庇护之下,即便是元婴老怪亲至,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柳如烟目光闪烁,随即挺直脊背,大步走向妖魔阵营。 苏知秋气得浑身发抖,剑指其背: “柳如烟! “你这忘恩负义的叛徒,对得起宗门栽培,对得起你师尊吗?!” 柳如烟顿住脚步,立于魔族统领身侧。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试图掩饰内心的惶恐,冷笑道: “良禽择木而栖。 “人族气数已尽,我不过是做了最明智的抉择。 “等我夺得传承,定要将你们这群自命清高之辈,统统炼成尸傀!”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广场上空的五彩穹顶骤然爆发出夺目光华。 一道宏大沧桑的意志,宛若跨越万古岁月,在所有人识海中轰然炸响。 【终极试炼开启,共分三关。】 【当前人数:一百一十五人。】 【第一关:杀戮夺位。】 【规则一:试炼中被击杀者,即刻传送出局,保全性命。】 【规则二:亲手击杀五人者,直接通关。】 【规则三:存活至最后者,通关。】 【通关名额:四十人。】 余音散去,笼罩在众人之间的无形屏障如冰雪消融般瓦解,那股令人窒息的规则压制瞬间荡然无存。 杀机解禁的刹那,林渊反应快到极致。 四色金丹轰然运转,雷火交织间,他化作一道紫金极光,剑锋直指魔族统领。 此等祸患,必须第一时间将其清出秘境! 然而,面对林渊的绝杀一击,魔族统领不仅毫无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想淘汰我? “晚了!” 他双手猛然结印,悬浮于半空的万魂魔柱虚影轰然砸下。 身旁五名负伤的魔族精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只漆黑魔手一把攥住。 “统领! “你……” 砰! 砰! 砰!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五团血雾在半空中齐齐炸裂。 五道玄奥的血色符文从碎肉中掠出,瞬间没入魔族统领眉心。 下一瞬,一道五彩光柱从天而降,将其牢牢罩住。 铮! 林渊的惊雷剑裹挟着雷霆狠狠斩在光柱上,却只激起一圈涟漪。 光柱内,魔族统领的身形飞速淡去,临消失前,他隔着光幕冲林渊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他竟毫不犹豫地献祭同族,以最快速度凑齐了五个人头,直接通关! 林渊眼神一寒,够果决,够狠毒。 他豁然转头锁定柳如烟,却见这女人同样是个疯子。 在魔族统领动手的瞬间,她已然挥动血纹短刃,如鬼魅般穿梭在几头重伤的筑基妖兽之间。 嗤! 嗤! 嗤! 漆黑的刃芒割裂咽喉,五头妖兽轰然倒地。 五彩光柱降临,柳如烟立于光芒之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苏知秋等人,嘴角的讥讽还未完全绽放,便被传送离开。 另一侧,三尾狐妖眼波流转,粉色瘴气瞬间弥漫。 五名本就神智受损的巨人族战士双目呆滞,竟齐齐举起石斧,狠狠劈碎了自己的脑壳。 光柱接连降下,妖魔阵营的高端战力,竟以这种丧心病狂的方式,瞬间抢占了三个通关名额! 统领遁走,约束全无。 面对仅剩的三十七个名额,以及那诱人发狂的终极传承,残存的七十余名妖魔彻底陷入了疯狂。 无需人族动手,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骨妖那森白的利爪粗暴地撕开了魔修的胸膛; 海妖的三叉戟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狼妖的后心; 失去理智的巨人族挥舞着石斧,在妖魔堆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残肢断臂横飞,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广场。 人族天骄们何曾见过这等纯粹为了杀戮而杀戮的炼狱景象,一时间皆是震骇当场,甚至忘了结阵御敌。 林渊收剑而立,冷眼注视着前方那座巨大的血肉磨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发什么愣! “结阵!” 夹杂着神识威压的冷喝如惊雷般在人族阵营中炸开,瞬间将众人唤醒。 “这群畜生既然急着投胎,我们便送他们一程!” 林渊双手快若穿花蝴蝶,指尖金芒吞吐。 “阵之道,画地为牢!” 无需阵旗,虚空成阵! 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凭空勾勒,精准地烙印在广场的白玉地砖之上。 嗡! 一座四阶困阵顷刻成型,化作一张巨大的暗金光网当头罩下。 那些正杀得眼红的妖魔猝不及防,如同陷入泥沼,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凝滞。 林渊一步踏入阵法核心,金、火、土、雷四色灵力如同决堤江水般注入阵眼,强行压制住七十余头妖魔的反扑。 他衣袍翻飞,眸光冷冽如刀: “人族修士听令! “放开手脚,入阵收割! “待肃清异族,名额再行分配!” 慕云汐美眸中异彩连连,霜月剑清鸣出鞘: “杀!” 三十余名人族天骄如梦初醒,士气大振,宛若虎入羊群般冲向被阵法束缚的妖魔。 第556章 强行悟道,小北现身结道大典? 慕云汐一马当先。 霜月剑出,极寒剑意化作漫天冰锥,瞬间贯穿数头骨妖的胸膛。 阿彩指尖灵诀翻飞,施展《弱水三千诀》。 三重重水化作漆黑波涛,生生将几头魔修碾成齑粉。 熊战抡起龟甲盾,宛若横冲直撞的战车,生猛地将一头狼妖的脑袋砸得稀烂。 在林渊的四阶阵法压制下,妖魔们灵力滞涩,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白玉广场,腥臭的血水顺着玉砖纹路蔓延。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所有的妖魔四族被屠戮一空。 人族这边,只有三名弟子在这场乱战中凑够了五个人头,化作光柱传送离开。 广场上重归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残骸与浓郁的血腥气。 林渊撤去阵法,目光扫过剩下的二十多名人族天骄。 “接下来,便是我们人族内部的竞争,规则如此。 “各位各凭本事吧。” 林渊负手而立,并未拔剑。 他作为金丹期修士,在这群筑基期弟子中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但他不想对同族举起屠刀。 人族天骄们面露苦涩。 但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终极机缘,他们别无选择。 混战再次开启。 不过这一次,众人都默契地收敛了杀招。 只要将对手击溃至失去战斗力,便会被规则判定为“击杀”。 慕云汐剑法凌厉,身姿如雪中灵鹤,很快拿到了五个名额,传送离开。 阿彩紧随其后。 苏知秋、熊战等人也陆续通关。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只剩下林渊和另外十八名真元耗尽、跌坐喘息的弟子。 此时,那道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武斗结束。】 【通关人数,合计三十人。】 林渊暗自盘算。 妖魔四族加上柳如烟,一共只拿走了五个名额。 剩下的二十五个名额,全归了人族。 五彩神光轰然降临,将林渊笼罩。 失重感传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封闭的奇异空间。 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天地之分。 空间中,悬浮着成百上千个颜色各异的光团,每一个都散发着古老深邃的气息。 林渊铺开神识。 当神识触碰到一个赤红色的光团时,一股炽热狂暴的道韵顺着神识直冲识海。 这是关于火焰的本源法则。 ‘悟道关?’ 林渊心中明悟。 在筑基期就能领悟道意雏形,那是天大的机缘。 但他已经是金丹初期巅峰,若能在这里悟道,必然能加深道意感悟,甚至领悟出新的道则。 林渊不再犹豫,径直走向那个赤红色的光团。 他拥有火、土、金三灵根,以及伪雷灵根。 这火之道,与他极其契合。 林渊盘膝坐下,将心神完全沉浸在赤红光团之中。 识海内,林渊仿佛置身于无垠火海。 他静静旁观着火焰的诞生、燃烧、爆发、熄灭。 体会着火的毁灭,与火的新生。 数个时辰后。 林渊猛地睁眼。 赤红光团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眉心。 丹田内,那颗四色金丹上的火属性道纹骤然明亮,纹路变得更加深邃玄奥。 林渊感觉自己对火系法术的掌控力产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好东西。” 林渊站起身,准备再收取几个光团。 但他很快发现,当神识触碰其他颜色的光团时,那些光团就像是虚幻的残影,根本无法捕捉。 ‘每个人只能选择一种道则?’ 林渊眉头微皱。 他在光团海中穿梭。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前方悬浮着一个棕褐色的光团。 颜色黯淡,毫不起眼。 但林渊靠近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和感。 就像是双足踏实大地的厚重。 “土之道。” 林渊体内有土灵根。 但这土灵根的存在感一直极低。 他修炼的《九霄真雷诀》是金火雷系功法,体内的土灵力全靠火灵力转化而来。 这就导致他的土系手段威力平平。 在战斗中,他更多的是依赖金之道的锋锐和雷之道的狂暴。 ‘如果能领悟土之道,我的防御手段将弥补最后一块短板。’ 林渊伸出手,想要将棕褐色光团收起。 手指却直接穿透了光团,宛若捞月。 神识探入其中,也只能感受到一些浮于表面的皮毛,始终不得要领。 ‘规则限制,无法强取?’ 林渊收回手,眸光微闪。 他向来不喜欢被规则束缚。 既然正常途径走不通,那就掀翻规则走捷径。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一套精致的茶具凭空出现。 他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捏出三片流转着暗金道韵的嫩叶。 正是绝世神物,悟道茶。 林渊引出一股极品灵泉水,指尖腾起先天真火,瞬间将水煮沸。 沸水注入茶壶。 浓郁的茶香混合着大道规则的气息,在封闭空间内弥漫开来。 林渊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入喉,化作一股霸道至极的暖流直冲识海。 林渊那堪比金丹后期的神魂,仿佛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俯瞰众生的维度。 他再次将神识探入那个棕褐色的光团。 这一次,阻碍荡然无存。 光团内部的法则脉络,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厚重、承载、包容、坚不可摧。 大地的脉动,渐渐与他的心跳重合共振。 “原来如此。” 林渊低语。 土之道,不在于攻击的犀利,而在于那份能够承载万物生灭的无量之基。 棕褐色光团剧烈颤抖,随后碎裂成漫天星光,尽数融入林渊的四色金丹之中。 金丹之上,代表土属性的道纹瞬间补全圆满。 土之道,入门! 林渊握紧双拳,骨骼间传出阵阵雷音。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玄黄霸体”在土之道的加持下,防御力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哪怕现在站着不动让金丹中期的修士狂轰滥炸,也休想轻易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恰在此时,林渊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场景轰然变幻。 灰蒙蒙的空间消失不见。 ……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林渊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一个熟悉的洞府之中。 灵气如瀑布般垂帘,水声潺潺。 这是青阳宗,明月峰,他自己的洞府。 林渊内视己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一阵幽香袭入鼻尖,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慕云汐。 她今日并未穿那身标志性的冰蓝色法衣,而是换上了一袭素雅的长裙。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红晕与娇羞。 “师弟,你出关了。” 慕云汐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林渊愣了一下,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师姐?你这是……” 慕云汐微微低头,轻声道: “师尊已经知晓了我们的事情。 “正好我前几日也刚刚结成金丹,师尊高兴得很,说要亲自出面,为我们同时举办结丹大典与结道大典。” 结丹大典,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 修士踏入金丹,便是一方真人,宗门会广邀亲朋及其他宗门同道,前来观礼恭贺。 而结道大典,便是男女修士结为道侣的仪式,等同于凡俗界的成婚。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挣扎: “结道?” 慕云汐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与委屈: “是的。 “怎么,你不愿意?” 看着她那受伤的神情,林渊心中一痛,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可能,我当然愿意。” 画面一转。 林渊已然换上了一身暗红滚金边的喜服。 他牵着慕云汐的手,步出大殿。 殿外广场上,人山人海。 青阳宗宗主、各峰长老,以及大明国四大宗门的代表齐聚一堂。 明月真人端坐在高台上,满脸欣慰之色。 “恭喜林真人!” “恭喜慕仙子!” 贺喜声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林渊面带微笑,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就在仪式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 一道清脆却微微发颤的声音,突兀地从人群后方传来。 “慢着!” 喧闹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人群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快步走来。 她眼眶通红,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倔强地打转。 看到来人,林渊目光骤凝,心神剧震。 “小北?!” 第557章 破除心魔夺传承!小孩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小北怎会凭空出现在这修真界的青阳宗? 顾小北径直走到林渊面前,目光灼灼逼视着他。 “林渊,你要抛弃我吗? “你许诺过的那些,都不作数了?” 林渊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抓她的肩膀: “小北,我怎么可能抛弃你?” 顾小北猛地退后半步,抬手指着一旁身披喜服的慕云汐: “那她呢? “她是谁? “你为什么要与她结为道侣?”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再度涌出数道熟悉的身影。 林建国、赵桂兰、林月,还有苏曼君、宋时雨……那些本该留在凡俗界的亲眷故交,竟毫无征兆地闯入这仙家大典。 林建国指着林渊的鼻子,痛心疾首: “林渊! “你修的什么仙,求的什么道? “连糟糠之恩都能抛之脑后,你对得起小北吗?” 赵桂兰掩面悲泣,林月满脸失望: “哥,你太让人寒心了。” 周围的修士们开始指指点点,言辞如刀。 “想不到林真人竟然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伪君子。” “真是修真界的败类。” 慕云汐清冷的眼眸中覆上寒霜,猛地甩开林渊的手,剑指顾小北,声若寒冰: “仙凡殊途! “林渊,今日你必须决断,我与她,你究竟选谁?” 顾小北也上前一步,寸步不让: “林渊,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林渊只觉识海剧震,两股截然不同的执念在脑海中疯狂撕扯。 两边都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弃。 但他清楚,无论选谁,都会彻底伤害另一个人。 就在林渊道心摇摇欲坠之际。 苍穹骤然被撕裂,狂暴的魔气与腥臭妖风倾泻而下。 柳如烟一袭血色长袍,周身竟散发着堪比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踏空而出。 她身侧,赫然蛰伏着一头体型如山的远古大妖。 “哈哈哈哈!” 柳如烟笑得癫狂,随手一挥,数道漆黑魔链破空而出,将慕云汐牢牢捆缚。 那头远古大妖更是探出遮天巨爪,将顾小北一把攥入掌心。 “林渊!” 柳如烟面容扭曲至极,眼底满是病态的快意: “你这自诩重情重义的伪君子! “今日你只能救一个! “另一个,我会当着你的面,将她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高台之上,明月真人目眦欲裂: “林渊! “云汐乃我峰天骄,对你情深义重,还不速速救她!” 另一边,林建国等人亦是悲呼: “林渊! “快救小北! “她一介凡人,如何受得住这等折磨,你不能没良心啊!” 仙与凡的逼迫,恩与情的撕扯,交织成震耳欲聋的魔音,疯狂冲击着林渊的灵台。 他半跪于地,玄色法衣猎猎作响,极度的挣扎让双目布满血丝。 往日与慕云汐在秘境中生死相依的画面。 与顾小北在凡俗互相扶持的过往。 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我要救谁……’ ‘我该放弃谁……’ 就在林渊道心即将失守的边缘,阴煞珠内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主人,这等低劣的抉择,有何可犹豫的?” 是莫问天。 五阶阴煞珠在混沌玉佩空间内微微震颤。 莫问天沙哑的嗓音透着老谋深算的狡黠,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顺心意,夺造化! “那些元婴老怪、化神大能,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道侣成群? “你既有横压同阶的实力,全都要了又有何妨?” 林渊身形一震,咬牙传音: “若无真心,要那繁花三千又有何用?” 莫问天桀桀怪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只要你对她们皆是真心,谁规定真心只能给一人?” “真心岂可一分为二?” 林渊反问。 “如何不可?” 莫问天冷哼: “大道三千,包容万象! “这天地既能容下人妖魔鬼,你的心胸,怎就容不下两份挚情? “困于世俗教条,算什么逆天修仙!”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渊识海轰然震荡,周遭的喧嚣、逼迫、哭喊,在这一刻尽数远去。 ‘是啊。’ ‘我修的道,是不留遗憾的道!’ ‘是顺应本心、横推一切阻碍的霸道!’ ‘世俗教条、仙凡之别,于我何干?’ ‘只要我足够强大,何须在别人设定的规则里做选择!’ 林渊猛地抬眸。 眼底的挣扎与迷茫被绝对的理智与霸道瞬间绞碎,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如烈阳的金芒。 他豁然站直身躯,金丹中期的磅礴法力轰然爆发,震碎了脚下的白玉地砖。 “世俗教条? “小孩子才做选择!” 林渊嗓音如雷,透着不容忤逆的狂傲: “我的女人,我全都要护!” 轰——! 伴随着这声震碎规则的怒吼。 整个明月峰、高台、柳如烟、大妖,连同那些逼迫他的亲友,瞬间犹如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雨。 心魔幻境,土崩瓦解! 视线重新聚焦,林渊发现自己孤身立于一座散发着五彩神光的古老祭坛之上。 周围寂静无声,连半点微风都不曾有。 林渊长吐出一口浊气,神识立刻沉入混沌玉佩空间内的阴煞珠。 “老莫,多谢你的解惑,我才能突破这最后一重心魔。” 阴煞珠内,正百无聊赖炼化阴气的莫问天猛地一愣: “我的解惑? “主人,你在说什么? “老夫刚才一直在参悟这珠子里的鬼道阵法,半句话都没说过啊。” 林渊眸光微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 那根本不是莫问天的声音。 而是自己受莫问天影响而产生的另一种意识。 如此说来,是自己说服了自己。 没想到,关于感情的选择问题,自己一直都不去正视,竟成了心魔。 还好,借此机会,既渡过了心魔之关,又解决了自己长久积累的一个问题。 心魔,若不早日解决,越是堆积,越是会形成长久隐患。 就在林渊思绪流转之际。 嗡! 一阵极其沉闷且苍茫的震动,从脚下的祭坛深处传来。 这震动不似地龙翻身那般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是某尊沉睡了千万年的太古神明,在此刻悄然苏醒。 林渊猛地抬起头。 只见祭坛表面那些斑驳的岁月痕迹开始大片剥落。 一道道暗金色的古老阵纹,以林渊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不是一条,而是成千上万条。 这些阵纹繁复到了极致,早已超出了四阶阵法师的认知范畴。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金色藤蔓,沿着祭坛的阶梯极速攀爬,交织、重组,最终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浩瀚无垠的璀璨星图。 星图流转,每一颗星辰的明灭,都暗含着天地生杀的至理。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阵法造诣!” 阴煞珠内,莫问天惊骇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主人! “这阵纹波动……超越了元婴,超越了化神! “这绝对是大乘期甚至是渡劫期的大能留下的真迹! “这方天地,简直是在重演混沌初开!” 莫问天话音未落,异象再起。 祭坛上空,地、水、火、风四种本源之力凭空涌现。 狂暴的烈焰、厚重的黄土、深邃的重水、撕裂的罡风,并未互相毁灭,而是在星图的牵引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朵方圆百丈的五彩灵力莲花。 莲花凌空绽放。 大道梵音在虚空中凭空响起。 这声音无字无句,却直接作用于神魂,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在莲花的正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卷轴。 卷轴非金非玉,材质似是某种太古神兽的皮毛鞣制而成,表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无数微小的阵法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 一念成阵,阵锁星空。 这卷轴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太古道韵便将周围的空间压迫得泛起层层褶皱,连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道宏大沧桑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虚空中再次震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宣告。 【勘破虚妄,道心无瑕。】 【恭喜试炼者,率先破除三关。】 【获终极传承之首——太虚万阵图!】 声音落下的瞬间,七彩卷轴化作一道流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径直悬停在林渊的眉心前方,散发出温和却令人心悸的绝世光芒。 就在林渊抬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这绝世传承的刹那。 祭坛极深处的无尽黑暗中,那双在结界外曾惊鸿一现的暗红眼眸,悄无声息地眨动了一下。 没有滔天的魔气,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狂笑。 唯有一道极小的暗红印记,宛如一根跨越了十万年岁月的毒刺,顺着祭坛崩裂的缝隙逆流而上。 “嗤——” 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响。 那道暗红印记在林渊握住卷轴的前百分之一个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了《太虚万阵图》的轴心深处,彻底隐没无踪。 林渊指尖触及卷轴,只觉神魂深处莫名掠过一抹极淡的阴寒,但转瞬即逝。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神识扫过卷轴,却未见任何异常。 就连一直关注着此图的莫问天,也未曾发觉任何异样…… 第558章 秘境崩塌退路绝!护短狂魔秦婉如发飙! 与此同时,外界。 陨神天坑入口外围。 合欢宗无欢真人、青阳宗玄极真人、玄兽宗天狼真人、云剑宗黄天化。 四位金丹大圆满强者威压隐现,分据四方,镇守着秘境的唯一出入口。 骤然间,天坑上空原本稳固的传送阵光柱剧烈扭曲,宛若被一双无形巨手强行绞成麻花。 刺目的暗红血芒裹挟着毁灭性的魔气,自地底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云霄,天坑边缘地动山摇。 数人合抱的巨石大面积崩碎,裹挟着沙尘坠入无底深渊。 四位金丹长老霍然睁眼。 一股足以绞杀筑基修士的恐怖空间乱流扑面而来,逼得四人连连暴退数丈。 “怎么回事? “阵法为何暴动!” 玄极真人怒喝出声。 他顶着罡风大步跨前,双手极速掐诀,企图强行稳固阵眼。 其余三人亦不敢怠慢,四道磅礴如海的金丹法力化作擎天巨柱,狠狠注入天坑中央的传送基石中。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由四宗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极品基石,在狂暴的血色魔光冲击下,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裂。 四人灌注的法力如泥牛入海,紧接着便被一股排山倒海的规则之力原路震回。 黄天化闷哼一声,面如金纸,当场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伴随着最后一声爆响,传送阵基石彻底化作齑粉。 原本连接秘境的虚空通道轰然坍塌,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漆黑黑洞,狂暴的空间乱流在其中疯狂肆虐。 “不好!” 天狼真人目眦欲裂,强行放出一缕神识探入那黑洞之中。 下一瞬,他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切断神念,捂着眉心厉吼: “空间法则彻底崩坏! “神识触之即碎!” 四位名震一方的大能僵立当场。 肆虐的乱流渐渐平息。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死寂气息的深渊。 唯一的归途,断了。 冷风掠过焦土,卷起漫天沙尘。 一个足以令四大宗门掀起滔天血浪的致命问题,横亘在四人面前——退路已绝,各宗送入秘境的顶级天骄,如何生还?! 玄极真人脸色铁青,猛地转头,如刀般的目光狠狠刮向无欢真人: “无欢道友! “此地乃你合欢宗地界,传送阵被魔气从内部摧毁,你作何解释?!” 夹杂着金丹大圆满狂暴威压的怒吼,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 天狼真人和黄天化对视一眼,身形倏然一闪,呈掎角之势将无欢真人牢牢锁在中央。 黄天化胡乱抹去嘴角血迹,剑意冲霄: “我云剑宗数十名精锐与亲传弟子皆困于其中! “若他们身死道消,合欢宗今日必须给个交代,否则不死不休!” 无欢真人眉头拧成了死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直面三大同阶强者的施压,他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三位道友莫要血口喷人! “本座同样一头雾水。 “秘境阵法乃四宗合力构筑,枢纽并非我宗独掌。 “你们找本座要交代,本座找谁去要!” 玄极真人怒极反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里面困着的,是我青阳宗未来的中流砥柱! “若断了归途,我等便是宗门的千古罪人!” 天狼真人跨前一步,浑身狂暴气血翻滚如沸: “我玄兽宗宗主亲传亦在其中! “若是全军覆没,你我都擎等着承受宗主之怒吧!” 面对三宗杀气腾腾的联手逼迫,无欢真人深知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四宗大战。 他果断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铭刻着最高绝密符文的紫金传讯玉简。 “本座这便传讯回宗,请老祖亲自出关定夺!” 说罢,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玉简之上。 紫金光芒大盛,玉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云层遁向合欢宗方向。 其余三人见状,再不敢有半分耽搁。 玄极真人取出一枚青色剑符,贴于眉心刻入神念,随即将剑符一把捏碎。 天狼真人和黄天化也纷纷祭出各自宗门最高级别的传讯法宝。 四道代表着最高危机的传讯流光,如同四柄利剑,同时刺破天际。 陨神天坑的惊世噩变,即将掀起整个大明修仙界的惊涛骇浪! …… 与此同时,青阳宗,明月峰。 灵泉飞瀑之旁,水雾氤氲。 秦婉如一袭水蓝长裙,慵懒地斜倚在云纹软榻上。 凤目微阖,皓腕轻转,莹润的青玉茶盏在指尖灵动盘旋。 听着洞外潺潺水声,她正闭目养神。 自师尊明月真人宣布闭死关后,这明月峰的大小事务便全压在了她肩上。 好在峰内弟子倒也算安分,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砰! 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猛然撕裂静谧,看守魂灯阁的弟子跌跌撞撞扑入洞府,伏地战栗: “秦师叔! “大事不好! “魂灯阁急报……秘境弟子中,有五人魂灯碎了!” 啪! 青玉茶盏化作齑粉。 秦婉如豁然睁眼,慵懒尽褪。 金丹初期威压如怒海狂潮轰然降临,周遭水汽瞬间凝结成万千锋锐冰针,直指那名弟子眉心。 “谁的?” 她嗓音冷若万载寒泉,杀机毫不掩饰: “云汐、林渊、阿彩,可在其中?” 那弟子被压迫得连连磕头,急声道: “没有! “慕师叔、林师叔和阿彩师姐的魂灯鼎盛! “碎的皆是随行内门弟子!” 悬在半空的万千冰针悄然融解,化作水雾散去。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顷刻消散。 秦婉如重新跌回软榻,理了理裙摆,语气瞬间恢复了此前的漫不经心: “哦,吓我一跳。 “其他各峰呢?”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汇禀: “弟子来时,听说其他各峰也出事了。 “有多位亲传弟子的魂灯接连炸裂,如今主峰的魂灯阁已经乱作一团,看守长老都惊动了。” 秦婉如柳眉微挑,眸底掠过一抹凝重。 亲传弟子,那可都是各峰倾尽心血培养的未来基石,且个个身怀保命底牌。 一次性折损这么多,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还没等她细问,腰间悬挂的宗门令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秦婉如低头看去,只见那面代表长老身份的令牌正闪烁着刺目的赤红光芒。 最高级别的紧急召集令。 “看来宗主是坐不住了。” 秦婉如站起身,水蓝色裙摆迤逦曳地。 她望向峰顶那座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大殿,师尊明月真人正在冲击元婴的紧要关头,绝不能受到半点惊扰。 “我去主峰走一趟。 “传令下去,明月峰即刻开启护峰大阵,任何人不得靠近峰顶半步,违者,杀无赦。” 丢下这句冷厉的吩咐,秦婉如化作一道水蓝遁光,撕裂云海直奔主峰。 第559章 宗门震动!归途已断! 青阳宗主峰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水银,死寂无声。 几根盘龙巨柱上燃烧的鲛人长明灯,在此刻的氛围衬托下,竟显得有些惨白。 火光摇曳不定,将众位金丹真人的影子拉扯得狰狞可怖。 宗主玄阳真人面沉如水,端坐于首位。 大殿两侧,灵兽峰御灵真人、青云峰青云真人、百草峰长春真人皆已到场。 天工峰因首座玄极真人带队前往合欢宗,此刻由一名金丹中期的副长老代为出席。 秦婉如步入大殿,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属于明月峰的席位前,微微欠身。 玄阳真人见她到来,目光扫过她身后,沉声问道: “秦师侄,你师尊还未出关?” 秦婉如神色坦然: “回宗主,师尊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刻,未曾出关。 “今日议事,由婉如代劳。”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青云真人便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青云真人一袭青袍,面容阴鸷,此刻正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阴阳怪气地开口: “哼,闭关多少次了,每次还不是徒劳无功? “元婴天堑,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宗门如今出了这等惊天变故,她身为一峰之主,竟还躲在洞府里做着那元婴大梦,当真是不知轻重。” 秦婉如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理了理宽大的袖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师尊再不济,也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总好过某些人,困在金丹圆满数百年,连天劫的影子都没见到,只能靠着在殿上搬弄口舌,彰显自己尚在喘气。 “青云师伯若是有这闲情逸致,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峰内的事。” “放肆!” 青云真人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在殿内激荡。 “秦婉如,你这黄毛丫头,也敢这般与长辈说话!” 秦婉如毫不退让,水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抹讥诮: “实力为尊,规矩就是规矩。 “我如今亦是金丹,这大殿之上,自然有我说话的份。 “师伯若是不服,我们大可去演武场搭把手,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剑利。” “你——!” 青云真人气结,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硬生生憋住了后半句话。 这明月峰出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疯。 明月真人是个不讲理的护短狂魔,这秦婉如更是个能越级斗法的怪物。 真要动起手来,他这张老脸今天非得丢尽不可。 “够了!” 玄阳真人猛地一拍扶手,雄浑的金丹大圆满威压如大山般压下,瞬间将两人的气势强行按回体内。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意气之争!” 玄阳真人面容肃杀,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此次召集尔等,乃是为上古战场秘境之事! “我青阳宗进入秘境的弟子共一百一十八人。”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玄阳真人语气沉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石板上: “然,就在半个时辰前,魂灯阁示警。 “进入秘境的一百一十八名天骄,竟有八十一盏魂灯,接接连碎裂! “其中,甚至包含了八名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哪怕在座的都是活了数百年的金丹真人,此刻也难掩眼底的惊骇。 上古战场秘境固然凶险,但进去的都是各峰精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如此大规模的陨落? 玄阳真人目光转向左侧: “我主峰一脉,亲传弟子陨落两人,内门弟子陨落十三人。 “其他各峰,伤亡如何?” 秦婉如率先汇禀,声音平静无波: “我明月峰,无亲传陨落,内门弟子陨落五人。” 听到这话,青云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青云峰……亲传陨落三人! “内门弟子,陨落十二人!” 他的心都在滴血。 那三名亲传,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堆出来的筑基后期好苗子,本指望他们能在秘境中寻得机缘,壮大青云峰的声势。 谁曾想,机缘没看到,魂灯先碎了! 御灵真人叹息一声,脸色同样难看: “灵兽峰,亲传陨落两人,内门十一人。 “连他们带进去的二阶高阶灵兽,命魂契约也断了。” 长春真人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满脸痛惜: “百草峰,亲传陨落一人,内门十八人。” 天工峰的代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 “天工峰,内门陨落十四人。” 玄阳真人听完各峰汇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短短数日,我青阳宗竟折损了八名真传,七十三名核心内门! “这等损失,百年未有!” 玄阳真人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 “秘境之内,定然发生了无法想象的惊变! “难道是其他三宗联手,欲在秘境中坑杀我宗天骄?” 长春真人摇头道: “不太可能。 “四宗虽然明争暗斗,但面对魔族和异族的威胁,大是大非上绝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如此规模的屠杀,除非秘境本身出了变故……”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秦婉如端坐在太师椅上,看似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明月峰的伤亡最小,这绝非偶然。 云汐那丫头虽然战力卓绝,但性子太冷,容易吃亏。 阿彩修为尚浅,更是危险。 能保住她们,且让明月峰损失降到最低的,只有一个人。 林渊。 想到那个行事滴水不漏、手段层出不穷的师弟,秦婉如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那小子在,明月峰的人就吃不了亏。 就在这时,青云真人似乎是为了强行挽回颜面,冷哼一声开口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那徒儿如烟的魂灯尚在! “如烟心思缜密,手段过人,有她领头,定能护住剩下的青云峰弟子,甚至能力挽狂澜,夺得传承!” 秦婉如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力挽狂澜? 就柳如烟那个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蠢货,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秦婉如暗自腹诽,‘也就是你这老东西把她当个宝,真遇到生死杀局,那女人第一个卖的就是同门。’ 玄阳真人摆了摆手,压下殿内的躁动。 “立刻查探其余三宗的动静。 “若只是我青阳宗遭此重创,那便准备开战! “若是四宗皆损……” 玄阳真人目光投向殿外苍茫的天际,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沉重。 “那这大明修真界的天,怕是要塌了。” 话音未落。 一道凄厉至极的破空声骤然从天外传来! 一枚铭刻着最高绝密符文的青色剑符,宛如一道燃烧的流星,竟是无视了主峰的重重禁制,轰然撞碎主峰大殿的阵法光幕,悬停在玄阳真人面前! 剑符之上,属于玄极真人的神识烙印正在疯狂闪烁,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狂暴气息。 玄阳真人神色骤变,一把抓过剑符,神识轰然探入其中。 下一瞬,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金丹大圆满宗主,竟是浑身一震,踉跄着倒退半步,重重跌坐回宝座之上。 “宗主!发生了何事?!” 青云真人见状,再也顾不得风度,急声追问。 玄阳真人缓缓抬起头,那双素来威严的眼眸中,此刻竟布满了骇然与一丝绝望。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玄极……传讯…… “陨神天坑的传送阵……炸了。 “空间通道彻底坍塌……所有幸存弟子的归途……都断了!” “什么?!” 此言一出,不啻于九天惊雷炸响,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宗主! “我徒儿如烟还在里面! “她是我青云峰的未来,绝不能出事! “我请求即刻前往陨神天坑,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回来!” 青云真人彻底失态,状若疯魔地嘶吼道。 “宗主,我百草峰两位亲传皆在其中,老夫也要去!” 长春真人也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奋,数位长老纷纷请命。 秦婉如垂在袖中的手猛然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表面依旧平静,但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传送阵炸了? 归途断了? 那林渊他们怎么办? “够了!成何体统!” 玄阳真人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玉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玄极师弟已在现场,你们全都去了,就能有办法了? “宗门不要了? “山门谁来镇守?!” 他喘着粗气,环视一周,厉声道: “其余三宗,必然也会派遣强者前往。 “青云师弟! “你即刻点齐五名金丹中后期长老,火速驰援! “务必联合各宗之力,寻一个万全之策,将我宗弟子……带回来!” “是!宗主!” 青云真人郑重领命。 青云真人领命而去,大殿内的争吵与部署还在继续,但秦婉如却已听不真切。 她只知道,林渊、云汐、阿彩…… 她明月峰的未来,如今正悬于一线,被困在了那片崩塌破碎的虚空风暴之中! ‘兹事体大,要不要告诉师尊呢?’ 第560章 惊天阴谋,覆天计划 云剑宗、玄兽宗、合欢宗的议事大殿内,同样的震怒与慌乱正在上演。 不约而同地,各宗皆派出数名金丹强者,火速驰援陨神天坑。 秘境内的弟子虽说只有筑基,但他们都是天骄,是四大宗门未来的根基,绝对不容有失。 合欢宗地处东北,距离天坑最近,反应也最为迅速。 半个时辰不到,数位精通阵法的合欢宗长老便已抵达天坑废墟。 领头之人,正是合欢宗阵道造诣极高的千机真人。 千机真人一袭灰袍,面容清癯。 他并未废话,磅礴神识毫无保留地扫出,寸寸碾过深渊边缘的焦黑残迹。 随后双手极速掐诀,神识化作千丝万缕,强行探入紊乱的空间乱流之中。 半炷香后,千机真人收回神识,面色沉重如水。 “传送阵的破坏,是由内而外。” 他指着那些化作齑粉的极品基石,给出了笃定的结论。 “爆裂源头,在秘境内部的阵基节点。” “而后,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传送阵纹,精准引导了外部阵基的连环引爆。” 站在一旁的玄极真人眉头紧锁,沉声附和: “千机道友,老夫方才探查,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但这完全不合常理。”玄极真人看向深不可测的深渊。 “若想通过传送阵纹,将空间另一头的节点一并摧毁,需要极其高深的阵道造诣。” 玄极真人语气愈发冷厉:“秘境内最大的危险,大多是上古残魂。” “残魂灵智残缺,只知杀戮,怎么可能进行如此精密的阵法破坏?” 千机真人缓缓点头:“玄极道友说得在理。” “所以,出现此等变故,只有一个可能。”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金丹大圆满强者:“有人蓄意破坏。” 四宗长老闻言,神色皆变。 人为破坏?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断绝大明四宗所有天骄的生路? 难道是那五百名弟子中出了内鬼? 千机真人看出众人的惊疑,连连摇头: “想要做到这般地步,至少得满足三个条件。”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极度凝重。 “其一,至少是三阶阵法师的水准。” “其二,提前准备了破阵的极品材料。”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修为必须达到金丹期!”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这绝无可能!”黄天化断然否定。 “进去的五百名弟子,清一色都是筑基期!” “秘境入口法则极强,哪怕是元婴真君刻意压制修为,也绝对瞒不过阵法规则!” 无欢真人面沉如水,冷不丁开口:“会不会是秘境中的残魂,夺舍了我们某位弟子?” 千机真人当即反驳:“若是残魂夺舍,首要目的必然是逃离秘境,而后在外界努力提升修为,稳固道基,追求长生大道。” “怎么可能费尽心机炸毁通道,把自己的后路也彻底堵死?” 这根本解释不通。 一时间,众人陷入长久的死寂。 谜团重重,毫无头绪。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大家分散开来,继续探查!”玄极真人面容肃杀,杀机凛然。 四宗长老立刻散开,神识如无形大网,在这片焦黑废墟四周展开地毯式搜查。 …… 数十万里外,魔域。 苍穹灰暗压抑,一座庞大洞府隐匿于群山深处,魔气冲天。 大殿内,暗红魔气翻滚如沸。 高台王座隐于暗影之中,一道渊渟岳峙的身影端坐其上。 阶下,一名笼罩在黑袍中的魔使正单膝跪地。 “主上。”黑袍魔使声音恭敬而谨慎,“第一步计划,出了点岔子。” “但魔魇统领当机立断,已经开启了备用方案。” “陨神天坑的秘境出口,被成功炸毁。” “如今内外隔绝,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王座之上,渊袍魔尊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震得大殿魔气剧烈翻腾。 “备用方案,本是留给最差局面的退路。” “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可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第一步受挫?” 黑袍魔使将头埋得更低:“想必是秘境内有未知存在横加干涉。” “如今通道断绝,具体细节已无法探查。” 渊袍魔尊声音幽暗:“会不会是人族有强者,混进了秘境?” “主上,这绝无可能。”黑袍魔使语气笃定。 “人族的入口法则极强,金丹期绝对进不去。” “而我们借道巨人族圣地,足足派了八位金丹大妖与魔族精锐!” “对付那群筑基期的人族天骄,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屠杀,绝无翻盘的可能。”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死寂。 一名看守魂灯的魔将快步冲入大殿,重重跪伏在地。 “报——” 魔将声音发颤,透着惊恐:“主上,魂灯阁急报!随行的影煞长老……魂灯熄灭了!” 大殿内的魔气猛地一滞。 渊袍魔尊端坐不动,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人族那边,还是留了后手呀。” 黑袍魔使连忙接话:“主上息怒。” “人族那些所谓的天骄,定然是带了长辈赐下的高阶符宝。” “只有出其不意地动用底牌,才有可能反杀影煞长老。” “好在魔魇统领果决,及时炸毁了出口。” 渊袍魔尊缓缓起身,暗红色的魔瞳中透出无尽的冷酷与威压。 “只是不知,这炸毁出口的备用方案,效果究竟如何?” 话音刚落,渊袍魔尊腰间的一枚漆黑传讯阵盘发出急促嗡鸣。 他拿起阵盘,神识探入。 片刻后,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哈哈,好呀。” “看来,魔魇的计划相当成功。人族四宗那些自视甚高的老家伙,果然全被调动起来了。” 黑袍魔使连忙高呼:“恭喜主上,大业可成!” “哈哈哈,好!” 渊袍魔尊猛地一挥宽大袍袖,滔天魔气化作无数狰狞魔首,直冲云霄,将大殿穹顶生生顶破。 “传本尊法旨!” “‘覆天计划’,即刻启动!” “我要这人族四宗的根基,一并葬送!” 第561章 三十金丹全员出动:谁敢动我宗门根基! 三日后。 陨神天坑外围。 狂风卷携着砂石,在焦黑的废墟上空肆虐。 天际云层被狂暴撕裂,十八道绚烂遁光携摧城拔寨之势,重重砸落。 青阳宗、云剑宗、玄兽宗所派出的增援到了。 光芒敛去,十八名身披各色法袍的金丹长老显露身形。 加上最先镇守此地的四人,以及合欢宗赶来之人。 现场的金丹修士,足足达到了三十人之多! 三十名金丹强者。 其中大半是金丹中后期,更有数名金丹大圆满。 这股力量汇聚一处,气机交织之下,周遭的虚空都被压得隐隐扭曲。 若无元婴真君出世,这等阵容足以横推大明修真界任何一个宗门。 然而此刻,这三十位名震一方的强者,全都面沉如水,心急如焚。 他们分立于深渊边缘,看着下方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一筹莫展。 三日来,后到的长老们轮番上前查探,得出的结论与合欢宗千机真人完全一致。 阵法从内部被毁,空间通道彻底坍塌。 陨神天坑本身法则混乱,没有传送阵护持,即便是金丹圆满,强行跃下也是被空间裂缝绞成肉泥的下场。 僵局。 令人绝望的僵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青阳宗阵营中,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越众而出。 玄清真人。 此人只有金丹后期修为,平日里在青阳宗内负责看管藏经阁,存在感极低,极少参与宗门外事。 青阳宗众人也没想到他会出声。 “诸位道友。” 玄清真人拱手,语调平缓: “老朽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上,看到过一则关于陨神天坑的秘闻。 “虽不知真假,但眼下毫无头绪,或可一听。” 千机真人猛回头,目光如刀: “玄清道友,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 “哪怕只有一丝破局的希望,我等也要试上一试!” 玄清真人微微点头,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天坑。 “那古籍记载,这陨神天坑,实则是上古大能的战场。 “当年,有域外之敌破开虚空,入侵此界。 “那些域外之敌,体型庞大,肉身强悍无匹。 “我界大能为抵御外敌,在此地展开旷世鏖战,生生打碎了这片天地的规则,才形成了如今的陨神天坑。” 众长老屏息凝神,静听这段被岁月掩埋的秘辛。 玄清真人继续道: “大战落幕,域外之敌主力覆灭。 “但也有少部分低阶后裔存活下来。 “这些残存者被秘密转移到了极北的荒凉之地,繁衍生息。 “经过数十万年的演化,他们,便是如今的巨人族。”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几声低呼。 巨人族,竟是域外之敌的后裔! 玄清真人面色凝重: “当年参战双方的后辈,其实都未曾放弃重返这片上古战场。 “我人族先辈,耗费无数资源,建立了我们脚下这座传送阵。 “为了防止秘境彻底崩坏,先辈在阵法中刻下规则,限制筑基之上修士进入。 “但传闻中……” 他话音微顿,环视众人。 “早年的巨人族,同样在他们的领地内,建立了一座通往秘境的传送阵。 “只是人族大能早有防备,设下结界,导致巨人族一直未能真正进入秘境。 “岁月流转,天地大变,传承断层,这些秘密便渐渐被世人遗忘。” 千机真人上前一步,急声追问: “玄清道友,你的意思是,巨人族领地内,还有第二入口?” 玄清真人重重点头: “如果记载是真,那此事极有可能。 “且阵法体系不同,加上岁月侵蚀,巨人族那边的入口,极有可能没有筑基修为的限制!” 一阵死寂。 千机真人面色剧变,迅速推演: “若真有第二入口,且无筑基修为的限制。 “若有金丹期的异族进入秘境…… “对我们那群筑基期的弟子而言,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合欢宗无欢真人眉头紧锁,出言反驳: “这说不通。 “巨人族只修肉身,根本不通阵法之道。 “他们凭什么能从内部,如此精准地摧毁我们人族大能布下的传送阵?” 玄极真人立在一旁,听到这话,脑中犹如炸开一声惊雷。 三年前。 青阳宗主峰大殿。 明月峰慕云汐曾带回一个消息,言明魔族很可能已经暗中串联巨人族、妖族与海族,意图结盟,对人族不利。 当时,各宗高层怎么说? 荒谬。 妖族桀骜,巨人族排外,海族固守深海,怎会听从魔族调遣? 大家都当成了一场笑话。 玄极真人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无欢、千机、天狼等人,声音低沉得可怕: “诸位道友。 “若是魔族参与了呢?” 众人齐齐看过来。 玄极真人语速极快: “三年前,我宗弟子慕云汐曾查获情报,魔族很可能联合巨人、妖、海三族。 “当时我等皆未重视。 “但诸位细想,若四族真的联合。 “魔族精通阵法,巨人族提供无修为限制的入口。 “魔族金丹带队,率领异族联军长驱直入……” 推演到这里,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天狼真人气血翻涌,双目赤红: “魔族金丹入场,屠戮我等弟子。 “再由魔族阵法师出手,从内部炸毁我们的传送阵,断绝退路。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户计!” 三十名金丹强者周身法力同时暴动,狂暴的杀机直冲云霄,将上方的阴云生生震散。 这是要掀桌子,断大明四宗的根啊! 玄清真人再次开口,声音透着决绝: “诸位。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 “杀入巨人族领地,找到那第二入口。 “只要入口还在,我们的弟子就还有一线生机!” 无欢真人面带煞气: “巨人族圣地,必定有重兵把守,贸然前往,风险极大。” “那又如何!” 云剑宗黄天化长剑出鞘,剑鸣清越激荡: “我辈剑修,何惧一战! “若连宗门未来的根基都保不住,百年之后,我人族宗门,如何对抗妖魔四族的冲击?!” 天狼真人擂动胸膛,声如洪钟: “玄兽宗,愿往! “平推了那帮杂碎!” 玄极真人一锤定音: “青阳宗,愿往!” 千机真人见状,也不再犹豫: “合欢宗,愿往!” 短短十息。 三十名金丹强者达成共识。 陨神天坑无法跨越,唯有绕路东北,直插巨人族腹地。 “事不宜迟,出发!” 玄极真人一声厉喝。 三十道绚烂至极的遁光拔地而起,宛若三十颗逆行而上的流星,划破昏暗的天际。 他们绕开天坑的狂暴乱流,带着决然的杀意,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北方向的巨人族领地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众人杀意沸腾离开之际。 人群之中,一道极隐蔽的传讯符纹悄无声息地滑出。 它没有飞向四宗,而是隐入虚空,去向不明…… 第562章 喝杯茶的功夫,上古结界就开了? 林渊收敛心神,握住七彩卷轴。 周围的祭坛与五彩神光迅速褪去,空间流转。 视线重聚,他已置身于一处奇异的独立空间。 四周尽是灰蒙蒙的虚无,不辨上下左右,透着一股绝对的死寂。 正前方百丈外,矗立着一扇擎天白玉巨门。 ‘这是通关了?’ 林渊没有过多迟疑,造化都拿到手了,总不至于最后还设个连环套。 他大步迈出,径直穿过白玉巨门。 刚出大门,一道半透明的古老结界便横亘在眼前。 结界表面阵纹流转,透出的规则威压,比之前护持炎龙秘境的光幕时还要恐怖数倍。 林渊识海中立刻翻出搜魂得来的记忆。 这道结界,就是连接人族的上古战场秘境与巨人族的上古战场秘境之屏障。 他虽不清楚上古时期大战的具体原委。 但既然两个秘境紧挨着,说明这片空间原本是一体的,只是后来被大能硬生生人为隔开了而已。 看着这宏伟至极的光幕,足以窥见上古大能的通天手段。 林渊回头望去。 远方,那代表考核的五彩光柱依然矗立。 说明,考核仍在继续。 不知为何,自己获取传承后并未出现在光柱下,而是直接被传送到了这边界之地。 想来,此前没有通关的人族和妖魔四族,此刻应该都还在光柱附近。 他本想回去看一眼,但转念一想,四族如今只剩下两个金丹,其中三尾狐妖还是自己的魂奴。 而且他们也都在五彩光柱之中接受考核。 外面剩下的全是一群筑基期在混战,人族天骄这边绝不会吃亏,索性便不再多管。 再次转身看向光幕。 阴煞珠内,莫问天桀桀怪笑: “主人,就是这地方了。 “按那几个异族的记忆,魔族统领带着四百多名精锐,在这儿狂轰滥炸了三天三夜,才硬生生撕开一道小口子。” 林渊走近结界,仔细端详着表面的阵纹。 暴戾的暗红魔气依旧残留,但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口,已在法则的自我修复下重新愈合,看不出半点痕迹。 莫问天提议道: “主人,您只需找到那道裂口的薄弱处,重新轰开,咱们就能出去了。” 林渊语调平稳: “强攻不可取。” 他孤身一人,哪怕是金丹初期巅峰,四色金丹底蕴深厚,但纯粹的破坏力也比不上八大金丹外加几百名筑基的联手。 莽夫才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力活。 林渊双手掐诀,金丹内的“阵之道”法则急速运转。 无数暗金阵纹自指尖涌出,犹如蛛网般覆盖结界,试图寻找破绽。 半炷香过去。 这上古结界太过完美,即便他是四阶阵法大师,神识扫过,依旧像是在面对一块浑然一体的绝世神铁,根本无从下口。 莫问天也看出了门道,语气凝重: “主人,短时间想要找到破绽怕是难呀。” 林渊没出声,心神微沉,直接将神识探入刚到手的终极传承《太虚万阵图》。 这卷轴既然是上古大能的阵法总纲,必有超越四阶的真谛。 刚一接触,浩瀚的阵法信息宛如星河倒灌,直冲识海。 以他堪比金丹后期的神魂强度,竟也感到一阵明显的胀痛。 太深奥。 太繁复。 就算是入门级的阵图解析,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吃透。 更别提眼下身处绝境,想临时抱佛脚去解析结界薄弱处,难如登天。 林渊轻吐一口气: “时间不够。” 等他慢慢领悟透彻,黄花菜都凉了。 秘境开启的时间只有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月。 如果短时间内破不开光幕结界,那就只能在这里干等魔族统领出来,看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 虽然他自信能打败那魔族统领,但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必须尽快参悟。 ‘好在,我从来不缺捷径。’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熟悉的那套茶具凭空显现。 两片泛着暗金道韵的嫩叶,静静躺在玉盒中——正是悟道茶。 指尖腾起一丝先天真火,极品灵泉瞬间沸腾。 伴着沁人心脾的茶香,林渊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霸道至极的暖流直冲识海。 林渊的神魂,再次被强行拔高到那个俯瞰众生、洞悉大道本源的高维视角。 物理外挂,直接开启。 识海中原本晦涩难懂的《太虚万阵图》,此刻犹如被拨开迷雾,法则脉络纤毫毕现。 他没有贪多嚼不烂去碰其他高深阵法,而是算力全开,将所有推演精力全部砸在眼前的“空间结界结构解析”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在悟道茶的逆天加持下,《太虚万阵图》里关于古老防御结界的运转规律,被他抽丝剥茧般层层拆解。 一炷香后,林渊睁开双眼。 “找到了。” 他大步走到结界左下方,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在外人看来,这里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 但在如今的林渊眼中,这片区域的灵力流转频率,比周围慢了千万分之一息。 这是法则在无尽岁月侵蚀下,留下的微小破绽。 他没有像魔族统领那样暴力强攻。 ‘不用硬碰硬,骗过去就行。’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十八杆暗影阵旗呼啸飞出。 双手掐诀,金、火、土、雷四色灵力,分毫不差地精准注入阵旗。 “欺天瞒海阵,落!” 暗影阵旗精准刺入规则薄弱点。 瞬间,狂暴的空间法则犹如被安抚的猛兽,顺着阵旗的引导,向两侧缓缓剥离。 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仿佛被拉开的帷幕,无声无息地融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虚幻缺口。 缺口另一侧,隐约可见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与昏暗天光。 林渊正欲迈步。 阴煞珠内,莫问天桀桀坏笑起来: “主人,咱们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魔族统领带着剩下的异族若是寻来,说不定也能轻易开溜。” 林渊脚步一顿,脸上泛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意。 “逃?”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庞大的结界: “来都来了,不给后面的贵客留点‘大礼’,岂不是显得我人族不懂待客之道。” 第563章 阵法魔改坑死魔族,一剑斩魔傀断敌大道! 林渊双手快若残影,指尖暗金灵光交织成网。 数十块极品灵石被他接连掷出,精准嵌入门户四周的虚空节点。 “那魔族统领献祭同族抢名额,手段够狠。 “我若不给他备上一份大礼,岂不显得我人族不知礼数。” 林渊嘴角泛起冷笑。 他在原本坚不可摧的古老结界上,不动声色地覆下一层“四阶·逆金锁天阵”。 这阵法不仅完美掩盖了虚幻缺口,更将魔族统领先前强攻的那片区域,进行了彻底的篡改。 结界本是吸收外力防御,林渊直接逆转了外部节点的灵力循环。 如今这结界一旦遇袭,便会疯狂吞噬攻击者的法力,转化为加固自身的护盾。 你打得越狠,它叠的甲越厚! 这纯粹是以《太虚万阵图》的无上道韵,实行降维打击! 阵成瞬间,光华内敛。 林渊拂去指尖残存的灵力波动,嗤笑出声: “他们来时四百精锐,如今满打满算不过百十残兵。 “面对这反向加固的死局,那魔族统领就算再燃一次精血,也休想从这结界上啃下半分皮屑!” “高! “实在是高!” 阴煞珠内,莫问天兴奋得连连怪叫: “主人这招借力打力,简直缺德带冒烟! “老夫闭着眼都能猜到,那魔族统领待会儿绝望吐血的衰样!” 这便是林渊。 杀人不用刀,坑人不眨眼。 既然断了后路,那就干脆把车门焊死,谁也别想下车! 他要让那群异族,真真切切体验一把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走。” 林渊身形一晃,化作紫金残影没入缺口。 穿透的刹那,后方暗影阵旗悄然隐没。 那面被彻底魔改的结界,静静等候着下一批前来送死的猎物。 然而,双足刚踏上异界焦土,危机骤降。 林渊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这里是巨人族一侧的上古战场,规则崩坏程度远超人族秘境! 狂暴的罡风夹杂着漆黑的空间裂缝,犹如无形利刃在天地间肆意切割。 暗紫色的苍穹下,灵气稀薄至极,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煞与暴戾。 林渊毫不迟疑地催动《玄黄霸体诀》,融汇刚入门的“土之道”。 体表淡金骨骼光泽流转,更覆上了一层厚重如山的暗黄道纹。 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的空间利刃斩落,仅激起几点火星,道纹纹丝不动。 他正欲循着搜魂路线前行,头顶暗紫苍穹骤然崩裂! 一只布满暗红魔纹的岩石巨手,犹如陨石坠落,携排山倒海之势当头砸下! 此击魔威浩荡,直逼金丹后期! 此地规则混乱压制了神识,竟让这庞然大物悄无声息摸到了近前。 这定是那魔族统领留下的后手! 林渊不退反进,指尖拂过须弥纳戒。 六阶法宝惊雷剑跃入掌心! 丹田内四色金丹轰然运转,《九霄真雷诀》的磅礴法力灌注剑身,紫金雷霆如狂蛇游走。 “《破军七杀剑》第一式,破军斩!” 林渊拔剑怒斩。 狂暴的紫金雷霆融汇金之道的极致锋锐,化作一道凝实如刀的半月形剑气,迎着巨拳悍然劈落。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荒野。 凌厉剑气狠狠斩中魔傀粗壮的手臂,火光四溅。 然而,这足以劈碎二阶极品法器的霸道一击,竟只在它外壳上留下一道浅白剑痕。 “好硬的乌龟壳。” 林渊眸光转冷。 魔傀不仅不显笨重,反而借着剑势反冲而上。 它双臂猛然一震,体内暗红魔气如火山喷发,化作一片漆黑的魔力领域,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领域内,重力倍增,魔傀大步流星,巨拳如狂风骤雨般砸落,每一击都撕裂出漆黑的空间裂缝。 金丹后期的狂暴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渊不闪不避,金丹内的雷、金、土三色灵力轰然交织。 “玄黄霸体”催动至极,暗黄道纹与淡金骨骼交相辉映。 他脚踏“无影步”,身形在密集的拳影与空间裂缝中穿梭。 偶尔被魔气余波扫中,暗黄道纹泛起涟漪,却将那足以重创金丹中期的力量尽数卸入地下。 “速度、力量、防御皆是上乘,不愧是镇守通道的杀器。” 林渊接连硬撼数十招,凭借堪比金丹后期的神魂推演,终于在魔傀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捕捉到一抹异样。 每当魔傀调动庞大魔气修补外壳时,其胸口极深处的一块暗红魔纹便会微不可察地闪烁。 那是它的能量核心节点! 林渊眸底杀机乍现,惊雷剑猛然一敛,周身气机瞬间归于虚无。 《惊鸿掠影剑》第五式——秋水无痕! 心如止水,照见破绽。 未见其动,剑已至隙! 林渊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超越感官捕捉的永恒剑光。 剑锋所过,灵力内敛至极,虚空未起半分波澜。 “嗤!” 极细微的穿透声响起。 惊雷剑尖精准无误地刺入那块暗红魔纹。 金之道的极致锋锐于方寸间轰然爆发,瞬间将魔傀的核心阵盘绞成齑粉! 魔傀高举的巨拳僵在半空,眼眶中的幽绿魔火剧烈闪烁,旋即彻底熄灭。 “哗啦——” 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轰然崩塌成满地碎石。 林渊手腕轻抖,震落剑刃残渣,将其收入须弥纳戒。 “再强的魔傀,终究只是死物。” 他冷然留下一句,不再理会这堆废土,身形化作雷光,向着巨人族秘境深处极速掠去。 …… 与此同时,上古战场秘境核心。 贯穿天地的五色光柱内,宏大的传承试炼仍在继续。 一方完全封闭的幻境空间中,魔族统领魔魇正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上,艰难抵挡着数名上古大能的围攻。 他的心魔,源自对力量的极度渴求与对死亡的深层恐惧。 虽然幻境逼真,但他道心尚算坚韧,咬牙死守着灵台清明,眼看便要熬过这一关。 然而,就在这最紧要的关头! “咔嚓!” 远在秘境另一端的巨人族领地内,他留下镇守通道的本命魔傀,被林渊一剑搅碎了核心。 魔傀与他心神相连。 核心崩毁的刹那,一股剧烈的神魂反噬顺着因果线轰然撞入他的识海! 若是平时,这等程度的反噬他强压片刻便能缓过劲来。 但此刻,他正处于心魔考核的生死边缘! 神魂的剧痛让他的防线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只这短短半息,周围的上古大能幻影瞬间化作无数狰狞的恶鬼,顺着破绽疯狂涌入他的灵台,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不——!” 魔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第三关,心魔考核,失败!】 冰冷宏大的声音在幻境上空无情宣判。 幻境破碎,魔魇猛地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五彩神光毫不留情地降临,将他强行排斥出试炼空间。 光芒敛去,魔魇犹如丧家之犬般重重跌落在白玉广场上。 周围,是那些未能通关的妖魔残兵。 “统领!” 一名魔族精锐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语气急切: “您拿到终极传承了吗?” 魔魇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眸,此刻已彻底被狂暴的血丝占据。 心魔反噬加上神魂创伤,让他的理智彻底断弦。 “传承? “你也敢来笑话我?!” 魔魇喉咙里滚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探出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紧紧扣住那名手下的头颅。 “砰!” 红白之物炸裂,溅了他满头满脸,衬得他那张扭曲的面孔犹如九幽恶鬼。 “是谁! “到底是谁毁了我的魔傀!” 魔魇仰天狂吼,暗红魔气化作风暴席卷广场。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巨人族秘境的方向,狰狞的五官扭曲到了极致: “敢断我大道,我要将你抽魂炼魄! “所有人,跟我前去结界, 我们,出秘境!” 一名魔族出声提醒: “魔魇统领!我们的人,还有几人在接受传承!” 魔魇四处查看,果然还有几人没出来。 尤其是那当初被他背刺的金丹狐妖,并未在这里,显然是在接受传承中。 魔魇一把抓碎那名魔族的脑袋: “人族狡诈,不等了,难道要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陪葬吗?” 众人皆不敢言。 暴怒的魔魇率领残存妖魔,化作滚滚魔云,不顾一切地杀向那道连接两界的光幕结界。 然而,他并不清楚,在那道结界之上,有一份何等“厚重”的大礼,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狂怒。 第564章 一路平推夺至宝!上古星晷,传送阵! 心念微动,惊雷剑化作紫金流光遁入须弥纳戒。 林渊足尖轻点焦土,“无影步”骤然发动。 紫金雷光划破暗紫色的苍穹,他在残破的战场废墟中极速穿行。 这片属于巨人族的上古战场,规则崩坏得令人发指。 沿途随处可见巨大的骸骨,有的甚至如同一座小山。 狂风卷携着浓稠的血煞之气如利刃般刮过,林渊催动“土之道”真意,体表暗黄道纹隐隐流转,将暴乱的罡风尽数卸入无形。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 阴煞珠乌光一闪,莫问天的破锣嗓子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右前方三里处,有一大群残魂意志聚拢。 “这鬼地方规则残破,能让这么多残魂扎堆,必有蹊跷。” 林渊身形微顿,落在一段巨大的断骨之上。 放开神识,顶着此地混乱的规则强行探查。 前方灰雾翻滚,数十道扭曲的残魂意志如同游鱼般在一个固定区域内徘徊。 林渊目光微凝。 这场景,与人族秘境中那些隐秘空间外的布置如出一辙。 “有阵法波动的残痕。” 林渊语气平稳: “这些残魂在守护着什么。 “十有八九是类似于之前那种封闭的藏宝空间。” 莫问天桀桀怪笑: “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主人,要不要老夫出手试探一二?” “不必试探,直接平推。” 林渊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五阶法宝阴煞珠落入掌心。 没有丝毫迟疑,林渊催动真元,阴煞珠乌光大放。 “摄魂夺魄!” 无形的阴煞冲击波呈扇形轰然荡开。 那些在外界足以令筑基修士闻风丧胆的残魂意志,在五阶阴煞珠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 冲击波扫过,数十道残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凝滞。 紧接着,阴煞珠的“纳阴聚气”被动激发,产生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 残魂意志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魂力,被强行扯入珠内。 莫问天在珠子里发出舒坦的呻吟: “大补! “这地方简直是老夫的福地!” 清理完残魂意志,前方的虚空果然露出一处隐晦的阵纹涟漪。 林渊并指如剑,金之领域的极致锋锐化作一缕暗金剑芒,摧枯拉朽般撕开那道残缺阵纹。 身形一闪,踏入其中。 这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封闭石室,比人族那边的空间要宽敞不少。 刚一进入,两道更为凝实的残魂意志便咆哮着扑来。 林渊看都没看,阴煞珠再次迸发乌光,将它们瞬间绞碎吞噬。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悬浮着两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团。 林渊走到石台前,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用灵力震散光团表面的岁月遮掩。 他想起了之前那只差点毁掉的剑道小器灵。 这巨人族秘境规则更乱,若是开出个高阶器灵,离开光团,必然无法存活。 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保存,而不受影响——混沌玉佩空间。 林渊心念一动,一道白芒闪过,两个光团凭空消失,被稳稳当当地收进了混沌玉佩空间。 玉佩空间隔绝一切法则,不管里面是什么牛鬼蛇神,进了那里,就得老老实实盘着。 确认石室内再无他物,林渊转身退出,根本不去理会身后因失去核心而崩塌的隐秘空间,身形化作残影继续赶路。 重返荒野,莫问天意犹未尽: “主人,这巨人族秘境简直遍地是宝,咱们要不要四处搜刮一番?” “贪多嚼不烂。” 林渊脚下“无影步”不停,目光直视前方: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传送阵。 “这里是巨人族的秘境,一切我们都不太熟悉,必须早日找到出口。 “外界的布局未明。 “若在此地耽搁太久,恐生变故。” 他理智得近乎冷酷。 宝物再多,也要有命拿。 他定下规矩: 只清理直通坐标点这条必经之路上的特殊空间,偏离路线的一概不理。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犹如一台精准的收割机器。 凭借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与《太虚万阵图》的阵法造诣,任何隐藏在沿途的空间节点都无所遁形。 一处,两处,三处…… 阴煞珠开道,所过之处,残魂意志尽灭。 连续破开五处隐藏空间。 林渊没有开盲盒,将收获的八个光团悉数扔进混沌玉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终于,第三日傍晚。 风声渐息,周遭的血煞之气却浓郁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林渊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前方是一片广袤的盆地,但整个盆地却被一层浓如泼墨的黑暗彻底笼罩。 这黑暗极其诡异,连此地微弱的天光都被吞噬殆尽,仿佛在地面上生生挖出了一块虚无。 林渊对照了一下搜魂得来的记忆坐标。 “就是这里。” 巨人族领地的第二入口传送阵,便在这片黑暗中心。 林渊放开神识,试图探入黑暗。 然而,神识刚一触碰那层黑幕,便如泥牛入海,瞬间失去联系。 莫问天惊疑不定: “主人,这似乎不是天然的规则崩坏,有人为布置的痕迹。” “是阵法。” 林渊双眼微眯。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能吞噬神识的未知大阵,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此刻,他识海中可是烙印着终极传承太虚万阵图。 林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玲珑境中期的神魂算力全开,太虚万阵图的浩瀚星图在识海中极速推演。 他不再用神识去强行穿透,而是捕捉黑暗边缘那些极其微弱的灵力流转轨迹。 以点带面,反推阵眼。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林渊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暗金阵纹。 林渊右手在须弥纳戒上掠过,十八面暗影阵旗呼啸而出,悬浮于身前。 他双手飞速结印,金、火、土、雷四色灵力化作流光,分别注入阵旗之中。 “去。” 林渊屈指连弹。 十八面暗影阵旗化作十八道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黑暗边缘的虚空节点。 每一面阵旗落位,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转!” 林渊一声低喝,四色金丹轰然运转,磅礴的法力顺着阵旗强行切入大阵的灵力循环。 原本死寂的黑暗幕布猛地一颤,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就像是被利刃划开的绸缎,黑暗从正中央向两侧急速退散,露出盆地内部的真实面貌。 只见九根非金非玉的巨大阵柱呈九宫方位矗立,表面流转着如同星云般的深邃光泽。 阵柱中央,托举着一面方圆十丈的巨大星晷。 星晷表面没有刻度,只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游动,交织成一幅微缩的星空残图。 虽然其中两根阵柱已然崩塌大半,但星晷上的符文依旧在缓慢而坚定的流转,维系着跨越两界的空间坐标。 林渊跃上星晷,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寸寸扫过脚下繁复的银色符文。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果然不同。” 人族那边的传送阵,刻有极其严苛的时间法则。 秘境开启三个月,时间一到,阵法才会自动运转,接引弟子回归。 不到时间,哪怕是元婴真君也无法强行启动。 但这巨人族的传送阵,根本没有时间限制。 只要嵌入足够的极品灵石提供灵力,随时可以激发,双向互通。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想走,他立即可以出去。 林渊心神大定。 退路,总算是稳了。 第565章 偷天换日藏退路,魔族统领撞铁板 林渊并未急于启动阵法离去。 慕云汐、阿彩与百余名人族天骄尚在五彩光柱处, 他既接管了这支残军便要将他们活着带离此地。 更何况就这么把传送阵敞开放在这里他不放心, 若是魔魇那帮异族误打误撞找过来抢先一步传送逃离, 或者干脆把这边的阵法也炸了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林渊心神微动一拍须弥纳戒。 光华流转间又是十八面暗影阵旗悬浮于身前,加上先前破开黑暗幕布的十八面共计三十六面阵旗。 “疾!” 林渊双手极速掐诀,金、火、土、雷四色灵力在指尖交织成一张绚烂的灵力大网。 阴煞珠内莫问天屏息凝神,他生前虽贵为元婴大能, 但在阵法一道上如今也唯有仰望身负太虚万阵图传承的林渊。 “去!” 林渊屈指一弹。 新取出的十八面阵旗化作流光精准无误的刺入星晷周遭的虚空节点。 三十六面阵旗遥相呼应构成一个极为庞大的复合阵图,林渊法诀一变低喝出声。 “偷天换日,隐!” 嗡。 阵法成型。 原本被强行排开的诡异黑暗在阵法的牵引下骤然合拢,极度浓稠的黑暗再次将盆地彻底覆盖。 从外面看去这里依旧是一片吞噬神识的绝地,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外泄。 不仅如此林渊还在阵法核心处刻下了独属于自己的四色灵力印记,这道阵法现在成了一道单向阀门。 外界若有巨人族自另一端传送而至自是畅通无阻,可若想从这星晷传送离去便必须通过林渊的阵法验证。 除了他本人或者他亲自烙印下气息的人,谁也别想踏上这星晷半步。 这处上古大能留下的跨界传送阵如今被林渊强行改写了底层逻辑,彻底变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做完这一切林渊拍了拍手,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层层灰雾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是隔绝两方秘境的上古结界。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轻声自语。 “不知魔魇那帮人有没有结束传承,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收到我留下的大礼……” 没有多做停留林渊脚下“无影步”催动。 紫金雷光划破灰暗的苍穹,他身形化作残影原路折返。 与此同时,上古结界前魔气翻滚血煞冲天。 魔魇率领着残存的妖魔精锐终于抵达了这道横亘天地的光幕前,来时四百雄兵此刻只剩下不足百人。 这百十名妖魔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在五彩光柱那场惨烈至极的厮杀中他们不仅耗尽了法力,更被同族的背叛与残杀磨灭了心智。 魔魇走在最前方。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眼角不断滴落那是心魔反噬留下的神魂重创。 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浑身上下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暴戾气息。 “统领,裂口不见了!” 一名魔族精锐上前查探声音发颤。 原本魔魇耗费三天三夜联合八大金丹强行轰出的那道虚幻缺口此刻已然消失无踪,光幕表面阵纹流转平整如初。 魔魇紧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狂暴的嘶吼。 “上古法则的自我修复罢了! “当初能轰开一次,现在就能轰开第二次!” 他大步走到光幕前取出一面漆黑的阵旗。 “疾!” 小旗径直没入结界左下方的那片区域,那是他记忆中结界最为薄弱的节点,也就是先前被他们撕开裂口的地方。 这小旗绝非凡品乃是一件四阶法宝,专为汇聚力量破阵而炼制的阵旗。 魔魇猛地转过身目光阴森的扫过身后残存的妖魔。 “所有人,听我号令! “把你们体内最后一滴法力最后一滴精血全部给我榨出来! “随我一同轰击黑色阵旗! “轰开它我们就能重返圣地就能活!” 妖魔群中一阵骚动。 他们本就强弩之末若是再毫无保留的压榨法力,即便破开结界也会伤及根本跌落境界。 一个巨人族筑基犹豫着上前。 “统领,大家法力见底不如先在此休整半日,恢复些许真元再……” 话音未落魔魇猛地抬手。 一道暗红魔刃破空而出将那巨大的头颅齐颈斩断,无头尸体喷涌着鲜血砸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尘。 全场死寂。 魔魇舔了舔溅在嘴角的狼血声音冰冷刺骨。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谁敢抗命,现在就死。” 死亡的威胁下残存的妖魔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结阵!” 魔魇厉喝一声率先祭出本命魔器,剩下的近百名妖魔纷纷怒吼强行压榨丹田甚至燃烧精血。 狂暴的魔气、妖气、血煞之气在半空中疯狂汇聚,化作一道足有数十丈庞大的暗红光柱。 这股力量汇聚了一名金丹初期巅峰以及近百名筑基精锐的亡命一击,威势之强足以将一座山岳瞬间抹平。 “给我碎!” 魔魇双目赤红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暗红光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轰向黑色阵旗。 轰隆! 光柱准确无误的击中目标。 然而预想中结界碎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暗红光柱接触结界的刹那原本透明的光幕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极其繁复的暗金阵纹。 那是林渊留下的四阶逆金锁天阵! 阵纹流转间结界非但没有被轰出半分裂痕反而张开无形的巨口, 那道汇聚了百名妖魔全部力量的光柱竟被结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吞噬! “怎么回事?!” 魔魇察觉到不对劲脸色骤变。 他想强行切断法力输出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吸附在光幕上, 体内的魔气正不受控制的狂泻而出。 不仅是他身后那近百名妖魔同样如此。 结界在吞噬了这股庞大的力量后那层暗金阵纹光芒大盛, 结界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了整整三倍! 紧接着阵纹逆转,一股比他们合力一击还要恐怖数倍的反震之力在结界内部轰然酝酿。 这便是逆金锁天阵的霸道之处。 吸收敌人的力量叠加结界本身的防御法则,最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原路奉还! “退!快退!” 魔魇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疯狂大吼。 晚了。 嗡。 结界猛地一震。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环形冲击波从节点处轰然荡开,这股力量太快太猛。 首当其冲的数十头冲在最前面的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砰砰砰! 血肉炸裂的闷响连成一片。 数十名筑基精锐在接触到那股暗金冲击波的瞬间护体法力顷刻彻底碎裂, 强悍的肉身直接被震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碎骨与碎肉伴随着血雨砸在后方幸存者的身上。 “啊!” 凄厉的惨嚎声响彻荒野。 剩下的几十名妖魔虽未当场暴毙却也被反震之力扫中, 个个骨骼尽碎狂喷鲜血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焦黑的泥土上生死不知。 魔魇修为最高站在最前方,承受的反震之力也最为恐怖。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魔罡在暗金冲击波面前只撑了半息便彻底崩碎,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 胸骨塌陷的脆响清晰可闻,魔魇整个人遭到毁灭性的重击倒飞出数十丈远, 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一截巨大的骸骨上才停了下来。 “噗!” 魔魇昂起头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艰难的用双手撑起上半身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他怨毒的盯着前方那道光幕,此刻的结界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 那层层叠叠的阵纹上透着一股他极其熟悉且让他恨之入骨的气息。 雷火交织,金锐无双。 这是那个人族剑修的气息! “人族阵法……” 魔魇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本命魔傀会突然失联,为什么这道结界会发生如此诡异的变化。 那个人族剑修不仅先他们一步穿过了结界, 甚至还在结界上反手布下了一个反向收割的绝杀死阵! 他们拼尽全力燃烧精血不是在破阵,而是在给这道困死他们的牢笼加固! 后路断绝前路封死,他们被彻彻底底的困在了这片必死之地! “人族小儿!” 魔魇仰起头对着昏暗的苍穹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咆哮。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次喷出一口黑血,双眼一翻彻底昏死在血泊之中。 第566章 魂奴反水?不,这是夺命的剧本! 焦土之上,血腥味浓烈刺鼻。 几名伤痕累累的魔族精锐跪伏在地, 手忙脚乱的将昏死过去的魔魇扶起, 暗红色的魔气顺着他们的掌心灌入魔魇体内。 魔魇猛的睁开双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黑紫色的淤血夹杂着内脏碎块喷涌而出, 溅落在一旁的残骨上,发出阵阵腥臭的青烟。 他推开身旁的手下,踉跄的站稳身形。 目光越过满地残尸,投向前方那道横亘天地的光幕结界。 结界表面,暗金色的阵纹正缓慢而冰冷的流转, 那层阵纹不仅吸收了他们百名妖魔的合力一击, 更将这道唯一的退路彻底焊死。 魔魇双目赤红,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他堂堂魔族核心统领,金丹初期巅峰强者,率领四百精锐潜入这片秘境, 本该是降维屠杀人族天骄,掠夺上古造化。 如今造化没拿到,手下精锐死伤殆尽, 他自己更是被一个人族剑修的阵法玩弄于股掌之间,身受重创,退路全无。 “统领,我们出不去了。” 一名魔族精锐声音发颤,满脸绝望。 魔魇抬手就是一巴掌,将那名手下扇飞出去。 “闭嘴!” 魔魇厉声怒吼,周身魔气狂暴翻滚。 就在此时,前方的暗金结界表面突然泛起一圈奇异的空间涟漪。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妖魔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那处涟漪,他们握紧手中残破的兵刃,惊恐的向后退去。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缓步跨出。 来人身着玄色法衣,一尘不染,他面容冷峻,黑发在罡风中猎猎飞舞。 金丹初期巅峰的强悍威压,伴随着暗金色的金之领域雏形,毫无保留的碾压全场。 林渊。 “是你!” 魔魇目眦欲裂,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嘶哑。 他认出了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在炎龙洞府前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大金丹, 也是这个人,在结界上布下反向收割的绝杀死阵。 林渊目光扫过前方这群残兵败将,眼神淡漠,不见半分波澜。 他没有废话。 “阵之道,镇!”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从虚空降临, 魔魇骇然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泥沼,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脚下“无影步”骤然发动,紫金雷光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林渊的真身已然越过数十丈距离,直接出现在魔魇身前。 右手探出,五指微曲,直取魔魇的天灵盖。 指尖金芒吞吐,堪比金丹中期的神识化作无形利刃,随时准备刺入对方识海。 他要直接搜魂,挖出魔族此行的所有秘密,然后送这群异族上路。 魔魇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林渊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出手便是杀招。 他拼命压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法力,祭出一面破损的漆黑骨盾挡在身前。 林渊指尖触及骨盾。 “咔嚓。” 金之领域的极致锋锐爆发,三阶极品法器级别的骨盾瞬间碎裂成粉末。 林渊的手指继续下压,距离魔魇的头顶已不足三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妖气从侧后方斜刺里杀出。 一条布满繁复妖纹的红色长绫破空而至,精准的缠住林渊的手腕, 长绫上附带着极度阴寒的妖力,强行拉扯住林渊下击的力道。 林渊动作微顿,转头看去。 灰雾散开,三尾狐妖显现身形。 她原本被林渊斩断的狐尾此刻已然完全重生, 三条赤红的尾巴在身后狂舞,她身上的气息不仅恢复到了巅峰, 隐隐更透着一股上古大妖的蛮荒之威。 金丹初期巅峰。 这狐妖在五彩光柱的终极试炼中,显然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狐妖!” 魔魇死里逃生,看到来人,眼中爆发出狂喜。 残存的妖魔也纷纷面露希冀,己方还有一位全盛状态的金丹强者,这仗还有得打。 林渊看着这突然反水的狐妖,怒火中烧, 他可是给这狐妖种了魂印的,没想到,她竟敢当众噬主!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留她的必要了。 就在林渊准备催动魂印的瞬间,识海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道焦急的传音: “主人,住手!魔魇现在绝不能死!” 林渊面色泛冷,丹田内紫金雷霆轰然爆发。 “妖孽,找死!” 林渊厉声冷喝,反手一震,强横的雷力顺着手臂荡开,直接将缠在手腕上的红绫震退。 同时,他右手一招,六阶法宝惊雷剑跃入掌心。 剑锋一指,紫金雷光划破虚空,直劈狐妖面门。 他分出一缕神识,冷冷传音: “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你若敢有二心,我只需动动念头,种魂印便能让你魂飞魄散。” 狐妖双手结印,三条狐尾交织成一面巨大的赤红妖盾,硬撼惊雷剑的锋芒。 “轰!” 雷霆与妖气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十几名靠得近的筑基妖魔直接掀飞。 狐妖急切传音: “奴婢不敢! “主人明鉴,魔魇并非寻常统领。 “他是魔尊渊袍的嫡系血亲,外界魔域的大殿内,供奉着他的本命魂牌!” 林渊目光一凛,剑势微缓,传音问道: “继续说。” 两人在半空中展开激烈的交锋,雷光与红芒交织,每一击都震得周围的残破空间嗡嗡作响。 下方的魔魇看得热血沸腾,立刻高喊: “拖住他! “给我争取时间恢复真元!” 狐妖高声应道: “是!统领!” 但实际上在战斗中却继续传音: “人族秘境的出口传送阵已毁,我们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巨人族领地深处的那座上古传送阵。 “魔魇若死在这里,魂牌碎裂,魔尊渊袍必生感应,外界的魔族大能立刻就会知道秘境生变。 “他们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但为了防止意外,绝对会第一时间封锁,甚至直接摧毁巨人族那一端的传送阵出口! “到那时,这秘境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死地,我们谁也回不去大明修真界!” 林渊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精光。 他刚刚在巨人族传送阵处布下暗阵,将其据为己有,但他忽略了外界魔族大能的反应机制。 狐妖的逻辑完全成立。 杀了魔魇,图一时之快,换来的是被困死在这规则崩坏的陨神天坑。 林渊手中惊雷剑翻转,一记“杀星现”化作漫天剑雨笼罩狐妖,同时传音。 “你的计划?” 狐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妖力凝聚出一层血色护罩挡下剑雨。 她传音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阴狠与狡黠。 “留他活口,捏在手里做筹码,等我们抵达巨人族传送阵时,以他为饵,骗过外界魔族大阵的身份验证。 “只要阵法开启,跨越空间界限的瞬间,主人再杀他搜魂也不迟!” 林渊心中迅速盘算。 狐妖不仅提供了关键的情报,更在瞬息之间给出了破局的最优解,这个魂奴的战略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好,按你说的办。” 林源传音落定,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冷厉。 戏要演全套。 林渊丹田内四色金丹流转,他强行收回了惊雷剑上三分的法力,但表面上的声势却愈发浩大。 “天外惊鸿!” 林渊低喝一声,惊雷剑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雷电丝线,剑气如虹。 狐妖在雷霆压制下险象环生,传音却极度冷静: “主人,请卖个破绽。 “奴婢需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带魔魇逃离,方能掌控话语权,稍后,奴婢会劝他与您合作,借道传送阵。” 林渊眸光冷漠,惊雷剑劈出一道半月形剑芒,分出一缕神识回应: “可以。 “附加条件,把柳如烟交给我。” “奴婢遵命。” 第567章 发个毒誓就信了?我的魂奴,管我什么事!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林渊的剑势停顿了一下。 原本封锁严实的雷网,被他故意露出了半寸宽的破绽。 狐妖捕捉到了这一个瞬间。 她的三条红色狐尾直接变长,撞开了那些紫金色的雷光。 强悍的妖力爆发出来,把林渊往后逼退了十多丈远。 “带统领走!” 狐妖喊了一声。 她身上的血光冲到了天上,把追击的路线都给挡住了。 几名魔族残兵赶紧架起重伤的魔魇向远处跑。 狐妖在后面断后。 狐尾和惊雷剑撞在一起,借着反震力进到了灰雾里面。 …… 林渊停在半空中,看着那些妖魔逃走的方向,把手里的剑收回到了剑鞘里面。 十里以外的地方,一处巨大的骸骨下面。 狐妖追上了逃命的队伍。 魔魇靠在骸骨上面喘气,他的胸口已经凹陷下去了。 他看着回来的狐妖,开口说道: “多亏你断后。” 狐妖走到了前面: “统领,你的伤势怎么样? “我们还有别的出口能走吗?” 魔魇苦笑了一声: “只有这一条路了。 “那个人族剑修在结界上布下了死阵,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 “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狐妖开口问了一句。 魔魇咬着牙说道: “只能等死了。” 狐妖沉默了一会,低着头说道: “统领,要是和那个人族剑修罢手呢? “他能布下阵法,肯定有开启的办法。 “带上人族一起出去,是唯一的生路了。” “荒谬!” 魔魇抬起头,咳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这些人族和我们是世仇,他怎么会同意合作? “就算真的合作了,出去后被魔尊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狐妖继续说道: “统领,我们可以只和那个人族金丹合作。 “他肯定也不想死。 “只有合作才能出去,他应该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而且传送阵那边是我们的地盘。 “只要出去了,他的死活还不就是由我们说了算吗?” 魔魇考虑着其中的利弊,觉得活着才有希望,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好。” 魔魇下了决定,让狐妖去和他沟通一下。 狐妖听完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狐妖又回来了: “统领,他已经同意了。 “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我们交出柳如烟。” 狐妖回答道。 魔魇冷笑了一声: “他提条件才说明是真心想合作。 “柳如烟已经没有用了,把她给他。 “你去安排一下见面,大家立下心魔誓言。” 过了一会,在结界前方十里的平原上面。 林渊站在那里。 前面的魔魇在狐妖扶着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被封住了修为的柳如烟。 三个人在那站住,互相看着对方。 双方确定了合作的事情。 林渊放四族的人离开结界。 双方带人不要互相打架,在出秘境之前不能动手。 魔魇配合带人族通过传送阵。 最后魔魇提出要立下心魔誓言,林渊也同意了。 魔魇强忍伤痛举起手,逼出了一滴精血: “我魔魇在这立誓。 “合作期间,我和狐妖不对人族出手。 “要是违背了誓言,就神魂俱灭。” 那一滴精血变成了符文消失了。 林渊面无表情,暗中给狐妖传音: ‘出去的瞬间不要留情,直接杀了魔魇。’ 狐妖低着头传音道: ‘明白。’ 林渊也抬手逼出了精血: “我林渊立誓。 “在合作期间,直到走出秘境,我绝对不对魔魇和狐妖出手。 “要是违背了誓言,就被心魔杀掉。” 符文升到了空中,誓言就算是成了。 魔魇这下放心了。 他完全没想到林渊在玩文字游戏。 林渊自己不出手,但他的魂奴可不在誓言的限制里面。 “人给你了。” 魔魇把柳如烟踹到了林渊的脚下。 柳如烟摔在地上,抬头喊道: “魔魇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渊看着她,语气冰冷的说道: “柳如烟,你已经没用了,被抛弃了。” “不!” 柳如烟大声喊着想扑向魔魇,她大喊着让魔魇大人不能这么对待她。 林渊冷漠的看着她: “在这里魔尊也保不住你。 “出卖同门就是这个下场。” 他右手一抓,灵力捏住了柳如烟的脖子,把她拎到了半空中。 柳如烟挣扎着喊道: “林渊,你不能杀我。 “我师父青云真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渊冷笑了一声: “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还会护着你吗?” 林渊转头看向了魔魇: “等那些人族过去之后,我会给你们开一个缺口。 “时间只有一炷香。” 说完话,他提着柳如烟消失在了灰雾里面。 魔魇看着林渊离开,冷笑了一声: “人族就是心软。 “等到了地方,我要把你剥皮抽筋。” 狐妖站在旁边,低着头,眼神里透着看死人的意思。 …… 数十里之外,一处断崖下面。 林渊把柳如烟扔在了地上。 柳如烟一直在咳嗽,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抬头看着林渊,身体不停的发抖。 “林渊,放过我吧。 “我什么都愿意说!” 她想抓林渊的衣服,结果被一脚踢开了。 “不需要你开口说话。” 林渊伸手扣住了柳如烟的头顶。 搜魂术只能对活人有用,他要趁着这女人还活着把秘密都挖出来。 “搜魂!” 强大的神识撞开了柳如烟的识海,进到了灵魂的最深处。 柳如烟发出了惨叫声,身体不停的抽搐,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林渊翻找着那些记忆碎片,很快就扯出了一团红光。 这里面有《赤炎焚天诀》,还有《血煞阴尸经》和《泣血剑诀》。 林渊把这些东西都记在了脑子里,以后肯定会有大用处的。 神识继续往深处走。 血色祭坛和那些密语在眼前不断闪过,谜团总算是解开了。 柳如烟就是魔族安插在人族的卧底,她和血魔宗一直都是单线联系的。 林渊继续看她的记忆,想找找青云真人的罪证,结果让他觉得挺意外的。 青云真人竟然完全不知道柳如烟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把柳如烟当成了传人来培养,被蒙在鼓里当了工具。 “真是个蠢货。” 林渊冷哼了一声。 搜魂结束了,柳如烟的识海已经垮掉了。 她的声音停了下来,眼睛里没了神采,七窍流出了黑色的血,倒在地上彻底死了。 林渊看着地上的尸体,手指弹出了一道火光。 火焰在柳如烟的身上烧了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曾经的天骄就变成了灰烬。 林渊拍了拍手,看向了光柱的方向。 内患解决了,退路也定下来了。 该去接慕云汐她们,离开这个秘境了。 第568章 拼命也得讲究方法,比如先升个级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漫天冰雪狂舞。 慕云汐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玄色法衣的身影挡在她身前,胸膛被一柄漆黑的魔枪贯穿。 “师弟……” 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刺目的红梅。 那个总是将一切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如断线的风筝般轰然倒下,气息迅速断绝。 极寒的温度仿佛冻结了她的经脉,但慕云汐清冷的眼眸中,却燃起了一抹疯狂的执念。 “我的道,不信命。 “更不信你会死!” 她手中霜月剑剧烈震颤,反手一剑划破掌心。 冰蓝色的火焰从她体内轰然腾起,她毫不犹豫地点燃本源精血,强行施展逆天续命的禁术,将自身生机疯狂灌入那具冰冷的躯体。 就在“林渊”重新睁开双眼的刹那,漫天冰雪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崩碎。 虚空裂开,一枚散发着极致冰寒道韵的玉简缓缓降落,悬浮在她的识海之中。 【第三关,心魔考核,通过。】 【获天阶冰系功法——《九幽冰魄诀》!】 慕云汐这才恍然,方才那逼真到极致的绝望,竟是心魔幻境。 …… 与此同时,另一个心魔幻境。 阴暗潮湿的苗疆禁地,血腥味刺鼻。 粗重的铁链将阿彩牢牢锁在青铜柱上。 前方,那个让她在地球时日夜恐惧的梦魇——苗桂花,此刻竟已是金丹修为。 她正面目狰狞,捏着一只令人作呕的本命蛊虫,步步逼近。 “好徒儿,乖乖做为师的蛊鼎吧。” 压迫感犹如实质,几乎要碾碎阿彩的灵台。 她紧咬下唇,闭上双眼。 绝望之际,她的识海中只剩下那个宛如神明般的玄色身影。 “林师叔……” 话音未落,禁地上空骤然撕裂! 一道虚幻而霸道的身影跨越虚空踏步而出。 那虚影手持惊雷剑,紫金雷霆环绕周身,宛如执掌天罚的雷神。 《破军七杀剑》第一式,破军斩! 一往无前的暗金剑芒撕裂黑暗,专破一切防御,将苗桂花连同那只本命蛊一剑劈成飞灰。 禁地崩塌,心魔溃散,化作无比精纯的灵力洪流,顺着天灵盖疯狂灌入阿彩的丹田。 她原本筑基中期的壁垒瞬间被冲破,经脉拓宽,真元液化。 气息节节攀升,当场跨入筑基后期! …… 上古结界外。 林渊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几团赤红的灵火飞射而出,落在满地魔族残尸之上。 烈焰翻滚,片刻间便将这片血肉磨盘焚烧得干干净净。 他手托五阶法宝阴煞珠,将其余飘散的残魂悉数吸入珠内。 确认周遭再无半分隐患与活口,林渊转身,迈步穿过结界缺口,重返五彩光柱所在的白玉广场。 此时,广场上空阵法轰鸣。 终极试炼的时间耗尽,巨大的排斥力如水波般荡开。 慕云汐与阿彩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广场之上。 慕云汐周身环绕着一层细密的冰晶,气质越发清冷孤高; 阿彩则真元内敛,灵力波动比之前强悍了数倍。 两女目光一转,正对上迎面走来的林渊。 慕云汐上前一步,真元凝音,将幻境中的凶险与造化简述了一遍。 得知两女不仅斩破心魔,还分别斩获天阶功法与修为突破,林渊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赞赏。 四周光芒连闪。 一百一十八名人族弟子陆续聚拢。 这其中,有九十余人气息不稳,显然在三关中的某一关失败,被早早传送至此等候。 而以二师姐苏知秋、熊战、张猛等为首的十八人,则熬过了血肉磨盘与心魔试炼,褪去了曾经的浮躁,气息沉稳狠厉,整体实力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小师弟!” 苏知秋上前抱拳,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敬畏: “各宗弟子皆已通过试炼,伤者已服下丹药,随时可以动身。” 人群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试炼的丰厚回馈,让他们看到了无尽的希望。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诸位,安静。” 他声音不大,却裹挟着金丹初期巅峰的强悍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死寂。 “我已探明巨人族领地的第二入口,并成功掌控了那里的出口传送阵。” 林渊的话语让众人面露狂喜,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根据我搜魂所得,传送阵的另一头,外界出口处,此刻绝不平静。 “魔族、海族、妖族、巨人族四族的大能极有可能已经察觉秘境生变,就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在四族的这些人进入秘境之前,已经有四名金丹大圆满强者在外镇守。 “如今外面形势,谁也不知。” 此言一出,全场噤若寒蝉。 不少人面色惨白,握着法器的手微微发抖。 金丹大圆满,那可是除了元婴之外的最强者,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方巨擘。 就如青阳宗的明月真人、玄阳真人,皆是此等修为。 要让他们这群筑基期对上金丹大圆满,无异于以卵击石。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林渊面无表情,任由恐惧发酵了三息,才再次开口: “虽然如此,但大家也无需太过绝望。 “我有两策,只要大家伙齐心协力,定有一线生机。” 众人不由疑惑,真的有希望吗? 那可是金丹大圆满呀! 苏知秋咬牙拔出长剑: “全凭师弟调遣! “横竖是死,不如拼出一条血路!” “拼命也得讲究方法。” 林渊竖起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抛出计划: “其一,我需在此地炼制一座四阶防御阵盘。 “传送落地的瞬间,我会立刻布阵,我们据阵死守。 “四阶阵法,即便是元婴强者想要突破也需要费一番手脚,阵若炼成,足以拖延足够的时间!” “四阶防御阵盘”几字一出,人群如滚水沸腾。 “四阶阵法?那是护宗大阵的级别!” “林前辈竟是四阶阵法大师?! “有救了!若真有此等大阵护持,我等未必不能与金丹大圆满周旋一二!” 死气沉沉的众人宛如抓住救命稻草,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生机与敬畏。 林渊冷眼旁观,直到求生欲发酵至顶点,才微微抬手虚压。 无形威压夹杂肃杀之气荡开,众人心头一凛,喧嚣戛然而止,广场再次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息凝神,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 林渊这才继续开口: “其二,我传你们两套战阵。 “三才战阵主攻防一体,四方战阵主困敌绞杀。” 林渊心神调动,右手在须弥纳戒上一抹。 数十枚刻录好的玉简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各宗领头弟子手中。 “三人或四人结阵,百余人足以结成数十阵眼。 “汇聚全力,未尝不可抗衡金丹大圆满!” 众人一听竟有如此手段,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 林渊语调森寒: “现在,立刻就地演练战阵。 “记住,若不熟练,传送过去也是炮灰。” 众天骄如梦初醒,立刻按照玉简中的站位,分发口诀,在广场上疯狂演练起来。 灵力交织的光芒此起彼伏。 林渊转身,走向慕云汐。 他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师姐。” 林渊目光直视慕云汐: “我的修为卡在金丹初期巅峰。 “若想在外界的魔族大能手中保全众人,仅靠这两项还远远不够。” 慕云汐清冷的眸子没有半分波动,直接问道: “师弟还要做什么?” 林渊语气坚定: “我目前的修为是金丹初期巅峰。 “我必须在短时间内突破至金丹中期,方能将阵法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 “所以,我需要立即在阵法中闭关。” “需要师姐为我护法!” 此言一出,慕云汐不由大惊! “师弟,你疯了? “你结丹才多久,底蕴尚未彻底稳固。” “此刻强行破境,必会反噬根基!” 她一把抓住林渊的手腕,语气中透着难掩的焦急。 “更何况,金丹中期的壁垒岂是说破就破的?” “你万不可意气用事!” 第569章 突破很难?我后天灵根,雷暴里开挂! 林渊反手握住慕云汐的手腕。 掌心温热,驱散了她指尖的几分冰凉。 他语气从容,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师姐不必担心,我已有方案。” “我手中有金、火两系后天灵根,我准备用它们强行冲关。” 后天灵根? 慕云汐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缩,立刻明白了。 她曾听莫问天提过这等上古秘辛。 上古时期,大能若灵根不足五行,便会耗费逆天代价寻来其余属性的灵根异宝,强行凑齐五行圆满。 但后天之物终究不如先天与肉身契合。 大能陨落后,肉身腐朽,这些后天灵根便会脱离躯壳。 若是在极端封闭的条件之下,就比如这法则残破的上古战场秘境,后天灵根常年温养在大能识海所化的隐秘空间中,历经万载岁月演化,便会洗尽铅华,褪变成最纯粹的本源模样。 这等历经岁月沉淀的后天灵根,虽不能像最原始的灵根异宝那样,让修士凭空多出一条对应的属性灵根。 但它,比多出一条灵根更珍贵! 若是同属性的修士将其炼化入体,能直接洗筋伐髓,大幅提升现有的灵根纯度与潜力值。 更恐怖的是,其中蕴含的万载本源之力,一旦爆发,足以让修士的修为迎来一次毫无副作用的狂暴跃升。 后天灵根,那是连四大宗门的元婴老怪见了,也得眼红发狂、不顾面皮下场抢夺的绝世至宝。 慕云汐没有任何迟疑。 她右手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掌心向上摊开。 一团散发着厚重黄色光晕的光团静静悬浮而出。 光团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厚土山川,仅仅是溢散出的一丝气息,便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 那是一枚极其纯粹的土属性后天灵根。 “这是我后来用你的阴煞珠,破获了多处隐秘空间所得。” 慕云汐将光团递向林渊,绝美的面容上没有半分不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给出一件寻常的一阶法器: “你是火、土、金三灵根。 “这一个,正好让你的第三系灵根也能净化提升。” 林渊接过光团。 入手极沉,精纯至极的土之本源顺着掌心传来,让他丹田内的土系灵力星球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 他深深看了慕云汐一眼,郑重吐出两个字: “多谢。” 他自然清楚这东西的珍贵程度。 拿出去,足以在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但慕云汐给得如此干脆,这份情,他记下了。 时间紧迫,林渊不再废话。 他径直走到广场边缘的一处空地。 指尖灵力翻飞,四色真元化作一道道阵纹没入地下。 短短数息,一座三阶极品防御隐匿阵法瞬间成型。 林渊盘膝坐于阵眼中心,双目微阖。 慕云汐反手拔出霜月剑,剑锋斜指地面。 冰蓝色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迅速蔓延,在阵法外围凝结出一圈冰霜警戒线。 她如同一尊绝美的冰雕守在那里,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 阵法内,林渊并没有急于开始冲关。 他内视丹田,眉头微皱。 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需要的灵气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即使他手头有大量的中品灵石,甚至还有些许上品灵石,若是强行吸收,转化率也会大打折扣,白白浪费许多。 这还远远不够。 他不仅要突破,还要以最狂暴、最快的速度突破,绝不能拖泥带水。 必须要最有效率、最狂暴的灵气灌注。 非极品灵石不可。 但是,极品灵石可是战略级的物资,用一块少一块。 仅仅用于突破金丹中期,实在是大材小用,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不过,林渊心中早有对策。 他心念一动,混沌玉佩散发出一层无形的波纹。 阵法内空间微微扭曲,林渊的身体凭空消失在这片上古秘境之中。 …… 地球,南美洲,委内瑞拉。 马拉开波湖上空。 天穹低垂,墨色的乌云仿佛要压碎翻滚的湖面。 狂风卷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砸向岸边的黑礁。 云层深处,成百上千道刺目的银白、紫金闪电如狂蟒般互相撕咬。 沉闷的雷声连绵不绝,震得连空气都在发颤。 这里,是地球名副其实的“天谴之地”,一年三百天都在爆发极端雷暴。 虚空一阵扭曲,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湖面上空。 这次回地球,他时间紧迫,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了这里。 他悬停在半空,狂风卷起玄色法衣的下摆。 看着漫天狂暴的雷霆,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种纯天然、无污染、量大管饱的高压灵气源,简直是为他的《九霄真雷诀》量身定制的充电宝。 更重要的是,用雷霆之力作为能量催化,能让后天灵根的融合速度暴增数倍! “来吧。” 林渊身形一坠,直接扎入雷暴最密集的湖心区域。 盘膝悬浮于沸腾的湖面之上,结丹之时所制作的引雷阵瞬间出现在湖面上空。 心神调动间,金、火、土三枚散发着古老本源气息的后天灵根,从须弥纳戒中飞出,静静悬浮于他的头顶。 他闭上双眼,《九霄真雷诀》全功率运转。 轰。 丹田内,火、土、金三颗灵液星球,与那条霸道无匹的紫金色伪雷灵根,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四色灵力在他体内泾渭分明,却又在一个玄奥的轨迹下生生不息地流转。 “融!” 林渊低喝一声,同时放开伪雷灵根的压制,彻底敞开身心。 轰隆! 天道似受牵引,云层中酝酿已久的雷暴找到了宣泄口。 成百上千道粗壮的闪电化作雷霆瀑布,跨越千米高空,狠狠劈在林渊身上。 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伪雷灵根疯狂倒灌,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 与此同时,头顶三枚后天灵根在雷霆的轰击下同时碎裂! 火系灵根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岩浆流光,金系灵根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微小剑气,土系灵根化作厚重磅礴的大地之力——三股上古本源在雷霆的催化下,以最狂暴的姿态同时涌入经脉! 嘶! 极致的高温、锋锐的杀伐、厚重的镇压,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 经脉内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杂质被瞬间焚化,骨骼深处的淡金光泽越发浓郁。 但这还不够。 外界的雷霆如同无穷无尽的能量源泉,源源不断地灌注而入。 雷电之力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剂,强行将三股本源之力揉碎、融合、重组! 聚灵阵内,金、火、土三系本源之力与外界的无尽雷霆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四色能量漩涡,将林渊彻底包裹。 火系星球体积暴涨,表面的火焰从赤红逐渐转变为透着金芒的暗红。 金系星球散发出纯粹的杀伐之气,每一次脉动都让虚空泛起细微的涟漪。 土系星球如同定海神针,将体内因金火碰撞而产生的暴乱灵力强行镇压,彻底稳固了整个星系道基的平衡。 三大灵根在雷霆的淬炼下,同时完成了质的蜕变! 能量积蓄到了绝对的顶点。 “给我破!” 伴随着体内传出一声宛如开天辟地般的低沉轰鸣,那层阻碍修为的无形壁垒,被这股汇聚了两界极致力量的洪流,粗暴地撞得粉碎。 丹田内,那颗四色金丹体积骤然暴涨一圈,光芒大盛。 金丹表面流转的“金”、“阵”、“雷”三道法则纹路,变得越发深邃繁复,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大道威严。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 眸底深处,左眼紫电跳跃,右眼金焰翻腾。 暗金色的雷火电芒一闪而逝,连周遭的虚空都被这股实质般的目光刺出细微的涟漪。 金丹中期。 成了。 强悍无匹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直接将方圆百丈的沸腾湖水生生排开,压出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不仅是修为境界的突破。 在三枚上古后天灵根与无尽雷霆的双重淬炼下,他体内的金、火、土三条灵根迎来了彻头彻尾的质变。 林渊内视之下,心中也是一震。 灵根值一路狂飙,齐齐来到了九十的大关。 上品灵根。 三系上品,再加上那条霸道无匹、能直接沟通天地雷霆的伪雷灵根,林渊此刻的底蕴,已然超越了修真界九成九的所谓天骄。 这等面板,放在四大宗门,足以让元婴老祖亲自下场抢人。 肉身方面,他停留在金身境初期巅峰许久,此时借着突破金丹中期的能量反哺,以及海量地球雷暴的狂暴淬炼,水到渠成地跨入了金身境中期。 骨骼如金,气血如龙,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硬撼寻常金丹后期的法宝轰击。 识海之中,神魂依然稳固在玲珑境中期,但却更加的凝实。 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探测半径足足达到了恐怖的二十四里。 全方位的数据碾压。 林渊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开山断岳的磅礴伟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金丹圆满? 哼! 如今的我,未必不能一战! 第570章 上古结界说开就开,这小师弟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林渊走出隐匿阵法,周身狂暴的灵力波动已被《初尘敛息诀》彻底抹平。 真实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巅峰。 但这副金身境中期的体魄,依旧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右手托着暗金阵盘,左手虚握,十八杆阵旗在掌心上方缓缓流转。 阵盘材料全出自玄虚真君的珍藏。 四阶阵盘材料难寻,林渊手头不齐。 但他硬凭《太虚万阵图》的无上阵道,走出一条新路。 以阵盘为核,十八杆特制阵旗为辅。 这套阵法名为“太虚八荒阵”。 只要在传送落地的瞬间抛出。 三息内便能结成抵御元婴初期一击的四阶结界。 慕云汐手持霜月剑,撤去冰霜警戒线。 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透着一丝关切。 “师弟,阵法炼成了?” 林渊迎上她的目光,真元凝音送入她耳中。 “放心,已突破金丹中期,修为暂且藏拙。” 慕云汐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心中大石落地。 “恭喜师弟。” 不管林渊手段多逆天。 在她心里,这始终是那个需要护持的小师弟。 不远处,苏知秋快步走来。 “小师弟,战阵演练妥当了。” 苏知秋抱拳,盯着林渊手里的阵盘,神色振奋。 “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三天,何时动身?” 林渊心念一动,阵盘与阵旗瞬间收入须弥纳戒。 “现在。” 苏知秋大喜,立刻转身吹响骨哨。 百余名天骄迅速列阵。 几番生死磨砺下来,这群人褪去了宗门天骄的骄矜,多了股铁血肃杀之气。 林渊负手走到阵前。 “诸位。” 声音裹挟真元,响彻全场。 “不管过往有何恩怨,此刻荣辱与共。” 他声如洪钟: “四阶防御阵盘,已成。”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狂喜声。 这可是保命的底牌! “踏出秘境,结好战阵死守,便有绝对安全。” 林渊抬手虚压,全场瞬间寂静。 “宗门长辈必已察觉异常,说不定此刻就在出口接应。 “活下去,回大明! “出发!” 几句话,彻底点燃众人求生欲。 百余名修士祭出法器,浩浩荡荡杀向上古结界。 转身瞬间,林渊指尖隐秘弹出一道灵力符文。 符文没入虚空,悄无声息地遁走。 …… 数十里外,断崖下方。 三尾狐妖神色一动,探手截住虚空遁来的灵光。 她转身走向靠在岩壁调息的魔魇,低头禀报。 “统领,人族动身了。” 魔魇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塌陷恢复少许,气息却依旧虚浮。 “这人族小子,绝对在憋着什么坏水。” 魔魇冷哼一声。 狐妖垂下眼睑,掩去嘲弄之色。 “有心魔契约在,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在通道做手脚。” “言之有理。” 魔魇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咔咔作响。 “等出了秘境,到了传送阵,那可是咱们的主场。 “到时候,本统领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扫了一眼剩下的几十名妖魔残兵。 “传令出发。 “等他们开启通道,咱们就悄悄跟上。” 合作细节,仅限他们三人知晓。 至于底下这些筑基妖魔,不过是随时可弃的炮灰罢了。 …… 上古结界前。 百余名人族天骄停下脚步。 仰望那横亘天地、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光幕,不少人心里发毛。 这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规则屏障。 别说金丹,元婴老祖来了也得头疼。 真能跨过去? 林渊懒得废话。 上前一步,心神微动,五枚暗影阵旗直接浮现掌心。 抬手一挥,阵旗化作流光,精准刺入结界左下方的虚空节点。 嗡—— 坚不可摧的光幕泛起阵阵涟漪。 林渊双手掐诀,灵力疯狂打入。 几息后,节点连成一片。 光幕竟从中央缓缓撕裂,化作丈许宽的黑洞漩涡! 空间乱流被阵法强行撑开,硬生生辟出一条平稳通道。 人群直接炸锅了。 “真是阵法通道!” “林师兄竟然连上古结界都能拿捏,绝绝子!” 林渊转头,厉声暴喝。 “通道时间有限,别磨蹭,速进!” 众人哪敢迟疑,催动身法鱼贯而入。 苏知秋和熊战在外维持秩序,护送众人安全进入。 慕云汐走在最后。 停在漩涡前,转头深深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微微颔首。 慕云汐不再多言,迈步踏入黑洞。 林渊负手立在原地。 目光穿透灰雾,瞥了眼魔族大军潜伏的方向。 冷笑一声,一步跨入通道。 身影消失的刹那,留在外界的暗影阵旗自燃成灰。 失去阵法支撑,黑洞漩涡瞬间坍缩,光幕合拢,平整如初。 …… 半炷香后。 魔魇带着妖魔残兵火速赶到结界前。 看着空空如也的光幕,魔魇当场傻眼。 “通道呢?!”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盯着狐妖,怒火冲天。 “你不是说他会留门吗?!” 狐妖也装出震惊的模样,咬牙切齿。 “统领,这人族剑修竟然不讲武德!” “骗子! “无耻小儿!” 魔魇气得一掌拍碎旁边巨石。 秘境即将关闭。 若过不去这结界,他们全得被抹杀在这片残破空间。 难道这小子宁愿硬扛心魔反噬,也要拉他们垫背?! 就在妖魔大军集体破防之际。 光幕表面传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平整的结界,突兀地裂开一道口子。 只是……这口子极小! 仅能容纳一人勉强侧身钻过。 边缘极不规则,狂暴的空间裂缝在洞口游走,散发致命危机。 这哪是通道,分明就是个随时会要命的狗洞! 狐妖适时出声。 “统领,通道开了! “定是心魔契约发作,逼他留了缺口。” 狐妖看着那狂暴的裂缝,急声催促。 “通道极不稳固,随时会塌,必须立刻钻过去!” 魔魇看着那个屈辱的狗洞,脸都绿了。 但生存的本能,终究压过了尊严。 “钻!” 他咬着后槽牙,第一个俯下身,像条狗一样狼狈地钻进裂缝。 其余妖魔见状,争先恐后地往洞里挤。 狐妖走在最后。 看着魔魇撅着屁股钻洞的狼狈背影,眼底满是嘲弄。 她心里门清,这绝对是林渊故意恶心妖的。 迫于心魔契约,路是给留了。 但别想轻松通过! 第571章 都玩文字游戏,看谁更狠? 林渊与众人穿过结界通道。 眼前是一片灰暗的焦土。 狂风夹杂着黑色砂石,劈头盖脸砸来。 这是并非巨人族秘境特有的罡风,只是比人族秘境那边的罡风威力更强! 百余名人族天骄刚一落地,便被罡风吹得东倒西歪。 “结阵!” 苏知秋一声娇喝,长剑出鞘。 众人迅速反应。 三人一组,四人一队,林渊传授的战阵瞬间成型。 这战阵,攻防一体! 正是检验的时候! 灵光交织,化作一道道半圆形的光罩。 罡风撞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 慕云汐手持霜月剑,冰蓝色的真元弥漫,将周遭的罡风尽数冻结成冰晶,纷纷扬扬洒落。 有了战阵加持,众人虽觉吃力,但总算稳住了阵脚。 “林师兄传的战阵绝绝子!”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赞叹。 “这波操作简直救命。 “若没有战阵,我们就算过了结界,也得被这罡风耗死。” 众人看向林渊的目光,透着深深的敬畏与感激。 林渊负手而立。 金身境中期的肉身让他对这罡风免疫。 暗黄色的土之道纹在体表流转,连衣角都未曾卷起。 “苏师姐,你带队往东北方向转移。” 林渊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需要留在这里加固阵法,稍后赶来。” 苏知秋没有废话,抱拳领命: “所有人,保持战阵,随我前进!” 百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向着东北方推进。 林渊转过身,看着那道丈许宽的黑洞漩涡。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按照心魔契约,他得给妖魔四族留个门。 但他可没说,这门好走。 这上古结界本就是攻防一体的大阵。 之前他开的口子,卡在生门。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五面暗影阵旗飞出。 双手掐诀,四色灵力注入阵旗。 阵旗化作流光,没入漩涡边缘的虚空节点。 阵纹流转。 原本相对稳定的通道,瞬间狂暴。 生门转死门。 空间裂缝如同绞肉机般在通道内疯狂游走。 对于金丹期的魔魇和狐妖来说,顶多挂点彩。 但对那些筑基期的妖魔,这就是一趟地狱单程票。 “我可是遵守约定了。” 林渊拍了拍手,转身催动无影步,化作一道紫金雷光,朝着大部队追去。 …… 结界另一端。 魔魇和三尾狐妖带着近百名残兵,终于挤进了那个狗洞般的通道。 刚一踏入,狂暴的空间裂缝便迎面扑来。 “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筑基妖魔,连护体真元都没来得及撑开,瞬间被切成碎肉。 血雨混杂着残肢断臂,在通道内乱飞。 “该死! “有诈!” 魔魇目眦欲裂,强顶着空间切割往前冲。 狐妖三条赤红尾巴狂舞,护住周身要害,紧随其后。 一炷香后。 残破的妖魔队伍终于跌跌撞撞冲出了通道,砸在焦土上。 魔魇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更是伤上加伤。 他回头清点人数。 来时近百人,此刻活下来的,只剩四十多个。 大半筑基精锐,死在了那条通道里。 “林渊! “你个卑鄙小人!” 魔魇仰天怒吼,气得喷出一口黑血。 狐妖走上前,掩去眼底的冷意,装出焦急的模样。 “统领息怒。 “怪我们当初立誓不够严谨,他确实留了门,不算违背契约。” 狐妖低声劝道: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传送阵。 “若让他们抢先,我们就真完了。” 魔魇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一拍储物袋,一艘通体由白骨打造的飞舟落在地上。 迎风暴涨,化作十丈长短。 “此乃白骨魔船,内部刻有御风法阵,能抵御这罡风。” 魔魇声音冰冷: “虽然在这秘境内速度受限,但也比徒步快得多。 “只需一天,我们便能赶到出口。” 狐妖一愣。 “统领,这魔船最多只能容纳三十人。” 狐妖扫了一眼剩下的四十多名手下: “人族徒步过去,至少需要两天。 “我们提前一天抵达,便能掌控出口。 “到时候,困死他们!” “那剩下的十几人怎么办?” 狐妖追问。 魔魇冷笑,目光扫过那些伤残严重的妖魔。 “牺牲几个废物算什么? “就说兵分两路,让他们留在这里维护阵法,掩人耳目。” 被点到的十几名妖魔面如死灰,却不敢反抗。 狐妖眉头微皱: “统领,若是抛下他们,我们提前开启传送阵离开,岂不违背了配合人族的心魔契约?” 魔魇满脸不屑: “契约只说配合他们通过出口。 “他们自己走得慢,错过了时间,还能怪我们? “我们等不到人,自然要先走。” 狐妖心中暗惊。 这魔魇玩起文字游戏来,也是个狠角色。 她无法反驳,只能点头答应。 魔魇迅速点兵。 海族和巨人族战力尚存,优先登船。 留下的,全都是受伤最重的魔族和妖族。 一个时辰后,白骨魔船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留下那十几名弃子,在罡风中绝望等死。 …… 一天后。 白骨魔船穿透层层灰雾,降落在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盆地边缘。 这一路上,狐妖数次摸向袖口,想要发传讯符给林渊报信。 但魔魇始终盘膝坐在船头,金丹期的神识死死锁定全船,她根本找不到半点机会。 狐妖心急如焚。 一旦魔魇开启传送阵,带人离开。 外界的魔族大能必定会察觉,进而封锁这里。 林渊若是被困死在这秘境里。 那她识海中的种魂印就会发作,她必死无疑。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不能让魔魇得逞。 狐妖深吸一口气,悄然走到魔魇身后。 指尖暗扣一缕极寒妖力,三条狐尾在裙摆下蓄势待发。 只要魔魇开启阵法,她就立刻暴起发难,一击必杀。 魔魇走下魔船,看着前方那片吞噬神识的黑暗幕布,放声狂笑。 “哼,人族小子,你再狡诈又如何? “跟我斗,你还差远了!” 他大步走到阵法边缘,一拍储物袋,一面绣着血色骷髅的黑色魔旗落入掌心。 这是开启这处传送阵的信物。 “九幽听令,万魔引路!” 魔魇双手飞速结印,一口精血喷在魔旗上。 魔旗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小,散发出浓郁的空间波动。 “传送阵,现!” 魔魇大喝一声,将魔旗狠狠抛向那片黑暗幕布。 狐妖眼底杀机爆闪,指尖妖力瞬间凝聚,正欲出手。 异变突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原本死寂的黑暗幕布表面,突然亮起无数繁复的暗金阵纹。 四阶阵法——逆金锁天阵! 阵纹流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那面气势汹汹的魔旗,刚一触碰到暗金光幕,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 “砰”的一声闷响。 魔旗被硬生生弹飞出去,在半空中炸成一团黑雾。 狂暴的反震气浪席卷而来。 魔魇首当其冲,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本就凹陷的胸口再次传出骨裂声,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狐妖大惊失色,硬生生掐断了指尖的妖力,强行收敛杀机。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层暗金光幕。 这阵纹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雷火交织,金锐无双。 这是林渊的手笔! 魔魇挣扎着爬起身,看着那面坚不可摧的暗金结界,彻底傻眼了。 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魔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退路,竟然早就被人族布下了死阵! 狐妖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她现在只想说一句。 ‘主人这一手,真是高啊。’ ‘魔魇这下,快要疯了吧……’ 第572章 掏了灵石,还得挨后心一刀 狂风暂歇。 人族天骄大部队在三才、四方战阵的交替掩护下,总算摸到了盆地边缘。 但前路并不通畅。 盆地前方,暗金阵纹封锁的光幕外,数十名气息凶悍、浑身挂彩的妖魔正狠盯着这边。 为首那人一袭破烂黑袍,胸口塌陷,嘴角还挂着没干的黑血,正是魔族统领魔魇。 旁边则站着红发飞扬的三尾狐妖。 “结阵! “御敌!” 苏知秋一声娇喝,长剑出鞘。 百余名人族弟子迅速走位,法器灵光瞬间亮成一片。 被秘境的血肉磨盘来回碾压过,这群筑基天骄早把怯懦抛到了脑后,个个杀气腾腾。 对面的妖魔残兵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儿见正主露面,纷纷抄起残破兵刃,妖气魔气跟着翻滚,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架势。 底层修士不知内情,双方刚一照面,火药味就窜到了顶点。 “别慌。” 一道紫金雷光划过半空,林渊稳稳落在大阵最前方。 他负手站定,玄色法衣连个泥点子都没有,跟对面叫花子一样的魔魇站一块,简直是降维打击。 林渊看都没看底下那些喽啰,视线直接越过人群砸在魔魇脸上,语气要多戏谑有多戏谑: “哟,魔族道友,特意在这儿迎我们呢?” 魔魇脸上的肌肉狂抽。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渊,咬牙切齿地往外蹦字: “人族小儿! “这阴毒阵法……是你弄的?!” 林渊坦然承认,顺势摊开双手。 “这不是怕道友归心似箭,撇下我们单干嘛。” 林渊笑得一脸和气: “为了大家能手拉手一起走,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无耻!” 魔魇气得浑身发抖,牵动胸口内伤,又咳出半口黑血。 他怒吼出声: “快撤开大阵! “不然我们过不去,你们也别想踏上传送阵。 “大不了一块儿死在这破地方!” 林渊像看傻子似的摇了摇头。 “别演了,说得好像我大门一敞,你就能敲锣打鼓送我们出去似的。” 林渊眼神转冷,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夹着刺骨的暗金锋锐,毫不客气地碾压过去。 “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手里攥着传送阵的开启法门,而我,捏着传送阵入口的门钥匙。” 他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 “要么,大家收起破铜烂铁,一块儿滚蛋。 “要么,咱们就在这废土上接着杀,把脑浆子打出来,谁也别想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林渊这番话掷地有声。 人族天骄们听得精神大振。 林师兄这手极限施压玩得简直秀麻了,硬是把绝境掰成了谈判桌上的对等筹码! 魔魇脸色阴沉,脑子里飞速盘算得失。 他根本不敢鱼死网破。 外界有魔尊大能接应,只要混上传送阵出去,这帮人族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行!” 魔魇强行压下邪火,声音粗粝: “一起走。” 双方都在飙演技,表面上看是火拼前的互相退让,实际上只是把暗地里那点脏套路,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台面上过明路。 林渊见好就收,扔出具体方案: “阵法不能大开。 “为了防止互相下黑手,咱们各出两人。 “先过阵法进内部查探,确认没问题了,再分批接引后面的人。” 魔魇盘算了一下,挑不出毛病。 “没问题。” 林渊偏头叫人: “师姐,你跟我走。” 慕云汐提着霜月剑,清冷的眼底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与他并肩。 魔魇那边,自然是带上了己方状态最好的三尾狐妖。 林渊又看向苏知秋和阿彩,暗中传音交代了两句,随后双手飞速掐诀。 四色灵力打入结界,光幕表面荡开一圈水波,裂出一条刚好能过两人的通道。 “两位,请。” 林渊侧身让了让。 四人依次穿过光幕。 灰暗被阵法死死挡在外面。 盆地正中央,那座托举着星晷的上古传送阵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几根参天阵柱虽然断了半截,但阵纹上流转的古老银光依旧摄人心魄。 脚跟还没碰着星晷,林渊忽然停下了。 他转头盯着魔魇,眼神深不见底。 “魔魇道友,待会儿进了传送阵,可千万别抖什么机灵。” 林渊大拇指摩挲着须弥纳戒,语气阴森得能刮下霜来。 “外头这阵法是我亲手布置的。 “我虽然没法儿当场宰了你,但等传送开启的瞬间,我只要给虚空节点随便找点麻烦……” 林渊轻笑了一声。 “道友应该不想亲身体验一把,被空间乱流切成片的刺激感吧?” 当面撕破脸的威胁。 魔魇面沉如水,脸颊肌肉一阵乱抽。 他原本真打算在传送瞬间做手脚,直接把人族这帮人流放到无尽虚空去,哪知道这姓林的贼得要死,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魔魇一甩破烂袖子,冷哼道: “誓言都立了,本座自然守规矩。” “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渊也不惯着他。 四人迈步踏上星晷。 魔魇走到核心阵眼,摸查了一遍符文运转,突然转身冲林渊一摊手。 “跨界传送耗损极大。 “拿一块极品灵石出来,才能激发大阵!” 极品灵石那是战略级硬通货,平时没人舍得使用,往往只配在顶级大阵上才会使用。 林渊直接被气笑了,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 “魔魇道友,你是不是让门挤着脑子了? “阵法是你们的,路也是你带的。 “大老远跑过来,你还指望我这个人族给你倒贴路费? “大可不必。” 林渊双手抱臂,直接摆烂。 “你要是掏不出灵石,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反正秘境过两天就关,大家一块儿等死。” 白嫖这技能,算是被林渊玩明白了。 从他兜里掏钱资敌? 下辈子吧。 魔魇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要是没受重伤,他绝对要一枪捅穿这个无耻混蛋的喉咙。 断他后路也就算了,连一块过路费都要算计! “好! “你给我等着!” 魔魇从牙缝里挤出两句狠话,满脸肉疼地一拍储物袋。 一块灵气浓郁到刺眼的极品灵石飞出,“吧嗒”一声嵌进星晷中央的凹槽。 嗡—— 灵石归位,庞大的星晷瞬间激活。 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跟打了鸡血似的飞速游走,浩瀚的空间法则波动呈环形荡开。 传送并未马上开启。 林渊挑了挑眉,右手掌心已经悄没声儿地扣住了一枚暗影阵旗。 魔魇瞥见他的小动作,冷哼着解释: “上古传送阵不是单边闸门,需要另一头的坐标产生共鸣才能接引。” 话音刚落,他掏出一块刻着狰狞魔首的黑色令牌,一把按在侧边的阵眼上。 魔力灌注,一股隐秘复杂的坐标信号直接顺着虚空通道传了出去。 等回音的这几息功夫,四人挨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紧绷得能拉出丝。 林渊不动声色,瞳孔中隐隐有紫金雷霆跳跃。 他放开神识,顺着无形的因果线,悄无声息地拨动了狐妖识海里的那道种魂印。 行动! 就在此时。 轰! 星晷猛然爆发出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刺目的强光伴随着狂暴的空间拉扯力,将四人一口吞没。 ‘接通了!’ 魔魇心底狂啸,残忍的杀机再也掩盖不住。 ‘跨过这扇门,外头全是魔族大能,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族全都得变成骨渣!’ 强光中,四人的身形极速扭曲。 空间剥离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跨界传送,只在半息之间! 机会来了! 没有半点预兆,连一丝杀气都没漏!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缩在魔魇身后的三尾狐妖,猛地扬起脸。 她那双柔媚的眸子彻底褪去伪装,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与狠毒。 ‘老娘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三条赤红狐尾迎风暴涨,直接绷得笔直,化作三杆滴血的妖锋长矛! 为了确保一击必杀,她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两成精血,将金丹初期巅峰的全部妖力硬生生塞进矛尖。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骤起! 这次背刺卡的时机简直毒到了极点——传送发动的瞬间,正是空间最混乱,也是防备最薄弱的当口! 三柄血色长矛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毫无花哨地捅向了魔魇完全不设防的后心窝! 第573章 优势在我?吞灵大阵震惊众金丹 灰暗苍穹下,三十道绚烂遁光如流星撕裂夜幕,在巨人族领地上空极速掠过。 狂风卷着砂石砸在众人的护体真元上,激起连串火星。 这三十名大明修仙界的顶尖战力,绕路疾驰数日, 避开天坑中央的空间乱流,顺着东方边缘,总算踏进了巨人族的地盘。 前方是一座荒凉峡谷。 几名高达数丈、肌肉虬结的巨人族守卫正来回巡视。 不过堪比人类筑基期的修为,在金丹大能眼里和蝼蚁没区别。 玄极真人一声冷哼,法宝都懒得亮,拂袖扫出一道赤红匹练。 砰砰几声闷响。 连惨叫都省了,几名巨人族守卫当场被狂暴真元碾成一地碎肉。 三十名金丹强者速度不减,直接穿透血雾呼啸而过。 合欢宗的无欢真人扫了眼下方惨状,满脸不屑。 “这巨人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无欢真人声音尖细,满是贪婪: “看守边界的就这水平? “等此间事了,这事儿绝不算完。 “干脆把这群没脑子的蛮子赶出极北,这片地盘也该归我合欢宗了。” 旁边几个合欢宗长老纷纷点头。 其他金丹心里虽犯嘀咕,但也懒得反驳。 这地方本来就不是合欢宗的旧址,只是大明四宗早有规矩: 青阳宗死磕西北魔族,打下的地盘归青阳; 合欢宗负责东北抗击巨人族,抢到的地界自然姓合欢。 西南玄兽宗、东南云剑宗也是同理。 不过眼下,捞人找传送阵才是正经事。 “巨人族领地这么大,第二入口到底藏哪了?” 玄兽宗天狼真人眉头紧锁,神识铺开搜寻却一无所获: “总不能建在他们族群大本营吧?” 青阳宗阵营里,玄清真人站了出来。 这干瘦老头平时在藏经阁存在感极低,此刻却异常镇定。 他摸了摸稀疏的胡须,宽大袖口下的手指正隐秘地摩挲着一块硬物。 “诸位道友莫急,老朽有个推测。” 玄清真人慢条斯理地分析: “陨神天坑法则崩坏,越靠近中心空间越脆。 “造跨界传送阵烧的资源可是天价,巨人族再没脑子,也不会把阵法建在随时会塌的险地,更不可能建在十万八千里外的核心领地。” 他指了指后方的天坑方向。 “所以,他们的传送阵肯定和咱们人族一样,卡在天坑外围的安全区。 “咱们在南,他们必在北。 “顺着这距离往西平推,准没错。”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 “玄清道友说得在理!” 千机真人点头赞同: “不愧是藏经阁的活字典,这推断没毛病。 “走,往西!” 三十道遁光立刻掉头向西。 众金丹把神识催动到极致,不放过空气中哪怕一丝空间波动。 半个时辰后。 “有灵力波动!” 玄清真人指向前方一片被灰雾笼罩的盆地。 众人精神大振,立刻压低遁光靠过去。 视线穿透灰雾,盆地中央果然立着几根古老阵柱,地面繁复阵纹若隐若现。 阵法外围,一名铁塔般的巨人族金丹正来回踱步,妥妥的看门守卫。 “找到了!” 玄极真人杀气腾腾: “宰了他,抢阵!” 三十名金丹大能携排山倒海之威,直接朝盆地俯冲降落。 砰! 众人刚一落地,脚下焦土猛地一颤。 那名看门巨人族金丹非但没慌乱逃跑,反而露出个诡异的笑。 人族金丹哪管这些,刚要动手拿人,周遭天地突生异变! 毫无征兆间,盆地四周地面轰然炸开。 一百零八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黑光在半空交织闭合,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黑幕,将这三十名金丹强者牢牢倒扣在里头。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粘稠,一股仿佛能抽干生机的压抑气息当头罩下。 “不好! “有阵法埋伏!” 千机真人脸色大变,极品阵盘瞬间托在掌心。 黑幕外灰雾翻滚。 一道道凶悍身影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带头的是四名魔气滔天的魔族大能。 在他们两旁,巨人族、妖族、海族的高阶强者也悉数现身。 被困的三十名人族金丹迅速背靠背结阵。 可当他们看清外面的阵容时,紧绷的神经反而松懈下来。 外面这四族联军,架势摆得挺足,战力却拉垮得很。 带头的是四个金丹大圆满,往下就只有四个金丹初期,剩下的四十多号全是筑基期的虾兵蟹将。 再看人族这边。 清一色的三十名金丹! 十二名大圆满,十一名后期,七名中期。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对面那群筑基期当皮球踢。 这纸面实力对比,简直是飞龙骑脸怎么输? “就这?” 玄极真人怒极反笑,指着外面的魔族大能嘲讽拉满: “搞这么大阵仗,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吞了我们三十名金丹?” 无欢真人更是直接笑出声: “我看你们是出门忘带脑子了。 “就算有这破阵法加持,这么离谱的战力差,你们拿命填吗? “简直是千里送人头!” 人族众金丹纷纷祭出法宝,各色灵光把这片黑暗盆地照得亮如白昼。 杀气沸腾,只等撕开这层黑布,就要大开杀戒。 光幕外,带头的魔族大圆满听着嘲讽,非但不恼,反而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般狂笑起来。 “哈哈哈……” 他笑得双肩直颤,伸出干枯手指隔着阵法点向众人。 “蠢货! “你们真以为,没点底牌我们敢来围猎三十个金丹?” 魔族大圆满眼神阴冷,透着看死人般的怜悯: “天真!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千机真人眉头越拧越紧,常年研究阵法的直觉让他警铃大作。 他紧紧盯着那魔族大能: “你什么意思?” “跟他们废什么话!” 玄极真人脾气火爆,手里一柄赤红巨锤已燃起滔天烈焰: “诸位道友,随我砸碎这破王八壳,把这帮杂碎剁了喂狗!” 轰隆! 玄极真人一声怒吼,三十名金丹大能同时开大。 剑气、刀芒、雷火、冰霜……数十道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攻击,汇成一股绚烂狂暴的能量洪流,结结实实地轰在黑色光幕上。 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光幕表面荡开狂暴的涟漪。 肉眼可见地,那层漆黑阵法在猛攻之下似乎黯淡了三分。 “有戏! “继续轰!” 无欢真人兴奋大叫。 众人刚提足真元,正要发动第二轮集火。 “等等! “不对劲!” 千机真人突然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他紧紧盯着那层光幕,额头青筋狂跳: “全都快停手! “上当了!” 玄极真人硬生生刹住砸下的巨锤,转头怒喝: “千机你发什么疯?” 千机真人指着光幕,声音直发颤: “你们仔细看! “这大阵根本没被削弱,它在吞噬我们的灵力! “咱们打出去的攻击,全都成了它的养分!” 众人猛地定睛看去。 果然! 那看似黯淡的光幕,在吃下刚才那波毁天灭地的集火后,内部阵纹非但没碎,反而变得越发深邃凝实。 整个阵法的品阶,正朝着四阶巅峰疯狂飙升! 玄极真人脸色煞白: “这是……反向增强的吞灵大阵?!” (本次两章连发,刷新出下一章) 第574章 全修仙界正道的家都被偷了? “没错!” 千机真人咬着牙,眼眶里爬满血丝。 他紧盯着头顶那层越发深邃的黑色光幕,声音干涩: “这阵法就是个无底洞! “我们越是攻击,它就越强。 “如今阵法彻底成型,想从内部强行打破,根本不可能!”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三十名金丹大能,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魔族大圆满那句“天真”究竟有多恶毒。 这是赤裸裸的绝命阳谋! 不打,阵法内部那股恐怖的抽离之力,会把他们活生生榨成干尸。 此刻他们已经能察觉到,体内的真元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打? 打出去的灵力只会给阵法喂饭,让他们死得更快。 这简直就像渴极了的人面前放着一杯毒酒,喝也是死,不喝也是死。 进退两难! 此阵,无解! 绝望的情绪迅速在三十名金丹强者中蔓延。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大能,此刻却成了瓮中之鳖。 “不对!” 玄极真人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他紧攥着赤红巨锤,手背上青筋直跳,脑子里飞速盘算。 “吞灵大阵固然霸道,但布置条件极为苛刻。 “这种级别的绝阵,阵眼必须设在阵中,阵基设在阵外! “想要启动,必须内外同时激发,差半点都不行!” 玄极真人目光如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狮,视线猛地扫过四周人群。 “外部阵基是魔族那帮杂碎在操控。 “那内部阵眼呢? “刚才阵法启动的时候,咱们可是全都在这里!” 千机真人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常年钻研阵法,自然明白这话的分量。 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声音都变了调。 “有内奸!” 这话刚落地,千机和玄极两人的心头,同时炸开一股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 太近了! 两道悄无声息却狠毒到极点的黑色幽光,像毒蛇吐信一般,直接从他们背后的死角暴起发难。 距离不足三尺! 千机和玄极根本来不及祭出法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只能疯狂压榨丹田,用最原始的灵力护盾硬扛。 噗! 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在阵法内极其刺耳。 两道黑芒直接贯穿了千机真人的左肩,以及玄极真人的右肋! 狂暴的阴毒真元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大肆破坏着经脉。 两名金丹大圆满强者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强悍的修为在此刻也挡不住这蓄谋已久的背刺,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焦黑的地上。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二十七名金丹直接懵了。 他们迅速转头,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灰袍身影,根本没有半分停留。 他脚下生风,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后方的阵法光幕。 那人一边飞驰,一边从袖口掏出一枚刻着狰狞魔首的黑色令牌。 正是刚才他一直藏在袖子里摩挲的物件! 灵力灌注之下,令牌散发出一圈幽暗波纹。 灰袍身影毫不减速,直直撞向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光幕。 波纹荡漾。 光幕就像水面般被轻易融开。 那人没受到任何阻挡,直接穿了出去,稳稳落在魔族大圆满强者的身侧。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阵法内乱作一团的人族金丹。 那张原本老实巴交的脸庞上,此刻哪还有半分唯唯诺诺的模样?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狠辣。 阵法内,玄极真人捂着喷血的伤口,在旁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他双目喷火,盯着阵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玄清……竟然是你!” 青云真人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指着光幕外的玄清,满脸震怒。 “玄清师弟,你竟然是叛徒? “你疯了吗!” 玄清站在魔族强者身边,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灰袍,直接笑出声。 “哈哈,青云老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可不是什么叛徒。 “我本就是血魔圣宗的人,潜伏青阳宗,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众人心中大骇。 一个魔门卧底,竟然混成了青阳宗藏经阁的长老,这是何等恐怖的渗透! 青云真人猛地醒悟过来。 “难怪一路上,你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好人这么积极! “合着你是一步步把我们骗到这绝杀的埋伏地里!” 青云真人双目赤红,咬牙怒喝: “这么说,一路上你都在演戏! “宗门在秘境里的那些天骄,也全都被你们设计陷害了?!” 千机真人捂着废掉的左肩,脸色惨白。 他惨笑一声,打断了青云。 “青云道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操心那些筑基后辈? “你还没看出来吗? “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筑基天骄,是我们这些人啊!” 玄极真人咳出一口黑血,强撑着一口气附和。 “千机说得对。 “青云师弟,别管那些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们得想办法脱困! “只要我们活着出去,定要将这老贼抽魂炼魄!” 他盯着玄清,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玄清,你少得意! “你们不过是靠着偷袭和阵法一时得逞罢了。 “三十名金丹若折损在此,青阳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明四宗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玄清听完,直接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在盆地上空回荡,透着说不出的癫狂。 “哈哈哈……玄极,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青阳宗? “此事过后,青阳宗还在不在都两说呢,你还指望他们不放过我?” 这话一出,阵内的所有人脸色剧变。 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玄清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极度森寒,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阵内众人。 “告诉你们也无妨,权当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今日之事,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我圣宗早在两百年前就定下的覆天计划!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今天,就是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的死期!” 他伸出手指,隔着光幕点着众人,语气中满是傲慢。 “参加上古战场秘境的人族筑基天骄,是行动的诱饵。 “而你们这三十个急火攻心赶来救援的金丹,同样只是诱饵而已。 “一环扣一环,全在圣宗的算计之中!” 玄极真人心中大震,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你们还想算计我青阳宗的根基?!” 玄极怒极反笑,强压下心头的恐慌: “哼! “两百年的计划又如何? “我青阳宗底蕴深厚,岂是你们这群魔门余孽能轻易撼动的?” 玄清满脸怜悯地摇了摇头。 “玄极啊玄极,你们可真够迟钝的。 “难道看不出来,这就是一招彻头彻尾的调虎离山之计吗?” 玄极真人挺直了脊背,傲然冷喝: “调虎离山? “可笑! “我青阳宗此次不过是来了七名金丹而已。 “宗门真正的定海神针,乃是元婴老祖! “只要老祖坐镇,你们魔门去再多的人也是白给。 “老祖一人,便叫你们血魔宗休想撼动青阳宗半分!” 玄清双手负在身后,眼里的嘲弄越发浓郁。 “没错。 “青阳老鬼确实厉害。 “有他在,我圣宗单凭一家之力,确实吃不下青阳宗。” 他话锋一转,声音猛地拔高,透着无尽的狂热。 “但是! “你可知,我圣宗如今,已经暗中供奉了第二名元婴老祖! “而且,在两位元婴老祖的整合下,西北魔门三宗,早就抛弃了前嫌,一同行动!” 玄清的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此刻,魔门三宗的精锐,恐怕已经杀进你青阳宗的山门了! “你们拿什么挡? “哈哈哈!” 玄极真人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你们费尽心思,将我等调出,难道是为了……” “没错! “就是为了破坏你们青阳宗的隐藏底牌——青阳六角阵!” 玄清直接接过话茬,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圣宗早就查清了,你们青阳宗虽只有一名元婴,但在自家地盘,还有第二道堪比元婴的战力,那便是青阳六角阵! “此阵需要青阳宗六峰峰主齐聚。 “如今你天工峰和青云峰两峰峰主陷在此处,而明月峰的明月那女人,为了冲击元婴一直在闭死关。 “两年前她已经被我们用计打断过一次,这一次,我圣宗大军压境,她必然再次遭到反噬,必死无疑!” 玄清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死刑。 “六角阵缺其三,阵法必破! “你们青阳宗,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阵内,青阳宗的七名金丹长老通体冰凉,面无人色。 玄极真人咬碎了牙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嘶声怒吼,做着最后的挣扎。 “哼! “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但大明四宗,数百年来早已同气连枝,唇亡齿寒! “只要其他三宗收到求援信号,火速前往支援,你们去再多的人,也休想得逞!” 旁边的千机真人、无欢真人等人也纷纷捏紧了传讯玉简。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宗门的元婴老祖绝不会坐视青阳宗覆灭。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魔族大圆满强者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阵内众人,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其他三宗? “救援?” 魔族强者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残忍地打破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好叫你们这群蠢货死个明白! “东北的巨人族、东南的海族、西南的妖族,就在我们发动的同时,已经倾巢而出,分别向合欢宗、云剑宗、玄兽宗发起了全面猛攻!”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场盛大的屠杀。 “四方战火同起,各宗都自顾不暇。 “你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其实连棋子都算不上! “谁来救你们? “谁还能救你们?!” 什么?! 这话一出,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下子,阵内的三十名金丹强者,彻底绷不住了。 青阳宗被魔门三宗偷家,其他三宗被外族全面牵制。 而他们这群宗门的中流砥柱,却被困死在这抽骨吸髓的绝阵之中。 大明修仙界的天,彻底塌了! 第575章 金丹初期硬刚大圆满,你管这叫人族蝼蚁? 黑色光幕不断收缩。 吞灵大阵就像个贪婪的无底洞,疯狂榨取着阵内二十九名金丹大能的真元。 众人拼命输出灵力,企图顶住这死亡边界。 可这种饮鸩止渴的操作,只会让光幕的威压越来越恐怖。 空气粘稠得快要滴出水,连呼吸都灌满了血腥味。 死寂之中,青云真人双目赤红。 他目光紧盯着光幕外那道灰袍身影,声音嘶哑得快要劈裂: “玄清! “你告诉我,我徒儿如烟呢? “她在哪?!” 玄极真人咳出一大口黑血,气得破口大骂。 “青云师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那宝贝徒弟?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阵逃命! “活着回宗门,才能救青阳宗!” 玄清站在阵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灰袍。 他像看一条丧家之犬般俯视着青云,满眼讥讽: “青云老狗,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那宝贝徒儿,早就是我血魔圣宗的人了! “我就是她的接头人。 “能把你们这群蠢货忽悠到这绝地,你那好徒儿可是居功至伟啊! “哈哈哈……”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直接砸在青云真人的灵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青云真人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 他近乎疯癫地拍打着坚固的光幕: “如烟是我一手带大,怎么可能是魔门卧底? “玄清老贼,你休要坏我徒儿名节!” 就在青云真人濒临崩溃时。 盆地中央,那座原本死寂的上古星晷,直接爆发出极强的空间波动。 刺目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四周厚重的灰雾。 阵外的魔族大圆满首领停止了狂笑。 他转头看向传送阵,满脸残忍的喜色: “算算时间,秘境也该关了。 “定是魔魇他们完成任务,把那些人族天骄杀了个干净,凯旋而归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巨人族金丹,大声喝道: “巴泰道友,快开启外围牵引,接他们出来!” 那名铁塔般的巨人族金丹咧嘴一笑,掏出一枚刻满图腾的骨片,直接甩向星晷祭坛。 嗡——! 骨片入阵,传送阵光芒大盛,银色的空间符文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 青云真人双手扒拉着黑色光幕,指甲在阵纹上抠出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声音凄厉如鬼泣: “我徒儿……我徒儿是不是也在里面?!” 玄清眼神阴冷,冷笑出声: “青云老狗,你徒儿是我圣宗的功臣,死活关你屁事? “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死吧!” 话音未落,银色光柱极速收缩。 光芒散去,四道身影在星晷上逐渐凝实。 魔族首领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就直接僵住了。 出来的四人,确实有魔魇和三尾狐妖。 但魔魇的状态极其诡异,胸口深深塌陷,生机几近断绝。 而另外两人,根本不是什么魔族精锐,竟是一男一女两名人族修士! 男的一袭玄色法衣,气质凌厉; 女的白裙胜雪,清冷如冰。 “怎么回事?!” 魔族首领目光猛地一沉。 根本没给外界妖魔半点反应的时间,星晷上的林渊直接动手了。 他眼神冷厉,右手并指成爪,掌心暗金光芒爆闪。 嗖! 林渊一把扣住重伤濒死的魔魇天灵盖。 心念转动间,混沌玉佩空间轰然张开。 魔魇连半句惨叫都没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发黑的魔血。 紧接着,林渊反手一抓。 六阶法宝惊雷剑落入掌心,紫金雷光如同狂蟒般在剑刃上游走,爆鸣声刺耳。 一剑直刺三尾狐妖面门。 狐妖心领神会,立刻装出惊恐万状的模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强行抽回狐尾,化作一道红芒疯狂暴退,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狼狈跌出星晷范围。 林渊根本没去追杀。 他左手在须弥纳戒上飞速一抹。 暗金色的四阶阵盘落在脚下,十八杆特制阵旗化作流光,精准刺入星晷四周的虚空节点。 最后,一块极品灵石被他一掌拍入阵盘凹槽。 “太虚八荒,阵起!” 林渊双手结印,十指快出残影。 阵盘与阵旗爆发出刺目的四色灵光,遥相呼应。 极品灵石的灵气被疯狂抽取,一股足以抵御元婴一击的恐怖阵法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这番操作简直秀麻了。 直到此刻,阵外的魔族首领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虽不知道魔魇为何诡异消失,但眼前这人族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布阵,分明是没把他当盘菜! “人族蝼蚁,找死!” 魔族首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金丹大圆满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 干枯的利爪裹挟着滔天魔气,直取林渊咽喉。 奇快无比,避无可避! 林渊站在阵眼中心,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丹田内,四色金丹疯狂运转,在《九霄真雷诀》的灵力催动下,金之道与雷之道的法则真意瞬间交织。 “破军七杀剑,第六式——破军屠神!” 惊雷剑发出一声穿裂云霄的剑鸣。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紫金剑气拔地而起,宛如远古战神挥下的审判屠刀,带着撕裂一切的霸道锋芒,狠狠斩向那只黑色利爪。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气浪在星晷上空轰然炸开。 狂暴的灵力乱流化作飓风,将周遭的灰雾瞬间清空,连地面的焦土都被生生刮去一层。 两人一触即分。 林渊闷哼一声,双脚在坚硬的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足足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玄黄霸体诀》疯狂运转,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而那来势汹汹的魔族首领,竟也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反震之力,硬生生逼退了两步! “这不可能!” 魔族首领稳住身形,干枯的老脸因惊骇欲绝而扭曲。 他紧紧盯着林渊,神识如狂潮般扫过。 没错! 就是金丹初期! 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竟然能正面硬撼他这个半只脚踏入元婴的老牌大圆满?! 虽然他刚才仓促出手只用了七成力,但这等越阶战力,简直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此子绝不能留!” 魔族首领杀机暴涨至顶点。 他双手虚握,一柄散发着滔天血气与冤魂哀嚎的魔渊战戟凭空浮现。 这一次,他要全力以赴,将这小子彻底镇杀! “小雷,助我!” 林渊双手紧握惊雷剑,眼神狠戾如狼。 “主人,看我的!” 识海中,惊雷剑器灵小雷发出兴奋的咆哮。 六阶法宝的威能被彻底激活。 漫天紫金雷电从虚空中被强行拘拿,尽数汇入剑身。 林渊周身被雷霆包裹,宛如执掌天罚的雷神降世。 “死!” 魔族首领挥动战戟,魔气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色黑龙,咆哮着扑杀而来。 林渊不退反进,迎着黑龙,惊雷剑一斩而下! 轰——!!! 更加恐怖的爆炸在盆地中央升腾。 狂暴的紫金雷火与阴毒的黑红魔气疯狂互相倾轧、湮灭。 天地间只剩下令人致盲的强光。 林渊只觉虎口崩裂,鲜血溢出。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生生咽下。 他再次被震退三步,但眼神却越发锐利,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魔族首领同样不好受。 霸道的雷霆之力顺着战戟钻入经脉,电得他半边身子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再次倒退两步。 “该死的小畜生!” 魔族首领怒极反笑,正欲燃烧精血发动绝杀。 就在此时。 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生死危机感,直接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的神魂。 “不好!” 魔族首领突然抬头。 只见星晷四周,那十八杆阵旗已经彻底与虚空融为一体。 四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倒扣的暗金琉璃光罩,正以极快的速度轰然合拢。 三息时间已到! 四阶阵法——太虚八荒阵,即将成型! 这阵法散发出的古老气息,哪怕是他这个金丹大圆满,一旦被困其中,想要脱身也得脱层皮。 “撤!” 魔族首领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他借着刚才对拼的反震之力,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贴着即将闭合的阵法边缘,疯狂暴退十丈,险之又险地逃出了大阵范围。 嗡——! 暗金色的阵法光幕彻底闭合,将林渊、慕云汐以及整座星晷牢牢护在其中。 阵法外,魔族首领脸色铁青,紧盯着那坚不可摧的四阶大阵,气得浑身发抖。 而另一边,被困在吞灵大阵内的人族金丹们,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青阳宗的金丹初期小辈,竟然当着魔族大圆满的面,行云流水般生擒魔魇、逼退大妖! 甚至正面硬刚大圆满不落下风,最后还从容不迫地布下了一座四阶防御大阵! 玄极真人瞪大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这……这是明月师妹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第576章 玄极真人:实不相瞒,这弟子我也是刚认识 吞灵大阵内,粘稠的黑暗疯狂压榨着二十九名金丹强者的生机。 玄兽宗天狼真人盯着百丈外那座暗金琉璃般的大阵,转头看向玄极真人。 “玄极道友,这年轻人,是你们青阳宗秘密培养的杀手锏?” 合欢宗无欢真人尖细的嗓音透着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你们是如何绕过秘境入口的修为限制,把一名金丹弟子送进去的?” 这话一出,阵内众人面面相觑。 秘境入口的法则限制摆在那里,此前各宗不是没动过歪心思。 试图让金丹长老压制修为混进去,结果全被法则搅成了肉泥。 玄极真人苦笑摇头。 “诸位道友,我宗从未有过这种安排。 “我猜,定是这名弟子在秘境中得了逆天机缘,就地结丹。” “荒谬!” 无欢真人厉声反驳。 “秘境之中天地法则残缺,如何结丹? “更何况,这小子入秘境时我看得清清楚楚,才筑基后期。 “连大圆满都未到。 “短短几日,他怎么可能连跨两级还能结丹?” 玄极真人叹了口气,坦言相告。 “不瞒诸位,此弟子在我宗名不见经传。 “此前我宗最耀眼的天骄,是一直未出手的那名女弟子。 “说实话,这小子,我还是在四宗会武出发时才第一次见。” 众金丹大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百丈外的阵法内,那名白裙女子正手持冰蓝色长剑,满脸戒备。 众人神识一扫,筑基大圆满。 众人还欲再问,玄极真人摆手打断。 “诸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万幸的是,我们各宗的天骄弟子应该都还活着。 “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开这吞灵大阵,带弟子们离开。 “否则他们就算逃出秘境,也难逃死劫。” 一直沉默的合欢宗千机真人开口,声音发颤。 “玄极道友,你宗那名弟子的阵法,好生恐怖。 “那是四阶巅峰攻防大阵!”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千机真人目光灼灼,盯着那十八道流转的阵纹。 “不知你们看清没有,那阵法是阵盘与阵旗配合布下的。 “这种布阵手法极度冷门,只有在阵法造诣登峰造极,且材料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才会如此变通。 “那阵法,是你青阳宗的传承?” 玄极真人摇头。 “这阵法气息古老,我连名字都没听过,必是他在秘境所得。” 千机真人一拍大腿,神色浮现一丝狂热。 “若我们能掌控此阵,说不定能破局! “你们看,此阵攻伐一体。 “若能在我们这吞灵阵外围布下此阵,以阵攻阵,我们再从内部配合,定能撕开一条生路!” 玄极真人毫不留情地浇了一盆冷水。 “千机道友,别做梦了。 “那阵法距离我们足有百丈。 “阵法一旦布下,根基与地脉相连,不可轻易移动。” 他指向阵外的魔族大军。 “此阵并非单一阵盘,而是由十八枚阵旗构建虚空节点。 “若想移动,必须撤去阵法,重新到我们阵前布置。 “你看看外面,四名金丹大圆满,一名金丹后期的叛徒玄清,四名金丹初期,外加数十名筑基精锐。 “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他撤阵重布?” 千机真人神色瞬间黯淡,满脸灰败。 “可惜啊!” 众人齐齐叹息,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 …… 与此同时。 刚刚被林渊假意逼走的三尾狐妖化作一道红芒,跌跌撞撞地逃回妖魔阵营。 她刚落地,狐族族老便迎了上来。 这位妖族的金丹大圆满强者眉头紧皱。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话音刚落,一道黑烟凭空浮现。 魔族首领一把掐住三尾狐妖的脖子,将她生生提了起来。 “说! “魔魇去哪了?” 狐族族老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阻拦。 “道友且慢。 “她正要汇报此事,你先让她把话说完。” 魔族首领冷哼一声,将狐妖重重甩在地上。 “说! “敢漏半个字,本座抽你的狐狸筋!” 三尾狐妖剧烈咳嗽两声,敛去内心的嘲弄。 她识海中的种魂印微微发热,提醒着她现在的真正主子是谁。 她装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开始讲述。 她半真半假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从人族天骄躲进炎龙洞府大阵,到妖魔联军费尽心思破阵。 再到林渊如杀神般降临,以一己之力单挑所有人。 “那林渊不知在里面得了什么造化,竟然结丹了! “他战力恐怖至极,咱们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被杀穿了。 “只有我和魔魇统领侥幸逃脱。 “无奈之下,统领才启动了第二计划,炸毁人族秘境入口。” 狐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谁知那林渊老六得很,竟在传送阵入口布下死阵。 “魔魇统领逼不得已,被迫与他虚与委蛇。 “双方各派两人先行出秘境。” 她指着那边的太虚八荒阵,声音发抖。 “就在传送的瞬间,魔魇统领惨遭暗算。 “我见势不妙,拼死逃离。 “若非那林渊忙着布阵,我根本回不来!” 她这番话九真一假,将自己反水背刺魔魇的事推得干干净净。 魔族首领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这林渊,必须死!” 他咬牙切齿,满脸狰狞。 “此次覆天计划天衣无缝。 “第一方案败在这小子手上,第二方案也差点被他搅黄。 “此子断不可留!” 狐族族老目光阴沉。 “道友,眼下该如何行事?” 魔族首领大手一挥。 “所有人一起出手! “轰碎那个乌龟壳,将他抽魂炼魄!” “是!” 数十名妖魔齐声领命。 各色法宝腾空而起,狂暴的妖气与魔气汇聚成五颜六色的能量洪流。 疯狂砸向太虚八荒阵。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太虚八荒阵内。 林渊负手而立。 玄色法衣在灵力激荡下猎猎作响。 他神色从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慕云汐握紧霜月剑。 “师弟,这阵法能扛得住吗?” 林渊转头,轻声开口。 “师姐放心。 “此乃四阶巅峰大阵,就算元婴老怪亲至,一时半会也啃不下来。” 他目光越过漫天法宝灵光,投向百丈外的黑色光幕。 “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慕云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吞灵大阵。” 林渊语气平静,透着一丝冷意。 “里面困着的,全是我正道四宗的金丹前辈。 “同样是四阶阵法。 “若不尽早破去,最多一天,里面的人都会被吸成干尸。” 慕云汐目光一凛。 “我看到玄极师叔和青云师叔了,他们竟也陷在里面。 “师弟,你有破局之法吗?” 林渊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须弥纳戒。 “破这吞灵阵不难。 “难的是距离太远。 “外面那四个金丹大圆满的老家伙可不是摆设。 “我若离开此阵,必遭围攻。” 阵外。 妖魔联军狂轰滥炸了半炷香,太虚八荒阵连一丝裂缝都没出现。 暗金色的阵纹流转间,反而将不少攻击的力量反弹回去,震伤了几个筑基小妖。 魔族首领气得脸色铁青。 “这破阵法简直是个带反甲的乌龟壳!” 他果断转变策略。 “别管他了! “去催动吞灵大阵! “只要把里面那二十九个人族金丹血祭,本座实力就能大幅提升。 “到时候借来无上魔威,区区一个四阶阵法,一掌拍碎! “三位道友,你们助我,我要血祭那二十九名人族金丹。” 第577章 一剑碎大阵!你是金丹中期? 吞灵大阵前。 阵内黑光粘稠,魔族首领双手飞速结印。 其余三名金丹圆满的巨人族和妖族大能同样配合着施法,血色符文在光幕上疯狂蔓延。 二十九名金丹强者感觉自身的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要不了多久就会真元枯竭,一个个面若死灰。 另一边,林渊眼神一冷。 “真是好狠,竟要血祭! “不过,这正是破局的好机会!”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慕云汐。 “师姐,你守好阵眼,我去去就回。” 慕云汐用力握紧霜月剑。 “师弟当心!” 林渊不再废话。 心念转动,太虚八荒阵西北角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脚下雷光吞吐,“无影步”直接催动到极致。 原地只留下一声音爆。 林渊化作一道紫金雷霆,以骇人的速度悍然冲出大阵。 魔族首领正全力催动吞灵阵,根本腾不出手。 他余光瞥见那道雷霆,厉声咆哮: “所有人听令,给本座宰了他!” 瞬间,除了正在维护血祭的四名金丹大圆满。 金丹后期的叛徒玄清、四名金丹初期,外加数十名筑基妖魔,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扑向林渊。 杀意交织成网,避无可避。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万般算计皆虚妄,一剑破局才是真! ‘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拦我?’ 他左手一抹须弥纳戒,心神调动间,三个三阶极品阵盘飞出,猛地掷向半空。 “玄武御水阵!” “烈火焚天阵!” “金光诛魔阵!” “阵起!” 三个三阶极品阵盘瞬间激活。 三道璀璨的阵法光幕凭空显现,直接横亘在林渊与妖魔大军之间。 这三个阵法虽是三阶,但在林渊四色金丹灵力的催发下,威力暴涨。 对金丹初期和筑基修士而言,简直是天堑。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妖魔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光幕上。 烈火与金光交错绞杀,几头妖魔当场炸成血雾。 林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借着这片刻阻挡,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三个阵法间穿行。 十丈! 眨眼间,他已逼近吞灵大阵。 “这小子诡异,拦住他!” 魔族首领直觉不妙。 这小子速度太快! 他急忙冲另外三名金丹大圆满大吼: “暂停施法! “一起出手,将他碎尸万段!” 四大金丹大圆满同时转身。 狂暴真元冲天而起,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锁死林渊所有退路。 林渊根本没理会。 他猛地顿住脚步,右臂发力。 六阶法宝惊雷剑落入掌心,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剑鸣。 四色金丹疯狂运转,伪雷灵根迸发,将《九霄真雷诀》的紫金雷霆尽数灌入剑身。 林渊目光锐利如刀,神识精准捕捉到吞灵大阵阵纹流转间那一丝隐蔽的滞涩。 地阶中品武技爆发! “破军斩! “给我破!” 一剑斩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绝对的破坏力。 惊雷剑携天罚之威,笔直刺入阵法弱点。 一声震天巨响。 坚不可摧的吞灵大阵,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冰面。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黑色光幕。 紧接着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黑光。 阵,碎了。 全场死寂。 魔族首领的攻击僵在半空,满脸见鬼的神情。 阵内,二十九名重获新生的人族金丹老怪,看着半空中那道手持雷霆长剑的玄色背影,集体失声。 这操作简直秀麻了! “干得漂亮!” 玄极真人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忍不住放声狂吼。 林渊缓缓收剑。 雷光映照下,侧脸冷酷如霜。 他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四大金丹大圆满,轻笑一声: “接下来,该算总账了。” 阵法一破,攻守易形。 二十九名暴怒的人族金丹老怪如同出笼猛虎,直接扑向妖魔联军。 魔族首领见大势已去,当机立断: “撤!” 四大金丹大圆满毫不犹豫,化作遁光四散奔逃。 玄极真人怒喝一声,拎起赤红巨锤直追狐族族老。 林渊身形一闪,紫金雷光直逼三尾狐妖。 三尾狐妖余光瞥见林渊杀来,心领神会。 她转头冲狐族族老传音: “族老莫要拼命! “魔族计划已败,咱们保存狐族实力要紧!” 狐族族老本就不想给魔族卖命,借坡下驴,硬扛了玄极一锤,借力遁入灰雾。 另一边,林渊惊雷剑看似凶险地斩下,剑气却擦着三尾狐妖的裙摆掠过。 狐妖装出重伤不支的模样,吐出一口鲜血,借势远遁。 一缕极细的神识传音钻入她耳中: “回妖族,等我找你。” 狐妖悄悄点头,彻底消失。 一番追杀后,穷寇莫追,众人重新汇聚在盆地中央。 玄极真人正欲道谢,腰间传讯玉简突然疯狂震动。 他探入神识,脸色大变。 “青阳宗危急! “魔门三宗已攻破外围阵法。 “诸位道友,还请随我一同援手!” 众金丹面面相觑,气氛微妙。 天狼真人摸出亮起的玉简,叹了口气: “玄极道友,实在对不住。 “刚收到消息,我玄兽宗遭遇妖兽狂潮,护宗大阵岌岌可危。 “我必须立刻赶回救援。” 云剑宗的黄天化跟着摸出玉简,面露难色: “我云剑宗也遭海妖围攻,宗门危在旦夕。 “玄极道友,非是我不愿,实是分身乏术。” 合欢宗千机真人苦笑一声: “巨人族疯了,正在猛攻我合欢宗山门。 “就此别过。” 青阳宗众人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血魔宗这招四面开花,直接切断了四宗的守望相助。 保自己宗门,永远是第一位。 就在玄极绝望之际,合欢宗无欢真人忽然开口: “玄极道友莫慌,我愿随你前往青阳宗救援。” 千机真人眉头一皱: “无欢师妹,合欢宗同样危在旦夕,你怎可……” 无欢真人义正言辞打断: “四宗同气连枝! “青阳宗面对的是魔门主力,最为凶险。 “我去定能帮上忙。” 同时,她暗中给千机传音: “师兄糊涂。 “这林渊能布下四阶大阵,青阳宗那秘境里必有惊天机缘。 “我去探探虚实。 “宗门有你们在,出不了大乱子。” 千机真人目光一闪,不再阻拦: “既然师妹深明大义,我等就此别过。” 众人正欲各自飞遁,林渊忽然出声: “诸位莫急。 “我们需先将秘境中的各宗弟子救出。” 众金丹一愣,随即大喜。 各宗天骄都在里面,回宗门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林渊转身走到传送阵前,双手掐诀,撤开太虚八荒阵的封锁。 星晷上的银色光柱再次亮起。 他迈步走向传送通道,准备返回秘境。 砰! 林渊刚碰到银色光幕,一股排山倒海的规则之力骤然爆发,直接将他震退三步。 他眉头一皱,满脸惊诧。 回不去了? 千机真人看出端倪,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渊: “林道友,你的修为可是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这上古传送阵规则森严,最高只允许金丹初期进出。 “你越界了。” 林渊可不想暴露金丹中期修为,理了理玄色法衣,语气平淡: “我是金丹初期。 “不过,战力堪比一般的金丹中期,可能因此被阵法规则判定超标了。” 此言一出,众金丹嘴角狂抽。 这小子,当真是逆天。 进不去,林渊也不强求。 他一抹须弥纳戒,心神调动间,取出一枚阵旗,递给走上前来的慕云汐。 “师姐,你带阵旗进去,将众人接引出来。” 慕云汐接过阵旗,微微颔首,转身踏入银色光柱。 秘境之内,焦土之上。 苏知秋等人正结阵死守。 银光闪过,慕云汐清冷的身影浮现。 众人见她安然返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慕云汐环视全场,将外界吞灵大阵被破、妖魔金丹遁逃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百余名天骄听得热血沸腾。 林师兄一人破阵,简直杀疯了! “外界危机已解,我们可以出去了。” 慕云汐扬起手中霜月剑,剑锋指向远处那些被魔魇抛弃、正瑟瑟发抖的妖魔残兵。 她清冷的眼眸中杀机毕露: “不过在出去之前,先把这些杂碎杀干净。 “留着他们,难保日后不搞破坏。” “杀!” 苏知秋长剑出鞘,厉声附和。 百余名天骄早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没了金丹妖魔的威压,他们立刻催动三才、四方战阵。 剑气、法术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残存的十几名妖魔本就带伤,面对结阵绞杀的人族天骄,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便被尽数屠戮殆尽。 焦土之上,再无活着的异族。 第578章 四大元婴偷家!护宗大阵被破! 青阳宗外门,北渊食品分店。 正午阳气最盛。 门前排着长龙,灵膳的香气顺着街道飘出老远。 赵升悠闲地走进店铺,只见钱多多正满脸堆笑地递出饭盒,收下灵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渊虽在秘境历练,但他早就将一整年的存货都交给了赵升。 毕竟,远在地球的现代化工厂,可是全天候满负荷运转的。 只要储物空间够大,货根本断不了。 “掌柜的,再来两份香辣灵尾鸡!” 一名外门弟子扯着嗓子喊。 “好嘞,客官稍等——” 忽然,钱多多的话音戛然而止。 赵升也察觉不对,快步走出店铺,抬头望天。 原本明媚的阳光,瞬间被彻底抹去。 压根不是什么阴天。 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色与漆黑魔气,像倒悬的泥沼,直接吞噬了整个青阳宗的苍穹。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三艘百丈长的巨型战船,硬生生撕开云层。 玄铁撞角,白骨船架,透着森冷凶光。 船头血旗迎风狂舞,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魔修,就像即将过境的蝗虫。 这阵容,纯纯的降维打击! 一名负责巡视的青阳宗金丹长老猛地仰起头。 神识刚探出去,就被那股霸道阴冷的气息绞得粉碎。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单手直接捏碎袖中的血色最高警报玉简。 尖锐的破空声中,他化作遁光,一头扎进护宗大阵内部。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传遍六大主峰。 嗡! 护宗大阵“太乙青木阵”全功率开启。 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拔地而起,化作巨大半球,将整个青阳宗牢牢护在其中。 光幕表面,古老青色符文流转不息。 主峰广场上空。 宗主玄阳真人面沉如水,凌空而立。 他盯着天上那三艘遮天蔽日的战船,感受着碾压在阵法上的恐怖威压,双拳紧握。 “元婴期……不止一位。” 他猛地偏头,冲身旁的执事长老厉声暴喝: “快去后山禁地! “请昊阳老祖出关!” “是!” 执事长老领命,化作流光直奔后山。 与此同时,外门区域。 三名金丹长老带着十名筑基期执事从天而降。 现场没有半点慌乱,只有铁血般的秩序。 “所有外门弟子,舍弃杂物! “立刻往内门与外门交界的‘地岩洞府’转移! “敢抗命者,按叛宗罪就地正法!” 浩荡的声音砸在每个外门弟子的耳畔。 北渊食品分店。 赵升和钱多多这俩资深打工人,收拾东西的动作快出残影。 “愣着干嘛! “装啊!” 赵升一巴掌呼在伙计后脑勺上,手里飞快地将一个个储物袋塞满。 “账本、中品以上的灵石、高阶食材全带走! “那些破桌椅板凳别管了!” 钱多多一把扯下墙上的阵法中枢,往怀里一揣。 半盏茶功夫,两人带着几个炼气期帮工,混在撤离的人群里,头也不回地往避难所狂奔。 老板林渊早有交代,遇事保命第一,搞钱第二。 只要命还在,店没了再开就是,主打一个稳健。 随着最后一人踏入地岩洞府,厚重的断龙石轰然落下。 三阶极品防御阵法瞬间闭合,退路彻底切断。 外界,只剩下肃杀的主战场。 战船主甲板上,一道沙哑的声音穿透云层砸下。 “青阳宗,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青阳宗后山猛地爆发出一股焚天灭地的炽热气息。 一道赤红火系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像一柄通天火剑,硬生生捅穿压顶魔云,给山门透进一缕天光。 “哪来的狗东西,敢来我青阳宗撒野!” 暴喝声中,一名身披火红道袍、白发倒竖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每迈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赤红火莲。 正是青阳宗定海神针——昊阳真君! 他停在大阵内侧,隔着光幕,目光如刀,直接锁定中央战船上的血色王座。 “血河老鬼。” 昊阳真君冷笑,声如洪钟。 “带这么多人上门,怎么? “嫌命长,想学三百年前问天老魔的死法?” 王座上血雾翻滚。 一袭猩红长袍的血河真君缓慢起身。 他面容阴沉,浑身裹挟浓烈血腥气,就像刚从尸山血海爬出的恶鬼。 “莫问天?” 血河真君嗤笑出声,满脸轻蔑。 “那个蠢货自视甚高,只知单打独斗,最后落得身死道消。 “本君与他,可不是一路人。” 他双手负背,居高临下俯视昊阳真君: “今日,本君便是来拔你青阳宗根基的。” 昊阳真君目光扫过血河真君身侧,眼神愈发凝重。 那里还站着三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浑身裹在黑雾中、仅露幽绿双瞳的绝魂真君。 脚踏白骨王座、形如枯木的骸天真君。 以及一袭暴露红纱、腰缠赤色毒蟒的赤练真君。 四大元婴期老怪齐聚! “魔煞宗,鬼王宗。” 昊阳真君怒极反笑。 “骸天老魔,赤练老魔。 “你们三家平日咬得一嘴毛,今日倒是穿一条裤子了。 “这趟浑水你们非蹚不可? “不怕把你们的老命丢在这里吗?” 赤练真君娇笑连连,笑声却冷若冰霜: “昊阳老怪,本尊也不想打打杀杀。 “可是如今我们魔门三宗,以血魔宗为首,一致对外! “你们青阳宗,自然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她细长的手指抚过腰间毒蟒,眼神直接转狠。 “你们青阳宗的底蕴,我们可是眼馋得紧。 “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骸天真君阴恻恻接话: “桀桀,青阳宗弟子的血肉神魂,正好拿来祭老夫的万骨幡。 “昊阳,乖乖认命!” 三大魔门铁了心要干票大的。 这不是试探,而是奔着灭门来的死局! 血河真君懒得废话,抬手一挥。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动手!” 轰——! 战船甲板上,上百道金丹期魔修的身影腾空而起。 各色法宝、漆黑魔焰、幽绿毒瘴化作漫天洪流,像暴雨一样疯狂砸向太乙青木阵的各个节点。 轰轰轰! 青色光幕剧烈震荡,符文疯狂闪烁。 大阵疯狂运转,硬生生扛住了这百名金丹的集火猛攻。 “不愧是太乙青木阵,底蕴尚存。” 血河真君冷嗤一声。 “四位,别藏拙了,破阵!” 四股毁天灭地的元婴威压同时炸开。 青阳宗上空的空间被挤压变形,爆出刺耳锐鸣。 血河真君抬手掀起滔天血海。 绝魂真君祭出漆黑魂幡,万千怨魂凄厉嘶嚎。 骸天真君一掌拍落,漫天白骨凝成百丈巨爪。 赤练真君腰间毒蟒迎风暴涨,化作吞天妖兽。 四大元婴老怪,四道绝杀神通,毫不留情地齐齐轰向东方主阵眼! “休想!” 昊阳真君目眦欲裂,双手快出残影,体内元婴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大阵。 第一击落下!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青色光幕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阵纹大片崩灭。 “再来!” 血河真君厉喝。 第二击接踵而至! 咔嚓——光幕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痕,昊阳真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最后一击,送他上路!” 四大元婴力量汇聚一处,第三次狂轰而下! 这一次,太乙青木阵终于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哀鸣。 砰! 厚重的青色光幕彻底炸碎,化作漫天青色光点。 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豁口,被硬生生撕开。 “大阵破了!” 战船上,无数魔修如嗜血野兽般狂吼。 “杀!” “踏平青阳宗!” 魔修大军像决堤的黑水,顺着缺口疯狂涌入内门。 第579章 护宗大阵被破,青阳宗死战 护宗大阵碎裂的青光还没散尽,魔修大军直接灌入青阳宗内门。 喊杀声震天。 法器碰撞发出刺耳锐鸣。 术法炸裂引起轰隆巨响。 这片仙家福地瞬间变成了战场。 局部战斗爆发。 内门弟子祭出法器,迎上那些魔修。 鲜血泼洒出来。 断肢横飞。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主峰上空,玄阳真人面色阴沉。 玄阳真人拔出法剑,指天大喝,声音裹挟着真元传遍六峰: “各峰自主防御。 “启动青阳六角阵。” 指令下达。 六座主峰之巅,六名金丹长老同时双手结印,猛拍脚下阵盘。 轰。 六道巨大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光柱在半空交织折射,化作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图,将内门核心区域封住。 这阵法与太乙青木阵不同,它不善防守,主打杀伐。 几名冲在前头的魔族金丹,仗着修为高深,正挥舞着魔器准备动手。 六芒星阵图猛的一闪。 嗤嗤嗤。 数道水缸粗的六色光剑凭空斩落。 速度快到超出神识捕捉的范围。 那几名魔族金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真元被轻易撕裂。 肉身连同神魂,瞬间被绞成漫天血雾。 前一秒还在嚣张,下一秒就不见了。 后方正准备跟着冲锋的魔修猛的顿住脚步,脸色发白。 这阵法的杀伤力确实很大。 高空之上,昊阳真君脚踏赤红火莲,根本没理会下方的魔修。 昊阳真君神识全开,锁定头顶那四道气息。 果然,四名元婴老魔动了。 血河真君冷笑一声,大袖一挥,血海翻滚着压下,连天空都被染成猩红。 绝魂真君挥动漆黑魂幡。 万千厉鬼凄厉嘶吼。 阴风阵阵。 骸天真君一掌拍出,森白骨气凝成百丈巨爪,抓向前方。 赤练真君腰间毒蟒离体。 毒蟒迎风暴涨,化作巨兽,张开喷吐绿色毒瘴的大口。 四大元婴,同时出手。 昊阳真君白发狂舞,双手快出残影。 脚下赤红火莲爆发出烈焰,化作四条火龙,迎上四大神通。 轰隆。 苍穹震动。 空间出现细密裂痕。 昊阳真君单论修为,确实高过在场任何一个老魔。 但一打四,对方还都是成名已久的狠角色,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火莲光芒被寸寸压制。 昊阳真君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果断抽身退开,稳稳落入下方的六角阵庇护之中。 “玄阳,助我。” 昊阳真君大喝。 “是,师尊。” 玄阳真人立刻回应,手中法诀猛的一变。 “六角阵,变阵。 “六峰峰主,入阵。” 瞬息之间,阵法节点换人。 主峰玄阳真人入阵。 明月峰秦婉如跟上。 天工峰留守金丹长老补位。 青云峰清风真人就位。 灵兽峰御灵真人站定。 百草峰长春真人落位。 六名各峰镇守者落入阵眼,庞大的灵力毫无保留的倾注进去。 嗡。 六角阵光芒暴涨,威势发生质变。 六道光柱在阵法中心凝结成一点,化作一柄六色巨剑,直奔上空的血河真君斩去。 这一击,威能堪比元婴中期。 血河真君眼皮一跳,不敢托大。 血河真君双手猛抬,下方血海倒卷,化作层层厚重血盾挡在身前。 巨剑斩入血海,传出消融声。 双方力量互相消耗,竟在半空形成了僵持之势。 血河老魔被阵法牵制,再也无法对昊阳真君形成有效攻击。 昊阳真君压力大减,以一敌三,烈焰再次冲天,稳住局面。 元婴级的战斗陷入胶着。 玄阳真人站在主峰阵眼,额头青筋凸起。 青云和玄极被困秘境。 明月师妹闭了死关。 现在无法由真正的六大峰主坐镇。 六角阵的威力大打折扣。 如今只能勉强牵制血河老魔。 高层战力僵持,底层的局势却开始急转直下。 元婴老怪在没分出胜负前,不会对底下人出手,否则对方元婴也会报复,谁的宗门都扛不住这种打击。 但青阳宗的顶尖金丹,此刻全被限制在六角阵里,根本腾不出手。 魔宗那上百名金丹扑向各峰。 青阳宗剩下的普通金丹长老,被迫顶上去。 战力失衡。 金丹中期对上魔宗后期,金丹后期被迫硬刚魔宗大圆满。 修仙界能越阶杀敌的人很少,大多数情况下,差一个小境界实力差距就很大。 惨叫声不断传出。 青阳宗金丹不断负伤。 轰。 百草峰方向,一声巨响压过了所有厮杀声。 一名百草峰的金丹长老被三名魔修逼入死角。 这名长老浑身是血,一条胳膊已被斩断。 眼看魔修的屠刀劈下,长老大吼出声: “邪魔外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长老根本没做防御,直接逆转经脉,引爆了体内的金丹。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没方圆百丈。 烟尘腾空而起。 狂暴的灵力乱流,将围攻长老的三名魔修直接炸成碎肉,连带周边几个魔门金丹也受了重伤。 金丹不灭,修士不死。 但长老选了刚烈的方式,连投胎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场面惨烈。 这声自爆,震动了所有青阳宗修士。 明月峰。 作为六大主峰之一,这里的底蕴却是很薄的。 明月真人喜好清静,没收几名金丹长老。 此时,这成了致命短板。 六名魔门金丹直接冲上了明月峰顶。 峰顶广场,只有一名金丹初期的老长老在苦苦支撑。 老长老操控着峰内残存的阵法,被对面六人压着打。 阵法光幕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其余的筑基弟子,正结阵与涌上来的魔门筑基交战。 明月峰筑基弟子战力确实强,但面对金丹强者的威压,根本插不上手。 秦婉如盘膝坐在六角阵的阵眼上,面色难看。 秦婉如看着那名金丹初期长老被魔修一掌拍飞,大口吐血。 “秦师侄,我快顶不住了。” 老长老半跪在地,声音嘶哑。 “不行。 “不能让他们冲破节点。” 秦婉如猛的睁眼,眼底煞气翻涌。 明月峰被毁事小,要是六角阵的节点被破,整个大阵瞬间崩塌,青阳宗今天就得被灭门。 “师叔,你来替我守阵眼,这几个人交给我。” 秦婉如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让出节点位置。 那名老长老咬牙冲上,双掌拍在阵眼上,接替了灵力输出。 秦婉如反手拔出长剑,直接冲出防护法阵。 一名冲在前面的金丹中期魔修,见是个女修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娘皮,脾气挺爆……” 话音未落,秦婉如一剑斩下。 秦婉如施展《弱水三千诀》。 明月峰一脉相承的霸道展现出来。 水蓝色剑气化作一道匹练。 剑气裹挟着水势,直接劈开空气。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那魔修面色一变,仓促举起手中的鬼头刀格挡。 铛。 鬼头刀当场断成两截。 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劈在魔修胸口。 噗嗤。 鲜血喷出。 那魔修惨叫一声,身形倒飞出去。 魔修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连内脏都隐约可见。 一剑重创。 “点子扎手。 “这女人邪门,一起上。” 剩下的五名魔修收起轻视,脸色阴沉。 五把法器同时亮起灵光。 魔修呈合围之势,直接将秦婉如困在中央。 秦婉如一人面对五大强者,压力增加。 秦婉如剑法凌厉,但也只能疲于招架,险象环生。 主峰阵眼。 玄阳真人正操控六角巨剑与血河老魔对拼,突然感觉剑身一阵虚浮。 玄阳真人猛的低头,神识扫过大阵。 明月峰节点传来的灵力,锐减了三成。 那老长老只是普通的金丹初期,根本撑不起六角阵的消耗。 “秦师侄,明月峰怎么回事?” 玄阳真人急切传讯。 “宗主。 “敌方六名金丹围攻,我被迫出阵迎敌。 “明月峰节点需要支援。” 秦婉如的声音透着虚弱,显然已在苦战。 玄阳真人心里一沉。 玄阳真人转头看向身旁的主峰长老: “立刻派一名金丹后期去明月峰支援。” 那名长老满脸血污,正操控法宝轰杀阵外的魔修,闻言面色发苦: “宗主。 “我们这边被二十多个魔修金丹缠住了。 “根本抽不出人手。” “抽不出也得抽。” 玄阳真人声音嘶哑: “明月峰节点一破,六角阵全破。 “到时候全宗上下一个都活不了。 “务必再坚持。 “我已经向其余三宗发出了求援。 “待其他三宗的支援一到就能解围。” 然而,玄阳真人根本不知道,大明修仙界其余三宗此刻同样深陷战火之中。 第580章 飞舟天降!金丹初期一剑秒杀 大明修仙界,苍穹泣血,四方战火同燃。 东北方,合欢宗山门外。 百丈高的巨人族首领手持法则石斧,每一击都砸得护宗大阵地动山摇,合欢宗元婴老祖被迫出关死战。 东南方,云剑宗海域。 四阶化形海妖卷起接天连地的漆黑重水,疯狂撞击着万剑穿心阵。 西南方,玄兽宗更是陷入万妖血洗的血肉磨盘。 三宗老祖悉数被死命牵制,各宗传讯玉简疯狂闪烁,却根本抽不出哪怕一兵一卒。 大明四宗相互驰援的希望,彻底断绝。 青阳宗内门,战火连天,血流漂杵。 这场悬殊的厮杀已持续一天一夜。 太乙青木阵破碎后,六角阵成了最后的壁垒。 但因为缺少明月真人与两大峰主,大阵光芒已黯淡到极致。 百草峰与明月峰外围的防御阵法更是摇摇欲坠。 主峰阵眼处,玄阳真人发髻散乱,道袍被鲜血浸透。 他一边疯狂往阵盘注入灵力,一边向明月峰方向传音: “明月师妹,宗门危在旦夕,若再不出关,青阳宗今日便要绝嗣了!” 传音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玄阳真人仰起头,看向高空正以一敌三、苦苦支撑的昊阳真君,嘶声大喝: “师尊! “能否强行唤醒明月师妹?” 九天之上,昊阳真君周身环绕的四条火龙已被打散三条。 他一掌震退骸天真君的白骨巨爪,低头厉喝: “不可! “她正处元婴心魔劫最深处! “此时强行打断,她立时便会遭到大道反噬,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昊阳真君抹去嘴角溢出的精血,目光决绝: “放弃幻想! “死守阵眼,战至最后一人!” 明月峰顶。 护峰阵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青色光幕轰然炸成漫天光雨。 秦婉如一袭水蓝色长裙已被鲜血染得暗红粘稠。 她连退十余步,后背重重撞在六角阵的阵眼光柱上,退不可退。 前方,四名魔门金丹呈扇形将她重重包围,封死所有退路。 带头的魔修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目光在秦婉如绝美的脸庞上扫过,满脸淫邪: “不愧是明月峰首席,这般刚烈。 “可惜,今日过后,明月峰便要除名了。 “你若乖乖束手就擒,做我的血肉鼎炉,还能留条贱命。” 秦婉如冷眼不答。 她眼底煞气翻涌,周身水系灵力不降反升,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逆流冲刷经脉。 她对左臂深可见骨的刀伤视若无睹,丹田内的金丹剧烈膨胀,发出危险的嗡鸣。 “想拿我做鼎炉?” 秦婉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冰寒刺骨: “下地狱去做梦吧!” 她毫不犹豫地逆转经脉,准备以自爆拉这四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九天之上,厚重的魔云突然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撕裂。 一艘长达数百丈、阵纹狂闪的巨型飞舟,宛如一颗燃烧的陨石,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穿了战场的封锁。 …… 时间拨回两天前。 巨人族盆地,传送阵外。 林渊将百余名天骄接引而出后,众人登上回宗的飞舟。 “此飞舟最快也需三日才能抵达青阳宗。” 合欢宗无欢真人眉头紧锁: “如今四方战火齐燃,青阳宗面对三大魔门主力,三日……怕是只能去收尸了。” 云剑宗黄天化与玄兽宗天狼真人同样面色凝重。 林渊立于飞舟中枢前,目光冷厉,直截了当道: “三日太慢。 “我要改阵,将速度提至极限。” “改阵?” 无欢真人一愣: “这是四阶飞空阵,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改错,飞舟会在空间乱流中解体。” “我来操刀。” 林渊伸出手: “但我需要极品灵石与高阶风系、雷系阵旗。 “越多越好。” 没有片刻犹豫。 无欢真人、黄天化、天狼真人,这三位外宗金丹圆满长老,直接一拍储物袋,将大把的珍稀材料抛在甲板上。 林渊十指快出残影,四色灵力涌入阵盘。 《太虚万阵图》的古老道韵在他眼底流转。 他强行剥离原本的防御阵纹,将所有能量回路尽数接入动力中枢。 半个时辰后。 飞舟尾部爆爆发刺目的湛蓝尾焰,速度暴涨数倍,将原本三日的航程,硬生生压缩至两日! 此刻,明月峰顶。 飞舟尚未停稳,狂暴的气流直接掀翻了外围的数十名魔门筑基。 林渊站在甲板边缘,神识瞬间覆盖整个战局。 当他锁定明月峰节点处、经脉已经逆转到临界点的秦婉如时,眼底杀机轰然炸开。 “无影步”催动到极致。 林渊身形倏然从甲板消失,原地爆开一声音爆云。 下方,四名魔门金丹见秦婉如欲自爆,正欲联手施展禁锢法术强行打断。 “大师姐,且慢!” 一道低沉且夹杂着滚滚雷音的喝声,突兀在广场上空炸响。 紧接着,一道紫金雷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划破长空。 林渊凭空出现在秦婉如身前三丈。 他一拍储物戒指,心神调动,六阶法宝惊雷剑瞬间落入掌心。 伪雷灵根疯狂运转,《九霄真雷诀》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 没有试探,没有蓄势。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融入“金之道”杀伐真意的紫金剑芒,化作一条极细且超越空间阻隔的光线,瞬息横扫。 四名魔门金丹护体真元刚亮起微光,便觉腰间一凉。 剑光敛去。 四人的动作僵在原地。 下一息,狂暴的紫金雷霆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 四人的上半身与下半身错位滑落,切口处焦黑一片,连同体内的金丹与神魂,被这一剑尽数劈成齑粉。 四名金丹,瞬间秒杀! 林渊收剑,左手探出,一掌抵在秦婉如后背。 磅礴的土系灵力如厚重城墙般强行压入她体内,硬生生将那狂暴逆转的经脉镇压平息。 秦婉如咳出黑血,气息萎靡。 她未看那四具焦炭残尸,而是盯住林渊周身激荡未平的法力波动。 那股深邃霸道的气息,绝非筑基期可比。 “金丹?” 秦婉如那张向来慵懒的绝美脸庞上浮现错愕: “小师弟……你结丹了?” 林渊没有回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周围战栗后退的魔修,语气平静却透着森寒: “师姐歇着,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正在操控滔天血海的血河真君,敏锐地察觉到了下方明月峰的灵力异动。 当他神识扫过,发现自己麾下四名金丹竟在一息之间被一个玄衣青年秒杀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一群废物!” 血河真君怒火中烧,他猛地转头看向绝魂真君与骸天真君,厉声咆哮: “别再留手了! “那飞舟上还有多名支援的金丹圆满! “再拖下去,若生出变故,我等覆天计划满盘皆输!” 绝魂真君与骸天真君对视一眼,眼底掠过狠辣。 两人瞬间撤去防御姿态。 刹那间,三大魔门元婴老怪再无顾忌,不计真元损耗全盘爆发。 三股元婴期的法力波动直接暴涨五成,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黑色山岳,直接将方圆十里的云层尽数碾碎。 终极杀局,轰然降临。 第581章 底牌尽出!六角阵重组,明月峰异象生! 九天之上,魔云压顶。 血河真君双手猛压,漫天血海化作粘稠的血瀑,疯狂冲刷着六角阵凝聚的六色巨剑。 巨剑表面的六色光晕在粘稠血水的冲刷下发出刺耳的消融声,灵力回路大片崩碎。 骸天真君脚踏白骨王座,干枯手掌一拍,一只百丈大的森白骨爪撕裂云层,狠狠抓在巨剑剑脊之上。 骨屑纷飞,剑身剧烈震颤。 绝魂真君挥动漆黑魂幡,数以万计的怨魂化作黑色风暴,顺着骨爪撕开的裂缝疯狂往剑身里钻。 三大元婴老魔不计代价全力爆发。 轰隆! 天地剧烈震荡,六色巨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撑不住了!” 主峰阵眼上,玄阳真人浑身浴血。 他猛然抬头,看着那艘撞破魔云的巨型飞舟,嘶声狂吼: “各峰峰主,即刻归位!” 声音夹杂着真元,响彻整个青阳宗。 飞舟甲板上,两道流光没有片刻停顿,直接跃下。 “天工峰,玄极归位!” “青云峰,青云归位!” 两道流光如陨星坠地,玄极与青云二人裹挟着积压一路的杀意,精准砸入各自所属的山峰阵眼。 原本干涸的阵纹在庞大灵力的灌注下,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华。 明月峰顶。 秦婉如握紧手中长剑,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正欲转身冲向身后的阵眼光柱,一只手稳稳按在她的肩膀上。 “师姐,你去守山道,阵眼交给我。” 林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 秦婉如愣了瞬息。 操控六角阵节点需要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灵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阵抽干。 林渊没有废话,心神调动间,左手在须弥纳戒上一抹。 唰! 一个篆刻着繁复阵纹的三阶极品防御阵盘飞出,稳稳落在秦婉如手中。 “山下又有六名魔门金丹杀上来了,拿阵盘顶住他们。” 林渊目光穿透山道上的迷雾,语气冷厉如刀。 话音未落,林渊身形一闪,直接落入明月峰的阵眼光柱之中。 秦婉如握着阵盘,深深看了林渊一眼,转身掠向山道。 轰! 她刚将阵盘激活,一道湛蓝色的水波光幕拔地而起,将明月峰核心区域牢牢罩住。 几乎同一时间,六道裹挟着狂暴魔气的身影撞在光幕上。 “杀进去! “明月峰今天必须死绝!” 带头的魔门金丹后期老怪狞笑一声,手中一柄漆黑巨锤疯狂砸向光幕。 阵法光幕剧烈扭曲,水波激荡。 秦婉如一人操控阵法,同时面对六名强者的猛攻,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就在光幕即将崩碎的刹那,一道粉色匹练如同天外飞仙,笔直从高空垂落! 啪! 粉色长绫精准抽在那名金丹后期老怪的胸口,护体魔气瞬间炸裂。 那老怪惨叫一声,胸骨塌陷,像个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 “青阳宗的场子,我合欢宗也来帮个帮场。” 无欢真人一袭宫装,飘然落在秦婉如身侧。 她手中握着粉色长绫,金丹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合欢宗? “你们怎么会来!” 剩下的五名魔修脸色大变,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无欢真人眼中杀机四溢: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安心上路便是。” 长绫化作漫天粉色残影,直接卷入敌阵。 秦婉如见状,剑芒暴涨,配合无欢真人展开反杀。 不仅是明月峰,整个青阳宗的底层防线在此刻迎来了惊天逆转。 飞舟之上,三十余道身影如下山猛虎般跃入内门筑基战场。 慕云汐一马当先,手中霜月剑挥动,施展《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剑光如电光石火,在那几名魔门筑基弟子尚未察觉危机时,剑尖已至喉间。 苏知秋、张猛等人紧随其后。 “结三才战阵!” “四方阵,绞杀!” 三十多名天骄在秘境中历经生死,此刻这批战力远超同阶的精锐杀入战场,简直是降维打击。 …… 明月峰阵眼。 林渊盘膝坐下,双手按在阵眼石柱上。 丹田内,四色金丹疯狂旋转。 金、火、土、雷。 四股精纯到极点的灵力顺着他的双臂毫无保留地灌入石柱。 石柱表面原本黯淡的阵纹瞬间被染成了狂暴的紫金之色,甚至隐隐透出厚重的暗金光泽。 主峰阵眼处,玄阳真人猛地瞪大双眼。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霸道且雄浑的灵力从明月峰方向狂涌而来,这股灵力的厚重程度,甚至压过了普通的金丹后期! “好!” 玄阳真人狂喜。 六角阵彻底重组! 半空中,原本布满裂纹的六色巨剑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剑鸣。 剑身光芒暴涨数十丈,那些附着在剑脊上的怨魂瞬间被蒸发。 巨剑猛地一震,震退了百丈骨爪,随后一剑劈开漫天血瀑。 血河真君猝不及防,被剑气余波扫中,身形倒退数十丈。 “该死! “他们的阵法怎么恢复了!” 血河真君怒吼。 六角阵重振雄风,暂时稳住了下方的局势。 但高空之上,真正的绝境才刚刚显现。 昊阳真君以一敌三,本就捉襟见肘。 此刻,绝魂、骸天、赤练三大元婴见下方局势受挫,彻底陷入疯狂。 “杀了他!” 赤练真君腰间的毒蟒化作数百丈大小,一口咬向昊阳真君。 骸天真君的白骨巨爪从后方诡异探出,狠狠拍在昊阳真君的背脊上。 砰! 护体火莲寸寸碎裂,昊阳真君狂喷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绝魂真君抓住机会,漆黑魂幡猛地一抖,一柄由数万怨魂凝聚而成的漆黑魂矛,直刺昊阳真君眉心! 这是必杀的一击,只要昊阳陨落,青阳宗覆灭只在瞬息。 玄阳真人目眦欲裂,却根本抽不开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地突然静了。 风停了,云顿了。 连那柄刺向昊阳真君的魂矛,都在半空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抽干的灵力漩涡,毫无征兆地在明月峰顶上空轰然成型!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五彩洪流,疯狂地向着明月峰倒灌。 巨大的灵力漏斗连接天地,其中心位置,正是明月峰后山的闭关洞府! 这股威压之恐怖,让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双腿发软。 明月峰半山腰,秦婉如一剑斩飞一名魔修,转头望向峰顶,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上涌现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师尊,要结婴了……” 高空之上,血河真君紧紧盯着那个巨大的灵力漏斗,他那张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结婴天象!” 血河真君声音尖锐刺耳,彻底破防: “快!快阻止她! “绝对不能让她结婴!” 第582章 哪来这么多阵旗?这金丹小辈强得离谱! 五彩灵力化作漏斗贯穿天地,狂暴的天地灵气如决堤汪洋,倒灌向明月峰后山。 血河真君眼底惊惧交加,双手猛地撕裂虚空: “别管这六角阵! “快给我平了明月峰!” 漫天血海瞬间舍弃下方苦撑的六角巨剑,化作一道猩红血瀑,挟着刺鼻血腥气倒卷而下。 绝魂、骸天与赤练三大真君果断调转神通。 漆黑魂幡、百丈白骨巨爪伴随吞天毒蟒轰然倾轧。 四股元婴威压汇作灭世洪流,直扑山巅。 昊阳真君须发皆张: “休想跨过老夫!” 他毫无保留地逆转经脉,悍然点燃元婴本源。 脚下赤红火莲轰然炸开,化作两堵接天连地的炽烈火墙。 他以一人之力,强行撞入血河与绝魂的遁光之中。 烈焰、血海与万千怨魂疯狂绞杀,硬生生将这两名元婴中期老魔拖滞在半空。 但昊阳真君终是分身乏术。 骸天与赤练对视一眼,两名元婴初期老魔果断变阵。 白骨巨爪与毒蟒绕开火墙防线,撕裂音障,直扑明月峰后山洞府! 明月峰阵眼处,林渊仰起头,眸光映出当头坠落的骨爪与毒蟒。 “师姐,接阵。” 他并未回头,单手一拍阵眼石柱,截断灵力输出。 刚在山道上斩杀数名魔修的秦婉如闻言,身形化作水蓝流光,瞬息落入光柱。 她双手按住石柱,水系金丹全速运转,精准接续六角阵的灵力循环。 交接刹那,林渊脚下紫金雷光暴涨,无影步催至极限。 原地爆开一团气浪,他迎着两名元婴老怪的恐怖威压,逆势冲向洞府上空。 半空中,林渊双手快出残影。 十八杆暗影阵旗化作幽芒,精准刺入明月峰四周虚空节点。 他左手一拍须弥纳戒,心神调动间,一块极品灵石瞬间嵌入阵盘凹槽。 “太虚八荒,阵起!” 轰! 四阶大阵轰然成型。 一道暗金光幕拔地而起,将明月峰方圆数里牢牢护住。 阵幕表面暗金阵纹流转不息,透着厚重真意。 大阵初成,骨爪与毒蟒便已狂暴砸下。 震天巨响中,能量涟漪在光幕表面炸开,周遭虚空崩出细密裂缝。 暗金光幕剧烈扭曲,在两股元婴之力的碾压下,向内凹陷出一个惊险的弧度。 阵内,林渊傲立虚空,丹田内四色金丹疯狂旋转。 金、火、土、雷四股精纯灵力顺着经脉狂涌入阵盘。 《太虚万阵图》真意流转,他精准抽取土之厚重与金之锋锐打入阵纹。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阵幕层层分流,沿着十八杆阵旗尽数卸入地脉。 凹陷的光幕在一阵急促颤抖后,猛然反弹而回,光芒依旧璀璨。 半空中,骸天真君动作一滞: “什么?” 赤练真君亦面露错愕。 堂堂两名元婴老祖联手一击,竟被一个金丹初期小辈凭阵法硬挡了下来? “此阵有古怪! “继续轰!” 骸天真君厉喝,白骨王座死气暴涨,漫天骨刺如暴雨倾泻。 毒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幽绿毒瘴。 林渊立于阵眼岿然不动。 任凭外界攻势狂暴,他始终精准调配灵力,将太虚八荒阵的防御催发至极致。 整个青阳宗内门已成修罗场,而明月峰上空,林渊竟凭一人一阵,生生拖住了两名元婴老怪。 体内灵力急剧消耗,四色金丹运转渐缓,林渊却未退半步。 就在骸天真君欲祭出本命法宝强行破阵之际。 轰! 明月峰后山洞府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凌驾于金丹之上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裹挟着契合天地大道的玄奥气息,横扫方圆百里。 结婴,成。 无需任何人确认,天地已给出答案。 原本魔气压顶的苍穹瞬间风云色变,方圆百里灵气暴走。 劫云在明月峰顶疯狂汇聚,雷霆在云层深处翻滚酝酿。 天道意志牢牢锁定此地,毁灭威压倾泻而下。 元婴四九天劫,开始成型。 高空中,正与昊阳真君死斗的血河真君面色剧变: “该死! “她竟真的成功了!” 昊阳真君仰天长笑,声震九霄: “哈哈哈! “我徒明月已然结婴! “血河老鬼,你若嫌命长,大可留下陪我徒儿一同沐浴天劫!” 天劫无情,若有外人踏入雷劫范围,天道必降下与其修为对等的神雷连带劈杀。 血河真君面庞阴鸷: “哼! “得意什么? “能不能熬过这四九天劫,还是两说!” 昊阳真君目光如炬,扫向赤练与骸天厉喝: “你们两个,也想尝尝元婴雷劫的滋味吗!” 骸天与赤练脸色铁青。 此次倾巢而出,本欲一举覆灭青阳宗,竟被生生拖到明月结婴。 血河真君当机立断,暗中传音: “暂退封锁外围! “一个小辈结婴,能否渡劫成功尚未可知。 “待雷劫散去,再行斩杀!” 言罢,他大袖一挥暴喝出声: “撤! “退出天劫范围!” 漫天血海倒卷而回。 绝魂、骸天与赤练三大真君不敢停留,化作遁光撤向青阳宗外围。 魔门四老一退,下方围攻的魔修大军瞬间阵脚大乱,纷纷舍弃对手奔逃。 灭门之危暂时化解,但悬在明月峰顶的毁灭考验,才刚刚开始。 明月峰阵法内,林渊正欲撤离,抬头望向劫云中翻滚酝酿的雷霆。 这四九天劫的威压,远超他结丹时引动的雷暴。 他停住脚步,双手再次飞速结印。 《太虚万阵图》道韵流转,十八杆阵旗方位被精准微调。 原本主防的暗金阵纹悄然转变,化作一道道引导灵力的深邃沟壑。 大阵从“硬抗”转为“分流疏导”的辅助模式。 雷劫一旦劈下,阵法将率先削去其锐气,再将残余雷威均匀散入地脉,大幅减轻渡劫者的压力。 林渊左手一拍须弥纳戒,心神调动间,一枚空白玉简落入掌心。 神识瞬间探入,将太虚八荒阵枢纽操控之法刻录完毕。 他屈指轻弹,玉简悬停在紧闭的洞府石门前。 “师尊,魔修已退。” 林渊声音沉稳,穿透厚重石门: “此乃太虚八荒阵,可削弱雷劫之威,操控之法在玉简内,师尊可凭此护道。” 片刻沉寂后,洞府内传出一道清冷慵懒的嗓音: “拿走。” 明月真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自信: “区区四九天劫,为师何须阵法庇护? “若连这点雷霆都扛不住,这元婴不结也罢。” 林渊眉头微挑。 这霸道的脾气,果然很“明月峰”。 他并未收回玉简,留下一句: “有备无患,师尊若用不上,事后扔了便是。” 言罢,玄色法衣一展,无影步催动,化作紫金雷光撤出天劫锁定范围。 洞府石门前微风拂过。 那枚记录着四阶阵法枢纽的玉简,瞬间凭空消失,显然已被石门内的人收走。 轰隆! 未等众人喘息,苍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劫云疯狂翻滚,却迟迟没有雷霆劈下。 然而,令林渊眼底骤然一沉的是,那正在云层中酝酿的雷劫气息,并非寻常天劫的浩大刚猛,而是透着一抹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死寂幽黑。 这灭世雷威,尚未落下便已令人神魂战栗。 这究竟是天劫,还是天谴?! 第583章 雷罚之眼降临?师尊别怕,引爆阵法炸翻它! 明月峰上空,幽黑劫云剧烈翻滚,宛如倒悬的深渊。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霸道抽空,形成恐怖的灵力真空。 血河真君立于五十里外的云端,周身血海翻腾,紧盯那道逐渐成型的雷霆,冷哼出声。 “传令下去,三宗大军退出青阳宗山门范围,封锁所有退路! “待雷劫散去,若她身死道消,便踏平青阳宗。 “若她侥幸存活,必定重伤虚弱,本君亲自出手斩她!” 绝魂真君、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纷纷颔首。 魔修大军如退潮般迅速撤出内门,在外围形成一个水泄不通的铁桶阵。 青阳宗主峰。 昊阳真君收起残破火莲,声音夹杂着雄浑真元,响彻全宗: “所有人,即刻撤出明月峰方圆五十里,不得靠近雷劫范围半步!” 林渊站在半山腰,扶着气息萎靡的秦婉如。 慕云汐带着苏知秋等天骄及时赶到。 众人化作遁光,迅速退至安全地带。 林渊立于一座孤峰之巅。 明月峰虽已在神识覆盖之外,但极目远眺,那方天地已被乌云彻底吞噬,宛如永夜降临。 轰隆! 一声巨响,明月峰后山的洞府石门轰然炸裂。 一道高挑的身影破关而出,踏空而立。 明月真人长发狂舞,绝美的容颜上没有半分怯懦,唯有睥睨天地的狂傲。 她微微仰头,直视压顶的劫云,周身冰蓝色的真元如极寒风暴般激荡,连周遭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咔嚓! 第一波雷劫降临。 并非寻常的银白雷电,而是一道水缸粗细的幽黑雷柱,裹挟着毁灭法则,悍然撕裂苍穹,笔直砸向明月峰顶。 明月真人竟未祭出法宝,纯凭肉身与护体真元迎难而上。 幽黑雷柱狠狠轰击在她身上,冰蓝色光晕剧烈激荡,爆出刺目的能量涟漪。 雷光散去,她依旧傲立虚空,毫发无损。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九道雷劫接连劈下,整座明月峰在天威下剧烈震颤。 五十里外。 林渊看着那幽黑的雷霆,丹田内的伪雷灵根竟发出一阵贪婪的悸动,《九霄真雷诀》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这雷劫蕴含的天道之力极为纯粹。 若能置身其中,以《玄黄霸体诀》硬抗,再用《九霄真雷诀》疯狂吸收,修为绝对能迎来暴涨。 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日后若遇强敌渡劫,大可直接施展“无影步”冲进对方的雷劫范围。 ‘天道规则森严,必会降下针对我修为的变异神雷。 ‘不仅能让敌人的雷劫威力翻倍,自己还能趁机吸收雷霆之力。 ‘若是抗不住,大可心念一动,借助混沌玉佩逃回地球,把变异神雷留给敌人。’ 不过这念头仅是一闪而过。 天威难测,万一被天劫锁定导致玉佩失效,那便成了弄巧成拙,在没有绝对把握前,此法不可轻用。 轰! 第二波雷劫打断了林渊的思绪。 只见那雷霆粗壮了一圈,颜色由幽黑转为深紫。 明月真人不再托大。 她心神调动,一面四阶防御法宝“玄冰晶盾”凭空浮现,瞬间凝结出七层厚重的冰墙。 紫雷狂暴轰击在冰墙上,强光刺目。 冰墙层层碎裂,又在明月真人庞大真元的灌注下迅速重组,生生扛过了这一波。 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第三波雷劫化作一头头狰狞的紫黑雷蛟,咆哮着扑向明月峰,狂暴的天威将周遭虚空尽数封锁。 咔! 第一层护盾碎裂。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当第九道雷劫消散时,玄冰晶盾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光芒彻底黯淡,炸成无数冰屑。 明月真人身形一晃,冰蓝色法衣多处破损,嘴角溢出殷红,气息变得有些紊乱。 劫云向中心极速坍缩,第四波雷劫开始酝酿。 最后的九道雷劫,雷霆已彻底化作纯粹的紫黑色,其间夹杂着暗红的毁灭法则。 明月真人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清冷的眼眸中掠过凝重。 这雷劫之威,远超典籍记载的普通四九天劫。 她虽骄傲,却非莽撞之辈。 掌心一翻,那枚林渊留下的太虚八荒阵控制玉简出现。 神识探入,瞬间掌握此阵妙用。 “这小子,倒是有心。” 轰! 明月峰四周,十八杆暗影阵旗同时爆发出冲天幽芒。 一道暗金色的四阶防御阵幕拔地而起,将明月真人牢牢护在核心。 第四波第一道雷劫轰然劈下。 紫黑雷霆砸在暗金阵幕上,大阵表面阵纹疯狂流转,阵法强行剥离四成雷劫威力,顺着阵旗导入明月峰地脉。 整座山峰剧烈震颤,无数巨石崩塌滚落。 剩余六成雷威穿透阵幕,劈向明月真人。 她接连祭出数件高阶防御法器,将削弱后的雷劫尽数挡下。 接连八道雷劫劈落。 太虚八荒阵的光幕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阵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明月真人周身的防御法器也尽数报废,脸色惨白。 劫云停止翻滚,一只巨大的紫黑雷霆之眼在苍穹之上冷酷睁开。 死亡气息铺天盖地压下,令青阳宗所有修士感到窒息。 最后一道雷劫,乃是四九天劫中最恐怖的绝杀。 五十里外,血河真君眼中爆出狂喜: “这等雷罚之眼,就算是元婴中期也得脱层皮! “她死定了!” 林渊的神识瞬间铺开,穿透狂暴的灵力乱流,精准锁定明月峰顶。 他一眼看穿太虚八荒阵已至极限,绝对挡不住这雷罚之眼。 一旦阵破,余威足以将重伤的师尊抹杀。 他脚下雷光吞吐,身形瞬间逼近雷劫边缘二十里处,神识毫无保留地传音: “师尊,雷劫触阵瞬间,引爆大阵!” 明月真人猛地抬头。 雷罚之眼射出一道水缸粗的紫黑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瞬息而至。 就在光柱即将接触暗金阵幕的刹那,明月真人玉指翻飞,法诀瞬间打入虚空。 轰隆! 四阶大阵太虚八荒阵,连同十八杆高阶阵旗,在这一刻轰然自爆。 阵法自爆产生的毁灭能量,与紫黑光柱迎头相撞! 耀眼到极致的强光瞬间吞没整个明月峰。 反冲力生生抵消了雷罚之眼八成的威力。 剩余两成雷威穿透强光,狠狠砸向明月真人。 她祭出最后一件贴身防御灵宝——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 咔嚓! 龟甲碎裂,明月真人被残余雷光击中,整个人如陨石般砸入峰顶岩层,激起漫天烟尘。 天地陷入死寂。 劫云似有不甘地翻腾了几下,最终缓缓消散。 五十里外,所有人屏住呼吸,血河真君周身血气翻涌,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片刻后。 一缕五彩霞光刺透阴霾,洒在明月峰顶的废墟上。 紧接着,漫天五彩祥云汇聚,精纯到极致的天地本源之力化作点点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结婴成功! 天降祥瑞! 一道清冷慵懒的声音从废墟中传出: “林渊徒儿,来为师这里。”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元婴期的无上威压,清晰传遍全场。 林渊没有迟疑,脚下紫金雷光炸开,“无影步”催动至极致,化作残影跨越二十里,稳稳落在明月峰顶。 废墟中心,明月真君盘膝而坐。 她脸色虽苍白,但气息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丹田内,一个冰蓝色的元婴正闭目吐纳。 祥云光雨落在她身上,狰狞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结痂。 林渊上前一步,拱手道: “恭喜师尊结婴。” 明月真君睁开眼,凤目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看着林渊,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此次渡劫,你那套阵法居功至伟。 “这漫天祥云雨,你抽走三成。” 林渊一惊。 祥云雨乃天道对渡劫者的馈赠,能洗毛伐髓、重塑根基。 “师尊,这使不得。 “大敌当前,需要师尊快速提升实力,对抗外敌。 “况且此乃师尊结婴的造化,弟子怎敢染指?” 第584章 捏爆元婴!明月真君的冰魄之威 明月真君瞥了一眼下方并未动作的林渊,秀眉微蹙,冷哼一声: “让你吸就吸,少在为师面前婆婆妈妈。 “为师向来赏罚分明,这造化光雨你当得,坐下!” 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直接将林渊按在地上。 林渊深知师尊脾性,不再矫情,当即盘膝坐好,彻底放开周身经脉。 祥云雨飘落,三成光雨受到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汇入林渊体内。 这股力量极其温和,却又磅礴浩瀚。 林渊丹田内的四色金丹疯狂旋转,金、火、土、雷四系灵力在这股本源之力的冲刷下,杂质尽去,愈发璀璨精纯。 《九霄真雷诀》与《玄黄霸体诀》同时运转,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上的淡金光泽耀眼夺目。 此前他在地球雷暴中强行冲关,虽踏入金丹中期,但底蕴尚需打磨。 而此刻,在这股天地本源的灌注下,金丹中期的修为节节攀升! 气息一路狂飙,直接顶到了金丹中期巅峰的壁垒,才缓缓停下。 距离突破到金丹后期,仅差一步之遥。 林渊睁开双眼,瞳孔中金芒与紫雷交织,一股远超同阶的强悍威压透体而出。 明月真君吸收了剩余的七成祥云雨,此前硬抗变异雷劫的损耗尽数恢复。 冰蓝色真元流转间,破损的法衣焕然一新。 一股独属于元婴初期的浩瀚威压彻底稳固。 她瞥了一眼林渊,眼底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赞赏: “不错。 “连破境界却无虚浮之感,根基极稳。” 林渊起身拱手: “多谢师尊赐下机缘。” 五十里外,魔云翻滚。 血河真君神识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明月峰顶。 这一扫,他整个人僵在半空。 视线中,刚刚历经四九天劫的明月真君,不仅没有半分虚弱之态,反而周身冰蓝色光晕流转,气息渊渟岳峙。 那股独属于元婴初期的威压,在天道造化之雨的滋养下,不仅彻底稳固,甚至比一些踏入元婴百年的老怪还要凝实。 ‘这怎么可能! ‘硬抗雷劫毫发无损,连虚弱期都没有?’ 血河真君心中骇然。 他原本的算盘是趁着明月真君重伤虚弱,拼着代价将其强杀。 但现在面对一个全盛状态、且功法极其霸道的元婴期剑修,再打下去,魔门这边必定要折损元婴战力。 权衡利弊只需瞬息。 血河真君老脸一沉,大袖猛地一挥,声音夹杂着真元轰传全军: “撤! “全军撤退!” 前一息还要抹除青阳宗,后一息直接下令跑路。 魔煞宗的骸天真君、鬼王宗的赤练真君,反应比他更快。 这两个老怪活了数百年,对危险的嗅觉极其敏锐。 血河话音未落,二人连狠话都没放一句,直接撤去神通,化作两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远遁。 下方魔修大军顿时大乱,兵败如山倒,纷纷祭出飞行法器仓皇逃窜。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我青阳宗是客栈吗!” 明月峰顶,明月真君冷喝出声。 她一步踏出,冰蓝色长裙翻飞。 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单凭磅礴的真元,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冰蓝长虹,直接冲出山门。 速度之快,在半空中拉出一连串音爆云。 她根本没有理会逃在最前面的血河真君,也没有管魔煞宗和鬼王宗的两名老怪,而是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落在最后方的绝魂真君。 此前在天劫酝酿时,正是这绝魂真君祭出魂矛,险些将昊阳真君钉死在虚空。 明月真君护短的性子,怎会放过他。 “徒儿当心埋伏!” 后方,昊阳真君大笑出声。 他虽真元消耗极大,但见徒弟如此悍勇,胸中豪气顿生。 脚下赤红火莲再次绽放,化作一道火流星,紧随其后冲出宗门。 前方,绝魂真君只觉后背一阵发寒,一股极度危险的法则领域已将他牢牢锁定。 “血河师兄,救我!” 绝魂真君厉声嘶吼,狂催体内魔气。 血河真君听到呼救,眉头紧锁。 绝魂真君乃是血魂宗的第二战力,若眼睁睁看着绝魂陨落,回去血魂宗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 他硬着头皮停下遁光,双手翻飞,漫天血海倒卷而回,企图拦下明月真君。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片炽热的火海便当头罩下。 昊阳真君双手结印,拦在血河身前: “血河老鬼,你的对手是老夫!” 去路被截,血河真君暗骂一声,只能催动血海与昊阳真君再度绞杀在一起,根本无暇他顾。 绝魂真君见血河被拦,转头看向另一侧: “骸天道友、赤练道友,助我脱困!” 天际尽头,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对视一眼,两人连停顿的动作都没有,遁光反而又快了三分,眨眼间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魔门颠扑不破的真理。 退路全无,绝魂真君面露疯狂之色。 他猛地顿住身形,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 “贱婢,真当本君怕你不成!” 他双手一搓,一杆漆黑如墨、丈许高的魂幡出现在手中。 真元与精血同时灌入,魂幡迎风暴涨至百丈大小。 数以十万计的怨魂从中奔涌而出,化作一场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带着凄厉的嘶嚎,铺天盖地向明月真君反扑而去。 这是他祭炼了四百年的本命法宝,威力足以绞杀同阶。 明月真君神色依旧清冷,身形悬停于半空。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体内冰系元婴睁开双眼,磅礴的极寒真元顺着经脉透体而出。 “冰封千里。” 天地间的水气骤降,瞬间凝结成霜。 一条横亘数十里的冰霜长河在天际虚影成型。 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每一滴都透着冻绝万物的极致冰寒。 明月真君并指成剑,凌空一斩。 “冰魄之剑,落。” 冰霜长河瞬间收拢,化作一柄长达两百丈的玄冰光剑。 剑身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种冻结神魂、足以碾碎一切的法则之力。 光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笔直斩入那团黑色风暴。 咔咔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玄冰光剑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的怨魂如同被冻结的冰雕,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瞬间碎成齑粉。 百丈魂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一声脆响,这件凶威赫赫的本命法宝,直接从中断裂成两截。 “噗!” 本命法宝被毁,绝魂真君遭到严重反噬,一口黑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玄冰光剑余势不减,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狂暴的冰寒真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他的肉身如同脆弱的瓷器,寸寸崩坏,化作漫天血肉碎块。 一个浑身漆黑、仅有拳头大小的元婴从碎肉中惊恐地逃出。 元婴小脸上满是绝望,双手疯狂掐诀,企图施展瞬移秘术逃离。 明月真君眼神冷漠,素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一只由玄冰凝聚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将那漆黑元婴一把攥在掌心。 “饶命……” 元婴发出尖锐的求饶声。 明月真君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拢。 “砰!” 一声闷响,元婴直接被捏爆,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间。 血魂宗,元婴初期大能绝魂真君,就此身死道消! 第585章 以后在青阳宗,你可以横着走了 冰屑如凄美的冬雪般纷纷扬扬洒落。 明月真君素手微抬,心神调动间,半空中绝魂真君遗留的储物戒指与断裂的百丈魂幡残骸,尽数被她收入须弥纳戒。 这等元婴老魔的底蕴,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眼红。 “徒儿,穷寇莫追。” 后方,赤红遁光撕裂云层。 昊阳真君踏着火莲停在明月身侧,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显然本源透支极重。 他看了一眼绝魂真君陨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快意,随即沉声道: “你刚渡过天劫,境界虽稳,但为师本源透支严重,已无力助你。 “若血河那老鬼与另外两名老魔在前方设下埋伏,你孤身深入太险。” 明月真君凤目微敛,身上的冰寒杀意尽数敛去: “师尊教训的是。” “经此一役,绝魂身死,血魂宗只剩血河一个元婴。 “他对魔煞宗和鬼王宗没了压制之势,魔门三宗,必然内讧。” 昊阳真君冷笑一声,目光深邃: “若追得太急,反倒会逼得他们抱团联手。” 明月真君微微颔首: “让他们狗咬狗,也好。” 两人化作一冰一火两道流光,折返青阳宗。 主峰广场上,护宗大阵的阵基已是一片狼藉。 宗主玄阳真人率领残存的数十名金丹长老及数百名弟子,早已列阵等候。 见明月与昊阳降临,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犹如雷霆炸裂,响彻云霄。 “恭贺明月真君结婴!” 声浪之中,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青阳宗一日之内经历灭门之危,又迎来新晋元婴,大落大起,全宗上下士气大振。 大殿之内,气氛庄重。 昊阳真君高居主位,明月真君落座于左侧首位,宗主玄阳真人则坐在明月对面,以示对其元婴身份的尊崇。 殿内不仅有青阳宗高层,合欢宗无欢真人、云剑宗问剑真人黄天化、玄兽宗虎啸真人等三名外宗金丹,亦厚着脸皮站在殿中。 黄天化率先上前一步,脸上堆满和煦的笑意,双手捧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连鞘飞剑,恭敬道: “明月前辈,此剑乃贵宗慕云汐道友之物。 “此前慕道友前往乱星海寻机缘,恐重宝引人觊觎,便将此剑寄存在晚辈手中。 “今日晚辈前来,一为解青阳宗之围尽绵薄之力,二来,也是将此宝物归原主。” 明月真君目光扫过那柄飞剑,转头看向站在林渊身侧的慕云汐: “云汐,可有此事?” 慕云汐神色清冷,上前一步盈盈一拜: “回师尊,确有此事。 “多谢黄前辈送剑。” 林渊站在一旁,深邃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他心里门清,这把霜月剑虽名义上是慕云汐的,但若不是今日明月真君强势结婴并秒杀绝魂,这等高阶法宝,进了黄天化的口袋,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黄天化此举,不过是借花献佛,变相给新晋的明月真君送上一份结婴贺礼,顺便抹平此前在乱星海的那些不愉快。 无欢真人和虎啸真人见状,心中暗骂黄天化这老狐狸反应快,赶忙也跟着上前,纷纷取出珍藏的灵果、矿石,满脸堆笑地献上贺礼。 “晚辈等已将明月前辈结婴的天大喜讯传回宗门,不日,各宗老祖必会亲自派人送来重礼,以贺青阳宗大兴!” 无欢真人将姿态放得极低。 昊阳真君目光平静,挥了挥手: “玄阳,带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去灵气充裕的洞府歇息。” 待外宗三人离去,大殿厚重的青铜门轰然关闭,殿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说说吧。” 昊阳真君脸上的笑容收敛,语气沉重地问道: “此次大劫,我宗损失如何?” 玄阳真人面沉如水,眼底闪过一抹痛楚,沉声汇报道: “回禀太上长老。 “此战,我宗金丹长老陨落二十二人,筑基期弟子陨落五百一十八人,外门弟子因未参战,损失较少。 “太乙青木阵主阵眼尽毁,六角阵阵基受损七成。” 这冰冷的数据报出,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心头沉重。 折损了近半的高端战力,这对青阳宗而言,无疑是伤筋动骨。 “魔门,真是贼心不死。” 昊阳真君猛地一拍扶手,怒极反笑: “倾巢而出,好大的手笔!” 此时,一直沉默的玄极真人站了出来。 他神色肃穆,拱手道: “老祖,魔门此次图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远。 “这场灭宗大劫,他们足足谋划了两百年!” 玄极真人环顾四周,将秘境出口被内部炸毁、各宗高层被诱导至巨人族领地、玄清长老叛变暴露血魔宗卧底身份,以及魔门利用“吞灵大阵”企图将三十名四宗金丹一网打尽的毒计,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听到玄清潜伏两百年,众人皆是心头狂震,后背发寒。 “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绝户计!” 昊阳真君眼中杀机爆闪: “若真让他们在秘境将你们三十名金丹尽数坑杀,甚至多困些时日,我青阳宗,恐怕等不到明月徒儿结婴成功的时候了!” “老祖所言极是。” 玄极真人神色一肃,目光突然转向站在明月真君身后的林渊,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畏。 “此次我宗能度过死局,明月师妹临阵突破元婴,以雷霆之势逼退魔门,当居首功。 “然,还有一人,其功绩之大,堪称力挽狂澜!” 玄极真人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大殿之上: “若非此人,我大明四宗进入秘境的五百天骄,将全军覆没! “若非此人,连同老夫在内的三十名四宗金丹长老,也将被抽干真元,化作枯骨!” “如此一来,根本等不到明月师妹结婴成功,青阳宗便已陷落!” 此言一出,大殿内所有高层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昊阳真君眉头微挑,眼中满是讶异: “哦? “是何人竟有如此通天手段,立下这等盖世奇功?” 玄极真人伸手指向林渊,一字一顿道: “此人,正是明月师妹的亲传弟子——林渊!” 林渊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是一阵无奈苦笑。 ‘看来,以后是彻底没法低调了。’ 不过,感受着丹田内充盈的金丹中期巅峰法力,以及那强悍无匹的“玄黄霸体”,他眼底又闪过一抹从容。 如今的他,已不是那个需要处处藏拙的炼气或筑基小修,而是拥有正面硬撼金丹大圆满战力的顶尖强者。 ‘既然苟不住,那便索性站到明处。’ 明月真君端坐在大椅上,端起灵茶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骄傲弧度。 慕云汐偏过头,美眸中水波流转,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个永远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玄极,究竟是何情形,你详细说来!” 昊阳真君身子微微前倾,显然被吊足了胃口。 玄极真人神情激动,绘声绘色地将林渊在秘境中的逆天之举娓娓道来。 从林渊识破魔族阴谋掌控第二出口,到他孤身布下四阶巅峰“太虚八荒阵”硬刚魔族大圆满; 从他一剑轰碎“吞灵大阵”救下三十名金丹老怪,再到他利用阵道造诣强行修改飞舟阵纹,将三日航程压缩至两日,神兵天降驰援明月峰…… 每一件事,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内众人的心头。 “金丹中期硬撼大圆满?” “四阶阵法大宗师?!” “一剑破天魔吞灵大阵?!” 大殿内接连响起粗重的喘息声,几名峰主看林渊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晚辈,变成了看怪物一般的敬畏。 昊阳真君愣了足足三息,随即仰头爆发出穿云裂石的大笑: “好! “好! “好! “老夫今日在半空中,便看出此子气象不凡,不想,连魔门筹谋两百年的每一步死局,都是被你生生踩碎的! “哈哈哈,明月徒儿,看来你这明月峰,当真是后继有人了!” 明月真君放下茶盏,玉容平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与霸道: “是我这徒儿自己争气。 “不过,宗主,太上长老,我徒儿救了四宗五百天骄,又救了三十名金丹老怪,更是星夜驰援保住了护宗阵眼。 “这等泼天大功,宗门若是不拿出点实际的诚意,恐怕说不过去吧?” 玄阳真人神色一肃,当即拍板: “这是自然! “林渊听令!” 林渊上前一步,拱手静立。 “自今日起,林渊晋升我青阳宗核心长老,地位等同各峰首座! “赐上品灵脉洞府一座,藏经阁顶层功法任选三部,上品灵石一万,极品灵石十颗,宗门宝库任选天材地宝十件!” 玄阳真人的声音掷地有声,显然是下了血本。 周围的金丹长老们不仅没有半点嫉妒,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修真界达者为师,林渊展现出的战力与阵法造诣,完全当得起这份待遇。 “弟子领命,多谢宗主,多谢太上长老。” 林渊不卑不亢地收下封赏。 然而,就在这满殿欢庆、论功行赏的关键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沙哑声音突兀响起。 青云真人踏出队列,原本就因青云峰损失惨重而苍老的面容,此刻布满血丝。 他紧盯着林渊,目光中满是质问与不甘: “林渊师侄,老夫那徒儿柳如烟,如今身在何处?!”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渊转过身,对上青云真人的目光,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诮。 第586章 让我修护宗大阵,我直接推倒重来! 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青云真人双目赤红,目光如淬毒利刃直刺林渊,面容扭曲得几近癫狂。 林渊缓缓转身,迎上那道杀人般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调平淡得如同掸去衣襟上的灰尘。 “我杀了。” 三个字,掷地有声。 青云真人身形猛地一晃,周身灵力失控暴走,他并指成剑直指林渊面门,厉声嘶吼: “你敢杀同门亲传?! “为什么!” 林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背叛宗门,勾结异族,暗毁阵基,谋害同门。” 林渊声音清冷,字字如刀: “这等叛逆,有何不可杀?” “你有什么资格杀她!” 青云真人怒发冲冠,灵力激荡得大殿嗡嗡作响: “就算她有罪,你也该将她擒回宗门,交由执法堂定夺! “你一个新晋金丹,安敢越俎代庖!” 林渊看着他,犹如在俯视一个跳梁小丑。 “秘境之内,强敌环伺,瞬息便是生死。” 林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留着一个随时会捅刀子的内鬼,是对所有拼死血战的同门不负责任。 “青云长老若是觉得可惜,大可去巨人族领地的焦土里寻一寻,兴许还能捡回些飞灰。” “你——” 青云真人气急败坏,正欲发作。 “林长老杀得对!” 人群中,慕云汐率先迈出一步,声音清冷如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紧接着,杨成、叶轻寒、苏知秋等三十余名历经血战的天骄,齐刷刷踏出队列。 “若非林长老果断斩杀叛徒,我等早已葬身炎龙洞府!” 苏知秋拱手朗声道,神色肃然。 “明目张胆与正道为敌,与魔门搅在一起,她死有余辜!” 杨成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回音阵阵。 作为宗主的亲传,杨成的话不带有任何偏颇。 三十多名各宗天骄异口同声,声势浩大。 青云真人脸色煞白,指着众人的手微微发颤。 “够了。” 玄极真人冷着脸踏出一步,直接给青云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青云师弟,别再丢人现眼了。 “玄清叛变时亲口承认,柳如烟就是血魔宗安插在我宗的钉子,她的联络人,就是玄清!” 此言一出,青云真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如烟她怎么会……” 他踉跄后退两步,道心剧烈动荡,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主座上,昊阳真君冷哼一声,元婴期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青云,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 昊阳真君声音威严: “教徒无方,识人不明。 “若非你平日里骄纵护短,何至于养出这等欺师灭祖的孽障? “自今日起,剥夺你青云峰首座之权,滚回后山闭门思过三年,不得出宗半步!” 青云真人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颓然垂下头,被两名执法堂长老架出了大殿。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会后,众人散去。 林渊正欲随明月真君返回山峰,却被宗主玄阳真人叫住。 “林师侄,留步。” 玄阳真人面带温和笑意,走上前来。 “宗主有何吩咐?” 林渊拱手。 玄阳真人取出一块紫金色的令牌,其上铭刻着繁复的阵纹,代表着青阳宗核心长老的无上地位。 他亲自将令牌递给林渊,笑着说道: “这是你的新身份令牌。 “主峰灵气最盛的甲字七号洞府已为你腾出。 “日后修炼,你便在明月峰与主峰之间随意来去,宗门资源,对你全面敞开。” “多谢宗主。” 林渊接过令牌。 “走,随我去宗门宝库。” 玄阳真人转身引路: “你立下盖世奇功,宗门许诺的赏赐,绝不拖欠。” 青阳宗宝库,位于主峰地下千丈深处,由重重阵法加持。 穿过厚重的断龙石门,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 玄阳真人一拍机关,一个箱子打开,一万枚灵气氤氲的上品灵石,以及十个封印在玉盒中的极品灵石,稳稳落在林渊面前。 林渊心念一动,须弥纳戒微光一闪,将灵石尽数收起。 有了这批灵石,无论是驱动飞舟还是布置大阵,底气都足了太多。 “去挑吧,十件天材地宝,任你取用。” 玄阳真人指向宝库深处。 林渊迈步走入阵法材料区。 刚一踏入,饶是以他的定力,心跳也不禁漏了半拍。 青阳宗数千年的底蕴,绝非虚言。 架子上,琳琅满目的高阶材料散发着各色灵光。 四阶材料随处可见,甚至连五阶的绝世奇珍都有不少。 林渊目光如炬,凭借《太虚万阵图》的浩瀚传承,开始精准“进货”。 他没有去看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宝,而是直奔最稀有的阵道本源材料。 第一件,“虚空源晶”。 这是一枚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晶石,内含纯粹的空间法则。 这是布置远距离传送阵的核心材料,有了它,林渊日后便能布置跨域阵法。 第二件,“九幽玄冥铁”。 通体漆黑,散发着冻结神魂的阴寒之气。 林渊打算用它炼制一套契合阴煞珠的阴属性杀阵阵旗。 第三件,“太乙庚金髓”。 一滴便重逾千斤的暗金色液体,蕴含极致的锋锐。 林渊准备将其融入本命法宝泰阿剑,助其加速向四阶中品蜕变,同时也是布置金系杀阵的极品阵基。 紧接着是“星辰陨母”、“雷劫木芯”、“海心玉髓”…… 林渊动作极快,专挑蕴含金、木、水、火、土、雷等本源属性的顶级材料。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件稀世珍宝便已落入他的须弥纳戒。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拍卖会上掀起血雨腥风。 走出宝库时,林渊神清气爽。 两人刚踏出地宫大门,迎面便撞见了步履匆匆的玄极真人。 “宗主师兄。” 玄极真人快步上前,眉头紧锁,脸色看起来颇为疲惫。 “玄极师弟,太乙青木阵修补得如何了?” 玄阳真人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玄极真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难。 “太难了。 “此次魔门强攻,主阵眼损毁严重,地下灵脉的阵纹断了七成。 “这可是四阶极品大阵,宗门内精通此道的阵法师本就寥寥无几,高级阵法师更是严重匮乏。 “若要彻底修复,最少也得三个月。” 说到这里,玄极真人忽然顿住,目光极为自然地落在林渊身上,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 玄极真人满脸惊喜: “林师侄不正是四阶阵法大宗师吗? “连魔门那四阶巅峰的吞灵大阵都能一剑斩碎,修补这护宗大阵,岂不是手到擒来?” 玄阳真人闻言,立刻转头看向林渊,眼神中满是殷切的期盼: “林师侄,宗门如今大阵未复,魔门虽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这护宗大阵乃是重中之重,不知你可否出手相助?”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加起来活了快两千岁的老狐狸,心里忍不住腹诽。 ‘演,接着演。’ ‘早不碰见晚不碰见,我前脚刚拿了宝库的好处,后脚你俩就在这给我唱双簧。’ 不过,林渊并未点破。 一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刚薅了宗门十件绝世珍宝和一堆灵石,出点力也理所应当。 二来,他刚获得《太虚万阵图》传承,正需要一个庞大的四阶极品阵法来练手,印证所学。 修补护宗大阵,这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宗门有难,弟子自当竭尽全力。” 林渊神色肃然,拱手应下。 “好! “有林师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玄阳真人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半个时辰后。 林渊立于青阳宗主峰后山的断崖前。 下方,便是太乙青木阵曾经的主阵眼所在。 此刻,这里已是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陨石坑。 焦土之中,残破的阵旗与崩碎的阵基散落一地,地脉灵气紊乱不堪,四处乱窜。 林渊未急于动手,神识轰然铺开,无声无息渗入地下百丈深处的地脉。 《太虚万阵图》的道韵在识海中流转。 良久,他睁开双眼,眉宇间没有立功后的喜悦,反而透着一抹深深的遗憾。 “大都是四阶和五阶的材料……竟然被炼成了这样。” 在《太虚万阵图》的对照下,这座所谓“四阶巅峰”的护宗大阵露出了尴尬的底色。 它虽然堆砌了无数让外界眼红的高阶资源,但阵理构架却停留在四阶初期,生涩、臃肿,空有其表。 想到此前魔门强攻下大阵的一触即溃,林渊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他曾参与过以青阳六角阵激击元婴强者。 这护宗大阵的炼制水平,不仅比不上“青阳六角阵”,还天差地别。 不行,既然让他来做,他绝不再是缝缝补补。 而是——推倒重来! 第587章 推倒重来建神阵!借师名号薅三宗! “什么? “推倒重来?” 昊阳真君盘膝坐在赤红玉榻上,双眼猛地睁开。 元婴初期的磅礴威压伴着怒音激荡而出,震得殿内灵气剧烈翻滚,好似沸水。 玄阳真人与玄极真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 林渊站在两人身侧,身板笔挺,顶着元婴威压面色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玄阳真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师尊,林师侄方才勘察过废墟。 “此次魔门强攻,确实暴露出太乙青木阵的致命缺陷。 “若按林师侄的构想重修,日后就算魔门再来三倍兵力,也休想踏入山门半步。” 昊阳真君眉头紧锁。 太乙青木阵是青阳宗千年的底蕴,说推倒就推倒,这等气魄连他都不敢轻易拍板。 他视线越过玄阳,定格在林渊身上。 “你来具体说说。” 林渊直视昊阳真君,声音沉稳,条理分明。 “是,老祖。 “原太乙青木阵仅具木属,虽可借青阳山脉万木之气增幅大阵威力,但变化太过单一。 “且阵理构架陈旧,停留在四阶初期,面对元婴手段,根本起不到应有的防御效果。” 林渊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凭借《太虚万阵图》的传承底气,他此刻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几分阵法大宗师的风范。 “弟子欲建五行大阵。 “引地脉金、木、水、火、土五气生生不息,流转不绝。 “再将青阳六角阵作为杀伐枢纽,强行嵌于五行阵眼之中。 “双阵合一,攻防一体。 “若有强敌攻阵,五行流转可卸其八成力道,六角阵更能随时降下雷霆杀局。 “届时,大阵所在,便是我青阳宗的绝对领域。” 殿内落针可闻。 昊阳真君愣在玉榻上。 这等气吞山河的阵法构想,直接颠覆了他对护宗大阵的认知。 他转头看向玄极真人,沉声问: “老夫不通阵法,你觉得林渊所言,是否可行?” 玄极真人满脸亢奋,双手甚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重重点头,声音高亢: “妙! “简直是天作之合! “将主杀伐的六角阵作为五行阵的阵眼,不仅弥补了五行阵杀力不足的短板,还能借五行相生之理,源源不断地为六角阵提供灵力。 “此等构想,堪称神来之笔,老夫自愧不如!” 昊阳真君猛地一拍大腿,火爆脾气尽显。 “好! “那就推倒重来!” 玄阳真人面露喜色,当即深施一礼: “还请太上长老赐下宝物助力。” 昊阳真君一瞪眼: “老夫只管杀人,布阵之事找老夫作甚? “难不成让老夫去给你们挖土埋阵旗?” 玄阳真人苦笑一声,取出一枚玉简。 “林师侄规划的五行六角复合大阵,需耗费二十一种五阶灵材,八十一种四阶灵材。 “宗门宝库底蕴虽厚,却也凑不齐这等惊天数目。 “目前尚缺七种五阶灵材,二十三种四阶灵材。” 玄阳真人开始报单子。 “缺五阶万载空青、五阶地心炎精、五阶庚金之精、五阶天河玄水……” 听着玄阳真人一口气报出三十种珍稀灵材的名字,昊阳真君只觉头大如斗。 巨大的威力,必然对应着海量的消耗。 殿内沉默良久。 昊阳真君满脸痛惜地叹了口气,手掌一翻,一枚赤红色的储物戒指飞向玄阳真人。 “这里面,尚有几种四五阶灵材。 “本是为师留着日后升级本命法宝用的。 “如今大敌当前,先拿去用吧。” 玄阳真人连忙接过,神识一扫,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 “师尊,还是不够。 “加上您的私藏,仍差三种五阶灵材,十一种四阶灵材。” 昊阳真君两眼一翻,没好气道: “剩下的材料,大都是合欢宗、云剑宗、玄兽宗的特产之物。 “你自己想办法去弄,别什么事都来烦老夫。 “滚滚滚!” 三人当即告退,退出洞府。 山道上,玄阳真人握着储物戒指,面露难色。 “林师侄,你且宽心。 “我这就去与其余三宗掌教联络,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定将这些材料给你凑齐。” 林渊停下脚步,语气从容,眼神透出一抹精明。 “宗主,其实眼下便有大好的机会,何须宗门以大代价交换?” 玄阳真人一愣: “什么机会?” 林渊轻笑一声。 “师尊明月真君不日将举办结婴大典。 “到时候,其余三宗掌教,必会亲自前来拜会,并送上重礼。 “宗主何不以师尊的名义,对外透个口风。 “便说师尊初入元婴,急需炼制几套本命法宝。 “所需之物,正巧是这三种五阶灵材与十一种四阶灵材。 “魔门大劫刚过,四宗同气连枝。 “面对一位斩杀同阶如屠狗的新晋元婴真君,料想他们绝不敢在贺礼上敷衍了事。” 玄阳真人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指着林渊,直接笑出声来。 “你小子,这算盘打得,连三宗的底裤都要扒干净啊!” 玄阳真人心情大好,正欲驾驭遁光离去,却被林渊再次叫住。 “宗主留步,还有一事。” “何事?” 林渊干咳一声,面不改色道: “传讯之时,可否劳烦宗主在清单上,再加上九幽冥木、天雷竹、万年冰魄、太乙庚金髓这四种五阶材料?” 玄阳真人面露疑惑。 “你方才提交的阵图玉简中,并未提及这四种材料也是大阵所需啊?” 林渊神色坦然,拱手道: “实不相瞒,这四种材料,是弟子准备自用的。” 玄阳真人身子一晃,差点没稳住真元。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不仅要薅三宗的羊毛,还要借着明月真君的名头,顺手把自己的私囊给填满! 他指着林渊,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摇头笑骂。 “你小子,可真是个滑头! “罢了,看在你拯救宗门的份上,这黑锅本座替你背了!” 说完,玄阳真人化作一道长虹,直奔主峰大殿而去。 …… 林渊返回甲字七号洞府。 洞府内灵气浓郁成雾。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准备在识海中继续推演五行大阵的阵纹细节。 禁制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林渊挥手撤去禁制,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慕云汐一袭白衣,清冷绝尘,缓步走入洞府。 “师姐。” 林渊起身。 慕云汐微微颔首,言简意赅。 “师尊叫你。” 林渊心头一跳。 师尊刚闭关稳固境界,这就急着召见自己,莫不是因为自己借她的名义去敲诈三宗,惹她不满了? “师姐可知师尊找我何事?” 林渊试探着问。 慕云汐摇头,神色平静。 “不知。” 林渊见问不出什么,便转移了话题。 “师姐准备何时结丹?” 慕云汐目光坚定。 “师尊结婴大典之后,我便着手闭关。” 林渊拱手: “那便提前恭贺师姐,铸就无上金丹。” 两人并肩飞出主峰,直奔明月峰。 明月峰上,此前因元婴雷劫造成的断壁残垣已消失不见。 修仙者的伟力展露无遗。 土系法术重塑山体,木系法术催生植被。 短短几日,明月峰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幽。 来到峰顶洞府前。 石门敞开。 林渊迈步进入,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明月真君一袭水蓝色长裙,斜倚在软榻上。 刚刚突破元婴,她那股慵懒气质愈发浑然天成。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浩瀚威压,犹如深渊静水,让人不敢直视。 “不必多礼。” 明月真君眼皮微抬,目光扫过林渊。 “可知叫你来何事?” 林渊神色恭敬: “弟子不知。” 明月真君坐直身子,端起案几上的灵茶轻抿一口,语气平淡。 “悟道茶之事,为师没猜错的话,是你借云汐之手献上的吧?” 洞府内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瞬。 林渊没有显露丝毫慌乱,果断点头承认。 “是。 “弟子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深知此物对师尊破境有大用,故而献上。” 明月真君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倒是坦诚。” 她没有追问林渊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这等逆天神物。 明月峰的规矩,向来不问弟子机缘。 “青云师兄教徒无方,已被太上长老罚去后山面壁三年。 “青云峰的首座之权已被剥夺。” 明月真君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快意。 “青阳宗那套上古存留的灵植培育秘法,如今已移交到我明月峰手中。” 她看向林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为师打算,结婴大典之后,便着手培育这悟道茶树。” 明月真君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 “只是,这秘法虽精妙,但为师从未见过真正的悟道茶树,对其生长习性与大道气韵一无所知。 “盲目下手,恐会毁了那神叶。” 她素手一翻,一个布满重重禁制的玉盒出现在掌心。 “这培育神树之事,便交由你来主持,如何?” 林渊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盒,心中微震。 ‘培育神树? ‘我连那片叶子都是从混沌玉佩里拿出来的,哪里懂什么培育之法! ‘但若是不接,岂不是错失了光明正大接触这等宗门培育秘法的机会? ‘混沌玉佩之中,虽有息壤,可以加快百倍速度,但那会消耗息壤本源。 ‘所以,那株悟道茶树,我已经移植到了普通的灵土上。 ‘如果有了这秘法,对混沌玉佩空间的普通灵药成长,必然更有加持。 ‘这可谓是收获极大。’ 第588章 培育神树得秘法,无欢真人来试探! 林渊没有推辞,双手接过那枚布满禁制的玉简。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所托。” 林渊神识探入,庞大的信息流顺着眉心涌入识海。 闭目片刻,他便摸清了这套上古灵植培育秘法的核心门道。 这套秘法并非单纯的法术,而是一套严密的复合体系。 其根基在于聚灵阵,通过抽取地脉灵气,为灵植提供远超外界的灵力浓度。 辅以大木灵催生术,强行拨动灵植生长的岁月流转。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需将一种名为固本培元液的罕见灵液滴入根系, 用以锁住灵植的生命本源,防止其在极速催生中发生异变枯萎。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方能将灵植的生长时间硬生生缩短七成。 当年他吃过的那种碧灵桃,原本需要百年才能挂果,正是靠着这套秘法,被压缩到了三十年。 林渊握着玉简,《太虚万阵图》的道韵不由自主的流转起来。 自打在秘境中获得这门无上阵道传承后, 遇阵便推演优化,已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玉简中记载的聚灵阵,不过是三阶水准。 若是用《太虚万阵图》里的高阶聚灵阵纹将其替换, 再辅以五行相生之理, 将五行灵气转化为纯粹的木系生机,催生的效果少说能再翻上一倍。 何况混沌玉佩空间内本身就有能加速生长的普通灵土, 两者叠加,那株悟道茶树成活的概率极大,甚至能大幅缩短产出神叶的周期。 “林渊。” 慵懒的嗓音从软榻上方传来,打断了林渊的阵法推演。 明月真君单手支着下巴,凤目中透着几分促狭,语气似笑非笑: “你跟云汐,是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 林渊握着玉简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顿。 “不声不响的,就把为师这宝贝徒弟的心给偷走了。” 明月真君坐直身子,目光在林渊和站在一旁的慕云汐之间来回打量。 “云汐这丫头,自小性子冰冷,连为师平日里逗她,都半天崩不出个笑脸。 “如今倒是奇了。” 慕云汐清冷绝尘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绯红。 她偏过头,避开师尊的视线,素手捏紧了流云广袖的衣角。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傲的姿态,此刻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娇羞。 “师尊莫要打趣徒儿。” 慕云汐声音极低。 林渊看着慕云汐这副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秘境试炼的终极考核。 在那场心魔幻境中,他直面了最残酷的抉择,一边是顾小北,一边是慕云汐。 他当时顶着道心崩溃的风险,强行震碎幻境,做出了不愿舍弃任何一方的抉择。 但他很清楚,现在绝不是提顾小北的时候。 慕云汐即将闭关冲击金丹,心境容不得半点波澜。 修真界凶险万分,结丹更是逆天改命的关卡,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林渊上前一步,迎着明月真君审视的目光,语调平稳有力: “弟子与师姐同生共死,历经诸多劫难。 “情之所起,顺其自然。 “弟子定会护师姐周全,此心天地可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真心,又安抚了慕云汐的情绪。 明月真君盯着林渊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出声。 “行了,少在为师面前说这些场面话。 “你们年轻人的事,为师懒得掺和。 “只要别误了修行便好。” 她摆了摆手,重新靠回软榻上。 “云汐,你随我留下,结丹的诸多事宜,为师还要叮嘱你几句。 “林渊,你退下吧,那培育阵法的事,抓紧去办。” “弟子告退。” 林渊拱手行礼,转身退出洞府。 临走前,他余光瞥见慕云汐正看着自己,两人视线交汇,慕云汐眸底的冰霜尽数融化。 离开明月峰,林渊化作一道遁光,径直返回主峰的甲字七号洞府。 新洞府的灵气浓度比明月峰的辅峰还要强出数倍,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白雾。 林渊刚开启防御禁制,正准备进入混沌玉佩空间试验那套灵植培育秘法,洞府外的阵法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 林渊散开神识,眉头挑了一下。 结界外,一名身着粉红宫装、身段妖娆却透着危险气息的美妇正凌空而立。 正是合欢宗的无欢真人。 ‘来了。’ 林渊心中冷笑。 他早就知道,当初无欢真人前来支援青阳宗,目的绝不仅是前来支援,必有其他目的。 果然,这才两天而已,她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找来了。 大袖一挥,洞府石门轰隆隆开启。 “无欢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渊撤去阵法,迎上前去。 如今他已结丹,修真界达者为先,自然该以平辈论交。 无欢真人满面春风,迈步走入洞府,四下打量一番,娇笑道: “林道友这新洞府,灵气当真充沛,不愧是青阳宗的核心重地。” 两人分宾主落座。 无欢真人没有绕弯子,单手一拂,三个精致的玉瓶稳稳落在案几上。 玉瓶通体温润,透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林道友,这是三瓶三阶极品雪魄生骨丹,乃我合欢宗秘传的疗伤圣药。” 无欢真人将玉瓶往前推了推,语气真切: “此次秘境大劫,多亏道友力挽狂澜,将我合欢宗那几十名不成器的弟子活着带了出来。 “这区区薄礼,权当本座的一点心意,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林渊扫了一眼玉瓶,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心神调动,直接将其收入其中。 “无欢道友见外了。 “四宗同气连枝,面对妖魔联军,在下理当出力。” 林渊顺水推舟。 无欢真人端起案几上的灵茶,轻抿一口,话锋一转。 “只可惜,我那不成器的师侄沈无痕,未能走出秘境。 “他身上带着宗门一件重宝。 “不知林道友在秘境中,可曾见过他的下落?” 林渊稳坐在太师椅上,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半分。 沈无痕早死透了,被他亲手用搜魂术搅碎了识海,连同那个紫袍男修一起,尸体化作了飞灰。 沈无痕手里的那两张残图,如今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须弥纳戒里。 “沈道友的事,在下确有耳闻。” 林渊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只是在秘境之中,妖魔联军突然大举来袭,场面极度混乱。 “当时我正与魔族交手,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人的生死。” 说着,林渊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心神调动,取出十数块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玉牌,放在案几上。 “这是后来清扫战场时,从魔魇等妖魔残骸中收缴的贵宗弟子身份玉牌。 “无欢道友可查看一番,或许有沈道友的遗物。” 无欢真人秀眉微蹙,拿起玉牌一一探查。 半晌,她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抹阴霾。 “没有无痕的玉牌。” 她放下玉牌,端起灵茶润了润嗓子,目光再次投向林渊,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 “林道友,当年在青阳城的拍卖会上,曾流出一张材质奇异的残图,恰好被道友拍走。 “不知在秘境之中,可曾见过类似之物?” 林渊端起茶盏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息。 ‘这就对了,这才是无欢真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什么合欢宗天骄,什么宗门重宝,不过是铺垫。’ ‘这老妖婆真正关心的,是那关乎上古通天之秘的残图。’ 林渊迎上无欢真人的视线,表情毫无波澜。 “残图?” 林渊放下茶盏,面露疑惑: “当年拍下那张图,不过是见其材质特殊,以为是什么失传的阵法残卷。 “后来研究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一直扔在储物袋里落灰。 “怎么,无欢道友在秘境中丢了类似的物件?” 他反客为主,直白的抛出问题: “不知那残图究竟有何玄机,竟劳烦道友亲自过问?” 无欢真人掩唇娇笑,摆了摆手。 “道友多虑了。 “那不过是一张上古藏宝图的碎片罢了。 “本座也是受人所托,随口一问。 “既然林道友未曾见过,那便作罢。” 她站起身,拂去宫装下摆的褶皱。 “今日多有叨扰,本座便不打扰道友清修了。” 结界撤去,无欢真人化作一道粉色遁光,离开了甲字七号洞府。 洞府内重新恢复宁静。 林渊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老妖婆,想试探我的底?’ 林渊在心里冷笑。 根据当初对沈无痕的搜魂,无欢真人手里必然还有残图。 当年在拍卖会上抛出那张图,不过是用来钓鱼的诱饵。 这老妖婆算计极深,本以为钓出的是个普通的筑基弟子,可以随意拿捏,却不料自己已经结丹了。 ‘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手里现在已经有了六张残图吧。’ 林渊目光深邃,望向洞府外的云海。 只要凑齐九张,那通天之秘便能解开。 而剩下的残图在哪里,唯一的线索,就握在无欢真人的手里。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也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同一时间,青阳宗客房洞府内。 无欢真人盘膝坐在玉榻上,脸色阴沉。 她原本以为那林渊只是个阵法造诣出众的暴发户,可今日一番试探,对方滴水不漏,心性沉稳。 ‘好一个青阳宗天骄。’ 无欢真人冷哼一声。 当初拍卖会上的试探,本以为十拿九稳。 谁能料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子,竟藏的这么深,摇身一变成了金丹大能。 无痕那小子身上的两张残图,八成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 再加上他原本拍去的那张诱饵,以及他可能本身就可能有一张…… 无欢真人稍微一盘算,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子手里,起码捏着四张残图!’ 残图的秘密牵扯太大,绝对不能便宜了外人。 看来,等明月的结婴大典一过,必须得做个局,把这小子引出青阳宗。 要是再放任他发育下去,以后怕是连自己都压不住他了! 第589章 两年前的一个蝼蚁,竟坏了我大事! 罡风呼啸切割着西北魔域常年不散的阴霾。 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撕裂厚重的云层,向着深处疾驰。 遁光溃散间,隐有暗血滴落,透着难以掩饰的狼狈。 这三人,正是从青阳宗仓皇撤退的血河真君、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 远离青阳宗地界后,三道遁光在一处荒芜的山脉上空陡然顿住。 四周无声,气氛极度的压抑而且很沉闷。 以往魔门三宗议事,都以拥有两名元婴大能的血魂宗马首是瞻。 绝魂真君虽只是元婴初期,但他那杆百丈魂幡凶威赫赫,足以震慑群魔。 可如今,绝魂死了。 连同那件凶威赫赫的本命魂幡,被刚刚结婴的明月真君一剑斩灭,元婴更是被生生捏爆。 血魂宗折损一臂,三宗之间维系百年的平衡,瞬间崩塌。 魔煞宗的骸天真君脚踏白骨王座虚影,目光幽暗,深深看了血河真君一眼,语气冷淡,再无此前的热络与恭敬: “血河道友,今日一战,正道气焰大涨。 “我魔煞宗元气大损,需回宗封闭山门休养生息,就此别过。” 鬼王宗的赤练真君周身毒瘴翻滚,阴恻恻的拱了拱手: “血河道友,绝魂道友陨落,实在是我魔门的大不幸。 “道友节哀,告辞。” 两人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化作遁光,分头远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魔门本性显露无疑。 血河真君悬停在半空,面容扭曲,眼角剧烈抽搐。 他很清楚这两个老怪的心思。 魔门本就信奉弱肉强食,如今血魂宗遭逢重创,他们不落井下石已是顾忌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 想要再像以前那样号令三宗,简直痴人说梦。 “明月。” 血河真君咬牙切齿,眼底杀意翻涌,大袖一挥,化作漫天血光直奔血魂宗而去。 半日后。 血魂宗,幽冥血殿。 殿内魔气森然,两侧十余根雕刻着狰狞恶鬼的石柱上,血色火盆跳动着幽暗光芒。 血河真君端坐在白骨堆砌的主位上,周身气息暴虐不稳。 下方,站着六名血魂宗的金丹长老,个个噤若寒蝉。 大殿正中央,跪伏着一名身披重甲的魔修,正是统领妖魔联军进入秘境的魔族大圆满首领魔枭。 “魔枭,你可知罪?” 血河真君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无比冰冷。 魔枭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砸在黑曜石地砖上,震出大片大片的裂痕: “属下万死。” “万死? “你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宗门的损失。” 血河真君猛地一拍扶手,狂暴的元婴威压轰然砸下。 魔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紧咬牙关,不敢运功抵抗。 “两百年。” 血河真君怒极反笑: “本君谋划了两百年的绝户计。 “玄清那枚暗子隐忍至今,好不容易将四宗精锐和三十名金丹尽数引入吞灵大阵。 “本君收到你的传讯,大阵已成,三十名金丹沦为血食已是板上钉钉。 “为何最后,不仅没能抽干他们的真元,反而被他们破阵反杀,导致我妖魔联军大败而归?” 魔枭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哪怕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荒谬: “回禀圣主,此局本已天衣无缝。 “人族三十名金丹深陷吞灵大阵,真元被不断压榨,最多一天便会化作枯骨。 “大阵之外,更有属下率领重兵把守,万无一失。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血河真君目光一凝: “谁?” “一个名叫林渊的青阳宗弟子。” 魔枭语气沉重: “此人不知用何种手段,杀了魔魇统领,随后在吞灵大阵百丈之外,瞬息布下一座四阶极品大阵。 “属下率人强攻,却发现那阵法不仅防御惊人,还能反弹攻势。 “属下见事不可为,果断联合三名大圆满强者,欲强行催动吞灵大阵,血祭人族金丹以破局。 “可那林渊,竟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强行杀出大阵。 “他手持一柄蕴含极致天雷之力的长剑,施展霸道雷霆剑技。 “仅一剑,便精准击溃了吞灵大阵的阵眼,导致大阵崩碎,人族金丹脱困。” “金丹初期? “一剑破了吞灵大阵?” 血河真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吞灵大阵的品阶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是金丹大圆满,也不可能一击破阵。 除非,此人在阵道上的造诣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境界,一眼便看穿了阵眼的薄弱之处。 阵法大宗师? 青阳宗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血河真君脑海中骤然闪过一幕。 在青阳宗明月峰上空,当骸天真君和赤练真君联手轰击洞府时,正是有一名青年,在瞬息之间布下了一座暗金色的四阶大阵。 那阵法不仅挡住了两名元婴老魔的联手一击,甚至在最后关头,还通过阵法自爆,替明月挡下了绝大部分的变异雷劫。 “可是此人?” 血河真君大袖一挥,磅礴的血气在半空中迅速汇聚,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玄色法衣,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沉稳,透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正是林渊。 魔枭看清那血色影像,猛地抬头,重重点头: “没错。 “圣主,正是此人。”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左侧的一名干瘦金丹长老忽然踏出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影像,满脸错愕,声音都在打颤: “怎么可能,竟然是他。” 血河真君猛地转头,目光极其锐利: “血厉,你认得此人?” 血厉真人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神色复杂的拱手道: “回圣主,属下认得。 “这林渊正是两年前,宗门布局破坏明月结婴时,用作诱饵的那个青阳宗外门弟子。” 此言一出,血河真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说清楚。” 血厉真人不敢隐瞒,迅速将两年前的旧事和盘托出。 “两年前,明月初次闭关冲击元婴。 “为了乱她心境,宗门内线传回消息,称明月最在乎的亲传弟子慕云汐,对一个名叫林渊的男修颇为看重。 “当时属下便安排了青阳宗的暗子周启,故意将林渊引入魔域深处,借此将慕云汐诱杀。 “当时,属下派了黄闯等两名金丹初期,以及数名筑基后期前去围剿。 “按理说,杀一个筑基初期的慕云汐和林渊,极其简单轻而易举。” 血厉真人说到这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结果,黄闯等人的魂牌接连碎裂。 “后来血屠长老亲自前往魔域探查,只在战场遗迹发现了极其霸道的雷法和变异冰系术法的痕迹。 “属下当年以为,是青阳宗暗中派了高阶长老护道。 “可如今看来。” 血河真君面色极度的阴沉而且很难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一点点拼凑在一起。 两年前,这林渊还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诱饵棋子。 两年后,此人不仅跨入金丹,甚至拥有了硬撼大圆满的恐怖战力。 精通雷法,手握高阶雷属性法宝。 阵法造诣通天,秘境中一剑破阵,救下三十名金丹。 明月峰上,布下四阶大阵拖延时间,硬生生保下了明月,促成了青阳宗的第二位元婴。 血河真君越想,心底的寒意越重。 魔门筹谋两百年的覆灭大计,秘境中的惊天杀局,甚至阻击明月结婴的最后一道防线。 所有堪称完美的布局,竟然全都是折在这一个人手里。 “好一个林渊,好一个青阳宗天骄。” 血河真君猛地站起身,狂暴的血气在身后化作一片翻滚的血海,整座幽冥血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 “两年前的蝼蚁,如今竟成了我圣宗的心腹大患。” 他目光森寒,环视下方众人,声音透着毋庸置疑的决绝: “传本君法旨。 “动用宗门潜伏在正道的所有甲级暗线,全力搜集这林渊的一切情报。 “功法、跟脚、软肋,本君统统都要知道。 “明月结婴,青阳宗必会大张旗鼓举办结婴大典。 “这等盛事,防备必然外松内紧。” 血河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幽光: “联系那边的人。 “既然明月已经结婴,青阳宗势大,他们也该坐不住了。 “大典前后,不惜一切代价,做局杀了他。 “此子若是不除,假以时日,必是我魔门的心腹大患。” “是。” 大殿内,所有魔修齐声应诺,杀机凛然。 第590章 公主要联姻?问过我林渊手里的剑没有! 九声沉重的钟鸣,从青阳宗主峰顶上传开,声音传到了云端。 音波带着劲气的扫过方圆百里,把残存的魔气和阴霾都驱散了。 主峰广场早已经用白玉铺好,灵气非常浓郁,变成了白雾。 仙鹤在云海里面盘旋,今天正是明月真君的结婴大典。 主位高台上,昊阳真君穿着一件赤袍,提前坐在最中间的白玉大椅上。 元婴初期的威压很沉稳,无声的镇压全场。 “吉时已到!” 玄阳真人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雄浑的真元,传遍了全场。 “迎明月真君!” 天边有一股极寒的气息降临,原本晴朗的天空飘起了晶莹的冰晶。 五彩祥云汇聚在一起,在高台前面铺出了一条长路。 明月真君穿着一身蓝色长裙,戴着寒玉流苏冠,踩着虚空走过来。 她的眼神里透着威严,元婴初期的气息完全散发了出来。 在她身后,林渊和秦婉如落后半个身位,跟着一起过来。 秦婉如穿着端庄的水蓝色宫装,身姿很好看。 林渊穿着黑色的长老法衣,身形笔直挺拔。 刚一现身,林渊就敏锐的察觉到,广场下方的修士里,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神色很平常,把四色金丹的法力稳稳的收敛,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现在他有金丹中期巅峰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躲在暗处的人。 三人落在高台,明月真君带着两名弟子面向昊阳真君,弯腰行礼。 “见过师尊。” “好! “好! “快入座吧。” 昊阳真君摸着胡子大笑,眼里全是欣慰的神色。 这时候天上的风云突然变了,东面有粉色雾气挡住了太阳。 西面有剑意冲向云霄,南面有野兽的吼叫声震动了山林。 三股不弱于昊阳真君的威压,气势汹汹的从天边赶了过来。 “合欢宗幻梦真君、云剑宗藏剑真君、玄兽宗万兽真君,特来道贺!” 巨大的声音传过来,震得护宗大阵都起了波纹。 昊阳真君站起身,一步跨出高台,大声笑着。 “三位老友过来了,真是给青阳宗长脸了!” 明月真君也站起来,和他一起迎接。 三大宗门的元婴长老为了明月真君的典礼,都来到了青阳宗。 加上昊阳和明月,整整五位元婴大能聚在一起。 法则之力交织在主峰上空,天地的颜色都变了。 在场的几千名修士心里都很震惊,大明修仙界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 五位元婴互相见礼坐下后,秦婉如走上前,当起了收礼官。 她的声音很响亮: “合欢宗、云剑宗、玄兽宗,敬献贺礼!” 无欢真人、黄天化等代表强忍着心疼,依次走上前。 他们奉上一个个封印好的玉盒。 九幽冥木、天雷竹、万年冰魄、太乙庚金髓。 随着秦婉如把礼单上的材料念出来,全场的人都开始议论。 这可都是世间难找的五阶极品材料。 林渊站在一旁,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 ‘成了。’ ‘借着师尊名号弄来的这些宝贝,足够让法阵和泰阿剑变得更强。’ 献礼结束,明月真君坐在虚空,真元在周身流转。 她的声音很清冷响亮,直接传进大家的脑子里。 “感谢各位参加我的结婴典礼。 “为了表示感谢,今天开坛讲道半日。” 广场上非常安静,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听着。 “修士结丹需要明白自己的道,碎丹成婴是把这个道变成法则。” 明月真君抬起手,一朵晶莹的冰莲在手心里开放。 “但是万法都能入道,很多天才身上有好几种真意。 “金丹和元婴虽然可以同时修几条路,但人的精力有限。 “必须有一条路当主干,才能支撑起以后的修行。 “如果没有主次,最后会迷失在里面,道心也会毁掉。” 这话一出,声音非常大,震动了全场。 很多困在瓶颈的金丹修士露出了明白的神色。 林渊站在台子旁边,丹田里的四色金丹慢慢旋转。 他闭上眼,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我身上有金、火、土、伪雷四种灵根,领悟了杀伐和狂暴。’ ‘还有太虚万阵图的传承,这些都很强,但我到底以哪个为主?’ 林渊的脑子里,九霄真雷诀的雷霆不断轰击着阵纹。 过了很久,他眼里闪过一丝明白。 ‘我是阵法师,也是雷修。’ ‘雷霆负责毁灭,阵法负责规则。’ ‘如果把雷当成骨架,把阵当成领域,把所有的道熔炼到一起。’ 他没有立刻得出结论,但这颗种子已经埋在了心里。 讲道结束,音乐响起,广场上进入了自由交流的环节。 林渊悄悄退到高台后方的偏殿柱子下面。 他看了一眼,走向偏殿另一侧正站着的太子朱慈烺。 “太子殿下。” 林渊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朱慈烺转身,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 “林长老有礼,找我有什么事?” “说起来,我和坤兴公主、昭仁公主也算认识。” 林渊直接说明了来意: “今天大典,怎么没见两位公主过来?” 朱慈烺察觉到林渊的话里有关心,沉默了一下。 “昭仁皇妹最近被父皇关起来修炼了。 “至于坤兴皇妹,她要在七月初八成亲,正在宫里准备。 “联姻的对象是中州金家的长孙。” 林渊的眉头皱了一下,坤兴公主是个炼丹师,怎么会去联姻? “联姻?” 林渊看着朱慈烺,声音冷淡了很多。 “坤兴公主是自愿的吗?” 朱慈烺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强撑着太子的架子。 “皇室儿女,婚事当然要以国运为重,她是自愿的。” 他说出此话时,内心却泛起苦涩与希冀:四大宗门向来不过问凡俗皇权,若这明月高徒肯出头,皇妹或许有救。 林渊冷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国运。” 林渊的衣服无风自动,语气非常霸道。 “三个月后,七月初八,我会亲自上门要杯酒喝。 “要是她自愿就算了。 “要是不是自愿,我就替她讨个公道。 “大明皇朝的规矩,拦不住我的剑。” 朱慈烺脸色变了,握紧了拳头,深深看了林渊一眼。 “林长老的话,我记住了。 “我在京城等候大驾。” 朱慈烺刚走,一个人影就弯着腰,笑着凑了过来。 正是四方城主方云天。 “林长老!” 方云天捧着一个寒气逼人的玉盒,小声讨好着。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块极地冰晶,特意送给长老。” 林渊看了一眼玉盒,右手在戒指上抹了一下,玉盒就消失了。 他看着面前的方云天,心里冷笑。 ‘你要是知道我杀了你弟弟方云海,不知道还会不会送礼。’ 表面上,林渊神色淡淡的: “方城主有心了。” “四方城地处大陆中心,四宗之交,说不定哪天我还要去打扰一下。” “四方城随时欢迎林长老!” 方云天连连行礼,然后退下。 方云天刚走出去,耳朵里就传来一道很细的声音。 他脚步停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暗处,穿着粉色衣服的无欢真人躲在阴影里,嘴唇动了动。 方云天很吃惊,转头看了看林渊,然后咬牙点头。 过了几秒,方云天又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林长老,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方云天搓着手,小声说道。 “三个月后,我四方城要办一场金丹交流会,还有拍卖会。 “听说有几件很罕见的上古遗物,长老千万不要错过。” 林渊的神识早就看到了方云天和无欢真人的小动作。 他心里冷笑,无欢这老太婆不敢亲自试探,就让别人来。 ‘她觉得残图在我手里,想引我出宗门。’ 他脸色没变,甚至露出一丝兴趣: “哦? “拍卖会? “我正缺材料,既然有这种盛会,肯定要去看看。” “那我就在四方城等候长老了!” 方云天松了口气,赶紧退下。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消失的粉色衣角,摸了摸戒指。 他心里的杀意没有表现出来。 ‘三个月后,四方城吗。’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猎杀谁。’ 第591章 借花献佛,十万灵石助师姐散功重修! 明月真君结婴大典次日。 主峰的喧闹余韵未消,明月峰辅峰却静谧如常。 林渊着一袭玄色长老法衣,踏上白玉石阶。 行至洞府前,他神识微动,石门伴随沉闷轰鸣开启。 刺骨寒气顺门缝溢出,在石阶上结出细密冰晶。 洞府内,慕云汐一袭白衣,盘膝坐于千年冰玉床上。 冰蓝色真元在她周身吞吐不定,气息略显紊乱,显然心绪不宁。 见林渊走入,她收敛真元睁开双眼,神色间带着几分罕见的踌躇。 “师姐准备闭关结丹,我特来送份贺礼。” 林渊走到冰玉案几前,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一枚布满封灵阵纹的紫檀木盒凭空出现,稳稳落于案上。 木盒开启,玄奥的大道气韵瞬间充盈洞府。 慕云汐目光落去,向来清冷的脸庞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盒中整齐码放着二十片脉络分明、流转青光的叶子。 正是能让元婴老怪为之疯狂的神物——悟道茶。 “师弟,太贵重了。”慕云汐没有伸手。 “师尊结婴你已献出神叶,此物对你冲击元婴大有裨益,我不能收。” 林渊拉过玉椅坐下,笑道:“师姐,自家饭锅里的肉,推来推去可就生分了。结丹前若能提前悟道,对金丹品质大有裨益。” “我于炼气期明悟金、火、阵三道,结丹时又在雷暴中悟出雷之道。”林渊直言不讳。 “若无此物护持识海,我早就在法则冲突中道心崩毁了。” “师姐乃九品冰魄雪莲道基,若因悟道不足错失完美金丹,那才是暴殄天物。” 慕云汐深知他的性子,不再推辞,素手轻拂将木盒收起。 “这份情,我记下了。” 慕云汐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散发幽蓝光芒的古朴玉简落入掌心。 “其实,我正有一事难以抉择。”她将玉简递出。 “这是秘境试炼中,我通过心魔考核所得的天阶功法,《九幽冰魄诀》。”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微探。 一股冻结神魂的极寒之意直冲识海,他果断切断神识。 好家伙,这是不比自己《九霄真雷诀》的级金色传说了啊! 天阶功法,在大明修仙界堪称传说,连师尊明月真君所修也不过是地阶上品。 “我现修功法与这《九幽冰魄诀》相比,犹如萤火比皓月。”慕云汐轻声道。 “我已复刻一份献给师尊,师尊建议待元婴期再以元婴重塑经脉转修,最为稳妥。” 她看向林渊:“但我若以地阶功法结丹,日后转修天阶,法则底蕴终究会差上一线。你意下如何?” 林渊摩挲着玉简边缘。 他脑海中浮现出顾小北外婆宋时雨破而后立、散功重修的经历。 “师姐可敢散功重修?”林渊抬眼直视她。 慕云汐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曾见古籍记载。”林渊语气沉稳,“散功重修,实为破茧成蝶。” “师姐如今虽是筑基大圆满,但神魂与肉身底子已定。” “散去真元,经脉因承受过灵力冲刷,反而更显坚韧。” 他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涅槃重生,方能傲视群雄!” “以天阶功法重新引气入体。只要资源管够,重回巅峰不过数月。” “届时以天阶真元结丹,必能冠绝同阶。” 洞府内陷入寂静。 散功意味着瞬间跌落凡尘,若遇变故便是万劫不复。 慕云汐垂眸片刻。 再抬起头时,她眼底的犹豫已化作极致的锋锐。 “好。” 只有一个字,向道之心坚如磐石。 林渊不由暗赞,心念一动,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于案几。 “既然决定重修,资源绝不能少。” 慕云汐神识扫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袋内整齐码放着十万中品灵石,灵气浓郁欲滴。 “师弟,这也太多了吧……” “我如今是核心长老,一点小投资而已。”林渊从容一笑,手指在须弥纳戒上再次一抹。 一块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蓝色晶体凭空出现。 周围空气瞬间凝结出朵朵冰花。 “师姐,此乃万年冰魄,正好给你重铸道基使用。” 慕云汐彻底不淡定了。 万年冰魄乃是五阶极品灵材,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头去抢。 “师弟,你从何处得来这等至宝?” 林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昨日师尊结婴大典,合欢宗送来的贺礼之一。其实是宗主特意放出风声,让他们大出血备下的。” “如今到了我手里,送给师姐重铸道基,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渊心中暗爽,这波羊毛薅得简直赢麻了。 慕云汐红唇微张,呼吸都乱了半拍。 从悟道茶到十万中品灵石,再到五阶极品万年冰魄。 这份倾尽全力的护持,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门之谊。 林渊见她还要推辞,直接摆了摆手:“师姐安心闭关,外面的事交给我。” 说罢,林渊转身向洞府外走去。 行至门口,他心神调动,十八杆幽光阵旗与一面阵盘破空飞出。 指尖逼出四色灵力勾勒阵纹,阵旗化作流光,精准没入四周岩壁。 嗡鸣声中,一道暗金色光罩升腾而起,将洞府严密护在其中。 “这是三阶极品太虚玄甲阵,金丹大圆满来了,也得强攻三个时辰才能破开。” 林渊将一枚控阵玉简抛出。 慕云汐稳稳接住玉简。 她看着阵法外那道挺拔背影,握紧了玉简:“多谢。” 林渊微微颔首,化作遁光离去。 轰鸣声中,洞府石门彻底闭合。 阵法运转的瞬间,一股纯粹而恐怖的极寒之气狂涌而出,将周遭草木瞬间冻结。 破而后立,九幽冰魄。 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在洞府内悄然拉开序幕。 …… 青阳宗主峰,甲字七号洞府。 林渊立于洞府中央,双手快速掐诀,将洞府自带的防御禁制悉数开启。 做完这些,他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 一片璀璨的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洞府。 三宗送来的五阶与四阶灵材,包括之前从宗门宝库取来的材料,被林渊分门别类地悬浮在半空。 浓郁的灵气交织碰撞,甚至在洞府内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林渊打量着这些稀世奇珍,满意地挑了挑眉。 万年冰魄昨日已给了慕云汐。 他抬手一招,将九幽冥木、天雷竹与太乙庚金髓这三样五阶极品灵材单独拨出。 连同之前留下的几样极品材料,这些宝贝,都是他留着日后升级本命法宝泰阿剑的。 林渊心中盘算笃定,目光转向剩下的一大堆灵材。 万载空青、地心炎精、庚金之精…… 这些才是真正用于重铸青阳宗护宗大阵的核心材料。 他走到洞府中央的火眼处,祭出青阳宗宝库中取来的一尊四阶极品炼器炉。 林渊盘膝坐下,《九霄真雷诀》轰然运转。 丹田内,那颗萦绕着金、火、土、紫四色光晕的金丹疯狂旋转。 他张口一吐,一股紫金交织的雷火喷薄而出,将炼器炉彻底包裹。 “去。” 林渊并指一点,地心炎精率先落入炉中。 在金身境中期巅峰的肉身支撑下,他根本无需休息。 四色金丹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出,将这些常人难以熔炼的五阶灵材,一一化作最纯粹的液体。 不愧是氪金玩家的待遇,这炼器速度,爽! 《太虚万阵图》的浩瀚传承在识海中翻滚。 林渊双手化作残影,一道道玄奥的阵纹被他用神识牵引,凌空打入炼器炉内的灵液之中。 他要炼制的,是一百零八杆主阵旗。 这并非普通的阵旗,而是融合了五行相生之理的复合阵基。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而在每一杆阵旗的阵纹核心处,林渊都极为精妙地预留出了一个阵纹接口。 这些接口,正是为了对接青阳宗原有的“青阳六角阵”枢纽。 以此达到以五行为盾、六角为矛的攻防一体之效。 一座足以震慑整个大明修仙界的绝世神阵,正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 与此同时。 四方城,城主府密室。 两名金丹修士宾主落坐。 坐在主位的,正是四方城城主方云天。 他旁边坐着的,是一身粉色宫装、风韵犹存的合欢宗长老无欢真人。 “无欢道友。”方云天盯着无欢真人,声音发沉,“你昨天说的事,当真?” 无欢真人掩着嘴娇笑了一声,眼底却透着冷光。 “方城主,当年那场拍卖会之后,我手底下的弟子可是看得真切。” “令弟方云海一路尾随那小子出了城,目的是干什么,这个不难猜吧。结果呢?令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不是他干的,还能有谁?” 方云天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可那林渊当年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蝼蚁!” “蝼蚁?”无欢真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方城主,你未免太小看青阳宗这位天骄了。” “这小子最擅长扮猪吃虎。当年他表露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可如果是真的,短短两年时间,他怎么可能在秘境里大杀四方,还结了金丹?” 无欢真人站起身,走到方云天身侧,压低了声音。 “所以,令弟绝对是他杀的!” 第592章 护宗神阵惊元婴!各怀鬼胎聚四方! 见方云天满脸怀疑,无欢真人不想多废话。 她单手一翻,掌心悬起一枚留影珠。 她催动法诀,半空立刻投射出虚空影像。 画面里,正是林渊在巨人族秘境陨神天坑外,还有青阳宗明月峰上空的打斗场景。 林渊动作很快,手里惊雷剑来回翻飞。 他交替使出破军七杀剑和惊鸿掠影剑,一道道剑气在空中交错,杀的那些妖魔残兵四处逃窜。 方云天本来还端着城主的架子,可当他看清林渊使出的那套霸道剑招时,脸色突然变了。 “破军七杀剑?!” 方云天大喊一声,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无欢真人收起留影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嗓子。 “方城主好眼力。 “我记得这破军七杀剑,是你们方家绝不外传的秘技。 “怎么到了一个青阳宗弟子手里?” 方云天沉着脸,盯着影像消失的地方,双拳捏的咯吱响。 “绝对不会错! “他使的招式,甚至比我还要精炼霸道! “我方家祖训说了,这武技绝不外传半个字!” 无欢真人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寒意。 “林渊会你们方家的绝学,只有一个解释。 “这武技是从你弟弟方云海手里抢来的。 “至于怎么抢的,方城主应该能猜到吧?” 砰的一声。 方云天一掌拍下,木头做的案几瞬间变成了粉末。 “林渊! “这仇结大了!” 他心里全是怒火,杀气腾腾。 发泄完,方云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原位,眉头紧锁。 “无欢道友,这林渊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巅峰,实力很不一般。 “更麻烦的是,他还是个四阶阵法大宗师。 “这种人,恐怕不好杀。” 无欢真人哼了一声,眼神很毒。 “阵法师又怎么样? “阵法再强,也得有时间布置。 “只要我们设个局,把他引出青阳宗,关进一处绝地。 “到时候直接杀了他,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掉!” 方云天听完,眼里又有了阴冷的光。 “三个月后的四方城拍卖会,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敢来,就让他回不去!” 两人互相冷笑,密室里全是算计。 …… 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 青阳宗主峰,洞府里。 林渊周身的四色法力依然很充沛。 金身境中期的强悍肉身,让他炼了一个月的器也没觉得累。 “凝!” 他双手猛的合拢。 炼器炉的盖子飞了起来,一百零八杆阵旗飞射而出。 阵旗在半空盘旋飞舞,发出清脆的声音。 每一杆阵旗上,都流转着很强的灵力波动。 林渊调动心神,在纳戒上轻轻一抹,把阵旗全收了起来,大步走出洞府。 主峰后山,原本的阵法废墟。 大坑周围的灵气还是很乱。 林渊站在半空,神识轰然铺展开。 方圆二十二里的地脉走向和灵气节点,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的脑子里。 “甲木位,定。” 他身形闪动,出现在断崖上面。 右手一翻,手里多了杆青色阵旗。 林渊把法力灌注进去,猛的扔了下去。 青色阵旗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穿了坚硬的岩层,钻进地脉深处。 随着第一杆阵旗归位,周围乱窜的木系灵气瞬间平稳了,围着阵旗慢慢转动。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渊使出无影步,走遍了青阳宗内门的一百零八座山峰。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是耐心的把一枚枚阵旗,精准的钉进地脉最深处。 直到今天。 青阳宗主峰顶上。 林渊背着手站着,风吹动着他的黑色长老长袍。 他的脚下,就是最后一处阵眼,也是整个大阵的总枢纽。 一枚散发着五彩光晕的主阵旗悬浮在他面前。 “太虚五行青阳大阵,起!” 林渊眼里冒出精光,双手快速结印。 体内磅礴的法力涌出,全灌进主阵旗里。 主阵旗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笔直刺入主峰地脉。 一瞬间,整个青阳山脉都在剧烈晃动。 沉闷的响声从地底深处传出来,一直不停。 紧接着,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五道颜色不同的巨大光柱冲上天,直接捅破了云层。 青阳山脉积攒了千年的灵气,被大阵强行牵引过来。 在阵纹的转化下,变成了最纯粹的五行力量。 一层五色光幕把整个青阳宗内门牢牢护在里面。 在那光幕深处,隐约有六柄巨大长剑在来回游走,杀气非常重。 这正是被放进大阵里的青阳六角阵枢纽。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青阳宗所有的修士。 两道强悍的遁光撕开云层,很快就落在了主峰顶上。 一火一冰,正是昊阳真君和明月真君。 “这阵法气势真大!” 随后赶来的玄阳真人看着五色光幕,感受着里面恐怖的能量,声音都在发抖。 昊阳真君盯着光幕,元婴中期的威压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 “好小子,这阵法看着挺厉害,我倒要试试它有多少能耐!” 昊阳真君脾气火爆,说动手就动手。 他没祭出法宝,直接抬起右手拍出一掌。 火红的法力在半空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带着极高的高温,狠狠拍向五色光幕。 林渊站在一旁,脸色很平静,甚至连控制阵法的印诀都没动。 轰的一声。 火焰手掌狠狠砸在光幕上面。 预想中地动山摇的碰撞没发生。 光幕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五行力量运转下,那掌心里八成的破坏力竟然被大阵硬生生化解了。 狂暴的火系灵力顺着阵眼,直接卸进了地下。 主峰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而剩下的力量还没爆发,光幕深处就飞出两柄巨剑虚影,直接把火焰搅碎了。 一旁的明月真君挑了挑眉,也想试试。 “师尊的掌力太猛了,我来试试这阵法的反击极限。” 说完,明月真君指尖聚起剑气。 一柄巨大的冰剑凭空凝结,带着极寒的气息,斩向光幕最薄弱的地方。 这一剑又快又狠。 可是冰剑刚碰到光幕,阵纹瞬间变成了水属性,把寒气全给吸收了。 与此同时,六角阵爆发杀机,六柄巨剑合在一起,变成一柄大剑。 大剑逆冲而上,硬生生把那冰剑给劈碎了。 冰渣纷纷落了下来。 昊阳真君和明月真君互相看了一眼,都很震惊。 “把力量卸进地脉,杀机藏在里面。” 玄阳真人查看着阵法,神色狂喜。 “这阵法的品阶,绝对到了四阶极品巅峰! “甚至已经半只脚踏进五阶门槛了!” 昊阳真君落到地上,收了威压。 他看着林渊,大笑起来。 “你小子,竟然真把这神阵弄出来了,确实了不起!” 笑完,昊阳真君脸色严肃,看向明月真君。 “明月,林渊结丹也有一阵子了,有道号了吗?” 明月真君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我今天替他取一个。” 昊阳真君想了想。 “你主修雷法,又精通阵法。 “不如就叫雷阵真人怎么样?” 林渊站在一旁,嘴角抽了一下。 ‘雷阵?’ ‘听着像雷阵雨,又像是雷震子,太土了。’ 明月真君看出徒弟不乐意,笑了笑。 “师尊,雷阵这两个字有点死板。 “小渊的功法乃是得自当年玄虚真君的《九霄真雷诀》。 “不如就号‘九霄’,怎么样?” 昊阳真君品了品。 “九霄? “九天之上!好! “比我想的那个顺耳多了! “林渊,你觉得呢?” 林渊松了口气,赶紧行礼。 “多谢老祖和师尊赐名。” 谢完恩,林渊掌心一翻,一块紫金令牌飞了出来。 “老祖,这是大阵的最高控制令牌。 “我已经断开了联系,现在交给宗门。” 昊阳真君愣住了,玄阳真人也很惊讶。 这可是掌控宗门命脉的权力,这小子交的这么干脆? 林渊很坦然。 “阵法刚成,需要元婴修士镇压阵眼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您可以拿着主令,下放权限做分令。”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抓着权力不放,容易被人猜忌。 主动交出来,既显得大方,以后也不用被困在阵眼里当苦力。 昊阳真君接过主令,赞赏的看着林渊。 “懂进退,识大局,好小子!” 说完,他凝聚出三枚分令。 他把其中一枚扔给林渊。 “你布阵有功。 “从今往后,除了宗主和两名元婴,只有你有权调动这护宗大阵!” 林渊接住令牌,感觉沉甸甸的。 他行了一礼。 “弟子一定护好宗门。” …… 与此同时。 青阳城,一间隐蔽的客栈里。 厢房门被推开,一个筑基男子走进来,跪在地上。 “报告魔枭大人,目标一直待在宗门里布阵,没出来过。”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把男子打翻在地,他嘴角流了血。 黑袍老者眼神阴冷,收回手。 “我说过多少次? “在人族地界叫我萧沐! “你想害死大家吗?” 这老者正是曾经在林渊手上吃过亏,此次亲自来刺杀林渊的魔枭。 男子捂着脸,赶紧磕头。 “属下该死! “萧前辈息怒!” 魔枭哼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青阳宗上空的阵法光芒,冷笑了一下。 “不用在这盯着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打散,马上赶去四方城。” 男子愣了一下,大着胆子问。 “去四方城? “不盯着林渊了?” “我已经得到消息,无欢那个老妖婆和四方城主正准备对付这小子。” 魔枭眼里闪着幽冷的光。 “既然有人愿意当诱饵,我们何必自己动手? “咱们就在四方城布下埋伏,给他来个黄雀在后。” 他五指猛地收拢。 “只要他敢进四方城,他的命,还有他身上的秘密,全都是我的!” 第593章 阵道魔改茶树生根,十片神叶惊呆老祖! 青阳宗禁地深处。 灵泉潺潺,水汽氤氲。 林渊双手快速结印,三十六杆阵旗化作流光,接连没入四周的岩层与古木之中。 四阶隐匿大阵悄然运转,将方圆百丈的气机彻底锁死。 阵法中央的灵土中,一片暗金嫩叶的悟道茶叶静静插在泥土里。 明月真君与昊阳真君站在后方,目光紧盯着林渊的动作。 林渊拔开玉瓶木塞,将宗门秘制的固本培元液均匀倾倒在茶叶底部。 这是宗门上古灵植培育秘法的改良版。 他直接进行了硬核魔改,凭着《太虚万阵图》的阵道造诣,将原本的三阶聚灵阵纹硬生生拔高到了四阶。 不仅如此,原本需要的大木灵催生术也被他融入了阵法之中。 无需单独施法,阵法即可自行散发出勃勃生机。 刹那间,阵纹爆发出璀璨绿光。 精纯至极的木系生机化作实质般的绿色雾气,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泥土。 原本插在灵土里的那片嫩叶,底部迅速生出细密的根须,扎入泥土深处。 紧接着,一截暗金色的枝干破土而出,迎风见长,很快便抽枝发芽,长成了一株半人高的小茶树。 片片暗金色的叶子随风轻摇,发出细微的剑鸣之音。 原本需要百年才能生出新叶的神树,在这套魔改秘法的催动下,进度条被硬生生拉满。 估计能将生长周期大幅压缩到十年左右。 这效率,比宗门之前培育碧灵桃的效果强出了三倍有余。 明月真君微微颔首,满脸赞赏。 昊阳真君大步走上前,看着小树上流转的暗金道韵,连连抚须。 林渊转过身,心神调动,一拍手指上的须弥纳戒。 一个封印着重重禁制的玉盒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双手将玉盒递了过去: “老祖,这是弟子孝敬您的。” 昊阳真君随意接过来,单手拂去禁制,盒盖开启。 十片脉络暗金、散发着浓郁大道清香的悟道茶叶,正静静躺在其中。 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元婴中期大能,手腕猛地一抖,险些将玉盒扔出去。 对于元婴真君而言,悟道茶能助他们跨越修为壁垒,直指大道本源。 这是放在外面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绝世神物。 昊阳真君啪的一声合上盖子,两眼放光地盯着林渊: “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有这等神物竟捂得这么严实。 “若非今日前来见证种树,老夫竟不知你手里还有成品神叶!” 林渊神色平静,抱拳行礼: “老祖莫怪。 “弟子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只得了少许。 “此物牵扯太大,若是走漏风声,弟子怕是连宗门都回不来,故而一直未敢透露。” “好小子,财不露白,谨慎些是对的。 “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昊阳真君大笑出声,直接将玉盒揣入袖中。 旁边的明月真君笑道: “师尊,得了好东西也不说让弟子也沾沾光。” 昊阳真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才不信这小子没提前孝敬你。” 明月真君也不说破,笑了笑不再吱声。 “老祖,师尊,弟子需要稳固境界,准备闭关一阵。” “去吧,这两个月你也辛苦了。” 辞别两位元婴,林渊径直返回甲字七号洞府。 开启洞府全部防御禁制后,他盘膝坐于玉床之上。 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白光闪过,林渊站在了混沌玉佩空间内。 放眼望去,空间面积已达三亩。 结丹之时扩展了一亩,后来在雷暴中突破至金丹中期,又扩展了一亩。 正中央,半亩深黑色的土地静默着。 那是息壤所在。 自从上次强行培育悟道茶树后,息壤元气大伤,如今正在缓慢吸收空间法则自我修复。 黑土外围,是两亩半棕色灵田。 土质细腻,灵气氤氲。 这灵田的品质,比青阳宗禁地那块阵法加持的灵地还要高出数个层级。 林渊自己的那株悟道茶树,已经被他移到了其中一块棕色灵田,独占半亩。 他走到茶树前,依葫芦画瓢,布下与外界相同的四阶秘法改良阵,浇灌灵泉与培元液。 阵法激活的瞬间,混沌玉佩的时间法则叠加其上。 林渊稍作推算,心中便有了底。 在这里,这棕色的灵田能让植物以两倍速度成长。 加上培育秘法十倍的叠加,直接开启了二十倍速外挂。 如此一来,这株茶树估计只要五年,便可再次成熟一批茶叶,真正实现悟道茶自由。 他拿出从宗门内库换来的十几种珍稀灵种,包括碧灵桃等高阶灵果,依次种入剩余的两亩灵田中。 有这二十倍流速加持,这些灵药很快就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主人。”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传出: “之前在陨神天坑,你收进来的那十个光团,是不是该开箱了?” 林渊转头看向半空。 十个光团静静悬浮,被空间法则隔绝着。 之前在秘境,林渊顾忌光团内可能有器灵存活。 若贸然打开,没有合适的法宝寄存,器灵极易消散。 林渊问: “此刻打开,器灵会不会散掉?” 莫问天笃定回答: “不会。 “如今玉佩空间法则稳固,足以让器灵脱离法宝生存。 “不过,需要一点五阶灵材提供其栖息滋养。” 林渊没有废话,一拍须弥纳戒。 心神调动间,数块太乙庚金髓与九幽冥木飞出,散落在光团下方。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咔嚓几声脆响,十个光团齐齐碎裂。 五件造型各异的法宝悬浮在半空。 两柄飞剑,两柄灵刀,一根漆黑长枪。 它们表面灵光黯淡,原本的惊天威压已在漫长岁月中磨损,跌落至了五阶法宝层次。 这五件灵宝,竟全都是主杀伐的攻击型法宝,不见一件防御型。 林渊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上古战场何等惨烈,连大能都已身死道消,那些首当其冲的防御灵宝,估计早就碎成齑粉了。 正思索间,两团朦胧的虚影从另外两个光团中钻出。 虚影立刻扑向地上的五阶灵材,贪婪地吸食着灵气,稳固魂体。 这是两个无主的灵宝器灵。 最让林渊在意的,是最后三个小一号的光团。 一条水蓝,一条翠绿,一条灿金。 小光团内部,纯粹的本源法则在不断流转。 “后天灵根!” 莫问天惊呼出声: “主人,你的气运当真逆天,竟又开出三个极品盲盒!” 林渊看着那三个小光团,心头一热。 五件跌落品阶的灵宝,他自己有惊雷剑和泰阿剑,暂时用不上。 日后顾小北结丹,正好拿去防身。 至于这后天灵根…… 林渊将金系后天灵根收入纳戒留作备用,抬手摄住水、木两条后天灵根。 心念一动,他的身形从空间彻底消失。 …… 地球,江都。 北渊食品厂顶楼修炼室。 顾小北盘膝坐在蒲团上,正运转着基础功法《碧波长青诀》。 周身水木两色灵光交替闪烁,气息绵长。 她的修为已彻底稳固在炼气八层。 半空中泛起一阵毫无征兆的涟漪,林渊凭空出现。 顾小北似有所感,睁开双眼。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清冷的眸子里满眼都是惊喜。 “你回来了。”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林渊面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已有三四个月未见。 对于林渊而言,回师门办事的这段时间,秘境中的生死搏杀犹如隔世。 而对于顾小北,这几个月的日夜牵挂,全化作了此刻的温存。 林渊轻抚着她的长发,感受着怀中的柔软,冷硬的道心也随之一柔。 温存片刻后,林渊拉着顾小北坐下。 他一拍须弥纳戒,一枚散发着水木双色灵光的玉简落入掌心。 此次他在师门历练中,斩杀了不少强敌。 莫问天通过搜魂术,为他获取了海量功法,其中不乏正道顶尖秘籍。 “小北,这本《玄水青木诀》是地阶上品功法,比你现在修炼的玄阶功法高出数个档次。” 林渊将玉简递过去: “炼气期更换基础功法,无需散功重修。 “只需用这套新功法运转周天,将体内现有的灵力重新提纯压缩即可。” 顾小北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其中。 她随即面露喜色,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转修。 林渊在一旁静静护法。 随着新功法的运转,顾小北体内的灵力被疯狂压缩提纯。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回落,从炼气八层降到了炼气七层,最终稳固在炼气六层。 境界虽然跌落了两层,但林渊敏锐地察觉到,她经脉中的灵力浓度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根基被夯得无比扎实。 顾小北睁开眼,满脸兴奋: “我感觉经脉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这就是地阶功法吗? “简直绝绝子!” 林渊轻笑出声: “不止如此,还有更硬核的东西等着你。” 说完,他右手一摊,水、木两个后天灵根的光团飘浮而起。 顾小北瞬间感觉体内的灵根产生了极度渴望的躁动,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第594章 极品双灵根现世!炼气七层直升大圆满! “嗡——” 空气沉闷地震颤了一下。 这不是寻常的光,而是浓郁到要滴出水来的本源之力。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海潮的翻涌声和万木生发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这是纯粹的大道法则引发的异象。 顾小北呼吸一滞,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 她清楚感觉到,体内的水木双灵根在疯狂悸动。 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绝世美味,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渴望。 “上古秘境里带出来的后天灵根。” 林渊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郑重。 “水、木属性,正好契合你的灵根。 “坐下,收敛心神。” 顾小北从不废话,果断盘膝坐好。 双手结印,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 林渊双掌平推。 两道本源光带化作流光,直接没入顾小北的后背。 “唔!” 顾小北身体猛地一僵,瞬间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 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太痛了。 这不是寻常的灵气入体,而是狂暴的本源之力在强行撕裂经脉,重塑根骨。 痛觉直接拉满,堪比传说中的凌迟。 她用力咬住嘴唇,咬出血丝也硬是一声没吭。 “忍住,抱元守一。” 林渊的声音在顾小北识海中炸响。 他一步跨到她身后,双掌贴住她的后背。 轰! 金、火、土、雷四色灵力,转化为最温和的引导之力,源源不断涌入顾小北的经脉。 水系本源滋养经脉,木系本源催生生机。 他用金丹级别的神识,牢牢护住顾小北的心脉。 一点点将那万载沉淀的本源力量揉碎,融入她原有的灵根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层层腥臭的黑泥,从顾小北的毛孔里渗出。 这是肉身最深处的杂质,在后天灵根的洗礼下被彻底剥离。 “咔咔咔……” 顾小北体内传出连串的闷响。 骨骼重塑,经脉拓宽。 原本纤细的经络,硬生生扩宽了三倍有余,变得晶莹剔透。 足足半个时辰后。 顾小北周身气息猛地一震,一股强悍的水木灵力透体而出,直接震碎了体表的污秽。 新生的肌肤白得发光,透着羊脂玉般的莹润。 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睁开眼,水蓝与翠绿的微光在眸底隐没。 “我感觉……” 顾小北握了握拳头,声音里满是震撼。 “现在的身体,轻盈得要飞起来。 “连空气里的水汽和草木灵气,都在主动往我身体里钻!” 话音刚落。 四周游离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向她体内倒灌。 原本停滞在炼气六层的修为屏障,跟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灵气漩涡还在扩大,《碧波长青诀》疯狂运转。 丹田内的灵气不断压缩、提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炼气九层! 摧枯拉朽。 根本不需要刻意引导,那股庞大的本源底蕴直接推着她的修为往上砸。 “轰!” 强悍的气息爆发开来,吹得休息室的纱帘猎猎作响。 炼气大圆满! 顾小北彻底懵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丹田内快要液化的灵气汪洋,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离谱。 这开挂开得也太狠了吧? 简直赢麻了! 林渊见状轻笑一声。 他心神调动,右手在须弥纳戒上一抹,取出一个特制的测灵仪递了过去。 “握住它,看看你现在的潜力。” 顾小北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接过测灵仪,掌心微微用力。 “嗡!” 测灵仪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紧接着,水蓝与翠绿两道刺目的光柱,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直接填满刻度管! 光芒之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刻度管上的数值一路狂飙! 六十……七十……八十! 突破八十的瞬间,光芒反而越发璀璨,最终稳稳卡在了九十的刻度线上! 极品双灵根! 顾小北震惊得头皮发麻,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测灵仪。 她听林渊科普过修真界的常识。 七十已经是上品,九十……那可是修真界四大宗门都要抢破头、元婴老怪亲自下场收徒的妖孽资质! “林渊,我……” 顾小北抬起头,眼里满是亢奋,脸颊因为激动泛起潮红。 “这灵力太充沛了,我感觉我现在就能一鼓作气,直接冲破筑基境!” 面对爱人的激动,林渊却没有顺着她的话点头。 他上前一步,双手按住顾小北的肩膀。 一股金丹大能的浑厚威压一发即收,如春风化雨般,抚平了她体内浮躁的真气。 “小北,别急。”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定。 “现在还不行。” 顾小北一愣,狂热稍稍褪去。 “为什么?” 林渊伸手,替她将一缕汗湿的乱发拨到耳后。 “你现在的境界,完全是靠后天灵根的本源之力强行堆出来的。 “连破四层,看似风光,实则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修真一途,根基最重。 “你现在空有大圆满的境界,却没有匹配的实战底蕴和灵力掌控度。 “如果强行筑基,成功率极低。 “就算侥幸成了,日后结丹也会因为道基不稳,面临走火入魔的死局。” 林渊看着她,眼神关切。 “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道途去赌。” 顾小北冰雪聪明,瞬间冷静下来。 她深知修真界的残酷,更知道林渊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她好。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她心里暗自吐槽:‘还以为能直接起飞,看来这修仙没有捷径可走啊。’ “我懂了。” 顾小北收敛了外放的气息,眼神重新变得坚韧。 “是我太贪功冒进了。 “听你的,我该怎么做?” 看着顾小北瞬间调整好心态,林渊暗自点头。 这才是他看中的女子,永远知道轻重缓急,绝不恃宠而骄。 林渊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 “去东青岛防线。” 林渊语气平静,却透着杀伐之意。 “那里现在常有二阶妖兽出没。 “你要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把暴涨的灵力彻底夯实。 “打磨成你自己的本能,等水到渠成,再谈筑基。” “好!” 顾小北重重点头。 她转身走向里间的浴室。 “等我十分钟,我清理一下换身衣服。” 片刻后,水声停止。 顾小北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紧身作战服走出来。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洗毛伐髓后新生的肌肤白皙如雪。 绝美的容颜少了几分温婉,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凌厉。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来到厂区四楼顶楼的空地上。 顾小北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眉心荡开。 那是《雷神诀》提前开辟的识海,让她在炼气期就拥有了筑基修士才有的神识。 神识牵引之下。 “铮!” 一声清冽的剑鸣划破长空。 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心神调动间,飞剑飞出,稳稳悬停在半空。 剑身之上,水蓝色的灵纹若隐若现。 这是林渊早早为她炼制的二阶极品飞剑——断水剑。 林渊见状轻笑一声。 心神调动,右手在须弥纳戒上一抹。 青锋剑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垫在脚下。 “走吧。” 顾小北纵身跃上断水剑。 林渊脚踏青锋剑,与她并肩而立。 轰! 两道璀璨的剑光拔地而起,撕裂云层。 两人迎着高空的狂风,化作长虹,向着东青岛方向疾驰而去。 第595章 降维打击!极品灵根一剑反杀! 两道璀璨剑光撕裂云层,犹如流星坠地。 林渊脚踏青锋剑,顾小北驾驭断水剑,稳稳落于东青岛大夏修仙学院的停机坪。 海风呼啸,卷着咸涩的水汽。 不远处,一架重型军用运输机正缓缓降落,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颤着钢筋混凝土的地面。 舱门开启,四十余名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鱼贯而出。 他们目光四下扫视,毫不掩饰眼中的审视与傲慢。 领头的是名灰袍老者,周身剑气内敛,赫然是金丹初期修为。 老者正端着仙域大能的架子,目光一扫,忽地定在停机坪边缘那道玄色身影上。 他身形猛地一僵,原本环绕周身的凌厉剑气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老者快步上前,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老脸上堆满谄媚: “林前辈,没成想您亲自在此坐镇。” 来人正是昆仑仙域长老,离尘真人。 自从在万剑宗山门前被林渊一剑重创,并强行种下魂印后,这老怪在林渊面前已无半点金丹修士的骨气。 林渊一念,便可决他生死。 林渊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队伍,语气平淡: “离尘,这次是你带队?” 离尘真人连连点头: “林前辈法旨,晚辈定当亲力亲为。” 按照林渊定下的规矩,昆仑仙域三宗必须轮流抽调精锐镇守东海防线。 起初三宗视世俗界为废土,捏着鼻子认栽。 可自打第一批修士见识了修仙学院的资源与那座能将阴阳之力转化为灵气的大阵后,这苦差事反倒成了香饽饽。 林渊看着那些年轻面孔,眉头微皱: “怎么还有炼气期?” 离尘真人赶忙解释: “这是与宋首长商议过的。 “带些炼气弟子负责外围警戒,顺便让两界小辈切磋一二,见见血。” 林渊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剑光破空。 宋时雨身着黑色特战服飘然而落。 她容貌清丽宛若双十少女,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大夏少将的铁血气场。 离尘真人立刻拱手见礼: “宋首长。” 宋时雨点头还礼,目光落向顾小北,眼底掠过一抹讶色。 顾小北上前: “外婆。” 宋时雨拍了拍外孙女的肩膀: “不错,几个月不见,竟已炼气圆满。” 她转头对离尘真人道: “离尘长老,校场已备好,带人过去吧。” 众人穿过防线,抵达岛中心的巨型校场。 校场占地极广,边缘阵纹流转。 场内,数百名大夏修仙学院弟子正结阵演练。 仙域的炼气弟子们跟在离尘真人身后,神色间透着不加掩饰的优越感。 一名青云宗炼气九层弟子低声嗤笑: “世俗界的散修,功法粗劣,灵力驳杂,能翻出什么浪花?” 周围几人纷纷附和。 仙域传承数千年,岂是这些半路出家的泥腿子可比? 话音未落,头顶骤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仙域弟子们抬头望去,瞬间如遭雷击。 高空之上,一队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大夏弟子正脚踏制式飞剑,于云层间穿插拉扯,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战术编队。 动作整齐划一,剑光如织。 那名青云宗弟子失声惊呼: “御剑飞行?!” 仙域众人全懵了。 御剑飞行,必须以筑基期的神识,或炼气后期的灵识为牵引! 仙域之中,能在炼气期觉醒灵识的皆是核心天骄。 可天上那一整队人,分明全是炼气八层、九层的修为,竟能做到人均御剑?! 离尘真人抬头看着天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林渊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仙域修士哪里知道,地球工业电网结合《雷神诀》的淬体之法,堪称降维打击。 大夏弟子借高压电网的狂暴电力淬炼神魂,硬生生在炼气后期便提前觉醒了强悍的灵识。 在灵识辅助下,御剑不过是基础。 实战中的精准锁定与预判,才是对仙域传统斗法的彻底碾压。 仙域带队的筑基长老面子挂不住了,硬挤出笑脸看向宋时雨: “宋首长,贵院弟子确有门道。 “既然是切磋,不如让底下人见见真章?” 宋时雨颔首应允。 双方各出十人,登台对决。 战况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大夏弟子凭借灵识的提前觉醒,总能精准捕捉仙域弟子的灵力运转轨迹。 仙域弟子引以为傲的精妙剑招,在灵识锁定下破绽百出。 连败七场! 先前出言嘲讽的那名青云宗弟子脸色铁青,纵身跃上擂台,长剑出鞘,直指台下: “青云宗李峰,炼气大圆满。 “谁来赐教!” 大夏阵营中,几名炼气九层弟子正欲上前。 顾小北越众而出,足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灵地落于擂台: “我来。” 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曲线,右手虚握,断水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落入掌心。 李峰见对手是个绝美女子,且气息似是刚稳固在大圆满,当即冷笑: “刀剑无眼,姑娘当心!” 话音未落,李峰脚踏七星,手中长剑化作三道凌厉寒光,直取顾小北上中下三路。 玄阶上品武技,剑路狠辣毒绝。 顾小北刚受后天灵根洗礼连破数境,实战底蕴严重脱节。 面对这老辣杀招,只能凭本能挥剑格挡。 铛! 铛! 铛! 金铁交击爆出大片火星。 顾小北连退五步,水蓝色灵力在剑身剧烈震荡。 格挡动作生涩僵硬,被李峰完全压制在擂台边缘。 台下仙域弟子终于寻回颜面,轰然叫好。 离尘真人用余光偷瞄林渊,却见这位杀神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擂台上,李峰攻势愈发猖狂。 他敏锐捕捉到顾小北回剑的凝滞,长剑猛地一绞,毒蛇般刺向她右肩!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顾小北脑海中闪过林渊的叮嘱: ‘莫拘泥招式,以神识感知,以灵根共鸣!’ 嗡! 顾小北眉心微震,《雷神诀》提前开辟的识海轰然运转,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识瞬间铺满整座擂台! 李峰那迅疾绝伦的杀招,在她的感知中被无限放慢。 剑锋上的灵力流转、肌肉的发力纹理,洞若观火。 《玄水青木诀》于经脉中疯狂咆哮。 极品双灵根爆发出恐怖的吞噬力,周遭游离的水汽与草木灵气被瞬间抽空,化作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灌入顾小北体内! 手腕翻转,断水剑不再防守。 新版《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心念未动,剑已先出! 摒弃一切试探,断水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水蓝色惊雷,瞬间撕裂空气,爆出尖锐的气爆声。 李峰心头警钟狂鸣,欲收剑回防,却骇然发现周遭空气如坠泥沼。 极品双灵根汇聚的庞大灵力,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压制力场! 啪! 并非剑刃,而是厚重的剑脊狠狠抽在李峰胸膛。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骨裂声,李峰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边缘的防护阵纹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一击,反杀! 全场死寂。 仙域弟子们犹如被扼住喉咙的鸭子,骇然失声。 这种纯粹的功法品阶与灵力精纯度的双重碾压,远比任何花哨的武技更令人绝望。 顾小北收剑入鞘,法衣纤尘不染,气息绵长如初。 她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李峰,转身跃下擂台,回到林渊身侧。 林渊语气温和: “做得不错。” 那一剑,已得新版《惊鸿掠影剑》“去繁就简,剑出无回”的三分真意。 林渊目光扫过全场,心中早有计较。 大夏弟子多修玄阶功法,非他吝啬,实乃地球灵气匮乏。 若全面普及地阶,东青岛的灵气半日便会枯竭。 他抬眸望向岛屿深处。 维持修仙学院运转的,正是那座能转化阴阳之力为灵气的特殊大阵。 但随着弟子修为精进,转化效率已捉襟见肘。 林渊偏头对宋时雨道: “外婆,这里交给你。 “我去一趟阵法中枢。” 如今他阵道造诣已达四阶大师,连青阳宗的护宗神阵都能推倒重来,升级这东青岛的阵法不过是手到擒来。 一旦大阵升至四阶,大夏的修仙底蕴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第596章 极品结金丹砸晕老怪!公海渡劫! 东青岛演武场。 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刀子般刮过高台。 宋时雨一袭黑色特战服,负手立于高台边缘。 下方校场上,大夏弟子正凭御剑战术全面压制昆仑仙域弟子。 猛地,宋时雨身形一晃,清丽的面容瞬间苍白如纸。 她闷哼一声,紧捂胸口。 体内,那股被强压了数月的庞大灵力,彻底失控。 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她本就是筑基圆满散功重修。 改修林渊给的地阶上品《玄黄风云诀》后,底蕴被夯实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这几个月她日夜苦修,修为早已进无可进。 如今,那层阻碍结丹的无形壁垒,碎了。 压不住了! 顾小北站在一侧,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外婆。 见状,她心头猛地一揪,快步上前扶住宋时雨摇摇欲坠的身体: “外婆,怎么了?” 宋时雨强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反手抓住顾小北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 “小北,我要结丹了。 “气机锁不住了,快去寻林渊!” 顾小北心头警钟大作。 没有护法,没有准备,就这么原地结丹?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铮!” 断水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顾小北不敢有半秒耽搁,脚踏飞剑,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直接撕裂空气,直冲岛屿深处的阵法中枢。 阵法中枢。 林渊刚将最后一杆阵旗悍然钉入地脉。 四阶大阵运转的沉闷嗡鸣声,渐渐平息。 他正欲盘膝调息。 轰! 头顶气浪炸开。 顾小北的剑光轰然落地,因为速度太快,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林渊!” 顾小北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音: “外婆压不住修为了,马上要结丹! “她什么准备都没有,怎么办?” 林渊目光一凝。 结丹非同小可,九死一生。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慌。” 他脚下紫金雷光轰然炸开,无影步催动至极限。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演武场高台。 宋时雨周身灵力暴乱,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残影浮现,林渊一步跨到她身前。 没有任何废话,大手猛地探出,重重扣在宋时雨肩头。 轰! 丹田内,四色金丹疯狂旋转。 一股浑厚到极致的灵力,顺着掌心狂涌入宋时雨体内。 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强行将她暴动的气息镇压下去。 “外婆,不慌,有我在。” 林渊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绝对安心的力量。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宋时雨的气海。 眉头,却渐渐皱起。 结丹所需的灵力底蕴,宋时雨绝对够了。 但致命的是,她没有本命法宝。 修真界铁律,筑基期炼制本命法宝,结丹时与金丹共沐雷劫。 这是提升战力与法宝上限的通天大道。 若是错过,日后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宋时雨是地球这边除他之外的最强战力。 他不在地球的时候,这片天全靠宋时雨顶着。 绝不能留下这种硬伤。 林渊内视丹田,神识直接沟通悬浮在金丹旁沉睡的泰阿剑: “小泰,醒醒。 “看我纳戒里那些三阶飞剑,哪把能提前融入器灵?” 泰阿剑发出一声慵懒的剑鸣,意念传出: “主人,都不行。 “泰阿剑能行,是因为底子用了七阶材料。 “寻常三阶法器,根本承载不住器灵的庞大魂力,强行融合,只会剑毁灵亡。” 林渊暗自咬牙: “那外婆的本命法宝,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小泰的语气透着一丝古老的高傲: “主人不必纠结。 “本命法宝重在基础与雷劫温养。 “您看那把木属性飞剑,用三阶大妖脊椎骨和万年青木炼制,成长空间极佳。 “等温养到五阶,便可强行融合器灵。 “若是能熬到七阶,甚至能自生器灵!” 林渊眼神微动。 心神调动间,指间须弥纳戒幽光一闪。 “嗡!” 一柄通体碧绿、隐有森白骨质纹理的长剑悬浮而出。 剑身周围,缭绕着浓郁的木系生机。 这是他手里品阶最高的木属性三阶极品飞剑,光是四阶灵材就砸进去一堆。 “外婆,你先将此剑炼化。 “我来帮你把它重铸为本命法宝。”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宋时雨没有半点迟疑。 张嘴逼出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屈指一弹,精血稳稳落于剑身。 林渊就地盘膝坐下,双手快出残影。 丹田内火系灵力涌动,顺着掌心喷薄而出。 赤红的先天真火瞬间将飞剑包裹。 他一心二用。 一边用神识紧紧压制宋时雨的修为,一边引导真火,一寸寸剔除飞剑残存的杂质。 高温扭曲了高台上的空气。 数日后。 “铮——!” 碧绿长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剑鸣。 剑身之上,多了一道玄奥的风云纹路,白色的骨纹越发清晰。 这把剑的气息,已经与宋时雨彻底相连,血脉交融。 林渊收起真火,吐出一口浊气: “这剑,以后便叫青木龙骨剑。” 结丹引动天象,动静极大。 绝不能在岛上进行。 否则狂暴的雷劫劈下来,整个东青岛防线都得成废墟。 “走,去公海。” 林渊大袖一挥,带着宋时雨,御剑冲天而起。 顾小北紧随其后。 一直在远处偷看的离尘真人,眼珠子一转,也悄摸摸地御剑跟了上去。 这等大戏,他可不想错过。 数十里外,公海之上。 海浪翻滚,天色阴沉。 林渊悬停半空,双手翻飞。 数十杆阵旗化作流光,精准没入四周虚空。 四阶阵法师的底蕴毫无保留地爆发。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三阶巅峰的“太虚聚灵御海阵”迅速成型。 暗金色的阵法光幕,将方圆数里的海域牢牢笼罩。 这阵法既能疯狂聚拢天地灵气,又能卸去部分雷击之力。 他没有布四阶大阵。 阵法毕竟是外物,等级太高,极易被天道判定为挑衅,反而会加重雷劫的威力。 三阶巅峰,刚刚好。 林渊将阵法核心阵盘交到宋时雨手中。 随后,心神调动间,一面厚重古朴的盾牌凭空浮现。 四阶上品法宝,厚土玄龟盾。 接着,一个精致的小玉瓶与装满一万块中品灵石的储物袋,一并递到宋时雨手中。 “外婆,这是我从魔门老怪手中缴获的极品结金丹。” 林渊语气郑重: “去吧,结个最强的金丹出来!” 远处的离尘真人听到“极品结金丹”五个字,险些咬到舌头。 极品?! 仙域那些大宗门的核心真传,求一颗中品结金丹都得倾家荡产。 这林渊随手就是极品? 这等手笔简直闻所未闻! 这哪是修仙,分明是拿底蕴硬砸! 宋时雨接过资源,眸中透出不屈的决绝。 她纵身一跃,落入大阵中央,盘膝坐于汹涌的海浪之上。 海风,突然停滞。 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某种恐怖的召唤,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向阵法中心汇聚。 宋时雨仰头,拔开瓶塞,将极品结金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横扫四肢百骸。 体内《玄黄风云诀》全速运转。 木、土、风三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丹田内疯狂压缩、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数个时辰后。 砰! 一股强悍无匹的金丹威压,以宋时雨为中心,轰然爆开。 海面被生生压出一个数十丈宽的凹陷。 一道青黄交织的璀璨光柱,拔地而起,直接撕裂了阴沉的天空。 结丹,成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青黄交织的光柱贯穿天际。 紧接着,乌云如同墨汁般倾泻而下,方圆数十里的公海瞬间陷入绝对黑暗。 雷劫,要来了! 第597章 薅天道羊毛!八品金丹成,林渊破境! 云层深处,雷鸣如闷鼓般连绵不绝。 狂暴的天威化作无形巨手,将阵法中心的宋时雨狠狠压制。 翻滚的海浪在这股伟力下瞬间平息,方圆数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数十里外,离尘真人脚下的飞剑猛地一沉,险些一头栽进海里。 他老脸煞白,花白的胡须止不住地哆嗦。 “这到底是什么天威……” 离尘真人嗓音发干。 “老夫昔年结丹,劫云不过十里。 “她这阵仗,天道分明是奔着赶尽杀绝来的啊!” 林渊负手悬停半空,玄色法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地阶功法筑基,底蕴本就远超常人,天道降下重罚理所应当。” 林渊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大惊小怪。” 离尘真人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活了数百年,天才妖孽见过不少。 可这等雷劫要是真劈下来,寻常金丹中期老怪都得当场脱层皮! 他暗自吐槽: ‘这对祖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战力底蕴简直离谱到家了!’ 轰! 水桶粗的银雷撕裂墨云,裹挟着毁灭之势悍然砸落。 漆黑的海域瞬间亮如白昼。 太虚聚灵御海阵爆发出刺目光芒,暗金阵纹极速运转,将三成雷威强行导入深海。 宋时雨心神调动,初具雏形的青木龙骨剑冲天而起。 清越的剑鸣划破长空,剑锋直指天雷。 铛! 半空爆开漫天火星。 青木龙骨剑被震得倒飞而回,剑身上的森白骨纹却在雷火淬炼中愈发清晰。 宋时雨身躯剧震,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脊背挺直,寸步不退。 三九天劫,二十七道雷罚如同天道审判,连绵不绝。 起初的九道银雷犹如蛟龙出海。 宋时雨面色沉静,地阶功法全速运转,磅礴真元汇聚指尖。 飞剑化作交织的寒芒,硬生生将那漫天银光搅碎在半空。 在天道雷霆的连番狂轰滥炸下,青木龙骨剑不仅没有断裂,反而贪婪地吞噬着雷光。 剑身杂质被一层层剥离,碧绿的剑刃越发锋芒毕露。 虽然此刻剑内尚未孕育出器灵,但那股与宋时雨血脉相连的灵性,却在天威洗礼下疯狂拔高。 “铮——!” 当第九道银雷被一剑斩碎,青木龙骨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 剑体表面的木纹与骨纹彻底交融,一股属于四阶法宝的强悍威压轰然荡开。 借着雷劫之威,青木龙骨剑直接跨越品阶壁垒,晋升四阶下品! 然而天威难测,第二波雷劫降临时,雷光已经凝练为深紫色,毁灭气息成倍暴涨。 宋时雨虽有林渊布下的三阶大阵作为依仗,又祭出了四阶厚土玄龟盾护体。 但在连番轰击下,她依旧气血翻涌,险些支撑不住。 当最后一波雷劫开始酝酿,方圆百里的灵气被劫云疯狂吞噬,中心坍缩成一个深邃的黑洞。 紫雷深处,暗红色的法则纹路犹如毒蛇般游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第二十道、二十一道…… 暴虐的雷光呼啸劈下。 每一道雷劫经过三阶大阵削弱,威力依旧恐怖如斯。 宋时雨接连祭出数件三阶防御法器增加容错,但在触碰雷光的瞬间便炸成了齑粉。 终于,第二十五道紫雷悍然劈落。 咔嚓! 暗金阵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当场崩碎。 数十杆阵旗瞬间化作飞灰,被狂风卷走。 阵法告破,宋时雨彻底暴露在天威之下。 半数未散的雷劫化作暗紫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 宋时雨举起四阶厚土玄龟盾,体内土系真元如江河决堤般尽数灌入其中。 雷龙狠狠撞中盾面,狂暴的雷弧疯狂撕扯着防御灵纹。 仅仅撑了三息,盾牌表面便爬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砰的一声闷响! 内部阵纹被雷威强行击穿,厚土玄龟盾灵光彻底溃散,坠入沸腾的海水里。 狂暴的余威横扫而过,宋时雨首当其冲。 她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落深海,鲜血顷刻间染红了翻涌的海浪。 “外婆!” 顾小北急得攥紧双拳,水木灵力在掌心剧烈激荡。 若不是林渊之前下了死命令,她早就御剑冲进雷劫里了。 苍穹之上,最后两道雷劫在云层漩涡中疯狂交织。 那股碾压下来的天威,透着绝对冷酷的抹杀意志。 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宋时雨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体内经脉断裂大半,灵力几近干涸。 天空中的雷威已经到了临界点,最后这两击,绝对能让她神魂俱灭。 就在这绝境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重重海浪,直击她的识海: “外婆,稳住心神,我来助你!” 这短短几个字犹如定海神针,将宋时雨濒临崩溃的道心强行拉了回来。 她猛地咬碎舌尖,连忙吞服续灵丹恢复灵力,准备硬抗接下来的天劫。 半空中,林渊脚下紫金雷光轰然炸开。 他将“无影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雷劫锁定的绝对边界。 再往前踏出半步,就会引动天道连坐的无差别绞杀。 林渊双手快出残影,《太虚万阵图》在玲珑境中期的识海里极速推演。 “太虚截天阵,起!” 四色灵力化作漫天金线,在虚空中极速勾勒。 一道漏斗状的暗金阵幕凭空成型,精准地横插进雷柱的下坠轨迹中。 海面之下,宋时雨猛然睁开双眼。 她一拍储物袋,两片脉络暗金的嫩叶落入掌心,正是林渊之前给的悟道茶。 她仰头吞下,茶液瞬间化作磅礴生机与澄澈的道韵,冲刷着四肢百骸。 她之前已经借此领悟了木、土两道,却唯独卡在了风之真意的门槛外。 狂风骤雨之间,生死一线之际。 她脑海中那层无形的壁垒,终于轰然破碎。 风本无形,既能拂柳如丝,亦能裂石穿空! “风之道,成!” 宋时雨破水而出。 她周身萦绕着凌厉的青色罡风,将周围的海水生生绞碎。 第二十六道雷劫轰然劈落。 虚空大阵爆发出恐怖的牵引力,笔直坠落的雷柱被强行扯偏了轨道。 七成雷威顺着阵法漏斗,如决堤洪流般倒灌向边缘的林渊。 余下的三成砸向海面,宋时雨借着风之大道的加持,咬紧牙关硬生生抗了下来。 阵法边缘,林渊不闪不避。 《九霄真雷诀》全速运转,丹田内的伪雷灵根爆发出骇人的吞噬力。 轰隆! 狂暴的雷霆强行灌入体内,金身境初期巅峰的肉壳泛起不朽的淡金光泽。 任凭皮肉被雷电撕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毁灭之力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伪雷灵根强行嚼碎,化作精纯的雷灵力汇入四色金丹之中。 “痛快!” 林渊仰头望着天空,左眼紫电跳跃,右眼金焰翻腾。 “这免费的天道外卖,不要白不要。” 天道意志似乎被这蝼蚁的疯狂窃夺彻底激怒了。 翻滚的劫云猛地停滞,第二十七道寂灭黑雷在漩涡中心显化。 雷霆无声无息,却透着超越金丹范畴、直逼元婴天劫的绝对死寂。 远处的离尘真人吓得双膝一软: “疯子! “这特么简直是个疯子!” 林渊冷笑出声: “想降罚抹杀? “也得看你劈不劈得死我!” 他双手法诀变幻,四色灵力倾巢而出,虚空截天阵瞬间暴涨了三倍。 “九成雷劫,给我拿来吧你!” 第598章 截天威两两破境!破封再扩,林渊退后! 轰! 寂灭黑雷无声贯落。 大阵悍然运转,生生撕裂了黑雷。 九成雷威如天河决堤,尽数倾泻于林渊之身。 余下的一成坠入海面,被宋时雨一剑斩灭。 咔嚓! 强行截取天威的代价极重,虚空截天阵顷刻崩碎,化作漫天暗金流光。 直逼元婴的毁灭之力狠狠撞中林渊。 他身上的玄色法衣瞬间化作飞灰,体表崩开细密的血痕。 可他却犹如定海神针,稳稳地钉在半空。 “给我吞!” 林渊爆喝出声。 堪比金丹后期的庞大神识全盘压制暴走的雷霆,金身境肉壳直接充当绝世熔炉。 半盏茶后。 四色金丹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 金丹表面,火红、明黄、灿金、紫金四色星环极速膨胀。 这股磅礴的雷力,彻底补齐了金丹中期的最后底蕴。 咔嚓—— 体内的无形桎梏轰然碎裂。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透体而出。 狂暴气浪蛮横排开周遭海水,生生在公海之上压出一口深达数百丈的真空海渊! 满天劫云耗尽了最后的底蕴,只能不甘地翻滚消散。 刺目的阳光重新洒满了海面。 林渊傲立于虚空之中,气息深不可测。 海面之上,宋时雨的躯体虽然焦黑如炭。 但一股磅礴的生机正从死寂中复苏。 她缓缓升空,焦枯的表皮寸寸剥落,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 她内视丹田,一颗鹅蛋大小的金丹正静静悬浮。 青、黄、白三色交相辉映。 木之生机、土之厚重、风之无形,三条完整的道纹在金丹表面完美契合。 八品金丹,成! 在修真界,四至六品可称天才,七品便是天骄。 而这八品金丹,那是直指化神大道的绝世根基! 数十里外,离尘真人狂咽口水。 看着硬扛天罚破境的林渊,再看扛过灭世雷劫重获新生的宋时雨,他金丹初期的道心都在震颤。 ‘这对祖孙,绝对惹不起! ‘若是昆仑仙域能死死抱紧林渊这条大腿,未必不能在未来的大世中分一杯羹。 ‘这波要是站对队伍,绝对赢麻了!’ 顾小北御剑落下,一把抱住宋时雨: “外婆,你可算熬过来了!” 宋时雨轻拍着顾小北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半空中的林渊。 她眼底再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只剩下对强者纯粹的叹服。 林渊心神微动,手指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取出一件崭新的玄色法衣披上。 他一步踏出,犹如缩地成寸般落到两人身前。 “外婆,恭喜结丹。” 林渊轻笑一声。 “有您坐镇,大夏防线算是彻底稳了。” 宋时雨感受着体内如汪洋般深不可测的真元,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你在前面开路,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替你守好大后方了。” 林渊目光流转,淡淡扫向远处的离尘真人。 离尘真人浑身一激灵,慌忙御剑上前。 他直接一揖到底,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恭贺宋首长结成极品金丹! “贺林前辈修为大进! “前辈硬夺天机,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回岛。” 三道剑光拔地而起,撕裂云层向东青岛疾驰而去。 离尘真人不敢怠慢,催动飞剑规规矩矩地跟在后头。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东青岛上空时。 林渊眉头微皱。 他敏锐地感觉到,百里之外的深海之下,那恐怖妖王的封印,又松动了。 林渊脚踏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坠东青岛西北海域。 这片海域表面波澜不惊,海底却暗流汹涌。 他收起飞剑,周身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一头扎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下潜至九千米深处。 极致的水压连精钢都能压成薄饼,却无法撼动林渊护体真元分毫。 前方,海沟底部一片死寂。 九根刻满古老阵纹的青铜石柱矗立在黑暗中。 林渊停在百丈之外,眉头猛地皱起。 几个月前,这里的裂缝只有两指宽。 现在,裂缝被硬生生撑开了半尺! 幽绿色的阵纹疯狂闪烁,试图修补裂痕。 但裂缝深处,一股浓稠如墨的暗红妖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如同附骨之疽,顽强抗拒着阵法的合拢。 林渊悬停在冰冷的海水中,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感知着周遭的灵力波动。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传出,透着凝重: “主人,这封印衰弱的速度不对劲。 “按理说,神阶阵法就算无人主持,再撑个百十年也不成问题。”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眼紫电跳跃,右眼金焰翻腾,目光穿透昏暗的海水,盯着那些光芒黯淡的青铜石柱。 脑海中,突然闪过数月前自己在南美马拉开波湖渡劫的画面。 还有刚才,宋时雨在公海之上引下的金丹雷劫。 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林渊恍然大悟。 “是天道法则。” 林渊声音冷冽。 “地球灵气枯竭,天道法则本就薄弱。 “每一次降下金丹级雷劫,为了凝聚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天道都会本能地抽干方圆数百里内的法则之力。” 莫问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怪叫一声: “我懂了! “这神阶封印能镇压妖王,靠的不光是阵法本身,还有地球这方天地的法则压制! “雷劫把外围的法则抽空了,封印外部压力骤减,里面的妖王趁机发力,硬生生把裂缝撑大了!” 林渊面沉如水。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自己在南美渡劫时,封印会突然松动,使得原本只能跑出二阶初期妖兽的裂缝,能够跑出二阶后期。 为什么刚才宋时雨一结丹,封印再次恶化。 这一切的根源,竟是他们自己! 林渊目光一冷,心中暗自盘算: ‘从今往后,不管是谁,只要是我麾下之人,绝不允许在地球结丹或结婴! ‘必须拉去修真界突破。’ 地球太脆弱了,根本承受不起高阶修士的折腾。 轰——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九根青铜石柱剧烈震颤,海底淤泥翻滚。 裂缝深处,那股暗红色的妖气猛地暴涨,化作实质般的血柱冲天而起。 “吼!”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嘶吼,顺着海水直接炸响在林渊耳畔。 这声音中夹杂着狂暴的神魂冲击,震得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紧接着,数道庞大的黑影从裂缝中狂飙而出。 一头,两头,三头…… 整整五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型海兽! 全都是二阶巅峰妖兽,距离三阶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还没完。 裂缝最深处,一双猩红的巨眼猛地睁开。 一只布满黑色鳞片、形似蛟龙的恐怖利爪探出裂缝,硬生生扣住青铜石柱的边缘。 咔嚓。 青铜石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头体长超过四十米、浑身缭绕着黑色水流的独角海蛟,凭借强悍的神通,硬生生从半尺宽的裂缝中挤了出来! 三阶初期! 堪比人类金丹初期的绝世凶物! 独角海蛟一出世,周围的海水瞬间被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它那猩红的眸子贪婪锁定林渊,透着毫不掩饰的暴虐。 人类修士的血肉,对它而言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想吃我?” 林渊直接笑出声,眼底无半分温度。 他没有动手,身形直接拔高。 无影步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犹如利箭般冲破海面。 哗啦! 水花炸裂。 林渊稳稳悬停在东青岛防线上空。 下方,宋时雨、顾小北、温芷佳,以及离尘真人带领的昆仑仙域弟子,正严阵以待。 轰隆! 海面剧烈翻滚,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暗红色的妖气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五头二阶巅峰海兽破水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随其后的,是那头四十米长的独角海蛟! 它盘踞在半空,三阶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狂风呼啸,乌云压顶。 整个东青岛防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三……三阶大妖?!” 离尘真人面无血色,金丹初期的护体真元都在发颤。 他身后的仙域弟子更是惨不堪言。 那些炼气期弟子在三阶威压下,直接喷出鲜血,瘫软在地。 就连几名筑基期执事,也是面如土色,连握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在修仙界,差一个大境界就是天堑。 三阶妖兽,那可是能轻易覆灭一个中型宗门的存在! 离尘真人声音发颤,满眼希冀地望着林渊: “林前辈! “这等凶物,非金丹不可敌! “求前辈出手,镇杀此獠!” 所有仙域弟子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齐刷刷看向那个玄色身影。 在他们眼里,林渊是连天劫都能硬扛的狠人,秒杀这头三阶海蛟不过是弹指之间。 然而。 林渊负手立于虚空,左眼紫电闪烁,神色冷酷到了极点。 他没有拔剑。 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求我?”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在真元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带你们来这里,不是让你们当少爷看戏的。”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群战栗的仙域弟子,语气犹如万载寒冰: “修仙,本就是与天争命。 “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你们修的是什么狗屁仙?” 离尘真人懵了。 仙域弟子们也懵了。 林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他们去送死? 林渊不再看他们,冷酷的目光投向宋时雨。 “外婆。” 他大喝一声,字字如雷。 “这是你们的生死劫。 “今日,我林渊半步不退,但也绝不拔剑! “谁若怯战退缩,不用妖兽生吞,我亲手斩了他!” 第599章 拿我的人当肉盾?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头顶。 他真的不管了! 这是要把所有人逼上绝路! 宋时雨没有半分迟疑,一步跨出。 她刚刚结成八品金丹,本命法宝青木龙骨剑不仅晋升为四阶下品,更在雷劫洗礼中积攒了庞大底蕴。 正愁没有对手试剑呢! “铮——” 青木龙骨剑出鞘,碧绿剑光冲天而起,驱散了压抑的阴霾。 剑身上森白骨纹与青色木纹交织,锋芒毕露。 宋时雨一袭黑色特战服,长发在狂风中飞舞。 金丹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三阶初期“黑水玄蟒”的恐怖气场。 “龙组所属,结阵!” 宋时雨厉声下令。 “是!” 数十名龙组成员齐声怒吼。 他们从世俗界摸爬滚打出来,早就习惯了刀口舔血,令行禁止,死战不退。 顾小北脚踏断水剑,水木双色灵光在周身流转。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极品双灵根加持下,硬是爆发出堪比筑基初期的气势。 “来得正好,拿你们这群畜生祭剑!” 顾小北冷笑出声。 她身形一闪,化作水蓝色惊雷,直奔一头二阶巅峰的“铁甲碎岩蟹”。 另一边,温芷佳小脸紧绷,纯木灵根全速运转。 “师父看着呢,绝不能丢脸!” 小丫头年仅十二岁,同样是炼气大圆满。 双手化作残影,《万木化龙诀》疯狂催动。 精纯的灵力,瞬间化作数十条粗壮青藤。 犹如木龙出海,牢牢缠向一头长满触手的“嗜血魔章”。 其他龙组成员全员冲锋,杀意冲天。 仙域的修士们却还僵在原地,双腿发软。 林渊负手立于高空,俯视着下方,声音冰冷刺骨: “离尘,十息之内若还不拔剑,我先宰了你们。” 离尘真人浑身一激灵,冷汗浸透道袍。 对上林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知道这位杀神绝对说到做到。 横竖都是死,拼了! “昆仑所属,随我杀!” 离尘真人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他祭出飞剑,硬着头皮冲向一头二阶巅峰海兽。 仙域弟子们见长老都豁出去了,只能压下恐惧,哆嗦着冲入战场。 轰隆隆! 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宋时雨与黑水玄蟒在半空中疯狂碰撞,青木龙骨剑斩在黑色鳞片上,爆出刺目火星。 黑水玄蟒怒吼,血盆大口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水柱。 毒水如瀑布般砸落,将下方礁石瞬间融化。 宋时雨不退反进,《玄黄风云诀》运转至极致。 风系灵力托举身形犹如鬼魅,木系灵力修复反震之伤,土系灵力化作坚不可摧的护盾。 八品金丹的底蕴,展露无遗! 下方,顾小北施展《惊鸿掠影剑》,剑光如水,虚实难辨。 她不与铁甲碎岩蟹硬拼蛮力,凭借极品双灵根的超强感知,精准捕捉动作破绽。 “惊鸿一瞥!” 断水剑化作流光,精准刺入碎岩蟹甲壳关节缝隙。 水系灵力瞬间爆发,将其内部脏器绞得血肉模糊。 碎岩蟹发出凄厉嘶鸣,巨钳疯狂挥舞。 温芷佳则指挥着漫天藤蔓,牢牢拖住嗜血魔章的步伐,为大夏弟子创造集火机会。 鲜血顷刻间染红海水。 惨叫声、嘶吼声、法器碎裂声交织,这片海域彻底化作绞肉机。 然而,战况很快急转直下。 仙域弟子常年在温室里闭门造车,哪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阵仗? 被妖兽的凶残一激,他们剑法瞬间散乱,破绽百出。 “啊——!” 一名青云宗的筑基弟子惨叫着被打落水下,血洒长空。 仙域阵线一触即溃,节节败退! 防线被撕裂的瞬间,压力全压在了大夏龙组身上。 顾小北被发狂的铁甲碎岩蟹紧紧缠住,极品水灵根的牵制力被压榨到极限。 光是躲避那足以夹断精钢的巨钳,就已经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一头二阶巅峰的“暗影裂颅鳐”悄无声息地贴着海面滑行。 它越过崩溃的仙域防线,猩红复眼盯上了正在施法的温芷佳。 唰! 暗影裂颅鳐犹如一把黑色扁平利刃,瞬间撕裂空气。 尾部那根三米长的幽蓝毒钩,带着气爆声直刺温芷佳后心! 速度太快了! “佳佳小心!” 顾小北余光瞥见,目眦欲裂。 她拼着被夹伤肩膀的风险,一剑逼退强敌想要回援,却根本来不及! 毒钩近在咫尺,腥风扑面。 温芷佳猛地回头,幽蓝毒芒急剧放大,退无可退。 「我不能死……我还要跟着师父修仙!」 十二岁的小丫头咬紧牙关,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轰! 生死一线间,她体内高达97的纯木灵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地阶上品功法《万木化龙诀》在经脉中强行逆转。 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生生撞碎。 东青岛上空,狂暴的海风猛地停滞。 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化作巨大漏斗,疯狂倒灌入温芷佳那娇小的身躯! 这丫头,竟在强行筑基! 璀璨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弹开了暗影裂颅鳐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一朵散发着无尽生机的青莲虚影,在温芷佳头顶缓缓绽放。 一瓣,两瓣,三瓣……足足盛开了九瓣! 九瓣青莲,九品道基! 全场死寂。 连厮杀的妖兽都被这股纯粹的大道威压震得动作一僵。 云端之上,林渊俯视着那九瓣青莲,心中明悟。 「原来如此。」 温芷佳拥有97的绝顶灵根,修的是地阶上品功法,绝境顿悟的极限也不过是九品道基。 这证明在修真界底层逻辑里,九品已是凡人天花板。 自己当年能凝聚超越九品的“星空道基”,全靠天阶功法《九霄真雷诀》和混沌玉佩法则重塑。 「天阶功法,才是打破规则的钥匙。」 林渊暗自盘算。 下方战场。 温芷佳猛地睁开双眼,眸底青芒大盛。 筑基境的气息犹如风暴席卷全场。 “给我死!” 小丫头手握二阶极品木妖剑,地阶上品武技《幻梦绝情剑》轰然斩出。 不再是牵制,而是纯粹的杀伐! 剑光化作一条咆哮的青木巨龙。 顾小北见状,忍着肩伤调动极品水灵根配合,漫天水汽化作灵雨融入其中。 水生木! 本就恐怖的剑威瞬间暴涨一倍。 轰! 青木巨龙狠狠撞中暗影裂颅鳐,坚硬的皮肉如纸糊般撕裂,巨大身躯被凌空劈成两半! 腥臭妖血洒落。 越阶秒杀! 直接赢麻了! “杀疯了!” “这小丫头太猛了!” 大夏龙组士气大振,怒吼着反扑。 林渊在云端看着,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他林渊教出来的徒弟,不愧是修仙界卷王苗子。 然而,林渊视线扫过战场边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防线右侧,几名昆仑仙域的筑基期弟子正被三头二阶海兽追杀得狼狈逃窜。 其中一名青云宗执事,眼看要被海妖利爪撕碎,竟没有回头拔剑,而是反手一抓! 他直接揪住身旁两名身负重伤的大夏龙组战士,像扔沙袋一样,狠狠砸向身后的海妖! 拿大夏战士当肉盾垫背! 海妖利爪带着腥风呼啸劈下,眼看就要将两名战士开膛破肚。 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紫金雷光自云端轰然坠落,精准无误地劈在那头海妖身上。 二阶海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两名大夏战士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稳稳落在安全的礁石上,死里逃生。 而那几名仙域执事,还趁机御剑疯狂逃窜。 这番操作,直接踩爆了林渊的绝对逆鳞。 咔嚓! 云端之上,空气瞬间冻结。 林渊眼底的紫电与金焰轰然爆裂。 一股比下方三阶妖王还要恐怖十倍的杀戮气息,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个东青岛海域。 “找死。” 林渊吐出两个字。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一步迈出,身形直接消失在云端。 敢拿他的人当垫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第600章 大蘑菇危机!金丹境硬刚灭世禁咒! “逃! “必须逃!” 青云宗执事御剑狂飙,任凭冷硬的海风如刀般割裂脸颊。 余光瞥见那头二阶海妖轰然倒毙,他心中非但没有庆幸,反而亡魂皆冒。 还没等他喘匀一口气,前方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玄色身影踏碎涟漪,犹如鬼魅般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林前辈!” 执事肝胆俱裂,护体真元瞬间涣散,连人带剑跌砸在湿滑的礁石上。 “前辈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刚才事发突然,晚辈只是……” “聒噪。” 林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五指当空一扣。 金丹后期的磅礴神识轰然爆发,化作无形枷锁,将那执事与另外两名同伙的咽喉死死卡住,犹如拎鸡崽般凌空拔起。 “前辈饶命! “我们乃昆仑仙域……” 话音未落,林渊指骨微错。 咔嚓! 令人牙酸的颈骨碎裂声接连响起。 他懒得听半句废话,心念微动间,五阶法宝阴煞珠自须弥纳戒跃出,爆出摄人幽芒。 “摄魂。” 三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在识海层面轰然炸开。 活人生魂被强行撕裂剥离,化作三团扭曲的灰影,眨眼间便被阴煞珠吞噬殆尽。 失去生机的肉壳如破麻袋般直坠入海。 腥味刚一散开,下方翻滚的海水瞬间沸腾,几头二阶海兽张开血盆大口,不过眨眼功夫,便将三具肉身嚼成了一滩血沫。 全场鸦雀无声。 大夏龙组与仙域弟子皆被这雷霆手段震得神魂皆颤。 离尘真人道心狂跳,双膝狠狠砸在锋利的礁石上,磕头如捣蒜: “前辈息怒! “此等孽障残害同袍,死有余辜! “昆仑三宗愿听凭前辈发落,绝无二心!” 林渊负手踏立虚空,真元裹挟着声浪,彻底压过怒海狂涛: “在东青岛,只有战死的修士,没有怯战的懦夫。 “再敢拿同袍挡灾,这便是下场。” 大夏龙组众战士眼眶赤红,胸腔内热血翻涌。 “死战不退!” 数十道怒吼汇聚成钢铁洪流,直冲云霄。 军心,于此刻彻底铸成铁板。 仙域众弟子再不敢生出半点侥幸,纷纷咬破舌尖,红着眼反扑入兽潮之中。 视线切回高空战场。 黑水玄蟒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嘶吼,数十丈长的庞大身躯硬生生碾碎空气,粗壮的蛇尾裹挟万钧巨力,朝着宋时雨当头怒劈。 三阶大妖肉身蛮横,这一记甩尾,足以扫平一座山头。 宋时雨足踏虚空,寸步不让。 丹田内,青、黄、白三色金丹疯狂运转,地阶上品《玄黄风云诀》爆发出骇人底蕴。 八品金丹那远超同阶十倍的恐怖真元,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斩!” 宋时雨并指抹过剑脊。 青木龙骨剑爆发穿云裂石的清鸣,手腕急速翻转间,剑光化作漫天青色罡风,犹如绞肉机般迎上蛇尾。 轰隆! 罡风与妖气悍然相撞。 黑水玄蟒引以为傲的黑鳞防线被瞬间撕裂,生生拉出一道数丈长的血口,腥臭妖血如瀑布般轰然泼洒。 “吼——” 黑水玄蟒吃痛暴怒,血盆大口骤张,一股浓稠至极的黑色毒瀑喷涌而出。 毒水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显然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宋时雨左手捏诀,法印极速变幻。 厚重的土系真元瞬间凝结成一面数丈宽的玄黄巨盾。 毒瀑浇灌而下,盾面灵光剧烈闪烁、迅速消融。 然而,木系生机紧随其后,源源不断地注入盾牌。 一生一灭间,竟硬生生将这致命毒液挡在三丈之外。 “不过如此。” 宋时雨冷嗤一声,风系灵力于足底轰然炸开。 身形化作一道毫无轨迹可寻的青色闪电,直接绕开毒瀑,直取黑水玄蟒七寸要害。 黑水玄蟒竖瞳骤缩,察觉到致命死劫,疯狂扭动庞大身躯试图回防。 “晚了!” 宋时雨双手擎剑,高举过顶。 青木龙骨剑上的森白骨纹与碧绿木纹彻底交融,爆出刺目灵光。 风之锐、木之生、土之重,三系法则完美熔铸于剑锋。 一剑斩落! 百丈长的半月形剑芒撕裂苍穹,摧枯拉朽般切碎了厚重的护体妖气。 噗嗤! 硕大的蛇头应声抛飞,平滑如镜的断颈处鲜血狂喷。 庞大的无头残躯重重砸入深海,掀起数十丈高的怒浪。 三阶大妖,当场陨灭!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已入尾声。 顾小北仗着极品水木双灵根的恐怖牵制力,断水剑化作一抹流光,精准刺穿铁甲碎岩蟹的复眼,狂暴剑气顺势绞碎了它的中枢神经。 温芷佳则操控漫天青藤,配合大夏战士将最后两头二阶海兽死死钉杀在礁石群中。 残存的低阶海妖见首领伏诛,顿时战意全无,疯狂潜入深海逃窜。 杀戮暂歇。 海面上残肢断臂沉浮,腥血染红了整片近海。 大夏龙组与仙域弟子脱力般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却迸射出劫后余生的狂热。 九霄云外。 林渊那覆盖方圆二十四里的磅礴神识,始终监控着全局。 就在下方爆发出胜利欢呼的刹那,他识海深处突兀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绝非妖兽所能引发的动静,而是一股足以将此地彻底抹除的纯粹毁灭危机! 林渊豁然抬头,紫电与金焰在瞳孔中交织,目光瞬间穿透重重阴云,锁定了东南方向的天际。 视线尽头,一个极其细微的黑点,正以超越音速数倍的恐怖动能,撕裂沿途的云层,朝着东青岛防线狂飙突进。 连空气都被超高速摩擦点燃,荡开肉眼可见的焦灼气浪。 “导弹?” 林渊眉头猛地拧紧。 神识瞬间跨越空间,强行穿透了那金属外壳,洞悉了其内部极其复杂的精密结构。 当看清弹头核心区域,那正处于临界状态、散发着极端暴虐波动的裂变物质时,他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变了。 “大蘑菇?!” 阴煞珠内,莫问天残魂亦被惊醒,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骇然: “主人,那究竟是何等诡异的法器? “明明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为何其蕴含的毁灭法则,竟连老夫这元婴残魂都感到战栗?!” 林渊根本没时间解释。 在灵气枯竭的地球,凡人为了自保与杀戮,硬生生点出了名为“科技”的极端大道。 而大蘑菇,便是这方天地的“终极禁咒”! 以这枚大蘑菇的当量与弹道轨迹,目标正是东青岛的阵法中枢! 一旦让其坠落引爆,数千万度的高温瞬间释放,方圆数十里将寸草不生,这片近海都会被直接蒸干! 究竟是谁,敢动用这等灭世禁器来抹杀他们?! 以林渊金丹后期的修为,配合金身境中期的强横肉壳与无影步,完全有把握在核爆前遁出绝对杀伤圈。 但他若退了,下方的顾小北、温芷佳,还有大夏龙组的数百精锐怎么办? 除了刚结丹的宋时雨或许能留下一丝残命,其余所有人,都会在核爆中心连灰都剩不下。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敢动我的人,找死!” 林渊眼底金焰彻底沸腾,杀机几乎凝为实质。 他右手一抹须弥纳戒。 铮——! 一声撕裂九霄的霸道剑鸣响彻苍穹。 六阶极品大杀器——惊雷剑,悍然出鞘! 剑柄落入掌心的刹那,紫金雷电如狂龙般席卷全身,器灵“小雷”发出了渴望毁灭的兴奋咆哮。 “林渊,发生何事?!” 下方刚刚收剑的宋时雨察觉到天穹之上的异样威压,厉声大喝。 “外婆,带所有人退入岛内,开启最高防御阵法! “死守!” 林渊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铁令,再无二话。 《九霄真雷诀》催动至极限,脚下紫金雷霆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天而上的刺目雷陨,手持惊雷剑, 迎着那枚代表着凡人科技巅峰的灭世大蘑菇,悍然杀向九霄! 第601章 徒手没收大蘑菇!昔日蝼蚁,也敢撼天? 万米高空,罡风如刀。 一枚涂装灰暗的巨型弹体撕裂云层,裹挟着刺耳音爆狂飙突进。 林渊脚踏虚空,六阶惊雷剑横握在手,剑身紫金雷霆缭绕。 只需一剑,他便能将这代表地球科技巅峰的灭世禁咒当空斩爆。 在如此高空引爆,足以将危害降至最低。 但他动作倏地顿住。 脑海中闪过一道绝妙的灵光—— 这玩意儿虽无半点灵气波动,毁灭法则却极其纯粹。 若是收归己用,日后带回修真界,遇上哪个不长眼的元婴老怪,趁其不备直接砸脸。 对方不识此物,一旦引爆…… 那场面,绝对赏心悦目。 “就当是给修真界同道准备的家乡土特产了。” 林渊直接笑出声,果断将惊雷剑收入须弥纳戒。 脚下紫电爆闪,“无影步”催动至极限。 音爆云在身后炸开,他的速度瞬间碾压导弹。 导弹内部智能雷达捕捉到高能反应,制导系统强制介入,尾部喷射口偏转,试图大角度规避。 但在金丹后期大修士的绝对速度前,一切科技锁定形同虚设。 林渊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导弹正上方。 二十六里磅礴神识轰然镇压,将这十几米的钢铁巨物牢牢禁锢。 周遭空气不堪重负,爆出连串气鸣。 导弹的动能被强强剥夺,陷入诡异的停滞。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取出一枚缴获的无主储物戒指。 这等危险物品,自然不能与自己的常用物资混放。 神识狂涌,空间法则降临。 收! 巨大弹体凭空消失。 万米高空重归死寂,唯余残存的尾焰证明它曾来过。 储物戒指内时间绝对静止,物理法则彻底失效,精密引信绝无触发的可能。 这足以抹平半座城市的禁咒,此刻乖乖成了林渊的私人藏品。 阴煞珠内,莫问天残魂剧烈震颤: “主人,那究竟是何等诡异的法器? “明明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为何其蕴含的毁灭法则,竟连老夫这元婴残魂都感到战栗?!” “收了。 “留着日后当贺礼送人。” 林渊语气淡漠。 莫问天愕然。 活了五百年,他从未见过有人徒手硬接此等天威,更别提据为己有。 主人的深不可测,让他连探究的胆量都生不出。 林渊心中毫无波澜。 作为地球人,他清楚大蘑菇需特定条件触发,收纳过程并无凶险。 老莫以修仙者的眼界来衡量,自然觉得惊悚。 解决掉大蘑菇,林渊眸中杀意沸腾。 对方敢动用这等武器,摆明要让大夏龙组全军覆没。 龙组镇守封印,阻挡海妖祸乱人间,这帮人却在背后捅刀,简直与全人类为敌。 斩草除根,是修真界第一铁律。 林渊双目微阖,神识铺展。 空气中极微弱的固体推进剂燃烧颗粒,以及正在衰减的远距离制导信号频段,尽数被捕捉。 源头,正东偏南。 “找死。” 青锋剑祭出,灵力狂灌。 剑鸣撕裂长空,林渊化作青色极光,顺着信号残留轨迹狂飙。 金丹后期修为全开,下方湛蓝海水在视线中化作模糊色块。 半炷香后。 太平洋腹地,一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林渊悬停半空,俯视下方。 海面坐落着一座珊瑚岛,植被茂密,毫无人类建筑痕迹,卫星地图上不过是片无名暗礁。 制导信号的源头,就在这里断绝。 林渊冷哼,二十六里神识毫无保留,直刺地底。 岩层、土壤、地下水脉被层层剖开。 地底百米,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无所遁形。 厚重的合金装甲墙壁,复杂的能源输送线路,密集的监控设备,以及数百名荷枪实弹、来回巡逻的武装人员。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事基地。 林渊的神识锁定在基地中央主控大厅的墙壁上。 那里印着一个巨大的黑底金边徽章——一轮散发着扭曲光芒的太阳。 林渊目光彻底冰寒。 数年过去,这标志他绝不会忘。 当年GA8978航班被劫,数百乘客沦为阶下囚,幕后黑手正是这个名为“太阳神”的极端组织。 当年那个基地指挥官服毒自尽断了线索,他当时实力尚低,并且急于办事便未曾深究。 没想到,这群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如今竟敢主动寻衅,甚至动用核武! “新世界秩序?” 林渊扯出讥诮冷笑: “惹到我头上,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林渊没有立刻动手,神识继续在基地内部扫荡。 他要弄清楚,这个世俗界的极端组织,为何会精准锁定东青岛,又为何要下死手。 主控大厅内。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高级科研人员,正盯着眼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东青岛海域的卫星图像,但画面已被大片雷暴云团遮蔽。 “一号目标失去信号反馈。” 一名技术员快速敲击键盘,额头渗出冷汗。 站在后方的一名金发男子眉头紧锁。 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微型太阳徽章。 “引爆确认呢?” 金发男子语气阴沉。 “没有侦测到强光辐射和冲击波。 “导弹……消失了。” “荒谬!” 金发男子一把揪住技术员的衣领: “那是最高当量的战术核弹!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半空中,林渊将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神识扫过,这金发男子乃至整个基地武装,皆是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 林渊眼底金焰跳跃,直接气笑了。 既然全是凡人,那就省去了试探的功夫。 搜魂术,刚好够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六阶惊雷剑悍然出鞘。 杀鸡焉用牛刀?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讲究的就是一个降维碾压。 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剑芒劈落,地动山摇! 那号称能抵御钻地弹的合金入口,在金丹后期的随手一剑下,如热刀切黄油般被劈得粉碎。 林渊闲庭信步般走入硝烟弥漫的通道。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基地。 数十名精锐武装人员从各个方向涌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林渊看都没看一眼,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释放。 砰! 砰! 砰! 数十人如遭雷击,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瞬间被压趴在合金地板上,动弹不得。 “无影步”催动,林渊的身形化作残影,几个闪烁便来到了头领所在的密室门外。 密室内,金发头领通过监控目睹了这宛如神明降临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慌乱地收拾重要硬盘,准备通过密道外逃。 然而,那扇足足有十层加密手段、只有他一人知道密码的超级合金大门,在一股无形巨力下,如同破铜烂铁般被生生拧开。 一个神色冷漠的年轻人,就站在门口。 金发头领满脸骇然,疯狂地抓起桌上的引爆遥控器,大拇指狠狠压向红色的自毁按钮。 “一起死吧!” 然而,他的大拇指悬在按钮上方一毫米处,却再也按不下去。 整个人仿佛被浇筑在水泥中,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林渊隔空一招,遥控器稳稳落入掌心,心念一动,便不见了踪影。 嗒,嗒。 林渊一步步走近,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成了金发头领耳中最后的丧钟。 “好了,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渊抬起右手,五指如铁钳般,不容抗拒地扣在了金发头领的脑门上。 神识如尖刀般狠狠刺入! “搜魂!” 第602章 搜魂白痴首领,24枚大蘑菇我没收了! 林渊五指猛然收紧,金丹后期那浩如烟海的神识摧枯拉朽般撕裂了金发头领的意识防线,长驱直入。 庞杂的记忆碎片在林渊脑海中快速闪过。 画面定格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 年轻时的金发头领跪伏在地,面前悬浮着一团模糊的黑影。 黑影虚无缥缈,却透着股令凡人灵魂战栗的极寒煞气。 那是一道残魂。 残魂展示了种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手段,隔空取物、操控人心。 它赐予金发头领超群的记忆力和远超常人的体能,助他轻易击败竞争对手,攫取巨额财富。 作为交换,金发头领必须定期献祭活人,以鲜血和生魂供养这尊所谓的“神明”。 随着时间推移,一人一魂互相成就。 金发头领对力量的渴望愈发膨胀,他创立了“太阳神”组织,自诩为新世界的主宰。 为了更好地服务残魂并获取更强大的赐予,他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劫持顶尖科学家和稀有原材料,建立起数个高度现代化的地下科研基地。 那些失联的航班、神秘失踪的学术泰斗,皆是他的手笔。 他们在地下基地夜以继日地进行高端武器与基因研究。 林渊刚刚没收的那枚大蘑菇,便是他们结合多国尖端技术,自主研发制造的毁灭级武器。 林渊的神识继续深入,探查他们袭击东青岛防线的真正动机。 答案却让他感到一丝荒谬。 原来,在东海封印尚未出现大面积松动前,偶尔会有极少数一阶海妖顺着裂缝溢出。 金发头领利用现代声呐与捕捉技术,将这些低阶海妖生擒,送给残魂吞噬。 海妖的气血与妖力远胜凡人,残魂吸收后恢复速度极快。 这等无本万利的买卖让金发头领彻底疯狂,他早已将东海海域视作太阳神组织的专属“牧场”。 然而,大夏国接管了东青岛,成立大夏龙组镇守封印。 只要有海妖冒头,大夏将士便会将其就地斩杀,绝不让其流入公海祸害人类。 这在金发头领眼中,无异于断了他的供奉来源,抢了他的饭碗。 为了夺回“牧场”,他决定动用底牌,发射大蘑菇直接抹平东青岛,将大夏龙组彻底从地图上抹除。 林渊收回手。 金发头领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搜魂造成的不可逆损伤,已经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林渊垂眸俯视着地上宛如烂泥般抽搐的废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可笑至极。 这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封印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们以为出来的还是当年那些可以被电网和麻醉枪放倒的一阶海妖。 若不是大夏龙组死死顶在前面,凭现在从封印里爬出来的三阶大妖,早就把这些所谓的高科技武装船队撕成碎片了。 无知者无畏。 林渊懒得多看一眼,神识瞬间向外扩散,覆盖整个地下基地。 很快,他在基地最深处的超重力金属库房内,发现了惊人的东西。 二十四枚涂装森冷的巨型弹体,如远古凶兽般静静蛰伏在发射架上。 清一色的毁灭级大蘑菇。 林渊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库房内部。 “好东西。” 林渊眼底划过一丝兴味,翻手取出一枚专门收纳极危之物的无主储物戒指。 神识引动空间之力,二十四枚足以重塑世界格局的禁忌武器,连同整套制导设备与绝密图纸,瞬间被剥离现实,尽数没入戒中。 除了那24枚大蘑菇,其余东西,于他来说,毫无用处。 但若是交由大夏官方,相信长老会一定会感兴趣的。 收完战利品,林渊转身走向主控大厅。 惊雷剑从须弥纳戒中飞出。 “去。” 林渊轻吐一字。 银芒化作游走于金属牢笼中的夺命幽影。 所过之处,不见枪火,未闻惨嚎。 所有身穿作战服、手持枪械的武装人员,甚至没看清那道银光,咽喉便齐齐裂开一道血线。 几息之间,基地内数百名武装分子尽数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林渊步入主控大厅。 三十六名身穿白大褂的高级科研人员缩在操作台后,浑身发抖。 他们亲眼通过监控看到了外面的屠杀,也看到了这个年轻的杀神是如何隔空拧开大门的。 “别杀我们!” 一名年长的白人科学家举起双手,声音发颤: “我们都是被绑架来的,我们是被逼的!” “对,不合作他们就会杀人,我们没有选择!” 其他人纷纷附和。 林渊漠然扫过这群代表着人类顶尖智商的凡躯。 “大夏龙组挡在前面,才让你们免于沦为海妖的口粮。” 他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你们却助纣为虐,造核武妄图抹除大夏防线,本该万死。” 科学家们面无血色。 “不过,我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林渊继续说道: “为大夏效力二十年。 “二十年后,还你们自由。” “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去大夏!” 能活命,二十年算什么。 林渊不需要任何口头效忠。 他并指轻弹,三十六道精纯灵力激射而出,精准钉入众人眉心。 三十六名科学家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地。 林渊心念一动,打开混沌玉佩空间。 一道蓝光闪过,三十六人被直接收入玉佩内的专属区域。 那里能够存储活物,等回到大夏,再把他们交给宋时雨去安排。 大厅内空无一人。 林渊神识再次扫过,将基地内所有高价值的稀有金属、特种材料以及几台核心超级计算机全部卷入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林渊走出基地大门,来到海底岩层。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隐藏在珊瑚礁下的罪恶堡垒。 惊雷剑再次出现在手中。 紫金雷霆在剑锋上疯狂跳跃,金丹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破。” 林渊一剑挥出。 百丈长的紫金剑芒横扫而出,直接切断了支撑基地的四根主承重柱,同时撕裂了上方厚重的岩层。 轰隆! 海底发生剧烈地震。 巨大的水压瞬间冲破了合金外壳的防御,亿万吨海水疯狂倒灌而入。 精密的仪器在水压下扭曲爆炸,通道被彻底淹没。 短短几十秒,这座耗资无数、隐藏着无数罪恶的地下基地,便被彻底压成了一堆废铁。 海面上,那座无名珊瑚岛轰然坍塌,沉入蔚蓝的大海。 从此以后,这里再也没有太阳神组织,只有一片普通的暗礁。 林渊悬停云端,冷眼看着翻滚的白色海沫逐渐平息,转身望向更西方的海域。 狡兔三窟。 金发头领极为谨慎。 他将那个赋予他力量的残魂,安置在另一个极为隐秘的基地中。 当年参与建设那个基地的人,已经被他全部灭口。 如果他出了意外,世上便再无人能找到那个地方。 可惜,他遇到了林渊,遇到了修真界的搜魂术。 “老莫。” 林渊在识海中传音。 阴煞珠内,莫问天立刻回应: “主人有何吩咐?” “去会会你的同行。” “同行?” 莫问天一怔。 “一个靠吸食活人精血与低阶妖兽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 林渊语气淡漠。 莫问天听罢,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嗤: “区区未入流的孤魂,也配称老夫同行? “待会儿无须主人拔剑,老夫自会将其撕碎吞吃,权当给这阴煞珠添点塞牙缝的养料!” 林渊未置可否,脚下紫电轰鸣。 银色长虹再度撕裂天际,直奔大洋深处。 那片被金发头领视为绝对禁区的海域里,究竟藏着什么级别的残魂,竟敢在地球上妄自称神? 第603章 筑基邪修自称神明,元婴大佬在线打脸 紫金剑光撕裂大洋上空的浓云,转瞬掠过数千里海域。 南太平洋,靠近奥洲的一片蔚蓝海域中,座落着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岛屿。 林渊悬停云端,俯瞰下方。 阳光沙滩,椰林摇曳,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尽奢华的环形庄园,停机坪与游艇码头一应俱全。 依照那白痴首领记忆中的坐标,这里便是他名下最隐秘的私人领地。 狡兔三窟,这家伙倒是把凡人的享受发挥到了极致。 林渊敛去剑光,飘然落在庄园宽敞的露台上。 磅礴的神识如无形巨网豁然铺开,瞬间覆盖整座岛屿。 没有半点活人的气血波动。 偌大的庄园内,只有数十个通体呈银灰色的履带式与类人形机器人,正按部就班地修剪草坪、清理泳池。 足尖刚触及露台,尖锐的警报声骤然撕裂宁静。 庄园外墙的隐蔽合金板迅速翻转,探出两排密集的重型机枪。 与此同时,数十个机器人双眼齐齐亮起红光,机械臂翻折,露出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将林渊锁定。 智能防御系统。 “科技确实有独到之处,可惜终究是外物。” 林渊语气淡漠。 他懒得去弄懂这些复杂的电子回路。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火控锁定都是摆设。 林渊未曾拔剑,仅仅心念微动。 庞大神识化作无数根无形尖针,精准刺入每一个机器人和武器塔内部。 雷系灵力顺着神识指引,悍然切断了所有能源接口。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机器人大军,眼底红光骤然熄灭,纷纷瘫痪在原地。 重型机枪也垂下枪管,再无动静。 林渊走上前,一拍须弥纳戒。 空间之力荡开,将这些造价昂贵的机器人和武器塔尽数收入戒中。 这些科技产物拿回去交给宋时雨,或者让那些俘虏的科学家研究改造,日后定有大用。 扫清障碍,林渊的神识笔直向下探去。 庄园地底数十米深处,藏着一个被高密度防辐射铅板包裹的隐秘空间。 暗门设在别墅酒窖的一排橡木桶后方,需要极其繁琐的视网膜、指纹及密码三重验证。 林渊走到橡木桶前。 铮! 一道青色剑光自指尖吞吐而出,新版《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的剑意凝于一线。 合金暗门连同那套复杂的验证系统,如热豆腐般被切成两半,轰然倒塌。 林渊纵身跃入深邃的电梯井,耳畔风声呼啸。 砰。 双脚稳稳落地,激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气浪。 刚一踏入这地下空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里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四周皆是冷硬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林渊目光扫过,眉头微皱。 地面上堆积着一座座白骨山。 有人类的头骨,有庞大的深海鱼类骨架,更多的是从封印裂缝中溢出的一阶海妖残骸。 骨骼表面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内部骨髓与生机已被某种阴毒手段彻底抽干。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八角祭坛。 祭坛四周刻满了粗糙且扭曲的聚阴阵纹。 虽远不及修真界阵法玄奥,但在地球这等灵气枯竭之地,能布出此阵已算难得。 林渊的目光越过累累白骨,落在祭坛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 珠子表面缭绕着浓稠如墨的煞气,正贪婪地吸收着四周残存的血气。 “阴煞珠?” 这散发着极寒煞气的物件,其炼制手法与气息波动,竟与他手里的阴煞珠出奇相似。 “老莫,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林渊在识海中传音。 幽光闪烁,一枚气息深邃恐怖数十倍的珠子跃然掌心。 莫问天的残魂虚影在珠内浮现,顺着林渊的视线看去。 “哟呵?” 莫问天发出一声惊诧的怪叫,随即语气透出掩饰不住的鄙夷: “主人,还真是同类!” 他仔细端详片刻,语气变得凝重: “这颗阴煞珠品相极高,似乎已经触及了第二阶段‘百鬼夜行’的门槛。 “但它的形成并非自然成长。 “这座祭坛上的阵法,正是极为歹毒的‘血煞聚魂阵’。 “他们在利用海量活人与海妖的血气,强行温养这颗珠子!” 林渊眼神微冷。 金发首领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原来就是躲在这颗阴煞珠里的残魂。 太阳神组织疯狂收集活体,就是为了供养它。 就在莫问天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祭坛上的阵纹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地下空间温度暴跌,冰霜顺着金属墙壁快速蔓延。 悬浮半空的阴煞珠剧烈震颤,一股阴寒煞气轰然炸开。 浓郁的黑雾在祭坛上方疯狂翻滚,最终化作一道身高丈许、面容模糊的虚影。 虚影周身缭绕着凄厉鬼哭,一双猩红的眸子穿透黑雾,带着高高在上的漠视,死死锁定了下方的林渊。 “是谁! “竟敢擅闯本座神国,惊扰本座沉眠!” 伴随着嚣张的嘶吼,残魂根本不废话。 它将林渊当成了误入的凡人异能者,直接催动祭坛阵法。 “血煞噬魂!” 地下空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四周成百上千的海妖白骨犹如活了过来,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鬼火,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潮水般向林渊涌去。 与此同时,残魂双手猛地结出一个粗糙的法印。 那颗黑色的珠子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化作漫天怨毒的血色骷髅头。 这些骷髅头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林渊的眉心,企图直接啃食他的神魂。 “蝼蚁,化作本座的养料吧! “本座要一寸寸抽干你的骨髓,让你的灵魂在煞火中哀嚎百年!” 残魂猖狂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渊跪地求饶、七窍流血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看似恐怖的“尸山血海”,林渊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些张牙舞爪的血色骷髅头撞在林渊体表三尺外,就像是鸡蛋砸在了烧红的钢板上。 “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成虚无。 至于那些扑上来的白骨大军,还没靠近,就被林渊周身自然外放的金身境血气震成了漫天骨粉。 他如今的神魂已达玲珑境中期,识海稳固如太古神山。 这残魂生前不过是个筑基期的邪修,这等连筑基大圆满都勉强的神魂冲击撞在他身上,犹如清风拂过泰山,连衣角都未掀动半分。 “就这点能耐,也敢妄自称神?”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生杀予夺。 残魂虚影猛地一僵,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那猩红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度的错愕与惊恐。 它无往不利的杀招,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没破掉? “老莫,交给你了。” 林渊懒得动手,直接冷喝一声。 “好嘞! “多谢主人赏赐!” 莫问天亢奋的大笑声在地下空间轰然炸响。 林渊掌心的五阶阴煞珠爆发出刺目幽芒。 紧接着,一股属于元婴真君的恐怖神魂威压,如九天星河倒灌般倾泻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大厅! 在这股煌煌天威面前,那残魂引以为傲的阴寒煞气犹如烈日下的残雪,顷刻间冰消瓦解。 “元……元婴真君?!” 第604章 四阶法宝随手送,全场弟子都杀疯了! 残魂吓得魂体剧烈扭曲,当场在半空跪伏,虚影疯狂磕头。 “前辈饶命! “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真君神威! “我愿为奴为婢,献出所有宝物!” 凄厉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透着极度的恐惧。 “区区筑基蝼蚁,也配求饶?” 莫问天根本不听废话,直接催动阴煞珠第一阶段的神通。 “摄魂夺魄,给老夫碎!” 一股无可抗拒的神魂旋涡轰然爆发,瞬间将那残魂强行扯入珠内。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疯狂咀嚼声。 不到三息。 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残魂,被撕扯得一干二净,连渣都没剩。 莫问天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 “主人,这老鬼修为拉胯,但魂力还算精纯。” 莫问天虚影飘在半空,眼神谄媚,指着祭坛上那颗漆黑的珠子。 “您看那颗珠子,若是赏给老夫融了,这阴煞珠极有可能触及六阶门槛!” 林渊没有立刻答应,抬手一招。 那颗漆黑珠子稳稳落入掌心。 煞气翻滚,触手冰凉。 “这珠子,若作为法器使用,可有何隐患?” 林渊随口问道。 莫问天一怔。 “主人是想……” “若我将它给小北防身,会不会有反噬之险?” 林渊看着珠子,若有所思。 莫问天愣住了,忍不住小声嘀咕。 “主人您堂堂金丹真人,行事杀伐果断,怎的一遇上那位,就这般儿女情长……简直是个痴情种……” 林渊冷眸斜睨,眼底紫电微闪。 “怎么? “你有意见?” 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莫问天吓得魂体一抖,立刻换上恭敬语气: “老夫失言! “主人明鉴!” “这珠子被血祭邪法强行催熟,虽有四阶强度,但邪气深重,未能晋级为真正的法宝。 “若是凡人或低阶修士贸然使用,必被邪气侵蚀心智。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杀戮傀儡。” 林渊微微点头。 “若我以自身金丹真火与正气,温养一段时日呢?” 莫问天连连点头。 “那自然能剔除邪气! “让其蜕变为真正的四阶法宝!” 林渊不再多言,直接将珠子丢进须弥纳戒。 小北即将筑基,正缺一件趁手的神魂类法宝。 至于老莫想升六阶? 回了修真界,多杀几个魔门老怪便是。 缺什么,抢就是了。 他屈指微弹,一朵赤红的先天真火落入骨海。 轰! 烈焰席卷,火光冲天而起。 祭坛与满地罪恶白骨,尽数化为灰烬。 一切罪恶,彻底抹除。 …… 东青岛上空。 海风依旧冷硬。 轰! 一道紫金长虹撕裂苍穹,悍然降临。 林渊踏空而立,玄色法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刚才那股毁灭级的核爆危机,已然消弭于无形。 岛上,大夏龙组与仙域弟子齐刷刷抬头,看向林渊的眼神,已如敬神明。 全场死寂,无人敢大声喘息。 这等硬撼天威、徒手捏爆危机的手段,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林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温芷佳身上。 这十二岁的小丫头正紧张地攥着衣角,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满是崇拜。 林渊罕见地露出温和笑意。 “佳佳,做得不错。 “绝境破局,凝聚九品道基,没丢为师的脸。” 温芷佳听到师父夸奖,眼眶微红,小胸脯挺得老高。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一件散发着柔和青光的内甲飘然而出。 “这是二阶极品护甲,赐你了。” 护甲轻飘飘落入温芷佳怀中,灵气逼人,显然非同凡响。 温芷佳激动得声音发颤: “多谢师父!” 一旁的顾小北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她看着半空中的林渊,眼神拉丝,激动与自豪溢于言表。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有多言。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渊收回目光,右手一翻。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一柄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修长,流光溢彩。 剑刃周围隐隐有水波流转,锋芒刺骨。 四阶法宝,龙泉剑! 这是当初得自四方城城主弟弟方云海的战利品。 当初林渊第一次去昆仑仙域时,所用的法宝,就是这把龙泉剑! 恐怖的四阶法宝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演武场。 下方众人心头狂震,眼睛全直了。 离尘真人更是呼吸急促,双眼紧盯龙泉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初他可是亲自领教过这四阶法宝之威。 四阶法宝! 在昆仑仙域,这可是镇宗之宝级别的神物! 林渊将龙泉剑递向宋时雨。 “外婆,此剑先交由你保管。” 宋时雨接过龙泉剑,剑入手沉甸甸的,灵性十足。 她疑惑地看向林渊,林渊亲自为她炼制过本命法宝了,比这龙泉剑强了不知多少。 林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眼热的仙域弟子,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岛。 “这件四阶法宝飞剑,将作为下一次击杀三阶大妖的奖励! “谁能斩杀三阶大妖,这剑,就是谁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议论声瞬间炸开。 “四阶法宝当奖励?!” “这手笔也太恐怖了!” “这简直赢麻了啊!” 仙域弟子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眼睛通红,呼吸粗重。 离尘真人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四阶法宝! ‘老夫卡在金丹初期这么多年,若有此剑,战力必定翻倍! ‘下一次有三阶大妖出现,老夫一定要上! ‘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渊这一手,直接把仙域这群修士的积极性拉满了。 立威与画饼结束,林渊转头看向宋时雨。 “外婆,进密室。 “有重要事情要谈。” 宋时雨神色一凛,点头应下。 两人正准备离开,林渊突然脚步一顿,回头叫住离尘真人。 “离尘。” 离尘真人浑身一激灵,赶紧小跑上前,躬身行礼: “前辈有何吩咐?” 林渊居高临下,语气不容置疑。 “即刻通知昆仑三宗主事者,让他们速来东青岛见我。” 如今三阶海妖能够走出封印,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必须将昆仑仙域的势力整合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离尘真人冷汗都下来了: “晚辈领命!”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大砖头——军用卫星电话。 在这灵气枯竭、磁场混乱的地球,修真界的传音符根本飞不了多远,反而是这玩意儿好使。 修仙与现代科技的结合,就是这么魔幻。 离尘真人熟练地拨通号码,电话打给了仙域外围的驻守人员。 “我是离尘! “立刻传讯三宗宗主! “林前辈法旨,命他们速来东青岛!” 世俗界,昆仑山脉深处。 大雪封山。 一处隐秘的军事哨所内,世俗联络员放下电话,脸色大变。 “出大事了!” 他抓起外套,冲出哨所,一头扎进漫天风雪中。 几分钟后,联络员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中央,是一座古老的传送阵。 他将几块灵石按入阵眼。 光芒闪烁,联络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昆仑仙域内。 灵气氤氲,仙鹤飞舞。 联络员刚一踏出传送阵,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传讯符,咬破指尖,飞速画下符文。 “去!”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犹如离弦之箭,向着仙域深处疾驰而去。 万剑宗。 剑气冲霄的主峰大殿内。 云剑真人与问剑真人正相对而坐,两人眉头紧锁,正在商议近期防线的战报。 突然,殿外一道流光射入。 云剑真人抬手一抓,传讯符在掌心碎裂。 离尘真人焦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林前辈法旨! “命三宗主事速至东青岛!” 云剑真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骇然。 “林前辈要我们亲自前去?” 问剑真人也惊骇万分: “这位杀神,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难道东青岛那里封印出事了?” 云剑真人来回踱步,眼中惊疑不定。 “必然是发生了泼天的大事! “师兄,事不宜迟! “我立即出发! “若是去晚了惹怒了那位,万剑宗怕是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铮! 剑鸣声起。 云剑真人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接冲破大殿穹顶,朝着仙域出口狂飙而去。 第605章 科技与修真融合!三金丹立规震慑仙域! 东青岛,最高级别地下密室。 空间泛起剧烈涟漪,林渊拂袖一挥,一座金属小山轰然砸落在特制合金地板上。 银灰色的履带机器人、高精度机床、各类精密检测仪器,瞬间堆满了大半个密室。 宋时雨看着这些代表当今世界最高科技的设备,愣了片刻。 “这是太阳神基地的底牌。” 林渊语气平淡。 他将几年前太阳神劫机事件,以及该组织犯下的恶行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随即,他心念一动。 三十六名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横七竖八地出现在空地上。 林渊指尖弹出一道灵光,化作三十六缕细雨,精准没入众人的眉心。 昏迷的科学家们陆续苏醒。 他们惊恐地环顾四周,待看清林渊那张冷峻的脸庞,纷纷吓得蜷缩成一团。 “这里是大夏东青岛。”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你们参与反人类组织,更策划袭击大夏防线,本是死罪。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以二十年为期,为大夏效力,便可重获自由。 “大夏会联系你们的家人报平安,若有突出贡献,还能提前团聚。” 众人大喜,用各种语言表达着感激。 一名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 “需要我们做什么?” “接下来,你们将亲眼见证大夏龙组的超凡力量。”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根据修仙者的特性,研制出适配他们的杀戮兵器。” 林渊指着那堆金属疙瘩: “第一个任务,把这些机器人改造出来。 “我要它们在没有卫星、没有网络、甚至磁场极度混乱的恶劣环境下,依然能精准执行指令。” 老头眼睛一亮,恐惧消散了大半: “这些机器人本来就是我的团队研发的! “只要更换底层逻辑,改用短波或量子局域网,绝对没问题!” 林渊点头: “很好。 “除了这个,你们还要研究如何将大夏龙组的真元,与现代枪械、火炮完美结合。 “我要看到炼气期修士,一枪打出筑基期威力的重型火器。” 宋时雨在一旁听得心头火热。 一旦这批科学家搞出成果,大夏龙组的底蕴将迎来质变。 现代科技与修仙阵法、炼器的结合,足以打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修真军团。 宋时雨毫不啰嗦,当即招来下属,交代一番后将这批科学家带了下去。 林渊转身看向宋时雨: “外婆,把厚土玄龟盾拿出来。” 宋时雨一拍储物袋,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盾牌落在地上。 林渊盘膝坐下,一团赤红真火从掌心狂涌而出,瞬间包裹盾牌。 “之前你未渡过结丹雷劫,不算真正的金丹修士,这四阶法宝发挥不出全部威能,所以受损。” 林渊十指犹如穿花蝴蝶,数块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四阶土系灵材被精准掷入真火之中。 “如今你已是八品金丹,我替你重新炼制一番。 “日后以金丹真元催动,才能真正发挥它的绝对防御。” 不到半个时辰,真火散去。 厚土玄龟盾焕然一新。 表面土黄色灵纹流转,厚重气息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宋时雨接住盾牌,满脸喜色。 林渊又在须弥纳戒上一抹,一柄通体暗红、散发着恐怖杀伐之气的飞剑浮现。 “这是一件上古灵宝,因岁月侵蚀跌落至四阶法宝。” 林渊将飞剑递给宋时雨: “本命法宝与你性命交修,威力虽大,但若遇强敌受损,反噬极重,还容易丧失成长潜力。 “这把剑,你留作底牌,关键时刻拿去硬碰硬。” 宋时雨郑重接剑: “好!” 林渊还没停手,五个白玉瓷瓶一字排开,悬停在半空,浓郁的丹香瞬间充斥整个密室。 “这里有三阶金灵丹,用于增进修为; “凝真丹,辅助日常打坐,提高修炼速度; “三阶破障丹,留待突破瓶颈; “复灵丹,战时瞬间恢复灵力; “大还丹,只要不死,多重的伤都能拉回来,仅限金丹以上修士使用。” 宋时雨看着这海量的高阶资源,饶是她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动容。 这等手笔,就算把昆仑三宗的家底全掏空都凑不出来。 龙组有这批资源砸下去,她的战力将彻底傲视世俗界。 林渊面色转冷,切入正题: “外婆,封印扩大的原因,我查清楚了。” 他将雷劫抽空天地法则、导致封印松动的真相说了一遍。 宋时雨神色凝重: “这么说,是我的突破才导致的? “以后二阶巅峰和三阶海妖会频繁出现?” “对。” 林渊语气严厉: “从今天起,定下死规矩。 “不论是大夏学院还是昆仑仙域,所有筑基大圆满修士必须登记在册。 “绝不允许擅自引动雷劫结丹! “谁敢违令,杀无赦。 “要结丹,必须等我回来,由我亲自护航。” 宋时雨点头记下。 林渊心底却在快速盘算。 地球不能结丹,带去修真界是唯一的出路。 但他不可能给所有人都种下魂印。 ‘混沌玉佩空间既然能装活人,那能不能直接把没有魂印的人带过两界通道?’ ‘之前带阿彩他们过去,是因为种了魂印。’ ‘如果玉佩空间能规避两界排斥,以后大夏的精锐,完全可以分批拉去修真界突破,再带回来镇守防线。’ 此事风险极大,他决定下次找个死囚做个偷渡试验。 …… 半个小时之后。 东青岛上空剑气呼啸。 两道遁光撕裂云层,轰然降落在演武广场上。 万剑宗云剑真人、云岚宗冥骨真人现出身形。 林渊、宋时雨、离尘真人早已在此等候。 云剑真人刚一落地,目光触及林渊,心头猛地一震。 林渊身上的威压如渊似海,比之前在万剑宗时强悍了不止一筹! 再看旁边的宋时雨,周身青黄白三色真元流转,赫然已是金丹初期,且气息凝练到了极点。 “恭贺林前辈修为精进!” 云剑真人与冥骨真人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恭喜宋首长结成金丹!” 林渊没跟他们寒暄,大袖一挥: “去封印之地。” 众人御剑来到西北海域。 海面狂风大作,海底的暗红妖气透过水面,将方圆数里的海水染得猩红。 宋时雨神识探入储物戒指,随手一挥。 轰! 一具长达四十米的无头蛟龙尸体轰然砸在巨礁上,碎石飞溅。 黑色的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残存的三阶初期妖威让云剑和冥骨两人面色发白。 “三阶黑水玄蟒!” 云剑真人惊呼: “林前辈手段通天,竟能瞬杀此等凶物!” 林渊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这头畜生,是宋首长亲手斩杀的。” 云剑真人与冥骨真人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时雨。 一个刚结丹的修士,单杀三阶初期大妖? 还是肉身强横的海妖? 离尘真人在一旁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老夫亲眼所见! “宋首长一剑斩首,干净利落!” 云剑和冥骨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林渊为何要叫他们来了。 这是在震慑。 大夏龙组,除了林渊这个杀神,如今已经有了新的、完全碾压他们的顶级战力。 林渊目光扫过三人: “雷劫导致法则受损,封印裂缝扩大。 “从今往后,三阶妖兽将成常态。” 三人脸色惨白。 三阶妖兽如果成群结队跑出来,昆仑仙域也得跟着玩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不过也无需过分焦虑,下面的封印也不是摆设。” 林渊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据我观察,底下的妖王目前还做不到大批量传送三阶大妖。 “正常情况下,一次最多出来一头三阶初期,带着些低阶炮灰。 “而且每传送一批,封印就会进入一段真空期,无法通行。 “但为了保险起见,防线的镇守规则必须全面升级。” 第606章 赏四阶法宝!外媒逼宫?林渊:禁! 林渊负手而立,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防线必须有三名金丹真人同时驻守。 “一人悬空镇守封印裂缝,两人坐镇大营。 “一旦三阶海兽露头,即刻传讯集火,绝不能放跑一头!” 他一拍须弥纳戒,一方铭刻着繁复暗金阵纹的阵盘脱手而出,悬于宋时雨面前。 “三阶巅峰‘四象锁天阵’。 “若遇不可敌之变数,直接激活,足以将三阶后期海兽困死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足够你们合力绞杀。” 三阶巅峰阵盘! 云剑、冥骨、离尘三位金丹真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方阵盘,呼吸急促,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林渊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抛出更为震撼的重赏: “防线不可只守不攻。 “为激励全员猎杀,本座立下规矩: “凡斩杀三阶海兽者,赏四阶法宝一件!” 全场死寂。 “斩杀二阶海兽达标者,同样重赏。 “本座拿出百件二阶法器、十件三阶法器充盈武库。 “具体兑换细则,由你们拟定。” 重赏之下,三大宗门的主事者被砸得晕头转向。 这等底蕴,抵得上他们数百年宗门积攒的总和! 没等他们回过神,林渊脸色骤沉,杀意透体而出: “所有筑基大圆满弟子,即刻登记在册。 “需结丹者,必须压住修为,待我归来统一安排破境。 “这是机缘,更是铁律! “谁敢在防线私自引动雷劫,破坏封印,我灭他满门!” 云剑真人悚然一惊,连连应声。 林渊的雷霆手段他们刚见识过,且有他护法,结丹成功率暴增,这规矩谁敢不从? 敲打完毕,林渊周身冷意骤敛: “关乎大夏存亡的规矩立完了。 “现在,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他伸手一指远处如同小山般的黑水玄蟒残躯: “看到那头三阶巨兽了吧? “今晚全军加餐,把这畜生炖了,让所有弟子都尝尝鲜!” 此言一出,三位金丹不由吞了吞口水。 这等堪比三阶大妖的野兽肉,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呀。 入夜,篝火连营。 数十口特制大铁锅架在沙滩上,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澎湃的气血之力,在海风中飘荡。 三阶黑水玄蟒的血肉,对于低阶修士而言,无异于绝世宝药。 “好霸道的血气!” 一名昆仑仙域的筑基弟子刚咽下一块野兽肉,双眼猛地瞪圆。 他顾不上说话,立刻盘膝坐下,体表蒸腾起白雾,停滞多年的瓶颈隐隐松动。 大夏龙组的武者们更是生猛,大口撕咬着肉块。 有人吃得满脸通红,鼻血狂飙,索性光着膀子在沙滩上狂练军体拳,借着拳风炼化体内横冲直撞的恐怖生机。 温芷佳捧着一碗肉羹,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头顶隐隐有青木灵气盘旋。 这一夜的狂欢,大棒加甜枣,彻底将昆仑三宗的傲气打碎,牢牢绑在了大夏龙组的战车上。 正当全岛沉浸在气血飙升的狂热中时,一架大夏军用直升机撕裂夜幕,急促降落。 特殊部门部长王平跌跌撞撞冲入指挥中心,满头大汗,见着林渊与宋时雨,连气都喘不匀: “林将军,宋首长! “出大事了,彻底瞒不住了!” 宋时雨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 王平猛灌了一口冷水,语速极快: “太阳神基地覆灭前,将卫星监测到的东海海战视频,群发给了全球各大媒体!” 他点开平板光幕,画面中,林渊硬抗核爆的场景因狂暴雷霆与磁场干扰,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强光轮廓。 但下方大夏龙组御剑横空、剑斩巨兽的画面,却被拍得清清楚楚! “现在外网全炸了!” 王平声音发颤。 “所有人都认为,大夏在暗中搞出了某种超级武道或是基因飞升技术。 “各国记者全堵在京城古武协会大门外,逼着我们交出所谓的‘超凡技术’!” “长老会怎么定夺?” 宋时雨问。 “长老会的意思是,既然瞒不住,不如顺水推舟摊牌,把防线压力分摊给全球。 “但现在舆论失控,那些西方媒体仗着‘全人类共享’的道德制高点,正在逼宫!” “一群凡夫俗子,也敢觊觎修真大道?” 淡漠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林渊负手而立,玄色法衣上隐有紫电游走,眼底透着讥诮: “外婆,你留守防线。 “我去京城,会会这帮跳梁小丑。” 话音未落,他一步迈出。 轰! 紫金雷光炸裂,林渊化作一道雷陨,直接冲破指挥中心穹顶,绝尘而去。 …… 与此同时,大夏京城,古武协会总部。 由于距离东青岛较远,时差关系,此时还是下午2点。 大门外长枪短炮林立,闪光灯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昼。 苏千山一身武道汉装,面沉如水地立于台阶之上。 安保人员奋力挡住人墙,抵御着疯狂前涌的媒体。 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记者挤在最前,话筒几乎怼到苏千山脸上,语调尖锐: “苏会长! “网传大夏武者飞天遁地、斩杀海中巨兽的视频,是否属实?” “无可奉告。” 苏千山冷声回应。 另一名西方男记者高举平板,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模糊的御剑画面,唾沫横飞: “视频经过多国专家鉴定,绝无合成痕迹! “大夏秘密研发超级武道技术,严重破坏全球战略平衡,你们必须向全世界交代!” 苏千山怒极反笑,宗师气场轰然荡开,震退前排记者: “米国藏着基因战士,樱花国捂着忍术资料。 “超凡力量不公开是各国默契,怎么到了大夏,你们就跳出来要交代? “双标玩得这么溜,真当我大夏的刀钝了?” 场面静了一瞬。 很快,一名戴金丝眼镜的外媒记者拔高音量,熟练地甩出道德枷锁: “不管是哪国,都应该公开超凡技术! “这关乎全人类的进化,公众有绝对的知情权!” 此言一出,其余记者如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反应过来。 大夏展现出的力量远超他国,若是呼吁全球公开,获利最大的绝对是西方阵营! 他们疯狂附和: “对! “超凡力量关乎全人类进化!” “所有国家都必须公开共享超凡技术!” 眼镜记者见群情激愤,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请问大夏官方,如果各国愿意公开超凡技术,大夏是否能无条件共享你们的飞天技术? “大夏作为大国,难道要自私独吞,阻止人类共同进步吗?”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苏千山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一掌拍碎这群无耻之徒。 面对刀枪他不惧分毫,可面对这群扛着长枪短炮、满嘴道德仁义的海盗,他竟被气得脸色铁青,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 晴空万里,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穿云裂石的惊雷。 狂风平地卷起,犹如台风过境,吹得数百名记者东倒西歪,沉重的摄影设备砸碎一地。 所有人骇然望向高空。 一道紫金剑光自云端笔直劈落,犹如天罚降世,悬停在古武协会大门上空。 林渊脚踏惊雷剑,玄色法衣猎猎作响。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实质般的太古神山轰然砸下。 砰! 砰! 砰! 全场数百人瞬间窒息,数十名冲在最前排的记者双膝一软,重重跪砸在柏油路面上,膝盖骨磕出清脆的裂响。 那名戴眼镜的记者强撑着抬起头,满脸不甘,张嘴还要继续发难。 林渊俯视下方,二十六里神识轰然扫过,精准锁定每一个试图开口的刺头。 “禁。”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金丹级别的神识直接切断了众人的声带神经。 眼镜记者张大嘴巴,喉咙里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呃呃”声。 金发女记者惊恐地掐住脖子,憋得满脸紫红。 全场鸦雀无声。 数百名各国记者,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剥夺了话语权,惊恐万状地仰望着半空中的杀神。 “当年各国对大夏进行技术封锁时,怎么不提全人类共享?” 林渊的声音在真元裹挟下,犹如晨钟暮鼓,直击灵魂: “如今拿着一堆破铜烂铁,就想换我大夏的底蕴? “您这算盘打得——梦里娶媳妇,想得真美呀!” 第607章 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一切强盗逻辑都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林渊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闪烁红光的摄像镜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各国高层。 他居高临下,声音顺着真元激荡开来: “想学习我大夏飞天遁地的技术? “可以。 “明天日出之前,让你们背后的国家,把半导体、高精度机床、光刻机、航天发动机,还有那些藏着掖着的绝密基因图谱,全部向大夏开源共享。 “只要你们敢公开,我大夏,绝不藏私。” 这话一出,跪伏在地的外媒记者脸都绿了。 屏幕后头的各国高层更是气得直拍桌子。 交出所有核心科技底牌?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他们维持霸权、拿捏别人的命根子。 林渊直接冷笑出声。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德性,所谓的全人类共享,不过是用来空手套白狼的遮羞布,脸都不要了。 “都不说话? “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林渊语气冷酷,抛出了一个震碎全球三观的超级大瓜: “至于那飞天遁地的技术—— “你们以为那是武道? “那是基因突变? “错。 “那是修仙。” “修仙”二字一出,全场记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底爆发出近乎疯狂的贪婪与火热。 林渊的声音顺着直播信号,传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大夏青阳修仙学院,今日起正式向全球扩招! “不限国籍,只要你们国家向大夏公开了我刚才要的那些技术,就能来大夏报名。 “不过有个前提,想修仙,必须有灵根。 “灵根这东西,万中无一。 “各国八到十八岁的青少年,都能来大夏测试。 “测试费,暂定一次一万大夏币。” “但是有言在先,没有灵根,便不能修仙,这可怪不得任何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森冷的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但都给我听好了,学了我大夏的仙法,就得守我大夏的铁律! “地球妖兽肆虐,全靠我大夏的武者和修仙者拿命填,才换来现在的安宁。 “今后,青阳学院的学子,必须以猎杀妖兽、镇守防线为己任。 “敢拿命拼的,来。 “怕死想当大少爷的,趁早滚蛋!” 神识一收,无形枷锁消散。 数百名记者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人敢逼逼半个字的“无条件共享”。 畏威而不畏德。 林渊这记重锤,直接把西方媒体的傲慢砸得稀碎。 过了好半晌,终于有一名记者哆哆嗦嗦地举起话筒: “请、请问这位神仙,大夏青阳修仙学院的校址在哪里? “我们该去哪里报名和测试?” 林渊居高临下地开口: “报名和测试点,暂定大夏江都古武协会。 “至于学院位置,到时候自然会公布。 “我再强调最后一遍,只有按要求公开技术的国家,其国民才有资格来报名。 “否则,门都没有。” 说完,他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直接脚踏惊雷剑,化作一道紫金长虹破空而去。 只留下一群记者在风中凌乱,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早就见鬼去了。 …… 不到半小时,“大夏青阳修仙学院成立”的消息,直接引爆了全球互联网,服务器都瘫痪了好几个。 神话降临现实,各国权贵彻底杀疯了。 各大国际机场航线瞬间爆满,无数私人飞机连夜申请航线起飞。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巨头、政界大佬,眼珠子都红了,倾尽家财也要求一个前往大夏测试灵根的名额。 大夏,注定要成为全人类朝圣的修仙中心。 至于那些国家愿不愿意公开核心机密? 开什么玩笑! 那些掌控国家命脉的大资本家,为了让自家后辈获得修仙名额,早就急红了眼。 在资本的恐怖施压下,没有哪个国家敢头铁,全都乖乖捏着鼻子向大夏公开绝密技术资料。 这一次,大夏简直赢麻了。 而此时的林渊,已经深藏功与名,返回了东青岛。 关于青阳修仙学院的具体事务,他压根没打算亲自下场管理。 当甩手掌柜不香吗? 他直接把这副重担交给了顾小北和温芷佳。 顾小北心思细腻,雷厉风行,管理手腕一流; 温芷佳则是凝聚了九品道基的绝顶天才,战力爆表,足以在新生中树立绝对的威望。 东青岛,最高级别地下密室。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煞气的金属傀儡轰然落地,震得合金地板嗡嗡作响。 这正是他从修真界上古秘境里顺回来的战利品。 他盘膝坐下,四色金丹真元狂涌,配合着先天真火,强行焚尽了傀儡体内的魔气,并大刀阔斧地重新铭刻了一套四阶防御与杀伐阵纹。 “小北,这尊傀儡已经被我魔改过了。 “里面留了我的本源印记,现在它只认你为主。” 林渊将一枚控制玉简递给顾小北,语气霸道: “它的战力,堪比金丹大圆满。 “以后有它镇守学院,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闹事,不用废话,直接轰杀成渣。” 顾小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瞬间便与傀儡建立了心神联系。 她美眸微亮,心里暖洋洋的。 她很清楚这具傀儡的含金量,这是林渊给她撑场子的绝对底气。 高端战力有了,基础教学的牛马也得安排上。 林渊直接一道传讯符发给万剑宗的云剑真人,让他火速调派二十名筑基弟子过来“支教”,充当学院的实战教官。 这消息一传回昆仑仙域,三宗弟子直接炸锅了。 为了争夺这二十个名额,各峰弟子在演武场上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谁都不是傻子,能去青阳修仙学院当教官,那就等于搭上了林前辈这条通天巨轮。 这种在杀神面前刷脸的好机会,错过可是要拍大腿的。 杂事安排妥当,林渊转身看向顾小北。 “你极品双灵根的底蕴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生死搏杀的经验也有了。 “走,回江都,我亲自给你护法筑基。” 顾小北重重点头。 她太懂了,在这个神话复苏的时代,只有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她绝不能当林渊的拖油瓶。 半日后。 江都,北渊食品厂四楼顶层修炼室。 林渊随手布下一座三阶聚灵阵,像扔大白菜一样,将海量中品灵石堆满了四周,财大气粗得令人发指。 顾小北盘膝坐镇阵眼,地阶上品《玄水青木诀》疯狂运转,向着筑基期发起了冲锋。 林渊则坐镇一旁,金丹后期的庞大神识牢牢锁定顾小北体内的灵力轨迹,随时准备硬核救场。 两天后,北渊食品厂上空灵气倒灌。 顾小北水到渠成,极其丝滑地跨入了筑基初期,那极品双灵根打下的根基,简直稳如老狗。 确认顾小北境界彻底稳固后,林渊独自走出修炼室,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了常用来赶路的霜芒剑。 银色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奔大夏西南方向狂飙。 目标,十万大山! 地球灵气枯竭,青阳修仙学院这等培养修真者的摇篮,总不能建在吸尾气的大马路边上。 要是建在昆仑仙域,那帮土著宗门估计得天天睡不着觉; 东青岛天天跟海妖干仗,把一群菜鸟扔那儿当炮灰也不合适。 以前人少,他还能靠蕴灵玉从修真界当“灵气搬运工”。 可现在学院面向全球扩招,那点灵气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真要天天搬,他堂堂金丹后期大修士岂不是成了全职快递员? 所以,在地球上找一条天然灵脉作为校址,才是破局的关键。 他这趟出门可不是无脑乱飞。 几年前,他顺手宰了古武界败类冯天豪,从那家伙不认识的储物袋里扒出了一张不知材质的古老地图。 那地图上,清清楚楚地标记了十个红点。 这几年下来,他已经实地探查了其中三个——东青岛、北国秘境、昆仑仙域。 剩下的七个红点,他一直没去凑热闹。 刚开始是因为等级太低,怕翻车; 后来修为像坐火箭一样飙升,地球上那点三瓜俩枣,他已经看不上了。 但现在为了建学校,这地图又被他翻了出来。 毕竟他早就摸出规律了,已知的三个红点,不仅全都有灵气,还都藏着上古遗留的大秘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剩下的七个地方,大概率也有灵气脉络! 而他的第一站,便是那剩下的七个红点之一——十万大山。 第608章 十万大山,竟藏着世外桃源? 十万大山,群峰连绵。 原始丛林终年不见天日,毒瘴弥漫。 一道银色剑光撕裂云层,悬停在一处隐蔽山谷上方。 正是林渊。 下方恰是苗疆邪修“鬼婆”苗桂花曾经的老巢。 当初对付苗桂花时,他境界尚低,未曾探查全貌,今日正好顺道清扫盲区。 他收起霜芒剑,踏入洞内。 洞内阴冷潮湿,残存着极淡的腥气。 神识瞬间覆盖,石壁上的划痕与干涸血迹尽收眼底。 毫无灵力波动,更无活人痕迹。 “看来那老妖婆被废后,此地彻底荒废了。” 确认无异状,林渊干脆转身出洞。 既然这里不是,剩下的唯有大面积搜索了。 好在他如今神识范围已达二十二里,想来全部探查一遍也用不了太久时间。 林渊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直冲千米高空。 罡风呼啸,却破不开他周身三尺护体真元。 他凌空而立,双眸微阖,丹田内四色金丹悄然流转。 “开。” 金丹后期的庞大神识轰然爆发! 半径二十二里! 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乃至地底数十米深处穴居的蚁虫,尽皆落入感知。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林渊面色如常,玲珑境中期的神魂如同一台精密仪器,极其高效地剔除凡俗之物。 一炷香后。 林渊骤然睁眼,目光如电,锁定西南方向一处幽深谷底。 那里常年被五彩斑斓的毒瘴笼罩,飞鸟难渡。 但在强悍神识的穿透下,他敏锐捕捉到一股极微弱的灵力波动。 波动隐藏极深,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极限,绝难察觉。 林渊身化紫金雷光,横跨数十里,骤降谷底边缘。 四周毒瘴翻涌,腥臭扑鼻。 他体表浮现紫金雷光,瘴气一旦靠近,立刻被霸道雷霆劈成虚无,传出噼啪爆鸣。 他凝视前方崖壁。 普通武者眼中这是死路,但在林渊神识探查下,岩壁表面却泛着微弱的阵纹微光。 “四阶隐匿禁制,手法倒挺古老。” 若是从前,破阵还需费些手脚。 但如今他已是四阶阵法大师,更是领悟了阵之道。 林渊抬起右手,剑指并拢,指尖吞吐璀璨的金属性灵力,对着虚空连点数下。 每次落指,皆精准切断隐匿禁制的灵力节点。 虚空泛起涟漪,原本严丝合缝的隐匿光幕剧烈闪烁,随后如碎玻璃般轰然崩解。 光幕褪去,谷底真容显现。 一座覆盖方圆数里的巨大阵法光罩倒扣在地,表面流转着晦涩的暗金色阵纹,透出苍凉古意。 林渊迈步上前,目光沿阵纹游走,脑海中疯狂推演。 阵基以深海冥铁铸就,灵力流转架构极高。 全盛时期,这至少是五阶乃至六阶的护宗大阵! 显然,这个阵法,与刚刚的隐匿阵法,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两者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只可惜地球灵气枯竭,大阵缺乏补给与维护,威力已跌落至四阶。 “布阵者多半已陨落,此阵威力大减,所以才被后来者占据。” 林渊指尖的须弥纳戒微光一闪,十二杆符文阵旗飞出,环绕周身。 “去!” 心念流转,十二杆阵旗化作流光,精准钉入大阵光罩的十二处关键节点。 四阶光罩猛地一颤,流转顺畅的暗金阵纹瞬间凝滞。 阵内残存的狂暴灵力左冲右突,却被阵旗牢牢镇压。 林渊神识顺着阵旗强行侵入,瞬间锁定生门方位。 他走到光罩一处偏僻角落。 此地阵纹排列诡异,呈扭曲螺旋状。 林渊正欲暴力破阵,目光却在螺旋符文上顿住。 这符文,眼熟。 他心神微动,须弥纳戒光芒流转,一枚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跃入掌心。 正是在北国秘境击杀血枯真人后,缴获的那件战利品! 莫问天曾断言,这是某处上古遗迹的通行令。 看来,正是应了此处。 难道说,当初那血枯真人,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想想那家伙也真是够惨的,当初为了北国秘境中所谓的结婴机缘,却被困在那里一困就是100多年。 那家伙倒是挺能坚持,硬生生坚持了100多年。 如果不是因为惹了自己,说不定还真能从那里逃走。 当初,老魔头宁肯自爆都不肯交出此物,显然是将其视作翻盘的终极底牌。 可惜,东西归他了。 如今正好验证一下,也好省去一番工夫。 林渊将令牌悬于生门阵纹前。 气息交融,同出一源! 他毫不迟疑,将黑色令牌狠狠按入生门中心的凹槽。 “咔哒。” 机括咬合,令牌上的扭曲符文爆发出刺目幽光,与大阵生门产生剧烈共鸣。 沉闷的轰鸣声中,庞大的四阶大阵向两侧撕裂,显露出一道两米宽、深不见底的通道。 通道内灵气扑面而来,与外界的末法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渊抬手一招,将十二杆阵旗收回纳戒。 他手持令牌,从容踏入通道。 身形没入的刹那,阵法光幕瞬间愈合,将毒瘴与死寂重新隔绝在外。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方广阔的世界。 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竟也是一个独立的天地。 青山绿水,脚下是整齐的青石板路,远处隐约可见古朴的亭台楼阁。 此地的灵气浓度,竟与昆仑仙域也差不多。 林渊刚踏出通道,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规划这片地盘。 忽然—— “站住! “何人擅闯此地!” 一道清脆悦耳,却充满凌厉杀意的娇喝声骤然在前方炸响。 林渊脚步微顿,目光扫去。 十步之外,一老一少凭空出现,呈掎角之势封死退路。 左侧老者须发皆白,身披陈旧灰袍,手拄枯木拐杖。 看似老态龙钟,浑浊的双眼中却藏着慑人的精光。 右侧女子身着绿裙,容貌清丽,手中青色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林渊咽喉,眉宇间满是敌意。 林渊神识一扫,瞬间看穿两人底细。 女子,筑基中期。 老者,金丹初期! 没想到,这里还藏着活着的金丹修士?! 林渊负手而立,神色未起半分波澜。 他如今可是金丹后期,更是能硬扛天劫、手握六阶法宝的狠人。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在他眼里与土鸡瓦狗无异。 林渊目光扫过老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还没问你们是谁,你们倒先拿剑指着我了?” “你们又是何人?” 林渊负手而立,神色未起半分波澜。 他目光扫过眼前一老一少,语气平淡,犹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老者神识在林渊身上扫过,见其面容年轻,且周身毫无灵力波动。 在敛息术的掩盖下,林渊此刻看上去与凡人无异。 “哼,连护体真气都没有,不知从哪条地缝钻进来的世俗蝼蚁。” 老者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手中枯木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点,厉声下令: “拿下,抽干精血,丢去后山做花肥。” “是,徐长老。” 绿裙少女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她看林渊生得皮囊不错,本想戏弄一番,但长老发话,她不敢怠慢。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乱闯别人家的地盘。” 话音未落,少女手腕一抖。 青色长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冷电,直刺林渊下腹丹田。 剑势阴毒,不仅要命,还要在死前废去对方所有生机。 林渊微微摇头。 “戾气太重。” 他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体内那颗四色金丹骤然运转,一股独属于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决堤天河,轰然爆发! 轰! 方圆百丈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沉重如山岳的气场当头砸下。 “砰!” 绿裙少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 五体投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她手中那柄二阶下品长剑,在这股威压下寸寸崩碎,化作一地废铁。 “什么?!” 徐长老面如死灰,道心瞬间失守。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初期修为,在这股如渊如海的气息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咔嚓!” 他手中的枯木拐杖直接炸成齑粉。 双膝根本不受控制,“扑通”一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将地面震出大片龟裂。 绝对的降维打击!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啊!” 第609章 圈养凡人当花肥?今日灭你满门! 徐长老前一秒的孤高倨傲荡然无存,此刻脑袋贴着地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得像个摇尾乞怜的奴才。 “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降临我血云谷有何吩咐?” 修真界,弱肉强食,便是如此赤裸裸。 林渊收敛威压。 他心中冷笑。 ‘血云谷?’ ‘那血枯真人是个吸人精血的老魔头,这地方多半也不是什么正道名门。’ 不过,他此行是为了给青阳修仙学院找校址。 得先摸清底细,如果门派里全是邪修,那他杀起来才名正言顺; 若是只有个别害群之马,倒还要费些心思甄别。 须弥纳戒微光一闪,林渊手腕翻转,一枚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我受血枯真人临终所托。”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长老,语气高深莫测: “特来归还此令,顺便看看他曾经的宗门。” 徐长老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触及那枚令牌的瞬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血枯师兄的掌门铁令?!” 他失声惊呼,神色极其复杂。 既有对林渊高深修为的敬畏,又暗藏几分窃喜。 血枯真人失踪百年,宗门内乱,这块代表正统的令牌终于出现了! “原来是血枯师兄的故交前辈!” 徐长老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腰弯得几乎贴到地上,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快请入谷! “宗主若知师叔有消息传回,定会喜出望外!” 林渊不置可否,迈步向前。 绿裙少女依旧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路上,徐长老为了讨好这位神秘的“金丹后期大能”,可谓知无不言,谄媚地介绍着这片独立空间。 “前辈,咱们血云谷这处上古福地,方圆足有百里。 “灵气充沛,与世隔绝。 “整个空间内,唯有我血云谷一家独大。” 林渊不动声色地听着,目光扫过四周。 青山绿水,灵田成片,远处大殿依山而建,气象森严。 面积足有昆仑仙域的三成大小,容纳几万名学生绰绰有余。 ‘地方够大,灵气够足,还是个封闭的独立空间,不用担心惊世骇俗。’ 林渊心中暗自点头。 ‘青阳修仙学院的校址,我看上这里了。’ 表面上,林渊像个游山玩水的看客,听着徐长老吹嘘血云谷的底蕴。 暗地里,他那堪比元婴境的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半径二十二里,整个血云谷的每一寸土地,皆在他的俯瞰之下。 谷内亭台楼阁,仙鹤灵兽,飞瀑流泉,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当林渊的神识掠过主峰,探入后山深处的一座隐蔽地牢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地牢极深。 那里没有灵气,只有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和直冲云霄的绝望怨念。 数以千计的凡人,如同牲畜般被锁在暗无天日的铁笼里。 他们骨瘦如柴,身上插满暗红色的管子的,鲜血正被源源不断地抽入地下的阵法纹路中。 而在地牢最深处,凡人的白骨已经堆积成山,磷火幽幽。 ‘好一个仙家福地。’ 林渊眼底划过极寒的杀意。 难怪那血枯真人在北国秘境会用活人炼血元果,原来这根本就是血云谷的传统手艺。 穿过白玉长桥,徐长老将林渊迎入主殿。 大殿内,血云谷现任宗主血云真人,已率领六名筑基长老急匆匆迎了出来。 血云真人一袭暗红长袍,金丹中期修为。 他听闻有手持掌门铁令的高手大驾光临,表面上客气逢迎,实则一见面,隐晦的神识便如毒蛇般探向林渊,试图摸清底细。 林渊冷哼一声,识海中玲珑境中期的魂力微微一荡。 “唔!” 血云真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连退两步,脸色瞬间苍白。 “宗主!” 周围长老大惊失色。 “无妨!” 血云真人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此人神魂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热情的笑脸: “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快请上座!” 大殿内迅速摆开宴席。 几名容貌姣好的女修端上灵果佳酿。 酒樽内盛放的灵酒呈现出诡异的琥珀红色,异香扑鼻,却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前辈,这是我宗秘制的‘血菩提酿’,大补气血,请满饮此杯。” 血云真人举杯,试图拉近关系。 林渊端坐大椅,连酒杯都没碰一下。 他目光如刀,直刺血云真人: “酒就不喝了。 “我只问一句,后山地牢里那些被插管放血的凡人,是怎么回事?”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名端酒的女修手一抖,酒水洒落在地。 徐长老更是身子一颤,低下了头。 血云真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干笑两声解释道: “前辈误会了。 “那些不过是十万大山周边染了瘟疫的愚昧村民,命不久矣。 “我宗大发慈悲收留他们,用秘法吊着他们的命。 “让他们以一点鲜血供奉灵药,算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也是废物利用嘛。” 草菅人命,说得冠冕堂皇。 林渊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指尖真元吞吐,对着大殿半空凌空一点。 “嗡!” 一道巨大的水镜光幕瞬间展开。 光幕中,清晰无比地投影出后山地牢的惨状:铁笼里如干尸般哀嚎的凡人、源源不断流淌的血池、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 画面中传出的凄厉惨叫,在安静的大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你说的瘟疫村民?” 怒火在林渊胸中轰然点燃。 他站起身,周身紫金色的雷光疯狂跳跃,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血云真人,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毫无温度。 “原本,我还发愁没借口强占你们这块地盘。 “现在看来,不用找借口了。 “圈养凡人当花肥? “你们这群杂碎,连畜生都不如。” 林渊指间雷光乍现,本命法宝泰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杀机锁死全场。 血云真人见状,脸上的伪善瞬间撕裂。 他猛地捏碎手中酒樽,大殿内的青石板下竟亮起猩红的血色阵纹,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 血云真人面目狰狞,狂笑道: “就算你是金丹后期又如何? “进了我血云谷的‘血海噬仙阵’,今日便拿你的金丹,献祭给老夫,成就老夫的元婴之路!” 第610章 灭宗夺福地,青阳学院校址定了! “想借我气血,成就元婴?”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靠一个金丹后期的气血,再加上这么个漏洞百出的破阵,就想跨过金丹到元婴那道天堑? 这不是胆子大。 这是纯粹没见过世面。 林渊负手而立,连泰阿剑都没有拔出。 他倒要看看,在四阶阵法大师,这群井底之蛙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起阵!” 血云真人厉声嘶吼。 大殿四周十二根蟠龙柱血光暴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罗网。 地脉灵气被强行抽取,混合着血煞之力,化作翻滚的血色汪洋,瞬间封死整座主殿。 “血海噬仙阵!” 六名筑基长老连同金丹初期的徐长老齐齐怒喝。 几人同时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喷入阵纹之中。 血煞之力疯狂汇聚。 半空中,一尊三层楼高的巨大血骷髅凝聚成形。 骷髅眼眶中燃着幽绿鬼火,张开深渊般的大口,带着腐蚀血肉与神魂的腥臭,朝林渊当头吞下! 这邪阵集全宗高层之力,若是寻常金丹后期修士陷进去,就算不死,也要被扒掉一层皮。 可林渊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只觉眼前这阵仗滑稽可笑。 “班门弄斧。” 领悟阵之道后,这座血海噬仙阵在他眼里,就跟漏风的筛子差不多。 破绽太多。 他都懒得细数。 下一刻,林渊身形一晃。 他横移三尺,神识微动,瞬间锁定虚妄,抬脚精准踏在左侧一块黯淡的青石板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狂暴的血海中格外刺耳。 青石板下方,正是大阵灵力流转的一处核心枢纽! 这一脚,踩得精准到了极点。 阵法灵力当场断流。 原本汹涌运转的血海噬仙阵,像是高速狂奔的战车突然被人拔掉了轮轴,瞬间失控。 即将吞下林渊的血骷髅猛地僵在半空。 下一息。 “轰!” 血骷髅当场崩解,化作漫天腥臭血雨。 “噗!” “噗!” “噗!” 六名筑基长老首当其冲,被倒卷而回的血煞灵力狠狠灌入体内。 他们胸骨塌陷,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墙上,当场气绝。 金丹初期的徐长老修为更高,勉强扛住了第一波反噬。 但也只是勉强。 他大口呕血,血里还混着破碎的脏腑。 可这老东西反应极快。 借着反噬冲击,他直接撞碎窗棂,化作一道灰影,朝谷外逃窜。 “来都来了,急着走?” 林渊眼眸微垂,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九霄真雷诀》灵力奔涌,一道紫金雷光破空而出,犹如怒龙横空,瞬间洞穿徐长老的后心。 狂暴雷霆从他胸口炸开。 这位金丹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在雷光中焦黑僵硬,重重砸落在殿外青石地上。 血云真人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脚踩碎护宗杀阵。 抬手秒杀金丹初期。 这哪里是普通的金丹后期?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天外陨铁。 “逃!” 血云真人再没有半点成就元婴的妄想。 他疯狂燃烧本命精血,残存的血海之力包裹周身,化作一团浓郁血光,撞向大殿穹顶。 “跑得掉吗?” 林渊眸光冷冽,本命法宝泰阿剑从丹田飞出,落入掌中。 剑身微震,锋锐剑意瞬间充斥整座大殿。 林渊体内四色金丹运转,紫金雷灵力顺着经脉灌入剑身。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林渊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繁复变化。 只有一线剑光。 快到极致,冷到极致。 剑光如光阴一线,瞬间跨过大殿穹顶与血光之间的距离。 血云真人刚冲到半空,心头便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不——!” 惨叫刚起,便被剑光斩断。 紫金剑芒从血光中一掠而过。 血云真人半边身子直接被剑光撕碎,残破的躯体从半空砸落,鲜血洒了一地。 他的金丹没有碎。 但生机已经如残灯将灭。 林渊跨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颗残破的头颅。 只要生机未绝,搜魂术便能强行翻阅。 “搜魂。” 林渊声音冰冷。 庞大的神识如利刃般强行刺入血云真人识海。 “啊啊啊!” 血云真人残躯剧烈抽搐,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林渊面沉如水。 一幕幕记忆,被他强行翻开。 片刻后。 林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血云谷传承数千年。 历代宗主被困金丹期,为了突破元婴,竟然走上了献祭凡人的邪路。 他们每隔几十年,便从十万大山周边掳掠凡人。 圈养。 繁衍。 抽血。 炼药。 那些凡人在他们眼中,甚至连牲畜都不如,只是可以反复收割的药田。 后山地牢里的白骨,不是意外。 是血云谷一代代邪修亲手堆起来的罪孽。 全宗上下,皆沾血煞。 没有一个干净的。 “一群渣滓。” 林渊五指猛地收拢。 紫金雷光从掌心爆发。 血云真人残存的头颅当场炸碎,最后一点生机也被雷霆抹去。 主殿内外,一片安静。 殿外那些血云谷弟子早已被吓破胆。 有人转身逃向山门。 有人跪地求饶。 还有人试图钻入暗道。 林渊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神识瞬间覆盖整座血云谷,玲珑境中期的强大神魂高速推演,精准甄别每一道气息。 凡是身染血煞、参与过圈养凡人之事的邪修,一个都逃不掉。 “一个活口也别想留。” 林渊抬起泰阿剑。 剑锋轻鸣。 下一刻,泰阿剑化作一道金紫交织的剑光,冲出主殿。 《惊鸿掠影剑》——浮光掠影! 剑光一分为三。 三道凝实残影在血云谷上空交错穿梭。 每一道残影都可化为实剑。 虚实转换,只在林渊一念之间。 噗! 噗! 噗! 剑光掠过山道,数名逃窜的邪修还没跑出十丈,眉心便多出一道致命血痕。 剑光掠过偏殿,一名筑基执事刚捏碎遁符,整个人便被剑意钉在原地,随后轰然倒下。 剑光掠过灵田,几个负责看守凡人的邪修惊恐跪地,可身上的血煞气比谁都浓。 林渊没有多看一眼。 泰阿剑一转,剑光斩落。 干脆利落。 没有审判。 只有清算。 半个时辰后,血云谷数百名邪修被肃清殆尽。 这些平日里视凡人为蝼蚁,犯下累累血债的血云谷弟子,皆死! …… 林渊收回泰阿剑,转身前往后山地牢。 地牢深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一排排铁笼里,数千名凡人蜷缩其中。 他们骨瘦如柴,眼神麻木,身上插着暗红色管子,鲜血被阵法不断抽走。 看到林渊进来,许多人甚至没有反应。 他们已经被折磨到连求救都忘了。 林渊并指一挥。 剑气纵横,铁笼重锁尽数斩断。 接着,他取出大批回春丹。 他没有让这些凡人直接服用,而是将丹药化入清水,稀释药力后,分发给众人饮下。 做完这一切,林渊走到洞天。 他取出加密通讯器,直接联系王平。 通讯接通。 王平的声音立刻传来: “林少将?” 林渊语气沉稳: “十万大山腹地,我给你发坐标。 “这里有几千名被邪修掳掠的凡人,身体状况极差。 “立刻派直升机编队过来接人。 “医疗队、安置队、心理干预组,都带上。” 王平那边沉默了半秒,随即声音严肃起来: “明白! “我马上调人!” 挂断通讯后,林渊又发出一道传讯符给顾小北。 “小北,青阳修仙学院的校址,我已经选好了。 “你立刻带几名筑基教官过来。 “顺便协助官方护送凡人撤离。” 第611章 惊呆了!学费一百万起步,老外还得跪着求入场? 安排完这些,林渊重新回到主峰之巅。 他负手而立,俯瞰整座血云谷。 环境绝佳,灵气充沛。 只是,这经年累月的血腥气实在太重,熏得人倒胃口。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祭出五阶法宝阴煞珠: “老莫,干活了。 “把这里的血腥气清一清。” “主人放心,区区血煞之气,正好替我补补底蕴。” 莫问天的声音透着几分元婴老怪的傲气,以及对阴煞之气的贪婪。 阴煞珠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幽光,犹如饿虎扑食般在洞天内极速穿梭。 所过之处,那些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被悉数吞噬。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血腥气荡然无存,洞天内浓郁的灵气重新变得清灵纯粹。 青山连绵,灵田成片,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面积够大,灵气够足,还有四阶阵法封闭,与世隔绝。 这地方,简直是为青阳修仙学院量身定制的完美校址。 …… 随后,林渊转身前往主峰背面的地下宝库。 血云谷好歹传承了数千年,虽然手段恶心,但多少该攒了点家底。 青阳学院马上要开张,到处都需要资源。 这群邪修的遗产,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来到宝库前,林渊连机关都懒得找。 直接抬脚一踹。 “轰!” 厚重的精钢石门当场凹陷炸裂,碎石滚了一地。 迈步而入,空气中透着一股霉腐气,想象中宝光十色的画面压根不存在。 一排排木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玉盒与药瓶,落满了灰。 林渊无语了。 地球灵气枯竭,这群邪修守着金山要饭,底蕴寒酸得简直让人落泪。 神识一扫。 灵石和丹药屈指可数,最多的反而是些基础的炼器材料。 至于法器,不仅数量少,品阶更是惨不忍睹,在林渊眼里跟破铜烂铁没区别。 他又顺手抹去血云真人和徐长老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往里一探。 好家伙,一样穷得叮当响。 至于外面那些筑基和炼气弟子的储物袋,他连弯腰去捡的兴趣都没有。 “这些破烂,留给以后来支教的昆仑仙域弟子当盲盒抽吧。” 不过,宝库角落里倒是堆积如山,全是从凡人身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 林渊神色冷淡,心念一动。 须弥纳戒微光闪烁。 有用的炼器材料、古籍、残存的药材,连同那些小山般的世俗金银,被他毫不客气地统统打包带走。 …… 三日后,江都市,江南古武协会,机密会议室。 王平递交上一份厚厚的文件,上面列满了低头服软的国家名单。 “林将军,毛熊国、高卢国等十四个国家,已将半导体、高精度机床以及绝密基因图谱的源文件,全数发送至大夏科学院。 “我们的专家团队连夜核验过了,数据全部真实无误。” 林渊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神色平静: “米国呢?” 王平神色一肃: “米国那边在装死。 “情报网反馈,他们国内的几大财团正在观望,觉得咱们的测灵可能是虚张声势的战略恐吓,想等看到真实成果再下注。” 林渊直接笑出声。 “又当又立,随他们去。” 他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热气,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等测灵结果出来,长生和力量的神话摆在眼前,这帮资本家比谁都急。 “到时候他们就算跪在江都门外求着要技术共享,入场费也得给我翻十倍。” 顾小北坐在林渊身侧,轻笑着接话: “修仙的诱惑,这帮老头子怎么可能熬得住? “等看到别人家出了修仙者,他们得急得跳脚。” 魏沧海却愁眉苦脸地递上一份报表。 “林将军,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 “目前报名情况汇总出来了。 “国内方面,各大世家和富商响应极其狂热,有三千多人通过VIP通道报名,单是测灵费就收了三千万。 “国外方面,只有交了技术的十四国有资格,目前凑了两千人,交了两千万。” 魏沧海越说声音越沉,眉头拧成了川字: “按之前龙组招生的概率,灵根这东西,可谓是万中无一。 “咱们这五千多人里,要是最后全军覆没,连一个都选不出来……” 他停顿片刻,长叹了一口气。 “那些权贵花了大价钱,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看到,大夏在国际上绝对会被骂成世纪大骗局。 “到时候舆论反噬,咱们官方的压力太大了。” 温芷佳坐在一旁,正把玩着手中的二阶极品木妖剑,闻言直接冷哼出声。 “没灵根就是没灵根。 “难道还要我们大变活人,硬塞给他们灵根不成?” “芷佳说得对,但世俗界有世俗界的规矩。” 魏沧海苦笑连连。 “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名声要是坏了,以后行事会有很多掣肘。” 林渊放下茶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魏老,谁告诉你,灵根万中无一,我们就只能招收天才了?” 魏沧海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林渊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眼神深邃。 “青阳学院面向全球招生,标准必须大幅放宽! “天灵根、双灵根是天才,我们自然当宝供着。 “但三灵根、四灵根,甚至是最废柴的五灵根,我们照单全收!” 魏沧海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五灵根也收? “您之前不是说过,五灵根灵气杂乱,修炼极慢,终其一生也难有建树吗?” “你希望这帮人有什么建树?” 林渊语气平淡地反问。 魏沧海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 青阳修仙学院虽然也招天才,但大部分名额是面向普通大众,甚至还有那些交了保护费的外国财阀子弟。 大夏巴不得这帮老外全是废柴,还指望他们修炼成仙来反咬一口不成? 林渊轻叩桌面,一语道破天机。 “五灵根修炼是慢,但引气入体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总是没问题的。 “越是有钱的资本家,越怕死。 “能让他们的后代多活个一二十年,你信不信他们愿意拿半个身家来换?”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抛出他那套堪比资本家扒皮的方案。 “当然,丑话说在前头。 “单灵根修炼最快,五灵根修炼最慢,入学者自行评估风险,概不退款。 “青阳学院的学费,每年一百万大夏币起步。 “注意,这只是买个学籍的钱。 “不管他修炼进度有多拉胯,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少。” 魏沧海听得瞠目结舌。 一百万? 还只是一年的基础学费?! 这哪里是办学校,这简直是拿着镰刀在割全球权贵的韭菜啊! 林渊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完善这套吸血体系。 “所有新生,统一只发放黄阶基础功法。 “高阶功法那是大夏机密,想学? “先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再说。 “另外,学院绝不免费提供任何灵石、丹药、法器。 “想要修仙资源?” 林渊语气骤然转冷,透着一股霸道与铁血。 “只有两条路。 “第一,拿钱砸! “我们要用全球的财富,来反哺大夏的工业和基建。 “第二,拿命拼! “去东青岛防线猎杀海妖,用妖兽的血肉和内丹换取学院贡献点。 “没有贡献点,在学院里寸步难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魏沧海听得头皮发麻,但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高! 实在是太高明了! 这完全是用“长生”和“力量”作为超级诱饵,把全球的权贵子弟和顶尖财富,死死绑在了大夏的战车上! 没钱的,去前线当炮灰杀海妖,给大夏当免费保安。 有钱的,掏空家底给大夏搞建设,送人头还送钱。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踏进青阳学院的门,都得被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这波,大夏简直赢麻了! “林将军,您这招……绝了啊!” 魏沧海激动得满脸红光,之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各种灵根照单全收,那通过率自然大幅提升。 不仅没人敢说大夏是骗局,这帮人还得对大夏感恩戴德! 修仙界不养闲人,古人诚不欺我! 第612章 涨价十倍!爱测不测,全球大佬求着被割韭菜 江都古武协会演武场。 数千台摄像机的红灯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海,将广场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林渊一袭玄色法衣,端坐于高台主位,宛如一尊俯瞰凡尘的神祇。 外围,全球顶尖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如林。 那些平日里在国际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大鳄们,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广场中央。 广场正中,五千名肤色各异的青少年列阵以待。 他们是第一批向大夏低头、公开核心技术的十四个国家,动用最尖端基因筛选技术,倾尽举国之力送来的“种子”。 “铮——!” 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骤起。 湛蓝剑光撕裂云层,裹挟着刺骨寒意轰然降临。 顾小北一袭青裙,脚踏二阶极品断水剑,悬停于十丈高空。 筑基初期的灵压如海潮般荡开,前排几名外媒记者猝不及防,双膝一软,直接跪砸在柏油路面上。 她俯瞰下方,声音清冷,在真元的裹挟下震彻全场: “青阳修仙学院,今日招生。 “不论国籍,不论出身,只看灵根。 “单灵根得天独厚,修炼最快; “双灵根次之; “五灵根最末。 “但无论快慢,只要有灵根,便有资格叩开长生之门!” 下方五千名财阀子弟眼中燃起贪婪的火光。 林渊坐在后方,神色无波。 他并未照搬大明修真界内门外门的森严等级。 先把这群全球顶级的“韭菜”圈进大夏再说,至于资源怎么倾斜,等关起门来,规矩还不是他说了算。 顾小北话锋一转,语气肃杀: “但有言在先,灵根者万中无一。 “无天赋者,强求不得!” 她素手轻挥,十名大夏龙组教员迅速上前,将第一批百名测试者引向广场中央的白玉阵台。 林渊已将那方暗金色的三阶测灵阵盘交由她掌管。 若按阵盘的真实功效,二十块下品灵石足以覆盖两千人。 但林渊显然不打算这么大方。 太容易得到的门票,怎么能让这些资本巨鳄掏空家底? 顾小北对林渊的谋划心领神会。 她走到阵盘前,当着全球数十亿观众的镜头,极其郑重地取出十块灵气氤氲的下品灵石。 动作刻意放缓,将灵石一一嵌入凹槽。 “嗡——!” 白光冲天,化作半球形光幕,将百名参测者尽数笼罩。 全场鸦雀无声。 光幕内,六道微光亮起,精准没入六名青少年的眉心。 “发光者,出列! “其余人,淘汰。” 龙组教员声音冷硬,直接砸碎了九十四人的长生梦。 六名幸运儿狂喜着冲出阵法。 三名大夏人,三名毛熊国人。 教员手持测灵仪,逐一复测。 “大夏张宇,三灵根!” “毛熊国伊万,五灵根!” 结果迅速出炉,无一单双灵根,最差的便是这三名五灵根。 但即便是最末流的五灵根,那名唤伊万的毛熊国青年也激动得双膝跪地,疯狂亲吻着大夏的青石板。 “乌拉! “我能修仙了!”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外围那些落选的财阀子弟,嫉妒得眼珠子几欲滴血。 测试如流水线般推进。 第二批百人登台,顾小北再次当众嵌入十块全新灵石。 五十批测试,整整耗去两个小时。 最终名册落入顾小北手中。 五千参测者,足足筛出六百一十名灵根拥有者! 超百分之十二的惊人比例! 林渊神识掠过玉简,心中明了。 各国送来的皆是经过基因与智力双重筛选的顶尖苗子,基数质量极高,这比例倒也合乎情理。 让他稍感意外的是,这六百人中,竟炸出了三十三名单灵根! 大夏独占二十人,余下十三人皆是金发碧眼的异国面孔。 顾小北收拢名册,看向那六百一十人,清冷的面容泛起些许笑意: “恭喜,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青阳修仙学院首批学子。 “基础学费,每年一百万大夏币起。” 那十三名异国天才与财阀子弟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莫说百万,便是千万、上亿,能买到长生入场券,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安顿完毕,顾小北转身,直面台下如狼似虎的各国记者。 “借今日之机,我代表青阳学院宣布一项新规。” 她目光如霜,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诸位方才已见,测灵阵每一次运转,皆需消耗极其珍贵的灵能。 “为测试这五千人,学院底蕴几近枯竭。 “故而,后续加入技术开源名单的国家,其国民测灵费,将上调至每人十万大夏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外文咒骂淹没。 一名鹰钩鼻外媒记者猛地窜起,话筒直指高台: “顾校长! “价格直接翻十倍,大夏这分明是针对性敲诈!” 顾小北未动怒,更未释放威压。 她掌心翻转,一块用过的下品灵石静静躺在白皙的手心中。 阳光折射下,灵石内部残存的灵气氤氲流转。 “此乃灵石。” 顾小北将其高举: “诸位亲眼所见,测百人,耗十石。 “即一石仅测十人。 “按上调后的标价,十人测试费为百万大夏币。 “今日我立下规矩。 “在场诸位,乃至全球任何人,只要能拿出一块同等品质的灵石,我当场兑付一百万大夏币! “不设上限,永久有效!” 全场瞬间死寂。 鹰钩鼻记者张着嘴,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谁见过这玩意儿?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连根带灵气的杂草都找不出,更遑论这等蕴含纯粹灵能的晶石! 方才的测试,全球几十亿双眼睛盯着。 那五百块灵石化作齑粉的画面做不了假。 照此换算,大夏非但没有敲诈,反而是倒贴老本为全人类谋仙机! 叫嚣的外媒记者纷纷哑火,几名西方财阀甚至流露出几分羞愧与感激。 高台之上,林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便是他要的效果。 事实上,他不久前才根据地球的工业体系,用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魔改出了一款“插电版”的测灵阵盘。 只要接上高压电,那玩意儿可以说是零消耗。 但他怎么可能把这种底牌亮给这些外国人看? 故意用灵石驱动,就是为了在全世界面前立起一个“灵石无价”的标杆。 以后这帮老外买不到资源,修仙进度慢如蜗牛,也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绝不敢怪到大夏头上。 这一波,简直是一箭双雕。 随着顾小北这番话传出,米国等几个还在观望、没有第一时间交出技术的国家高层,肠子都快悔青了。 十万大夏币的测灵费倒还是小事。 真正要命的是,顾小北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修仙资源紧缺,我们必须保证每一位学子的修炼环境。” 顾小北环视全场,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所以,青阳修仙学院第一年情况特殊,招收学生一千人。 “而从明年开始,每年只招收一百人! “宁缺毋滥,不会扩招!” 这番话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再次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每年一百人?! 全球几十亿人口,这名额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一万倍! 第613章 名额抢疯了!美女徒弟堵门求带! 鹰钩鼻记者急红了眼,直接抢过话筒追问: “顾校长,既然大夏掌握了技术,为什么名额这么少? “难道不能批量培养吗?” 顾小北居高临下,筑基期的威压精准锁定他,压得他连退三步。 “地球,是绝灵之地。 “灵气,是极其珍贵且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不是哪里都有。 “修仙,首要条件便是吸纳天地灵气。 “青阳修仙学院建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封闭空间内,那里也是地球上仅存的几处灵脉之一。 “但那里的灵气供应极其有限。 “若是人数过多,灵气便会被迅速抽干,所有人都会停滞不前。” 顾小北停顿了一下,语气透着绝对的强势。 “至于外界…… “无需多言。 “如果修仙真如大白菜般廉价,大夏何必捂到现在? “就算我把顶级的修仙功法白送给你们,没有灵气,你们也别想引气入体。 “此言是真是假,等各国的学子入学后,拿到功法出来试一试,便清楚灵气到底有多珍贵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记者,此刻不得不闭上嘴。 恐慌与焦虑顺着直播信号,精准引爆了全球权贵的神经。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装死的西方财阀彻底撕破脸,越洋电话打爆了各国政要的专线,破口大骂间只剩一个诉求: 交技术! 抢名额! …… 短短四日,全球十四国核心技术档案堆满了大夏科学院的加密库。 一千个名额彻底满员。 多出的两人,因同批测出灵根,被破例收入。 落选的财阀子弟捶胸顿足,大夏退款却干脆利落,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明年再来”。 可明年,只有一百个名额。 大夏的超然地位,在这一刻彻底铸死。 如今,大夏手握修仙大道,更有绝顶大能坐镇,连大蘑菇都不怕,谁也不敢对大夏有半点无礼。 …… 当青阳学院在国际上大杀四方时,林渊这个甩手掌柜已经悄然回到了江都北渊食品厂。 刚进门,他便被三个意想不到的人堵住了。 看着眼前这三位,林渊还真没法直接赶人。 柳清依、张可欣、洪晓莺。 三人气血内敛,步伐轻盈。 得益于林渊所传的改良版古武功法,她们已至暗劲巅峰,距化劲宗师仅一层窗户纸。 柳清依挡在身前,盯着林渊的脸: “师父,可算逮到你了。 “电视上那个脚踩飞剑狂怼老外的,是您和小北师娘吧!” 林渊和顾小北出镜时可是做了易容的,按理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林渊落座石桌,斟了杯热茶: “你们如何看出来的?” “还真是您啊!” 柳清依眼眶一下就红了,语气里满是幽怨: “师父,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我们跟着您风里来雨里去,鞍前马后的,结果您连修仙的门缝都不让我们看一眼? “要不是我记性好,想起当初您给我们‘探查经脉’时的那道光,跟电视上测灵根的特效一模一样,我都不敢认!” 林渊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大意了,原来是在这儿掉的马甲。’ 当初为了测试她们的灵根,又怕结果太拉胯伤人自尊,林渊就借口说是“探查经脉”。 柳清依和洪晓莺是他亲自上手的,张可欣是顾小北去摸的底。 本以为这事儿天衣无缝,没曾想,测灵画面一曝光,这点伪装反倒成了破绽。 柳清依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洪晓莺则直接瘪着嘴哭出声: “师父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笨?” 可柳清依和张可欣却咬着牙,眼底透着一股子执拗。 林渊放下茶杯: “你们看了直播,该清楚。 “修仙,最重要的是灵根。 “我早就给你们测过底子。 “清依,三灵根,最高灵根值50,平庸。 “可欣,四灵根,灵根值40,更差。 “至于晓莺……你没有灵根,是个纯粹的凡人。” 休息室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林渊面色平静,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灵根就是修仙界的敲门砖。 “资质不行,强行修仙,最后只能卡在某个小境界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寿元耗尽、化作黄土。 “那种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的滋味,比当个凡人痛苦百倍。 “所以,我干脆瞒了下来,让你们踏踏实实走武道。” 三人听完,神色彻底黯了下去。 尤其是洪晓莺,一听自己连入场券都没有,哭得肩膀直抽抽。 可柳清依和张可欣却咬着牙,眼底透着一股子执拗。 柳清依不甘心地盯着林渊: “三灵根和四灵根,就真的没有机会吗? “师父,那您和师娘,又是几灵根?” 林渊顿了片刻。 他坦然开口: “小北是双灵根。 “至于我,跟清依一样,也是三灵根。” “三灵根?” 二女愣住。 ‘三灵根没前途?’ ‘那你这通天彻地的修为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不是纯纯的双标吗?’ 看着两人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林渊战术性地轻咳了一声: “咳……其实,灵根数量多寡不是唯一的因素,核心还得看灵根值。 “只要灵根值够高,就算是五灵根,照样能逆天改命。 “而我的灵根值,是90。” 90! 那可是极品灵根! 然而,这道天堑砸下来,却并没有压垮她们的念想。 柳清依猛地跨前一步: “师父! “只要您肯教,我们愿意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甚至拿命去拼! “就不能给我们一线机会吗?” 看着两人倔强的模样,林渊眉头微皱。 ‘给机会?’ 不是他林渊抠门。 三、四灵根,那就是无底洞。 他自己能起飞,全靠混沌玉佩这个逆天外挂。 可看看身边那几个资质一般的? 亲妹妹林月,三年来资源当饭吃,才勉强堆到炼气六层。 苏曼君三灵根,卡在炼气四层动弹不得。 低资质灵根每挪一步,除了需要海量灵石丹药,还有必须依靠时间才能冲破的瓶颈。 要是再把柳清依和张可欣带上,那对他的消耗,不敢想象。 但看着两人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林渊脑中忽地划过一道亮光。 他早有盘算,想找没种过魂印的活人,测试混沌玉佩空间能否屏蔽穿越规则,把人带到修真界。 ‘若是成了……直接把她们扔到修真界去放养,让她们自己去搏机缘,不就省心了?’ 林渊收敛思绪,目光如刀般刮过两人: “修仙,是要拿命填的。 “你们的决心有多大?” 两人异口同声: “百死无悔!” 林渊十指交叉,抛出最后的问题: “如果,要你们去一个完全陌生、杀机四伏的地方。 “断绝凡尘,数年甚至数十年见不到亲人,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连骨头渣都不剩呢?” 第614章 娇妻美妾,林渊下属的神仙生活 深夜,江都市郊外的高度戒备监狱外。 夜色浓重,一辆黑色防弹军车低调地停在探视区后门。 监狱长亲自押送着一名戴着头套、手铐脚镣的重犯,快步走到林渊面前。 “林少将,这就是给您选的犯人。” 监狱长态度恭敬,挥手示意狱警退下。 林渊神识微扫,透过头套,那犯人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恐惧,也没有求生欲。 “犯了什么事?” 林渊随口问道。 “唉,是个狠人,但也实在是个可怜人。” 监狱长压低声音汇报道: “他唯一的妹妹被个富二代祸害死了,对方家里有权有势,硬是砸钱托关系把案子压了下来。 “这小子隐忍了整整三年,前段时间找到机会,单枪匹马摸进富二代那安保严密的别墅,把一家五口全宰了。 “抓他的时候,他连反抗都没反抗,只说仇报了,死而无憾。 “明天就要执行死刑了。” 林渊微微颔首: “交给我吧,这人从现在的档案里抹掉。” 监狱长识趣地带人撤离。 四周再无旁人,林渊并指一点,一道精纯的灵力瞬间封住死囚的睡穴。 死囚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林渊心念一动,胸前混沌玉佩泛起一抹幽邃的微光。 下一息,这名活生生的死囚凭空消失,被直接纳入了玉佩空间内那片专门划出的区域。 回到北渊食品厂顶楼的专属修炼室。 林渊直接催动混沌玉佩,周身空间发生剧烈扭曲。 转瞬之间,失重感消散,他已回到了修真界青阳宗明月峰的甲字七号洞府。 林渊第一时间打开玉佩空间,将那名死囚从里面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躯体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死囚依旧昏迷不醒,但胸膛还在有规律地起伏。 林渊没有立刻将其唤醒,而是随手布下一道隔绝阵法,在一旁盘膝静坐,冷眼观察。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后,死囚除了因为没有进食而饿得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外,生命体征依旧平稳,并没有遭到任何两界天地法则的排斥或抹杀。 “成了。” 林渊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混沌玉佩的位面壁垒,完美屏蔽了两界穿越不能带活人的规则限制! 验证成功后,林渊并没有取其性命,而是再次将其弄晕,收回了玉佩空间。 随后,他再次催动玉佩,返回地球。 …… 江都市,北渊食品厂休息室内。 林月、柳清依、张可欣三人已早早等候在此,神色间难掩紧张与期待。 三天前,林渊在得到柳清依和张可欣的答复后,也去询问了岳母苏曼君和亲妹妹林月。 苏曼君听完连连摇头,直言那是年轻人的天地,她只想在江都安安稳稳地生活。 而林月却展现出了极度的渴望,死活都要跟着哥哥去见识见识。 至于洪晓莺,她是个纯粹的没有灵根的凡人,林渊也无能为力,最终将其安排加入了江南古武协会,让她踏踏实实走凡俗武道之路。 林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三个女孩。 “前几天我说过,要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那里没有现代文明的便利,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且可能数年甚至更久都不能与家人团聚。 “你们,确定想好了吗?” 三人站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异口同声: “想好了!” “好。” 林渊不再多言,语气平缓下来: “你们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会让你们沉睡过去。 “等你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 说罢,他指尖溢出三缕柔和的水系灵力,精准没入三人的眉心。 林月三人只觉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一沉,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林渊大袖一挥,将三人尽数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位面穿梭的失重感转瞬即逝。 林渊再次睁开眼,已身处青阳宗的洞府之中。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奔世俗界的西柳郡方向。 …… 西柳郡,城西。 那里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奢华府邸——林府,门庭若市,往来皆是达官显贵。 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子被打磨得锃亮。 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数十名小厮和丫鬟穿梭其中,井然有序。 林渊悬停在半空,金丹后期的庞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不过一息,他便锁定了林府名义上的主人——林铁。 此时的林铁,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后院的太师椅上。 两个娇俏的丫鬟一左一右为他捶腿剥葡萄,不远处,三个幼童正在被丫鬟陪着玩耍。 好一幅娇妻美妾、儿女绕膝的快活画卷。 林渊神色淡漠,嘴唇微动,一道夹杂着神魂威压的传音直接在林铁脑海中轰然炸响。 “林铁,进密室见我。” 正嚼着葡萄的林铁猛地浑身一僵,差点被葡萄籽噎死。 他慌乱地推开身边的丫鬟,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太久了。 久到他几乎快要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差点真把自己当成了这西柳郡呼风唤雨的林家家主。 他甚至以为,那个神仙般深不可测的林先生,再也不会出现了。 但脑海中那道冰冷的声音,以及灵魂深处那道不可磨灭的种魂印,瞬间将他从温柔乡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林铁不敢有丝毫迟疑,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开启了通往地下密室的机关。 昏暗的密室中。 林渊负手背对石门,身姿挺拔如松。 “噗通!” 林铁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额头死命磕了下去,声音发颤: “属下林铁,拜见主上!” 林渊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落在林铁身上。 “看来,你这林家家主当得不错,很滋润。” 林铁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绸缎锦衣,连连磕头请罪。 “主上恕罪! “属下……属下僭越了! “属下已娶了两房妻妾,育有两子一女,但属下并未忘本,目前已掌控了西柳郡大半的商路和情报网。 “属下万死,请主上责罚!” 林渊看着他这副惶恐的模样,语气不咸不淡。 “起来吧,我没打算责罚你。 “只要你还记着自己的责任,把这根钉子在世俗界扎牢了,享受些凡尘荣华,也是你应得的。” 林铁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身,抬袖猛擦额头的冷汗。 林渊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等你那几个子女满八岁后,我可以安排他们去青阳宗测一测灵根。” 此言一出,林铁整个人如遭雷击,随后爆发出无法遏制的狂喜。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修真界,凡人命如草芥,唯有踏入仙门,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多谢主上! “主上大恩大德,林铁粉身碎骨难以为报!” 林铁再次跪倒,这一次,磕得真心实意,连青石板都磕出了血印。 林渊坦然受了这一拜,随即吩咐道: “我要你立刻办件事。 “准备三个全新的户籍身份,其中两个是我的远房亲戚,另一个立为我的亲妹妹。 “身世要清白,经得起宗门查验。” 林铁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主上放心,属下在郡守府那边早就打点透了,随时可以造册。” “很好。” 林渊摆了摆手: “出去准备迎接吧,我们还要在府上待上几日。” “我们?” 林铁一愣,刚想开口询问,眼前的玄色身影却已凭空消散。 林府院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假山角落。 林渊现出身形,心念一动,将林月、柳清依和张可欣从玉佩空间中放了出来。 他指尖轻弹,解开了三人的睡穴。 三女幽幽转醒,猛地坐起身。 看到林渊就站在身旁,她们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随后,三人的目光立刻被四周的景象吸引。 古色古香的飞檐斗拱,青砖绿瓦,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古韵,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城镇。 “师父,这是哪儿? “我们这是在哪个影视城拍古装剧吗?” 柳清依最先按捺不住,满脸惊奇地四下打量。 林渊神色平静: “这里,并不在地球之上,而是另一个世界——修真界。” 张可欣捂住嘴,满脸不可思议。 “另一个世界?难道说,我们穿越了?!” 第615章 执事想装逼?紫金令牌直接糊脸 林渊点头: “没错,我因为一个奇遇,可以穿梭于两界。 “我之所以能够拥有这般修为,正是因为这个世界。” 听闻此言,三女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柳清依满眼不可思议,张可欣激动得攥紧了衣角,仿佛一扇通往神话的大门正在眼前推开。 林月眨了眨眼,闭上眼睛用力嗅了两口空气,却有些疑惑地蹙起眉头。 “哥,你不是说修真界灵气充沛,吸一口都能延年益寿吗? “可我感觉,这里的空气好像也没有比江都的修炼室好多少呀,甚至还有点土腥味。” 林渊嘴角微扬,耐心解释: “修真界广袤无垠,不全是仙人,也有庞大的凡俗世界。 “凡人聚居之地,没有灵脉支撑,灵气自然稀薄。 “等在这里为你们安排好合法的身份,我再带你们去真正的修仙宗门。 “那里,才是真正的仙家福地。” 三女听闻,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好奇与向往。 片刻后,林渊带着三女一路来到林府大门前。 林铁早已带着两名盛装打扮的妻妾,以及乌压压一片仆役,恭敬地候在院中。 见到林渊现身,林铁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深深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洪亮: “见过主上!” 林渊微微颔首,迈步往正厅走去。 林铁亦步亦趋地跟在侧后方。 走到正厅,林铁转身看向自己那两名满脸好奇的妻妾,神色肃然地介绍。 “你们听好,我虽是这林府的主事人,但实际上,我只是林家的管家。 “这位,才是我们林家真正的主上,乃是高高在上的仙师,平日里并不在凡俗界走动。 “还不见礼!” 两名妻妾吓了一跳,连忙盈盈下拜,声音娇怯中透着敬畏: “妾身见过主上。” 林渊随意扫了她们一眼,大袖一挥。 两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沁人清香的丹药稳稳落入二女手中。 “此乃生机丹,服下后,百病无踪,延年益寿。” 二女闻着那沁人心脾的药香,只觉通体舒泰,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磕头道谢。 仙师赐下的灵丹,那可是凡间帝王都求不来的千金至宝。 三女对这古代宅院里的一切都感到稀奇。 林铁见状,极有眼力见地让妻子带着她们去西柳郡最繁华的街市上逛一逛。 待众人散去,正厅内只剩林渊与林铁两人。 林渊意念一动,将那名死囚放了出来。 指尖灵力微吐,死囚浑身一震,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古建,警惕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林渊。 “如果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是否愿意?” 林渊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淡淡问道。 死囚惨然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我杀了五个人,是死刑,活不了。” “我说能活,就能活。” 林渊放下茶杯。 “只不过,换一个世界。 “这里,并不在地球之上。” 死囚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渊,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 “大仇已报,若能苟活,我愿效死!” “不用效死。 “我看你身世可怜,也是个有血性的狠人,便给你一个机会。” 林渊目光微冷: “从今往后,忘了自己是一个地球人。 “过去的你已经死了。” 说话间,林渊并指点出,一道幽光瞬间没入死囚的眉心。 种魂印,成。 哪怕此人日后在修真界成家立业,也绝不可能将来自地球的秘密吐露半个字。 “林铁,你帮他安排个身份和差事,留在府里听用。” 林铁恭敬抱拳: “是!” …… 次日清晨。 林铁办事效率极高,恭恭敬敬地将三份盖着鲜红官印的身份文书递到了林渊面前。 林渊展开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柳清依和张可欣,被完美地包装成了林家远房旁支的表亲。 而林月,则顺理成章地成了林家大小姐,也就是林渊在世俗界的亲妹妹。 身份清白,有据可查,毫无破绽。 林渊收起文书,转身看向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古装的三女。 “走吧。” 他大袖一挥,磅礴的金丹真元瞬间裹挟住三人。 四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青阳宗的方向破空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流光便在青阳宗外门降落。 林渊带着三女稳稳落在外门执事堂前。 古朴肃穆的建筑拔地而起,往来弟子身上隐隐散发的灵力波动,让初来乍到的三女屏住呼吸。 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们浑身毛孔舒张,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修仙圣地。 一名灰袍执事正端坐在案牍后,察觉到有人竟敢直接降落在堂前,眉头当即紧皱。 他猛地站起身,灵力涌动,便准备呵斥外门禁飞的铁律。 然而,他刚要发作,林渊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腕随意一翻。 “啪!” 一块紫金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令牌正面,两个古篆“核心”字隐隐透着雷霆之威,紫金光芒流转。 灰袍执事目光扫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行礼: “外门执事孙禄,拜见九霄长老!” 紫金令牌,地位等同各峰首座,手握生杀大权。 执事堂内,几名正在接取任务的外门弟子闻言,连忙恭身行礼。 所有人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月三女站在林渊身后,眼睛瞪得浑圆。 她们知道林渊很强,却没料到在这神仙遍地走的世界,他的地位竟高到让这些高来高去的修仙者如此敬畏。 林渊神色平淡,将三份盖着西柳郡官印的文书扔在桌上: “她们三个入宗。 “手续立刻办妥。” 孙禄双手颤抖地接过文书,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 “长老放心,半盏茶内,一切妥当!” 不到片刻,三块象征外门弟子身份的玉牌便被孙禄双手高举奉上。 林渊收起玉牌,带着三女转身离开,径直走向外门坊市。 外门最繁华的街道一角,“北渊食府”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昭仁公主离开后,这里就成了北渊食府的专属,赵升特意将店铺从内到外重新修缮了一番。 刚踏入大门,一名青年快步迎出。 “林师兄!” 赵升满脸惊喜。 两年多过去,赵升修为已达炼气七层,身上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多了几分精明干练。 他目前全权负责北渊食品在内外门两家分店的运营。 林渊带着众人径直上了二楼雅间,随手设下隔音禁制。 “赵师弟,这三位是我家族之人。” 林渊指了指林月三人。 “以后就交给你了。 “宗门规矩、修真常识,你负责教。 “日常历练,你安排靠谱的人带着。” 赵升神色一肃,猛地拍着胸脯保证: “师兄放心! “只要我赵升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三位师妹少一根头发!” 待赵升离开去准备酒菜,柳清依忍不住问道: “师父,我刚刚看店里卖的,是不是就是地球上我们工厂生产的特种预制菜?” 林渊轻笑点头: “聪明,就是这些。” 柳清依由衷感叹: “师父,您可真是会做生意。 “简直把资源利用到了极限。” 第616章 这小子是真的有点邪门,专往刀口上撞 林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们是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步履维艰。 “那时随便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都能轻易碾压我。 “为了一块灵石、一颗普通的聚气散,都要拿命去拼。 “若不是靠着两地倒卖,我哪能这么快提升修为。”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重心长道: “你们无需为资源发愁。 “缺少什么,尽管找赵师兄要,我会提前交代好。 “让你们来修真界,最主要的是这里的灵气环境,以及历练的机会。 “你们的灵根资质一般,唯有经历生死历练,才能更容易突破瓶颈。 “切记,多争取实战机会。” 三女齐声应是。 林渊点头,随后一拍须弥纳戒,取出三枚玉简,分别递给三女。 “这里面是地阶功法,最契合你们的灵根属性。 “贴在眉心便可读取。” 顿了顿,林渊语气骤然转冷,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记住,功法内容,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对外吐露半个字!” 地阶功法在外界足以引发血雨腥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必须提前敲打。 三女郑重接过玉简,用力点头。 交代完功法,林渊眉头微皱。 他不怕三女主动泄密,只怕有人为了对付他,暗中对三女下黑手。 修真界的搜魂术防不胜防。 之前给林铁等人种下魂印,一旦被搜魂便会神魂俱灭,那是当时他修为尚浅、阵道水平有限的无奈之举。 如今,他已是四阶阵法大师,有了更好的手段。 林渊闭上双眼,识海中《太虚万阵图》疯狂运转。 四色金丹在丹田内极速旋转,阵之道法则气息在指尖凝聚。 半刻钟后,林渊睁开眼。 他双手结印,调动精纯的四系灵力,凌空画符。 复杂的微型阵纹在半空成型,散发着幽幽阵光。 三女尚未引气入体,没有识海,只有最原始的意识空间。 “放松心神。” 林渊屈指连弹,三道微缩阵纹化作流光,分别隐没入三女眉心。 阵纹直接烙印在她们的意识空间周围,彻底隐去形迹。 一旦遭遇强力外来神识入侵企图搜魂,阵法便会瞬间激活,将核心记忆区域彻底锁死。 除非施术者的阵法造诣超过他,否则强行破解只会得到一片空白。 做完这些,林渊仍觉不够。 他再次一拍须弥纳戒,三枚造型古朴的玉佩出现在掌心,分发给三女。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防御法器,贴身戴好,片刻不可离身。” 林渊看着三人,沉声叮嘱: “若有金丹初期及以下修为的修士,用神识锁定你们并产生杀意,这玉佩会自动激发反击。 “反击之力,足以将其当场击杀。” 林月紧紧握住玉佩,眼神无比坚定: “哥,我们记住了。” 安排妥当一切,林渊站起身。 “你们在此安心修炼,有事找赵升。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顾三女眼中的不舍,林渊撤去禁制,转身下楼,大步离开外门。 离开青阳宗势力范围后,林渊在一处荒山落下。 算算时间,距离四方城那场金丹交流会及拍卖会,就在这几日了。 无欢真人与方云天费尽心机布下杀局,他若不去赴宴,岂不辜负了对方一番美意? 他体内骨骼骤然爆出连串爆豆般的脆响,身形生生拔高寸许。 面部肌肉诡异蠕动,原本清秀的容貌迅速平庸,眼角更添了一道略显狰狞的浅疤,平添几分江湖草莽的沧桑感。 紧接着,《初尘敛息诀》轰然运转,金丹后期的恐怖灵压被死死压制、封锁。 直至气息彻底定格在筑基后期,他才停下动作。 这般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散修模样,在鱼龙混杂的四方城中,绝不会惹人注目。 “方云天,无欢老妖婆,我来了。 “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林渊冷笑一声,祭出二阶极品霜芒剑。 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奔四方城方向。 两日后。 四方城。 百丈高的漆黑城墙上阵纹明灭不定,城门口车水马龙。 林渊仰头瞥了眼“四方城”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不疾不徐地随人流靠近。 刚至城门,他便察觉到了异样——外松内紧。 两名分立城门两侧的重甲守卫,灵压含而不露。 林渊只需神识微扫,便探出其底细: 筑基大圆满! 拿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的修士看大门,这防卫规格比平日森严了何止数倍。 看来方云天与无欢真人为了请君入瓮,确是下了血本。 林渊心头嗤笑。 莫问天这元婴老魔改良的敛息秘法,再辅以他玲珑境中期的强横神魂,莫说是区区金丹,便是元婴老怪当面,若无探查类的重宝,也休想窥破他的伪装。 敌明我暗,方是猎人该有的姿态。 四方城地处中枢,接壤四大宗门,街市繁华远胜寻常城池。 林渊沿着青石长街漫步,状似闲逛,实则在各大商铺间搜罗布阵与炼器材料。 半日下来,储物袋中已收入数十种三阶灵材。 至于四阶、五阶的稀世珍宝,市面上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此等神物,但凡卖家不傻,早就送入拍卖会内库待价而沽了。 林渊并不急躁,信步游走间,堪比金丹后期的磅礴神识如无形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方圆二十余里。 城内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须臾,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这四方城的暗巷、要道、客栈周边,竟潜伏着十余名刻意压制修为的金丹修士。 这些人看似路人,实则气机交织,早已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监控大网。 “敛息手段粗劣至极。” 林渊暗自摇头。 这群人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在林渊那强大的神识下,那驳杂的灵力波动简直如黑夜中的火炬般刺眼。 这必然是无欢真人与方云天的手笔。 林渊并未打草惊蛇。 既然对方摆出这般阵仗,他自当备上一份厚礼。 多炼制几套四阶绝杀阵盘,届时关门打狗,方能一网打尽。 穿过两条喧闹主街,林渊驻足于一家名为“古炼阁”的老字号前。 铺面略显逼仄,陈设古旧。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微胖掌柜正拨弄算盘,周身散发着筑基中期的微弱波动。 林渊跨过门槛,目光随意扫过琳琅满目的多宝阁。 猝然,他的视线被角落处一个积灰的半敞木匣锁死。 匣内静卧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矿石。 表面坑洼不平,毫无灵气波动,宛如路边随处可见的顽铁。 林渊面色不改,心跳却漏了一拍。 暗虚铁! 此物乃五阶极品“虚空源晶”的伴生矿。 寻常炼器师根本无法将其熔炼,纯属鸡肋。 但在四阶阵法大师手中,只需剥离其内蕴含的微弱虚空之力融入阵盘,便能令防御阵法威能暴涨三成,更是布置空间封锁大阵的绝佳辅材! 林渊不露声色地踱步上前,指尖随意点了点那块黑铁: “掌柜,这块废矿作价几何?” 微胖掌柜抬起眼皮,眼底滑过一抹商人的狡黠: “客官好眼力! “这可是老矿坑极深处掘出的异种玄铁,水火不侵。 “您若诚心要,一千中品灵石拿走。” “灵气枯竭,杂质淤积,提纯的损耗都远超其价值。” 林渊语气寡淡,作势欲转身: “五百中品灵石,多一枚都不要。” 掌柜见状,连忙从柜台后绕出: “客官留步! “这价实在亏本。 “就当交个朋友,八百中品灵石,您带走!” “成交。” 林渊手腕轻抖,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精准落入对方怀中。 掌柜神识一扫,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块破石头在店里吃灰整整十年,今日总算宰到了个冤大头。 林渊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颇为畅快。 区区八百中品灵石换取暗虚铁,简直是白捡的造化。 他指尖探出,正欲将暗虚铁收入囊中。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探来,“啪”的一声死死按在木匣边缘。 “慢着。” 一道带着几分玩味与轻佻的声音,在铺子内突兀炸响。 林渊眉头微蹙,偏头望去。 来人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锦衣青年,面容倒也俊朗,只是眉宇间盘踞着挥之不去的乖戾与倨傲。 他一袭月白长袍,腰悬一头金乌振翅图腾的极品暖玉,周身灵压竟已达筑基大圆满境。 而其身后寸步不离的两名灰衣老叟,气息渊渟岳峙,赫然是半步金丹! “这块破石头,本少看上了。” 锦衣青年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林渊,那眼神,宛如在打量脚边的一只蝼蚁: “识相的,拿着你的灵石滚出去。” 第617章 金家少主找死?先拿你祭旗! 林渊看着横空探出的那只手,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多在暗处。 敢在四方城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带着两个半步金丹便当街跋扈,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蠢货? 难道不怕一脚踢到铁板,被人顺手碾碎? 微胖掌柜看清来人,脸色骤变,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赶紧绕出柜台,冲着那锦衣青年点头哈腰。 “哎哟,金少主!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转过头,掌柜急忙冲林渊疯狂使眼色,神识传音焦急递了过来。 “客官,快退一步吧! “这位是中州金家的嫡系少主,金玉堂! “金家乃是大明皇朝除了四大宗门外,实力最强横的金丹世家。 “其家主更是半步元婴的绝顶大能,底蕴深不可测。 “您可能不知道,坤兴公主本月初八就要下嫁给他了,千万别得罪他啊!” 林渊眉头微挑,眸光在金玉堂身上扫了一圈。 坤兴公主要联姻的对象,就是中州金家。 他原本还想着,大明皇室的公主,怎么也该配个像样的人物。 没想到,竟是眼前这等货色。 “坤兴公主要嫁的,就是你?” 林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金玉堂闻言,下巴扬得更高。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眼前这个相貌平庸的散修,已经被金家的名头和皇室驸马的身份压住了。 “算你有些见识。” 金玉堂抖了抖锦衣袖口,语气里满是傲慢与轻狂。 “我中州金家,乃是大明第一世家。 “我金家老祖更是半步元婴,威震一方。 “区区一个大明皇室的公主而已,能嫁入我金家,那是她高攀了! “若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本少主还未必瞧得上。” 金玉堂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不耐烦地指着林渊的鼻子。 “行了,别废话。 “拿着灵石,立刻滚出……”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逼仄的铺子里炸开。 金玉堂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甚至没看清林渊如何出手,整个人便横飞而出。 “轰隆!” 古炼阁的门框被砸得粉碎。 金玉堂重重砸在铺子外的青石长街上,又滑出数丈远,在坚硬的石板上犁出一道血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神色惊骇。 “少主!” 跟在金玉堂身后的两名半步金丹老叟这才反应过来,怒目圆睁。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金家少主,找死!” 两名老叟齐齐厉喝,真元狂涌。 干枯的手爪化作凌厉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朝着林渊的要害抓来。 林渊神色漠然,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反手一挥。 “砰! “砰!” 两道沉闷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半步金丹老叟,连林渊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一股恐怖巨力抽中。 两人齐齐喷出鲜血,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他们一左一右,精准砸在金玉堂身旁,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街道上,众人噤若寒蝉。 微胖掌柜躲在柜台后,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竟然一巴掌扇飞了两个半步金丹?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街面上,金玉堂艰难地挣扎着爬起身。 他原本俊朗的半张脸已经肿胀不堪,嘴角不断溢出混着碎牙的鲜血。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金玉堂盯着铺子里的林渊,眼底怨毒翻涌,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但他不傻。 对方能随手打飞两个半步金丹,实力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是隐藏修为的金丹老怪。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好得很!” 金玉堂捂着肿胀的脸颊,咬牙切齿,声音含混不清。 “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他连掉落的玉佩都顾不上捡,在两名老叟的搀扶下,仓皇钻入人群。 林渊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泛冷。 暂留其命。 等拍卖会结束,再一并清算。 他回过头,将装有八百中品灵石的储物袋丢在柜台上,随手将装有暗虚铁的木匣收入须弥纳戒。 掌柜连连摆手,哪里还敢收钱。 林渊并未理会,径直迈步走出了古炼阁。 在街上又闲逛了半个时辰,购置齐所需的布阵材料后,林渊才慢悠悠地回到客栈。 …… 回到客栈。 林渊随手在房内布下隔绝神识的阵法,盘膝坐于榻上。 他取下须弥纳戒,将今日搜罗的材料尽数倒出。 那块坑洼不平的暗虚铁悬浮于身前。 丹田内,四色金丹极速流转。 林渊屈指一弹,一缕蕴含火之道法则的纯粹真火,将暗虚铁包裹。 高温灼烧之下,杂质化作飞灰。 一线极其微弱、却透着玄奥空间波动的银色光流,被强行剥离出来。 《太虚万阵图》在识海中疯狂推演。 林渊双手结印如飞,将这缕虚空之力与先前购买的三四阶灵材不断熔炼,刻画阵纹。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当晨曦微光透过窗棂洒入客栈时,林渊身前已经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套巴掌大小的阵盘。 四阶中品,小无相困杀阵。 有了虚空之力加持,这阵法不仅能隐匿杀机,还能短时间内封锁空间。 用来关门打狗,再合适不过。 林渊将阵盘收入须弥纳戒,撤去禁制,推门而出。 …… 四方城中央,四方拍卖行。 百丈高的穹顶镶嵌着明月珠,将巨大的环形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修士蜂拥入场,喧闹声不绝于耳。 林渊依旧保持着筑基后期的散修气息,缴纳一千块下品灵石后,被侍女引至二楼一处偏僻雅间。 雅间陈设奢华。 面向拍卖台的一面,是单向透视的水晶壁。 林渊刚落座,便察觉到四周墙壁上有隐晦灵光流转。 这是一套三阶隔音防探查禁制。 室内可以查看外面的动静,外面却不能窥探雅间内的情况。 但在林渊这位四阶阵法大师眼中,这禁制处处是破绽。 若是寻常时候,林渊不会探查别人。 可如今不同。 无欢真人和四方城主方云天正合谋暗害他。 既然对方先动了杀心,那就不必讲什么道义。 林渊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一口,神识化作游丝,悄无声息地顺着阵纹节点缝隙渗透而出。 阵之道运转。 他的神识顺着禁制薄弱处穿过,径直探入三楼一间雅间。 雅间内的金丹修士正闭目养神,丝毫没发觉自己已被窥视。 三楼一间雅间内。 金玉堂半边脸的红肿已经消退大半,显然是服用了高阶疗伤丹药。 但他眼底的阴鸷越发浓重。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名身穿蟒袍、气息深沉的老者。 “三叔,就是那个散修!” 金玉堂咬牙切齿,指着林渊雅间方向,恨恨道: “此人随手就能拿出八百中品灵石买一块废铁,身上必有重宝。 “昨日若不是他仗着有几分诡异蛮力偷袭,侄儿绝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金家三叔端坐不动。 金丹中期的灵压,在雅间内缓缓流转。 他冷哼一声,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区区一个筑基后期的野修,也敢折辱我金家子弟。 “拍卖会结束后,你带人盯住他。 “老夫亲自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设伏。 “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要活的!” 金玉堂面露狞笑。 “我要亲自将他抽魂炼魄,让他知道得罪中州金家的下场!” “可。” 金家三叔闭上双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小事。 林渊的神识正好探入,听了个完整。 他放下茶杯,面色平静。 抽魂炼魄? 既然金家这么喜欢这一套,那就在杀无欢真人之前,先拿这叔侄俩祭旗。 第618章 诱饵?不好意思,这第七张图我要了! 金家叔侄,只是一个小插曲。 林渊真正要找的,是无欢真人、方云天,以及他们召来的爪牙。 他的神识再次化作游丝,顺着雅间禁制的缝隙探出。 三楼共有二十个包间,皆有金丹修士坐镇。 包间原本的禁制只是三阶,阵纹破绽不少。 以林渊如今的阵道造诣,神识钻进去并不难。 不过,有几间包间明显被里面的人额外加固过。 阵纹流转严密。 里面的人,多半不简单。 林渊没有强闯。 他现在只是一个“筑基后期散修”。 该低调时,不能露出破绽。 片刻后,他心里已有判断。 三楼至少有五名金丹修士,正是昨日他在城中见过的“筑基散修”。 这些人压了修为,改了气息。 可灵力运转的细微习惯,骗不过他的神识。 他们在街道、客栈、拍卖行附近都出现过。 盯的人是谁,已经不需要多问。 “无欢真人牵来的狗,倒是不少。” 林渊嘴角微抬。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将那几个包间的位置记下。 正当神识扫过东侧一间包间时,林渊动作微顿。 一股熟悉的魂印波动,触动了他的感知。 波动极淡。 却仍逃不过他的神魂感应。 包间内,一名穿着玄兽宗弟子服的青年端坐在侧。 青年约莫二十多岁,眉眼沉稳,修为已至炼气大圆满。 他身旁坐着一名金丹后期老者。 老者穿着玄兽宗长老袍,正压低声音讲解拍卖会规矩。 “刘成,稍后若遇到土系灵材,可出价争一争。 “但不可意气用事。 “修士争宝,争的是底蕴,也是眼力。” 青年恭敬点头:“弟子谨记。” 林渊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刘成。 当初故意被玄兽宗截胡的少年之一。 上品土灵根,灵根值八十五。 没想到短短时间,竟已被金丹后期长老带在身边。 看来混得不错。 “有点出息。” 林渊收回神识,没有惊动他。 现在还不能接触。 他被几方人盯着。 刘成若与他产生关联,等于把玄兽宗那条暗线暴露出来。 至于当初种下的魂印禁制,日后再改也不迟。 这时,拍卖台上光芒亮起。 会场四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一名身着火红流云裙的女修走上玉台。 她眉眼含笑,举止大方。 筑基后期的气息扩散开来,压住全场杂音。 “诸位前辈,道友。 “欢迎来到四方拍卖行。 “妾身兰欣,主持今日拍卖。” 她声音柔软,却能传入每个角落。 “今日拍品不少。 “有丹药,有法器,有灵材,也有几件来历特殊的古物。 “规矩照旧。 “价高者得。 “若有人恶意扰乱拍卖会,四方城自会处理。” 话音落下,玉台两侧阵法亮起。 第一件拍品被侍者端上。 红绸掀开。 一只青玉瓶出现在托盘中。 兰欣笑意更浓。 “第一件,上品凝元丹三枚。 “可助筑基修士精炼真元。 “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 大厅立刻热了起来。 “三千五!” “四千!” “四千八!” 筑基修士最缺的就是精进修为之物。 三枚上品凝元丹,很快被抬到七千下品灵石。 林渊坐在二楼雅间,神色平静。 这种丹药,对他无用。 不过,从价格上看,四方城的行情确实比青阳城更狠。 同样的东西,价格至少高出两成。 接下来,拍品一件件上场。 二阶极品飞剑。 三阶妖兽内丹。 百年火灵芝。 玄铁母精。 还有一枚能短暂提升筑基修士速度的风影符。 大厅中叫价不断,几次都有修士争得面红耳赤。 林渊只出手了三次。 第一次,拍下一块四阶庚金砂。 第二次,拿下一株五百年份的紫纹灵藤。 第三次,买下两瓶地脉灵乳。 这些都能用来炼阵旗和养灵植。 价格不低。 但对如今的林渊而言,不算什么。 隔壁雅间里,金玉堂一直盯着他的报价。 每听林渊出手一次,他脸色就难看一分。 “又是他! “一个筑基散修,哪来这么多灵石?” 金家三叔缓缓睁眼。 “越有钱,越该死。” 金玉堂咧嘴一笑,眼神阴冷。 “拍吧。 “他拍得越多,等会儿全是我的。” 林渊听得清清楚楚。 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送财童子见多了。 这么主动的,倒也少见。 拍卖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会场气氛渐渐平稳。 就在一件三阶丹炉成交后,兰欣抬手示意侍者换上新托盘。 这一次,托盘上没有宝光。 没有灵气。 只有一张残破兽皮。 边缘参差不齐,颜色泛黄,上面隐约能看见几道古怪纹路。 兰欣清了清嗓子,笑道:“下一件拍品,来历特殊。” “此物乃一张上古遗迹残图。” “具体指向何处,尚未可知。” “但其材质极难损毁,岁月气息极重。” “若有机缘凑齐,或许能得一场大造化。” 她抬手一压。 “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 话音落下,大厅先是一静。 紧接着,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十万? “就一张破图?” “连指向哪里都不知道,这不是赌命吗?” “残图最坑,凑不齐就是废物。” “谁买谁冤。” 一楼几乎无人出价。 不少筑基修士摇头。 十万下品灵石,足够买一件不错的二阶极品法器。 拿来赌一张残图,实在不值。 二楼雅间内。 林渊看着那张兽皮,眼神终于变了。 他没有起身。 也没有立刻出价。 只是指尖停在杯沿上。 那材质。 那纹路。 还有边角处特殊的撕裂痕迹。 和他须弥纳戒中那六张残图,完全一致。 甚至在残图出现的瞬间,他纳戒内的六张残图,都有了极轻的震动。 若非他神魂强大,几乎察觉不到。 第七张。 终于出现了。 林渊很快有了判断。 此图必须拿。 哪怕明知是诱饵,也要吞下去。 就在此时,三楼一间加固过的包间内,一道神识扫过全场。 那神识阴柔,黏滞。 带着合欢宗功法特有的气息。 金丹圆满。 无欢真人。 林渊心中冷笑。 果然在这里。 残图刚出来,她便开始观察全场反应。 这是下饵之后,看鱼群动静。 可惜。 今日谁收谁,还说不准。 短暂安静后,二楼某个包间先出价。 “十一万。” 很快,三楼也有人开口。 “十二万。” “十三万。” “十五万。” 价格涨得不快。 但出价的人,明显都知道些东西。 兰欣脸上笑容不变。 这种残图普通修士不认。 真正懂的人,才会动手。 林渊仍旧没急。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各方报价。 神识却盯着三楼。 那几名伪装过的金丹修士,都在留意会场。 其中两人甚至已摸出传讯玉符。 只是还没激发。 价格一路来到二十万下品灵石。 场中安静下来。 二十万,已不是小数目。 买一张看不明白的残图,风险太大。 兰欣目光扫过四周。 “二十万一次。” “二十万两次。” 就在拍卖锤将落未落时,林渊抬手按下报价阵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 “二十一万。” 声音传遍全场。 大厅瞬间起了波动。 “还真有人接?” “二十一万买残图,这位怕是有门道。” “也可能钱多得没地方花。” 金家的雅间中,金玉堂眼睛亮了。 他猛地拍桌。 “三叔,就是他!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二十一万灵石说拿就拿,他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 金家三叔冷哼。 “盯紧。 “出了城,他走不了。” 第619章 金家专业吃独食,直到遇到了我 几乎在林渊报价的瞬间。 三楼那道金丹圆满的神识,精准落在他的雅间外。 雅间禁制微微一颤。 有人在试探。 林渊端着茶杯,水面平稳无波。 他早在入座时便顺手加固了禁制。 外层禁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内里已补上数道四阶阵纹。 别说金丹圆满,便是元婴老怪不强攻,也休想窥探分毫。 那道神识在外徘徊片刻。 又轻轻一碰。 禁制纹丝不动。 林渊指节轻敲杯沿。 叮。 “急了?” 他收回目光。 三楼另外几个包间也有了动作。 五名金丹修士同时取出传讯玉符。 玉符亮起微光。 他们动作隐蔽,但在林渊接近元婴的神识覆盖下,无所遁形。 看不到内容,但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聊的必然是自己。 兰欣等了片刻,见无人加价,重重落锤。 “二十一万下品灵石,成交!” 残图归属落定。 半炷香后。 雅间门被叩响。 “前辈,您的拍品到了。” 林渊抬手,禁制裂开一道缝隙。 侍者捧着托盘走入。 托盘上放着残破兽皮地图,旁边多了一枚小巧玉简。 侍者弯腰行礼。 “前辈,这是拍品。 “另外,有位贵客托晚辈传话。” 他压低声音: “那位贵客说,他手中还有一张相似残图。 “若前辈有意,可于拍卖会结束后,去城西三十里外落霞谷一叙。 “双方可合作共享。” 林渊拿起残图。 指尖触及兽皮,粗糙的质地与边缘撕裂痕迹,令他须弥纳戒中的六张残图产生共鸣。 确认无误。 他将残图收起,捏住那枚玉简。 玉简温凉,内含一道神识印记。 这是在给他指路。 林渊面无表情。 “告诉那位,我定准时赴约。” 侍者不敢多言,低头退去。 房门关严,禁制重新合拢。 林渊起身,视线穿透水晶壁直抵三楼。 五间包间内,传讯玉符微光未歇。 金家叔侄在等他出城。 无欢真人与方云天的人在等他入谷。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猎人。 但所有人又不知不觉地,成了他人的猎物。 …… 接下来的拍卖会,气氛被推向顶峰。 三阶法器、四阶法宝、甚至五阶灵材接连现世。 大厅内的叫价声几乎掀翻穹顶。 然而,众人没有察觉的是,三楼已经有数位金丹前辈悄然离场。 他们离开的时间几乎不相上下。 林渊端坐雅间,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未在意,继续参与竞价。 四方城不愧是商贸中枢,许多在青阳宗难以寻觅的布阵灵材,在这里应有尽有。 林渊接连出手,又拿下数件珍稀矿石。 直到拍卖会进入压轴环节。 玉台上,兰欣身侧的托盘里,静静躺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表面布满紫色雷纹,隐隐有细微的电弧跳跃。 “五阶灵木,万年雷击木!” 兰欣拔高音量: “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会场沸腾。 五阶灵木,乃炼制极品法宝的绝佳主材。 “六万!” “七万!” “八万五千!” 价格一路狂飙。 “十二万。”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二楼雅间传出。 音量不高,却压过了全场喧闹。 大厅骤静。 无数目光汇聚向林渊所在的方位。 十二万中品灵石,足以掏空寻常金丹后期修士的家底。 三楼包间内。 金玉堂猛地起身,满眼贪婪。 “十二万中品灵石! “这小子身上必有重宝!” 他转向金家三叔,语气急切: “三叔,决不能让他跑了!” 金家三叔睁开双眼,金丹中期的灵压外泄。 “放心,这头肥羊,金家吃定了。” …… 拍卖会落幕。 林渊顺着人流走出四方拍卖行。 刚踏上青石长街,四周便有隐晦气机锁定过来。 这群人连一刻都等不及。 林渊神识散开。 无欢真人等人早已离去,显然已在谷中布控。 而在他身后,几名意图尾随捡漏的散修,被一名金丹老叟强行拦下。 “中州金家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老叟真元一震,几名散修当场吐血倒退,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散去。 林渊察觉到这一幕,差点气笑了。 金家为了吃独食,竟主动替他清场,挡住了其他势力的眼线。 “既然如此贴心,便先送你们上路。” 林渊脚步不停,径直走出四方城。 但他没有去城西的落霞谷,而是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西南方向的一处偏僻荒野。 …… 西南方,无名山谷。 四周群山环抱,怪石嶙峋。 林渊在空地按下遁光,转身负手而立。 不过十息。 五道强悍气息撕裂长空,轰然降落山谷,封死所有退路。 为首者正是金玉堂。 他身旁站着金家三叔,另一侧多了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赫然是金家四叔,金丹初期修为。 再加上两名半步金丹老叟。 五人齐聚,只为围杀一个筑基后期。 “跑啊! “怎么不跑了?” 金玉堂上前两步,直指林渊,满脸报复的快意。 “在城里不是很狂吗? “敢动本少主,今日定要把你一寸寸捏碎!” 金家三叔眼神冷漠。 “交出储物戒指,老夫做主,留你全尸。” 林渊目光扫过五人。 “中州金家,好大的威风。” 他指尖轻弹身侧虚空。 “就凭你们几个赶着投胎的废物?” 此言一出,金玉堂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 两名半步金丹老叟齐声厉喝,真元狂涌。 两人一左一右,枯瘦手爪裹挟劲风,直取林渊双肩。 攻势凌厉,封死躲避空间。 林渊未退半步。 他心神微动。 铮! 剑鸣响彻山谷。 本命法宝泰阿剑落入掌中,紫金光芒流转。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林渊脚踏“无影步”,身形凭空消失。 嗤! 嗤! 两道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 林渊的身影重现于两丈外。 泰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未沾。 两名半步金丹老叟保持着前扑姿势,猛地僵在半空。 下一息,两人脖颈处浮现刺目血线。 头颅冲天起。 无头尸体砸入乱石,鲜血狂涌。 瞬杀。 山谷内鸦雀无声。 金玉堂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满眼惊恐。 金家三叔更是面色剧变,金丹中期的真元轰然爆发。 “你不是筑基! “你……你隐藏了修为!” 第620章 别在杀神面前,谈什么家族背景 “老四,并肩子上!” 金家三叔怒吼一声,金丹中期的真元彻底爆开。 金家四叔也不敢再托大,抬手祭出一面黑色阵旗。 阵旗迎风暴涨,转眼化作十丈大小。 阴风黑煞从旗面里翻涌而出,化作一张黑色巨网,朝着林渊当头罩下。 这是一件三阶极品法器。 放在寻常金丹手中,足以困杀同阶修士。 可在林渊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破铜烂铁。” 林渊语气平淡。 体内四色金丹极速流转,霸道的紫金雷灵力顺着经脉灌入泰阿剑。 剑身轻鸣。 紫金雷光一寸寸亮起。 下一刻,林渊脚下“无影步”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影。 手中泰阿剑横斩而出。 《惊鸿掠影剑》第四式,残月葬花。 月冷花凋,唯死而已。 一道薄如残月的紫金剑弧斩破长空。 没有多余变化。 没有半点花哨。 只为斩杀。 轰! 漫天黑煞被一剑从中剖开。 剑弧去势不减,狠狠斩在那面黑色阵旗上。 咔嚓! 三阶极品阵旗当场崩碎,残片四散飞溅。 金家四叔被法器反噬,胸口一闷,张口喷出鲜血。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那道紫金剑弧已经到了眼前。 “三哥救我!” 他惊恐大喊。 可惜,晚了。 剑弧一掠而过。 金家四叔整个人被雷霆剑意从中斩开。 体内金丹刚刚亮起,便被狂暴雷力碾碎。 焦黑残躯砸落在乱石之间,再无半点生机。 “老四!” 金家三叔双目赤红,整个人几乎失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气息只有筑基后期的散修,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散修皮的杀神! “我跟你拼了!” 金家三叔疯狂燃烧本命精血。 刺目的血光从他周身腾起。 他张口吐出一柄金色飞剑,双手飞快结印。 那飞剑迎风一震,化作一道刺目金虹,带着金丹中期修士最后的全部威势,直刺林渊眉心。 这一剑,是搏命之剑。 可林渊依旧没有退。 他只是抬起泰阿剑,剑锋轻轻一转。 《惊鸿掠影剑》第五式,秋水无痕。 心如止水,照见破绽。 金虹破空而来。 林渊迎着金虹一步踏出,手中泰阿剑向前一点。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 可剑尖落下的位置,正是金色飞剑灵力运转最薄弱的节点。 叮! 一声脆响。 金虹当场溃散。 金色飞剑发出哀鸣,剑身裂纹密布,随即跌落尘埃。 金家三叔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退。 可林渊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牢牢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饶……” 金家三叔刚吐出一个字,声音便卡在喉间。 林渊玲珑境中期的神魂之力轰然压下。 搜魂术! 庞大的神识强行刺入金家三叔识海,将他记忆深处的东西一层层撕开。 金家三叔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嘶吼。 数息之后,林渊松开手。 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信息。 “原来金家还真有个半步元婴的老东西。” 半步元婴,并不是普通金丹大圆满。 而是曾经冲击元婴失败,却又触碰到部分元婴奥义的特殊存在。 这种人比金丹大圆满更强。 就像林渊当初在筑基大圆满时,曾见过半步金丹。 那些人确实比普通筑基大圆满更难缠。 不过,也只是更难缠而已。 林渊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炼天阶功法,又凝成后天雷灵根,更有四色金丹与五种道加持。 半步元婴? 他还真不怵。 况且,从金家三叔的记忆来看,那位金家老祖已经连续三次冲击元婴失败。 这辈子若无逆天机缘,基本也就卡在半步元婴了。 除此之外,林渊还从金家三叔的记忆里,翻出了两部地阶功法和两门地阶武技。 虽说未必适合他自己修炼,但放入功法库,往后给手下或弟子挑选,倒也不亏。 林渊眸光微冷。 “金家。 “你们若是识相,这事便到此为止。 “若还要来惹我,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话音落下,他掌心紫金雷光爆发。 砰! 金家三叔头颅炸开。 无头尸体直挺挺倒下。 山谷里,风声都安静了一瞬。 转眼之间。 两名半步金丹。 金家四叔、金家三叔两名金丹真人。 全部陨落。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杀阵容,只剩下金玉堂一人。 金玉堂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全都没了。 他看着林渊提剑走来,整个人彻底崩了。 “别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金家少主,我爹是家主,我金家还有半步元婴老祖! “你杀了我,老祖绝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放了我,我把灵石都给你!法宝也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林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半步元婴? “很厉害吗?” 金玉堂嘴唇颤抖,还想再说什么。 林渊抬脚踩下。 咔嚓! 胸骨碎裂。 金玉堂眼珠凸起,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林渊俯视着他,声音很轻。 “你刚才不是要把我抽魂炼魄吗? “现在怎么不硬了?” 金玉堂满脸绝望,疯狂摇头。 “不……不要……” 剑光一闪。 泰阿剑从他喉间划过。 金玉堂捂着喷血的脖子,抽搐几下,气息彻底断绝。 林渊收回泰阿剑,将其收入丹田温养。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 心念一动,五人的须弥纳戒与储物袋尽数飞入掌中。 随后,他指尖弹出一缕紫金真火。 火焰落下,迅速卷过几具尸体。 不过数息,尸体、血迹、残破法器碎片,全都化作飞灰。 山谷内只剩下几道剑痕。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战斗痕迹。 林渊抬头看向落霞谷方向。 “金家的事,先到这里。 “接下来,该去会会无欢老妖婆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 与此同时。 金盛城,金家祖宅。 恢宏肃穆的家族祠堂内,数百盏魂灯静静燃烧。 每一盏魂灯,都代表着一名金家嫡系族人的性命。 负责看守祠堂的执事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忽然。 啪! 啪! 啪! 接连三声碎裂声,在寂静祠堂内响起。 执事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脸色瞬间惨白。 代表金玉堂、金家三叔、金家四叔的三盏核心魂灯,竟在同一时间熄灭。 下方玉牌碎成粉末。 “出大事了!” 执事连滚带爬冲出祠堂,声音传遍整个金家大院。 “少主和三爷、四爷的魂牌碎了!” 轰! 整个金家祖宅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不敢相信。 有人当场失声。 金玉堂可是金家少主。 金家三叔、四叔,更是族中金丹强者。 三人同时陨落,这已经不是单纯挑衅。 这是把中州金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金家主殿内。 一名身穿金纹玄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捏碎手中玉盏。 他身形高大,气息沉凝如山。 金丹圆满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整座大殿都在震动。 此人,正是金家当代家主。 金家老大,金万山。 也是金玉堂的父亲。 “玉堂……” 金万山声音低沉,杀意一字一字往外挤。 “谁干的? “到底是谁干的!” 殿内众人低着头,无人敢答。 就在这时,一名面容清瘦、气质阴沉的中年人快步入殿。 此人是金家老二,金万河。 他看了一眼殿内碎裂的传讯玉符,又看了看金万山,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要不要去请老祖出关?”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心头一紧。 金家老祖,半步元婴。 那才是金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若老祖出关,别说杀一个凶手,就算压上一个宗门,也不是不可能。 可金万山沉默片刻后,却缓缓摇头。 “不行。 “老祖闭关前发过话。 “他正在冲击元婴,这一次不容任何人打扰。 “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老祖闭关。” 金万河脸色难看。 “可玉堂死了,老三老四也死了。 “若金家没有反应,外人会怎么看我们?” 金万山抬起头,眼中杀意翻滚。 “所以,这事必须查。 “而且要快。” 他盯着金万河,一字一顿道: “老二,你亲自去四方城。 “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玉堂他们。 “无论此人是谁,无论背后站着谁。” 金万山的声音,冷得像刀。 “敢杀我金家嫡系,敢动我金万山的儿子。 “绝不轻饶!” 第621章 十面埋伏?不好意思,我不是金丹初期! 落霞谷。 夕阳斜挂,谷中雾气薄如轻纱。 两侧山壁高耸,乱石嶙峋,只有一条狭窄山道通向谷外。 此地偏僻,远离四方城主路。 杀人埋骨,确实方便。 一道剑光落下。 林渊踩着霜芒剑悬停半空,目光扫过四周。 谷内很静。 没有鸟鸣,没有虫声。 只有风从石缝间穿过,带起细碎沙砾。 林渊收起霜芒剑,缓步向谷心走去。 前方,一名青袍道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那人身形清瘦,气息凝而不散,虽未刻意外放威压,却有一股圆满无缺的金丹气象。 金丹大圆满。 林渊目光微凝。 不是无欢真人,也不是方云天。 “这位道友。” 林渊迈步上前,声音平稳:“贫道应约前来,可以说说交易的内容吧?” 青袍道人缓缓转身。 他面容清癯,眉心有一道淡青竖纹,神色平和得近乎冷漠。 “九霄道友,果然胆魄过人。” “明知是局,也敢来。” 林渊脚步一顿。 下一息,青袍道人抬起右手,袖袍轻轻一挥。 嗡! 谷内九处方位同时亮起符纹。 雾气炸开。 九道身影凭空显现,将林渊死死围在中央。 东侧,粉红宫装的无欢真人笑意盈盈。 南侧,四方城主方云天一身黑袍,面容冷硬。 其余七人分立各处。 四名金丹中期。 三名金丹后期。 再加上眼前这名金丹大圆满的云鹤真人。 整整十名金丹。 十股气机彼此勾连,封锁了谷中所有退路。 林渊眉毛微挑。 这九人刚才竟避过了他的神识探查。 不是普通隐匿法器,多半是一次性屏蔽阵符,再借谷中地脉遮掩气机。 看来无欢真人为了这场杀局,下了血本。 无欢真人掩唇一笑,声音柔媚。 “九霄道友,几月不见,你还是这般谨慎。” “堂堂金丹真人,偏偏还要装成筑基后期散修。” “若非本座早知你的底细,还真要被你骗过去。” 方云天向前踏出一步。 他宽大的袖袍下,手掌按在一柄青铜长戟之上。 “林渊。” “当初在四方城外,你便是靠着隐藏修为,杀了我弟方云海。” “今日,本城主倒要看看,你还能藏到什么时候!” 林渊沉默片刻。 随后,《初尘敛息诀》缓缓散去一层。 属于金丹初期的灵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不多不少。 刚好是无欢真人以为的那个层次。 他看向无欢真人,语气清冷:“无欢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无欢真人笑容不减,声音却透出杀机。 “交出你身上的所有残图,交出你在秘境中得到的所有机缘。” “再自封金丹,本座或许可以送你轮回。” 林渊面无表情:“那张残图,果然是你放出来的诱饵。” “现在知道,不算太晚。” 无欢真人厉声冷喝:“别跟他废话!” “他是四阶阵法师,不给他布阵时间!” 话音落下。 轰! 十名金丹同时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法宝、飞剑、毒雾、粉色灵光、黑色锁链、青色风刃,同时轰向林渊所在之处。 十道金丹级攻势撕开空气。 谷中地面寸寸崩裂。 方云天祭出一柄银白长刀,刀芒百丈,直斩林渊头顶。 无欢真人袖中飞出一条粉色绫带,符纹密布,直缠林渊四肢。 云鹤真人双指并拢,一道青色剑气无声刺出,直取林渊眉心。 封锁、困杀、破防、神魂扰乱。 十人攻势交织成网,不留半点缝隙。 林渊站在原地,体内灵力奔涌。 “倒是学聪明了。” 可惜,还是不够。 他如今的阵法造诣与战前准备,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心神一动。 须弥纳戒微光闪过。 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阵盘忽然浮现。 阵之道法则运转。 四色金丹在丹田内极速流转。 雷、金、火、土四系灵力同时灌入阵盘。 “起。” 一个字落下。 轰! 阵盘激活。 暗金色阵纹从林渊脚下扩散,瞬间覆盖方圆百丈。 虚空之力激荡,谷中空间猛地一沉。 所有轰来的法宝和法术,竟在半空停滞了一息。 不,不是停下。 是被阵法强行拖慢。 一息。 对凡人而言,连眨眼都不够。 可对金丹修士来说,足以分出生死。 云鹤真人脸色骤变:“瞬间成阵!” “你到底是什么水平阵师!” 无欢真人笑容凝固。 方云天汗毛乍立,本能地想要后退。 林渊右手虚握。 惊雷剑出。 六阶法宝的雷霆气息只泄出一线,便让整座落霞谷紫电狂舞。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紫金雷光一闪。 惊雷剑化作雷霆游龙,瞬间洞穿左侧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眉心。 那人身上的护体灵光刚刚亮起,便被雷霆撕碎。 头颅炸开,金丹崩裂。 同一瞬间。 林渊丹田内,泰阿剑破体而出。 四阶下品本命法宝带着四色金丹温养出的恐怖锋芒,贴着地面掠过。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 惊鸿一瞥。 剑光快到没有轨迹。 右侧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刚要挣脱阵法迟滞,脖颈处便多了一道血线。 头颅飞起。 林渊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无影步。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第三名金丹中期修士身后。 泰阿剑回旋。 《惊鸿掠影剑》第四式。 残月葬花。 薄薄剑弧切过护体真元,精准斩入颈骨。 第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惊雷剑则在半空折返,紫金雷光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第四名金丹中期修士祭出盾牌,满脸惊惧地后退。 “救我!” 雷光劈落。 盾牌如同纸糊般碎裂。 人影被剑光从胸口贯穿,金丹被狂暴雷力轰成齑粉。 四息不到。 四名金丹中期,全灭。 林渊抬手一招。 四人的储物戒指尽数飞入掌中。 他们的尸体,则被收入到了混沌玉佩空间。 四人刚死,残魂未散,正好方便莫问天对他们进行搜魂。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停顿。 他这才抬头,看向剩下六人。 无欢真人脸上的媚意荡然无存。 方云天握刀的手臂绷紧,额角青筋暴起。 那三名金丹后期修士下意识退了半步。 云鹤真人盯着林渊,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 “金丹初期?” 他声音沉了下去。 “无欢,你给的情报,错得离谱。” 无欢真人盯着林渊,声音发颤:“你不是金丹初期!” 林渊抬手。 惊雷剑悬于左侧,雷光吞吐。 泰阿剑悬于右侧,剑锋清亮。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拔升。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四色金丹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雷域在脚下扩散。 暗金阵纹与紫金雷光交织,将整座落霞谷化作雷霆牢笼。 无欢真人下意识退后两步。 “金丹后期……” “这怎么可能?” 林渊看着无欢真人,声音不高。 “现在知道了?” “晚了。” 方云天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过林渊难杀,也想过林渊底牌不少。 可他没有想过,十名金丹围杀,开局就被反斩四人。 更没有想过,这个在两年前还要靠拍卖会捡漏的青阳宗弟子,如今竟已是金丹后期! 无欢真人猛地取出一枚血色玉符。 玉符刚亮。 林渊目光落在她手上。 “想叫人?” 他抬手一点。 小无相困杀阵内,虚空之力骤然收紧。 咔嚓! 血色玉符当场碎裂,没有半点讯息传出。 第622章 阵法将破?金蚕蛊王暗度陈仓! 无欢真人脸上媚态尽褪,眼底满是惊惧。 “他不止金丹后期!” 尖利的嘶喊在山谷回荡。 “阵法、剑法、法宝全藏着手段! “再留力,不仅拿不下他,今天谁也走不掉!” 话音未落,她袖袍猛卷,径直踏上阵眼一角。 粉色灵光轰然爆开,化作数十条细长灵丝,贴着谷底阵纹极速穿梭,将众人气机强行串联。 云鹤真人与方云天反应极快,六人瞬间变换站位。 三名大圆满各据一角,犹如山岳镇压; 三名金丹后期穿插其间,补足死角。 六道强悍气机层层叠加,化作无形铁山,轰然压向林渊。 方云天面沉如水,拇指在青铜长戟锋刃上重重一抹。 鲜血溢出,戟刃嗡鸣,寒芒冲天而起。 “林渊,今日你休想再借阵脱身!” 林渊并不理会。 左手翻转,五阶法宝阴煞珠落入掌心。 表面阴寒纹路如活物游走,幽光吞吐。 目光偏转,瞬间锁定左侧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指尖在珠面重重一扣。 “摄魂夺魄!” 无形魂刺无视空间阻隔,悍然扎入那人识海。 那修士正翻飞结印,身躯陡然僵住。 手印停滞半空,双目失去焦距,一片空洞。 就这半息破绽。 林渊翻腕收起惊雷剑,右手虚握,本命法宝泰阿剑应声而出。 剑身轻鸣,四色金丹灵力狂涌而入。 冷冽剑气自锋刃轰然爆发。 “七杀临世!” 七道星辰剑气冲天而起,瞬息间彼此牵引纠缠,化作狂暴剑气风暴。 携绞碎万物之势,直直碾向那名僵直的修士。 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护体真元如薄纸般被撕裂。 血肉之躯当场炸碎,化作漫天血雾。 瞬杀! 一枚储物戒从血雾中抛出,林渊神识一卷,敛入须弥纳戒。 “方家绝学?!” 方云天死盯林渊手中未散的剑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透着暴怒。 “你用的……是我方家的《破军七杀剑》!” 亲弟方云海的绝技现于仇人之手,意味不言而喻。 方云天双目赤红,彻底暴怒。 双手紧握青铜长戟,真元催动至极限,轰然砸下。 百丈戟芒携开山裂石之威,悍然劈向小无相困杀阵光幕。 轰! 阵光剧震。 谷中碎石穿空,地面硬生生裂开一道数十丈的深沟。 趁大阵震荡、烟尘弥漫之际。 右侧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以为寻得破绽,祭出一柄血煞缭绕的四阶法宝长刀。 他整个人化作残影,双手紧握长刀,借下扑之势怒斩林渊头颅。 百丈刀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去死!” 面对当头劈落的狂暴刀芒,林渊头也未回。 脚下“无影步”一踏,身形凭空横移三尺。 血色刀芒直接斩碎残影,在岩石地面犁出深深沟壑。 与此同时,林渊左手阴煞珠再次幽光大盛。 “摄魂夺魄!” 无形魂刺精准撞入那名金丹后期修士的识海。 那修士一刀劈空,本欲变招暴退,脑中陡然如遭重击,神情陷入茫然。 就这片刻愣神,一道清冷的紫金剑光已毫无征兆地从他颈间掠过。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剑光快至极致,远超肉眼捕捉极限。 那人动作定格,下一瞬,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血柱狂喷。 林渊手腕翻转,泰阿剑斜指地面,滴血未沾。 神识卷走储物戒的同时,阴煞珠幽光闪烁,将那刚刚离体、满是茫然的残魂强行扯入珠内。 两名金丹后期,弹指间身死道消。 这已非围杀,而是单方面的屠戮! 无欢真人见状,声音瞬间破音: “当心! “护住神魂! “他手里是阴煞珠!” 剩余四人脊背发寒,反应极快,几乎同时祭出神魂防御法宝。 方云天眉心亮起金色玉符,云鹤真人祭出一尊小鼎,无欢真人周身浮起圈圈青色光轮,将识海护得密不透风。 林渊脚步不停,身形晃动间已逼近最后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左手抬起,阴煞珠黑光大盛,磅礴魂力如怒浪般拍向其识海。 那名修士脸色煞白,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悬浮的巴掌大铜镜上。 铜镜嗡鸣,泛起刺目白光。 砰! 一声闷响,那道阴冷魂刺竟被白光硬生生弹开。 林渊身形微顿。 那修士虽挡下此击,却也极不好受,踉跄连退三步,嘴角溢血,惊出一身冷汗。 方云天第二道戟芒再次当头压下。 林渊不退反进,抬剑横挡。 铛! 泰阿剑与青铜长戟悍然相撞,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谷中碎石化为齑粉。 林渊袖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却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识海内,莫问天传音无奈: “主上,对面神魂防备太快。 “老夫的摄魂之力撞上高阶护魂法宝,自然会被卸去大半。” 林渊未作理会。 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方云天一击未果,借反震之力腾空。 手中长戟化作漫天戟影,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皆蕴含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力道。 “云鹤道友! “动手!” 云鹤真人眼神冷漠,双手飞速结印。 背后长剑出鞘,化作上百道青色剑气交织成网,封锁退路。 无欢真人攻势阴毒,粉色绫带贴地游走,犹如数十条伺机而动的毒蟒。 若被缠上,真元腐蚀不说,神魂亦会陷入幻境。 三名金丹大圆满呈品字形,将林渊死死困于中央。 气机锁定,杀机四伏。 林渊目光微凝,丹田内四色金丹极速运转,雷、火、金、土四系灵力毫无保留灌入泰阿剑。 《惊鸿掠影剑》第二式,浮光掠影! 林渊身形晃动,仅凝出三道血影,虚实难辨。 长戟砸碎一道残影,剑气贯穿另一道。 林渊真身现于三丈外,泰阿剑反手一挑。 《惊鸿掠影剑》第五式,秋水无痕! 剑出无波,剑尖精准点在粉色绫带灵力流转最薄弱处。 嗤! 绫带被撕开裂口,无欢真人闷哼一声,法宝受损,面色发白。 攻势未停。 三大圆满修士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方云天长戟再扫,云鹤剑气如影随形,无欢真人绫带重组,化作漫天锋利花瓣。 轰鸣声响彻山谷。 林渊将《惊鸿掠影剑》催动至极致,紫金剑光在三色攻势中穿梭,雷霆炸裂,火光冲天。 他战力虽强,但独对三名底蕴深厚的金丹大圆满合击,仍感压力剧增。 更致命的是,小无相困杀阵濒临极限。 这套四阶中品阵法仅仅是以阵盘催动,并没有结合地形布置阵基, 所以并没有以阵旗布置的阵四阶大阵那样稳固,此时却在三大圆满狂轰滥炸下,超出了承受阈值。 咔嚓。 极细微的碎裂声在战场中尤为刺耳。 脚下暗金阵纹裂开缝隙,光幕浮现蛛网裂痕。 阵法将破。 一旦虚空封锁解除,这群人随时可退,而他则需直面所有法术余波。 方云天敏锐捕捉到阵法异样,眼中狂喜: “阵法要碎了! “合力碾死他!” 云鹤真人剑诀骤变,青色剑气合一,化作十丈巨剑当头斩落。 无欢真人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入绫带,粉色花瓣化作猩红,携刺鼻腥风席卷而至。 林渊被震退三步,体内气血翻涌,虎口发麻。 表面看去,似已陷入绝境。 但平庸面孔下,林渊目光冷如玄冰。 ‘想耗死我?’ 阵法虽破在即,但他手中底牌,绝不止阵法与剑道。 借后退之势,林渊左手自然下垂,袖袍遮掩间,指尖悄然滑过腰间灵兽袋。 袋内空间,一只通体暗金、背生六翅的奇异蛊虫正伏于灵石堆上。 正是刚刚晋级三阶不久的金蚕蛊王——小金。 它战力虽仅堪比金丹初期,正面搏杀极弱,却拥有无视肉身防御、直接钻入敌方体内吸食血气的诡异天赋。 只要争取到对方将其逼出体外的那一瞬破绽,便足够致命。 神识触碰,小金猛然睁开复眼,暗金竖瞳透出嗜血凶光。 “小金,干活!” 林渊通过神魂契约,下达精准指令: “别管那三个老怪,钻进那个拿铜镜的金丹后期体内,给我创造机会,先拿下此人!” “收到,主人!” 小金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灵兽袋口微张。 一道肉眼难辨的暗金流光悄无声息贴地滑出,瞬息融入弥漫的烟尘之中。 那边拿铜镜的金丹后期修士正全神贯注防备着林渊的剑光,丝毫没察觉到—— 一抹暗金色的死亡幽影,已经彻底锁定了他…… 第623章 金蚕噬血,连斩金丹如屠狗! 剩余四人,气机如渊,远非方才那几名金丹可比。 云鹤真人一袭青袍,眉心淡青竖纹微微发亮,周身剑气收敛成线,锋芒不露,却比外放剑气更危险。 方云天黑袍猎猎,面容冷硬,手中青铜长戟染着一层暗金灵光,每一次挥动,都有山岳倾塌般的厚重压迫。 无欢真人粉红宫装多处焦黑,内里软甲若隐若现,原本娇媚的面容此刻扭曲狰狞,眼底尽是惊恐与杀机。 最后那名金丹后期修士,胸前铜镜悬浮,白光死守识海。 其真元凝练如水银,绝非寻常散修,必是某方大势力的核心天骄。 四人配合极其默契。 方云天主攻,长戟横扫,逼林渊硬接。 云鹤真人封路,青色剑气如网,专断林渊退势。 无欢真人以绫带与花瓣扰乱气机,时不时牵扯泰阿剑的剑路。 那持镜修士则游离在三人攻势之后,铜镜白光不断照向林渊,替三人抵消阴煞珠的神魂冲击。 林渊看似被困于谷心,被逼得连连招架。 然而脚下“无影步”每一次腾转,落脚点皆比上一次更逼近那名持镜修士。 一尺。 三尺。 十丈死局,在漫天杀机中被他寸寸蚕食。 方云天没有察觉。 云鹤真人也没有察觉。 无欢真人倒是隐约觉得不对,可她所有心神都放在林渊手中的阴煞珠和惊雷剑上,根本没想到真正的杀机来自脚下烟尘。 “主人,可以了。” 识海内传来小金嗜血的悸动。 林渊目光极冷: “杀。” 字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折返,非但不退,反顶着漫天杀伐,直撞那名持镜修士! 方云天冷哼一声。 “找破绽? “晚了!” 青铜长戟横空砸下,百丈戟芒压得谷中乱石崩飞。 云鹤真人双指并拢,青色剑网骤然收缩,封住林渊左右两侧。 无欢真人指尖一点,猩红花瓣铺天盖地卷来,切向林渊后背。 三人都以为林渊是在强行突围。 持镜修士面泛冷笑,正欲催动铜镜,小腹深处却骤然炸开一阵钻心剧痛! 体内磅礴血气如决堤之水,疯狂朝一处倾泻。 “有东西在吸我的精血!”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身躯骤然僵滞,护魂白光剧烈闪烁。 就这一瞬。 林渊到了。 泰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器灵小泰凶性大发。 主指所向,剑锋所至! 林渊右手握剑,四色金丹灵力灌入剑锋,剑尖之上,七道星辰般的剑气同时亮起。 《破军七杀剑》第七式——七杀破天! 这一剑未燃精血,但凭金丹后期修为与四色金丹的恐怖底蕴,足以斩出七成真意! 七道剑气瞬息合一。 剑光化作一道贯穿山谷的紫金长虹,直刺持镜修士眉心。 持镜修士惊恐欲绝,强忍体内血气流失,催动铜镜挡在身前。 铜镜白光刚刚亮起,小金便在他经脉深处狠狠一吸。 血气断流。 真元一滞。 铜镜光芒顿时弱了三分。 紫金剑芒悍然撞上铜镜! 咔嚓! 能挡五阶阴煞珠的护魂法宝,瞬间崩出细密裂纹。 下一瞬,剑光无情绞碎铜镜,贯穿眉心,直破识海! 失去生机的肉身向后砸倒。 一枚金丹刚欲破体遁逃,泰阿剑身震颤,传出贪婪的吞噬意念。 林渊神识一压: “不可。” 泰阿剑剑鸣低了半分,像有些委屈,却还是乖乖收敛锋芒。 神识席卷,尸首、法器连同金丹尽数收入混沌玉佩。 小金则化作暗金幽影,贴着地面遁回。 “主人,这血气真补……” 小金传音透着贪婪。 林渊无情打断: “闭嘴,你一沉睡,谁来破局?” 小金立刻噤声,重新蛰伏于阴影之中。 山谷中,三名金丹大圆满全都愣住了。 十名金丹围杀。 转眼间,七人陨落。 如今,只剩他们三个金丹大圆满。 最让他们心头发寒的是,刚才那名持镜修士明明没有被阴煞珠击中,也没有被剑气先伤。 可他却在最关键的瞬间出了问题。 血气枯败,真元断流,护魂法宝失控。 这绝不是寻常剑法。 云鹤真人目光如电,死盯林渊收尸处留下的几滴干瘪血珠。 那血珠毫无光泽,生机尽失。 “不对! “这不是剑招造成的,是某种极为邪道手段!” 无欢真人与方云天神识同时扫向地面。 小金早已离开原位,暗金身影贴着乱石阴影游走,根本不给他们捕捉的机会。 林渊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他给小金下了新的命令。 “这次,目标方云天。” 小金复眼微亮: “明白。” 无欢真人再无半分从容,厉声尖啸: “二位,底牌尽出! “切防他暗中下黑手!” 方云天目眦欲裂。 亲弟之仇,加上自家绝学《破军七杀剑》被仇人用来屠戮己方,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林渊! “我必将你抽魂炼魄!” 他狠狠咬破舌尖,精血喷洒于青铜长戟之上。 长戟表面暗金纹路全部亮起,气息暴涨一截。 云鹤真人也不再保留。 他背后青色长剑飞入掌中,眉心竖纹展开一线,整个人仿佛与剑气融为一体。 无欢真人双手结印,粉色绫带彻底染成猩红,无数花瓣在她身后汇聚,化作一片腥艳花海。 三大金丹圆满彻底发狂! 轰! 长戟推山,剑网锁天,腥红花海封地。 三股毁灭之力将林渊死死压在谷心! 林渊连踏无影步,泰阿剑快若闪电连出四剑。 斩戟锋,碎剑网,挑绫带,反刺肋下! 轰! 狂暴的真元浪潮炸开,林渊连退七步,脚底岩石化作齑粉。 “主人,这老狗护体真元太厚,钻不进去!” 小金急促传音。 林渊面若平湖: “我来破防,你寻机。” 左手翻转,五阶阴煞珠幽光爆闪。 “老莫,百鬼夜行。” “遵命!” 莫问天厉喝一声。 阴煞珠内煞气喷涌而出,瞬间在方云天周身十丈结成小型鬼域。 数十头狰狞阴魂裹挟玄阴煞火,凄厉嘶吼着扑向其识海。 方云天只觉神魂一荡,眉心护魂玉符金芒大作。 “敢用邪物乱我心神!” 他暴喝回防,长戟卷起暗金风暴绞杀阴魂。 然而,就在他真元流转出现细微晦涩的刹那——等候多时的小金动了! 一道肉眼难辨的暗金幽芒贴地疾行,精准顺着方云天战靴缝隙,直接钻入脚踝皮肉! 方云天浑身骤然一僵,一股极度危险的冰冷异物感,正顺着腿部经脉疯狂噬咬而上! “什么鬼东西钻进来了?!” 第624章 用你家绝学杀你,杀人还要诛心! 方云天立刻察觉到经脉深处的异动。 刚才那名金丹后期修士气血枯败的惨状,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当机立断,金丹大圆满的真元轰然下压,强行冲刷右腿经脉。 受阴煞珠魂刺干扰,他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真元强行将那一抹暗金幽光冲出体外。 小金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化作流光窜入乱石阴影。 就是这分心逼出蛊虫的短短一瞬。 林渊动了。 “无影步”踏下。 脚底岩石无声化作齑粉,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云鹤真人眼角狂跳,青色剑气在身前大范围炸开。 “方道友,当心!” 无欢真人双手快速结印,猩红绫带狂舞,企图封死林渊的突进路线。 林渊未作理会。 左手五指微张,阴煞珠幽光大盛。 莫问天厉笑一声,数十道狰狞阴魂从珠内扑出,悍不畏死地缠上无欢的绫带与云鹤的剑气。 只是一息。 对林渊来说,足够了。 他已现身于方云天身前。 泰阿剑高高扬起。 丹田内,雷、金、火、土四色金丹极速流转。 紫金雷光主杀伐。 金系锋芒主穿透。 火系炽烈主毁灭。 土系厚重主镇压。 四股极致的力量顺着经脉奔腾,灌入四阶中品泰阿剑。 剑身剧烈震颤,剑鸣声压过周遭的风暴。 一道庞大的破军星影在他身后凝聚,威势滔天,连周遭空间都隐隐生出裂痕。 林渊将金丹后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 《破军七杀剑》第六式。 破军屠神! 方云天刚刚逼出体内小金,迎面便撞上这一剑。 他双手握紧青铜长戟,将残存的所有真元注入其中,横空格挡。 看着那熟悉的破军星影,方云天陷入疯狂。 “林渊!” “你敢用我方家剑法杀我!” 林渊眼神沉静,泰阿剑携着紫金剑光轰然斩落。 “为何不敢?” 轰! 金属爆裂声响彻山谷。 三阶极品青铜长戟,在四色金丹加持的剑意面前,只坚持了半息。 戟身从中间整齐断裂。 剑光毫无阻碍,瞬间贯穿方云天的胸膛。 狂暴的紫金雷力顺着伤口,直接涌入他的五脏六腑。 方云天引以为傲的大圆满护体真元,寸寸崩碎。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整个人便被狂暴的剑意当场重创。 鲜血喷洒。 方云天残破的身躯重重砸落地面,黑袍被雷火烧得焦黑一片。 他双眼圆睁,喉间不断涌出鲜血。 视线紧紧绞在林渊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方云天身躯猛地僵住,眼中残留着极度的不甘。 他为了给亲弟弟报仇而来。 可到最后,兄弟二人竟双双死在同一人手里。 自己甚至死在自家的绝学之下。 何其讽刺! 林渊抬手一招。 须弥纳戒微光闪烁,方云天的储物戒指飞入掌心。 紧接着,他心神微动,将方云天的尸体连同断裂的长戟,一并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老莫的搜魂材料又多了一份。 不远处,小金化作暗金幽光,迅速遁回灵兽袋。 这一幕,恰好被无欢真人看在眼里。 她声音因恐慌而变得尖锐。 “林渊,你竟然养蛊?” “你行邪修行径?!” 林渊转过身,泰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未沾。 “无欢,你纠集十大金丹在此设伏围攻我一人,现在跟我谈正邪?” “你这脸皮,倒是厚实。” 无欢真人脸色发青,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 瞬间成阵、五阶阴煞珠、蛊虫、方家的地阶剑法。 各种杀招层出不穷。 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正面击杀了一名金丹大圆满! 她脑海中回溯着半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她亲眼看着林渊进入上古战场秘境。 那秘境有着严苛的法则限制,只有金丹之下才能进入。 半年前,这小子绝对没有结丹! 短短六个月。 不仅成功结丹,还修炼到了金丹后期,甚至能在围攻中反杀金丹大圆满。 无欢真人握紧双拳,猩红绫带悬在身侧,竟是不敢向前挪动半寸。 另一边的云鹤真人同样心中发寒。 他虽不知林渊的全部底细,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握剑的手指节发白,眉心青纹光芒明灭不定,已将警惕提升到了极点。 山谷里静了下来。 只有风穿过碎石发出的声音。 林渊立于破碎的谷心。 左手五阶阴煞珠幽光浮沉。 右手泰阿剑紫金雷芒吞吐。 他抬眼看向无欢真人,声音平稳。 “现在,轮到你了。” 无欢真人与云鹤真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两个老牌金丹大圆满,瞬间达成了共识。 这局,输了。 继续打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必须走! 分头走! 只要活着逃出去,把林渊的真实战力和身上的重宝消息散布出去,自然有元婴老怪来收拾他。 两人同时张开嘴,咬破舌尖。 两口蕴含着修为的本命精血,分别喷在身前的法宝上。 无欢真人的猩红花轮。 云鹤真人的青纹古剑。 皆是他们温养多年的四阶下品法宝。 两人眼中闪过狠厉,掐动引爆法诀。 “爆!” 两声巨响,彻底撕裂了落霞谷。 四阶法宝自爆产生的能量,化作两团刺目的灵光风暴,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谷底的岩石大片粉碎。 本就濒临极限的“小无相困杀阵”,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冲击。 暗金阵纹大面积崩解,虚空封锁的光幕被撕开两道巨大的裂口。 阵法破了。 无欢真人与云鹤真人首当其冲,被法宝自爆的反震之力掀飞。 两人胸口塌陷,口鼻中鲜血溢出,气息跌落。 但他们根本不顾伤势,借着这股推力,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两个方向遁逃。 只要冲出这里,便能脱身。 百丈距离,转瞬即至。 谷口就在眼前。 无欢真人眼中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谷口的刹那。 前方的虚空,猛地一阵扭曲。 暗金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喷薄而出。 繁复玄奥的四阶阵纹在半空中极速交织,化作两面光幕,轰然升空。 两座全新的四阶中品“小无相困杀阵”。 精准无误地将高速遁逃的两人,分别罩入其中。 砰! 砰! 无欢真人与云鹤真人一头撞在暗金光幕上,被虚空反震之力弹回地面。 无欢真人摔在碎石堆里。 她看着四周再次升起的暗金阵纹,感受着重新被封锁的虚空,心态彻底崩溃。 “你到底有多少阵盘?!” 尖锐的声音在光幕内回荡。 另一座阵法内,云鹤真人脸色灰败,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 从林渊踏入落霞谷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的退路,都被算尽了。 林渊静静立于破碎的谷心。 刚才的法宝自爆冲击,让他体内的气血也有些翻涌。 他抬起右手,手指弹了弹泰阿剑的剑锋。 叮。 剑鸣声压过了谷内的风声。 他看着阵法内被困死的两人,平静开口。 “够杀你们。” …… 第625章 这一剑叫惊鸿,也叫你的噩梦 无欢真人跌坐在阵法光幕内,发髻散乱,粉红宫装被雷火灼出大片焦痕。 她胸口起伏,唇角挂血,眼底却没有半点认命。 合欢宗金丹大圆满,经营数百年,怎可能只靠一件本命法宝保命? 她袖中灵光一闪,又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铃。 玉铃通体粉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欢喜魔纹,铃口处有一圈漆黑血线。 四阶下品法宝,摄心铃。 无欢真人五指扣住摄心铃,眼神怨毒。 “林渊,本座今日便是再毁一件法宝,也要撕开你的破阵!” 摄心铃刚一出现,阵内便响起细密铃音。 那铃音并不刺耳,却专攻识海,连暗金阵纹都被震出层层涟漪。 另一边,云鹤真人也像是被提醒。 他一咬牙,抬手抓向腰间青色剑匣。 剑匣尚未开启,锋锐剑意已经从缝隙中溢出。 林渊眼神一冷。 两个金丹大圆满若同时自爆底牌,哪怕两座小无相困杀阵还能撑住,也必然要被磨掉大半威能。 他没有立刻杀向无欢真人。 左手一翻,五阶法宝阴煞珠浮现掌心。 珠体漆黑,幽光深沉,内部隐约可见一道道狰狞阴影游走。 林渊抬手一抛。 阴煞珠化作黑芒,直接没入困住云鹤真人的那座阵法。 “老莫。” 林渊声音冰冷。 “准你借阴煞珠在阵内全力施展,拖住他。”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声音带着狠意。 “主人放心。” “老夫便是困不死他,也能让他慢半拍。” 话音落下,阴煞珠在阵中猛地一震。 原本只封锁虚空的小无相困杀阵,瞬间多出一层阴冷煞气。 莫问天虽被困阴煞珠多年,可昔日终究是元婴老魔。 他的阵道造诣未必比得上如今掌握《太虚万阵图》的林渊,但当年也足以与玄虚真君那等人物论道。 阵纹在他牵引下迅速偏转。 暗金色虚空纹路与阴煞之气交缠,硬生生将困杀阵变成了一座半阴半虚的诡阵。 云鹤真人脸色微变。 他手中剑匣刚打开三寸,四周忽然阴风暴涨。 “百鬼夜行!” 莫问天冷笑响起。 数十头阴魂从珠内扑出,借阵法之力化作重重鬼影。 这些阴魂单独任何一头都伤不了云鹤真人。 可它们不正面硬拼,只围着剑匣、手腕、眉心三处不断撕咬干扰。 云鹤真人眉心青纹骤亮,小鼎护魂法宝悬于头顶,洒下青蒙蒙光幕。 阴魂撞上光幕,立刻被震散大半。 下一瞬,阴煞珠又喷出大片黑火。 玄阴煞火不烧肉身,专灼神魂与真元。 云鹤真人刚要继续催动剑匣,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落霞谷消失。 少年时拜入山门的画面,强行闯入识海。 师尊站在山门前,冷眼看着他。 “云鹤,你道心不正,终究难成大道。” 云鹤真人神魂震荡,随即怒喝。 “区区幻境,也敢乱我!” 头顶小鼎青光大盛,幻象被震碎。 可就这一瞬,阵纹压下。 剑匣开合的节奏被强行卡住,原本即将涌出的剑气又被压回三分。 莫问天阴恻恻笑道:“老夫说了,杀你不容易,让你慢半拍却不难。” 云鹤真人脸色铁青。 他被拖住了。 …… 另一座阵法内。 无欢真人已经将摄心铃举到身前,指尖精血滴落铃身。 铃音骤然变得尖锐,整件法宝开始膨胀。 她要再次自爆法宝。 林渊身形一晃,直接踏入她所在阵法。 暗金光幕在他身后合拢。 这一刻,阵法不再只是囚笼,而成了他的领域。 林渊心神压下,阵盘骤然收缩。 方圆数十丈空间,被强行压成十丈。 无欢真人那条猩红绫带刚要铺开,便被虚空之力挤得层层回卷,根本无法完全舒展。 她脸色一变。 “你敢进来?” 林渊没有回答。 脚下“无影步”一踏,人影在原地消失。 无欢真人反应极快,摄心铃光芒暴涨,铃身表面裂开细纹。 自爆已到临界。 然而,一点紫金剑光已经贴近铃身。 泰阿剑剑尖轻颤。 新版《惊鸿掠影剑》第一式。 惊鸿一瞥。 心念未动,剑已先出。 这一剑没有试探。 剑尖精准点在摄心铃灵力回路最薄弱的节点上。 叮! 清脆声响传开。 摄心铃剧烈一震,膨胀的灵光被强行掐断。 原本即将自爆的法宝,灵力回路当场紊乱。 无欢真人遭反噬,娇躯一颤,口中鲜血喷出。 摄心铃从她掌心脱手飞出,表面裂纹密布,灵性大损。 她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惊恐。 林渊不是靠蛮力压制。 他看穿了法宝自爆的灵力节点。 这意味着,她每一张底牌,在林渊面前都可能被拆开。 “林渊!” 无欢真人尖声厉喝,双手飞快结印。 她眉心浮现一朵粉色莲纹,周身香气陡然扩散。 媚术、幻境、毒雾,三重手段同时发动。 阵内光线变得昏沉。 无数衣袂半解的女子虚影从雾中走出,笑声柔软,姿态妖娆。 每一道虚影都带着牵动气血与神魂的魔意。 毒雾则贴着地面流动,颜色极淡,几乎与碎石间的灰雾混在一起。 林渊神色平静。 玲珑境中期的神魂之力在识海中一震。 那些幻象刚靠近三尺,便寸寸碎裂。 媚术反噬,无欢真人眉心莲纹猛地一暗。 林渊神识压过阵纹。 毒雾流向立刻被暗金阵纹勾勒出来。 他眼神微动,泰阿剑斜斩。 《惊鸿掠影剑》第四式。 残月葬花。 薄薄剑弧从毒雾中切过,顺势斩向猩红绫带根部。 嗤! 半截绫带被当场斩断。 无欢真人闷哼一声,法宝再损,气息更乱。 她从设局之人,变成了被层层剥开底牌的猎物。 林渊没有给她喘息机会。 他一步逼近,泰阿剑剑锋一转。 第五式,秋水无痕。 剑出无波。 无欢真人刚要调动真元护住心脉,剑尖已点在她真元流转的滞涩处。 噗! 护体灵光被刺穿。 她肩头溅起血花,整个人踉跄后退。 她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玉瓶。 林渊眼神微冷,剑势再变。 残月葬花。 剑弧贴着她手腕掠过。 玉瓶尚未取出,袖口已被斩裂,几枚丹药滚落碎石之间。 无欢真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不是没有丹药。 也不是没有符箓。 可在阵法收缩的十丈空间内,林渊的剑太快,太准。 每一次她刚生出动作,剑锋便已落在最难受的位置。 她想退,虚空封锁压住身法。 她想攻,泰阿剑先一步斩断真元。 她想取物,林渊连手腕与袖口都不放过。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欢真人声音发颤。 林渊没有回答。 泰阿剑清鸣,剑尖向前。 秋水无痕。 这一剑精准穿过无欢真人花海防御最深处的缝隙。 噗! 剑锋贯穿她左肩肩胛。 无欢真人痛哼,身形被剑势钉得一滞。 阵法光幕骤然压下,暗金锁链从地底钻出,缠住她四肢与腰腹。 其中一条锁链直刺丹田外侧,将她金丹运转强行压慢。 无欢真人眼中闪过狠色。 她丹田深处,金丹骤然亮起刺目灵光。 竟是要引动金丹自毁。 林渊早有防备。 他眉心神魂之力凝成一枚阴冷魂刺。 这是他借阴煞珠多年,参悟出的简化版“摄魂夺魄”。 没有阴煞珠本体加持,威力弱了许多。 可无欢真人此刻重伤反噬,又被阵法锁住丹田。 半息,足够。 魂刺轰入识海。 无欢真人眼神一空。 金丹自毁的灵力回路骤然停顿。 林渊手腕一转,泰阿剑剑锋下沉,精准刺入她丹田。 噗! 金丹外层灵光被剑意震碎。 无欢真人整个人猛地弓起,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她的气息迅速跌落。 金丹破损,丹田被废。 这位合欢宗金丹大圆满,再无反抗之力。 林渊拔出泰阿剑,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无欢真人瘫倒在阵法锁链中,发丝遮住半张脸,眼中只剩怨毒与恐惧。 “杀了我……” 林渊俯视着她。 “你还不能死。” 无欢真人身体一僵。 无欢真人布下如此大的局,就是为了得到他身上的神秘残图。 林渊想要凑齐九张残图,并了解真正的秘密,无欢真人还有用。 林渊抬手一抓。 她身上的储物戒、储物袋、传讯玉符、法宝残件、护魂小镜、贴身符箓,一件不落,全被神识剥离出来。 连她发间那枚看似装饰的粉玉簪,也被林渊摄入掌心。 玉簪内部有极淡空间波动。 果然又是一件藏物法器。 林渊冷笑。 “底蕴倒是不少。” 无欢真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反驳。 林渊并指点在她眉心、心口与丹田三处。 三道封禁阵纹没入体内,将她残存真元彻底锁住。 紧接着,他又在她识海外围补下一道封识阵纹。 无欢真人眼神一暗,意识被强行压入沉寂。 林渊袖袍一卷。 无欢真人的身影凭空消失,被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第626章 连斩金丹如屠狗!刚收工,又来二十个? 林渊抬手虚握。 困住无欢真人的暗金阵纹如游蛇般层层回卷,小无相困杀阵缓缓收缩。 碎石之间,阵盘破空飞出,稳稳落入他掌心。 阵盘表面崩开数道细密裂痕,阵纹边缘焦黑,灵光已然黯淡了三分。 这一战,消耗不小。 但还能用。 林渊随意扫了一眼,将其收入须弥纳戒。 下一刻,丹田内灵力运转传出阵阵晦涩之感。 四色金丹光芒微黯,原本充盈的经脉此刻显得空荡荡的。 连斩九名金丹,更包括方云天与无欢真人两名大圆满。 哪怕他四色金丹底蕴再逆天,灵力也被硬生生榨干了七成。 寻常金丹后期若面临此等境地,早已遁逃保命。 林渊却立于原地,指腹轻拂泰阿剑柄。 剑身微颤,器灵小泰传出一缕嗜血的低鸣,剑意未绝。 林渊嘴角微动。 “别急,最后一个。” 他转身,踏入另一座阵中。 刚一进去,莫问天的传音便急促响起。 “主人小心!” “这老鬼要玩命了!” 阵内,阴煞之气翻滚。 可那些黑色煞雾,正被一缕缕青色剑罡强行撕开。 云鹤真人发髻炸裂,双目赤红。 眉心那道淡青竖纹已然崩裂,渗出丝丝金丹本源精血。 他按在青色剑匣上的手血肉模糊,指骨都露出半截。 可他的气息,反而比之前更盛。 不是正常变强,而是燃命。 用寿元换战力,用根基换杀机。 莫问天操控阴煞珠悬在半空,珠体不断震颤。 数十头阴魂刚扑上去,便被青色小剑虚影绞碎。 一头,两头,十头。 阴魂碎成黑雾,又被阴煞珠强行收回。 莫问天的魂体在珠内明灭不定。 这位昔日元婴老魔,也被压得有些狼狈。 “林渊!” 云鹤真人抬头,声音嘶哑。 “你逼老夫折损百年寿元!” “今日,老夫便是修为跌落,也要拉你陪葬!” 话音落下,他五指一扣。 青色剑匣彻底打开。 嗡! 九柄飞剑鱼贯而出。 每一柄都只有三尺,剑身狭长,剑脊上刻着细密青纹。 九剑首尾相连,直接化作一条青色剑龙。 龙首由三柄飞剑并列组成,龙身六剑盘旋。 剑罡互相牵引,杀气瞬间灌满整座阵法。 林渊面色泛白,握剑的指节因过度催动灵力而微微轻颤。 四阶法宝的威压震荡,令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锷滴落。 他没有硬接。 脚下“无影步”一踏,身形贴着剑龙龙首掠过。 青色剑罡擦过衣袖,袖口无声裂开。 林渊反手一剑点出。 “秋水无痕。” 泰阿剑剑尖无声刺出。 没有大开大合,只有精准。 叮! 剑尖点在剑龙脊背最薄弱处。 九剑牵引的灵力节点,被他一剑截住。 剑龙一顿。 可下一息,巨力反震而来。 林渊手腕一沉,虎口伤势加重,鲜血飞溅。 他连退两步,脚下岩石碎成粉末。 云鹤真人捕捉到这一瞬滞涩,放声狂笑。 “原来你也会力竭!” “老夫还以为,你真是杀不尽的怪物!” “杀!” 他双手向前一推。 青色剑龙倒卷而回,青光封天,剑罡堵地。 前后左右,尽是剑锋。 阵法光幕被剑气刮出密密麻麻的白痕。 莫问天声音一沉。 “主人,这一击不好接。” 林渊眼神依旧冷。 他看着那条青色剑龙,只用半息,便做出判断。 硬拼,伤上加伤。 躲避,阵法会被剑龙撕开。 让云鹤逃出去,更麻烦。 那就让他慢半拍。 半拍,足够杀人。 林渊左手一翻,阴煞珠飞回掌心。 他的残余灵力灌入珠内。 阴煞珠幽光暴涨。 莫问天精神一振,有林渊灵力支撑,阴煞珠的威能立刻拔高一截。 “老莫,小金。” “动手。” 林渊声音不高。 灵兽袋内,小金兴奋地晃了晃六翅。 “主人,早等着呢!” 莫问天也阴恻恻一笑。 “主人放心。” “老夫今日让这老鬼知道,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林渊抬手一按。 “百鬼夜行。” 阴煞珠内,阴魂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散乱扑杀,而是在莫问天操控下,分成三层。 第一层扑剑龙,第二层缠手腕,第三层直冲眉心。 与此同时,林渊五指微曲。 “幻象丛生。” 阵内景象瞬间改变。 落霞谷消失。 云鹤真人眼前,出现了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剑台。 剑台极高,四周无路,只有一条青石长阶,通往尽头。 尽头处,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面容模糊,气息深不可测。 那黑袍人只说了一句话。 “云鹤。” “任务没有完成,你也敢回来?” 云鹤真人心神一震,眉心血口猛地一跳。 他握剑的手慢了半拍。 这一句,击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忌惮。 残图任务,背后之人,还有失败的代价。 但他毕竟是金丹大圆满,又有护魂小鼎。 下一息,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不对!” “区区幻境,也敢乱我道心!” 头顶小鼎青光垂落。 剑台破碎,黑袍人消失,幻象散开。 可林渊要的,从来不是困住他。 只是这一瞬。 小金已经贴着地面飞出。 暗金身影小到难辨。 它借着剑罡卷起的烟尘,绕过剑龙锋芒,顺着地面裂缝,贴近云鹤真人脚后。 云鹤真人全部心神都在剑阵上,又要挡百鬼夜行,还要防林渊的泰阿剑。 他根本没注意到脚后那点暗金光影。 噗。 小金钻入后踝。 没有破开大口,只有针孔般一点血痕。 可下一瞬,云鹤真人脸色变了。 体内血气像被开了闸,正疯狂往后踝涌去。 “什么东西!” 他低吼一声。 青色剑龙顿时一颤。 九剑之间的牵引出现裂缝,灵光少了三分。 林渊目光如电,强提最后一股本命真元。 丹田内,四色金丹爆发出极致的共鸣。 雷、金、火、土四系灵力被神识强行挤压成一线,毫无保留地灌入泰阿剑中。 泰阿剑剑身剧震,小泰发出一声高亢剑鸣。 剑锋上,七点星芒接连亮起。 一点,两点,三点。 直到第七点亮起,整座阵法内的空气,都像被剑意压薄。 云鹤真人猛地抬头,眼底第一次浮现出难以压住的惊惧。 “这是……” 林渊一步踏出。 “《破军七杀剑》第七式,七杀破天!” 这一剑斩出,没有燃烧精血,却燃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所有战意。 七道紫金星芒先后飞起。 每一道都带着雷霆的暴烈,金系的锋锐,火系的毁灭,土系的厚重。 七道剑气在半空交叠。 先成北斗,再化杀星。 最后凝成一道横贯阵中的紫金剑痕。 剑痕不宽,却亮得刺眼。 所过之处,青色剑罡一寸寸崩裂。 第一剑,碎龙首。 第二剑,断龙脊。 第三剑,斩龙尾。 第四剑,破护体真元。 第五剑,压禁术反噬。 第六剑,封云鹤退路。 第七剑,直入丹田外三寸。 九柄飞剑哀鸣,一柄接一柄倒飞出去,剑身裂纹密布。 云鹤真人想要召回飞剑。 可小金正在疯狂吞噬他的血气,百鬼夜行还在冲击他的识海。 莫问天更阴损,专挑他调息换气的那一刻下手。 云鹤真人只慢了半拍。 可半拍,便是生死。 紫金剑痕落下。 轰! 地面炸开。 七道紫金剑气化作七枚剑钉,分别钉入云鹤真人双肩、双膝、心口、眉心外侧、丹田上方。 他整个人被钉在地上。 青色禁术光芒迅速溃散,眉心竖纹彻底暗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渊站在他面前。 脸色更白,右手还在滴血。 可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结束了。” 他并指一点。 三道封禁阵纹落下。 第一道,封丹田。 第二道,锁经脉。 第三道,压识海。 云鹤真人眼神迅速涣散。 禁术反噬开始爆发。 百年寿元的代价,正在他体内乱窜。 莫问天收回阴魂,语气带着几分痛快。 “主人,这老鬼骨头硬。” “留着搜魂,应该能挖出不少东西。” 林渊看向云鹤真人,脑中闪过幻境里的黑袍人。 残图背后,果然不止无欢真人。 这张网,比他想得更大。 不过没关系。 网再大,也得一根根拆。 林渊服下一枚回灵丹。 丹药入腹,温和灵力散开,干涩的经脉终于缓了一口气。 他袖袍一卷。 云鹤真人连同九柄裂纹飞剑,全部被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小金也化作暗金流光,钻回灵兽袋。 临走前,还不忘传音。 “主人,他的血气很补。” “下次还能不能让我多吸两口?” 林渊淡淡道。 “再吸,他的神魂溃散,就没法搜魂了。” 小金立刻安静。 莫问天在阴煞珠里轻咳一声。 “这小东西,胃口不小。” 林渊收起阴煞珠,目光扫过破碎的落霞谷。 十名金丹,一个不剩。 他抬手收回最后一座小无相困杀阵。 阵盘裂痕更深,可林渊眼底,却没有半点可惜。 阵盘坏了还能炼。 但若让人跑了,残图线索就断了。 想要凑齐,将再无可能。 然而,就在他刚欲调息的刹那。 虚空中,一道毫无波澜的阴冷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落霞谷上空炸响。 “九霄真人,当真是好手段。” “以一敌十尚能全胜。” “那若是,以一敌二十呢?” 伴随着话音,谷外灰雾被强行撕裂。 二十股丝毫不弱于金丹的强大气机,如同囚笼般轰然压下! 第627章 蘑菇云升起!二十金丹灰飞烟灭! 落霞谷上空。 二十股暴烈的金丹气机轰然砸落,将漫天灰雾蛮横撕碎。 刚刚经历十名金丹围杀的山谷,尚未从剑气与阵法崩裂的余波中平复,新的杀局便已压下。 林渊立于支离破碎的谷心,眼睑微抬。 泰阿剑早已悄然敛入丹田温养。 外人眼中,他渊渟岳峙。 可事实上,他体内四色金丹光芒暗淡,经脉中残存的灵力已不足两成。 连斩方云天等十名金丹,擒无欢,镇云鹤。 换作寻常金丹后期,此刻早该觅地闭关修养数月。 林渊面若平湖,硬顶着这股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 灰雾尽头,魔枭踏空而立。 他身后魔云翻滚,宛若森罗地狱。 林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我当是谁,原来是昔日的手下败将。” “上次跑得挺快,这次又来,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魔枭面皮微抽。 当初秘境杀局被林渊破掉,吞灵大阵崩塌,魔门两百年布置毁于一旦。 面对三十名正道金丹,他不得不亡命奔逃。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魔枭重重冷哼。 “狐假虎威而已。” “真以为上次老夫怕的是你?” “方才一战,本座看得一清二楚!” “连斩十名金丹,你底牌尽出,如今灵力还能剩几分?” 他猛地抬手一挥。 二十名魔门金丹如临大敌,瞬间四散拉开阵型。 六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大圆满,余者皆是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 这群魔修并未贸然冲杀,而是远远悬停在数里之外,彼此互为犄角。 林渊神识一扫,心底了然。 这批人单体战力不及无欢等人,但胜在时机把握得太好。 更重要的是,他们吃一堑长一智,根本不给他近身布阵的机会。 魔枭目光阴毒。 “所有人听令!” “不得近身半步!” “不得踏入谷中!” “法术、法宝、符箓,给本座远程轰杀!” “此子乃四阶阵法师,谁若贪功冒进被困,休怪本座无情!” 二十名魔修轰然应诺。 下一瞬,漫天杀机倾泻而下! 漆黑魔火,泣血飞剑,白骨骨矛,幽绿毒瘴,遮天蔽日。 无数攻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毁灭大网,兜头罩向落霞谷心。 林渊立于原地,袖中指尖微扣。 须弥纳戒微光一闪。 两具丈许高的冰冷金属造物轰然砸落在他身侧。 通体暗灰装甲,毫无灵力波动,没有半点阵纹流转,更无傀儡核心的灵性。 魔枭眼眸一缩。 “这是什么邪门傀儡?” “竟无半点灵气?” 未等他细想,两具金属造物肩部装甲滑开,探出一排排黑洞洞的金属管口。 咔咔咔!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骤然炸响! 炽烈火舌撕裂夜色,数以万计的金属弹丸化作风暴,悍然扫向外围魔修。 几名魔修猝不及防,慌忙撑起护体真元。 铛铛铛! 金属弹丸如暴雨般撞击在灵光罩上,火星四溅,却连最外层的真元都没能撕开。 一名金丹初期魔修先是一愣,继而狂笑。 “这就是你的底牌?” “声势倒是不小,可惜连护体真元都破不开。” “林渊,你已穷途末路了!” 另一人随手挥出一道魔气,将大片弹丸碾成铁粉,语气讥嘲。 “几堆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现眼?” “青阳宗第一天骄,简直是个笑话!” 林渊不怒反笑。 他神念一催,两具金属造物火舌喷吐得愈发疯狂。 弹壳如瀑布般砸落地面。 声势浩大,却难以伤及金丹分毫。 魔枭却没有笑。 他牢牢锁住林渊的气机。 猛然间,他脸色剧变! 气机断了! 林渊凭空消失了!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痕迹。 就这么生生蒸发! 谷心处,只剩下那两具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铁疙瘩。 以及一只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暗绿色金属巨匣。 巨匣半人多高,外壳冰冷厚重。 表面一枚红色光点正急促闪烁。 滴。 滴。 滴。 声音极其微弱,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魔枭的心尖上。 他从未见过此物。 可金丹巅峰修士对于生死的直觉,正在疯狂示警! 那铁疙瘩里蕴含的毁灭气息,比五阶法宝自爆还要恐怖十倍! 魔枭脸色骤变,嘶声厉吼。 “拦住它!” “退!” “立刻防御!” 二十名魔修讥讽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名金丹大圆满反应最快。 血色重盾,森白骨塔,玄黑阵旗,几乎同时祭出。 数十张高阶护身黄符被激发,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幕,将众人牢牢裹住。 与此同时,数道狂暴术法流光狠狠砸向金属巨匣。 然而,太迟了。 巨匣内那急促的滴滴声,戛然而止。 天地仿佛在这一刹那失去了所有声音。 下一瞬。 极尽璀璨的白光,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没有灵力激荡。 没有道韵显化。 唯有纯粹、蛮横、近乎不可理喻的毁灭力量,在这片天地间轰然绽放! 落霞谷的岩壁、残阵、迷雾,在这股恐怖高温与冲击面前,连齑粉都没留下,瞬间气化! 方圆十里,地覆天翻。 毁天灭地的冲击以狂暴姿态向外平推。 魔修们布下的最外层血盾,触之即溃。 白骨宝塔哀鸣崩裂。 数十层灵符光幕连半息都没撑住,便被白光吞没。 几名靠得稍近的金丹初期,连惨嚎都未及发出,血肉之躯便被彻底抹除。 魔枭眼睁睁看着身旁一名金丹中期护法被热浪掀飞。 那人引以为傲的护身骨盾瞬间烧得通红,继而四分五裂。 连人带盾,被卷入狂暴翻涌的伞状烟云之中。 毫无灵力。 毫无道韵。 却霸道得蛮不讲理! 魔枭眼底终于涌出绝望的战栗。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法器? 不是阵。 不是符。 不含一丝真元。 林渊到底从哪里弄来这种灭世凶物? 冲击瞬息及至。 魔枭狂喷一大口本命精血,手中万魂黑幡疯狂暴涨,化作一尊百丈魔影,将他牢牢护在核心。 轰隆隆! 魔影被摧枯拉朽的白光一口吞噬。 偌大的落霞谷,在这朵冉冉升起的死亡云团下,被硬生生从这片天地的版图上抹去。 第628章 搜魂合欢真人,数十年的阴谋与算计 地球,大夏,江都。 北渊食品厂,董事长休息室。 空间泛起细微涟漪,林渊凭空踏出。 双脚刚一落地,他挺拔的身躯微微一晃。 面色苍白,嘴角溢出血迹。 残影连闪,他已踏入厂区顶楼的修炼室。 指尖连点,防御阵法轰然开启,将整个房间彻底隔绝。 林渊盘膝落座。 双手握住特制高压电缆接头,掌心分别压着两枚上品灵石。 舌下含入两枚复灵丹。 《九霄真雷诀》全速运转。 修炼室四壁,一道道经过特殊改造的合金导电阵纹接连亮起。 厂区独立供电系统的电流被阵法层层削弱、过滤、驯化。 再通过地面嵌入的导灵铜轨,汇聚到林渊身下。 狂暴的工业电流在阵纹与功法双重牵引下,化作紫白电弧,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极品灵石中的纯净灵气同时被抽离。 电流为骨,灵气为肉。 两股力量在经脉内奔腾,被《九霄真雷诀》强行炼化,转为霸道的紫金雷灵力。 雷灵力在四色金丹的运转下,分化为璀璨锐金、炽烈真火与厚重黄土三系灵力。 源源不断地反哺着近乎干涸的金丹。 林渊闭目调息,经脉中的刺痛感逐渐消退。 方才绝非怯战。 二十名金丹呈散兵线远距离轰炸,魔枭更是滑不留手。 若强行搏杀,即便能斩杀过半,自身也必将遭受难以弥补的重创。 现在不同。 用一枚大蘑菇,换二十个魔门精锐的命。 这笔买卖不亏。 腰间阴煞珠幽光一闪。 莫问天的声音传出,带着明显的震颤:“主人,方才那毁天灭地的铁疙瘩,究竟是何方神物?” “莫非就是您之前在海面上空强行收入储物戒指的那个?” 林渊双目微阖,语气平淡:“不过是些凡人制造的奇技淫巧罢了。” 阴煞珠内,莫问天的魂体剧烈波动。 良久,他才涩声问道:“威力如何?” 林渊眼睫未动:“落霞谷,如今应已被夷为平地了。” 阴煞珠内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莫问天才艰难开口:“主人所说的平地,是阵法被破,还是山峰倒塌?” “字面意思。” 林渊语气毫无波澜。 “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尽化焦土。” 莫问天不再出声。 他堂堂元婴老魔,元婴斗法、五阶法宝自爆皆见过。 可方才那铁疙瘩,无灵力,无魂力,无阵纹。 若真能将方圆十里彻底抹除,那意味着世间竟存在着另一条完全脱离修真体系的毁灭之路。 凡人之物,无灵无法,却能爆发出近乎元婴层次的毁灭威能。 “主人,我们何时能回去看看战果?”莫问天语气中压不住好奇。 林渊吐出一个字:“等。” 核爆中心的辐射与高温极其致命。 必须等毁灭余波彻底散去。 等那片绝地冷却到金丹境肉身能够硬抗的程度,再行折返收网。 半个时辰后。 四色金丹光华复苏,灵力已恢复至四成。 神识扫过厂区,并未发现顾小北的身影。 以她筑基初期的修为,定是去了青阳修仙学院坐镇大局。 心念一动,林渊遁入混沌玉佩空间。 广袤的空间一角,横七竖八躺着数具金丹修士的尸骸。 旁边是被彻底封印修为的无欢真人与云鹤真人。 林渊信步上前,指尖轻叩阴煞珠:“老莫,除了这两个活口,其余尸首中残留的残魂,立刻动手搜魂。”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莫问天发出兴奋的怪笑:“老夫遵命!” 一道黑雾从珠内窜出,直扑方云天的尸体。 金丹修士神魂凝练,虽肉身陨灭,短时间内残魂不会立刻消散。 以残魂搜魂之法极其阴毒,交由这元婴老魔来办最合适不过。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无欢真人与云鹤真人。 脑海中闪过幻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人虚影,以及那张关乎惊天大秘的残图。 林渊迈步走向无欢真人。 这位不可一世的合欢宗金丹大圆满,此刻修为被封,丹田被废。 犹如一滩烂泥。 再无半点往日的娇媚与高傲。 “你……你要干什么?”无欢真人艰难抬起眼皮,眼底满是惊恐。 林渊没有半点废话。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径直扣住无欢真人的天灵盖。 玲珑境中期的强悍神魂化作实质般的尖刺。 蛮横撕开她识海外围的防御,长驱直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间内回荡。 无欢真人身躯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 海量记忆碎片灌入林渊识海。 首先涌入的,是功法传承。 两套地阶下品功法,三套地阶武技,外加三种合欢宗不传之秘。 这些东西若流落外界,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林渊神色不变。 他身负多部顶尖传承,这些功法武技只能算作丰富底蕴的边角料。 将这些记忆迅速剥离、封存,神识继续向最深处挖掘。 很快,他找到了残图的秘密。 记忆画面中。 几十年前,无欢真人探寻一处古老修士洞府。 她在洞府枯骨下,找到了一张材质奇异的残破兽皮图。 并从洞府留下的玉简中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 神秘残图共分九张。 若能将其集齐,便可开启一条通道,找到离开此方天地的办法。 此方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化神无望,元婴便是尽头。 离开,意味着更高的境界,更长的寿元。 从那一天起,无欢真人便开始了漫长的搜集之路。 后来,她在一次地下拍卖会上,见到了第二张残图。 她不惜代价将其拍下,却在离开时遭遇了强敌截杀。 截杀者,正是云鹤真人。 那张图,根本就是云鹤真人故意放出的诱饵。 两人为了争夺残图大打出手,最终底牌尽出也未能分出胜负。 权衡利弊后,两人立下血誓,达成同盟,共享机缘。 这数十年来,两人明暗配合,一共收集到了四张残图。 林渊查阅着无欢的记忆,冷笑出声。 这两人确实机关算尽。 手里捏着四张图,却探查到了另外四张残图的下落。 一张在古长风手里,一张在方云海手里,一张在一个筑基散修手里。 而最后一张的目标,锁定在了林渊身上。 为了确认身份,无欢与云鹤不惜拿出自己手里的残图作为诱饵。 拿到拍卖行去抛砖引玉。 只要谁不惜代价拍下,谁就必然是知晓内情之人。 查清了目标,却一直隐忍不发,没有急于收网。 原因很简单。 第九张残图始终下落不明。 他们怕提前动手打草惊蛇,惊动了持有其余残图的人。 想等九图全部现世,再来一招黄雀在后。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关于古长风和方云海手里的地图,无欢真人并未告知云鹤真人。 算盘打得真响。 林渊松开手。 无欢真人双眼彻底失去焦距。 神魂在搜魂的暴力碾压下崩散,生机断绝。 第629章 这一战,炸出了修仙界的百年“无间道”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 七张材质奇异的残破兽皮飞出。 它们静静悬浮在半空,边缘散发着微弱灵光。 彼此之间,阵阵共鸣。 林渊目光扫过,过往记忆随之浮现。 第一张,两年前青阳城拍卖会。 无欢真人抛出的诱饵,被莫问天认出后,他果断拍下。 第二张,来自莫问天生前私藏。 当初探寻莫问天洞府时,被他顺手拿回。 第三张和第四张,来自古长风与方云海。 两人互相算计时,他渔翁得利,从古长风尸体上斩获。 第五张和第六张,合欢宗沈无痕之物。 那蠢货在秘境里刚刚完成无欢真人交待的任务获得两图,接着又来截杀林渊,被一剑斩杀,两图易主。 第七张,刚结束的四方城拍卖会。 还是无欢真人抛出的诱饵。 林渊转过身。 目光落在一旁昏死过去的云鹤真人身上。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撸下云鹤真人手指上的储物戒。 神识化作尖锥,撞入戒指。 咔嚓。 戒指上的认主禁制被强行碾碎。 在一堆灵石与法宝中,林渊准确摄出一个古旧玉盒。 玉盒上贴着重重封印符箓。 林渊指尖连点。 符箓尽数化作飞灰。 玉盒弹开。 第八张残图安静地躺在其中。 林渊随手一抛。 第八张残图飞入半空,与另外七张瞬间汇聚。 八张残图边缘光芒交织,相互连接拼凑。 一幅庞大地图的轮廓,在半空显化,但却空缺了一块。 只差最后一块,便能补全全貌。 无欢数十年谋划。 云鹤百年潜伏。 两人不断用手里的残图去钓鱼。 钓来钓去,全送到了林渊手里。 至此,八图齐聚。 林渊看着半空的地图轮廓,眉头微挑。 这东西名为地图,实则隐藏的秘密绝非寻常地理指引。 只有集齐九张,才能解开真正的谜团。 现在,只剩那虚无缥缈的第九张图。 根据无欢真人的记忆,她对第九张图一无所知。 林渊低头。 看向满身血污、生机微弱的云鹤真人。 无欢不知道,这家伙未必不知道。 林渊并指成剑,点在云鹤真人的眉心。 神识大片涌出,直刺其识海。 轰。 刚一触碰,云鹤真人的魂魄便剧烈颤抖起来。 识海最深处,一道暗红色的血咒禁制毫无征兆地浮现。 血咒纹路狰狞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这股波动极为狂暴。 一旦引爆,不仅云鹤真人的识海会瞬间炸开,连搜魂者的神识也会遭受重创。 想自爆识海? 林渊嘴角勾起冷意。 他并未撤回神识。 前不久,他刚在林月等三女的意识空间布下封印。 对于识海阵纹的构造与破解,他如今已极为熟悉。 神识化作千万道极细丝线,瞬间贴近那道暗红血咒。 只看一眼。 林渊便给出判断。 禁制气息极强。 施咒者绝对是元婴老怪。 但这布阵手法,处处都是破绽。 这血咒根本谈不上精妙。 纯粹是靠着高出两个大境界的雄厚修为,强行堆砌而成。 在不懂阵法的人眼里,这是触之必死的绝杀。 可在四阶阵法大师眼中,这就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火药桶。 修为够高。 阵理却乱得难看。 林渊指尖灵光跳跃。 丹田内,四色金丹极速旋转。 《太虚万阵图》的阵道法则顺着经脉涌入指尖。 在血咒即将爆发的刹那,林渊的神识丝线精准点在禁制最核心的灵力连接点上。 咔嚓。 暗红血咒的灵力回路被瞬间切断。 那股毁灭波动尚未扩散,便被强行掐灭。 点点红光,消散在识海中。 阻碍尽除。 林渊的神识长驱直入。 云鹤真人的记忆碎片,被他全数翻开。 良久。 林渊缓缓睁开眼。 眼底先是错愕,随后多了几分玩味。 修仙界无间道啊。 谁能想到。 堂堂云剑宗的金丹大圆满长老,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云鹤真人,真实身份竟是血魂宗安插在正道百年的高级卧底。 那道差点引爆的血咒,正是血魂宗圣主血河真君亲手种下的控魂禁制。 更让林渊惊喜的是,关于第九张残图的下落,云鹤真人不仅知道,而且非常清楚。 因为那张图,根本就不在外界流转。 它一直被云鹤真人的主子,血河真君,死死攥在手里。 难怪无欢真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云鹤真人明面上与无欢合作收集残图,实则是在替血河真君办事。 只要九图现世,血河真君随时会出手摘桃子。 无欢真人从头到尾,就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不过,云鹤真人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到了云剑宗后,享受着长老待遇,渐渐生出了摆脱血河真君控制的念头。 血河真君在他神魂中种下禁制。 只要距离足够远,他就有机会彻底摆脱。 而离开此方世界,正好可以做到。 所以,云鹤真人隐瞒了寻找神秘残图的进度。 他想私吞机缘,借此逃离血河真君的魔爪。 巧的是,血河真君也并未将全部心思放在残图上。 两百年来,血河真君一直在筹谋一件事。 彻底掌控整个修仙界。 至于他为何如此执着,云鹤真人的记忆中并未提及。 但根据云鹤真人的推测,绝不是单纯为了权势。 就在林渊沉入思索时。 阴煞珠幽光一闪。 莫问天的声音传出,透着浓浓讨好。 “主人,老夫搜魂完毕了。” “方云天等八具金丹尸体,有五人搜魂成功。” “剩下三个死得太早,残魂散得快,没捞着东西。” 林渊神色平淡。 “说。” 莫问天干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震惊。 “主人,这五人里,竟有两个暗中投靠了魔族。” “甚至还有联络信物。” 林渊目光微凝。 正道联盟对魔族的防备不可谓不严。 可依旧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血魂宗的手段,确实厉害。 不过魔族行事隐秘,多为单线联系。 这两人互相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也正因为太过严密,这次魔枭和无欢真人的行动,双方毫无勾连。 如果他们早有串通,三十名金丹一起压上来,林渊恐怕真要提前动用那件灭世凶物。 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丰厚的收获。 莫问天继续汇报,声音越发兴奋。 “主人,最大的惊喜在方云天身上。” “这老小子当了这么多年四方城城主,明面上搜刮也就罢了,暗地里还做了不少杀人越货的无本买卖。” “那些见不得光的财物,全被他藏在一个私密洞府里。” “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全归主人您了。” 林渊听完,微微点头。 有空倒是可以去取一趟。 他盘膝坐下,开始清点这十名金丹修士的储物戒指。 神识扫过。 一座座灵石堆成的小山,出现在感知中。 极品灵石,一百二十枚。 上品灵石,二十八万块。 中品灵石,一百三十多万。 下品灵石,三千多万。 五阶灵材,一十三件。 地阶功法与武技,多达十一部。 四阶法宝、高阶丹药、珍稀灵草,更是不计其数。 这笔财富若是放出去,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老怪动杀心。 甚至能支撑一个中型宗门数百年消耗。 林渊却只是动了动手指,将这些资源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须弥纳戒内。 灵石归灵石。 灵材归灵材。 功法武技另行封存。 至于那些来路不明的法宝与丹药,暂时压在角落,等日后重新祭炼或拆解。 对如今的他而言,常规资源已经很难带来立竿见影的提升。 真正能让他战力暴涨的,只剩几个方向。 本命法宝泰阿剑继续进阶。 阵法体系继续拔高。 四色金丹圆满,冲击元婴。 以及,九张残图背后的秘密。 林渊站起身。 空旷修炼室内,紫金雷霆气息尚未散尽。 他确立了未来两大核心目标。 第一,结婴。 第二,凑齐九张残图,弄清离开此方天地的秘密。 如今第九张残图在血河真君手中。 这魔域,他迟早要走一趟。 林渊摩挲着下巴。 血河真君想要掌控修仙界,绝不会一直蛰伏在魔域。 这盘大棋,也该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不管你谋划两百年是为了什么。 那张图,我要定了。 林渊又等了两个时辰。 确认那件灭世凶物留下的毁灭余波已经降到可控范围后,他抬手一挥,撤去修炼室的防御阵法。 该去看看落霞谷了。 身形一闪。 林渊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剩下残留的紫金雷霆气息。 第630章 魂灯碎两宗震怒!核爆洗地,元婴老魔吓破胆! 合欢宗,主峰大殿。 粉白纱幔垂落,灵香袅袅。 一名身着绯红宫装的女子端坐主位。 她容貌看似三十许,眉眼妩媚,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合欢宗宗主,红鸾真人。 金丹大圆满修为,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这一线,她卡了整整六十年。 殿中两侧,各峰峰主与金丹长老齐聚。 红鸾真人指尖轻敲玉案,脆响声压过殿内杂音,众人立刻噤声。 “青阳宗明月峰那位,结婴成功了。” “如今青阳宗一门两元婴,气势已压过其余三宗。” 她目光扫过众人。 “我合欢宗,不能一直落后。 “诸位师弟师妹中,可有谁近日触及结婴契机? “全宗上下,定全力助之!” 殿内沉默。 白衣美妇轻叹: “宗主师姐,我三十年前尝试碎丹凝婴险些丹碎,如今虽恢复元气,却再无契机。” 俊美男修摇头: “主修大道仍差半步,若强行结婴,成功不足一成。 “与其赌命,不如再等二十年。” 红鸾真人脸色微沉。 四宗议事,青阳宗多出一名真君,合欢宗的话语权必然暴跌。 “无欢师妹呢?” 一名女修迟疑道: “无欢师姐近些年行踪隐秘,常离宗数月,称在寻结婴机缘,具体去向不明。” 红鸾真人目光微冷。 这无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守殿弟子脸色惨白,连滚带爬跌进大殿。 “宗主! “魂灯殿急报!” 红鸾真人目光一凝: “说。” 那弟子跪伏在地,声音发颤: “无欢真人的魂灯……碎了!” 大殿内灵压骤乱。 几名金丹长老豁然起身。 红鸾真人掌下玉案无声化作齑粉,妩媚的脸庞瞬间罩上寒霜。 “你说什么?” “魂灯殿反复确认,无欢真人魂灯炸裂,神魂印记彻底断绝!” 殿内一名金丹圆满男修面色阴沉: “无欢师妹底牌众多,寻常金丹圆满根本杀不了她,除非元婴真君亲自出手,或数名同阶提前布下封锁大阵!” 红鸾真人缓缓起身,绯红宫装无风自动。 “谁敢动我合欢宗金丹圆满? “难道有人要趁机打压我合欢宗?” 她眼神森寒。 “查! “查她最后一次离宗去了何处。 “传令全宗戒备,召回所有在外弟子。 “若真有人对我合欢宗下手,本宗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来填!” …… 云剑宗,魂灯阁。 石殿中央,悬着一排排青色魂灯。 看守的筑基老修例行巡视,忽然,最上层一盏青色魂灯剧烈摇晃,啪的一声,炸成点点火星。 老修脸色大变: “云鹤师叔!” 不到十息。 云剑宗宗主横剑真人出现在魂灯殿内。 他身着灰白剑袍,面容方正,双目如寒星。 看着云鹤真人魂灯破碎的残渣,他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溢出,石殿坚硬的地砖被割裂出无数剑痕。 “云鹤师弟乃金丹大圆满,剑匣九剑齐出,半步元婴也未必留得住他,竟无声无息陨落?” 问剑真人黄天化低声开口: “宗主,会不会是魔门?” 横剑真人没有立刻回答。 云鹤不仅修为极高,更是宗门最有望冲击元婴的几人之一,绝非小事。 他抬手一挥,一道剑令破空飞出。 “传令! “云剑宗进入最高戒备,在外金丹长老立刻回宗。 “彻查云鹤近三个月行踪,本座要知道,他死在谁手里。” 横剑真人盯着熄灭的魂灯,眼底剑意浮沉: “若是魔门动手,便斩魔; “若是正道暗算,本座的剑,同样认得血!” …… 落霞谷原址。 空间泛起细微涟漪,林渊凭空出现。 他身上穿着一套厚重古怪的灰白色防护服,面罩透明,外层刻满临时绘制的隔绝阵纹。 防护服外,三层灵力护罩依次展开: 土黄色玄甲光幕、金色锋芒屏障,以及紫金雷弧游走的护体雷域。 即便如此,刚踏入此地,一股灼热气息便顺着护罩不断冲刷。 距离核爆已过去两个时辰,这里的温度依旧高得可怕。 险峻幽深的落霞谷,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百丈的琉璃巨坑。 岩石被数千万度的高温瞬间烧熔,化作晶莹剔透却透着死亡气息的暗红琉璃。 坑底大片区域泛着橘红光泽,扭曲的热浪从地面升起,视线模糊。 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山石、古木、残阵、尸骸,全部被强行抹去。 这不像战场,更像天外坠落的灭世火种,在大地上咬出一个焦黑伤口。 阴煞珠在腰间震动,莫问天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那二十名魔修,连残魂都没留下。” 林渊神识扫过四周。 如今他的神识半径已达二十六里,可在这琉璃巨坑内,探查明显受阻。 看不见的毁灭余波犹如亿万根细微毒针,疯狂啃噬着外放的神识。 林渊立刻收窄神识,锁定坑底几处微弱的灵性波动。 “储物袋没了,低阶法宝也气化了。” 他语气平淡。 二十名金丹魔修,被这颗“大蘑菇”抹得干干净净。 依托空间符纹的低阶储物袋,一个不剩。 唯有少数材质特殊的法宝残片,以及几枚高阶储物戒指,在坑底散发着黯淡灵光。 林渊身形一晃,落向坑底。 脚刚触地,防护靴底部便冒出淡淡白烟。 他催动土系灵力下压,强行隔绝脚下残存的高温。 一枚漆黑储物戒嵌在半融化的琉璃层中。 戒面布满细密裂痕,内部空间波动极不稳定。 林渊五指虚抓,储物戒飞入掌心。 神识探入,里面的空间正在崩塌,一座灵石堆正被空间乱流卷碎。 他取出一枚空置储物戒,神识化作尖锥,蛮横撕开濒临崩碎的残余禁制,将灵石、玉简、丹瓶瞬间转移。 刚转移完,漆黑储物戒“咔”的一声彻底裂开,剩余杂物被空间乱流绞成虚无。 林渊看着掌中碎裂的戒圈,随手扬了灰。 慢半步就没了。 身影在琉璃巨坑内连续闪动。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有的保存较好,只是外层变形; 有的灵纹腐蚀,空间边缘崩裂。 林渊每找到一枚,便当场破开禁制转移物资。 能在核爆中心残留下来的法宝残片,他也一并不放过。 半个时辰后。 林渊立在巨坑边缘,身后琉璃地面依旧散发着刺目热光。 阴煞珠内沉默许久,莫问天才缓缓开口: “主人,此物之威,太邪门了。 “无灵力,无阵纹,却能毁天灭地。 “若是元婴初期被困在中心,恐怕也要肉身崩坏。” 莫问天看着外界扭曲的空气,那些充斥着的不可见物质,连他这个元婴老魔的魂体都感到本能的战栗。 “主人,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老夫方才试探着探出一缕阴煞之气,竟被那股无形之物瞬间污染,连魂力都在溃散!” 林渊隔着厚重的防护服面罩,看着眼前这座代表着现代科技毁灭巅峰的巨坑,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那是核辐射。 “在我们那儿,需要数十年才能逐渐恢复。 “而在修真界,元婴真君来了也得掉层皮。” 莫问天魂体剧烈波动,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核辐射……” “主人,这东西让我想起一门魔毒!” 林渊眼眸微抬: “说。” 莫问天道: “数百年前,有个蚀灵魔宗。 “此宗修炼《烬魂蚀灵毒经》,吞噬战场怨毒、尸毒、煞毒,炼成无形蚀灵毒。 “此毒无色无味,腐蚀肉身,污染灵脉,侵蚀神魂。 “后来此宗行事太过,被天魔宗灭门。 “老夫当年机缘巧合,拿到过半卷毒经。” 莫问天发出兴奋的怪笑: “若是能用这‘核辐射’代替尸毒来炼,定能炼出修仙界前所未有的灭世奇毒!” 林渊看着坑底翻滚的热浪,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想试,那就,试试。” 第631章 核弹炸完还能吸?核辐射变灵矿了! 阴煞珠从林渊腰间飞出。 黑色珠体悬停半空,幽光向四周散开。 莫问天的魂影浮现在珠内。 他双手飞快掐诀,一道道阴煞符纹贴着珠壁接连亮起。 起初,他只是想以阴煞之气包裹那股无形余毒,将其炼化为攻击手段。 可下一刻。 阴煞珠轻轻一震。 珠体深处,竟传出一股饥渴般的牵引力。 莫问天脸色微变。 “咦?” 周围扭曲的空气中,那些无形毁灭余力被幽光强行拖拽。 一丝。 两丝。 十几丝。 它们没有被炼成毒气,反而被阴煞珠一口吞了进去。 珠体表面的黑光立刻深了一分。 莫问天的魂影也随之一颤。 原本略显虚浮的魂体,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凝实了少许。 他愣在原地。 半息后,他声音里多了压不住的狂喜。 “主人,不对劲! “这东西阴煞珠能吞! “老夫也能借它修炼!” 林渊眼神微动。 面罩下的神情没有波澜。 “说清楚。” 莫问天盯着珠内流转的黑光,语速极快。 “主人,老夫刚才运转《烬魂蚀灵毒经》,本想把这股无形余毒炼成一种绝世奇毒。 “可阴煞珠竟然直接将它吸收了! “阴煞珠本就能纳阴聚煞,吞鬼炼魂。 “真没想到,它连这种毁灭余毒也能吞噬炼化! “这股力量虽然古怪,却具备腐蚀、生灭、污染三大特性,与阴煞近似,却更为凶险。 “老夫身为器灵,也能跟着受益!” 莫问天越说越兴奋。 “蚀灵魔宗那些人,空守着宝山而不自知。 “把这么好的一门修炼功法,仅仅当成炼制毒气的手段。 “殊不知,炼毒,不过是这门功法最浅层的用法罢了。 “可惜了这门传承。” 林渊听完,目光落在翻滚的热浪上。 他心中迅速推演,问道: “若不借阴煞珠,单凭《烬魂蚀灵毒经》直接吸收炼化,是否可行?” 莫问天闻言,立刻探出一缕魂力尝试。 仅一瞬。 那缕魂力便被无形余毒绞碎。 莫问天发出一声闷哼,魂影晃动。 “不行!” “此力太凶。 “没有阴煞珠护持,魂体沾上一丝便会受创。”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看来,这毒经必须与阴煞珠配合才行。 “无怪蚀灵魔宗没有发现此中奥秘。” “这是你的机缘。 “阴煞珠为炉,毒经为火,这片废土,便是你重塑魂基的资粮。” 器灵变强,主人的底牌自然更强。 林渊看着半空中的阴煞珠。 珠体幽光吞吐。 巨坑边缘的无形侵蚀感,确实淡了一丝。 但很快,坑底深处又有更浓郁的余毒补充上来。 这片方圆十里的焦黑废土,就像一座看不见的巨型矿脉。 还是刚被那灭世凶物轰出来的新矿脉。 林渊心里已有判断。 别人眼里的绝地,到了他这里,硬生生变成了一处特殊资源地。 “老莫。” “你留在这里闭关修炼。” “顺便把这片区域给我净化干净。 “我有要事,先离开一阵。” 半空中的阴煞珠微微一顿。 莫问天的声音透着几分谨慎。 “主人要将老夫单独留在此地?” 林渊没有废话,并指点出。 一道紫金雷纹在指尖成型,精准落在阴煞珠上。 雷光闪烁。 莫问天魂体轻轻一颤。 雷罚禁制扣住了他的命门。 但同时,另一道繁复阵纹随之展开。 那是林渊给他的临时授权。 允许莫问天在这十里巨坑范围内,借助阴煞珠短暂外放魂力。 范围仅限坑底。 时间也有期限。 生与死,依然只在林渊一念之间。 莫问天感受着束缚的变化,立刻低头。 “多谢主人成全。” 林渊目光锐利。 “离了我,你可有自保之力?” 莫问天声音里多了几分属于元婴老魔的傲气。 “主人未免太小看老夫了。 “老夫虽无肉身,但借这五阶阴煞珠之力,加上这满坑余毒,神魂强度已堪比金丹巅峰。 “寻常金丹若敢靠近,老夫即便不生吞了他,也能把他的识海搅得一塌糊涂。 “更何况此地余毒恐怖,活人避之不及。 “这里,就是老夫绝佳的修炼洞府。” 林渊点头。 “别闹出太大动静。” “若有元婴级别的老怪靠近,立刻传讯于我。” 莫问天嘿嘿一笑。 “老夫懂。 “蛰伏变强,不露声色。” 林渊看了他一眼。 这老魔跟着自己久了,倒是越来越会揣摩他的行事风格。 他抬手一挥。 三十六道阵旗破空飞出,没入琉璃巨坑四周的岩层。 暗金阵纹交织。 四阶隐匿阵法瞬间展开。 热浪扭曲的空气被阵法完美遮掩。 从外界看去,这里只剩一片毫无生机的焦黑废土,连灵气波动都被锁死。 阴煞珠悬浮在巨坑深处。 幽光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散。 莫问天盘坐珠内,双手结印。 一缕缕无形毁灭余毒,被阴煞之气包裹,源源不断地拖入珠中。 珠体深处,黑光一点点沉淀。 莫问天的魂影,在这股转化之力的滋养下,越发凝实。 林渊确认无误后,脚下“无影步”踏出。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彻底离开了落霞谷原址。 …… 魔域西北。 血魂宗。 幽冥血殿深处,血气翻滚。 血色王座之上,血河真君面色阴沉如水。 殿内跪着一名血袍长老,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魔枭带去的人,全军覆没?” 血河真君的声音极冷。 整个大殿的血水都因这声音凝结出冰霜。 “是……是的,真君。” “不仅魔枭护法生死不知。 “刚刚传来的暗报,云剑宗那边,云鹤真人的魂灯……碎了。” 砰! 血河真君手边的白骨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金丹后期的魔枭失手,他顶多愤怒。 但云鹤死了,这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 “废物!” “林渊刚从四方城离开,魔枭带了二十名金丹精锐盯上他,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杀局!” “没想到,那明月竟如此看重这个徒弟。 “难道是明月暗中出手了?” “魔枭也是个蠢货,竟敢在明月真君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血袍长老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血河真君越想,眼神越冷。 魔枭不是普通的金丹。 那二十名魔门精锐也不是随手可以舍弃的炮灰。 更致命的是云鹤。 云鹤是他安插在正道百年的最高级暗线,身上更牵扯着寻找神秘残图的绝密计划。 如今云鹤一死,血河真君立刻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某些底牌,很可能已经暴露。 他缓缓站起身。 血色王座下方,翻滚的血河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封锁消息。” “对外只说魔枭护法正在闭死关。” “谁敢泄露半个字,本君亲手抽其神魂,炼入万魂幡点天灯。” 众长老齐声应诺,声音都在打颤。 血河真君迈步走向幽冥血殿最深处。 浓郁的血雾在他身后迅速合拢,隔绝了所有视线。 很快,他来到一座隐秘的密室前。 密室大门由整块黑血玄石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且扭曲的祭祀阵纹。 血河真君抬起手,指甲划破指尖。 一滴蕴含元婴本源的精血按在门上。 轰隆。 黑血玄石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座幽暗冰冷的祭坛。 祭坛中央,没有牌位,只供奉着一尊模糊的黑灰色石像。 石像雕刻得极为粗糙,没有五官。 只有额头位置,有着一道竖立的裂痕。 像是一只紧紧闭合的眼睛。 血河真君走上祭坛。 他脸上的阴冷与霸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敬畏与狂热。 他撩起宽大的血色长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神君在上。” “弟子血河,叩请神谕。” 空旷的密室内,回音缭绕。 祭坛上的石像毫无动静,寂然如一块凡石。 血河真君将头压得更低,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青阳宗出现明月真君师徒。 “明月结婴,战力奇高,其徒林渊阵法逆天。 “这两人,已成我圣宗大业最大的变数。 “弟子布下的百年暗线也被拔除,局面恐有失控之危。” 密室内依旧一片寂静。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石像额头中央那道竖立的裂痕,缓缓向两边撑开了一线。 一缕幽暗到近乎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从裂缝中垂落下来,照在血河真君的肩膀上。 血河真君身躯猛地一震,头颅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弟子请命。” “是否提前开启最终布置?” 第632章 新郎死了换弟弟?金家真是脸都不要了! 四方城。 两个时辰前,那一声天崩般的巨响传来时,整座城都跟着狠狠晃了三晃。 城墙上的禁制自行亮起。 护城大阵从沉睡中复苏,六道青铜阵环悬在四方城上空,洒下厚重光幕。 不少修士冲出洞府,抬头望向西南。 那里本该是落霞谷所在,可此刻,天边只剩一团翻滚的灰白巨云。 热浪隔着数百里扑来,扫过四方城外的山林,大片树冠迅速焦黄枯萎。 城中修士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 “有元婴真君在斗法?” “不像。若是元婴斗法,必有灵气震荡,可刚才那股力量,灵力波动反而极少。” “落霞谷方向吧?我听人说,城主昨日带了不少人出城,好像就是去了那边。”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方云天,金丹大圆满修士。 在四方城这片地界,他便是压在所有散修家族头顶的一座大山。 可如今,那座山没了动静。 城主府大门紧闭,方家修士全数撤回府内,连平日巡城的护卫都少了一半。 越是这般反常,城里传言越快。 有人说方云天得了秘宝,引来天罚。 有人说正魔两道在落霞谷开战。 也有人说,方城主已经陨落,那场大爆炸只是有人毁尸灭迹。 …… 方家祠堂内。 数盏魂灯的碎片,散落在黑木案上。 方子轩站在案前,脸色灰败,双眼布满血丝。 几名须发皆白的方家族老围坐在两侧,人人噤若寒蝉。 这些族老辈分虽高,可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大圆满。 真正能撑起方家的金丹战力,几乎都随方云天出了城。 他们早就清楚方云天陨落了。 因为爆炸发生之前,方云天及随行金丹供奉的魂灯便已全灭。 如今方家嫡系金丹,只剩方子轩一人。 消息被强行压了下来。 方家一旦被人知道城主陨落,四方城这块肥肉,立刻会引来无数饿狼。 可落霞谷那声巨响,让他们彻底压不住了。 如此大事,身为城主的方云天没有露面,很难不让人猜想。 一名方家族老低声道: “洪家、李家、范家都在调人,城中散修也不安分。” 方子轩攥紧双拳,指节发白。 他不过刚入金丹初期,平日里尚有方云天这位大伯遮风挡雨,可如今所有压力便都压到了他肩上。 沉默数息后,方子轩咬牙道: “传令下去。 “方家所有店铺暂停大额交易,族中子弟不得外出。 “对外只称城主闭关疗伤。” 一名执事迟疑道: “可若有人逼问……” 方子轩眼神发冷: “那就让他们问。 “只要没人亲眼看见城主尸身,方家就还有斡旋的时间。” 话虽如此,方子轩比谁都明白,方家瞒不了多久。 四方城不是宗门,这里的每一寸地盘,每一条商路,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方云天一死,那些曾经低头的人,便会露出獠牙。 …… 城北,一座别院。 金家二爷金万河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份刚送来的密报。 他身材修长,面容儒雅,袖口绣着金线云纹。 若不看那双冷淡的眼睛,倒像个凡俗的读书人。 一名供奉低声道: “玉堂少主最后一次现身,是在拍卖会后。 “他带三弟、四弟追杀一个筑基散修。 “之后,魂灯全灭。 “二爷,那散修名叫林渊,疑似藏了修为,还可能有高人帮助。” 金万河翻过密报: “当时不少人都想跟上去夺宝,被老四喝退。 “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 “此事未必就是那散修所为,也可能是被别的势力盯上。 “每次拍卖会之后,城外各方势力杀人夺宝的争斗层出不穷。” 他将密报放下,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 “仇可以以后再报。 “眼下,有更大的猎物摆在面前。 “四方城! “方云天没了,方家群龙无首。 “这座中州最肥的修仙大城,已经露出空门。 “这是我们金家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激发手中传讯玉符,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奔金盛城方向。 …… 金盛城,金家议事殿。 金万山看完金万河传回的玉简,掌心灵火一卷,玉简化为飞灰。 殿内坐着十余名金丹长老和供奉。 金万山声音冷酷: “玉堂之死,容后再查。 “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名金家长老脸色骤变: “家主,玉堂可是我金家少主!” 金万山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名长老立刻闭口。 金万山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个少主死了,可以再立。 “四方城这个机会错过,百年难遇。” 殿中众人沉默下来。 这话冷血,却是实情。 金家虽有半步元婴老祖坐镇,但底蕴与财力远不如四方城方家。 若能吞下四方城,金家便能一跃成为中州第一修仙世家。 金万山起身,声音压过殿内所有窃语: “三日后,是我金家与大明坤兴公主的婚期。 “我决定,把婚礼定在四方城举行。 “而后,我金家借皇室之名拉拢四方城其他修仙家族,逼迫方家让出城主之位。” 一名金丹供奉皱眉道: “家主,玉堂少主已经陨落,如何迎娶大明坤兴公主?” 金万山笑了。 笑声中透着狂妄。 “玉堂没了,就换玉麒。” 供奉一滞: “可皇室那边,是否会有异议?” 金万山满眼不屑: “大明皇室修为最高不过金丹中期。 “若非占着先祖的功勋名分,早就被我金家吞并了。 “让他家公主嫁入金家,是抬举他。 “他们敢有意见?” 众供奉不再开口。 金家作为后起之秀,只信奉一个道理。 拳头大,才有话语权。 …… 三日之期尚未到,四方城已先一步暗流涌动。 仙厨阁。 三楼临窗包间内,林渊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六道灵膳。 金丝雪鳞鱼火候极佳,青玉鹿筋羹灵气温和。 他夹了一筷,眼神微亮。 仙厨宗的手艺确实不凡,将食材灵性剥离再融合,远非寻常调料堆砌可比。 他来仙厨阁,一半为吃,另一半为听。 林渊神识悄然铺开,整座仙厨阁内,上百道声音同时入耳。 一楼散修在谈落霞谷,二楼商队在谈方家封府,三楼的几间包房,则都在议论金家婚事。 “听说金家少主要迎娶坤兴公主?” “金玉堂不是失踪了么?” “换人了,换成金家二少主金玉麒。” “新郎说换就换? “这金家也太霸道了。” 林渊握筷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泛起冷意。 金玉堂已经被他斩了,金家竟然连新郎都能现场替补。 这不是联姻。 这是把大明皇室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他与大明皇室关系虽不算深,但坤兴和昭仁两位公主曾对他颇有帮助。 金家这般行事,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的禁制轻轻波动。 三道浑厚的气机在室内交织,赫然是三名金丹圆满的修士。 这等修为,在四方城绝非泛泛之辈。 一名金丹的声音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李兄,洪兄,金家这手算盘打得太响了。” 洪姓修士语气森寒,显然对金家的强势极为不满: “方云天陨落,城主之位本该由我们洪、李、范三家共议。 “他金家一个外来户,凭什么逼我们让步?” 李姓修士沉声道: “金家老祖是真正的半步元婴,不是方云天那种水货。 “硬扛,我们三家联手也未必撑得住。” 范姓修士冷笑一声: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抽他的底火。 “金家不是要借迎娶坤兴公主的由头入主四方城么?” 洪姓修士目光微闪: “范兄的意思是……” 范家主端起灵茶,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极度的狠辣: “一不做,二不休。 “半路截杀坤兴公主。 “新娘死在路上,婚礼成丧礼,金家还拿什么立威?” 第633章 对不起,你们三个,被我判了死刑! 一墙之隔,林渊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堂堂四方城大家族,不敢去跟金家硬碰硬,竟把主意打到一个女子身上。 杀大明坤兴公主。 截断金家联姻的由头,毁了金家立威的台阶。 计策很毒,也很实用。 但他们选错了目标。 大明皇室那两位公主,对林渊而言算不上生死之交。 但当年他初入修仙界,坤兴与昭仁两位公主没少行方便。 林渊恩怨分明。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这两人敢把主意打到坤兴公主头上,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这里是四方城内城,仙厨阁背景深厚。 一旦爆发金丹级别的斗法,三大家族的援兵半盏茶内就能把这里围死。 他可以杀出去,但没必要。 底牌是用来一锤定音的,不能当常规武器乱甩。 魔枭那二十个金丹能用大蘑菇洗地,是因为在荒郊野外。 在这人口密集的修仙大城里扔核武,必然会引来四大宗门元婴老怪的联手追杀。 既然不能硬推,那就换个玩法。 隔壁包间的禁制闪烁。 结账,推门,下楼。 林渊坐在桌前未动,神识悄无声息地分化出一缕,如附骨之蛆般精准落在那两人的衣角上。 两人出了仙厨阁,混入主街人流,向着城北方向行去。 刚走过两个街口。 李姓修士脚步猛地一顿,霍然回头,目光如刀般扫向熙熙攘攘的街道。 “怎么了?” 洪姓修士立刻警觉,掌心灵力暗暗汇聚。 李姓修士盯着后方,眉头紧锁: “有人在窥探我们。” 酒楼包间内。 在对方警觉的刹那,林渊便果断掐断了那一缕神识连接。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神色并不意外。 修仙界卧虎藏龙,这等坐镇大城的金丹修士,手里捏着几张高阶保命符箓再正常不过。 但这同样暴露了一个问题。 林渊放下茶盏。 他的神识,遇到瓶颈了。 炼气、筑基期时,他凭借《雷神诀》开辟神识,仗着多系灵根底蕴,神识强度始终碾压同阶。 筑基后期时,神魂便已踏入神魂三境的玲珑境初期。 可如今,他已是金丹后期。 《雷神诀》毕竟只是一部残缺的半步功法,到了金丹境,对神识的增幅已微乎其微。 他后来得到了天阶神魂功法《太初炼神篇》,但这门功法需要海量资源与时间去沉淀,他得到的时间尚短,根本没时间静心闭关。 如今,他的神魂境界依旧停留在玲珑境中期。 神识覆盖半径二十六里,强度堪比半步元婴。 听起来很强。 但对比他那逆天的四色金丹战力,这神识强度只能算中规中矩,完全失去了曾经那种跨大境界碾压的绝对优势。 不仅是神魂,炼体同样如此。 《玄黄霸体诀》修出的金身境初期巅峰,在硬抗雷劫时大放异彩。 可面对金丹大圆满甚至未来的元婴老怪,这副肉身还远远不够看。 神魂要破境,肉身要大成。 单靠按部就班打坐,几十年也未必能成。 想要短时间内补齐短板,唯有一个办法。 砸资源。 海量的顶级炼神材料,绝世的淬体天地奇珍。 这种级别的资源,青阳宗内库换不到,外面的小坊市更别想见着。 只有四方城。 这座连通整个中州、汇聚四面八方商队的修仙第一大城,才是搜刮顶级材料的最佳宝地。 林渊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算计。 金家想吞四方城。 洪、李、范等家族想瓜分四方城。 既然这块肉大家都想吃,那他林渊,就勉为其难端个盘子。 …… 四方城,城主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透着一股日暮西山的死气。 府外的护城大阵仅开启了三成。 巡逻的方家子弟脚步虚浮,眼神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城内流言四起,方云天陨落的消息虽未被彻底证实,但已经没人信他只是在闭关。 主殿内,光线昏暗。 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跌坐在主位上,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他是方云天的亲侄子,也是如今方家名义上的主事人,方子轩。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平辈中算得上拔尖。 若在平日,他这等年纪踏入金丹,足以被方家当成下一代家主培养。 可如今方云天陨落,随行的族中金丹与供奉金丹魂灯尽碎,方家嫡系只剩他一人勉强撑门面。 但在眼下这等风暴中心,金丹初期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大殿两侧,坐着两名面容苍老的金丹初期修士。 这是方家花重金养了上百年的客卿供奉,赵长老与钱长老。 也是如今方家除方子轩之外,仅剩还能拿得出手的金丹战力。 “两位长老。” 方子轩声音干哑,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一拜, “我方家如今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两位受我方家百年供奉,还请教我,方家该何去何从?” 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长老垂着眼皮,看着手中的茶盏一言不发。 钱长老叹了口气,放下茶盏: “少主,老朽便直说了。 “为今之计,方家只有一条路可走。” 方子轩急声问: “什么路?” “献城。” 钱长老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主动将城主之印,以及方家名下七成的商铺、灵矿,献给金家。 “唯有如此,方可保方家香火不断,传承不绝。” 方子轩猛地后退两步,重重撞在主位的靠背上。 “献城?” 他脸色煞白,声音发抖, “我方家三百年基业! “历代先祖用命拼回来的四方城,就这么拱手送人? “献了城,我方家还是方家吗? “那不过是金家养的一条狗!” 一直沉默的赵长老抬起头,眼神冷漠而现实: “少主,若不献给金家,方家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 赵长老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褶皱: “城主陨落的消息瞒不了几天了。 “洪、李、范三家这几日调兵遣将,城外散修虎视眈眈。 “若非金家突然插手,放出要在四方城举办联姻大典的消息,震慑了那三家,方家的大门早就被踏破了! “城主之位让出,是必然。” 赵长老声音转厉: “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家如今没有大圆满修士坐镇,这块肥肉,你们吞不下,也护不住。 “强行攥在手里,只会引来灭门之祸。” 方子轩牙关紧咬,嘴唇生生被咬破,鲜血溢出。 他如何不懂这个道理? 可是不甘心! 方家威风了这么多年,如今大伯一死,树倒猢狲散。 连自家养的供奉,都在盘算着怎么把方家卖个好价钱,好顺理成章转投新主子。 绝望的气息如山岳般压在方子轩的肩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方家,还有另一条路。” 这声音不大,却让殿内三人脸色大变。 “谁!” 赵、钱两位供奉金丹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神识如潮水般扫向殿外。 没有。 神识反馈中,大殿外空无一物。 可他们的肉眼,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正闲庭信步般迈过大殿的门槛。 城主府外围的三阶杀阵,内院密布的预警禁制,在这个青年脚下,竟如同虚设,连半点阵纹涟漪都未曾激起。 青年面容普通,身上的气息却如深渊般让人捉摸不透。 正是易容之后的林渊。 方子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发颤: “你是何人? “竟敢擅闯我方家城主府!” 林渊没有理会两名如临大敌的供奉。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落在方子轩身上。 “我是谁不重要。” 林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重要的是,我是救你方家之人。” 第634章 本老祖没死,各位很失望吧? 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方子轩双目圆睁,紧盯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青衫青年,强压下心头惊惧,咬牙开口。 “阁下好大的口气。 “我方家虽逢大难,好歹也是四方城第一世家。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救方家?” 林渊嘴角扯出冷嘲: “四方城第一世家? “可笑至极。” 他负手踱步至大殿中央,目光如刀刮过方子轩与两名供奉。 “城主府早被筛成了马蜂窝,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们三人在此密谋,真当外面没有耳朵?” 方子轩面色骤变。 赵、钱两位长老立刻放出神识探查,却一无所获。 林渊懒得废话,右手随意向后一抓。 虚空震荡。 四道身影如破麻袋般从殿外飞入,重重砸在青石地砖上。 四人皆是筑基修为,身着方家管事与护卫服饰。 刚一落地,便不顾伤痛疯狂磕头。 “少主饶命! “赵长老饶命!” “我们都是被逼的! “是范家和金家拿家眷要挟,这才传了消息出去!” 方子轩看着这四名平日里极其信任的心腹,脸色由白转青。 方家引以为傲的防御,竟已烂到了根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看向林渊时,目光中已带上敬畏。 “前辈手段通天,晚辈受教。” 方子轩躬身行礼。 “敢问前辈,需要我方家做什么?” 林渊负手而立,声音平淡。 “很简单。 “方家,从此效忠于我。” 方子轩猛地抬头: “前辈,我方家如今风雨飘摇,前有范、洪、李三家,后有金家,不知前辈代表哪方势力?” 林渊淡然道: “本座非任何一家之人,不过一介散修。 “方家效忠于我,我不会插手日常俗务。 “我只要方家名下所有商铺、灵矿的一半收益。 “另外,本座需要借助四方城的渠道,搜寻顶级修真资源。” 条件苛刻,却比金家生吞活剥强得多。 方子轩面露挣扎: “前辈,并非方某不识抬举。 “只是如今前有三家虎视,后有金家压境。 “就算我方家愿降,这四家也绝不答应。 “前辈真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们联手?” 林渊眼神冷了下来。 “区区四家,何足挂齿。” 赵长老听不下去,冷哼一声。 “阁下莫要说大话。 “金家可是有半步元婴老祖坐镇,你一介散修,拿什么扛?” 方子轩也趁机开口: “前辈,事关方家三百年基业,方某不敢轻易做主。 “容我与族中其余长辈商议一二,再做答复如何?” 林渊声音骤冷: “想拖延时间?”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威压,轰然爆发。 雷、火、金、土四色灵光在体表流转。 金丹后期的修为,配上玲珑境中期的强悍神魂,化作实质重压,狠狠砸在殿内三人肩头。 噗通! 两名金丹初期供奉连半息都没撑住,双膝重重砸地,将青石地砖跪得粉碎。 方子轩更是被压得趴伏在地,动弹不得,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挤碎。 林渊居高临下俯视他们: “本座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他右手轻抬,并指如剑,朝着那四名跪地求饶的筑基内应隔空一划。 紫金雷光闪过。 没有惨叫。 四人身躯瞬间炸开,化作四团刺鼻血雾,连神魂都被雷霆绞得粉碎。 鲜血溅了方子轩一脸。 林渊收回手,语气毫无波澜: “我只给你们三息。 “若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下场便如这四人。” 大殿内死寂一片。 血腥味疯狂蔓延。 方子轩浑身发抖,终于明白,眼前这青衫青年根本不是善男信女,而是一尊杀神。 “一。” “二。” “我同意! “方家愿降!” 方子轩歇斯底里地喊出声,生怕喊慢半点,脑袋就会搬家。 赵、钱两位长老也跟着疯狂点头,脸色煞白。 林渊收敛威压。 “放开神魂识海,不要做任何抵抗。” 三人不敢有丝毫违逆,乖乖照做。 林渊双手结印,指尖分化出三道暗金阵纹。 正是“种魂印”。 阵纹化作流光,瞬间没入三人眉心,扎根识海深处。 只要林渊心念一动,三人神魂便会当场爆裂。 生死彻底易主。 三人伏倒在地,齐声叩首。 “属下,见过主上。” 林渊走到主位上,拂袖落座。 “本座突然现身方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接管城主府的身份。 “你们可有提议?” 方子轩立刻回话。 “回主上,我方家老祖百年前闭关冲击元婴,已百年未现世。 “外界传闻早已坐化。 “其实也确实如此,但为了震慑外敌,此事一直秘而不宣。 “主上若能以方家老祖的身份出面,便可名正言顺掌控方家,平息城内流言。” “只是……” 方子轩面露难色。 “老祖闭关前便已是金丹大圆满。 “主上修为虽强横,但境界气息……” 林渊打断他: “这不用你操心。 “方家老祖画像何在?” 方子轩不敢多言,单手掐诀。 灵光汇聚半空,显化出一个灰袍老者虚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林渊扫了一眼,记下面容特征。 体内灵力运转,《初尘敛息诀》瞬间开启。 这门隐匿功法经莫问天魔改,早已发生质变。 向下可完美隐藏一个大境界,向上则可利用神魂之力,强行拔高一个小境界的威压。 林渊骨骼发出一阵脆响,身形微微佝偻。 脸部肌肉蠕动,面容瞬间与画像老者一般无二。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原本金丹后期的威压,在四色金丹底蕴支撑下,硬生生拔高到金丹大圆满层次! 那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甚至比寻常大圆满还要强横三分。 “哈哈,本老祖这副模样,可还像?” 林渊发出苍老沙哑的笑声,眼神锐利如刀。 方子轩看呆了,两名供奉也瞪大双眼,如见鬼魅。 “简直……就是老祖重生!” 方子轩吞咽口水。 林渊瞥了他一眼。 冷意让方子轩猛地清醒: “不,老祖岂能与主上相提并论! “主上神威,属下叹服!” 林渊不再废话,右手一挥。 大殿半空中,浮现出三道身影投影。 正是之前在仙厨阁密谋截杀大明公主的三名金丹圆满。 “这三人,你可认得?” 方子轩看清面容,立刻答道: “回主上,这正是范、洪、李三家现任家主。” 林渊靠在椅背上: “这三人平日里,可有常去的隐秘之地? “非家族驻地,且防备相对薄弱之处。” 方子轩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范家主投影上: “属下知道范家主的一个习惯。 “他修炼一门采补邪功,每隔三日便会去城南‘醉梦阁’。 “遇重大事情也会前去。 “那名义上是青楼,实则是范家产业。 “他常包下顶层,搜罗筑基女修采补。” 林渊嘴角勾起冷厉弧度: “很好。 “醉梦阁。” 他记下地名,目光幽幽转向跪在下方的赵、钱两位供奉。 大殿温度仿佛再次降至冰点。 “你们两个。” 林渊声音轻缓,却透着彻骨杀机。 “方才说方家前有三家虎视,后有金家压境。 “本座倒是好奇,你们二人此前可是暗中投靠了金家?” 此言一出,方子轩大惊失色。 两位长老浑身一哆嗦,冷汗浸透道袍。 两人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长流。 “主上明鉴! “老朽也是一时糊涂,被金家许诺的资源迷了心窍!” “是金万河暗中联系,说只要方家城破,保我们继续做长老! “主上饶命!” 方子轩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两个吃里扒外的老狗! “方家供养你们百年,竟敢卖主求荣!” 林渊抬手制止方子轩: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他看着抖如筛糠的两人,语气平缓: “既然种下魂印,只要听话,本座可既往不咎。” 两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多谢主上! “属下万死不辞!” 林渊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现在,本座要你们做一件事。 “立刻给金万河传讯。 “就说,方子轩顶不住压力,方家上下已决意献城。 “方家,愿意效忠金家。”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把方家拱手让给金家? 这位杀神主上,又是唱的哪出戏?! 第635章 莫老魔:这具身体,简直与老夫绝配! 四方城南,醉梦阁。 楼阁飞檐翘角,粉色阵纹交织成迷离的光晕,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林渊已卸下那副方家老祖的皮囊,化作一名面容桀骜的金丹初期青年,大步跨入阁中。 刚入大堂,脂粉与劣质灵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名满头银发、满脸褶皱的老太迎上前。 这老妪看似老态龙钟,体内却流转着实打实的金丹初期灵力。 林渊眸光微闪,心中冷哂。 范家还真是底蕴深厚,竟让几百岁的老怪在此迎来送往。 “把你们这儿姿色最绝的鼎炉叫来。” 林渊下巴微抬,语气跋扈,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世家纨绔。 老太察觉到他金丹期的威压,堆起满脸谄媚,褶皱挤成一团: “道友稍等,老身这便去安排。” “给本座开顶楼的尊贵包间。”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老太面露难色: “这……道友,顶层已有贵客正在办事,不便惊扰。 “不如去三楼的天字号……” “怎么,嫌本座给不起灵石?” 林渊眉头一挑,随手抛出一枚灵气氤氲的上品灵石。 老太浑浊的眼珠猛地亮起。 一枚上品灵石! 抵得上万枚下品灵石。 在四方城,出手这般阔绰的散修绝对是头肥羊。 “难道你们顶层,连个隔绝禁制都布不起? “还怕本座办事动静太大?” 林渊冷笑。 老太麻利地收起灵石,腰弯得更低了: “道友说笑了,顶楼可是三阶巅峰阵法。 “恰好还有一间空房,您请随老身来!” 片刻后,顶楼包间。 老太领着十名薄纱蔽体、身段婀娜的女修鱼贯而入。 竟清一色皆是筑基修为。 林渊目光掠过,随意指了指居中容貌最盛的一人: “你留下,其余人,滚。” 被点中的女修面露喜色,盈盈下拜。 其余人则难掩失落,随老太退下。 房门闭合,禁制阵纹流转亮起。 那筑基女修扭着纤腰贴近,眉眼间满是刻意的逢迎。 林渊神色漠然。 曾几何时,筑基上人在他眼中也是一方高人,如今却在这烟花之地沦为玩物。 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并指如电,精准点在女修后颈。 女修闷哼未出,直接软瘫在地,昏死过去。 林渊转身,目光锁定右侧墙壁。 一墙之隔,便是范家主的所在。 区区三阶巅峰阵法,在四阶阵法大师眼中破绽百出。 他指尖跃动几缕暗金阵纹,随手向前一按。 那号称固若金汤的隔绝大阵,宛如冰雪遇沸水,无声无息间溶出一个丈许高的大洞。 林渊脚踏“无影步”,身形如鬼魅般融入虚空,直接跨入隔壁。 包间内,红纱翻浪。 范家主未着寸缕,闭目盘膝,双手成爪扣在两名筑基女修后背。 猩红邪气翻涌,正贪婪地抽取着她们的元力。 林渊没有半句废话,丹田内四色金丹轰然运转。 金丹后期的狂暴威压,夹杂着玲珑境中期的神魂重击,犹如天外陨石,狠狠砸在范家主识海! 范家主正值关键时刻,毫无防备之下遭此重创,体内逆行的邪气瞬间暴走。 “噗!” 他狂喷出一口黑血,两名女修被余波震飞,晕死过去。 “什么人!” 范家主惊怒交加,张口喷出一柄烈焰缭绕的四阶长刀。 本命法宝,赤焰狂刀! 大圆满修士的濒死反扑非同小可。 长刀卷起滔天火海,裹挟着斩断一切的刀意,朝林渊当头劈落! 林渊面沉如水,“无影步”催动至极,身形于方寸间诡异折转。 轰! 赤焰狂刀斩碎残影,在秘银铺就的地面劈出一道骇人焦痕。 同一刹那,林渊心念一动,丹田内温养的四阶中品泰阿剑破体而出。 剑鸣清越,紫金剑光如电光石火撕裂火海!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没有蓄势,动念即出。 只听“铛”的一声刺耳锐鸣,赤焰狂刀被硬生生斩出一道豁口,哀鸣着倒飞而出,灵光骤暗。 本命法宝受损,范家主心神巨震,大口黑血呕出,满眼骇然地盯着眼前这个金丹后期的青年。 “你……” 话音未落,林渊已如附骨之蛆般贴近。 他并指如剑,《九霄真雷诀》催动,霸道无匹的紫金雷弧在指尖炸裂,精准点在范家主丹田处。 “咔嚓!” 大圆满的护体真元在狂暴雷霆前犹如薄冰,寸寸崩碎。 雷弧蛮横钻入经脉,化作重重枷锁,瞬间封死其金丹流转。 范家主犹如被抽去脊骨的赖皮蛇,瘫软在地,绝望攀爬上瞳孔。 林渊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天灵盖,玲珑境中期的神魂化作尖锥,蛮横贯穿对方识海。 搜魂术! 凄厉的惨嚎在密室内冲撞,全数被暗金阵纹阻截。 海量且驳杂的记忆碎片涌入林渊脑海。 半盏茶后,林渊松开手。 不仅拿到了范家主修的地阶火系刀法《烈火断魂刀》,更将范家护族大阵的阵眼分布、核心密语摸得一清二楚。 剥离无用记忆后,林渊拂袖荡出紫金真火,将地面的焦痕与血迹焚烧殆尽,却分毫不伤那两名昏死的鼎炉女修。 随即将痴傻如泥的范家主扔进混沌玉佩空间。 做完这些,林渊骨骼噼啪作响,《初尘敛息诀》逆向运转。 他的面容、体态飞速扭曲,转眼间便化作范家主的模样。 连那股常年采补沾染的驳杂邪气,都模拟得毫无破绽。 推开包间大门,林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守在外头的金丹老太闻声赶来,见是“范家主”,紧绷的老脸骤然一松,谄媚道: “家主,您今日这般快……” “废物!” 林渊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盯着老太。 “竟放了不长眼的散修摸到顶层,你这双招子是摆设吗!” 老太吓得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属下该死! “属下并未察觉有人……” “本座已将其轰杀成渣。” 林渊冷哼打断。 “近来城中局势波诡云谲,给本座看好场子,再出纰漏,拿你是问!” “属下遵命!” 老太战战兢兢叩首。 林渊拂袖下楼,出了醉梦阁,立刻催动“无影步”,化作流光直奔城外。 两个时辰后,落霞谷废土中心。 焦黑的琉璃巨坑内,致命的高温与核辐射依旧肆虐。 林渊顿住脚步,一道神念探入坑底。 嗖! 一颗幽黑的五阶阴煞珠破土而出,稳稳落入掌心。 “主人,您回来了!” 莫问天的残魂在珠内显化,魂体黑芒流转,凝实了近乎一倍,显然在这片绝地中吸饱了辐射余毒。 林渊心念一动,将痴傻的范家主丢在滚烫的焦土上。 “老莫,这具皮囊,可能夺舍?” 莫问天闻言,立刻分出一缕魂力,贪婪地在范家主身上游走探查。 几息后,珠内传出老魔兴奋的怪笑: “金丹大圆满,火系灵根! “这底子极佳! “虽说经脉被您的雷霆封禁,但老夫若能夺舍,稍加祭炼,便能重现大圆满战力!” 林渊微微颔首: “他的识海已被我搅碎,只剩本能。 “动手吧。” “多谢主人赐躯!” 莫问天激动得魂体震颤,化作一缕浓郁黑烟,从阴煞珠内呼啸而出,顺着范家主眉心长驱直入。 范家主的身躯剧烈痉挛,面庞扭曲,青筋暴起。 夺舍乃逆天之举,即便原主识海破碎,肉身的本能依旧在抗拒。 但在元婴老魔的位阶碾压下,这种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 趁老魔融合肉身之际,林渊闭目调息。 四色金丹流转,火系金丹灵力被强行提至主导,将其余三系尽数压制。 骨骼劈啪作响,他再次化作范家主的模样,披上一袭华贵法袍,单手倒提那柄四阶赤焰狂刀。 识海中,《烈火断魂刀》的招式不断拆解,同时《霸王七式》的真意悄然浮现。 “霸王七式,焚八荒……” 林渊喃喃低语,手腕翻转。 赤焰狂刀爆出一团炽烈刀芒,在虚空斩出玄奥弧线。 他竟是直接取范家刀法的形,强行揉入《霸王七式》火属性的意! 刀锋撕裂热浪,发出刺耳爆鸣,火系真元与霸道刀意完美契合,威势丝毫不输原主。 林渊收刀而立,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焦土上的“范家主”停止了抽搐,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却透着元婴老魔独有的嗜血与阴毒。 老魔头扭动着僵硬的脖颈,骨骼咔咔作响,随即将手按在胸口,深深感受着久违的心跳。 “你暂留此地,借阴煞珠继续吞噬余毒稳固神魂。” 林渊神色漠然,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三日后,以这副躯壳回四方城,我对你,有重要安排。” “范家主”咧开嘴,笑容诡异而恭敬: “主人放心,老夫明白!” 林渊未再多言。 他提着赤焰狂刀,以范家主的身份,毫不遮掩地化作一道火光,嚣张至极地朝四方城遁去。 第636章 借刀杀人布死局!大明飞舟,金家大旗?! 四方城南,范家府邸。 暗红色的护族大阵笼罩百亩连阁,火系灵力如沸水般翻滚。 林渊披着范家主那身标志性的华贵法袍,单手倒提赤焰狂刀,大步踏上门前玉阶。 两名筑基护卫慌忙躬身: “恭迎家主!” 林渊面沉如水,视若无睹。 停在阵法光幕前,体内火系金丹极速运转,狂暴的火灵力贯注指尖。 按照搜魂攫取的记忆,三道法诀连环打出,精准嵌入阵眼。 暗红光幕微震,撕开丈许通道。 林渊提刀跨入,步伐沉稳如山。 所谓的四阶下品护族大阵,在四阶阵法大师眼中,破绽百出。 穿过前院,林渊径直撞入议事主殿,大马金刀跨坐主位,赤焰狂刀“砰”地砸在紫檀桌案上,火星迸溅。 “来人!” 他压着嗓子,刻意透出那股常年采补留下的邪异虚浮: “传范云、范海速来!” 门外执事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去传令。 不多时,两名金丹初期长老匆匆入殿。 左侧干瘦老者是范云,右侧儒生打扮是范海。 “家主。” 两人齐齐拱手。 范云眼皮微撩,心头猛跳。 今日家主周身的火系灵力竟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压迫感极重。 ‘看来家主在醉梦阁采补,修为又精进了。’ 范云暗自揣测,头垂得更低。 林渊靠向椅背,目光阴鸷如鹫: “你二人点齐人手,随本座即刻动身,去落雁峡。” 两名长老面面相觑。 落雁峡距此八百里,绝壁夹峙,乃截杀绝佳之地。 范海皱眉上前: “家主,范福不是已经带队去截杀坤兴公主了? “洪、李两家也已动身。 “您亲自去,可是信不过他们?” 林渊指节叩击刀柄,发出笃笃闷响: “范福? “一个金丹初期,去送死吗! “金家大张旗鼓联姻,岂会不防半路截杀? “本座刚得密报,金家派了顶尖高手暗中护舟。 “就凭范福那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两名长老勃然变色。 范云急道: “若截杀落空,金家联姻一成,入主四方城便名正言顺,范家危矣!” “谁说落空了?” 林渊霍然起身,大圆满的灵力威压如狂风骤火席卷大殿。 他身躯前倾,字字如铁: “目标变了。 “去落雁峡,不杀公主。 “杀金玉麒!” 大殿落针可闻。 两人如遭雷击。 杀金玉麒? 那是金家二少主,联姻正主! 范海头皮发麻,声音走调: “家主三思! “杀大明公主,金家顶多丢脸,无借口开战。 “若杀金玉麒,便是不死不休! “金家那位半步元婴老祖一旦出关,范家拿什么挡?” 范云也跟着狂点头,满眼骇然。 半步元婴,杀金丹如屠狗,那是悬在四方城头顶的利刃。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回椅中,端起灵茶轻抿一口。 “金家老祖? “怕一个死人做什么。” “什么?!” 两人齐齐失声。 林渊茶盏重重一顿,目光如炬: “本座重金砸开金盛城的门路,得来绝密情报! “金家老祖三次冲击元婴失败,根基尽毁,寿元早尽。 “如今不过吊着一口气,根本无法动手! “金万山急着让金玉麒联姻入主四方城,就是要在老祖咽气前,把生米煮成熟饭,虚张声势!” 半真半假的话,往往最致命。 金家老祖确实卡在瓶颈,只要夸大其词,由不得这两人不信。 范云和范海被砸得头晕目眩。 若情报属实,金家就是只纸老虎! 林渊猛拍桌案,暴喝出声: “方云天已死,四方城无主。 “金家想吞我们,范家为何不能反噬金家? “只要在落雁峡剁了金玉麒,金家必乱。 “届时裹挟洪、李两家,直捣金盛城,瓜分金家百年基业! “这四方城,日后便姓范!”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字字句句精准刺入两人的贪欲死穴。 范云眼底恐惧褪去,贪婪如野草疯长,狠狠咬牙: “家主深谋远虑,属下愿效死!” 范海也紧紧攥拳: “这是范家一飞冲天的绝佳契机!”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酷: “即刻带队去落雁峡,与洪、李汇合。 “记住,目标变更绝不可外泄。 “金家飞舟一到,你们直接对金玉麒下死手! “只要刀见了血,洪、李两家想退也晚了,只能跟着我们一条道走到黑!” “家主高明! “强拖下水,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两人领命,大步流星奔出大殿。 殿门闭合,周遭归于死寂。 林渊眼底的跋扈嚣张尽数褪去,重归冷寂。 借刀杀人,局已设好。 只要范家在落雁峡先动了手,金家必与三大家族不死不休。 狗咬狗的戏码一旦上演,他只需作壁上观,随时收割。 一拍须弥纳戒,玉简落入掌心。 神识一扫,中州地图在脑海铺开。 落雁峡是必经之路,但他绝不会去那里凑热闹。 三家伏兵齐聚,金家若有防备,必生变数。 他要提前截杀! 收起玉简,林渊身形诡异扭曲,凭空消失在主殿,未惊动府内一草一木。 掠出四方城,林渊辨明方位,四色金丹轰鸣。 “无影步”催动至极致。 残影撕裂长空,直奔北方。 速度快至绝伦,连破空音爆都被甩在身后。 半个时辰后,四方城以北两千里,孤云峰之巅。 林渊顿住身形。 此处罡风如刃,云海翻腾,距落雁峡尚有一千两百里。 他催动《初尘敛息诀》,将气机与神识极度压缩,整个人如同一块了无生机的枯岩,牢牢嵌在崖壁阴影中。 锐利的目光穿透重重云海,锁定北方。 按时辰推算,大明皇室的飞舟半炷香内必经此地。 风声呜咽如泣。 林渊右手虚握,丹田内四阶中品泰阿剑发出一声嗜血的低鸣。 杀金玉麒,范家的刀太钝,唯有剑,才够利落! 骤然间,北方云层深处传出沉闷轰鸣,宛若闷雷滚地。 云海被蛮横撕开,一艘百丈巨型飞舟破空驶出。 飞舟由三阶灵木打造,阵纹密布,舟首那大明皇室的蟠龙徽记本该威严赫赫。 然而! 在蟠龙徽记之上,竟嚣张地挑着一面更大的金色大旗。 金字大旗迎风狂舞,紧紧压在蟠龙徽记上方。 大明皇室的送亲飞舟,竟挂着金家的旗帜! 林渊眼底杀机暴起。 这哪里是联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吞并! 金万山那老狗,当真狂妄至极。 飞舟如电,转瞬掠至孤云峰上空。 林渊犹如蛰伏的凶兽,未发一言,神识如丝线般悄然攀附而上。 甲板上,数十名金甲护卫负手而立,清一色筑基修为。 正中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锦衣青年,面容与那死去的金玉堂有七分神似,眉宇间却更添几分跋扈。 正是金家二少主,金玉麒。 其身后,两名灰袍老者如枯木般站立,气息内敛,赫然是两名金丹初期!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阵容确实奢华。 只可惜,今日这孤云峰,便是你们的埋骨地! 不过,动手之前,还得先见坤兴公主一面。 恩怨分明,是他林渊的底线。 若坤兴公主是被迫,他便大开杀戒; 若她乐见其成…… 那这局棋,便得换个下法了。 第637章 当年的预制菜小师弟,他杀回来了! 罡风撕裂云海,一艘百丈巨舟犹如出海蛟龙,蛮横地撞碎前方雾气。 顶层最为宽敞的舱室内,布置得奢华却透着一股压抑。 坤兴公主朱媺娖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玉榻上,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面容宛若一尊失去生机的玉雕。 在她对面,昭仁公主朱芷蕙气鼓鼓地扯着手中的锦帕,一双杏眼满是怒火。 舱门外,两道金丹初期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地交织着。 一人身穿大明皇室的飞鱼服,另一人则穿着金家的锦缎长袍。 这哪是护卫,分明就是寸步不离的监视。 “金家这群狗贼,欺人太甚!” 朱芷蕙猛地将锦帕摔在桌案上,脆声怒骂: “不仅逼姐姐联姻,竟还把新郎从金玉堂换成了金玉麒! “那金玉麒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废物,连金玉堂都不如,他们根本就是把我们大明皇室的脸面踩在脚下!” 朱媺娖眼眸微垂,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芷蕙,慎言。” 她声音清冷,仿佛要嫁人的不是她自己。 朱芷蕙眼眶泛红,凑到朱媺娖身边,压低嗓音急切问道: “姐姐,你说上次太子哥哥带回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个林渊……三日后真的会现身吗?” 朱媺娖长长的睫毛微颤。 她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现身又如何? “不现身,又如何?” 朱芷蕙急了: “他现在可是金丹真人了! “而且他背后站着明月真君啊! “他若是出面,借着青阳宗的威势,金家怎敢再逼你联姻!” 朱媺娖微微摇头,声音透着洞悉世事的理智。 “四大宗门早有明文约定,绝不插手凡俗王朝与修仙世家之间的纷争。 “明月真君代表的是青阳宗,她若强行干预,必会引来其他三宗的诘难。” “至于林渊……” 朱媺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天资卓绝,能在短短数年结丹,确实令人惊叹。 “但他毕竟只是金丹初期。 “金家不仅有两名金丹大圆满,更有一位半步元婴的老祖坐镇。” “他若孤身插手此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语气决绝: “这是大明皇室的劫,我们不能把他拖下水。” 朱芷蕙听完,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倒在软榻上。 “想不到当初那个在坊市里卖预制菜的小师弟,这么快就成金丹高人了。 “我到现在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 “呜呜呜……早知道当初就多吃点他做的菜了。” 就在这时。 朱媺娖宽大袖袍内的储物袋微微震动。 她神色微凝,翻手取出一枚淡黄色的传讯符。 符纸上的阵纹正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她并指点出,一道熟悉的平淡声音在舱室内响起。 “朱师姐,我是林渊。 “飞舟前方两百里,有一座白家镇。 “可否在那里降落休息片刻? “我有话要说。”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两女耳畔炸响。 朱芷蕙猛地跳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颓丧,激动的抓住朱媺娖的手臂。 “姐姐! “他真的来了! “这传讯符是在宗门里用的,不能长距离传讯,他就在附近!” 朱媺娖的呼吸乱了一瞬,握着传讯符的指节微微发力。 “不行。 “他若介入,金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指尖凝聚灵力,便要将传讯符碾碎。 朱芷蕙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姐姐,你糊涂啊! “他既然传讯,说明人已经在附近了。 “以他那个看似沉稳实则胆大包天的性子,你若是不见他,万一他直接杀上飞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岂不是更危险?” 朱媺娖动作一僵。 朱芷蕙说得对。 那家伙,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短暂的沉默后,朱媺娖缓缓点头,目光重归冷冽。 “好,见一面。 “但必须说清楚,让他立刻离开。” 朱媺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红嫁衣的裙摆。 她走到舱门前,一把将门推开。 门外,两名金丹初期的护卫立刻转过身。 大明皇室的护卫微微躬身: “公主殿下。” 那名金家护卫却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眼神倨傲: “公主有何吩咐?” 朱媺娖面罩寒霜,语气冰冷: “飞舟遁速太快,引得本宫体内灵力紊乱。 “传令下去,立刻在前方白家镇降落,本宫需要休整。” 金家护卫首领眉头一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公主殿下,婚期临近,二少主有令,飞舟必须在明日日落前抵达四方城。 “若是耽搁了时辰,属下担待不起。 “还请公主忍耐一二。” 这语气,完全是主子训斥下人的口吻。 朱媺娖眼神骤冷。 她没有半句废话,右手翻转,一尊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青铜小印出现在掌心。 三阶极品法器,镇国印! 她将小印直接抵在自己的丹田气海处,体内筑基期的灵力轰然涌动。 “本宫不是在跟你商量。” 朱媺娖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冰锥,字字透着决绝: “不降落,本宫现在便自毁道基。 “届时,你带一具废人的尸体去四方城,看看金家能不能借这具尸体入主城主府!” 金家护卫首领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了那股决绝的自毁气息,绝不是虚张声势。 金万山家主的死命令是必须把活的新娘带回去立威。 若是新娘死在路上,婚事成了丧事,他的脑袋也得跟着搬家。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旁边的大明护卫一眼: “公主息怒,属下这就去请示二少主!” 片刻后,金家护卫首领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少主有令。 “前方白家镇,飞舟降落休整。 “但最多只有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 庞大的飞舟在白家镇外的一处荒野轰然降落。 气流卷起漫天狂沙。 金家护卫动作极快,数十名筑基修士立刻散开。 四杆刻满符文的三阶阵旗被钉入地下。 一座三阶警戒大阵瞬间升起,将一座临时搭起的豪华营帐死死围在中心。 阵法光幕外,金家护卫首领如铁塔般矗立,神识如网般扫视四周。 营帐内。 朱芷蕙拉下帐门,立刻催动灵力,开启了一道隔音结界。 她有些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外面那三阶警戒大阵连神识都能绞碎,他要怎么闯进来?” 朱媺娖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紧紧盯着营帐的角落。 营帐内摇曳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定格。 并非风停,而是周遭的空间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锁死。 紧接着,那固若金汤的阵法结界犹如水波般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一道修长的青衫身影一步跨出。 骨骼轻响间,林渊解除了《初尘敛息诀》。 那张平静中透着锋芒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两位公主眼前。 “两位公主,许久不见了!” 第638章 我是来救人的,你居然想让我当你姐夫? 朱芷蕙看着凭空出现的林渊,先是眼底迸出惊喜,紧接着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嘴。 “嘘!” 她竖起一根白皙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压低嗓音急声道: “你疯啦!外面可是有两个金丹老怪物守着,别被他们察觉了!” 林渊神色从容,衣摆一撩,随意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别紧张,这营帐内已经被我铺了四阶隔绝阵纹。” 他指尖轻敲着桌面,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现在就算昭仁公主在里面唱歌跳舞,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响动。” 朱芷蕙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谁要唱歌跳舞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林渊。 “外面可是金家的三阶警戒大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 林渊平淡道:“我是四阶阵法师。这种粗糙的三阶阵法,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朱媺娖坐在玉榻上,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眼底泛起一丝隐忍的波澜。 “林师弟……不,如今你已结丹,我理应唤你一声林师叔。” 她的声音依旧疏离,却透着几分苦涩。 林渊摆了摆手。 “师姐,当年在宗门,你对我帮助良多。不用这么客气,还是叫我师弟即可。” 他没有拐弯抹角,目光直视朱媺娖: “师姐,我今日来,只问一件事。” 林渊语气郑重:“与金家联姻,是你自愿的吗?” 朱媺娖一愣。 她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林渊话里的分量。 只要她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曾经的师弟,绝对会掀翻这盘棋。 但不自愿又能如何? 金家的底蕴太强了。 朱媺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父皇下的旨,我自然是自愿的。” “自愿什么呀!姐姐,你怎么能骗林渊呢!” 朱芷蕙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朱媺娖的手。 她转头看向林渊,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愤懑。 “林渊,我姐姐根本不愿意,她是被逼的!当初知道要嫁给金家那个纨绔,姐姐可是以死相拒!” “直到金家的金丹长老强行闯入皇宫,将我们大明皇族修为最高的太上皇爷爷当场镇压!姐姐为了保全皇室,这才被迫同意!” “芷蕙!不要胡说!”朱媺娖厉声呵斥。 她看向林渊,眼神冰冷决绝:“你想把林师弟也拖下水吗?金家有多深的底蕴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芷蕙被训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冀。 “林渊,当初太子哥哥从青阳宗回来,说你愿意帮姐姐,我真的很期待你出手。但是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金家太厉害了,你若是能帮,就帮帮姐姐。如果不能,我们绝不怪你。” 林渊看着姐妹俩,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危险的笑意。 “师姐,其实我在外面早就布好了局,这次来,只是要确定你的心意。既然是被逼的,那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掌控生死的霸道。 “过了今日,四方城再无金家。” 朱芷蕙猛地倒退一步,捂着小嘴看着林渊:“真的吗?林渊,你没开玩笑?” 她一激动,口不择言道:“你要是真能把金家给灭了,救姐姐出火坑,我和姐姐就一起嫁给你!” 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朱媺娖那张高冷清绝的脸庞“唰”地一下红透了,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芷蕙!你胡说什么!”她羞恼地瞪着妹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芷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我……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林渊神色未变,只当没听见这句虎狼之词,语气依旧平稳。 “两位公主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朱媺娖强压下心头的羞赧,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 “林师弟,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金家有半步元婴的老祖坐镇,底蕴深不可测。四大宗门互相掣肘,青阳宗绝不会为了大明皇室去插手世家之争。你若冲动行事,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林渊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师姐放心,对付金家,我不需要靠宗门。” “而且,我的修为,可不是什么金丹初期。” 朱芷蕙眼睛一亮,好奇地凑上前:“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道:“过几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 一枚铭刻着繁复防御阵纹的阵盘出现在掌心。他将阵盘递给朱媺娖,神色微敛。 “四方城那边已经变天了。” “方云天已死,四方城如今群龙无首。金家这次突然换新郎,大张旗鼓地联姻,根本不是为了你们大明皇室的面子。” “他们是想借着这场联姻的由头,名正言顺地入主四方城,吞并方家的基业。” 朱媺娖握着阵盘的指节微微发白,秀眉紧蹙。 大明皇室在这些修仙世家眼中,竟真的只是随意摆布的棋子。 林渊接着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四方城的洪、李、范三家为了阻止金家立威,原本的计划,是在半路截杀你们。” “什么?!”朱芷蕙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朱媺娖眼底满是气愤与后怕。若不是林渊赶来,她们连自己成了牺牲品都不知道。 林渊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暗中改了他们的目标。他们现在的刀尖,对准的是金玉麒。” “接下来的路程必定不会太平。一旦外面打起来,你们什么都别管。” 他指了指朱媺娖手中的阵盘。 “立刻开启这面四阶防御阵盘,待在原地。它足以抵挡金丹后期的全力轰击,能保你们不被战火波及。” 林渊转身走向营帐边缘,身形渐渐融入虚空。 “到时候,你们只管安心看戏就成。” 话音落下,阵纹微光一闪。 那道修长的青衫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营帐内。 二女看着林渊消失的地方,那里阵法波动消散,重归平静。 但二女却久久无法回神。 当初那个在坊市里卖预制菜的清秀小师弟,如今,究竟成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639章 运筹帷幄金万河,智珠在握金二少 四方城北,金家临时驻地。 一处僻静的别院厅堂内,气氛透着几分压抑。 方家仅存的两名金丹供奉之一,赵长老,此刻正低眉顺眼地站在大厅中央。 金家二爷金万河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下方的来人。 金万河声音低沉,带着金丹期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赵长老深深一揖,腰几乎弯到了地上,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回禀二爷,此事千真万确。 “方家如今已无大圆满高手坐镇,仅剩方子轩少主与我等残兵败将,可谓风雨飘摇。 “老朽与钱供奉苦口婆心,总算说服了少主,方家面临范、洪、李三家虎视,本就独木难支,若再与底蕴深厚的金家作对,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赵长老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恰到好处的谄媚。 “所以,方家决意顺应大势,主动献城。 “这番情报,便是方家给金家的投名状。 “二爷大可派人查证。” 金万河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玉胆在掌心转得飞快。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流光撕裂夜色,从厅外飞入,稳稳落入金万河掌心。 是一枚高阶传讯符。 金万河神识一扫,眼底猛地爆开一团精光。 他抬眼看向赵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长老心头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主上真是算无遗策,这老狐狸果然上钩了!’ 他强压下对林渊那如渊似海般布局的敬畏,面上堆出几分邀功的急切: “二爷,可是查探清楚了? “我方家这情报可有误?” 金万河指尖发力,将传讯符捏碎,语气幽幽: “刚刚得到暗桩密报。 “范、洪、李三家,确于两个时辰之前,各派了十名精锐,由金丹长老带队,秘密出城前往落雁峡了。 “方家,确实没有骗老夫。” 赵长老长长松了一口气,赶忙顺势开口: “方家既然已经决意投效,自然绝无二心。 “还望二爷日后多多提携……” 金万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行了。 “赵长老,你先退下吧。 “方家这份识时务,老夫记下了。 “待收拾了那三家,金家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赵长老再次深深一揖,恭敬地退出了大厅。 “多谢二爷!” 转身的刹那,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 待赵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厅内一名金丹初期的金家执事上前一步,面露厉色。 “二爷,这三家竟敢联手去落雁峡截杀我金家联姻的队伍,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如直接调集人手,将这三家连根拔起!” 金万河冷喝一声。 “糊涂!” 那执事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 金万河冷冷道: “这三家,皆有金丹大圆满的老怪坐镇。 “我金家能在顶层战力上稳压他们的,只有大哥与老祖。 “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还要惊动老祖亲自出关不成?” 执事面露不甘。 “难道就任由这三家蹬鼻子上脸?” 金万河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神深邃。 “以老夫看来,这方家,未必就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执事一愣。 “方家都已经摇尾乞怜献城了,还敢算计我们? “更何况,他们给的情报不是已经证实了吗?” 金万河发出一声冷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证实了? “证实什么了?” 他将茶盏放回桌上,目光沉沉。 “我们的人,只是查到三家派人去落雁峡设伏。 “但他们要伏击的究竟是谁,我们真的清楚吗?” 执事皱眉,满脸杀气。 “难道方家敢拿假情报糊弄我们? “属下这就去平了城主府!” 金万河放下茶盏,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耐。 “动动你的脑子。 “方家与那三家势成水火,再正常不过。 “他们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倒是顺溜,想借我金家之手,除掉那三家。” 金万河站起身,负手在厅内踱步,思路越发清晰。 “方家说,三家要在落雁峡截杀玉麒和坤兴公主。 “但你仔细掂量掂量,他三家若是杀了玉麒,那便是和我金家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他三家联手,就真能承受住老祖的怒火吗?” 金万河猛地转头,盯着执事。 “换作是你,会做这种引火烧身的蠢事吗?” 执事恍然大悟,连连摇头。 “自然不会! “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直接杀我金家嫡系!” 金万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自认已看透了全局。 “所以! “三家的目标,绝对不是玉麒,只可能是坤兴公主!” 执事错愕。 “坤兴公主?” 金万河冷笑连连,声音笃定。 “没错。 “他们不敢明着与我金家开战,但只要在半路杀了坤兴公主,必然能搅黄三天后的婚礼! “届时,我金家与大明皇室联姻成了一场空。 “大明皇室如今虽没落,但立国数千年的底蕴犹在,皇室威严不容践踏。 “金家不仅要给皇室一个交代,还会惹得一身腥。 “我们兵不血刃接管四方城的计划,便会不攻自破。” 金万河越分析,越觉得自己的推演天衣无缝。 “等我们被皇室拖住手脚,三家极有可能已经联手灭了方家,把四方城瓜分干净。 “到时候,金家再想插手,难如登天!” 执事听得脸色发白,连忙道: “这三家当真好深沉的心机! “二爷,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金万河眼中杀机毕露,周身灵力激荡。 “你看好城里的驻地。 “本座亲自带队,去落雁峡走一遭! “等他们动手时,本座再带人杀出,将三家派出去的精锐全部留在那儿! “让这帮地头蛇知道,金家的规矩才是规矩! “只要拿住他们截杀大明公主的铁证,这三家日后在四方城,就只能乖乖给我金家当狗!” 执事满脸狂热,深深一揖。 “二爷高瞻远瞩,属下叹服! “此计一箭双雕!” 金万河大袖一挥,气势凌人。 “四方城这边,你给我盯紧了,不可轻举妄动。 “一切,待老夫提着他们的人头凯旋再定夺!” 执事躬身领命。 “遵命!” …… 与此同时,落雁峡以北两千里。 重新升空的大明飞舟,正蛮横地撞碎云海,全速向南疾驰。 顶层最为奢华的甲板上,金玉麒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枚刚刚黯淡下去的传讯玉简。 玉简中,正是金万河传来的绝密情报与全盘计划。 一名金丹初期的金家护卫立在身侧,神色透着几分凝重。 护卫低声进言: “少主,既然二爷传讯说前方落雁峡有三家的埋伏,为了稳妥起见,要不咱们让飞舟改道,绕开落雁峡?” 金玉麒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绕开?” 他猛地坐直身子,眉宇间满是狂妄与跋扈。 “不! “不仅不改道,还要全速前进,往他们布好的口袋里钻!” 护卫大惊失色。 “少主,这太冒险了! “万一刀剑无眼伤了公主,二爷那边的计划可就……” 金玉麒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懂个屁! “传令下去,把公主的舱室给我护好。 “金玉堂那个废物死得好,正好轮到本少主露脸。 “我要当着大明公主的面,让他们好好看看,我金玉麒的手段!” 金玉麒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这三家不知死活的杂碎,就是本少主扬名四方城最好的垫脚石!” 护卫依旧迟疑。 “可是少主,三家派出了三十名精锐,且有金丹老怪带队……” 金玉麒不屑地冷哼,眼底满是傲慢。 “怕什么! “二叔正带着族中顶尖高手赶去黄雀在后。 “被包围的是他们,本少主有什么好怕的?” 金玉麒站起身,大红色的锦缎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前方翻滚的云海,放声狂笑。 “这一次,本少主就要用他们三家的血来染红这件喜服,让整个四方城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新主子!” 第640章 脱下嫁衣,公主只管看戏! 落雁峡,犹如远古巨神一斧劈开的幽深裂痕,两道千丈绝壁拔地而起。 峡谷深处,灰白瘴气终年翻滚,不仅遮蔽视线,更蕴含微弱磁元,将修士的神识强行压制在方寸之间。 半山腰的隐秘石窟内,三十道身影宛若死物般蛰伏。 他们脸上皆佩戴着能隔绝神识探查的暗铜面具,周身气机被敛息符压制到了极点。 这三十人,正是范、洪、李三家秘密派出的截杀队伍。 阵容极其豪华,六名金丹初期,二十四名筑基大圆满。 每家各出两名金丹与八名筑基。 为了此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搅黄大明公主的联姻,三家可谓下了血本。 范家主事范福透过面具的孔洞,目光穿透灰白瘴气,望向峡谷入口。 “范道友,按时辰推算,金家的飞舟快到了吧。” 一旁的洪家主事压低嗓音,声音中透着骨子里的冷厉。 范福微微颔首: “不错,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诸位,待会儿动手务必干净利落。 “我们的目标只是大明公主,意在破坏联姻,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更不能与金家死磕。” 李家主事冷笑一声: “范道友放心,我等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了。 “只要那公主一死,金家这场戏就唱不下去,自然只能灰溜溜地滚回金盛城。” 就在三人低语之际。 只听“铮”的一声锐鸣,周围的灰白瘴气剧烈翻滚。 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机,如同十柄出鞘的利剑,蛮横地撕裂了周遭的隐匿阵纹,瞬间降临在众人身侧。 这十人虽未佩戴面具,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比在场这三十人加起来还要沉重! “什么人!” 洪、李两家主事大骇,瞬间祭出法宝,二十四名筑基大圆满更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 “糟糕,难道是金家提前察觉了埋伏?” 范福心中猛沉,掌心已扣住了本命法器。 “范福,你们的警惕性也太差了。 “若是金家暗卫摸过来,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尸体。” 为首两人上前一步,面容在瘴气中显露。 左侧干瘦老者,右侧儒生打扮,正是范家两大金丹中期长老——范云、范海! 范福看清来人,急忙收起法器,躬身行礼: “二爷、四爷! “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范云冷哼一声: “家主不放心你们的行动。 “事实证明,你们的防备确实形同虚设,这才派我们亲自来压阵。” 范福连忙请罪: “属下无能,请二爷恕罪!” 范海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惊疑的洪、李两位主事,沉声道: “废话少说,大敌当前。 “传家主密令,此次行动计划有变!” “目标不再是大明公主。” 范海一字一顿,眼神爆出森然杀机: “目标变更为,金家二少主,金玉麒!”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范福脸色骤白,声音发颤: “四爷,这……这是为何? “杀大明公主,金家顶多丢了颜面; “若杀金家嫡系少主,那便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我等岂不是要直面半步元婴老祖的怒火?” 范云上前一步,金丹中期的威压轰然散开,将范福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家主令在此,岂能有假!” 他目光凌厉,扫视全场: “家主已耗费重金得到绝密情报,金家那老不死的三次冲击元婴失败,根基尽毁,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命不久矣! “金万山急着让金玉麒联姻,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趁着老祖咽气前吞并四方城。” “只要今日在落雁峡斩了金玉麒,折了金家的锐气,金家必然不敢再染指四方城半步!” 范福听闻此等秘辛,心头大震,当即抱拳: “属下遵家主令!” 一旁的洪、李两家主事却如坠冰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家主事沉着脸道: “范二爷,此事非同小可! “我等出门前,家主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与金家结下死仇。 “如今临时更改目标,我等必须先传讯回族中,请示家主!” 洪家主事也附和道: “不错,斩杀金玉麒牵扯太大,我等做不了主。” 范海面色阴沉,语气不善: “怎么? “我范家家主已与你二位家主达成共识,三家同盟,同气连枝,难道还会骗你们送死不成?” 李家主事不卑不亢: “范四爷见谅,非是我等不信,而是事关家族存亡,必须确认一二,这是规矩。” 说罢,两人手腕翻转,各自取出一枚高阶传讯玉简。 范云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冷笑道: “好,你们确认便是。 “但若是因为你们的磨蹭耽误了截杀时机,本座手里的刀,可不长眼!” 两名主事不敢耽搁,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激发阵纹,尚未收到任何回复的刹那。 “轰隆隆——” 沉闷而狂暴的破空声,犹如巨兽咆哮,从峡谷北端滚滚而来,瞬间碾碎了落雁峡的死寂。 狂风呼啸,灰白瘴气被蛮横地撕开一条巨大的通道。 一艘长达百丈、通体铭刻着繁复阵纹的巨型飞舟,如同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了落雁峡的入口。 飞舟顶部,一面巨大的金字大旗在峡谷的穿堂风中疯狂撕扯,嚣张地压在大明皇室的蟠龙徽记之上。 “飞舟来了!” 范福低喝。 洪、李两家主事捏着尚未亮起的传讯玉简,脸色变幻不定。 范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两位道友,飞舟已至,战机稍纵即逝。 “既然你们还没收到回信,那便按你们的原计划,先对大明公主出手。 “至于金玉麒,由我范家来对付。” 范云也顺水推舟: “不错,你们先出手搅乱局势,我等十人负责压阵。 “动手!” 洪、李两人对视一眼,狠狠咬了咬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要他们不直接对金玉麒下死手,便算不上违背家主命令。 “杀!” 伴随着一声暴喝,三十名佩戴暗铜面具的伏兵如同离弦之箭,从崖壁缝隙中暴射而出。 二十四名筑基大圆满修士齐齐掐诀,漫天风刃、火球、冰锥化作五颜六色的毁灭洪流,铺天盖地地轰向百丈飞舟的防御光幕。 飞舟甲板上。 金玉麒一袭大红锦缎喜服,双手负后,面对漫天袭来的法术洪流,不仅没有惧意,反而仰天狂笑。 “哈哈哈! “范李洪三家的老鼠们,本少主等你们很久了!” 他目光桀骜,面容扭曲着残忍: “有种的,全滚出来受死! “今日,本少主要拿你们的血,染红这身喜服!” 话音未落,金玉麒身后两名枯木般的老者陡然睁开双眼。 金丹初期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区区筑基蝼蚁,也敢冲撞我金家飞舟!” 左侧老者大喝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按。 一只由纯粹庚金之气凝聚的数十丈金色巨掌凭空浮现,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狠狠拍向迎面而来的法术洪流。 “轰!” 气浪翻滚,二十四名筑基修士联手释放的术法,竟被这一掌生生拍碎。 右侧老者身形如电,瞬间冲出飞舟防御光幕,手中祭出一柄三阶极品飞剑。 剑光如灵蛇吐信,在虚空中划出两道刁钻的弧线。 “噗! “噗!”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洪家筑基大圆满修士,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便被飞剑贯穿眉心,神魂同绞! 两具尸体直挺挺地坠入峡谷深渊。 一招秒杀两名筑基圆满! 金家护卫的强悍战力,瞬间让伏击队伍的攻势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飞舟顶层的奢华舱室内。 听到外面的灵力轰鸣与惨叫声,昭仁公主朱芷蕙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小脸微白,却还是忍不住撇嘴: “打吧打吧,最好把金家那纨绔打成猪头,这帮家伙,耽误了本公主吃饭的时间!” 朱媺娖站起身,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绝美的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等凭空污人清白的累赘,不穿也罢。” 她指尖灵力微吐,那件象征着金家野心与皇室屈辱的嫁衣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红蝶飘落。 红霞褪去,内里是一袭她惯穿的月白素锦道袍,整个人重归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模样。 随后,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一枚铭刻着繁复四阶阵纹的阵盘落入掌心。 体内筑基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清鸣,一层厚重如山岳的玄武虚影从阵盘中升腾而起。 虚影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四阶防御光幕,将整个舱室严丝合缝地护在其中。 “林师弟说过,外面打成什么样都与我们无关。” 朱媺娖目光平静地看着光幕外不断爆开的灵光,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信任: “我们只管安心看戏。” 第641章 借刀杀人局中局!金家二少人头落地 甲板之上,金玉麒见自家护卫大显神威,气焰嚣张至极。 “就这点本事,也敢截杀本少主? “给我杀! “一个活口不留!” 六名范、洪、李三家的金丹初期主事不再留手,各自祭出本命法宝,迎战金家两名金丹老者。 八名金丹修士于半空轰然碰撞。 狂暴的灵力余波将周遭瘴气撕扯得支离破碎,下方崖壁不断崩塌,巨石轰隆滚落。 战局瞬间白热化。 一直隐匿暗处的范云和范海对视一眼,眼底爆出极致狠辣。 “动手!” 两人身形骤然模糊,化作残影。 带着身后八名范家金丹精锐,宛若幽灵直插战场核心! 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什么!” 正与洪家主事缠斗的金家护卫猛地转头。 迎面而来的,是范云手中那柄闪烁幽蓝毒光的短剑。 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噗嗤!” 短剑精准贯穿金家护卫丹田,狂暴毒素瞬间切断其灵力流转。 范云手腕发力一绞,生生震碎其金丹! 另一边,范海手持长幡,幡面展动,阴风化刃,将另一名金家护卫死死困住。 随即一记重拳轰碎其天灵盖。 瞬息之间,连斩两名金丹护卫! 范云与范海身形不停,化作流光直扑甲板上彻底呆滞的金玉麒。 金玉麒脸上的狂妄僵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暗中竟藏着两名金丹中期高手! “你们敢! “我二叔就在后面,若杀我,金家定灭你们满门!” 金玉麒歇斯底里咆哮,疯狂激活护身玉佩。 数道三阶防御光幕在周身亮起。 但在金丹中期长老的全力一击前,这些光幕形同虚设。 “下辈子,投个好胎!” 范云面目狰狞,幽蓝短剑化作半月寒芒,摧枯拉朽撕裂所有防御。 “嗤——” 大好头颅冲天起! 无头尸体喷洒出漫天血雨,将大明皇室的蟠龙徽记染得触目惊心。 那颗头颅在半空翻滚,双眼大睁,残留着极度恐惧。 “这……” 外围缠斗的洪、李两家主事头皮发麻。 金玉麒死了! 范家竟真下了死手! 这一剑,不仅断了金玉麒的命,更把洪、李两家焊死在了范家的战车上。 现在就算他们喊破喉咙说只杀公主,金家也绝不相信。 “范道友! “你们疯了!” 李家主事怒吼。 范云提着滴血短剑,冷笑连连: “李道友,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金玉麒死在这,金家不会放过任何人。 “如今唯有杀光随从,毁尸灭迹!” 话音未落。 苍穹之上,陡然传出一声凄厉怒吼。 “玉麒——!!” 一道刺目金色遁光如陨星坠落,蛮横撞碎重重瘴气。 金万河! 他带着十名金家金丹精锐,本打算黄雀在后拿捏三家。 可他万没料到,刚赶到落雁峡,映入眼帘的,竟是亲侄子人头落地的凄惨画面! 金万河双目赤红,浑身灵力如火山喷发。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化作十万大山,轰然砸在落雁峡上空。 “你们三家……全都要死!!!” 金万河的声音透着彻骨怨毒。 无需问缘由,无需讲证据。 金玉麒死在眼前,便是解不开的死局! “杀! “一个不留! “抽魂点灯!” 十名金家金丹修士双眼猩红,如疯狗般扑向三家阵营。 大混战,轰然爆发! 二十几名金丹修士在峡谷上空疯狂对轰。 法宝碰撞锐鸣刺耳,五色灵光将瘴气撕扯得千疮百孔。 在这种层级的混战中,二十四名筑基大圆满修士沦为可怜炮灰。 金丹法术余波扫过,筑基修士的护体真元寸寸崩裂,惨叫着化作血雾。 不过半盏茶,二十四名精锐如割麦般死绝,尸骨无存。 “轰!” 金万河犹如发狂的金色战神,手中金轮法宝爆发出刺目光芒,每次切割皆带出空间裂痕。 他以金丹后期绝强修为,独战范云、范海两名金丹中期! “死!” 数十丈金轮撕裂虚空,音爆如雷,狠狠斩下。 范海咬牙祭出长幡抵挡。 “咔嚓”一声,四阶下品长幡被硬生生斩出裂痕。 狂暴庚金之气顺幡杆涌入经脉,范海狂喷鲜血,如破麻袋般倒飞,砸入绝壁深坑。 “老四!” 范云挥动短剑试图救援,却被金万河反手一掌拍中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境界压制,展露无遗。 金万河虽失去理智,但金丹后期底蕴太强。 范云和范海如暴雨残叶,险象环生。 另一边战场同样惨烈。 金家修士悍不畏死,洪、李两家主事接连陨落。 残肢断臂伴随法宝碎片不断坠落。 “范家老狗,去给玉麒陪葬!” 金万河满脸狰狞,金轮法宝化作绝命金线,直取范云脖颈。 范云灵力枯竭,避无可避,眼底生出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狂暴至极、炽烈如阳的火系灵力,陡然自峡谷上方降临! 这气息强横无匹,隐隐超出金丹后期范畴,带着睥睨天下的大圆满之威! 一道狂暴火红刀芒,如开天巨刃撕裂苍穹,带着焚灭八荒的霸道真意,精准劈在绝命金线之上。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峡谷。 金万河那引以为傲的金轮,竟在霸道一刀下哀鸣倒飞,灵光骤暗。 金万河受气机牵连,闷哼后退,惊疑抬头。 半空中,空间泛起涟漪。 一名身披华贵法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踏空而出。 单手倒提烈焰缭绕的四阶赤焰狂刀。 正是借用范家主皮囊、催动四色金丹火系本源的林渊! “家主!” 死里逃生的范云和范海看清来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爆出狂热。 家主竟亲自到了,且气息如此恐怖,难道突破了?! 飞舟阵中,被四阶防御阵盘护住的朱媺娖和朱芷蕙,心头大震。 “那是范家家主?” 朱芷蕙瞪圆杏眼,扒在光幕边缘。 “这老头好生猛! “可林渊不是说他在这布了局吗? “人呢?” 朱媺娖清冷的双眸泛起剧烈波澜。 她注视着那霸道无匹的一刀,心中惊疑不定。 林师弟说这四方城变天,说他自有分寸,难道这范家家主的突然杀出,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可是,他是如何调动这么大的一盘棋的?” 朱媺娖握紧了裙角。 而在她们视线之外,那持刀傲立、睥睨金万河的“范家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厉。 这对大明皇室的姐妹花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霸气绝伦的四方城枭雄,正是她们口中林渊! 第642章 强制结盟!不听话就送你们去见金老二 金万河盯着半空中的林渊。 他双目赤红,眼角崩裂溢血。 “范老贼!” “你竟敢亲自现身!” “杀我金家少主,老祖出关之日,必屠你范家满门!” 林渊负手踏空。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吐出两字。 “聒噪。” 换作平时,对付这种普通金丹后期。 他祭出泰阿剑,辅以紫金雷灵力,一息便能将其轰成渣。 但现在不行。 他披着范家家主的皮囊。 名义上是个专修火系功法的老怪。 若是打得太快,或是漏了雷系、剑修的底子。 这口黑锅,范家可就背不稳了。 真麻烦。 杀个废物还得飙演技。 林渊敛去思绪。 体内四色金丹轰然运转。 火系金丹被强行拔高至主导地位。 狂暴的火灵力顺着经脉灌注掌心。 他手腕翻转。 四阶赤焰狂刀爆出刺目火光。 《烈火断魂刀》起手式拉开。 “受死!” 金万河狂吼。 手中金轮法宝爆出璀璨金芒。 庚金之气撕裂虚空,当头砸下。 林渊不闪不避,举刀上撩。 “铛!” 刀轮相撞。 火浪与金芒在半空炸开。 狂暴的灵力余波横扫。 下方瘴气瞬间荡空,崖壁巨石层层剥落。 林渊精准控制着力道。 将外显修为压制在刚好比金万河强出一线的程度。 两人在半空疯狂对轰。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刀罡与轮影交织。 高温将落雁峡的水汽彻底蒸干。 金万河越打越心惊,出手却越发疯狂。 他察觉这范家老贼火法虽霸道,却并非不可战胜。 只要拖到金家援军赶来,必能将其反杀。 林渊游刃有余地挥刀。 神识悄然扫过下方战局。 范云等人已将金家残存护卫杀得七零八落。 戏台铺垫够了。 再演下去,这范家老贼就显得太废了。 林渊眼底杀机乍现。 赤焰狂刀刀势骤变。 大开大合的《烈火断魂刀》中。 被他强行揉入了《霸王七式》“焚八荒”的霸道真意。 刀意节节攀升。 周遭温度暴涨。 林渊一步踏出。 脚下空间泛起微弱涟漪。 “无影步”催动。 他身形凭空消失,彻底挣脱金万河的神识锁定。 金万河大骇。 金轮猛地回旋,牢牢护住要害。 下一瞬。 林渊已出现在他头顶正上方。 “斩!” 他双手握刀,力劈而下。 周遭火系灵气被瞬间抽空。 赤焰狂刀化作百丈火焰天刀。 带着焚灭八荒的恐怖威势,轰然斩落。 死亡阴影笼罩金万河。 他厉声嘶吼,直接点燃本命精血。 金轮爆出刺目光华,硬生生迎击天刀。 但在融合了霸王真意的四色金丹底蕴面前。 这种抵抗徒劳且可笑。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四阶下品金轮被火焰天刀从正中劈开。 刀势未减分毫,摧枯拉朽般坠落。 “不——!” 金万河的惨叫戛然而止。 炽烈刀光贯穿他的天灵盖。 肉身被整齐劈作两半。 连同体内那颗金丹,也被霸道火灵力瞬间焚毁。 只余一捧飞灰飘散。 一刀斩金丹! 全场死寂。 风止,瘴气溃散。 范家众修与残存的金家修士,尽数僵在原地。 那可是金丹后期的金二爷! 竟被一刀劈成了飞灰。 “二爷死了!” “逃!” 一声变调的尖叫打破死寂。 仅存的三四名金家金丹修士肝胆俱裂。 什么拼命,什么报仇,统统抛诸脑后。 他们咬破舌尖,化作血色遁光向四面八方逃窜。 范云从极度震撼中惊醒。 他满脸狂热,不顾胸口断骨之痛,嘶声厉吼。 “家主神威!” “绝不能放虎归山,斩草除根!” 他提着幽蓝短剑便要追击。 “站住。” 林渊手腕翻转,赤焰狂刀归鞘。 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范云硬生生刹住脚步,满脸不解。 “家主,放跑他们,后患无穷!” 林渊收敛狂暴灵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法袍。 他看着天际远去的血色遁光,冷声开口。 “不必追。” “戏台已经搭好。” “若没有活口回去给金万山报信,这出大戏,还怎么唱得响亮?” 范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家主这是要诛心! 让金家确认是三家联手截杀。 洪、李两家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洗不清干系。 只能绑在范家的战车上。 高! 实在是高! 林渊懒得理会范云的脑补。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下方仅存的洪、李两家主事。 这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浑身浴血。 带来的筑基精锐已全军覆没。 法宝残破,真元枯竭,狼狈至极。 触及林渊的视线,两人双膝一软,慌忙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范家主!” 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林渊居高临下俯视,语气平缓。 “二位道友。” “今日落雁峡一战,金玉麒与金万河皆死于我等之手。” “金家的血,已经溅在了我们三家的身上。”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 “回去禀报你们的家主。” “如今三家已是一体,荣辱与共。” “想在接下来的风暴中活命,就只能齐心协力,共同对抗金家。” 洪、李两家主事满嘴发苦。 悲愤交加,却连个“不”字都不敢提。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家族的紧急传讯。 根本没有什么三家共同议定。 这一切,全是范家在捣鬼! 若只是破坏联姻,未杀金家嫡系。 大不了赔礼道歉,割地赔款。 但现在,金玉麒人头落地,金万河被劈成飞灰。 逃走的金家修士,亲眼目睹了他们参与围攻。 黄泥掉进裤裆,根本洗不清! 这哪里是结盟? 这分明是用血淋淋的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们上贼船! 除了跟着范家走到黑,再无退路。 两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深深一揖。 “谨遵……范家主之命!” 林渊微微颔首。 强买强卖,效果绝佳。 他不再理会这两人。 目光越过狼藉的战场,锁定悬停半空的大明飞舟。 飞舟外围。 一层厚重的四阶玄武阵法光幕,将其护得严严实实。 林渊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长者神态。 他凌空踏步,来到阵法光幕前,朗声开口。 “坤兴公主受惊了。” “听闻公主被金家逼婚。” “我四方城四大家族,皆不齿金家这等仗势欺人的作派。” “今日特来相救。” “如今金家贼子已伏诛,还请公主移步一见。” 飞舟舱室内。 朱媺娖和朱芷蕙隔着阵法光幕,看着外面的“范家主”。 两人满脸戒备。 “姐姐,这老头长得就不像好人。” 朱芷蕙手心全是冷汗,压低声音。 “他说是来救我们的,可我怎么觉得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朱媺娖秀眉紧蹙,紧紧扣着阵盘。 范家在四方城的名声,不比金家好多少。 这位范家主,更是出了名的手段毒辣。 就在两人进退两难之际。 一道平淡却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畔响起。 “按他说的做,他值得信任。” 是林渊的传音! 两女身躯微震。 朱芷蕙眼睛瞬间亮起,差点跳出声,被朱媺娖一把按住。 朱媺娖眸光微闪。 林师弟竟说这范家主值得信任? 难道这也是他布下的局? 出于对林渊的绝对信任。 朱媺娖指尖灵力微吐,收起四阶阵盘。 玄武虚影消散。 舱门缓缓开启。 朱媺娖一袭月白道袍,神色清冷地走出舱门。 她盈盈一拜,语气得体。 “多谢范家主高义。” “坤兴必然禀明父皇,为范家记功,也为四方城四大家族记功。” 林渊看着朱媺娖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暗赞。 不愧是皇室公主,临场应变极佳。 他抚了抚下颌,嗓音沙哑。 “公主言重了。” “只是金家在此折损惨重,必不会善罢甘休。” “落雁峡已非久留之地。” “公主不如跟老夫前往四方城暂避。” “有我范家在,必保公主安全无虞。” 朱媺娖和朱芷蕙再次愣住。 去四方城? 那可是风暴的中心。 现在跟着范家去,岂不是主动卷入四大家族与金家的血肉磨盘? 就在两女迟疑时。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于耳畔响起。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跟他走。” 声音平稳笃定。 朱媺娖强压下心中疑虑。 既然林师弟如此安排,必然有万全之策。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那就有劳范家主了。” 林渊目光扫过全场。 洪、李两家主事的憋屈。 范家众人的狂热。 两位公主的配合。 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大袖猛地一挥。 火系真元卷起灼热狂风。 “走!” “回四方城!” 这四方城的水,终于被他彻底搅浑。 他看着四方城的方向,不由期待—— 当金家和洪家、李家、范家三家打起来的时候,该是怎样一个场景…… 第643章 大明皇帝大喜,金家老祖出关 中州,金盛城。 金家祖宅深处的魂灯阁内,幽蓝色的光芒常年不灭,透着森森寒意。 看守阁楼的筑基长老正盘膝打坐,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响起。 他猛地睁眼,目光扫向最高处的供台,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咔嚓!咔嚓!” 十块代表着金丹初期精锐的魂牌,竟在短短几息内接连炸裂!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供台最核心的位置,又是两声清脆的爆响。 代表着金家二少主金玉麒,以及金家二爷金万河的本命魂牌,轰然碎作一地齑粉! “二爷陨落了!”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金家祖宅的宁静。 片刻后,金家议事大殿。 金家家主金万山犹如一头发怒的狂狮,一掌将身前的紫檀大案拍得粉碎。 狂暴的金丹大圆满威压席卷全场,压得下方数十名长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干的?!” 金万山双目赤红,眼角崩裂出骇人的血丝,宛若吃人的凶兽。 “万河带了十名精锐去落雁峡,那是去黄雀在后的!” “四方城那几个不入流的家族,谁有本事杀他?!” 大殿内死寂一片,无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金万山咬牙切齿,声音宛若从九幽地狱中挤出:“立刻传讯四方城驻地!” “不管是谁,敢杀我金家嫡系,我金家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四方城金家驻地。 金丹初期执事金熬正坐在内堂,脸色阴沉。 自从被金万河训斥后,他便被留在此处看家,心里憋着一团火。但他并未闲着,早已洒出大批暗桩,死死盯着四方城另外三大家族的动向。 忽然,一枚传讯玉简在他掌心亮起。 金熬神识一扫,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范家有异动?” 暗桩来报,范家家主竟亲自出关,带着范云、范海等八名金丹长老,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出城,一路向北去了。 金熬心中疑云大起。 范家这是倾巢而出啊!难道是想趁二爷不在,玩一出调虎离山的偷家戏码?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掌按在剑柄上,盘算着要不要趁机带人去把范家的老巢给端了。 正想着,怀中另一枚属于主家的最高级别传讯玉简,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红光。 金熬心头一颤,连忙将神识探入。 下一瞬,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座椅旁。 “二爷和二少……死了?!” 主家厉声质问他四方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上哪知道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金熬的后背。 他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的情报——范家倾巢向北! 落雁峡,不正是在北边吗! “范家一家绝不敢如此胆大包天,这定是范、李、洪三家联手设下的绝杀之局!” 金熬想通了关键,双手颤抖着摸出玉简,将范家的异常火速传回金盛城。 至于带人去灭范家?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了。这帮地头蛇连金家二爷都敢宰,谁知道老巢里还藏着什么阴毒的杀阵! …… 金盛城,金家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金万山捏着金熬传回的情报,铁青的脸颊肌肉疯狂抽搐。 就在这时,殿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一名浑身浴血、丢了一条胳膊的金丹初期修士。 正是从落雁峡侥幸逃脱的残兵! “家主!家主为二爷报仇啊!” 那修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是范、李、洪三家!” “他们不仅杀了十几名金家精锐,还劫走了坤兴公主!” “范家那个老贼更是隐藏了修为,连二爷都被他劈成了飞灰啊!” 轰! 金万山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们怎么敢?!” “三个只能在四方城捡残羹冷炙的蝼蚁,怎么敢对我金家挥刀!” 金万山稳住身形,眼底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他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凄厉如鬼啸。 “去后山禁地!” “请老祖出关!” …… 大夏京城,大明皇宫。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愁云。 当代大明皇帝正捏着朱笔,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媺娖,是父皇无能,对不住你……” 想到被迫穿上嫁衣前往金家的女儿,这位大明天子的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 金家金丹长老强闯皇宫、镇压太上皇的画面,如同梦魇般日夜折磨着他。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报——!” “锦衣卫密报!” 皇帝精神一振,立刻放下朱笔:“宣!”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年轻男子快步入内。此人周身灵力内敛,已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修为。 “臣锦衣卫指挥使陆柄,参见陛下!” 陆柄单膝跪地,脸上难掩激动之色:“陛下,大喜啊!” 皇帝眉头微皱:“免礼,陆爱卿,喜从何来?” 陆柄起身,双手呈上一枚玉简,语速极快。 “前方密报,金家迎亲飞舟在落雁峡遭遇四方城三大家族伏击!” “金家二少主金玉麒人头落地,金家二爷金万河被当场斩杀,金家精锐死伤殆尽!” “坤兴公主与昭仁公主毫发无损,已被范家家主迎回四方城暂避!” “当真?!” 皇帝猛地起身,厚重的龙椅都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把夺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确认了密报的真实性后,皇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 但片刻后,他又露出一抹疑惑。 “这四方城四大家族,平日里虽不像金家这般跋扈,但对皇室也没多少敬畏。” “他们向来各自为政,如今为何突然破天荒地联手,甚至不惜得罪金家,来保我皇室颜面?” 陆柄抱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臣等还在查探其中细节,不过依臣之见,这并非什么忠心护主。” “方家方云天一死,四方城群龙无首。金家想借联姻强行入主四方城,这无疑是动了另外三家的蛋糕。” 陆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金家是想强行绑架皇室,而这三家,则是想借救下公主之机,向皇室示好。” “他们想借皇室的大义名分,名正言顺地瓜分方家基业,掌控四方城!” 皇帝听罢,非但不怒,反而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借力打力!” 少年天子的眼中迸射出帝王的决断,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金家狼子野心,欺朕太甚!” “既然这三家需要一个名分,朕便给他们!” “若他们真能挡住金家,皇室定然鼎力支持他们占据四方城!” 皇帝大袖一挥,气势凛然:“陆柄,你继续派人查探,随时向朕汇报四方城动向!” “臣,遵旨!” …… 金盛城,金家后山禁地。 这里终年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阵纹交织间,连飞鸟都不敢靠近半寸。 一座古老的青铜石门前,金万山率领一众金家高层,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石门内,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衰败气息,却又夹杂着凌驾于金丹之上的恐怖威压。 正是那位闭关冲击元婴失败的半步元婴老祖! “老祖,金家逢此大难,万山无能,只能惊扰老祖清修!” 金万山额头贴地,声音悲怆至极。 “四方城那三个不入流的家族,不仅在落雁峡截杀了万河与玉麒。”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直接将之前的无头公案也一并扣了上去。 “就连前些日子在四方城陨落的玉堂,以及老三、老四,定然也是他们暗中布下的毒手!” “他们三家联手,这是要断我金家根基啊!” 此言一出。 青铜石门内,猛地传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整座后山仿佛发生了地动,狂暴的灵气如龙卷风般疯狂汇聚。 “轰隆!” 坚不可摧的青铜石门,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震成齑粉! 一名瘦骨嶙峋、宛若干尸般的灰袍老者,缓缓从黑暗中踏出。 他浑身上下死气缭绕,但那双凹陷的眼眸中,却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骇人凶光。 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砸下。跪在前排的几名金丹长老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当场狂喷鲜血! “四方城……” 金家老祖的声音如同两块干枯的骨头在疯狂摩擦,透着无尽的杀伐与暴虐。 “三个蝼蚁般的家族,也敢触怒真龙?” 他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握,虚空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爆鸣。 “传老夫法旨!” “点齐族中所有战力,杀向四方城!” “老夫要让这三家,彻底从大明版图上抹去!” 第644章 林渊当场变身,惊呆两公主! 落雁峡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四方城范家府邸的正堂大门便被轰然推开。 林渊披着范家主的皮囊,携着未歇的杀伐之气,大步跨入。 “范云,去把后院最清幽的‘听竹轩’收拾出来,安置两位公主。” “砰!” 赤焰狂刀重重砸在紫檀桌案上,火星迸溅。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增派三倍人手护卫,绝不可有丝毫怠慢!” 范云和范海跟在身后,满脸不解。 范海凑近半步,压着嗓子满脸不解: “家主,咱们把这两位公主接回来,随便找个厢房软禁起来做筹码便是。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对她们这般客气?” “是啊家主。” 范云也忍不住附和: “大明皇室如今衰微不堪,连太上皇都被金家镇压,根本没什么实质力量。 “咱们对皇室这般尊重,岂不是长他人志气?” 林渊蓦地驻足,阴鸷如鹫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 “糊涂!” 金丹大圆满的威压随低喝轰然降临,震得两人气血翻腾。 林渊双手负后,冷笑连连: “你们以为,本座接她们回来,是为了当人质? “错! “你们可知,金家那么强,为什么要强制与大明皇室联姻?” 范海一怔: “借大明皇室之名,入主四方城。”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借?” 林渊声音平稳,却压得殿内众人不敢抬头。 “大明皇室再衰微,那也是这片天下的正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指节叩击桌面,发出笃笃闷响。 “我们救下公主,便是向大明皇室示好。 “皇室岂能不支持我们接管四方城?” 林渊站起身,大圆满的火系威压在大殿内激荡。 “有了实力,再占了大义,这四方城城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范云和范海如醍醐灌顶,眼中爆出狂热的光芒。 “家主高明! “属下这就去办!” …… 范家后院,听竹轩。 环境清幽,阵纹隐秘流转。 朱媺娖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道袍,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金丹初期护卫持刀立在门边,神色紧绷。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柄的亲弟弟,陆忠。 “陆千户,这一路凶险,你也累了,下去歇息片刻吧。” 朱媺娖轻声开口。 陆忠手按刀柄,寸步不让: “殿下,此地凶险。 “范家在四方城风评极差,那范家主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老怪。 “他们突然出手相救,定有所图! “臣职责所在,必须寸步不离,誓死保护公主周全!” 朱芷蕙咔嚓咬下一大块灵果,含糊不清地嘟囔: “管他图什么呢。 “只要不让我姐嫁给金家那个死变态,来这范家当座上宾,总比去金家当囚犯强。”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林渊顶着那张阴鸷跋扈的脸迈过门槛。 “老夫有要事与两位公主商谈。” 他目光淡淡扫过陆忠: “闲杂人等,出去回避。” “锵!” 绣春刀出鞘,陆忠周身金丹初期灵力骤然爆开,刀锋直指来人。 “范前辈有什么话,大可当面说! “我是公主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负手而立,任由刀气扑面,不避不闪。 朱媺娖拂袖起身,清音如泉: “陆千户,你先退下吧。 “我相信范家主。” “公主! “万万不可!” 陆忠大急。 朱媺娖摇了摇头,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范家主刚在落雁峡救了我们,算是救命恩人,可信。 “更何况,以范家主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他若真有歹意,你凭这把刀,挡得住吗?” 陆忠面色涨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知道公主说的是事实。 在金丹大圆满面前,他这初期修为,连一招都撑不住。 “臣……遵命。” 陆忠咬紧牙关,指骨掐得作响,最终屈辱收刀,退守门外。 房门闭合的瞬间。 林渊随手抛出数枚阵旗,暗金阵纹如游蛇般没入四壁,四阶隔绝大阵顷刻合拢。 《初尘敛息诀》逆转,骨骼爆鸣如炒豆。 邪异的褶皱飞速褪去,清俊沉稳的真容重现,烈火法袍亦幻化回那一袭青衫。 “林渊!” 朱芷蕙手里的灵果“啪”地掉在地上,杏眼瞪得滚圆。 她猛地扑上前,围着林渊转了两圈,甚至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真的是你! “你……你居然变成了那个糟老头子! “我就说嘛,那老头看我们的眼神一点都不色眯眯的,原来是你假扮的!” 朱媺娖纵然早有猜测,亲眼目睹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亦觉心尖生震。 她悄然卸去暗聚的灵力,重新落座。 “林师弟,你的手段,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林渊自顾自斟了杯灵茶,雾气氤氲中,神色透着筹谋已久的从容。 “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跟你们交底。 “但这里毕竟是范家,怕你们提心吊胆睡不安稳,还是提前告知一声。” 朱媺娖走到他对面坐下,秀眉微蹙。 “你杀了金家二少主和金万河,金家绝对会疯狂报复。 “金家老祖可是半步元婴,你孤身一人,如何能挡?” 林渊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师姐不必担心。 “落雁峡一战,我已经把李、洪两家彻底拉下了水。 “金家的血已经溅在了我们三家的身上,他们就算想洗也洗不掉。 “接下来,三家只能被绑在我的战车上,一起直面金家的怒火。” 四周阵纹忽起波澜。 林渊屈指点破一道隙罅。 范云焦急的传音立刻钻了进来。 “家主! “李家主和洪家主联袂打上门来了! “他们气势汹汹,带着大批精锐,怕是来者不善啊!” 林渊放下茶盏,站起身。 骨骼再次爆响,青衫化作华服,面容重归阴鸷。 “两位公主安心歇息,我去会会那两个老朋友。” 林渊大笑一声,推门而出。 “哈哈,来得正好,老夫正等着他们呢!” …… 范家大殿。 气氛降至冰点。 李家主和洪家主皆是金丹大圆满修为,此刻周身灵力狂暴,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殿外广场,两家上百名精锐法宝齐出,与范家护卫拔剑张弩,杀机一触即发。 林渊重披范家主皮囊,大袖流云般跨入殿中,大马金刀地砸进主位。 “两位道友,不在府内备战,跑来我范家作甚?” 李家主怒目圆睁,戟指怒骂: “范老贼! “你少在这里装蒜! “说好只杀大明公主破坏联姻,你竟敢暗中下令斩杀金玉麒,甚至连金万河都劈成了灰! “你这是要把我们两家往死里坑啊!” 洪家主也是满脸铁青,咬牙切齿。 “我洪家去落雁峡的精锐死绝了不说,逃走的金家修士亲眼目睹了我们参与围攻! “如今金盛城那边已经传出消息,金家老祖破关而出,扬言要屠尽我们三家满门! “范老贼,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我们现在就先平了你范家!” 第645章 四大家族都被我坑了,还得谢谢我呢! 大殿内杀机激荡,李、洪两位家主的金丹大圆满威压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林渊却稳坐主位,赤焰狂刀横于膝前,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交代? “老夫给你们的交代,就是让你们能在这四方城活下去!” 话音未落,林渊霍然倾身。 体内四色金丹中的火系本源轰鸣,大圆满级别的狂暴火系灵压如怒龙出渊,蛮横撞碎两人的气机封锁,将大殿内的紫檀桌椅焚成虚无。 “事已至此,金家老祖出关已成定局。 “你们就算现在把我范家平了,提着老夫的脑袋去金盛城请罪,那老不死就会放过你们?” 李家主气血翻腾,护体真元明灭不定,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被当枪使的屈辱感,让他体内灵力一阵紊乱。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洪家主强压怒火,声音冷如万年寒冰。 林渊屈指轻弹刀鞘,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抛出最后的筹码。 “大明公主,如今就在我范家后院。 “皇室虽然式微,但大义名分尚在。 “我们救下公主,便是向皇室表了忠心。 “只要我们三家抱团,合力挡住金家反扑,皇室必会名正言顺地册封我们接管四方城! “到那时,四方城的资源、方家留下的底蕴,全都是我们的!” 林渊眸光幽暗,盯着两人,犹如蛊惑人心的恶魔。 “是等死,还是拼一把,把这四方城彻底踩在脚下。 “两位,选吧。” 大殿内陷入死寂。 李家主和洪家主脸色变幻不定。 恨! 他们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算计他们的范老贼千刀万剐。 但理智告诉他们,范老贼说得对。 现在除了和范家绑在一起,别无退路。 良久。 李家主周身翻滚的杀机颓然散去,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范老贼……你真够狠。” 洪家主也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罢了,既然上了你的贼船,这同盟,我们认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 “很好。 “两位道友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林渊霍然起身,赤焰狂刀铮鸣出鞘: “走! “去城主府,接管护城大阵,御敌于城外!” 两名家主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 四方城,城主府。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狂暴的灵力轰然撞开,木屑横飞。 林渊一袭华贵法袍,背负双手,大步跨入殿内。 李家主与洪家主紧随其后,两名金丹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殿内的方家众人。 “方家小子,交出护城大阵的核心阵盘。” 林渊连客套都省了,开门见山,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殿中央,方子轩身形摇摇欲坠,双目布满血丝,灵力剧烈波动。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三人怒喝: “范家主! “李家主! “洪家主! “你们这是要造反! “我叔父尸骨未寒,你们竟敢趁火打劫,真当我方家无人了不成!” 方子轩那副悲愤交加、誓死捍卫家族尊严的模样,简直刻画入微。 若非林渊早就通过种魂印传音布局,恐怕连他都要被这小子的精湛演技骗过。 ‘这小子不去凡俗界唱戏,当真屈才。’ 面对这番控诉,这一路憋屈到极点的李家主和洪家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少拿方云天来压人!” 李家主怒极反笑: “方云天已死,四方城无主。 “你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也配坐这城主之位?” 洪家主更是杀机毕露: “乖乖交出城主印和阵盘! “否则,今日方家上下,鸡犬不留!” 方子轩周身灵光狂闪,似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咬牙切齿地搬出最后的底牌。 “你们别欺人太甚! “我方家老祖虽闭关百年,但若是他老人家归来,你们三家,能承受得住老祖的怒火吗!” 此言一出,李、洪两位家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方家老祖?” 李家主满脸讥讽: “怕是有上百年没露过面了吧! “是死是活都两说,还拿出来吓唬谁?” 洪家主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就算他出关又如何! “今日这大阵,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早就得了林渊授意的赵、钱两位客卿长老,适时地跳了出来。 赵长老满脸痛心疾首,上前拉住方子轩: “少主啊,认清形势吧! “城主已死,方家大势已去,若是硬拼,只会让方家彻底绝后啊!” 钱长老也跟着叹息连连: “是啊少主,范家主他们也是为了四方城的安危着想。 “不如暂交大阵,保全方家血脉才是正理!” 方子轩面露绝望,看着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 他踉跄后退两步,颓然跌坐在城主宝座上,周身灵光黯淡。 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适时地出面“唱红脸”。 他收敛了几分灵压,语气缓和下来: “方贤侄,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夫也不愿赶尽杀绝,只要你交出大阵控制权,老夫担保方家香火不灭。 “否则,金家大军压境,城破之时便是方家灭门之日。” 威逼利诱之下,方子轩紧咬牙关,屈辱地一拍须弥纳戒,取出一面铭刻着繁复阵纹的暗金色阵盘,重重砸在桌案上。 “拿去!” 方子轩闭上双眼,声音凄厉: “方家三百年基业……败于我手!” 林渊毫不客气,大袖一挥,将阵盘摄入掌心。 神识探入阵盘的瞬间,林渊识海内玲珑境中期的神魂之力轰然运转,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悄然施展。 看似只是在熟悉大阵枢纽,实则他指尖溢出微不可察的真元,如利刃般切入阵法核心。 瞬息之间,阵盘深处最核心的数处灵力回路被强行截断、重构! 方家祖传的四阶护城大阵,在短短几息内,最高控制权便被彻底剥离,牢牢攥在了林渊一人手里。 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李、洪两名大圆满修士竟无半点察觉。 唯有与其神魂相连的方子轩,隐隐感应到了阵法气机的微妙变化。 他低垂的眼眸底,满是骇然。 那可是四阶护城大阵! 竟在举手投足间被彻底吃透并篡改。 方子轩心底的最后一点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自家这位主人,手段通天,方家跟着他,或许才是真正的生路。’ 拿到了大阵控制权,林渊转身看向李、洪二人,神色重归冷厉。 “两位道友,立刻传讯族中,将所有战力调至四座城门,依托大阵防守。” 他语气森然,带着警告的意味: “之前在落雁峡的恩怨暂且按下。 “金家老祖一旦杀到,若败,我三家必死无葬身之地。 “希望二位,不要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李家主和洪家主面色阴沉,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范道友放心,生死存亡之际,我等自知轻重。” 两人冷着脸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前去部署防线。 林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看死人的冷光。 他转头看了一眼方子轩,随口吩咐道: “老夫去城外探查一番金家的动向,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林渊身形微晃,“无影步”催动,化作一抹残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 半个时辰后。 落霞谷原址,那座被核爆抹平的百丈琉璃巨坑内。 浓郁的核辐射与未散的阴煞之气交织,形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死亡迷雾。 林渊身披特制防护服,穿过重重隐匿阵纹,轻盈地落在坑底。 四周死寂无声,连空气都透着扭曲的腐蚀感。 他目光扫向坑底中央,那里盘膝坐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正是此前被他废去修为、收入混沌玉佩的范家家主肉身。 林渊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老莫,你修炼得如何了?” 话音刚落,那具枯槁的范家主肉身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此刻竟爆射出两团幽绿色的骇人煞火,透着一股属于元婴老魔的极度邪恶与张狂。 “桀桀桀……” 阴恻恻的笑声在坑底回荡。 范家主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站起身,感受着这具金丹大圆满躯壳内涌动的火系灵力,满意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主人,这具肉身虽然老朽了些,但火系本源尚存,用来承载老夫的残魂,勉强够用了。 “更何况,这可是个大圆满!” 莫问天活动着手脚,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更妙的是这坑底的‘奇毒’! “老夫借阴煞珠之力,已将这所谓‘核辐射’的毁灭特性,彻底融入了这具肉身的火系金丹之中!” 他抬起手,一团暗绿色的火焰在掌心升腾,连周遭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如今老夫这具躯壳,不仅能发挥出金丹大圆满的战力,举手投足间,更带着无药可解的辐射剧毒!” 莫问天看向林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 “主人,接下来,需要老夫杀谁?” 第646章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谁都不用你杀。” 林渊随手抛出一套崭新的法袍。 莫问天一把接住,暗绿色的辐射煞火在掌心欢快跳动。 “金家来攻之时,你只需以范家主的身份登上城墙,指挥李、洪两家御敌。 “顺便在关键时刻,借金家之手,送这两位家主一程。” 林渊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 莫问天套上法袍,咧开干瘪的嘴唇: “主人这招借刀杀人,端的是狠辣。 “老夫当年在魔族做卧底时,若有此等手段,魔族怕是早被玩灭族了。” “魔族的事不急。 “等四方城落定,我们终究要去一趟血魂宗。” 林渊指节轻叩剑鞘,发出清脆的铮鸣。 “第九张残图,还在血河真君手里。” “至于金家那位半步元婴……” 林渊目光穿透坑底的辐射迷雾。 “既然洪、李、范三家都拼光了,方家老祖这时候出关力挽狂澜,斩杀金家老祖,顺理成章接管四方城。 “这戏本,才算圆满。” “主人,您就瞧好吧,有老夫在,保准让金家和四方城的四大家族都大吃一惊。” 莫问天躬身一拜,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直奔四方城。 …… 林渊留在原地,正准备离开落霞谷废墟。 突然,识海深处,一道无形的印记剧烈跳动! 魂印预警! 有人触发了种魂印的生死禁制。 而且,是那二十名从地球带来的火种之一! 神识瞬间铺开。 西南方向,百里之外。 刘成! 刘成潜伏在玄兽宗,前几日刚随他师尊参加完四方城的拍卖会。 他师尊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 谁敢在四方城地界,截杀玄兽宗的长老? 林渊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这二十人,是他在修仙界培养的绝对班底。 谁动,谁死! 他撤去易容,骨骼噼啪作响,邪异的褶皱飞速褪去,恢复了清俊沉稳的本来面目,烈火法袍也换回了一袭青衫。 修为,却还是稳稳压在金丹初期示人。 既然要救人,便正大光明地以本尊的身份去救。 脚下空间泛起涟漪,“无影步”催动到极致,林渊身形拉出一道残影,蛮横地撕裂长空。 …… 一个时辰前。 林渊以范家主的名义开启护城大阵。 消息不胫而走,四方城瞬间炸开了锅。 “金家要打过来了!” “四方城要完了,留下来是等死呀!” 城门大开之际,大批散修与外来客商蜂拥而出。 林渊并未下令阻拦。 大浪淘沙,等他以方家老祖身份稳住局面,这些趋利避害的人自然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回来。 刘成混在人群中,跟在一名红袍老者身后。 老者身材魁梧,须发皆张,正是玄兽宗内门长老,狂狮真人。 两人出了城,一路向西南疾驰。 行出百里,途经一片幽暗的黑松林。 狂狮真人脚步一顿,大喝: “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 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机,如同三柄重锤,当头砸落。 周围的黑松瞬间爆碎成漫天木屑。 三名黑衣人呈品字形,将狂狮师徒严密包围。 清一色的金丹后期! 狂狮真人脸色大变,一把将刘成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老夫乃玄兽宗内门长老! “三位道友拦路,意欲何为!” 为首的黑衣人戴着一张惨白的恶鬼面具,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玄兽宗? “好大的名头。 “交出你在拍卖会上拍得的那滴‘地脉灵乳’,留你全尸。” 狂狮真人咬紧牙关,一拍腰间灵兽袋。 震天兽吼响彻山林。 一头体长三丈、浑身燃烧着赤色烈焰的狂狮凭空跃出。 三阶初期灵兽,烈焰狂狮! “杀!” 狂狮真人祭出重锤法宝,配合烈焰狂狮悍然扑向恶鬼面具男。 另外两名黑衣人立刻迎上。 黑松林内灵气暴乱,轰鸣声震耳欲聋。 狂狮真人虽强,又有灵兽助阵。 但对方三人配合极度默契,招招狠辣,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不过三十招。 烈焰狂狮被两名黑衣人联手压制,身上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哀鸣连连。 狂狮真人也被恶鬼面具男一刀劈退,胸口法袍碎裂,鲜血淋漓。 战局瞬间倾斜。 恶鬼面具男冷笑一声,身法变幻,放弃追击狂狮真人,如同鬼魅般掠向后方。 目标直指只有炼气大圆满的刘成! 刘成大惊,连法器都来不及祭出。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已死死卡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拎在半空。 “住手!” 狂狮真人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恶鬼面具男五指微微发力,刘成颈骨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狂狮,再动一下,你这宝贝徒弟的脑袋就得搬家。” 恶鬼面具男声音森寒。 “交出储物袋,我放他一条生路。” 狂狮真人握紧重锤,脸色阴晴不定。 修仙界,储物袋是第二生命,怎么可能交出去? 他看着半空中面色紫青却没吭一声的刘成,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这小子天赋异禀又对自己胃口,绝不能折在这里!’ “道友打的好算盘。 “老夫若交出储物袋,今日我们师徒谁也活不成!” 狂狮真人猛地举起重锤。 “徒儿,你安心去吧。 “为师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斩他为你报仇!” 刘成眼底闪过苦涩,却硬生生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恶鬼面具男面具下的眉头一皱。 ‘这老家伙够狠! ‘这小子可是上面点名要留活口的目标之一,真捏死了回去怎么交差?’ “老东西,既然你不在乎他的死活,那好!” 恶鬼面具男冷哼一声,手中多出一柄幽蓝短刃。 “我倒要看看,等我一点点卸掉他身上的零件,你这老骨头还能硬到几时!” 短刃高高举起,直奔刘成右臂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 “堂堂金丹后期,拿一个炼气期小辈做筹码,金丹真人的脸,都被扔到狗肚子里去了?” 平淡却透着极致嘲弄的声音,在林间徐徐荡开。 恶鬼面具男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十丈外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青衫修士。 衣摆随风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金丹初期的强横灵压。 恶鬼面具男先是一惊,随即冷笑: “哪来的多管闲事之徒! “区区金丹初期,也敢坏我们的好事?” 狂狮真人也是眉头紧皱。 ‘如此年轻的金丹?’ 林渊瞥了眼被掐住脖子的刘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开他,我留你一具全尸。” 恶鬼面具男转头看向同伴: “杀了他!” 一名黑衣人狞笑出声,抛下重伤的烈焰狂狮,化作黑色闪电直扑林渊。 幽蓝的飞剑,直刺林渊眉心。 “无影步。” 脚下空间泛起细若游丝的波纹。 林渊的身形,在飞剑刺中的前一刹那,凭空消失。 “人呢!” 黑衣人一剑刺空,心头警铃大作。 “在你后面。” 伴随着平淡的嗓音,几缕暗金色的阵纹在虚空悄然勾勒。 四阶中品“小无相困杀阵”瞬息成型! 无形的阵法之力如泥沼般死死滞涩了黑衣人的灵力流转。 黑衣人身形猛地一僵,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被强行压制。 下一瞬。 紫金色的剑光,犹如划破夜空的惊雷,一闪而逝。 四阶中品本命法宝泰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配合四阶阵法的绝对压制,这一剑快到了极致,避无可避。 “噗嗤!” 剑锋精准避开要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黑衣人四肢百骸间游走。 手筋、脚筋齐齐断裂,狂暴的紫金雷灵力更是直捣黄龙,瞬间废去了这名金丹后期的气海丹田!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林渊心神一动,直接将其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他神色未变,心中却如明镜般透亮。 ‘这三个金丹后期为了区区几滴“地脉灵乳”,居然敢当众截杀玄兽宗的内门长老,这买卖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行事如此诡异,绝不是寻常劫修。 ‘留个活口搜魂,才是正理。’ 借阵法之威,一招废掉并生擒金丹后期! 树林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狂狮真人瞪大双眼。 恶鬼面具男捏着刘成脖子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是何人?” 恶鬼面具男声音不复先前的嚣张,透着控制不住的颤音。 林渊手腕轻振,泰阿剑发出一声清冽的剑鸣,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青阳宗,九霄!” 恶鬼面具男倒退半步,脱口而出,仿佛见鬼一般: “九霄真人? “你是林渊?!” 第647章 我九霄真人的名号,竟让魔门如此害怕? 恶鬼面具男喊出那句话后,黑松林内死寂了一瞬。 林渊嘴角勾起嘲讽。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没想到,本座的名号你竟然知道。 “想来,是哪个仇家吧? “让我想想,不会是——血魂宗吧?” 恶鬼面具男面具下的眼眸骤缩。 仅凭一句话就猜到身份。 怪不得圣主将这九霄真人列为头号大敌! 这哪是金丹初期,这分明是连斩十几个金丹的杀神! “撤!” 他嘶声厉吼。 单臂发力,将手里的刘成当做肉盾,狠狠砸向林渊。 同时,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腥臭血雾,朝着西北方向疯狂逃窜。 仅剩的那名黑衣人见状大骇。 他虚晃一招也想开溜,却被缓过神来的狂狮真人拼死缠住。 “逃得掉么?” 林渊站在原地,脚步未挪半分。 他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气劲涌出,稳稳托住被抛飞的刘成,将其平放在十丈开外。 “狂狮道友,拦住你面前那个。” 说完,他右手并指如剑,朝天一指。 丹田内,紫金雷灵力轰然运转。 四阶中品本命法宝泰阿剑发出一声剑鸣,脱手而出! 《破军七杀剑》第四式,贪狼噬! 泰阿剑在半空分化。 狂暴的紫金剑气凝结成一头数丈大小的狰狞雷狼。 雷狼仰天长啸,瞬间锁定那团即将遁出百丈的血雾,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狂飙而出。 “啊——!” 血雾中传出恶鬼面具男凄厉的惨叫。 雷狼张开巨口,一口咬碎了血雾的核心。 狂暴的紫金雷霆撕裂了恶鬼面具男的护体真元。 雷光精准轰入其丹田,瞬间将其金丹封禁废去,连带四肢经脉一并绞碎。 血雾溃散。 恶鬼面具男如同一摊烂泥般从半空坠落,只剩下一口气。 林渊心念一动。 他直接将这重伤濒死的活口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 狂狮真人本就带伤,烈焰狂狮也遭重创。 一人一兽全凭胸中一口悍气死撑。 重锤与飞剑不断碰撞,火星四溅,已被逼得节节败退。 林渊手腕一翻,一面四阶阵盘脱手而出。 阵纹流转。 倒扣的金色光罩轰然砸落。 砰! 正准备施展杀招的黑衣人,被阵法光幕狠狠砸中。 连人带法宝被强行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狂狮真人举着重锤,愣在原地。 这就结束了? 这雷霆手段强得离谱。 被阵法镇压的黑衣人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把地面砸得砰砰作响。 “前辈饶命! “九霄真人饶命啊! “我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 林渊缓步上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黑衣人,眼神冷漠。 “受谁指使?” 黑衣人浑身发抖。 他刚想开口,眼神却突然变得涣散。 体内一股诡异的血气开始剧烈翻滚。 “在本座面前,还想自爆?” 林渊冷哼一声。 阵之道! 黑衣人瞬间便被禁锢。 林渊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黑衣人的天灵盖。 神识化作尖锥,粗暴撕开其识海防御。 搜魂术,悍然发动! 凄厉的惨嚎声在黑松林内回荡。 听得狂狮真人头皮发麻。 黑衣人浑身抽搐,双眼翻白。 片刻后,林渊掌心雷光微吐。 砰。 黑衣人的头颅炸裂,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林渊甩去指尖血迹。 他从须弥纳戒中摄出一块暗红色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血色“魂”字。 背面则是一头血色骷髅。 血魂宗! 果然如此! 林渊摩挲着令牌边缘,指尖感受到纹路的冰冷。 眼神愈发森寒。 搜魂得到的情报,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劫修。 也不是为了那几滴地脉灵乳。 他们是魔域血魂宗派入大明国腹地的精锐细作。 血魂宗高层发下密令,这群细作潜入人族地界,有两个核心任务。 第一,专门猎杀落单的金丹修士,夺取金丹。 似乎是为了某种血祭阵法做准备。 第二,搜寻灵根值达到80以上的准天灵根,以及天灵根的天才。 刘成身具土灵根85,正是他们眼中的极品猎物。 这帮人跟踪狂狮真人,不仅看中了狂狮真人那颗金丹后期的金丹。 更是要活捉刘成! 至于活捉这些天才究竟要干什么,这名细作级别不够。 记忆中只有“圣主有大用”这几个模糊字眼。 林渊将令牌收入须弥纳戒。 一旁的刘成被林渊放下后,一直低着头。 此刻见到老板,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 他很快换上一副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模样。 快步上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地深深一拜。 “晚辈刘成,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刘成低着头,内心却在疯狂呐喊。 ‘老板这出场也太帅了! ‘收拾金丹后期跟闹着玩一样。 ‘这大腿我算是抱稳了。’ 林渊看着刘成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小子,戏演得真不错。’ 他微微颔首,屈指一弹。 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小还丹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刘成手中。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狂狮真人。 狂狮真人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多……多谢九霄道友救命之恩。 “若非道友及时赶到,老朽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渊神色平淡,负手而立。 “狂狮道友客气了。 “玄兽宗此前曾遣人援手我青阳宗抵御魔族。 “四大宗门同气连枝,林某路见不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狂狮真人老脸一红。 刚才生死关头,他可是亲口对那黑衣人说不在乎这徒弟的死活。 虽说是保命的权宜之计,但此刻在林渊面前,显得尤为不堪。 “林道友高义! “老朽……老朽实在惭愧。” 狂狮真人擦了擦额头冷汗。 林渊目光再次落在刘成身上。 “狂狮道友可知,这三人为何要死盯着你们不放?” 狂狮真人一愣: “难道不是为了老朽拍得的地脉灵乳?” “非也。” 林渊冷笑。 “区区地脉灵乳,值得三名金丹后期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截杀四大宗门的内门长老?” 狂狮真人神色一凛: “那道友的意思是……” 林渊语气骤冷: “根据林某刚才搜魂得知,这三人,乃是魔域血魂宗的细作!” 狂狮真人失声惊呼。 林渊继续说道: “魔门细作潜入人族腹地,正大肆猎杀落单的金丹修士,夺取金丹。 “同时,他们还在疯狂搜集灵根值80以上的天才弟子!” 林渊指了指旁边的刘成。 “你这徒弟,灵根资质相当不错吧? “他们盯上的,不仅是你的金丹,更是你这宝贝徒弟!” 狂狮真人猛地转头看向刘成。 刘成的土灵根高达85,这在玄兽宗也是极为罕见的天赋。 他一直藏着掖着,没想到竟被魔门给盯上了! “竟是如此!” 狂狮真人后怕不已。 “这帮魔门妖孽,刚才竟敢用虚假借口诈老朽! “若非道友揭破,老朽还被蒙在鼓里!” 林渊目光微沉,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此子福缘深厚,能在魔族眼皮子底下捡回一条命。 “狂狮道友回去后,可要好生培养,莫要让他折在了魔族手里。 “否则,玄兽宗可是损失了一棵好苗子。” 狂狮真人哪能听不出林渊话里的敲打。 他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保证。 “林道友放心! “老朽回宗之后,定将成儿当做亲孙子一般,倾尽所有资源全力培养! “绝不让魔门有可乘之机!” 至于刚才情急之下说出的那句放弃徒弟的混账话,两人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 林渊见目的达到,不再逗留。 “如今四方城局势混乱,魔族暗流涌动,狂狮道友还是早些回宗为妙。 “另外,烦请转告贵宗宗主,当心魔门细作。 “宗门弟子若有外出,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切莫再着了魔族的道。” 留下一句叮嘱,林渊大袖一挥。 脚下无形波纹荡漾。 他的身形融入虚空,彻底消失在黑松林中。 狂狮真人看着林渊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眼底满是深深的敬畏。 这位青阳宗的九霄真人,明明只是金丹初期。 可那举手投足间碾压三名后期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刘成紧紧握着手中的高阶丹药。 感受着丹药传来的温热,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 老板的实力,简直杀疯了! 就连自家这个金丹后期的师尊,在老板面前都得毕恭毕敬。 跟着这样的老板,这修仙界,大有可为!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林渊已经改头换面,置身在四方城之中。 今天的这场偶遇,让他不得不改变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第648章 虾仁猪心!这老六坑起队友来不眨眼 四方城。 苍穹之上,云海被强行撕裂。 数艘百丈长的巨型飞舟倾轧而至,悬停在护城大阵边缘,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四方城北城墙笼罩。 飞舟顶部,金字大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张扬而跋扈。 城内,那些侥幸未逃的散修与客商,皆是手脚冰凉,紧紧攥着手里的法器,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家大军来了!” “好大的飞舟,金家这是倾巢出动了啊!” “四方城要完了! “大阵一破,我们难道要跟着陪葬?” 恐慌的情绪在街道巷陌间疯狂蔓延。 四方城北城墙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莫问天顶着“范家主”的皮囊,一袭火云法袍,单手倒提赤焰狂刀,大马金刀地踩在城门楼最高处。 李家主与洪家主分列左右。 三名金丹大圆满修士的气机连成一片,勉强抵挡着城外压顶而来的恐怖气息。 四阶护城大阵在他们头顶流转,暗金色的光幕宛若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四方城护在其中。 飞舟舰艏。 一名瘦骨嶙峋的灰袍老者缓步踏出。 半步元婴的威压化作实质风暴,狠狠砸在护城大阵上。 暗金光幕发出一声沉闷嗡鸣,阵纹剧烈闪烁。 金家老祖凹陷的双眼透着死气,嘶哑的声音裹挟着真元,轰传全城。 “城内的人听着! “老夫不管是谁在背后谋划,交出斩杀万河与玉麒的凶手! “否则,阵破之时,四方城上下,一个不留!” 杀伐之音在天地间回荡,城内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被震得耳膜溢血,摇摇欲坠。 李、洪两位家主面色凝重,握着法宝的手指骨节发白。 半步元婴的威压,确实远超大圆满。 就在此时,一声极度嚣张的大笑骤然响起。 面对这等威压,莫问天不仅没退,反而踏前一步。 他手中赤焰狂刀直指半空中的金家老祖,火系真元灌注喉舌,吐出三个字: “金大牙!” 这三个字一出,城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李家主和洪家主猛地转头,满脸错愕地看着身旁的“范老贼”。 这外号,已经有两百多年没人敢叫过了! 当年金家老祖外出历练,被一名合欢宗的叛宗妖女采补,不仅丢了纯阳之身,还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后来他用庚金之精补了两颗金牙,便落下了“金大牙”的耻辱名号。 直到他修为大成,杀光了所有叫过这个外号的人,这三个字才成了修仙界的绝对禁忌。 莫问天却毫无顾忌,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老夫当你是什么过江猛龙,原来是个三次冲击元婴失败、只能躲在棺材里苟延残喘的老废物! “你那几颗门牙,当年被那妖女打掉之后,镶的金牙可还结实? “半步元婴? “说得好听。 “不过是个连天劫都不敢面对的怂包罢了!” 飞舟之上。 金家老祖干瘪的脸皮猛地一抽,周身缭绕的死气瞬间暴走,将脚下的甲板腐蚀出大片焦黑坑洞。 几百年前的奇耻大辱被当众揭开,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焚毁。 “范老贼! “老夫今日必将你抽魂炼魄,熬上百年!” 金家老祖干枯的手指猛地指向四方城,声音凄厉如鬼啸: “给老夫轰! “轰碎这破阵!” “杀!” 飞舟之上,数十名金家金丹修士、上百名筑基精锐齐齐掐诀。 漫天剑光、重锤、烈火化作五颜六色的毁灭洪流,铺天盖地地砸向护城大阵。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暗金光幕剧烈震荡,一圈圈涟漪飞速扩散,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城头之上。 李家主趁着轰鸣声掩盖,迅速传音给洪家主。 “范老贼今天吃错药了? “不仅不怕,还故意往那老怪肺管子上戳,他真有底牌?” 洪家主眼神闪烁,暗中回应: “这老贼向来心黑手狠,绝不会白白送死。 “等这一战打完,你我必须立刻歃血结盟。 “否则,这四方城迟早被他一家独吞!” 两人达成默契,看向莫问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防备。 就在这时,莫问天突然转过身,手中那面暗金色的阵盘灵光大作。 “打开阵法!” 莫问天声音冷厉,不容置疑: “三家精锐,随老夫出城迎战!” 此言一出,李、洪两位家主大惊失色。 “范道友,你疯了吗?” 李家主急忙阻拦: “这护城大阵还能撑一阵,依托大阵消耗金家的锐气才是上策! “为何要放弃地利去硬拼?” 洪家主也满脸怒容: “阵法一开,我们在城外拿什么挡金家大军? “范道友,你这是要拿我们三家的底蕴去送死!” 莫问天转过头,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愚不可及! “久守必失的道理,你们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莫问天指着头顶剧烈震荡的光幕,大义凛然地驳斥: “金家大军轮番狂轰,这大阵迟早要破! “一旦阵破,金家冲进城内,便是单方面屠杀! “更何况,让金家这帮疯狗在城里肆虐,把我们三家几百年的基业、商铺、灵脉打个稀巴烂,你们就开心了?” 这番话冠冕堂皇,直击要害。 李、洪二人顿时语塞。 城内的基业确实是他们的命根子。 莫问天见两人神色动摇,再次抛出致命的诱饵。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极强的蛊惑力: “那金大牙三次冲击元婴失败,早就油尽灯枯。 “他刚才的威压不过是虚张声势! “只要你们两个随老夫一起出手,拖住他片刻。 “老夫有绝对的把握,将这金大牙斩落马下!” 莫问天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只要他一死,金家大军群龙无首,必将不战自溃!” 李、洪两人对视一眼,握着法宝的手指微微摩挲,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权衡与贪婪。 若真能在城外解决战斗,确实能保住城内产业。 而且范家主顶在最前面,他们从旁协助,风险可控。 最重要的是,范家的人也全都在这里,范老贼总不能连自己家族的精锐一起坑死吧? 两人根本不知道,眼前这具皮囊里的灵魂,压根就不在乎范家人的死活。 “好!” 李家主咬牙点头: “便依范道友所言,我们出城迎战!” 莫问天大笑一声。 他手中阵盘猛地一转。 “嗡——” 暗金光幕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竟从正中裂开一道百丈宽的巨大缺口! “杀!” 莫问天提着赤焰狂刀,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率先冲天而起,直奔金家飞舟。 李、洪两位家主紧随其后。 城墙下方,范、李、洪三家的上千名修士见自家家主身先士卒,顿时士气大振,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阵法缺口冲出城外。 半空中。 金家老祖见阵法大开,眼中杀机爆闪。 “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干瘪的身躯瞬间从飞舟上消失,化作一团漆黑死气,直扑冲在最前面的莫问天。 “范老贼,拿命来!” 莫问天毫不避让,体内金丹大圆满的火系真元彻底爆发。 赤焰狂刀斩出一道长达百丈的炽烈火刃,硬撼那团死气。 同时,他转头大喝: “两位道友,随我诛杀此贼!” 李家主祭出本命飞剑,洪家主抛出一方青铜大印。 两名大圆满修士一左一右,配合莫问天对金家老祖形成合围之势。 轰! 四道强横至极的气机,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撕裂苍穹,下方交战的双方修士被余波掀翻无数。 而在那刺目的灵力光辉中,无人察觉到—— 莫问天每一次挥刀,看似火光冲天、气势骇人,实则根本没用几分真力,完全是出工不出力。 他那双透着幽光的眼眸,正贪婪地锁定了身旁的李、洪二人,犹如盯着两块即将入腹的肥肉。 第649章 老六魔尊连坑队友!半步元婴怒劈大阵! 苍穹之上,罡风撕裂云层。 四道金丹大圆满级别的气机,在四方城外的高空疯狂绞杀。 金家老祖身披死气,干瘪的双掌犹如两柄绝世凶兵,每一次拍击都引得空间震荡。 莫问天顶着“范家主”的皮囊,双手紧握赤焰狂刀。 火系真元剧烈燃烧,气势骇人。 然而,他劈出的每一刀,轨迹都透着刻意的生涩。 刀芒堪堪擦着金家老祖的死气边缘掠过,连最外层的护体真元都不曾撼动。 合围之势顷刻露出破绽。 金家老祖反手一掌拍出,狂暴死气化作漆黑巨蟒,狠狠撞向左侧的李家主。 李家主祭出本命飞剑,剑光如织,勉强将巨蟒绞碎,自身却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十丈。 李家主怒发冲冠,真元裹挟着咆哮响彻半空: “范道友! “你在干什么! “说好的你主攻,我们从旁协助! “你这刀法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右侧的洪家主同样压力剧增,青铜大印在死气腐蚀下灵光黯淡。 他咬牙切齿地附和: “范道友,此时还藏私,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莫问天侧身避开死气利刃,干瘪的嘴唇勾起一抹冷厉弧度。 ‘两个蠢货,真当老夫是来给你们打白工的?’ 他面上装出气急败坏的模样,高声喝道: “催什么催! “这老怪的死气诡异,老夫的火系本源被压制,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话虽如此,他体内的金丹却运转得极其缓慢。 那团足以污染虚空的暗绿色核辐射毒火,被他强行禁锢在丹田深处,不露分毫气机。 借刀杀人,最忌用力过猛。 只需维持大圆满的表面战力,让战局陷入焦灼,剩下的,交给发疯的金家老祖即可。 下方战场早化作巨大绞肉机。 三家联军与金家修士如两股洪流在荒原轰然相撞。 法术光芒映照天际,法宝碎裂声与惨叫交织,鲜血染红焦土。 金家虽折损大量精锐,但常年刀口舔血,战法极其凶悍。 三家联军虽占人数优势,又背靠阵法缺口,却仍被杀得节节败退。 筑基修士接连炸成血雾,金丹长老的残肢断臂如雨坠落,战局如同拉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半空中,金家老祖久战不下,凹陷的双眼凶光爆射。 堂堂半步元婴,竟被四方城三个蝼蚁拖住。 尤其是那一口一个“金大牙”的范老贼,身法滑溜如泥鳅,根本不正面硬碰。 “一群废物,都给老夫死!” 金家老祖彻底发狂。 他并指如刀,猛地刺入自己胸膛,强行逼出一滴暗红的本命精血。 半步元婴威压如十万大山轰然砸落,方圆十里灵气瞬间抽空。 金家老祖双手飞速结印,苍穹之上,数以千计的金色轮刃虚影凭空浮现,散发着切割空间的恐怖锋锐。 “死!” 伴随凄厉鬼啸,漫天金轮虚影如暴雨倾泻,将莫问天三人所在虚空彻底封锁。 李家主和洪家主面无人色,疯狂压榨体内真元,将防御法宝催发到极致。 莫问天眼底却掠过一抹幽绿色的亢奋。 ‘等的就是你放绝招!’ 他双手握刀,摆出硬抗的架势,脚下却在瞬息间踩出诡异步法。 身形微晃,整个人如一缕无重青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漫天金轮缝隙中滑了出去。 核心攻击区域瞬间空门大开,所有毁灭之力尽数倾泻在李、洪二人头顶。 “范老贼你——” 洪家主绝望怒吼,声音瞬间被狂暴轰鸣吞没。 他引以为傲的四阶青铜大印,在密集金轮切割下仅撑了三息,便布满裂纹。 “咔嚓!” 青铜大印轰然炸碎。 数十道金轮虚影毫无阻碍地穿透护体真元,摧枯拉朽般贯穿其四肢百骸。 其中一道百丈金轮,精准切开他的丹田,金丹碎裂。 洪家主连惨叫都没发出,在半空被绞成一团血雨,神魂俱灭。 一位金丹大圆满家主,当场陨落! “老洪!” 李家主亲眼目睹此景,肝胆俱裂,斗志瞬间土崩瓦解。 范老贼跑了,洪家主死了。 他拿什么挡半步元婴的绝杀? 李家主猛咬舌尖,喷出精血化作血色遁光,不顾一切朝四方城阵法缺口逃遁。 “想走? “留下命来!” 金家老祖一击得手,杀意沸腾。 身形化作一团漆黑死气,朝李家主狂追。 就在此时,莫问天鬼魅般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李家主逃亡的侧前方。 他非但不阻拦,反而刻意放慢速度,贴着李家主的遁光并肩狂奔。 “范道友! “救我!” 李家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嘶声呼救。 莫问天充耳不闻,只管闷头遁走,还不忘顺手劈出几道软绵绵的刀芒,不偏不倚砸在金家老祖的护体死气上。 这不痛不痒的攻击犹如火上浇油,金家老祖仇恨瞬间拉满,速度暴涨三成。 “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 眨眼间,金家老祖逼近李家主身后不足十丈。 干瘪手掌猛地探出,死气凝结成百丈漆黑鬼爪,当头罩下。 李家主避无可避,绝望祭出本命飞剑迎击。 “砰!” 飞剑在鬼爪面前脆弱如纸,瞬间崩断。 漆黑鬼爪余势不减,狠狠拍中李家主后背。 护体真元寸寸碎裂,李家主狂喷鲜血,胸膛被生生拍穿,露出前后透亮的血洞。 尸体如破麻袋般坠落。 莫问天身形一闪,犹如捕食的秃鹫,精准掠过李家主尸体。 大袖一挥。 两名家主留下的须弥纳戒及法宝残片,被他行云流水般收入囊中。 借刀杀人,顺手牵羊。 老魔头的业务熟练得令人发指。 两名金丹大圆满家主接连陨落。 三家联军亲眼目睹,士气瞬间崩溃。 “家主死了!” “快逃! “退回城里!” 勉强维持的阵线顷刻土崩瓦解,大批修士丢盔弃甲,争先恐后朝阵法缺口涌去。 金家大军士气如虹,疯狂掩杀。 半空中,金家老祖如杀神降临,凹陷的双眼毒蛇般锁定莫问天。 “范老贼,现在轮到你了!” 莫问天手握赤焰狂刀,看着溃败的三家联军,嘴角勾起残忍笑意。 ‘三家精锐还剩不少,金家的狗命也还有大把。 ‘只要老夫再引着这老怪在人群里冲杀几个来回,四方城的势力就能彻底洗牌。’ 他正欲施展身法,引金家老祖冲入人群。 突然,一道淡漠却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在识海响起。 “带人退回阵中,封闭大阵。” 莫问天身形一顿。 是林渊的传音! 他略带不甘地在识海回应: “主人,三家只是死了两个家主,底层精锐未损。 “不如让老夫再引着金家老怪消耗一阵,把这些杂鱼清理干净?” 林渊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必了。 “计划有变。 “这些炮灰,我留着还有大用。” 莫问天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主人竟要保下这群乌合之众? 但他不敢有半点违逆。 “遵命。” 莫问天猛地转身。 体内大圆满级别的火系真元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赤焰狂刀卷起百丈滔天火浪,硬生生将扑杀上来的金家老祖逼退数丈。 借着反冲之力,莫问天如燃烧陨石,一头扎进护城大阵缺口。 “全军入城! “关阵!” 莫问天厉声大喝,手中阵盘光芒大作。 暗金色光幕开始飞速合拢。 金家老祖看着即将闭合的阵法,怒极反笑。 他浑身死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半步元婴的威压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想要用大阵防我? “做梦! “看老夫破了你这乌壳!” 金家老祖狂啸一声,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 一尊高达百丈、完全由庚金之气与死气凝聚而成的漆黑魔将虚影,在他背后轰然拔地而起。 魔将手持一柄开天巨斧,周围的空间在斧刃的切割下寸寸崩塌,显露出骇人的虚空裂痕。 “给我碎!” 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向即将合拢的暗金光幕。 城内无数修士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斧,护体真元在恐怖的威压下不受控制地战栗。 所有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这一斧若是劈实,四阶护城大阵必碎无疑。 一旦阵破,失去屏障的四方城将彻底沦为金家屠刀下的无间炼狱。 满城生灵,全都要为金家的怒火陪葬! …… 今日3更,第4更!(嘿嘿,加更了) 也感谢准备给我催更、评论、为爱发电的道友。 第650章 当场跪下认祖?这演技也太专业了! 百丈高的漆黑魔将虚影,双手高举开天巨斧。 庚金之气与死气交织,生生将落雁峡上空的云层撕成两半。 巨斧带着斩断山岳的狂暴威势,朝着即将合拢的暗金光幕狠狠砸落! 城内,上千名退回来的修士面若死灰,双腿直打哆嗦。 李、洪两家的残部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半步元婴的搏命一击,区区四阶护城大阵拿什么挡? 这四方城,怕是要寸草不生了! “轰——!” 百丈巨斧与光幕悍然相撞。 然而,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没有出现,阵法破碎的哀鸣更是无影无踪。 半空中只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咚”响,就像是一把木锤,软绵绵地敲在了一口厚重的铜钟上。 暗金色的光幕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实质般的阵纹涟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巨斧虚影在恐怖的反震之力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色光雨,被风一吹,散了个干干净净。 而那层看似薄弱的暗金光幕,连一丝细微的裂缝都没留下。 它稳如泰山,顺理成章地合拢了最后的缺口。 全场死寂。 飞舟之上,金家老祖干瘪的老脸猛地一抽。 他举着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枯手,眼底爬满不可置信的血丝。 “这不可能!” 金家老祖声音嘶哑,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透着常理被彻底颠覆的狂躁。 他可是半步元婴! 这一斧头劈下去,同阶老怪都不敢硬接,方家这破烂阵法凭什么挡得住?! 城墙上。 方子轩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是方家祖传的阵盘,防御上限在哪他一清二楚,别说半步元婴,就是金丹大圆满多轰几下也得碎! ‘是主人!’ 方子轩猛地回想起林渊拿走阵盘的那几息时间。 举手投足间,竟将四阶护城大阵的威力拔高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主人在阵法上的造诣,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境地?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席卷全城。 “没破! “大阵没破!” “我们活下来了!” 城内修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落在金家老祖耳中,犹如最响亮的巴掌,一下下扇在他那张老脸上,疯狂挑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给老夫轰!” 金家老祖厉声咆哮,周身死气彻底暴走。 “金家所属! “祭出所有法宝、灵符,不留余力,给老夫生生磨碎这个乌龟壳!” 飞舟之上,数十名金丹修士、上百名筑基精锐如梦初醒。 漫天法术洪流、剑光、重锤,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轰鸣声震动天地。 五颜六色的灵光将四方城北门映照得亮如白昼。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金家修士们的真元消耗大半,连吞服回灵丹的速度都快跟不上灵力的流失。 个个面色发白,气喘吁吁。 再看那暗金色的光幕。 依旧流转着神秘的阵纹,别说破裂,连光芒都没有黯淡半分,仿佛在嘲笑金家众人的无能。 金家老祖悬停在阵外,胸口剧烈起伏。 三次冲击元婴失败留下的暗伤,让他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狂轰滥炸。 他猛地抬手,叫停了攻击,眼神怨毒地盯着城头。 “缩头乌龟!” 金家老祖的声音裹挟着真元,阴森森地传遍全城。 “老夫就不信这大阵能护你们一辈子! “阵眼里的灵石总有耗尽的一天。 “待阵破之时,老夫定要将城内所有喘气的活物,抽魂炼魄,斩尽杀绝!” 面对这赤裸裸的屠城威胁,城内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极度的恐慌笼罩。 就在这时。 方子轩整了整衣冠,大步上前,站在城门楼的最前端。 他直视半空中的金家老祖,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冷厉: “金大牙,你真当我方家无人?” 方子轩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喉舌,声震四野。 “我方家老祖闭关百年,如今神功大成,即将出关! “你若识相,现在带着金家这群丧家之犬滚出四方城,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否则,等我家老祖降临,金家必亡!”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战场上不断回荡。 城外飞舟上,金家家主金万山大步跨出甲板。 他指着方子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讥讽地大笑起来。 “竖子狂妄! “方云天被杀的时候,怎么不见那老鬼出来? “方家被逼得交出大阵控制权的时候,怎么不见那老鬼出来?” 金万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失踪了上百年,怕是早就死在哪个耗子洞里化成灰了! “拿个死人来虚张声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金家修士闻言,也纷纷跟着放肆嘲笑,压抑的士气稍微提振了几分。 方子轩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猛地转身,面向城主府的方向,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方家不肖子孙方子轩,叩请老祖出关,诛杀来犯之敌!” 随着他这一跪。 城主府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没有半步元婴那般死气沉沉,反而带着极致的锋锐与霸道,犹如一柄尘封百年的绝世神剑,悍然出鞘! “轰!”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蛮横地撕裂了漫天阴云。 剑光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来人一袭宽大的白月法袍,满头白发如雪,长须飘飘。 面容虽显苍老,但双目开阖间,却有刺目的金芒流转。 金丹大圆满的巅峰气息,毫无保留地席卷全城。 正是改头换面后的林渊!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荡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不过三步,便已跨越数里之遥,宛若神明降世,稳稳落在城门楼上方。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金万山脸上的嘲笑彻底冻结,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金家老祖眼角一抽,紧紧盯着林渊。 这气息,的确是金丹大圆满。 而且真元之浑厚、根基之扎实,甚至比他当年巅峰时期还要强悍,仿佛随时都能引动元婴天劫! 林渊居高临下,目光漠然地扫过城内三家残存的修士。 “老夫闭关百年,不想这四方城,竟成了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他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 “今日,老夫只说一句。” “三家修士,若愿协同老夫斩杀金家贼子,往日恩怨一笔勾销,方家保你们不死。 “若敢有半点异心,老夫便将你们连同这金家大军,一并从大明版图上抹除!” 话音刚落。 站在一旁的莫问天,顶着“范家主”的皮囊,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毫不犹豫地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方前辈神威!” 莫问天嗓音颤抖,演技浑然天成: “晚辈范家家主,当年曾有幸得前辈一句指点,犹如醍醐灌顶,铭记至今! “今日前辈归来,便是四方城的主心骨。 “范家上下,愿为前辈效死!” 这老魔头说得声情并茂,那张阴鸷的老脸上,硬生生憋出了几分朝圣般的激动的红晕。 林渊在半空眼皮微跳。 ‘这老魔头不去考个北影,真特么屈才了。 ‘还“指点”,编得比真金还真。 ‘不过这捧哏的活儿,干得确实漂亮。’ 林渊抚了抚长须,微微颔首,顺水推舟地演了下去。 “你倒是个念旧情的。 “好,范家,本老祖保了。” 城墙下方,李家和洪家仅存的两名金丹后期长老对视一眼。 家主死了,精锐折损大半,现在不抱紧这根凭空冒出来的大腿,难道出城等死? 两人再无半点迟疑,带着残部齐刷刷跪倒在地,把地砖磕得砰砰作响。 “李家愿奉方家老祖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洪家愿效犬马之劳!” 瞬息之间,四方城内部一盘散沙的势力,被林渊借着马甲三言两语彻底整合。 阵外的金家老祖看着这一幕,气得胸膛都要炸开了,怒极反笑。 “装神弄鬼的老匹夫!” 金家老祖指着林渊,双眼喷火: “不过是个金丹大圆满,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今日,老夫便先宰了你,再屠了这四方城!” 话音落下。 金家老祖干瘪的身躯轰然暴起。 半步元婴的死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头数百丈长的漆黑恶蛟。 恶蛟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腐蚀万物的腥臭,朝着林渊狂噬而来。 恶蛟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大片令人心悸的黑色轨迹。 城墙上,无数修士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哪怕隔着护城大阵,他们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凌驾于金丹之上的恐怖威压,正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当头砸下! …… 第651章 金道友,这火滋味如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漆黑恶蛟,林渊负手立于城头,满头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那张苍老的面庞上古井无波。 泰阿剑不可出。 惊雷剑不可动。 雷火双法更需绝对封印。 既然披了方家老祖的皮,便得将这金系剑修的人设演到极致。 心神微动间,须弥纳戒微光一闪。 一柄通体暗金、剑脊铭刻山河纹路的四阶下品飞剑落入掌中。 此剑名为“裂金”,乃是昔日战利品。 品质虽尚可,但若与泰阿、惊雷相比,宛如顽石与璞玉之别。 握住剑柄的刹那,林渊体内四色金丹轰鸣,狂暴的金系灵力如决堤江水般灌注剑身。 “半步元婴?” 他眼眸微抬,冷睨着那头扑杀而至的漆黑恶蛟,苍老的嗓音透着极致的嘲弄: “不过是个在元婴大道门前跪地乞怜的废狗罢了。” 话音未落,林渊一步踏碎虚空。 暗金色阵纹自他足底涟漪般荡开,瞬息间铺展百丈。 非是困阵,乃是扰阵! 数以千计的细密阵纹如无形蛛网缠绕虚空,悄无声息地扭曲了四周灵气的流转轨迹。 那头气势汹汹的漆黑恶蛟,在逼近城头的刹那,庞大身躯竟诡异地一歪。 宛若一头扎进逆流泥沼,速度骤降三分,方向更被生生扯偏一线! 生死搏杀,一线即是天堑。 林渊手腕翻转,裂金剑骤然出鞘! “铮——” 百丈金色剑芒拔地而起,犹如倒卷的金色瀑布,狠绝地劈在恶蛟下颚。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天际。 恶蛟头颅被生生斩得高仰,大片漆黑死气如血水般崩散,却在半步元婴的强悍底蕴下死撑未灭。 飞舟舰艏,金家老祖干瘪的脸皮扯出一抹狞笑: “有点能耐,难怪敢顶着方家老鬼的名头出来装神弄鬼。 “可惜,凭这点微末伎俩,今日必死!” 他枯骨般的五指猛然虚握。 漆黑恶蛟轰然炸裂,化作万千条死气锁链,如毒蛇吐信般从四面八方绞杀向林渊。 锁链表面密布着令人作呕的腐蚀符文,所过之处,连护城大阵外层的暗金灵光都被腐蚀出刺目的青烟。 林渊眼神微凝。 半步元婴,终究不是寻常金丹大圆满可比。 对方虽三次冲击元婴失败,根基受损,可体内那枚枯萎的半步元婴,依旧让他的真元厚度远超金丹层次。 若是动用泰阿剑,配合紫金雷灵力,林渊有把握迅速将其重创。 但现在,他只能以“方家老祖”的身份,使用金系手段应敌。 林渊手腕急振,裂金剑在半空抖出数十道残影。 每一道剑影皆裹挟着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精准无误地斩向袭来的死气锁链。 “铛铛铛铛!” 剑光与锁链疯狂碰撞,大片金芒与黑气在半空炸开。 林渊脚下阵纹明灭不定。 每当死气锁链逼近,他便以阵法轻拨虚空灵气,令锁链的杀戮轨迹生出毫厘之差。 不求硬挡,只为引偏。 不求禁锢,专攻干扰。 金家老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他每一次出手,明明锁定了林渊的气机,可攻到近前时,总会莫名偏离半寸。 这半寸,在凡人眼中微不足道,可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交锋中,却足以让绝杀化为虚无。 “阵法?” 金家老祖凹陷的双眼猛地眯起: “你这老狗竟然还是四阶阵法师!” 此言一出,城内修士再次震动。 方家老祖不但金系杀伐之力惊人,竟还精通四阶阵法? 方子轩站在城墙上,激动得指节微颤。 “老祖神威!” 他这一喊,方家残部立刻跟着高呼,声浪如潮水般席卷四方城。 金家老祖脸色愈发阴沉。 他本想以绝对境界碾压,没想到对方滑不留手,凭借阵法不断削弱他的攻势。 短短十几息,两人已交锋上百招。 从城头杀至半空,又从半空打到护城大阵边缘。 剑光与死气疯狂倾轧,震得四方城北门上空灵气彻底暴乱。 林渊看似稳占上风,实则并不轻松。 裂金剑终究只是四阶下品法宝,连续承受半步元婴死气侵蚀,剑脊处已崩出数道细密裂纹。 林渊眼角余光扫过剑身,心中暗忖: ‘到底不是本命法宝,若再硬拖下去,此剑必碎。’ 此时,飞舟甲板上的金万山再也按捺不住。 他目眦欲裂,眼中杀机近乎实质。 若连这凭空冒出的方家老鬼都镇压不了,金家百年威严必将沦为笑柄! 更何况,金玉堂、金玉麒、金万河接连身死,他这个家主早已被仇恨烧得近乎疯狂。 “老祖,万山助你!” 金万山仰天狂吼,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如火山喷发。 一柄通体缭绕金焰的长枪破空而出,枪尖锋芒撕裂罡风。 下一瞬,金万山化作一道璀璨金虹,从侧翼悍然杀向林渊。 “卑鄙!” 方子轩脸色大变: “堂堂金家家主,竟与半步元婴联手围攻!” 城内三家残部也纷纷变色。 林渊若败,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金万山这位大圆满强者入局,战平的天平瞬间倾斜! 金家老祖见状,狞笑出声: “万山,封死他的退路! “老夫倒要看看,他这破阵还能救他几回!” 金万山长枪狂舞,数十道金色枪芒如暴雨倾盆,狠辣地刺向林渊后背。 前有半步元婴死气镇压,后有金丹大圆满枪芒封路。 林渊眼神微冷,脚下阵纹急速变幻,正欲强行撕开虚空缺口。 一道阴恻恻的怪笑毫无征兆地在战场炸响: “金万山,你当老夫是来城头看戏的不成?” 狂笑声中,一道人影裹挟滔天火浪自城头拔地而起。 顶着“范家主”皮囊的莫问天,单手倒提赤焰狂刀,大圆满级别的火系真元轰然爆发,横空一刀悍然截断金万山的去路。 “你的命,老夫收了!” 百丈火焰刀芒如怒龙坠地。 金万山被迫收枪回防。 “铛!” 刀枪相撞,火浪与金芒同时炸裂。 金万山被震退数十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范老贼! “你找死!” 莫问天干瘪的面皮扯出一抹狞笑,眼底幽光乍现: “找死的是你。” 他提刀再上,招式大开大合。 表面看去仍是范家那套霸道刀法,可刀势之中,却尽显元婴老魔的狠辣刁钻。 每一刀都斩在金万山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逼近都精准卡在真元转换的空门。 金万山越打越心惊。 同为金丹大圆满,他竟被范家主压得节节败退!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火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绿色煞意。 那股诡异煞意并未爆裂,而是如附骨之疽般,顺着刀气碰撞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渗入护体真元。 金万山顿觉经脉一阵酸麻,连体内金丹的运转都出现了致命的凝滞。 “你这火里有毒?!” 金万山惊怒交加。 莫问天干瘪的嘴唇咧到耳根,笑容森冷如恶鬼: “送你下黄泉的业火!” 话音未落,莫问天身形诡异扭曲。 赤焰狂刀火光暴涨,那股暗绿色的辐射煞火被他尽数压缩至刀锋最深处,隐而不发。 金万山心头警铃大作,仓促间祭出一面四阶金色圆盾。 “轰——!” 炽烈刀芒重重砸在圆盾之上。 圆盾虽挡住了外层狂暴火浪,却根本防不住那缕无孔不入的辐射煞火! 暗绿火线犹如毒蛇出洞,顺着圆盾的细微裂纹瞬间穿透,狠狠没入金万山胸膛。 金万山身躯猛地一僵,体内真元彻底暴走溃散。 “你——!” 他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莫问天已如鬼魅般欺身至三尺之内。 赤焰狂刀拉出一道冷酷的半月弧光,横斩而过。 “噗嗤!” 大好头颅冲天飞起! 金丹大圆满的无头残躯在半空僵立半息,随即被彻底引爆的暗绿煞火一口吞没,连同体内金丹一并烧作焦炭坠落。 堂堂金家家主,就此陨落! “万山——!!” 半空中的金家老祖亲眼目睹家主惨死,干瘪的身躯剧烈颤抖,眼角的肌肉几近崩裂。 浓郁到极致的死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苍穹之上的阴云被瞬间染成墨黑。 “好! “好一个方家! “好一个范老贼!” 金家老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那枚枯萎的半步元婴竟在此刻燃烧起诡异的黑炎。 林渊眉头微皱,脚下阵纹飞速流转。 他能感觉到,这老怪物,要彻底拼命了! 第652章 阵斩金大牙,主人真的太心善了 苍穹之上,死气如沸水般翻滚暴走。 金家老祖双目赤红,干瘪的皮肤寸寸崩裂,漆黑腥血狂涌而出。 死气与庚金之芒疯狂交织,硬生生在体表外撑起一尊高达百丈的残破法相! 半步元婴的底蕴彻底点燃。 威压节节攀升,狂暴气浪蛮横撕裂周遭灵气旋涡。 这股力量,已然强行触及元婴期的门槛。 林渊傲立城头,白发猎猎作响。 他垂眸瞥去,手中四阶下品裂金剑剑脊处裂纹密布,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到底不是本命法宝,再硬碰一次,此剑必碎。 林渊眼底古井无波,手腕翻转间,一面铭刻繁复纹路的四阶阵盘落入掌心。 阵之道,开! 识海内,玲珑境中期的神魂之力轰然爆发。 修仙界皆知,阵法威力与布阵耗时息息相关。 凭阵盘布阵,速度虽快,威力却大打折扣。 但林渊此刻,走的是另一条路—— 以四阶阵盘为基,融汇阵之道无上真意。 无需阵旗,无需地形,心念转动间,虚空成阵! 威力虽不及提前布设的大阵,却胜在出其不意,瞬息即成,正中生死搏杀的命脉! “嗡——”天地间爆发出一声清越震鸣。 成百上千道暗金阵纹如藤蔓般自虚空疯长,眨眼交织成一张遮天光网,将那百丈法相死死罩住。 四阶困杀阵,锁天! “给我破!” 金家老祖嘶声狂吼,双拳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悍然砸向光网。 光幕剧烈震荡,阵纹明灭不定,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无限逼近元婴的战力确实恐怖,这阵法顶多困他三息。 但这三息,对林渊而言,足矣。 林渊脚踏阵纹,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体内金丹运转至极致,狂暴的庚金灵力尽数灌入裂金剑。 “斩!” 苍老喝声透着极致的冷酷。 百丈金色剑芒犹如神罚降世,精准无误地顺着阵法裂隙,狠狠斩在法相最薄弱的颈部。 “咔嚓!” 法相轰然崩碎。 剑芒摧枯拉朽般撕裂死气防御,蛮横切入金家老祖血肉。 “啊——” 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金家老祖腥血狂喷,半边脖颈几被斩断,气息瞬间萎靡至极,重伤濒死。 林渊冷哼一声。 手中裂金剑再难承受这股狂暴力量,当空炸碎! 漫天刺目金色剑雨瞬间将金家老祖彻底吞没。 就在这金光蔽日、神识难探的刹那。 林渊大袖骤挥。 混沌玉佩空间无声开启,一股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一闪即逝。 半空中重伤垂死的金大牙连半点挣扎都未能做出,便被生生扯入其中。 待金光散去。 苍穹空空如也。 没有血迹,没有死气。 天地间狂暴的灵气瞬间平息。 全场死寂。 无数人屏住呼吸,头皮发麻。 堂堂半步元婴的绝顶强者,就这么没了? 落在外人眼中,只当是方家老祖剑气太过霸道,竟将那老怪生生绞成虚无,尸骨无存! 微风拂过。 林渊负手傲立虚空,目光缓缓流转,落向前方那艘庞大的金家飞舟。 甲板上,数十名金家修士面无血色,抖如筛糠。 林渊的视线,精准锁定人群中那名修为最高的金丹后期老者。 那是金家此行仅存的高阶长老。 “你。” 苍老嗓音不轻不重,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耳畔。 “可愿归顺我四方城?” 那金丹后期老者手脚冰凉,双腿猛地一软,扑通跪倒在甲板上。 他将头重重磕下,声音颤抖变调: “晚辈……愿降! “金家上下,愿奉方老祖为主!” 随着他这一跪,飞舟上剩余的金家修士如遭抽筋拔骨,齐刷刷跪倒一片。 兵败如山倒。 林渊俯视下方,语气森寒,透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不愿臣服者,死!” 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残破战场,俯视整座四方城。 城内,无数双眼睛正满含敬畏地仰望着这尊宛若神明的身影。 林渊暗提真元,声如黄钟大吕,轰传全城。 “金大牙已败。 “金万山已死。 “四方城,本就是我方家之地。 “如今,重归方家!” 他微微停顿,语调中爆出凛冽杀意: “再有觊觎四方城者,金家便是下场!” 城内死寂。 短暂压抑后,情绪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城头护城大阵都泛起层层涟漪。 “拜见方老祖!” “拜见方老祖!” 无数散修、客商,以及三家残部,齐齐跪伏于地,神色狂热。 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便是唯一的真理! 林渊抬起右手,虚空轻按。 喧天声浪戛然而止,令行禁止。 “金家、洪家、范家、李家,四家主事。 “速至城主府议事!” 丢下法旨,林渊脚下空间泛起细微波澜,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城门楼上。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汇聚到莫问天身上。 这位顶着“范家主”皮囊的老魔头,此刻正板着脸,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莫问天转头,随手点向人群中一名范家金丹后期长老。 “范白,你随我同去。” 他身为阴煞珠器灵,受限于林渊,议事后必得跟在主人身边,断不可能回范家主持大局。 带个听话的傀儡去,正好接手范家这堆烂摊子。 “遵命,家主!” 范白受宠若惊,连连躬身。 旁边,李、洪两家仅存的金丹长老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在等他拿主意。 莫问天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大袖一挥: “看老夫作甚? “没听见方老祖法旨? “还不快滚! “去迟了,当心你们满门被灭!” 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声称是,急忙化作遁光直奔城主府。 莫问天望着两人背影,暗自撇嘴。 ‘主人这借刀杀人、改天换地的手段,当真绝妙。 ‘只是……也忒心善了些!’ 他心底那个遗憾啊。 方才在城外,他这老六魔尊连坑队友的戏码都演到高潮了,眼看就能借金大牙的手,把李、洪两家高层全送下黄泉。 结果主人一道传音,直接叫停。 ‘留着这群杂鱼作甚? ‘全宰了搜刮资源不香吗?’ 他暗叹一声。 不过腹诽归腹诽,主人的意志他可半点不敢忤逆。 当下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条斯理地朝城主府晃去。 与此同时。 范府后院,听竹轩。 院内阵纹流转,隔绝了外界血腥,却隔不断那响彻云霄的霸道宣告。 朱芷蕙手里捏着半块灵果,红唇微张,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姐……” 她咽了口唾沫,凑到朱媺娖身侧。 “林渊他……难道早就料到方家老祖会在这节骨眼出关?” 这手段也太妖孽了! 从借刀坑杀金家少主,到引诱三家联手,再到方老祖横空出世镇压大局。 一环扣一环,竟将满城权贵与半步元婴全玩弄于股掌之间! 朱媺娖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她望着窗外重归平静的天际,秀眉微蹙,清冷眸底透着极深的思量。 “我也看不透。” 这位素来严谨理智的大明公主,此刻也陷入了盲区。 她本以为林渊只是合纵连横,集三家之力对抗金家。 谁曾想四方城水底竟蛰伏着一位战力堪比半步元婴的方家老祖! 林渊此前信誓旦旦能解危局,莫非……他背后的青阳宗,早已暗中与这位方家老祖达成了某种惊天交易? 朱媺娖霍然起身,果断从储物袋取出一枚铭刻着大明蟠龙纹的高阶传讯玉简。 “无论真相如何,局势已彻底颠覆。” 她指尖凝聚灵力,飞速刻画隐秘阵纹。 “必须立刻传讯父皇。 “四方城既已重归方家掌控,便绝不可再按原计划册封范家。 “若闹出乌龙惹怒了那位方老祖,皇室颜面将荡然无存!” 朱芷蕙连连点头,将剩下灵果一口塞进嘴里,含糊嘟囔: “对对对! “赶紧跟父皇说! “金家这回踢到铁板,活该他们倒霉!” 玉简亮起刺目微光,化作一道隐秘流光无声遁入虚空,直奔大明京城而去。 然而,两姐妹并不知道—— 四方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53章 老六主仆在线飙戏!划定三百里禁区 四方城,城主府。 厚重的包铜木门轰然闭合,将外界未散的血腥味彻底隔绝。 大殿内暗金阵纹隐秘流转,林渊大马金刀地端坐于城主宝座之上。 满头雪发无风自动,属于金丹大圆满巅峰的威压如渊似海,收发自如。 莫问天顶着“范家主”那张阴鸷的脸凑在下方,干瘪的面皮硬生生挤出令人发毛的谄媚。 “主人,老夫有一事不明。” 莫问天搓了搓手,眼底幽光闪烁: “这四家残部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既然要收编,何不干脆把那些金丹长老全宰了抽魂炼魄,只留几个提线木偶? “这帮杂鱼,活着浪费灵气。” 在他这元婴老魔的认知里,斩草除根才是唯一的铁律。 林渊端起紫砂灵茶,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全宰了,谁来给咱们当免费劳力?” 他眼眸微抬,眸光深邃冷冽: “昨日,我在城外三十里,顺手宰了三个血魂宗的细作。 “清一色的金丹后期。” 莫问天倒茶的手一顿,老眼中掠过一抹惊疑。 “魔族的手,已经悄无声息伸进大明腹地了。” 林渊放下茶盏,指节笃笃叩击桌面: “不仅猎杀落单金丹夺取内丹,更在疯狂搜捕天灵根与准天灵根的好苗子。 “血魂宗这帮疯狗,图谋甚大。 “四方城这些人虽然战力不入流,但终究是人族的地头蛇。 “全宰了,只会白白撕开防线,便宜了魔族那帮杂碎。” “主人高瞻远瞩,老夫望尘莫及。” 莫问天摸了摸干瘪的下巴,话锋一转: “只是,今日咱们把金家得罪死了,李、洪两家也被逼投降。 “留下这群人,日后若是缓过劲来反咬一口……” 林渊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极致嘲弄。 “老莫,你在那核辐射坑底待久了,脑子也跟着融了? “他们要报复,报复谁?” 林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莫问天: “杀金大牙的,是方家老祖。 “劈死金万山的,是范家家主。 “强行吞并四方城的,也是方、范两家。” “咱们不过是借壳生蛋,披着这层皮搜刮修仙资源。 “等盆满钵满,或者哪天局势真崩了,直接金蝉脱壳走人便是。” 他眼底掠过一抹森寒冷光: “方家和范家被灭满门,关我什么事?” 莫问天呆立三息,猛地一拍大腿,干瘪的老脸爆出极度狂热。 “高! “实在是高!” 他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主人这招偷天换日,端的是炉火纯青! “就算金家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把四方城翻个底朝天,那也是找方家和范家索命!” “行了,收起你那套马屁。” 林渊大袖一挥,撤去隔绝阵法: “让那四个活口滚进来。” 殿门开启。 四道身影如履薄冰地跨入大殿。 范家金丹后期长老范白、金家降将金熬、李家大长老、洪家大长老。 四人刚一进殿,便感受到主位上那股犹如实质的锋锐气机,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拜见方老祖!” 林渊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四人。 “老夫闭关百年,如今强敌环伺,四方城百废待兴。” 林渊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你们既然选择归顺,老夫自然不会亏待。 “但……” 他话锋一转,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老夫时常需要闭关参悟大道,没那么多精力盯着你们。 “要想证明忠心,很简单。” 林渊目光冷厉,不疾不徐地吐出四个字: “种下魂印。”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寂一片。 范白四人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种下魂印,意味着生死彻底交于人手。 只需对方一个念头,他们便会神魂俱灭。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狠毒!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莫问天动了。 这位顶着“范家主”皮囊的老魔头,如疯狗般窜出,一把薅住范白的衣领,将其硬生生拖拽到最前面。 “老祖!” 莫问天指着范白,大义凛然: “晚辈近日在生死搏杀中偶有所悟,正欲闭死关! “范家以后便交由范白打理!” 说罢,他一巴掌狠狠扇在范白后脑勺上,厉声暴喝: “范白! “老祖愿给你种魂印,这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造化! “以后范家上下,唯老祖马首是瞻,还不赶紧谢主隆恩!” 范白被打得眼冒金星。 他看着自家家主那双透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哪里是家主的眼神? 分明是从九幽爬出来择人而噬的恶鬼!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崩出半个不字,这位“家主”绝对会当场生撕了他。 “范……范白,叩谢老祖天恩! “愿意种下魂印!” 范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重重磕头。 林渊坐在主位上,看着莫问天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这老六,当个托真是绝了。’ 林渊微微颔首,语气透着赞赏: “好! “范家如此识大体,本座甚慰。” 他屈指一弹,一道暗金神魂印记蛮横刺入范白眉心。 玲珑境中期的神魂之力,摧枯拉朽般在其识海深处扎下根须。 范白浑身一颤,随即感受到了一股绝对的压制力,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思也彻底灰飞烟灭。 “范家负责东城防务。” 林渊开始分配利益: “生意照旧,城主府不插手。 “但每年上缴三成收益入库。 “另调三名金丹长老,进驻城主府听用。”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防务大权和生意自主权是甜枣,三成收益和三名金丹长老入驻,则是实打实的剥削与人质。 范白哪敢有异议,连连磕头谢恩。 一旁的金家降将金熬看得分明。 在绝对的生杀大权面前,尊严连狗屁都不如。 本以为金家在四方城的势力会被彻底拔除,如今看来,只要当了这方家老祖的狗,不仅能活,甚至还能继续掌控一方势力! 金熬猛地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凑上前: “老祖! “晚辈金熬代表金家残部,愿世世代代效忠老祖! “求老祖赐印!” 林渊目光淡漠,又是一指点出。 魂印入体。 “金熬,你负责北城防务。 “规矩与范家一样。” 有了范家和金家带头,李家大长老和洪家大长老对视一眼,苦笑一声,颓然跪倒。 两道魂印相继落下。 李家接管南城,洪家接管西城。 短短半个时辰,四方城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推翻重构。 这四名金丹后期,成了林渊最忠实、也最不敢背叛的黑手套。 看着下方恭敬跪伏的四人,林渊缓缓站起身。 大圆满的威压再次席卷全场。 “既然你们已是本座的人,那本座便交代两件大事。” 林渊负手而立,声音如洪钟大吕。 “其一,一月之后,由城主府牵头,举办一场四方城百年未有之盛大拍卖会! “你们四家,把压箱底的宝贝全掏出来,不够的,砸锅卖铁去其他城池扫货!” 四人心中一震。 盛大拍卖会? 这是要借着击败金家的余威,彻底打响四方城的名号,疯狂敛财啊! 林渊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最重磅的炸弹。 “其二,从今日起,重塑四方城铁律!” 林渊目光冷厉,一字一顿。 “以往四方城只禁城内私斗,出了城门便是无法地带。 “但从今天起,老夫将亲自出手,在四方城外布下四阶极品大阵! “不仅城内绝对安全,城外三百里范围内,同属绝对安全区! “任何势力、任何修士,胆敢在老夫划定的三百里内杀人越货、强取豪夺……” 林渊并指如剑,悍然凌空一斩! “铮——” 刺目的金色剑气撕裂虚空,在坚不可摧的殿前青石板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杀无赦!” 这三个字,宛若惊雷般在四人脑海中炸响。 城外三百里绝对安全? 修仙界自古弱肉强食,除了四大宗门的核心疆域,哪有这种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规矩一旦立下,四方城必将成为无数散修、商会趋之若鹜的圣地! 无数的财富、灵药、天材地宝,都会像疯了一样涌入这里!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方家老祖将凭借一己之力,挑衅整个修仙界弱肉强食的底层逻辑,甚至会引来那些靠劫掠为生的邪修和魔门的疯狂试探! 范白四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方家老祖的胃口和格局,大得简直令人窒息。 林渊大袖一挥: “一个月后,老夫要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四方城。” “遵命!” 第654章 你们出钱我布阵,还被老怪盯上了 大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既然要布下覆盖三百里的四阶极品大阵,耗费的材料自然是海量。” 林渊坐在城主宝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四家,把族库里压箱底的布阵材料都搜罗一番,半日内送到城主府来。 “若不尽心,后果自负。” 下方跪着的范白四人连连磕头。 “老祖放心,晚辈这就去办,绝不敢有半点藏私!” 四人心中滴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破财消灾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林渊看着四人如释重负的背影,心底暗自发笑。 他须弥纳戒里确实躺着十几个金丹老怪的储物戒指,里面珍稀灵材堆积如山。 他甚至都还顾不上清点,若要从中选出布阵材料,那是丝毫不成问题的。 但这批资源已经姓林了,布阵护的是四方城,材料自然得从这群地头蛇身上薅。 自己掏腰包? 门都没有。 “慢着。” 林渊叫住刚要退出大殿的四人。 四人浑身一僵,赶紧转身跪好。 “还有一事。” 林渊面色转冷: “昨日老夫在城外,宰了几个血魂宗的细作。 “这帮魔道杂碎,正在大明境内疯狂猎杀落单的金丹修士,还在搜捕灵根值八十以上的天才。” 此言一出,四人脸色顿变。 魔门血魂宗! 那可是能让整个大明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庞然大物。 “方子轩。” 林渊看向一旁的方家代理家主。 “在!” 方子轩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以城主府的名义,将血魂宗细作的图谋散布出去。 “从今天起,城内外严加盘查。” 林渊语气森寒: “这四家的人马,全部交由你调度。 “发现魔族踪迹,杀无赦!” “遵命!” 方子轩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老祖撑腰,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把这四家金丹长老当狗使唤了。 半日后。 城主府,地下密室。 林渊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堆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天材地宝。 四大家族不愧是地头蛇,底蕴着实深厚。 百年玄铁、四阶庚金砂、空冥晶……各种珍稀材料应有尽有,甚至比青阳宗内门的阵法库还要齐全。 林渊清点了一番,发现不仅足够布阵,甚至还富余出不少。 “这四方城,当真是个聚宝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收起多余的材料,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慕云汐传授的《玄阵真解》。 四色金丹在丹田内轰鸣,雷、火、金、土四种灵力交织流转。 林渊祭出先天真火,开始熔炼材料。 密室内的高温瞬间扭曲了虚空。 三天三夜。 林渊不眠不休,凭借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硬生生将那堆材料炼制成了三十六杆阵旗,以及一面暗金色的核心主阵盘。 阵旗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第四天清晨。 林渊走出密室,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悬停在四方城上空,双手十指翻飞,法诀残影连成一片。 “去!” 三十六杆阵旗化作三十六道流光,精准无误地射向四方城地底的三十六处地脉节点。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 原本的四阶护城大阵光幕瞬间消散。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耀眼十倍、厚重十倍的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苍穹之上轰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罩,不仅将庞大的四方城牢牢护在其中,更向外疯狂扩张。 一百里! 二百里! 三百里! 足足扩张到城外三百里,暗金色光幕才隐入虚空,化作一层肉眼难辨的无形壁障。 林渊手托主阵盘,将空间禁锢与杀伐阵纹强行烙印在核心回路中。 “四阶极品大阵,成!” 林渊眼中精光爆射。 这大阵不仅攻防一体,更融合了《玄阵真解》中的杀阵精髓。 在城外三百里内,大阵可随时降下堪比金丹大圆满的雷霆一击。 若将大阵范围极度压缩,仅笼罩城主府方圆十里…… 林渊在心里默默推演了一番。 ‘即便来的是元婴初期老怪,也能将其彻底镇压!’ 这,才是他敢在四方城立下绝对安全区铁律的真正底气。 回到城主府。 林渊再次闭关半日,利用边角料,炼制出了一百枚非金非玉的副阵令牌。 令牌分为天、地、玄三个等级。 午后。 城主府校场。 方子轩奉命召集了城内四家所有的金丹期长老,以及八十名筑基大圆满护卫。 上百名高阶修士整齐列阵,鸦雀无声。 林渊一袭白发如雪,端坐在校场点将台上。 莫问天顶着“范家主”的皮囊,恭敬地站在侧后方。 “今日,老夫重铸护城大阵。” 林渊苍老的声音包裹着金丹大圆满的威压,滚滚传遍校场。 “自此以后,城内外三百里,皆为我四方城绝对安全区。” 他大袖一挥,一百枚令牌化作流光,精准地悬浮在众人面前。 “此乃副阵令牌。” “方子轩,范家主。” “在!” 两人齐齐上前。 林渊屈指一弹,两枚铭刻着“天”字的紫金令牌落入两人手中。 “你二人持天字令,可调动大阵三成威力。 “遇强敌,可直接封锁虚空。” “谢老祖赐令!” 莫问天双手捧过令牌,那张干瘪的老脸挤出极度狂热的神情,戏精附体般扯着嗓子高呼万岁,还不忘朝旁边几个老家伙甩去一个炫耀的眼神。 林渊目光转向下方四家的金丹长老。 “各家金丹长老,赐地字令!” 十余枚暗金令牌飞出。 “持地字令者,可调动大阵一成威力。 “巡视城防时,遇反抗者,可就地镇压。” 最后,林渊看向那八十名筑基大圆满护卫。 “尔等皆为四方城精锐,赐玄字令!” 八十枚玄铁令牌稳稳落入众人手中。 林渊猛地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轰然爆发。 “听清楚老夫的规矩!” “城内城外三百里,严禁私斗! “严禁杀人越货!” “尔等持令巡视,遇违规动武者,无论其背景多深,无论其修为多高,无需请示,直接激发令牌权限! “大阵杀阵自会降临,将违规者轰杀至渣!” 林渊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谁敢徇私枉法,谁敢滥用职权,老夫第一个抽他的魂,点天灯!” 校场上,上百名高阶修士被这股杀伐果断的气势彻底震慑。 方子轩高高举起天字令牌,扯着嗓子怒吼: “尊老祖法旨!” “尊老祖法旨!” 上百人齐声咆哮,声浪冲破云霄,震得城主府上空的流云轰然碎裂。 四方城的武装体系,在这一刻彻底重构。 一张严密、冷酷、绝不容情的铁网,正式笼罩了这片混乱了数百年的土地。 …… 与此同时,距离四方城千里之外,一处昏暗的枯树林中。 三道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正冷冷注视着天际残存的暗金阵纹流光。 “三百里绝对安全区? “这方家老鬼好大的口气。” 为首的黑影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掌心猛地发力,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眼底满是残忍的戏谑: “方家想重新立威四方城,那咱们不去捧捧场,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第655章 摊牌了!四方城两个老祖,都是我马甲 轰鸣声碾过云层。 一艘悬挂大明蟠龙金旗的百丈飞舟撕开云海,悬停在四方城外。 四阶极品护城大阵感应到强悍气机,暗金光幕自发流转。 飞舟的威压被尽数挡在城外。 飞舟甲板上,锦衣卫指挥使陆柄身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看着下方那流转着毁灭气机的暗金光幕,立刻收起了原本的傲气。 取出玉简通报,得到放行后,他才带着百名混编皇家护卫,规规矩矩地降落在城主府广场。 广场上,方子轩率领四方城高层列阵以待。 陆柄大步上前,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方家平叛有功,救驾及时,特册封方子轩为四方城城主,统御千百里疆域,钦此!” 这道圣旨,等于大明皇室彻底承认了四方城的独立地位与合法性。 方子轩并没有立刻接旨。 他微微低头,直到耳畔传来一道苍老而平静的传音。 “接下。” 他这才双手高举,不卑不亢地接过圣旨。 “臣,领旨谢恩。” 陆柄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一挥手,身后护卫抬上十口红木大箱,当众掀开。 璀璨的灵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广场。 “此乃陛下贺礼。”陆柄指着箱中之物。 “极品灵石三枚,三阶以上珍稀灵药百株。” “其中这株‘玄霜冰心草’,乃是产自极北之地的四阶灵药,特献给方家老祖。” 暗处。 林渊神识扫过,目光落在那株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蓝色灵草上。 ‘这四阶玄霜冰心草,刚好契合慕师姐的冰魄雪莲道基,留给她正合适。’ 方子轩耳畔适时响起林渊的传音。 “收下。” 方子轩心中大定,命人将贺礼悉数收下。 “陆大人远道而来,还请移步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 陆柄话锋一转,试探出声。 “方城主,下官此番奉命而来,还肩负着面见方老祖的皇命,不知方老祖……” “不巧。”方子轩直接打断他的话。 “老祖连斩半步元婴与数名金丹,正在闭关稳固境界,任何人不见。” 陆柄吃了个闭门羹。 堂堂大明锦衣卫指挥使,代表皇帝而来,竟然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但他看了看头顶那层暗金光幕,只能把火气咽进肚子里。 “老祖闭关要紧,下官自然不敢打扰。” “那……听闻坤兴公主与昭仁公主殿下被范家救下,陛下想念公主,下官想接两位殿下回京。” 方子轩表情稍缓:“两位殿下目前安置在范家,陆大人自便。” 陆柄拱了拱手,刚要转身离开。 “陆大人且慢。”方子轩突然出声。 陆柄回头:“不知方城主还有何事?” 方子轩压低声音:“我家老祖察觉,近日有大量血魂宗魔族潜入我大明腹地。” “他们不仅猎杀落单金丹夺取内丹,更在暗中搜捕极品灵根的天才。” “老祖嘱托,还望陆大人速速禀报陛下早做防范,以免大明基业着了魔道的道。” 陆柄停下脚步。 他没想到方家老祖的手段竟如此通天,比大明皇室的锦衣卫耳目还要灵通! 陆柄的态度愈发恭敬,郑重抱拳。 “方城主放心,下官定将此事一字不落地转奏陛下!” …… 与此同时,范家府邸。 朱媺娖与朱芷蕙在听竹轩内等了数日。 外界的动荡平息后,却始终没等来林渊的消息。 “姐,我坐不住了!” 朱芷蕙将吃了一半的灵果扔在桌上,拍了拍手。 “走,咱们直接去找范家主!林渊肯定跟他交代过咱们的事!” 朱媺娖也正有此意。 两人走出听竹轩,直奔范家正堂。 然而,接待她们的只有刚刚被种下魂印的范白。 范白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透着惶恐。 “两位殿下,在下范白,现暂代范家主之位。” “您说的是我家老祖,他老人家如今已卸下家主之位,由在下暂代。” “老祖如今常驻城主府,殿下若有事,可直接去城主府寻他,在下为公主通传。” 朱媺娖看清了范白眼中的敬畏与恐惧。 她心中疑虑更重,带着妹妹直奔城主府。 …… 城主府大门外。 陆柄刚领着护卫走出来,正准备前往范家接人。 迎面便撞上了联袂而来的两位公主。 “微臣陆柄,参见两位殿下!” 陆柄立刻单膝跪地:“微臣奉旨前来,接殿下回京!” 朱媺娖微微颔首,正要说话。 城主府大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子轩快步迎出,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陆柄,对着两位公主深深一揖。 “两位殿下,我家老祖有请。” 陆柄愣在原地。 他刚才好话说尽,连老祖的面都没见着。 两位公主刚到门口,老祖竟然主动派人出来请?! 他连忙起身,拍了拍飞鱼服上的灰尘,凑上前去。 “既然老祖愿意见客,那微臣便陪同两位殿下……” 方子轩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 “老祖法旨,只见两位殿下。陆大人,请在外等候。” 陆柄站在原地,硬是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他堂堂锦衣卫最高统帅,在这四方城里,面子还不如两个公主大! 朱媺娖见状,虽觉陆柄代表皇室受辱有些难堪,但在这强者为尊的四方城,她也无可奈何。 “陆大人,你与陆千户在府外候着吧。” “微臣……遵命。”陆柄退到一旁。 这修仙界,终究是看拳头说话。 四方城有老祖坐镇,连大明皇室也得客客气气。 等公主进了府,一旁的陆忠凑了上来。 “大哥!” 陆柄一把将弟弟拉到角落,低声急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方老祖何方神圣?为何愿意见两位公主?” 陆忠苦笑着摇头。 “我也不知,之前范家老祖对两位殿下极为敬重,好吃好喝供着。” “我听闻这范家老祖如今极受方老祖器重,方老祖若要见公主,估计也是看在范家主的面子上。” …… 穿过重重阵纹流转的游廊,两位公主被引至城主府最深处的内殿。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大殿内。 主位上端坐着白发如雪、气息如渊的“方家老祖”。 侧座上,顶着“范家老祖”皮囊的莫问天正笑眯眯地拨弄着茶盏。 朱媺娖与朱芷蕙对视一眼。 朱媺娖上前一步,先对着主位的方家老祖微微欠身。 “见过方老祖。” 随后,她又转向次位的范家老祖欠身。 “见过范老祖。” 朱芷蕙跟在姐姐身后,悄悄朝“范家老祖”挤了挤眼睛。 莫问天端着茶盏,心头暗乐。 ‘小丫头片子,媚眼抛错人了。’ 想到这里,莫问天向主位上拱手道:“主人,这里没有外人,你是不是该展示身份了?不然我以后面对两位公主,可是不好交待。” 朱媺娖满心疑惑。 林渊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认了这位方老祖为主?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方家老祖突然开口。 “朱师姐,朱师妹。” “这几日忙于重铸护城大阵,倒是忘了跟你们交底了。” 熟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朱芷蕙愣在当场,直勾勾地盯着主位上的白发老者。 “你是……林渊?” 话音刚落。 一阵细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只见那具苍老的身躯宛如水波般扭曲。 白发褪去,褶皱如冰雪消融。 转眼间,一袭青衫、清俊挺拔的林渊重现于宝座之上。 朱芷蕙手里的半块灵果“啪”地掉在地上。 她指着林渊,又指了指侧座上笑得一脸诡异的莫问天,舌头都有些打结。 “林渊!你……你一会儿是范家主,一会儿又是方老祖,你到底是谁呀?!” 林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容。 “两个都是我。” 他指了指莫问天,轻笑道:“前几天的范家主,是我。他,是我的帮手。” “如今我要坐镇城主府扮作方家老祖,范家那边的戏,自然就交给他代劳了。” 大殿内安静下来。 朱媺娖看着高坐主位的青衫青年,久久无言。 阵斩半步元婴的方家老祖。 四方城里翻云覆雨的恐怖存在。 全是他一个人的身份。 整座四方城,已然彻底落入他的掌中。 第656章 欢宗长老踩线?四方城第一把火! 城主府地底密室。 林渊盘膝而坐,身前那面暗金色主阵盘徐徐转动。 三十六道主阵纹交织成网,将四方城外三百里内的风吹草动、商队往来,尽数化作细密光点,映入他的神识之中。 “绝对安全区”的铁律颁布不过数日,效果便立竿见影。 大批散修与商队蜂拥而至。 那些常年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底层修士惊奇地发现,在四方城地界赶路,竟真不用提防背后的暗箭。 城内坊市、客栈的营收直线飙升。 看着阵盘上日益繁盛的光点,林渊深知,这座原本暮气沉沉的城,活了。 就在此时,主阵盘北侧骤然爆出一团刺目红光。 有人在安全区内,肆无忌惮地释放金丹威压! 林渊冷哼一声,神识顺着阵纹瞬间跨越虚空,降临北城。 北城街口的景象映入识海。 数百名散修远远围观,噤若寒蝉。 人群中央,一名身着桃花法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负手而立,两名合欢宗弟子侍立其后。 而在他脚下,两名女修被金丹威压强行压制在地,嘴角溢血,连抬起头颅都成了奢望。 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林渊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梁中书。 还真是冤家路窄。 当初在乱石坡外,这老狗被他用三阶阵盘炸得狼狈逃窜,今日竟又撞在了枪口上。 铁律刚立,正缺一只够分量的鸡来儆猴,这合欢宗长老倒是会挑时候。 林渊并未急着传送。 他倒要看看,刚收编的城卫军,骨头究竟硬不硬。 …… 北城坊市入口。 两名袖口绣着碧浪纹的筑基期女修,刚买下几株二阶灵草,便被两名合欢宗弟子拦住了去路。 一名弟子笑脸逢迎,步伐却极其阴毒地封住了所有退路。 “两位仙子,我家师叔有请。” 两名女修顿觉不妙。 抬眼望去,便对上梁中书那犹如打量货物的黏腻目光。 两人心头发寒,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见礼。 “晚辈碧海门弟子,见过前辈。” 梁中书眼睑微垂,语气轻慢。 “碧海门?” “本座看你二人根骨尚可,随我回宗,也算你们的造化。” 合欢宗采补之术臭名昭著。 女修落入其中,无异于沦为炉鼎。 年长女修强压恐惧回绝。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已有师承……” 梁中书悍然打断,金丹威压如山岳般砸下。 “不入流的破落户,也配称师承?” “带你们走,那是赏碧海门脸面!” 另一名女修咬紧牙关,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 “前辈,四方城铁律,三百里内严禁强掳修士,请您自重!” 梁中书嗤笑出声。 “拿四方城压本座?” 四周看热闹的散修如避蛇蝎,齐齐暴退。 他猛地向前一步踏出。 轰! 两名女修膝盖一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石板龟裂,鲜血顺着她们的嘴角滴落。 梁中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声音裹挟着真元传遍长街。 “四方城算个什么东西?” “本座合欢宗内门长老,今日便是在此拿人,谁敢管?” 女修微弱的呼救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围观者面露不忿,却无一人敢出声。 那可是四大宗门的金丹长老。 谁敢触这个霉头? “何人敢在四方城放肆?!” 一声暴喝从街角传来。 数十道遁光轰然落地,一队身披暗金甲胄的城卫军迅速结阵。 为首的老者面容削瘦,正是被林渊收编的金家残部、如今的北城巡卫统领,金全。 金全乃是筑基大圆满修士。 他立即挡在女修身前,大袖一挥,震开部分威压。 梁中书双眼微眯,透出危险的寒芒。 “敢管我合欢宗的闲事?” 金全瞥见那标志性的桃花法袍,心里顿时一沉。 合欢宗! 别说他一个边缘统领,就是全盛时期的金家老祖,遇上也得客客气气。 可一想到方家老祖在校场上立下的杀无赦铁律,金全只得硬着头皮拱手。 “在下北城巡卫统领金全。” “城主府有令,城内严禁强掳修士。” 他掌心一翻,暗金色的“地”字令牌浮现。 令牌阵纹流转,隐隐与天穹上的四阶极品大阵遥相呼应。 只要灵力灌入,杀阵必降。 看到这枚令牌,周围散修眼中终于泛起一丝亮光。 这便是四方城的新规矩! 然而,梁中书瞥见地字令,不仅毫无惧色,反而讥讽大笑。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紫金雕花令牌,砸在金全脚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本座梁中书!” “换了个主子,四方城就真以为能在大明横着走了?” 梁中书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方家那老鬼能杀半步元婴,确实有点本事。” “可你四方城有真正的元婴大能吗?” “为了两个蝼蚁,想拉着整个四方城陪葬?”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得金全握着令牌的手猛然一颤。 捕捉到对方的动摇,梁中书犹如毒蛇般压低声音。 “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你尽管激发令牌试试。” “看明日合欢宗的报复,你金家剩下那点残兵败将,够不够填。” 金全脸色惨白。 方家老祖虽强,便终究不是元婴。 难不成方家老祖还敢跟四大宗门开战? 地字令上的阵纹忽明忽暗。 那最后一丝灵力,他终究不敢灌注进去。 “统领大人……” 女修哀求声微弱。 所有散修的目光汇聚在金全身上。 若城卫军今日退了,这所谓的绝对安全区,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金全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 掌心那抹暗金阵纹彻底熄灭。 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嗓音干涩。 “合欢宗办事……” “城卫军,无权插手。” 长街沉寂。 女修眼底的光彻底溃散。 人群中爆发出极度失望的窃窃私语。 “什么铁律,碰上硬茬还不是装孙子?” “散修的命,果然在哪都是草芥。” 这些话如刀子般刮在金全脸上。 城卫军们更是羞愧低头。 梁中书猖狂大笑,真元巨手轰然成型,像抓小鸡般将年长女修凌空摄起。 “老老实实跟本座走吧!” …… 城主府地底密室。 林渊眼底的杀机已然凝若实质。 梁中书当街踩他的规矩。 金全当众折他的脊梁。 很好。 都很好。 林渊心念一动,一步踏入虚空阵纹。 轰! 北城街口,那只真元巨手正欲收拢。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劈落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暗金剑芒! 锋锐无匹的金系真元瞬间将那大手绞碎成漫天灵光。 恐怖的反震力顺着气机激荡,逼得梁中书连退十余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还没等众人从骇然中回过神来,一道白发白须、身披灰袍的苍老身影,伴随着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神明般降临在这片长街上空。 冰冷彻骨的苍老嗓音,震碎了周遭的云层。 “我四方城的铁律,什么时候轮到一条合欢宗的断脊之犬来指手画脚了?!” 第657章 你金丹很厉害?筑基护卫送你一程! 林渊苍老而冰冷的声音,犹如九天惊雷,在北城长街上空炸开。 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压落长街。 数百名围观散修、一众暗金甲胄的城卫军,连同那两名合欢宗弟子,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砰!” “砰!” “砰!” 沉闷声响接连传开。 “拜见方老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整条长街的修士尽数俯首。 那些曾在四方城刀口求生的底层散修,此刻额头贴地,眼中却燃起从未有过的热意。 他们想看的不是强者发怒。 他们想看的是,四方城刚立下的规矩,究竟敢不敢压住四大宗门的长老。 林渊一袭灰袍,白发在风中飞扬。 他脚踏虚空,落在北城巡卫统领金全面前。 他没有先看梁中书。 而是低头,看向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金全。 “老夫问你。” 林渊的声音不高,却让整条长街都听得清楚。 “手里握着地字令,为何不激发?” 金全浑身发僵,额头不断叩在青石板上。 “老祖明鉴!” “那是合欢宗内门长老啊!” “属下烂命一条,丢了也就丢了。” “可若真激发杀阵,便是替四方城招来四大宗门这种强敌!” “属下……属下是为四方城大局考虑!” “大局?” 林渊嘴角勾起冷意。 他五指微曲。 “嗖!” 金全腰间那枚暗金色地字令牌,瞬间飞入林渊掌心。 令牌入手,阵纹仍在发亮。 方才只要金全注入灵力,杀阵便会降临。 可他没有。 “老夫立下的规矩,就是四方城唯一的大局。” 林渊俯视金全,语气平静得可怕。 “连规矩都不敢守的人,不配披这身甲。” 话音落下。 林渊并指成剑。 一缕庚金剑气从指尖吐出,瞬息贯穿金全眉心。 “嗤!” 金全身体一僵,眼中残留的求饶尚未散去,整个人便栽倒在地。 筑基大圆满的护体灵光,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弱如纸。 全场沉寂。 城卫军们跪在原地,后背寒意直冒。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方家老祖现身后的第一剑,斩的不是外敌,而是自家统领。 这不是单纯杀人。 这是在告诉整座四方城,规矩若立,便无人能躲。 梁中书脸色变了又变。 他空荡荡的左臂袖管在风中摆动,断臂处的旧伤仿佛又被牵动。 当初乱石坡一战,他被阵盘自爆重创,至今根基未复。 如今这位“方家老祖”能斩金家半步元婴,又敢当街处决自家统领,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梁中书强压心头不安,挤出一抹笑意,朝林渊拱了拱手。 “方道友果然治下严明,在下佩服。” “今日是在下鲁莽,坏了四方城规矩,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今日宗门内另有要事,便不打扰方道友清理门户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 两个字落下,梁中书身形顿僵。 林渊把玩着那枚地字令牌,抬眼看向他。 “老夫让你走了吗?” 梁中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主动退让,已是给足面子。 可这方家老鬼,竟真要把事情做绝? “方道友。” 梁中书声音发寒。 “本座乃合欢宗内门长老。” “今日之事,本座已经退了一步,你莫要欺人太甚!” “退一步?” 林渊嗤笑。 “你当街强掳女修,以金丹威压折辱我四方城铁律,如今一句退一步,便想走?” 梁中书单手一翻。 一座七层玲珑宝塔浮现在掌心。 塔身布满细密裂痕,却仍有四阶法宝的威压扩散开来。 正是虚空塔。 梁中书将真元灌入塔内,金光护住周身,语气重新变得阴冷。 “你四方城再强,也不过是一座边陲城池!” “本座背后是合欢宗!” “你今日若敢动我,便是与合欢宗结仇!” “红鸾宗主,不会放过你!” “结仇?” 林渊笑意更冷。 “你太高看自己了。” “合欢宗会为了你这么一个断臂残躯、根基受损的废物,倾尽全宗之力来撞四方城的大阵?” “你!” 梁中书脸皮一颤,眼中怒意暴涨。 这句话,精准撕开了他最不愿承认的伤口。 他在合欢宗确有地位。 可断臂之后,他的价值早已不如从前。 宗门会替他讨说法,却绝不会为他赌上全宗根基。 梁中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塔上。 “老匹夫,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四方城的铁律,能硬到几时!” 虚空塔轰然暴涨至十丈。 金色塔影压下,封锁长街上空,带着沉重威势朝林渊镇来。 围观散修脸色骤变。 两名碧海门女修更是面色发白。 可林渊依旧没有出剑。 他只是随手一招。 “你,过来。” 一名跪在不远处的筑基护卫浑身一震,连忙爬起,踉跄着来到林渊面前。 “老祖!” 林渊将手中地字令牌扔给他。 那护卫双手接住,手臂都在发颤。 林渊看着他,声音传遍长街。 “老夫问你。” “在四方城三百里安全区内,当街强掳女修、以金丹威压伤人,该当何罪?” 那筑基护卫喉结滚动。 他看了看头顶镇落的虚空塔,又看了看林渊。 下一刻,他猛地攥紧地字令牌,咬牙吼道: “按四方城铁律,当街绞杀!” 林渊点头。 “执行命令。” 这四个字落下,筑基护卫眼中的惧意被狂热取代。 他将全身灵力灌入地字令牌。 “嗡!” 令牌阵纹爆亮。 天穹之上,那层覆盖方圆三百里的无形壁障瞬间显化。 暗金阵纹交织成网。 四方城外三百里的地脉灵力,被大阵抽调而来。 一柄百丈暗金巨剑,在云层之上凝聚成形。 剑锋朝下。 杀机锁定梁中书。 “不可能!” 梁中书脸色剧变。 “区区筑基,也敢审判本座?!” 他疯狂催动虚空塔。 金光层层叠叠,试图挡住那柄阵法巨剑。 可巨剑落下的速度更快。 “轰!” 暗金剑光斩在虚空塔上。 塔身剧震。 原本修补过的裂痕再度崩开。 “咔嚓!” 第一层塔身炸碎。 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接连崩裂。 梁中书面色发白,疯狂喷出精血,试图强行稳住法宝。 “方老鬼!” “你敢杀我,合欢宗必……” 话未说完。 阵法巨剑贯穿虚空塔残影,斩入梁中书护体真元。 “轰!” 金光炸裂。 梁中书整个人被暗金剑芒吞没。 没有漫长缠斗。 没有讨价还价。 四阶大阵的杀伐之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剑光散去。 半空之中,梁中书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剩一枚储物戒指、一颗裂纹密布的金丹,以及残破的虚空塔向下坠落。 林渊衣袖一卷。 那些东西便无声落入袖中。 一名合欢宗金丹长老,就这样被一个筑基护卫激发令牌,当街诛杀。 长街再次安静。 这一次,安静里不再只有恐惧。 还有震撼。 还有某种被重新点燃的东西。 那名筑基护卫捧着地字令牌,整个人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他亲手激发杀阵,斩了合欢宗金丹长老。 哪怕真正出力的是大阵。 可在今日之后,他这一刀,足够吹一辈子。 林渊看向他。 “叫什么?” 护卫连忙跪下。 “回老祖,属下周烈!” “好。” 林渊语气淡漠。 “从今日起,你暂代金全的职位。” 周烈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随即,他重重叩首。 “属下周烈,愿为老祖守四方城铁律!” 林渊目光扫过剩余城卫军。 “都听清楚了。” “令牌在手,不是让你们拿来摆样子的。” “下次再有人畏首畏尾,金全便是下场。” 众城卫军齐齐伏地。 “遵老祖法旨!” 林渊又看向那两名吓瘫在地的合欢宗弟子。 两人脸上再无先前嚣张,只剩惊恐。 林渊开口: “废修为,扔出三百里外。” 周烈第一个起身,眼中再无迟疑。 “遵命!” 数名城卫军扑上前去,干脆利落地封住两名合欢宗弟子的经脉,废掉丹田,将人拖向城外。 林渊立于长街上空,声音在阵法加持下,传遍四方城及周边三百里。 “老夫最后再说一次。” “三百里绝对安全区,是铁律。” “不管你是四大宗门,还是皇亲国戚。” “谁敢在这里强取豪夺、杀人越货,梁中书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 四方城内,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老祖威武!” “四方城威武!” “我等愿守四方城铁律!” 无数散修、商队修士、低阶护卫纷纷高呼。 他们第一次明白,所谓安全区,不只是墙上的告示,不只是城主府的空话。 而是真能让四大宗门长老血溅当场的规矩。 林渊没有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消失在城主府方向。 只留下彻底沸腾的北城长街。 经此一役,四方城的威名算是彻底铸成。 然而,没人注意到。 三百里外,一名被废掉丹田的合欢宗弟子趴在乱石间,满脸怨毒地捏碎了一枚桃花玉符。 玉符化作粉色流光,破空远去。 目标,正是合欢宗。 第658章 师姐在线寻人,你又躲在哪个角落发财? 合欢宗,主峰大殿。 主峰大殿内冷若玄冰,玉案上静卧着一枚碎裂的桃花玉符。 “欺人太甚!” “那方世铭老鬼算什么东西,竟敢杀我宗内门长老!” 一名金丹中期的长老拍案而起,怒喝声震得殿柱微颤。 “对!” “若不找回场子,我合欢宗在其他三宗面前,岂不颜面尽失?” 红鸾真人一袭烈焰红裙端坐主位,绝艳的面容笼着化不开的寒霜。 她目光冷冷扫过下方叫嚣的众人,屈指一弹,一枚留影玉简砸在大殿中央。 “找回场子?” “自己看看梁中书干的好事!” 玉简光芒大作,北城街口的画面浮现。 梁中书以金丹威压折辱两名碧海门女修,口出狂言,紧接着便被从天而降的暗金剑芒轰得尸骨无存。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那方世铭不仅有半步元婴的战力,更手握四阶极品护城大阵。” “强攻?” “拿什么攻?” “难道要为了一个断臂废物,去惊动闭死关的老祖?” 刚才那名长老面露尴尬,嗫嚅道: “宗主,四方城如今不过只有两名金丹圆满,其余尽是些不成气候之辈,何需老祖出关……” “糊涂!” 红鸾真人厉声打断。 “且不说强攻的代价,单说这名声,我宗就丢不起!” “我合欢宗修的是阴阳调和的双修大道,难道是强抢女修的秽乱之道吗?”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是神色一肃。 另一名金丹长老思忖片刻,上前一步。 “宗主所言极是。” “如今梁中书被杀的具体情景,被四处传播,全大明修仙界都知道了,我宗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这方世铭好深的心机,竟如此迅速将消息传遍天下。” “我看,这就是阳谋,让我合欢宗不敢光明正大前去寻仇。” 红鸾真人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决断。 “传本座法旨。” “立即昭告天下,梁中书行事乖张,违背宗规,即日起逐出宗门!” “对其当街强掳女修之举,合欢宗严厉谴责,绝不姑息这等害群之马。”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同时约束门下弟子,日后前往四方城,必须遵守其规矩,谁敢惹事,门规处置!” …… 青阳宗,主峰大殿。 宗主玄阳真人端坐上首,各峰峰主及长老分列两侧。 明月真君正闭关稳固元婴修为,秦婉如一袭水蓝色长裙,斜倚在明月峰的玉座上,百无聊赖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玄阳真人将合欢宗的通告大致说了一遍,随后目光环视全场。 “关于四方城最近一系列的变故,大家怎么看?” 灵兽峰的御灵真人率先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贪婪。 “四方城地处要道,当年我四宗约定,不能由任何一家掌控,这才让方家捡了便宜。” “如今那地方战乱不断,十分不利于资源交流。” “眼下我青阳宗一门双元婴,实力一家独大,不如趁机将其占了去,谅其他三宗也不敢说什么。” 百草峰的长春真人立刻摇头反驳。 “不妥。” “若我宗强行占据,必然会打破平衡,引来另外三宗的联合针对。” “如今魔门蠢蠢欲动,四宗若起内讧,便宜的只会是魔族。” 天工峰的玄极真人也点头附和。 “长春师弟说得对,四方城的关键在于一个‘稳’字。” “此次四方城立下规矩,反而是件好事。” “此前我宗有不少弟子在四方城附近失踪,多半是遭了劫修的毒手。” “如今方家老祖定下三百里内不得劫杀的铁律,对于我宗前往寻觅机缘的弟子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玄阳真人听罢,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秦婉如。 “秦师侄,你有何看法?” 秦婉如眼波流转,水润的凤目中掠过一抹摄人冷意。 “我赞同玄极师伯的意见。” “此前慕师妹和林师弟前往四方城,就险些遭了劫杀。” “若不是林师弟会些阵法手段,恐怕就回不来了。” 她红唇微挑,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梁中书,当初就敢对我家林师弟图谋不轨。” “如今被宰了,纯属活该。” 秦婉如放下茶盏。 “不过,我宗也需派人前往四方城走一趟。” “一是要看看,他们这所谓的铁律,是否真能说到做到。” “二是要敲打一番四方城,告诉他们稳定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再起大战,波及我四大宗门的资源交流。” 玄阳真人面露赞许之色。 “好!” “既然如此,不如就派秦师侄代表我宗前往,如何?” 秦婉如站起身,微微欠身。 “遵命。” 玄阳真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 “对了,还有另一件要事。” “大明皇室锦衣卫秘密传讯于我宗,近期魔族在大明腹地动作频频,似有大阴谋。” “其一,他们正在四处猎杀落单的金丹修士,似乎在收集金丹。” “其二,魔族在暗中抓捕灵根值八十以上的绝顶天才。” 御灵真人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真是岂有此理!” “魔族太嚣张了,真想直接杀入魔域,灭了这帮杂碎!” 玄阳真人叹了口气。 “魔族底蕴深厚,实力绝不在我正道之下,哪是说灭就能灭的。” “传令全宗,务必小心行事。” “从今日起,宗门金丹长老若需外出办事,必须有万全准备,最好结伴同行。” “近期宗门内的低阶天才弟子,轻易不得外出!” “遵命!” 议事结束。 秦婉如走出大殿,微风拂过水蓝色裙摆,宛如水波荡漾。 她指尖夹起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 “林师弟,当初在乱石坡劫你的合欢宗老狗被四方城宰了。” “宗门派我去四方城查探,你正好随师姐同去散散心?” 传讯符光芒闪烁数下,再无回应。 秦婉如挑了挑秀眉。 “咦?” “竟不在宗门?” 她反手取出一面精致的传讯盘,这是林渊亲手炼制的远距离通讯法器。 消息发去,依旧死寂。 秦婉如轻哼一声,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笑意。 “这家伙,八成又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闷声发大财去了。” …… 与此同时。 东南云剑宗、西南玄兽宗的高层,也接连收到了关于四方城的情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两宗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与青阳宗类似的观望决策。 四方城立规矩是好事,只要不影响利益,谁也不愿去当出头鸟。 两宗皆暗中点齐人马,准备借着一个月后的盛大拍卖会,前往四方城一探虚实。 无形之中,四大宗门的默认与克制,为四方城的发展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期。 …… 大明国西南边陲,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昏暗洞穴深处。 几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单膝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禀首领。” 一名黑袍人声音发颤。 “最近猎杀金丹的计划进展极其不利。” “那些正道金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外出皆是结伴而行,且防备森严。” “至于八十以上灵根的天才弟子,更是被各大宗门捂得严严实实,根本无从下手。” 坐在阴影中的首领冷哼一声,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 “一群废物!” “既然强取不行,那便换个路子。” 首领缓缓站起身,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 “那四方城不是放话,一个月后要举办百年未有之盛大拍卖会吗?” “听说这次连四阶法宝都有三件,且还不是压轴之物。” “如此手笔,必然有惊世重宝现世。” 首领干瘪的嘴唇裂开残忍弧度。 “机缘当头,没人挡得住贪欲。” “拍卖会一散,必有人杀人夺宝。” “到时候场面一乱,便是我们大肆收割金丹的最佳猎场!” 下方的一名魔修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可是首领……” “四方城那位方家老祖立下了铁律,规定城外三百里内绝对不许杀人夺宝。” “梁中书的下场,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啊。” “哼!” “规矩?” 首领发出极度轻蔑的冷笑。 “方圆三百里,加上四方城百里,整整七百里跨度!” “就凭四方城那几条臭鱼烂虾,你真信他们护得住?” 他大袖猛挥,浓郁血煞轰然爆开,将下方几名魔修震得连连后退。 “传令!” “调集人手,潜伏四方城!” “本座倒要看看,他方家老祖的阵法,斩得断几颗魔道头颅!” 第659章 仙厨阁内听听曲,师姐钓鱼你上钩 四方城,仙厨阁。 顶层天字号包间内,丝竹管弦之声轻柔悦耳。 林渊已褪去那身象征“方家老祖”的苍老皮囊,恢复了一袭青衫的清俊本貌。 他端坐在红木大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仙厨阁招牌的灵泉雪雾茶。 他对面,坐着两位头戴轻纱斗笠的女子。 正是大明坤兴公主朱媺娖与昭仁公主朱芷蕙。 皇室身份敏感,如今四方城又鱼龙混杂,两人出门自然得遮掩一二。 朱芷蕙手里捏着一根二阶妖兽肉烤制的肉串,吃得毫无公主形象。 她嚼了两口,忽然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真没劲。” 林渊放下茶盏。 “这仙厨阁的灵膳不合师妹胃口?” “不是菜没劲,是这城里的人太没劲了! 朱芷蕙嘟起嘴,隔着窗户缝看向下方熙熙攘攘的长街。 “我本以为,咱们三个这样低调出门,肯定能遇上几个不长眼的纨绔公子哥来调戏本公主。 “到时候,林师兄你再威风凛凛地往前一站,狠狠打他们的脸,那多痛快! 她越说越郁闷。 “结果呢? “逛了半条街,那些散修和商队一个个规矩得跟鹌鹑似的,连个大声喧哗的都没有!” 林渊哑然失笑。 一旁的朱媺娖端庄静坐,隔着轻纱瞥了妹妹一眼,语气清冷。 “休要胡闹。 “无人敢生事,这恰恰说明林师弟治理四方城有方。 “那‘三百里绝对安全区’的铁律,已然深入人心。” 她转头看向林渊,清冷的眼眸中透着几分由衷的钦佩。 “能在短短几日内,将一座混乱了数百年的边陲之城,镇压得路不拾遗。 “林师弟的手段,确实令人叹服。” 就在此时,林渊腰间的传讯玉盘猝然亮起,微光闪烁。 他神识一扫,面色微顿。 是秦婉如。 【小师弟,宗门派我前往四方城查探情况。】 【你若有空,便随师姐同去,正好带你见识见识那位传闻中阵斩半步元婴的方老祖。】 林渊看着这条传讯,嘴角微微一抽。 ‘带我去见我自己?’ ‘还要长见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秦婉如那张似笑非笑、慵懒中透着算计的绝美面庞。 ‘这怎么回?’ ‘若是答应同去,我哪分得开身去扮方老祖?’ ‘若是不去,依这位大师姐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林渊果断将传讯盘塞回储物戒。 ‘装死。’ ‘假装在闭关,没看见。’ 然而,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传讯盘再次震动。 【秦婉如:师姐一个人先出发了。你若是出关到了四方城,再联系我。】 林渊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 一个人? 他眉头微皱。 如今大明腹地潜伏着大量血魂宗的魔修,专门猎杀落单的金丹修士。 秦婉如虽战力极强,能越阶而战,但修为终究只是金丹初期。 遇到两三个同阶魔修尚可脱身,若遇上金丹后期老魔带队伏击,必有性命之忧! 林渊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迅速取出传讯盘,指尖灵力飞舞。 【大师姐,你怎能独自一人上路?如今外面有魔修专门劫杀金丹,极度危险!你在何处?】 消息刚发出去。 玉盘光芒一闪。 【秦婉如:师姐已经出发。来不来,你看着办。】 林渊看着这行字,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这位大师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霍然起身,对两位公主拱了拱手。 “师姐,师妹,在下有急事需出城一趟。 “你们逛一逛,便回城主府吧。 “莫要乱跑。” 说罢,不等两人回应,林渊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从窗口掠出,融入云端。 …… 一片连绵不绝的荒芜山脉中,阴云如铅块般下压。 数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潜伏在山巅的乱石之后。 浓郁的血煞之气被某种高阶隐匿阵盘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为首的黑袍人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白骨面具,正是血魂宗在此地的一名大头目,血冥。 金丹大圆满修为。 “血冥大人。” 一名黑袍下属低声禀报。 “内线传来确切消息。 “青阳宗明月峰的秦婉如,已独自离宗,正向四方城方向而来。” 那下属眼中闪过贪婪的凶光。 “我们要不要动手? “此女可是极品水灵根,她的金丹,绝对是血祭的极品材料!” 血冥冷哼一声,白骨面具下传出阴冷的声音。 “不过是个金丹初期。 “既然落单了,自然要吃下。” “但那秦婉如乃是明月真君的亲传大弟子。 “若在青阳宗附近杀她,一旦引出明月真君,我们这些人,全都要交代在那里!” 血冥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望向四方城的方向。 “等她远离青阳宗,靠近四方城这片三不管地带再动手。 “明月真君就算想救,也绝来不及。” “等青阳宗反应过来,我们早就拿着她的金丹逃之夭夭了!” 旁边另一名金丹中期的魔修嘿嘿阴笑。 “大人英明。 “据闻那秦婉如道号‘婉如真人’,虽只有金丹初期,但战力却能比肩普通金丹中期。 “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 血冥嗤笑一声,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一瞬,又迅速收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本座亲自带队,外加你们三名金丹中期。 “四打一,若是还拿不下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你们干脆自己把金丹掏出来喂狗!” “另外,再布下‘血海困灵阵’。” “本座要让这青阳宗的天骄,插翅难飞!” “是!”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外的云海之上。 秦婉如一袭水蓝色长裙,乘坐一叶飞舟,正不紧不慢地向着四方城飞去。 她慵懒地斜倚在船舷边,手里把玩着那枚传讯玉盘。 看着林渊发来的那条略显焦急的消息,她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小师弟啊小师弟,师姐一诈你,你果然就露馅了。” 秦婉如轻拂过鬓角碎发,凤目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明。 她早就猜到林渊多半又在外面搞什么大动作,故意发消息试探。 “不过……魔修劫杀?” 秦婉如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罡风,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寒芒。 “我倒要看看,哪条不长眼的疯狗,敢来劫本真人的道。” 飞舟破开厚重云层,径直扎入前方那片阴云密布的荒芜山脉。 一处荒芜山脉上空,飞舟骤停。 四周原本稀薄的云层瞬间化作刺目的猩红。 数十道血色光柱拔地而起,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倒扣血碗,将方圆十里的虚空彻底封死。 “血海困灵阵。” 秦婉如慵懒地倚在船舷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她凤目微转,看着从四周虚空中缓步踏出的四名黑袍魔修。 为首之人面戴苍白骨面,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 此人名号“血骨真人”,乃是血冥手下一名极强的金丹后期得力干将。 其余三人,皆是金丹中期。 “青阳宗的婉如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死到临头,竟还能如此镇定。” 血骨冷笑出声,眼中满是看待猎物的贪婪。 秦婉如打了个哈欠,水蓝色灵力在指尖轻轻流转。 “四个金丹。 “血魂宗倒是看得起我。” 她抬眼看向血骨,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就凭你们这几条断脊之犬,也想留住本真人?” “狂妄!” 一名金丹中期的魔修大怒,祭出一柄鬼头长刀,卷起漫天阴煞之气,直劈飞舟。 秦婉如正欲出手。 突然。 “轰!” 九天之上,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金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血色光幕,裹挟着毁灭气息,精准无误地劈在那名出手的魔修头顶。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魔修的护体真元连同鬼头长刀瞬间爆碎,整个人被劈成了一截焦炭,直直坠落山崖。 秒杀! 血骨等三人脸色剧变,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破碎的血阵上方,一名青衫青年凌空而立。 他面容清俊,脚踏虚空,周身雷光隐现,宛如雷神降世。 正是全速赶来的林渊。 “林师弟。” 秦婉如红唇微挑,眼底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你果然来了。” 林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落入飞舟。 “大师姐,你怎的只有一人? “若非我正好在附近,今日你多危险。” 秦婉如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理直气壮道。 “怎么只有一人? “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渊一时语塞。 合着这位祖宗是拿自己当诱饵,算准了自己会来救场? 第660章 组团敲诈我?摊牌了,那方老头就是我! 半空中的血骨看着突然杀出的林渊,惊惧交加。 那紫金雷霆的威力,绝非普通金丹所能企及。 “你是何人?” “敢管我血魂宗的闲事!” 血骨厉声喝问。 林渊根本没搭理他。 神识微动。 “小无相困杀阵,起!” 四面阵旗不知何时已隐没在三名魔修四周。 随着林渊低喝,四阶中品阵纹瞬间爆发,将血骨三人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四阶阵法师?!” 血骨脸色剧变,疯狂催动血煞真元轰击阵法光幕。 林渊目光冷淡,本命法宝泰阿剑骤然出鞘。 《惊鸿掠影剑》,天外惊鸿! 没有华丽的招式,唯有极致的速度与杀机。 剑光如光阴一线,无视空间阻隔,瞬间贯穿了两名金丹中期魔修的眉心。 血骨绝望地喷出本命精血,企图施展血遁逃离。 林渊反手一掌压下,雷火双系灵力化作一只百丈巨手,将血骨硬生生从虚空中拍落,砸碎了半座山头。 本命法宝泰阿剑抵在血骨咽喉处。 林渊干脆利落地废了其修为,扔进混沌玉佩空间,留待以后搜魂。 从林渊现身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息。 秦婉如斜倚在一株古树旁,凤目流转,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全程。 “啧啧,小师弟,你这杀人的手法,可比当年在宗门时利落多了。” 她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走吧,去四方城。” “我倒想见识见识,这四方城如今成了什么模样,竟能让那方老祖立下如此大的规矩。” 林渊嘴角一抽,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师姐请。” …… 半日后,四方城。 两人收敛气息,步入城中。 刚一进城,秦婉如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宽阔的青石长街上,车水马龙。 不仅有金丹修士堂而皇之地摆摊,就连炼气期的底层散修,也敢指着一件二阶法器,与摊主争得脸红脖子粗。 没有仗势欺人。 没有强买强卖。 城卫军身披暗金甲胄,手持令牌,沿街巡视,威严深重。 “这……” 秦婉如凤目中掠过一抹讶异。 “这四方城倒是变了天。” “连炼气修士都敢当街露财,不怕被人出了城就劫杀?” 她转头看向林渊,啧啧称奇。 “这方老头,果然有两把刷子。” “能把这修仙界的泥潭治理得井井有条,倒是个狠角色。” 林渊跟在旁边,听着师姐左一句“方老头”右一句“狠角色”,表情颇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摆摊的筑基期散修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指着秦婉如。 “哪来的外乡人?” “竟敢如此无礼,编排方老祖!” 散修的声音极大,瞬间引来了周围一群人的怒视。 “就是!” “方老祖英雄神武,乃我四方城的主心骨!” “你们能站在这里安全交易,全都是托了方老祖的福!” “再敢对老祖不敬,休怪我们不客气!” “方老祖万寿无疆!” “快道歉!” 群情激愤。 甚至有几个炼气期修士都撸起了袖子,大有秦婉如不认错就拼命的架势。 秦婉如凤目微眯。 她堂堂青阳宗金丹真人,纵然收敛了气息,竟被一群底层散修指着鼻子教训? 而且这群人维护那个“方老头”的狂热劲儿,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林渊站在一旁,强行压着嘴角,只觉得这一幕荒诞又滑稽。 自家治下的修士,为了维护自己的马甲,当街怒怼自己的大师姐。 眼看秦婉如眼神渐冷,隐有发作的迹象,林渊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各位道友息怒。” “我师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口无遮拦,抱歉,抱歉!” 林渊一边赔笑,一边拉着满脸阴沉的秦婉如,硬生生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秦婉如才一把甩开林渊的手,咬牙切齿。 “这群散修!” “简直不可理喻!” 林渊干咳两声,强压笑意。 “师姐息怒。” “这四方城的人,如今对那位方老祖可是奉若神明。” “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 秦婉如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腰间的传讯玉盘突然震动起来。 她神识探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云剑宗的人也到了,其他两宗的代表似乎也已入城。” 秦婉如看向林渊。 “林师弟,他们约在仙厨阁碰头。” “走,咱们一起过去见见。” “我倒要看看,这四宗聚齐,能商量出个什么结果来。” 林渊心头一跳,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 四方城,仙厨阁,天字二号包间。 包间内空间宽敞,阵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秦婉如带着林渊推门而入时,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合欢宗、云剑宗、玄兽宗,三宗代表皆已到齐。 每宗皆是一老一少,长辈皆是金丹后期修为,晚辈则是金丹初期。 林渊目光一扫,心底便有了数。 合欢宗带队的是枯木真人,形容枯槁,眼神阴鸷。 云剑宗是烈风真人,背负长剑,锋芒毕露。 玄兽宗则是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狂犀真人。 见青阳宗只来了两人,且带队的只是金丹初期的秦婉如,合欢宗那名金丹初期的年轻男修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秦师侄和林师侄吗?” 男修摇着折扇,语气阴阳怪气。 “你们这一路走来,能安全到达四方城,还真是幸运啊。” “听说最近外面可不太平。” 秦婉如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空位坐下,随手理了理裙摆。 云剑宗的烈风真人端起茶盏,皮笑肉不笑地接话。 “柳道友此言差矣。” “这二位可都是明月真君的高徒,哪个不长眼的魔修,敢对他们动手?” 这话表面是夸,实则是暗讽青阳宗靠着元婴真君的威名狐假虎威。 林渊站在秦婉如身后,神色平静,仿佛没听懂其中的机锋。 “行了,闲话少叙。” 玄兽宗的狂犀真人声如洪钟,直奔主题。 “今日我四宗代表齐聚,为的是这四方城的变局。” 狂犀真人冷哼一声。 “这四方城的土著,如今把那个叫方世铭的老家伙都快捧成神了。” “什么三百里绝对安全区,好大的威风!” 合欢宗枯木真人眼底闪过一抹阴厉。 “方世铭杀我宗内门长老梁中书,此仇虽因宗门大局暂且压下,但这四方城,绝不能由他方家一家独大。” 枯木真人手指敲击着桌面。 “我等此番前来,代表的是四大宗门。” “这四方城的规矩,得由我们来定。” 云剑宗烈风真人微微颔首。 “不错。” “这老家伙既然能在四方城敛财,就必须对我们四宗有该有的尊敬。” “我提议,明日我四宗一同前往城主府,会一会这方世铭。” “不管他护城大阵多硬,面对四宗联手施压,他也得低头。” 烈风真人眼中闪过贪婪。 “四方城的收益,必须分我们四宗一杯羹。” “否则,他这绝对安全区,随时都会变成绝命死地!” 包间内,三宗代表相视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家老祖低头献上无数灵石的场景。 站在秦婉如身后的林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家伙。 跑到我的地盘,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组团敲诈我? 林渊心里不仅冷,还急。 明日四宗一起去见“方老祖”? 这怎么行! 他现在站在这里,上哪去变个方老祖出来接见他们? 分身乏术啊! 必须赶紧把秦婉如弄走。 若是秦婉如跟着这帮人一起去,他连掉包的时间都没有。 林渊神识凝线,悄然传入秦婉如耳中。 “师姐,我有极其重要之事,需与你单独沟通。” “立刻离开这里。” 秦婉如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渊传音中的凝重与急切。 她不着痕迹地放下茶盏,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 “诸位前辈,关于联合向方城主施压之事,干系重大。” “婉如需先向宗门传讯请示一番,失陪片刻。” 说罢,她施施然站起身,带着林渊走出了包间。 身后传来合欢宗年轻男修的冷笑。 “青阳宗如今一门双元婴,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 仙厨阁,另一间隐秘的静室内。 秦婉如开启了隔绝阵法,转身看向林渊,秀眉微蹙。 “林师弟,到底何事如此急迫?” “那些人想敲竹杠,由他们去便是。” “那方老头既然敢立规矩,自然有手段应付。” 林渊收敛心神。 他知道,瞒不住了。 要想破目前的局,必须拉这位护短的师姐入伙。 “师姐。” 林渊看着秦婉如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明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城主府。” “为何?” “因为,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去,城主府里,就没有方老祖了。” 秦婉如一愣,凤目中闪过一丝茫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 林渊微微停顿。 “那个方老头,就是我。” 说完,他闭上双眼,《初尘敛息诀》瞬间逆转。 下一刻,一股属于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静室内轰然爆发! 同时,林渊的面容急剧变化,转瞬化作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秦婉如脸色骤变,水蓝色灵力下意识爆发,强行抵挡住这股骇人的威压。 她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满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变成一个白发老头。 紧接着,她反手扣住一张灵光四溢的符宝,凤目中杀机暴涨。 “你是何方老怪?” “竟敢夺舍我林师弟的肉身!” 第661章 为了救个公主,你把五个大家族霍霍了? 静室方寸之间,秦婉如手中符宝光芒大盛。 水蓝色灵力牢牢锁定前方,一股属于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如怒海狂涛般溢出。 林渊瞬间明白。 这绝对是师尊明月真君亲手炼制的保命底牌,蕴含着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 “师姐,且慢!” 林渊吓了一跳,骨骼爆鸣间,瞬间褪去那身苍老皮囊,青衫重新覆体,恢复了清俊本貌。 秦婉如凤目中杀机未减,手中的符宝依旧锁死林渊。 “不可能! “我林师弟不过金丹初期,你刚才爆发出的气机,分明是金丹大圆满! “老怪物,你若夺舍了我师弟,今日我便引爆这枚符宝,拉你一同上路!” 林渊无奈,干脆不再掩饰。 丹田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轰鸣,雷、火、金、土四色灵力交织流转,四色金丹的磅礴气机再无遮掩,在静室内弥漫开来。 秦婉如感受着这股同出一源却雄浑数倍的灵力,秀眉紧蹙,指间夹着的符宝仍未放下。 “师姐若是不信,”林渊睁开双眼,“我敞开识海,你亲自进来查探便是。” 识海乃是修士最致命的命门。 除非是绝对信任之人,否则绝无可能向他人敞开。 秦婉如见他如此坦荡,神色微动,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林渊眉心。 识海之内,远超同阶的玲珑境中期神魂晶莹剔透,宛如一块无暇琉璃。 那股属于林渊独有的神魂气息纯粹无比,寻不到半点缝合与排斥的痕迹。 夺舍之人,神魂必然会有排斥的裂痕,而林渊的识海,干净得完美无瑕。 秦婉如收回神识,指尖微动,符宝的光芒终于敛入袖中。 她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凤目圆睁,上下打量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这修为……怎么回事? “结丹才多久,竟已是金丹后期?” 林渊面不改色,熟练地搬出一套半真半假的托辞。 “师姐有所不知,我主修的雷系功法有些特殊,可以吸收天劫之力来修炼。 “此前在秘境中,我侥幸获得了一场大机缘。 “再加上师尊结婴时降下的那场祥云雨,让我受益良多,修为这才突飞猛进。” 林渊顿了顿,苦笑道: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怕在宗门里太过扎眼,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一直隐藏了修为。” 秦婉如凤目微挑,啧啧称奇。 “就算你到了金丹后期,可你刚才伪装成金丹大圆满,连我都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敛息功法? “竟如此逆天?” “师姐若有兴致,传你便是。” 林渊笑了笑,并指成剑,一缕神念裹挟着法诀点向秦婉如眉心。 秦婉如没有躲避,任由那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初尘敛息诀》改良版。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撼。 这等神妙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好逆天的功法。”秦婉如舔了舔红唇,眼中精光大盛。 “不仅能完美隐匿修为,竟还能越阶模拟气机!” 秦婉如恍然大悟,水润的凤目中闪过一抹狡黠。 “怪不得你能堂而皇之地装成方世铭那老家伙。 “怪不得你杀梁中书的时候那么干脆利落。” 她红唇微挑,似笑非笑地睨着林渊: “敢情你是在借着方家老祖的皮,扯大旗做虎皮,公报私仇顺便立威啊!” 林渊被戳破了心思,只能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师姐慧眼如炬。” “少给我戴高帽。”秦婉如走回座位,端起茶盏,姿态重新变得慵懒。 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说吧,你好好的青阳宗核心长老不当,跑这穷乡僻壤搞这么大阵仗。 “坑死了金家老祖,把四个地头蛇家族治得服服帖帖,还弄出个什么绝对安全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造反自立门户?” 林渊满脸无辜,苦笑连连。 “师姐,你这可冤枉我了。 “我真的是被逼无奈。” 秦婉如翻了个白眼: “你继续编。” 林渊叹了口气,将四方城这场大戏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我本是来参加那场盛大拍卖会的,顺道观礼坤兴公主的联姻。 “谁知,就在前不久,四方城城主方云天被魔门暗杀了。 “金家想要取代方家,占据四方城。 “而四方城原本的范、洪、李三家,同样想要这块肥肉。 “但他们不想着如何对付金家,却想着杀害联姻的坤兴公主,破坏联姻,从而破坏金家入主四方城。” 林渊压低声音,语气泛冷。 “我无意间听到这三家的密谋,当然不能答应了。 “师姐你也知道,当年我还是外门弟子时,坤兴公主曾对我多有照拂。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命丧黄泉吧?” 秦婉如眉头微挑,没有插话,示意他继续。 “但我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三家那么多金丹修士,硬拼肯定不行。 “于是,我便略施小计,利用信息差,挑拨了这几家的内斗。” 林渊将自己如何易容、如何传假情报、如何在落雁峡借刀杀人,又如何逼迫四大家族臣服的过程,挑着重点说了一遍。 当然,他刻意隐去了莫问天夺舍范家老祖的细节,只说是自己用秘法控制了他。 静室内安静得出奇。 秦婉如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灵茶,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放下茶盏,看着林渊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妖孽。 “你就因为要救坤兴公主,硬生生把四方城和金盛城的五个大家族,祸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林渊干咳一声,强行辩解。 “师姐,这五家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坏事做尽。 “尤其是那金家,当初在拍卖会,看我拍了几样好东西,就要来截杀于我。 “我便顺手送他们一程,顺便将这群散沙整合,立个规矩。 “你看如今这四方城,大家和和气气地做买卖,不是挺好的吗?” 秦婉如忍不住轻笑出声,笑意盈盈,带着三分戏谑。 “你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那三家的人要是知道,他们原本只是想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公主,结果却惹出了你这么个煞星,导致家族底蕴尽毁……” 秦婉如摇了摇头: “他们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笑罢,秦婉如收敛了神色,恢复了那副慵懒却精明的模样。 “行了,既然你连底牌都亮出来了,说吧。 “你想让师姐如何配合你?” 林渊神色一肃,认真道: “明日,我必须去城主府扮作方世铭,稳住局面。 “所以,咱青阳宗,就只能劳烦师姐一人前往了。” 林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到时,那三宗必然会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企图瓜分四方城的利益。 “师姐只需在他们狮子大开口时,稍微拦着点,替我这‘方老祖’说几句公道话便好。” 秦婉如闻言,红唇勾起一抹霸道且护短的弧度。 “明白了。 “我不会跟他们一起敲竹杠,不过,如何对付他们,就看师弟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理了理水蓝色裙摆,慵懒地瞥了林渊一眼。 “去吧。 “明日四宗会审,师姐倒要看看,你这尊‘方老祖’的谱,摆得到底有多大。” 她眼底闪过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第662章 讲个笑话,我们方家满门忠烈 次日清晨。 四方城城主府,主殿。 厚重的包铜大门敞开,大殿内暗金色的阵纹在青石地砖上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森严杀气。 林渊一袭灰袍,白发如雪,端坐在高高的城主宝座上。 属于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机,犹如实质般盘旋在大殿上空。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四大宗门的代表联袂而至。 合欢宗的枯木真人、云剑宗的烈风真人、玄兽宗的狂犀真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此刻并肩跨入殿门。 青阳宗的秦婉如一袭水蓝色长裙,走在最后,神态慵懒,凤目中却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刚一踏入大殿,三名金丹后期的长老便觉得呼吸一滞。 那股盘旋在头顶的威压,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 枯木真人眼皮猛地一跳,心底暗自发寒。 ‘这方世铭的气息,竟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他原本准备好的下马威,硬生生被这股气势逼了回去。 秦婉如端坐末座,水蓝色灵力在体表流转,刻意将眉头蹙起三分,装出几分抵挡吃力的模样。 可她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小子,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若不是昨晚亲眼见他变身,谁能想到这威风凛凛的方家老祖,竟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林渊坐在主位上,眼皮微抬,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了。 “赐座。” 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四名城卫军立刻搬来四张紫檀木椅。 枯木真人没有落座,枯瘦的手指犹如鹰爪,隔空直指林渊的面门。 “方道友!” “你少在这里摆主人的谱!” “你方家擅开战端,在四方城外大开杀戒,导致金家、范家、洪家、李家损失惨重!” 枯木真人声音阴厉,直接扣下一顶大帽子。 “如今魔族猖獗,我正道本该同气连枝。 “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屠杀正道同道,削弱大明修仙界底蕴。 “你方家,要给我正道一个交待!” 云剑宗的烈风真人立刻附和,背后的长剑发出阵阵嗡鸣。 “不错!” “四大宗门绝不容许你这等嗜杀之徒,在这四方城里一手遮天!”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婉如施施然落座,端起旁边的灵茶抿了一口,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主位上的林渊。 她倒要看看,自家这位小师弟,打算怎么接招。 林渊坐在宝座上,面对三大宗门的联合施压,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枯木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林渊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刀。 “我方家为何掀起战端? “你们四大宗门难道真不知情?” 他猛地站起身,大义凛然地指向殿外。 “月余前,落霞谷惊变! “我方家后辈方云天,察觉魔族在落霞谷有惊天图谋。 “他率领方家精锐,在落霞谷与魔修死战! “最终为了阻击魔族,与那群魔门孽障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整个落霞谷被夷为平地,化作百丈深坑,此乃明证!” 藏身于阴煞珠内的莫问天听得暗暗撇嘴,险些没绷住。 神特么阻击魔族同归于尽! 落霞谷那坑明明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如今居然把方云天的死包装成了壮烈殉道,还顺手把锅全砸魔族头上了? 这方云天都没了,还能被你这么用? 三宗长老显然也被这番言论镇住了。 魔族确实在活动,落霞谷的惨状他们也派人查探过,那里残留着极其恐怖的毁灭气息和无名毒气。 方云天死在那里是事实。 林渊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大步走下台阶,逼视三人。 “这还不算。 “事后,我四方城与魔族多次交锋,粉碎了魔族多起阴谋,杀死魔族金丹十余人。 “四方城上下将防备魔族视为第一要务,并且将魔族阴谋告知大明皇朝,再转告天下。” “我方家,对魔族,不共戴天,所做所为,哪一点不是为正道除魔?” 说完,他一甩手,现场便出现十几具魔族金丹尸首。 “诸位且看,这些,可都是魔族来犯金丹。” 其中三具是林渊此前首次发现魔族阴谋时亲自斩杀的。 剩余的几具则是最近这几天在城外斩杀的。 甚至还有四具,是林渊当着秦婉如的面杀的那四个。 三宗长老目光一扫,脸色骤变。 这十几具尸首中,竟有几张他们极为熟悉的通缉令上的面孔! 秦婉如瞥见那几具刚没多久的魔修尸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险些笑出声来。 这小师弟,当真是雁过拔毛,昨天刚杀的人转头就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 林渊继续振振有辞。 “我方家为了正道,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可金家做了什么? “他们趁我方家群龙无首,大兵压境,企图强夺四方城!” “老夫拼着损耗寿元强行出关,带领四大家族拼死抵抗,斩杀金家那群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平定叛乱。 “这何错之有?” 林渊大袖一挥,一枚明黄色的卷轴凭空悬浮。 “这是大明皇帝亲自下的圣旨! “册封我方家继续统御四方城千百里疆域!” “大明皇室已经定了性。 “怎么,你们四大宗门,要违背皇室旨意,替金家这等趁火打劫的小人翻案? “还是要给老夫这抗魔功臣定罪?” 大殿内陷入沉默。 枯木真人一张黑脸憋得紫红,嘴唇翕动,愣是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大义被堵死了。 方云天成了抗魔烈士,金家成了趁火打劫的反派,大明皇室还背了书。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秦婉如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这小师弟的嘴,简直比他手里的剑还要毒。 一番连消带打,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大明皇室拉出来当挡箭牌。 玄兽宗的狂犀真人见势不对,立刻咳嗽两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方道友息怒。” “既然是平叛,那自然无可厚非。” 狂犀真人那张粗犷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干笑,试图缓和气氛。 “不过,如今方家得了四方城,四方城商队云集,散修如织,收益想必翻了数倍不止吧?” 他顿了顿,终于露出了獠牙。 “四方城地处要冲,向来是我们四大宗门的缓冲地带。” “我等宗门弟子常年在外浴血奋战,庇护大明疆土,消耗巨大。” “既然四方城如今收益大增,方道友是不是也该拿出些诚意?” 烈风真人立刻接话。 “不错,这多出来的收益,理应抽成七成,上贡给四大宗门,以充军资!”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今天联袂而来的真正目的。 敲竹杠,分一杯羹。 林渊坐在宝座上,看着下方这几张贪婪的嘴脸,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 “要钱?” 林渊缓缓站起身,灰袍无风自动。 “狂犀道友怕是记性不太好。” “这四方城,从未易主。 “此前是我方家的,如今还是我方家的。” “我四方城从前没有上贡的规矩。 “现在,也没有这个规矩!” 林渊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四大宗门在城内开设的商铺、丹阁、器坊,老夫可曾派人去收过半块灵石的税?” “既然四方城以前是方家的,现在还是方家的。” “那这城里的规矩,就从未变过!” 枯木真人面沉如水,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方世铭! “你太狂妄了! “你杀我宗梁中书的账,本座还没跟你算!” “梁中书当街强掳女修,无视我四方城铁律。 “他该死。” 林渊寸步不让,目光轻蔑。 “怎么,合欢宗昨日刚通告天下,说梁中书是宗门败类,已被逐出师门。 “你今日就要替一个败类出头?” “你是想代表合欢宗,向我四方城宣战吗!” 林渊并指成剑,猛地向上一指。 “轰!” 城主府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天穹之上,覆盖方圆三百里的四阶极品大阵骤然显化。 暗金色的阵纹如同游龙般在虚空中疯狂穿梭,庞大的杀伐气机锁定了大殿内的三宗长老。 只要林渊一个念头,堪比元婴初期全力一击的阵法杀招就会当头劈下。 狂犀、烈风、枯木三人只觉头皮发麻,护体真元不受控制地激荡而出。 这老疯子,竟真敢当场屠戮四大宗门特使?! 第663章 师姐掀桌!跟我敲竹杠?全给你们忽悠瘸了 大殿之内,暗金阵纹层层流转。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杀伐之气从地砖缝隙中升腾而起,犹如无数细密剑丝,悬在众人头顶。 枯木真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方世铭竟强硬到这种程度。 烈风真人背后的长剑嗡鸣不止,似乎随时都会出鞘。 狂犀真人粗壮的手掌按在座椅扶手上,五指发力,硬生生将紫檀木扶手捏出几道裂纹。 三名金丹后期真人气机暗暗攀升。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人敢先动手。 这里是四方城。 这里有一座四阶极品大阵。 更有一个刚刚阵斩半步元婴、当街轰杀梁中书的方家老祖。 真要在这里翻脸,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之际,一直坐在末座的秦婉如,忽然轻轻放下了手中茶盏。 “咔。” 瓷盏落桌,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秦婉如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水蓝色裙摆如水波铺开。 她没有急着看林渊,也没有替四方城说半句好话。 她只是抬起凤目,淡淡扫了一眼枯木真人三人,语气平静道: “三位前辈,既然方道友不愿拿出七成收益,那此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此言一出,枯木真人三人皆是一怔。 就连主位上的林渊,眼底也闪过一抹笑意,又被他极好地掩饰过去。 师姐这掀桌子的手段,果真干脆。 枯木真人眯起眼睛,试探道: “秦师侄,你此言何意?” 秦婉如轻轻一笑。 “意思很简单。” “既然四方城这边谈不拢,那我青阳宗便不在四方城浪费时间了。” 她纤细玉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四方城附近,不是还有一座金盛城么?” “听说金家归顺了四方城,可金盛城的底子还在。” “商路、地脉、坊市框架,皆可重新整合。” “既然四方城不愿让利,那我青阳宗便去金盛城另开一座仙城。” 大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枯木真人面色巨变。 烈风真人手指微微一颤。 狂犀真人更是霍然抬头,粗声道: “秦师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秦婉如凤目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狂犀前辈觉得,我像是在乱说?” 她坐直身子,身上那股慵懒之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青阳宗嫡传真人的冷锐锋芒。 “如今我青阳宗一门双元婴。” “玄阳宗主威震大明,明月师尊新晋元婴,锋芒正盛。” “若我青阳宗以宗门名义昭告天下,在金盛城开设新坊市,并承诺凡入城修士,皆受青阳宗庇护。” “诸位前辈觉得,有几个劫修敢去闹事?” “又有几个商队,会不愿意去?” 她语气依旧温和,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淬了毒的细针,精准扎在三宗长老最忌惮的软肋上。 秦婉如继续道: “四方城能吸引众多修士,无非是地段好,外加有护城大阵。” “我青阳宗若在金盛城立规矩,同样会布下顶级大阵,更有两位元婴真君的名号镇压。” “诸位觉得,天下散修会不买账吗?” 这话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枯木真人三人的心头,隐隐生出一股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秦婉如真正的意思了。 她这是在借四方城的事,准备为青阳宗独吞一块更大的蛋糕! 四方城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一直处于四大宗门之间的微妙平衡。 大家都有默契,谁也不独占,任由方家这个本土势力在夹缝中当个看门人。 四宗的店铺在这里做买卖,连一块下品灵石的税都不用交,大家都有肉吃。 可若青阳宗趁机在金盛城另起炉灶,局面就彻底崩了! 以青阳宗如今的声势,一旦建城,必然形成虹吸之势,把四方城的商队和资源全吸过去。 到那时,合欢宗、云剑宗、玄兽宗不仅分不到一杯羹,还要眼睁睁看着青阳宗借此疯狂吸血壮大! 烈风真人语气发沉,咬牙道: “秦师侄,四方城乃四宗共同关注之地。” “青阳宗若绕开四方城另扶金盛城,恐怕不合规矩吧?” 秦婉如轻笑一声,满脸无辜。 “规矩?”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交易之地。” “既然四方城与我们谈不拢,难道就一直干耗着?” “我青阳宗可没这个闲工夫。” 烈风真人顿时语塞,憋得老脸通红。 狂犀真人眉头紧锁,沉声道: “若青阳宗真在金盛城另起炉灶,四方城这边怎么办?” “凉拌。” 秦婉如回答得极其干脆。 她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林渊,语气清冷。 “方道友既然不答应条件,那我们就走。” “没了我四大宗门的商队撑场面,他四方城还能剩什么?” “到时候必然是封城、撤阵、清退商户。” “那些无处可去的商队,自然会来我金盛城。” 秦婉如笑吟吟地端起茶盏。 “至于四方城日后是兴是废,与我青阳宗何干?” 这句话,彻底把三宗长老逼到了悬崖边上。 枯木真人阴沉道: “秦师侄,你这是要坏四宗数百年的默契?” 秦婉如眼神更加无辜。 “枯木前辈言重了,我青阳宗只是顺势而为。” “若四方城谈得拢,那自然继续维持四方城。” “若谈不拢,我青阳宗总不能跟着诸位前辈一起在这喝西北风吧?” 大殿之内,三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脸色,就像吞了苦胆一样难看。 原本是他们组团来敲诈方家。 现在倒好,变成了青阳宗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宫。 就在这三位老怪骑虎难下之时。 主位上,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方老祖”林渊,适时地敲了敲桌面。 苍老而透着威压的嗓音,缓缓响起。 “秦道友,此言差矣。” 林渊一开口,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目光深邃地扫过四宗代表,语气中透着一股倚老卖老的悲凉与强硬。 “诸位只盯着我四方城这块肥肉,却看不见我方家为了守这块地,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林渊站起身,大袖一挥,指向殿外。 “抵御魔族,防范妖兽!” “前些时日,我族数名金丹战死,筑基、炼气子弟伤亡无算!” “连前任城主方云天,都把命留在了落霞谷!” “四方城的大阵,每天都在烧灵石。” “修补阵基、抚恤伤亡,哪一样不要海量资源?” 林渊目光直逼枯木真人。 “若非我方家祖祖辈辈扎根于此,老夫倒宁愿带着族人去给四宗当个附属势力。” “上缴三成收益,换个太太平平,岂不快哉?” “可老夫若真撂挑子不干了,把这四方城拱手让给诸位……” 林渊冷笑一声。 “贵宗自然有实力接盘。” “但防线一拉长,必然抽调宗门核心战力。” “一旦魔族大举进犯,诸位防得住吗?” “到时候,贵宗不仅要防魔族,还得防着其他三宗眼红。” “两面受敌,这笔账,诸位算不明白?”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三大宗门长老的头顶。 是啊! 四方城就是个血肉磨盘! 方家在前面顶着魔族和散修的压力,维持着治安。 四宗在后面安安稳稳地开铺子赚钱,连税都不用交。 这简直是全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要是真把方家逼急了,或者让青阳宗去建了新城,这平衡一破,大家都得跟着倒霉! 狂犀真人脸色几度变化,闷声道: “方道友……言之有理。” 他赶紧转头,看向秦婉如,语气竟然带上了几分恳切。 “秦师侄啊,年轻人做事,莫要意气用事。” “另起一座仙城,耗费心血不说,还容易腹背受敌,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 烈风真人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抹干笑。 “是啊,秦师侄。” “四方城毕竟底蕴深厚,抗压能力强。” “若贸然去扶持金盛城,造成资源分流,于我们四宗都不利啊!” 秦婉如眼底掠过一抹戏谑,表面上却依旧皱着秀眉。 “可方老祖不肯交出七成收益。” “诸位前辈又不愿放弃这笔灵石,既然谈不拢,我青阳宗另寻出路,有何不可?” “哎!” “什么七成不七成的!” 枯木真人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改了口。 “方道友刚才也说了,四方城为了抵御魔族,损失惨重。” “咱们四大宗门作为名门正派,岂能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枯木真人转头看向林渊,大义凛然道: “方道友,你放心!” “只要四方城继续保持中立,继续免除四宗商铺的赋税,我等绝不再提那七成收益之事!” “对对对!” 狂犀真人和烈风真人连连点头,生怕秦婉如再提去金盛城建城的事。 “咱们就按几百年来的老规矩办!” “一切照旧!” 秦婉如看着这三个老家伙急着改口的模样,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她故作迟疑地沉默了片刻。 直到三大长老的眼神都快急出火星子了,她才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 “既然三位前辈和方城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秦婉如慵懒地靠回椅背,玉手轻轻一挥。 “那便依旧例吧。” “我青阳宗,也不去折腾那金盛城了。” 大殿内,三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竟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仿佛不是他们被免了七成收益,而是他们刚刚谈成了一笔泼天的买卖。 主位上,林渊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 低头饮茶的瞬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师姐弟这一波极限施压加连环话术,硬是让这帮老狐狸把自己卖了,还反过来对他们感恩戴德。 这感觉,确实不错。 第664章 一场拍卖会,看懂方老祖立下的规矩!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四海楼前。 这座高达百丈的环形塔楼外,早已是人头攒动。 长达数里的青石街道上,排起了犹如长龙般的队伍。 各色道袍交织,散修、大明腹地赶来的商队、四大宗门的内门弟子,甚至还有本土家族的修士,将长达数里的青石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百年未有之盛大拍卖会,今日正式开启。 四海楼三楼,天字一号包间。 阵纹流转的单向水幕前,林渊一袭青衫,已然逆转功法,恢复了清俊的本来面目。 他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左侧,是一袭水蓝色长裙、姿态慵懒的大师姐秦婉如。 右侧,则坐着容貌绝美的坤兴公主朱媺娖,以及正抓着一把灵瓜子嗑得津津有味的昭仁公主朱芷蕙。 “这四方城的灵瓜子,倒是炒得挺入味。” 朱芷蕙吐掉瓜子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四人透过水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会场。 会场中央的白玉高台上,灵光汇聚。 一名身着红色宫装、身段婀娜的女修款款登台。 正是四海楼的首席拍卖师,兰欣。 林渊看着水幕中那张熟悉的面孔,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回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踏入四海楼时的光景。 当时的主持人,也是这名叫兰欣的女子。 那时的四海楼,为了迎合高阶修士,包间内甚至还安排了女修提供特殊服务。 不过这一次,林渊在幕后直接叫停了这项规矩。 做生意便是做生意,绝不容许强迫女修做这等皮肉之争。 这就是绝对武力带来的底气。 只要你这里有别人急需的资源,且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天下修士自然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诸位前辈,诸位道友,欢迎来到四方城百年盛会。” 兰欣清脆的声音,在扩音阵法的加持下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本次拍卖,规矩照旧,所有拍品当场竞价,价高者得。 “若灵石不足,可用等价的灵药、矿材、法宝现场抵扣。” 说到这里,兰欣脸上的笑意微敛,神色变得肃然。 “不过,还有一条新规矩,兰欣需在此重申。 “拍卖期间,任何人不得以修为威压扰乱会场秩序,否则当场逐出! “拍卖结束后,带着拍品离开四海楼,三百里内,绝对禁止杀人夺宝! “违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死寂。 谁都知道,这规矩背后站着那位一剑斩了合欢宗长老的“方家老祖”。 兰欣见震慑效果达到,嫣然一笑,玉手轻轻掀开身前锦盒上的红布。 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锦缎上。 丹药表面没有丹纹,却有着一圈圈如水波般流转的丹韵,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全场。 “第一件拍品,上品筑基丹!” 兰欣的声音瞬间点燃了会场。 “此丹主药乃是百年年份的灵韵花、蕴灵藤与蓝鳞果,成色极佳。 “底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 “开始!” 话音刚落,一楼大厅内那些炼气后期、炼气大圆满的散修眼都红了。 “两千五!” “三千!” “三千五!” 三楼包间内。 秦婉如听着下方近乎疯狂的嘶吼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拿筑基丹开场,四海楼的手段未免也太老套了些。”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兴致缺缺。 林渊看着下方一个个涨红了脸的散修,轻笑一声。 “老套是老套,但是管用。 “师姐常年在明月峰修行,资源不缺,自然不知这底层散修的苦楚。 “为了这一枚能逆天改命的筑基丹,他们是可以把命填进去的。” 一旁的朱芷蕙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林师兄说得对。 “就拿我们大明皇室来说,宝库里虽常年储备筑基丹,可就算是皇室宗亲,真正能分到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资质不够的,根本没资格拿。 “普通修士想要筑基,除了拿命去秘境里拼,就只能靠这种拍卖会搏上一次了。” 下方会场的价格已经一路飙升。 “八千!” “我出一万下品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且加价的全是一楼的炼气期修士。 林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记得上次来四海楼时,一旦有二楼的筑基修士开口竞拍筑基丹,一楼的炼气修士往往迫于威压,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今日,二楼明明有几个筑基修士试探性地报了价,一楼的散修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梗着脖子往上加。 因为他们知道,在四方城,修为再高也不能动手硬抢。 “一万二千!” 一名满头白发的炼气大圆满老者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吼出了一个天价。 这笔灵石,怕是掏空了他背后整个修仙家族数代人的底子。 会场内安静了一瞬。 最终,兰欣一锤定音。 “成交!” 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上前完成交易,将装有筑基丹的玉匣紧紧护在怀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二楼数个包间内,几道隐晦的神识已经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少人甚至拿出了留影玉简,当场记录下老者的容貌与气息。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 白玉高台上的兰欣忽然敲响了身旁的玉钟。 “叮——” 清脆的钟声夹杂着灵力,震荡全场。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的四阶极品护城大阵仿佛生出感应,隐隐透出一丝暗金色的毁灭气机。 “兰欣善意提醒诸位一句。”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目光扫过二楼那几个包间。 “离开四海楼后,城外三百里内,任何人若敢对这位道友下手。 “方老祖的阵法剑光,可不长眼。” 此言一出,那几道锁定在老者身上的神识犹如触电般瞬间收回。 几个刚拿出留影玉简的修士,也悻悻地将东西塞回了储物袋。 老者长舒了一口气,眼眶微红,竟直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深深一揖,这才挺直腰板走回座位。 拍卖会继续推进。 第二件拍品,二阶极品防御法器。 第三件拍品,一套罕见的二阶阵旗。 接连几件拍品,最终的成交价,全都比外面的市价高出了足足三成! 秦婉如看着下方火爆的交易场面,水润的凤目中闪过一抹精光。 “小师弟,你这规矩立得,倒是生财有道。” 她转头看向林渊,眼底满是商人的算计与赞赏。 “这帮散修敢把身家全掏出来竞价,拼的就是你给的这三百里绝对安全区。 “安全预期,成了最大的溢价筹码。 “这四方城的秩序,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最值钱的商品了。” 就在这时,下方会场再次传来兰欣激昂的声音。 “下一件拍品,乃是一件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 两名貌美的侍女端着一个贴满封灵符的紫檀木盒走上高台。 兰欣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箓,打开木盒。 一截通体乌黑、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木块显露出来。 木块方一现世,一股幽冷的暗香便如水波般荡开。 大厅内的修士只觉眉心一凉,原本因为拥挤而有些躁动的识海,竟瞬间安静下来。 “三阶神魂灵材,千年养魂木一节! “此物不仅能滋养神魂,更是炼制三阶镇魂丹的绝佳辅药! “底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三楼包间里,原本还神色平静的林渊,目光一下子定在那截养魂木上。 这种神魂灵材,本来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结丹之前,他的神魂一直比修为更强,这让他在斗法时占了不少便宜。 可结丹之后,这份优势已经慢慢被拉平。 《太初炼神篇》虽然是天级功法,但想要快速推进,还是少不了外物配合。 而接下来,他还要去魔域,谋划第九块神秘残图。 前路危机四伏,想短时间冲到元婴,太难。 可要是先把神魂再往前推一步,让它重新压过同阶,那就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所以,这截千年养魂木,他必须拿下。 第665章 天价养魂木!方老祖的底下人真懂事 白玉高台上,兰欣声音激昂,将千年养魂木的功效娓娓道来。 “这宝贝不仅能滋养神魂,更是炼丹、炼器的上佳灵材。 “若是请炼器大师出手,还能将其炼制成安神法宝,对金丹修士稳固神魂有奇效。 “底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竞拍开始!” 兰欣话音未落,三楼几个包间接连传出迫不及待的竞价声。 “两万二!” “两万五!” “三万!” 林渊老神在在地坐在天字一号包间内,看着下方直线飙升的价格,心神微动,朗声开口。 “五万下品灵石。” 扩音阵法将他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整个会场短暂寂静了一瞬。 这等加价幅度,瞬间浇灭了那些想要捡漏的普通金丹和筑基修士的心思。 林渊端起茶盏,正准备等兰欣落锤。 三楼一个包间内,突然传出略显急促的喊价。 “五万五千!” 林渊眉头微挑。 这声音听着,着实有些耳熟。 没等他细想,另一个包间紧接着传出一声冷哼。 “六万!” 第三个包间也不甘示弱,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 “我出六万五!” 林渊放下茶盏,面露古怪。 第一个加价的,是范家现任代家主范白。 第二个,是方子轩。 第三个,则是金家现任家主金熬。 好家伙,全是他以“方老祖”身份刚收编的得力手下。 坐在左侧的秦婉如听见这接连不断的竞价声,水润的凤目流转,满是戏谑。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挑起一缕垂落的青丝,似笑非笑地睨着林渊。 “小师弟,你这几个手下,跟你卷得挺起劲啊。” 林渊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 “师姐见笑了。” 他无奈摇头解释。 “前些日子,我给他们几家下过死命令,全力搜刮三阶以上的炼体和神魂类天材地宝。 “谁先拿到手,就算谁的功劳。 “将来在四方城的利益分配上,也能占些便宜。” 听着下方互不相让的叫价声,林渊不禁失笑。 “他们不知道这天字一号包间里坐的是我。 “现在看到千年养魂木出来,一个个都在拿家底拼业绩呢。” 一旁的朱芷蕙忍不住笑出声。 她吐掉嘴里的灵瓜子壳,凑到单向水幕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林师兄,那咱们还加价吗? “你再抬下去,他们怕是得把家底都掏空了。” 林渊摇了摇头。 “不加了。” 他舒舒服服地靠回紫檀木椅上,端起灵茶,语气悠然。 “让他们自己争去吧。 “反正不管是哪家拍下来,最后这截养魂木,都得乖乖当成贡品送到城主府去。 “我何必花自己的灵石?” 秦婉如听罢,啧啧称奇,看林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贾。 “你这左手倒右手的买卖,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拿他们自己的灵石,拍你想要的东西,最后还得算作他们对你的孝敬。 “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魔门老怪看了都得自愧不如。” 林渊面色坦然。 “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们过去几百年,靠着四方城吸了多少散修的血? “现在,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还债罢了。” 下方会场的竞价,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金家和另外两家因为底蕴大损,最先败下阵来。 最终,价格在范家和方家之间来回拉锯。 方子轩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十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是养魂木市价的三倍了。 范白所在的包间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敢再跟。 兰欣在白玉高台上敲响了玉钟。 “十万下品灵石,第三次! “成交! “恭喜三楼天字三号包间的贵客,拍下这截千年养魂木!” 林渊收回目光,不再关注下方的热闹。 他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朱媺娖。 “朱师姐,你如今可会炼制三阶丹药?” 朱媺娖闻言,思忖片刻,端庄正坐,声音轻柔且严谨。 “基础三阶丹药,尚可成丹。 “但林师弟需要的神魂类三阶丹药,我未曾上手过。” 她微微摇头,透出炼丹师特有的严谨。 “神魂类灵药太过珍稀昂贵,稍有不慎便是暴殄天物。 “我此前没有多余的材料去试错。” 她伸出纤细的玉指,指向水幕下方刚刚被撤走的养魂木。 “就拿这养魂木来说,此物不仅可以直接用来温养神魂,若是辅以其他灵药,还可炼制成三阶镇魂丹和神韵丹。 “只不过,炼制神韵丹,还需要一味名为‘月华凝露草’的主药。 “那东西极为罕见,只有在极阴之地吸收百年以上的月华才能成型。 “想要凑齐这两味主药,并不容易。” 林渊淡淡一笑。 他右手一拍手上的须弥纳戒,心神调动。 微光闪过,一只贴着封灵符的羊脂玉匣平稳滑落到朱媺娖面前的桌面上。 “巧了。” 林渊看着朱媺娖,语气平静。 “前些日子宰了几个不长眼的魔门金丹,战利品里刚好有几株月华凝露草。 “师姐拿去练练手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然。 “我接下来需要大量的养神丹,越多越好。” 朱媺娖微微一怔,伸手揭开玉匣上的封灵符。 玉匣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清冷药香扑面而来。 三株通体散发着银色微光、宛如冰雕玉琢般的灵草,静静地躺在匣底。 她素来清冷的眼眸不禁泛起波澜。 这等年份的月华凝露草,若是放在外面,绝对会引起金丹修士的疯抢。 林渊竟这般轻描淡写地拿出来给她练手?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秦婉如慢悠悠地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 她慵懒的目光扫过那几株灵草,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挑剔。 “林师弟,你这算盘打得虽好,但火候还是差了些。” 秦婉如轻抿了一口灵茶,凤目微抬。 “以朱师妹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强行炼制三阶神魂类丹药,真元的支撑和对火候的把控,都会十分吃力。” 她放下茶盏,水蓝色的衣袖轻轻拂过桌面。 “成功率太低了。 “若她能结丹,这成功率才像点话。 “不然,纯粹是拿好东西打水漂。” 听闻此言,朱媺娖握着玉匣的手微微一紧,细长的柳眉轻蹙,清冷的声线里带了几分遗憾。 “师弟,秦师姐看得很准。 “我虽神识勉强能支撑三阶丹药的推演,但筑基期的灵力太过单薄。 “地脉之火又不够灵动。 “若无金丹真火配合,成丹率恐怕不足一成。” 她将玉匣轻轻推回林渊面前,忍痛撇开视线。 “这等珍稀灵药,毁了实在可惜。 “还是等我结丹,或是回宗门请师尊出手吧。” 林渊没有收回玉匣,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就没有别的法子提纯火力?” 朱媺娖摇了摇头。 “除非能寻到传说中的先天之火,或是收服一道后天之火。 “但这等天地奇物,百年难遇,可遇不可求。” “这可巧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投向下方的白玉高台。 “我记得四海楼昨日呈上来的压轴拍品名录里,刚好就有一道后天之火。” 朱媺娖猛地抬眸,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异彩。 “真的?” 第666章 方老祖急了:再乱拍活剥你们 “真的?” 朱媺娖向来清冷如幽潭的眼眸中,罕见地燃起灼热的希冀。 先天之火虚无缥缈,后天之火同样是天地孕育的奇物。 若能将其炼化,不仅成丹率暴涨,丹药品质更会迎来质的飞跃。 林渊拨弄着茶盏盖,语气笃定: “我何时骗过师姐? “等那道后天之火出来,我自会替师姐拿下。” 两人交谈间,下方会场陡然爆发出一阵喧哗。 兰欣身后两名侍女吃力地抬上一个沉重黑铁箱。 箱盖开启的刹那,一股炽烈狂暴的血气扑面而来。 拳头大小、通体宛如鲜血浇筑的晶石静卧其中,内部隐有赤红液体流转。 兰欣的声音清脆穿透全场: “三阶极品炼体灵材,赤髓血玉!” “取自三阶巅峰妖兽骨髓。” “无论是炼制三阶血精丹、精魄丹,还是体修直接打磨肉身,皆有脱胎换骨之效!” “底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千!” 天字一号包间内,林渊目光微动。 他如今炼体处于金身境初期巅峰,这块赤髓血玉正好用来稳固根基、冲击金身境中期。 正欲出价,二楼的几个包间却抢先爆发出激烈的争夺。 “三万五!” “四万!” 范白的声音透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我范家出五万!” 金熬毫不退让: “范白,你少在这充大头!” “我金家出六万!” “洪家,七万!” 价格一路狂飙,转眼便突破十万大关,足足翻了市价的三倍有余。 林渊靠在紫檀木椅上,刚到嘴边的报价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帮蠢货。 又开始了。 坐在左侧的秦婉如看着下方针锋相对的几个包间,凤目中满是戏谑。 她慵懒地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 秦婉如轻笑,语气透着商人的精明: “小师弟,你这几个手下,忠心是够忠心,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这么个抬价法,完全是恶意竞争。” “后面若是出现更重要的天材地宝,这四家的财力提前榨干,拿什么去跟四大宗门争?” 她偏头看向林渊,秀眉微挑: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四方城是你做主,拍卖会开始前,为何不直接在后台把你看中的东西截留下来?” 林渊无奈摇头: “师姐,这可不行。” 没等他解释,一旁的朱媺娖已端正坐姿,语气严谨地开了口: “秦师姐,大型拍卖会的规矩不可擅动。” “今日这些高阶拍品,多半是外来商队和散修高手的寄拍之物。” “寄拍人将宝物交给四海楼,求的是公开竞价、利益最大化。” 她目光清明,条理清晰: “四方城刚立下绝对安全区的铁律,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若主办方为了私欲强行截留寄拍之物,事情一旦传出,四海楼的信誉便彻底毁了。” “以后谁还敢把重宝拿来这里拍卖?” 林渊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朱师姐说得对,规矩是我立的,自然不能带头去砸自己的招牌。” 下方的竞价还在继续,范家已经喊出了十二万的天价。 不能再由着这帮人胡闹下去了。 林渊手腕一翻,一枚铭刻复杂阵纹的暗金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正是掌控四阶极品护城大阵的天字总令。 秦婉如瞥了一眼: “这是何物?” 林渊道: “护城大阵的总阵盘令牌。” 他指尖凝聚出精纯灵力,悄无声息打入令牌: “我这大阵不仅能攻伐困敌,阵纹覆盖之处,亦是隐秘的传讯网络。” 他借阵纹共振,瞬间连接到持有副令的方子轩。 一道威严冰冷的苍老声音,直接在方子轩识海中响起: “方子轩,立刻派人去通知那几个蠢货!” “替老夫搜罗材料是好事,但在拍卖会上内部乱抬价,成何体统?” “拍卖会还长,别把灵石耗在自己人手里!” “若是等会老夫真正需要的压轴重宝出来,你们却没钱拍,老夫活剥了你们!” 城主府内,正盯着阵盘的方子轩浑身一颤,背脊发寒。 他立刻祭出传讯玉简,疯狂给驻守在四海楼各包间的族人下达死命令。 天字一号包间内。 不过短短十息。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二楼几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白玉高台上,兰欣举着小木槌等了半晌,见无人再加价,果断落锤。 “十二万下品灵石,第三次!” “成交!” “恭喜洪家拍下这块赤髓血玉!” 洪家包间内,现任洪家家主看着被送进来的赤髓血玉,心中一阵后怕。 差一点,就把方老祖给得罪死了。 秦婉如看着这立竿见影的效果,略带不解: “你既然要制止他们,直接用神识传音不就行了?” “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动用阵法去传讯方子轩?” 林渊将暗金令牌收回须弥纳戒,神色谨慎: “师姐,我现在坐在这里的身份是青阳宗内门弟子林渊,不是方家老祖。” “会场里坐着四大宗门的金丹后期长老。” “我若直接神识传音,必然产生神魂波动。” “那些老怪物感知极其敏锐,一旦顺着波动锁定这个包间,发现‘方老祖’的指令是从我们这里发出去的,马甲当场就得掉。” 林渊嘴角微勾: “通过大阵总令牌传讯,依靠的是地脉阵纹共振,没有丝毫神魂波动。” “神不知,鬼不觉。” 秦婉如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异彩。 这小子的心思,缜密得可怕。 拍卖会继续推进,气氛并未因四家熄火而冷场,反而随着新拍品登场彻底沸腾。 兰欣的声音猛地拔高: “接下来,进入法宝专场!” 两名筑基期护卫神色肃穆,抬着一个长条玉匣走上高台。 玉匣开启。 “铮——” 清越剑鸣涤荡而出。 一柄通体流转青色风芒的三尺长剑悬浮而起。 剑身之上,青色风刃不断生灭,属于四阶法宝的凌厉威压瞬间笼罩大厅。 一楼的炼气、筑基修士被威压逼得呼吸发滞,眼中却满是狂热。 兰欣朗声介绍: “四阶下品法宝,青岚剑!” “融入三阶巅峰风灵兽精魄,极度契合风、木两系修士。” “剑出如风,锋锐无匹!” “法宝交易不收下品灵石,可以中品灵石及天材地宝结算。” “底价,三千中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中品灵石!” 此价一出,一楼散修彻底沦为看客。 二楼包间内,一名外来金丹初期散修立刻出价: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竞争瞬间白热化。 四阶下品法宝,对绝大多数金丹初期修士而言,亦是可遇不可求的底牌。 就在价格逼近五千时,三楼包间内传出一道极度霸道的声音。 “一万!” 全场骤静。 那是云剑宗的包间,出价的正是烈风真人。 散修们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去触四大宗门的霉头。 兰欣落锤,青岚剑被云剑宗收入囊中。 紧接着,第二件法宝登场。 “四阶下品长枪,碎岳枪!” “重达三万斤,势大力沉,专破护体罡气!” “底价,五千!” 这一次,玄兽宗狂犀真人毫不犹豫下场,以一万一千中品灵石强势拿下。 第三件法宝。 “四阶下品宝刀,赤鳞刀!” “附带火系灼烧之效!” 此刀一出,彻底点燃了火系修士的疯狂。 范家和李家的代家主甚至顾不上老祖密令,双眼赤红地杀入战局。 法宝专场,将这场拍卖会的规格彻底推向大明修仙界的顶峰。 坐在天字一号包间的朱芷蕙,一边嗑着灵瓜子,一边看着外面疯狂撒钱的各路大佬,眼底写满震撼。 她拍掉手上的碎屑,凑近林渊压低声音: “林师兄,四阶法宝都这么厉害了,竟然还只是常规拍品?” “那压轴的……到底是什么逆天的东西啊?” 林渊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水幕,落在下方被彻底调动起贪欲的众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别急,快出来了。” 第667章 金丹大圆满公然抢劫,四方大阵一息镇杀! 白玉高台上,兰欣身后的侍女端上一个被重重阵纹封印的寒玉匣。 匣盖开启的刹那,炽烈狂暴的高温席卷全场,周遭空气剧烈扭曲。 匣底,一团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火焰静静跳跃,火心深处隐隐有一只微小的妖兽虚影在无声咆哮。 兰欣的声音透着难掩的激动: “天地灵物,后天之火——赤炎妖火!” “此火乃是从三阶巅峰火系妖兽体内剥离,百头同类妖兽中也未必能孕育出一朵,珍贵异常!” “无论是炼丹师、炼器师,还是火属性修士将其炼化,皆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底价,三千中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中品灵石!” 起步便是三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 一楼大厅内的散修们心头剧震,彻底安静下来。 天字一号包间内,林渊没有丝毫迟疑,朗声开口: “五千中品灵石。” 直接加了两千。 二楼和三楼的包间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激烈的争夺。 枯木真人阴恻恻地报出价格: “五千五百!” 玄兽宗狂犀真人紧随其后: “六千!” 林渊轻拨茶盖,语调毫无波澜: “一万。” 这等毫不手软砸钱的架势,让四大宗门的代表都有些咬牙切齿。 云剑宗烈风真人冷哼一声,显然是想争一争: “两万!” 林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万。” 三万中品灵石,相当于三百万下品灵石。 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好几件四阶下品法宝了。 整个会场静可闻针,再无人跟进。 兰欣连敲三下玉钟,一锤定音。 不多时,四海楼的侍女将封印着赤炎妖火的寒玉匣送入包间。 林渊随手结清灵石,直接将寒玉匣推到了朱媺娖面前。 “师姐,这赤炎妖火刚剥离不久,灵性未泯,现在炼化效果最好。” 朱媺娖看着面前跳跃的火焰,清冷的眼眸泛起微澜。 她将玉匣推了回去,素手微紧: “林师弟,这太贵重了。” “足足三万中品灵石……” “况且,你本身就是高阶炼器师,又是火系灵根,这后天之火对你有大用,我不能收。” 林渊淡淡一笑,屈指一弹,指尖腾起一抹金红交织的火焰。 “师姐有所不知,我早已领悟火之道。” “这后天之火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用处不大。”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时间紧迫,我还需要你帮我炼制大量的养神丹。” “现在就助你炼化。” 说罢,他指尖灵力流转,直接点在寒玉匣的阵纹上,引导那团赤炎妖火缓缓飘出。 朱媺娖看着林渊认真的侧脸,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不再推辞,闭上双眼,引动灵力,在林渊神识的护持下,开始将那团狂暴的妖火纳入丹田。 坐在左侧的秦婉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水蓝色的裙摆微动,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啧啧,小师弟,你这卖力砸钱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眼热。” 秦婉如似笑非笑地睨着林渊: “怪不得你这桃花运这么好。” “不过,慕师妹可还在宗门眼巴巴地等你呢。” “你在这儿如此大方,可别让慕师妹伤心了。” 林渊神色一肃,当即出言澄清。 “师姐,你这可就误会了。” “我与朱师姐,乃是同门之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 “此事纯粹是为了炼丹合作,绝无半点私情。” 此言一出。 正闭目炼化妖火的朱媺娖,长睫微不可察地轻颤,心底莫名泛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涩意。 坐在旁边的朱芷蕙,嘴里的灵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她看了看自家神色微黯的姐姐,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高傲的姐姐呀,未来的情关,怕是难渡。 半个时辰后,妖火炼化完毕。 下方会场的氛围,也随着兰欣再次登台,被推向了最高潮。 兰欣神色肃穆,双手捧起一个贴着九道金色封印符的玉瓶。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压轴前的重宝!” “四阶灵液——太玄化灵液!” 这几个字一出,一楼的散修还有些茫然,但二楼、三楼的包间内,却猛地爆发出数道极其恐怖的气息。 其实早在法宝专场,一楼的炼气、筑基修士便已彻底沦为看客。 但无一人离席,皆是为了一睹这百年盛会的惊世底蕴。 兰欣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灵液乃天地造化之精,不仅能洗筋伐髓、拓宽经脉,更具重塑道基之效!” “正因如此,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结婴辅助灵物!” “虽不能直接助人破境,却能在碎丹成婴前,温养金丹,稳固神魂,令体内灵力生生不息,夯实大道根基。” “配合凝婴丹一起使用,可将元婴天堑的成功率,硬生生拔高一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远超先前四阶法宝的疯狂竞价声,轰然爆发。 天字一号包间内。 秦婉如坐直身子,慵懒之态尽去,凤目透出罕见的凝重。 “好大的手笔。” 她目光紧锁那瓶太玄化灵液,水蓝色灵力在指尖不自觉地流转。 “这东西对金丹大圆满的诱惑太大了。” “虽不如那传说中的破境丹药,却也足以让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发疯拼命。” 价格如同疯了一般向上狂飙,出价的清一色全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大圆满的老怪。 四大宗门的代表也坐不住了,纷纷下场厮杀。 最终,价格停在了六万中品灵石的天价。 拍下此物的,是三楼天字九号包间内,一名未知身份的金丹大圆满修士。 兰欣敲响玉钟: “六万中品灵石,第三次!” “成交!” 两名筑基护卫端着太玄化灵液,走向天字九号包间进行交割。 然而。 就在包间门打开,护卫捧着玉瓶递入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一股属于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两名筑基护卫震得吐血倒飞。 那黑袍老者双眼赤红,寿元将尽的绝望与对元婴大道的极度渴望,彻底碾碎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抓过太玄化灵液。 与此同时,一面铭刻着繁复云纹的四阶上品盾牌从他体内飞出,瞬间化作三丈大小,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黑袍老者狂吼一声,化作一道刺目的剑光,撞破四海楼的穹顶,试图直接卷走灵液逃离四方城。 堂堂金丹大圆满,竟因灵石不足,当众强夺。 全场大乱。 无数修士惊骇欲绝,下意识地疯狂后退,生怕被金丹大圆满的战斗余波绞碎。 白玉高台上。 兰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面色冷若冰霜。 她反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地字令牌,高高举起。 “拍卖场内抢夺拍品。” 兰欣冷声宣判,声音清脆却透着凛冽杀机: “按四方城铁律,镇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将灵力疯狂注入令牌。 整个四海楼的地底,猛地亮起刺目的暗金阵纹。 天穹之上,覆盖三百里的四阶极品护城大阵发出一声震天轰鸣。 虚空扭曲。 数十条水缸粗细的暗金色阵纹锁链,凭空从虚空中探出,犹如捕食的毒蛇,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黑袍老者。 “滚开!” 黑袍老者目眦欲裂,疯狂催动四阶上品盾牌试图硬抗。 咔嚓! 仅仅接触的瞬间。 那面足以抵挡金丹大圆满全力一击的四阶盾牌,在暗金锁链的绞杀下,灵光瞬间黯淡,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数条锁链如长枪般贯穿黑袍老者的护体真元,悍然绞缚住他的四肢与脖颈。 庞大的阵法之力倒灌而入,瞬间封住了他的丹田与经脉。 砰!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金丹大圆满老怪,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落地面,将青石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黑袍老者浑身骨骼碎裂,惊怒与恐惧终于压过了贪婪。 “不!” “老夫刚刚只是心魔作祟,一时没忍住!” “老夫这就赔偿!” 他拼命挣扎着咆哮。 兰欣看都没看他一眼,没有丝毫迟疑,再次冷酷地催动令牌。 暗金锁链猛地收紧。 黑袍老者狂喷出一口鲜血,金丹彻底被阵法之力禁锢,整个人瞬间被重创昏迷。 两名城卫军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这名金丹大圆满老怪拖入拍卖场地牢。 兰欣淡淡补充了一句: “留待方老祖发落。” 全场安静得可怕。 一名金丹大圆满,在这四方城的规矩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被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天字一号包间内。 秦婉如端茶的手悬在半空,凤目波光流转,满是震撼。 “一枚令牌……竟能轻而易举地镇住一名金丹大圆满?” 林渊神色如常,淡淡解释道: “师姐高看那枚令牌了。” “令牌只是钥匙,真正出手的,是四方城的护城大阵。” 林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在城内,只要阵法核心不破。” “别说金丹大圆满,就算是元婴初期来了,也得给我趴下。” 秦婉如胸口微微起伏,认真地打量着林渊,忍不住感叹: “你的阵道造诣,当真妖孽。” 下方会场,太玄化灵液被完好无损地重新端回了白玉高台。 兰欣脸上重新挂上职业的微笑。 “抢夺者竞拍资格取消。” “按规矩,此物由第二高价者补位。” 此举一出,全场修士对四方城、对四海楼的信誉,彻底心服口服。 拍卖会接近尾声,兰欣敲响玉钟,声音再次高亢地传遍全场。 “拍卖场交割完成后,踏出四海楼,三百里安全区内,绝对禁止杀人夺宝!” “任何人胆敢触犯,皆由巡卫令牌与护城大阵,直接镇压!”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有的人听进去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安定。 毕竟那名金丹大圆满的凄惨下场就摆在眼前。 然而,利令智昏者,从来不缺。 三百里,如此广袤的疆域,区区一座护城大阵,真能事无巨细地全盘顾及? 会场的阴暗角落里、隐秘包间中,不知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暗中盘算着杀人越货的勾当。 此时的四方城外,暗流涌动。 浓烈的血煞之气已在三百里边界线外悄然汇聚,如同隐于暗处的饥狼,贪婪地锁定着即将出城的肥羊。 第668章 不信邪?老祖直接送你一发百丈大宝剑! 随着兰欣敲响最后一声玉钟,这场百年未有之盛大拍卖会正式落下帷幕。 四海楼紧闭的青铜大门轰然洞开。 拥挤在会场内的数万名修士,顿时涌入长街。 城主府主殿,方子轩双眼紧盯阵盘上如沸水般翻涌的光点,猛地捏紧了传讯符。 他立刻传音给各路城卫军统领,将巡逻范围直接拉满。 “这帮蠢货,急着投胎呀!” 方子轩盯着那些一出四海楼就直奔城门而去的各色光点,忍不住暗骂。 “生怕没人去抢你们的宝贝是不是?” 拍下重宝的聪明人,大多选择花重金留在城中客栈,打算等风头过了再走。 然而,总有那么些修士,觉得只有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把宝贝捂在自家阵法里才算安心。 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立刻出城。 几乎每一个身怀重宝、行色匆匆的修士身后,都远远坠着几条若有若无的尾巴。 看来,无论是揣着宝贝的猎物,还是贪念上头的猎人, 都想用命来检测一下,方老祖立下的这“三百里绝对安全区”, 到底是不是个笑话。 …… 四海楼三楼,天字一号包间内。 单向水幕前的灵茶已经换了新的一壶。 林渊将目光从下方熙熙攘攘的长街收回,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朱媺娖姐妹。 “我不会久留四方城,过段时间便要回师门办事。” “朱师姐,朱师妹,你们是打算回皇城,还是另有打算?” 朱媺娖端坐如仪,略一沉吟后开了口。 “皇室风波已平,大明腹地暂时无虞。” 她素手轻轻拂过桌面上的几只玉匣。 “我与芷蕙也准备回宗门。” “托师弟之福,此次在四方城收获颇丰。” “我需要尽快闭关,消化这些丹道材料,尝试为师弟炼制三阶神魂丹药。” 林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既如此,你们这几日便先住在城主府,不要急着离开。” 他指尖轻叩紫檀木扶手,目光深邃地看向城外方向。 “拍卖会刚散,这四方城外不知潜伏了多少亡命之徒。” “必然有人不信我立下的铁律,想趁乱杀人夺宝。” “等风波平息些,再启程也不迟。” 朱芷蕙拍掉手上的瓜子屑,大眼睛顿时亮了。 “杀人夺宝?” “林师兄,那咱们是不是能去看热闹了?” 她兴冲冲地站起身,大有一副要跟着林渊出去大杀四方的架势。 还没等林渊开口,朱媺娖便一把按住了妹妹的手腕。 “胡闹。” 朱媺娖柳眉微蹙,语气严厉了几分。 “以我们的修为,若出现在猎杀现场,只会给林师弟添乱。” 她转头看向林渊。 “林师弟放心,我与芷蕙便留在城主府的炼丹室内,哪也不去。” 林渊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秦婉如。 “师姐,你要不要也先回客栈歇息?” 秦婉如将手中白玉茶盏搁下,凤目中挑起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致。 “不行。” 她理了理水蓝色的裙摆,站起身来,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我得跟着你。” “师姐倒要亲眼看看,你这三百里绝对安全区,到底靠不靠谱。” …… 四方城外,百余里处的一片荒野。 两名刚刚参加完拍卖会的筑基散修,正驾驭着法器贴地疾驰。 两人气息紊乱,眼神惊恐地频频回头。 一阵阴冷的低笑,从云层中压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属于金丹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坠落。 两名筑基散修的法器灵光瞬间溃散,惨叫着跌落在地。 一名身穿灰袍、眉眼狭长的金丹劫修,踩着一柄血色飞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把你们在四海楼拍下的那套三阶飞剑交出来,老夫留你们全尸。” 两名散修面色惨白,满心绝望。 就在灰袍劫修准备痛下杀手之际,一道冷厉的怒喝声自远处天际炸响。 “住手!” 一艘小型巡逻飞舟破空而至,身披暗金甲胄的筑基护卫统领周烈,手持长枪,立于船头。 周烈目光如炬,厉声警告。 “此地乃四方城三百里绝对安全区!” “任何人不得杀人越货,违者杀无赦!” 灰袍劫修神识一扫,发觉对方不过筑基大圆满,当即嗤笑出声。 “区区一个筑基蝼蚁,也敢拿方世铭的名头来压老夫?” 他眼底满是贪婪与疯狂。 “那梁中书不过是运气不好,刚好撞在老怪物的手里。” “老夫就不信,仅凭一枚破令牌,那方老头还能隔着百里距离,镇杀老子堂堂金丹真人!” 灰袍劫修狂笑一声,手中血色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芒,不仅斩向地上的散修,连带着连周烈也一并笼罩在内。 周烈面不改色,反手抽出地字令牌,一把捏碎法诀。 “请老祖法旨!” 令牌之上,暗金光芒大作。 地底深处,沉寂的阵纹瞬间复苏,犹如无数条金色的地龙在泥土下疯狂穿梭。 天穹之上,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裂开。 一柄长达百丈的暗金巨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阵法之威,从裂缝中悍然斩落。 灰袍劫修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 “不——!” 他疯狂催动体内真元,企图用血色飞剑硬抗这一击。 然而,在四阶极品大阵的伟力面前,金丹初期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 血色飞剑寸寸崩碎。 暗金剑芒摧枯拉朽般撕裂护体真元,将这金丹劫修连人带骨绞成血雾。 荒野之上,重归死寂。 周烈面无表情地收起地字令牌,跃下飞舟,将两名惊魂未定的散修扶起。 那两名散修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多谢周统领救命之恩!” 周烈却侧身避开,语气肃然。 “你们谢方老祖,不必谢我。” 两名散修对视一眼,眼眶微红,转头朝着四方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多谢方老祖救命之恩!” “老祖慈悲!” 云端深处。 林渊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这一幕。 秦婉如脚踏虚空站在他身旁,水蓝色的裙摆迎风飞舞。 她听着下方那两名散修声嘶力竭的叩谢声,红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秦婉如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林渊。 “啧啧。” “小师弟,要不了多久,你这‘方老祖’的名头,可就要被这帮散修当成活菩萨供起来了。” 林渊摸了摸鼻子,神色平静。 “规矩立下了,总得见见血,别人才会敬畏。” …… 与此同时。 距离四方城三百里外的一处荒芜山脉中。 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昏暗洞穴内,浓郁的血煞之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砰! 白骨酒盏在石壁上砸得粉碎。 骨面之后的血冥,猩红眼眸中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 下方,几名黑袍魔修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 “禀首领……” 一名魔修声音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刚刚传回消息,我们在东、南两个方向试探的四路人马,全被那护城大阵给镇杀了。” “连金丹中期的护法,都没能撑过一息。” 整个洞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魔修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建议。 “首领,这四方城的阵法实在太恐怖了。” “我们若是强行动手,恐怕损失难以估量。” “要不……我们先撤?” “愚蠢!” 血冥冷喝一声,庞大的金丹大圆满威压瞬间将那名魔修压得趴在地上,骨骼咯吱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狡诈与算计的光芒。 “那方世铭不过是个阵法师,他又不是神仙!” 血冥走到洞口,望着四方城的方向,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城内阵纹密集,他当然可以瞬间镇压一切。” “但城外三百里,范围何其广袤?” 他干瘪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血冥猛地转身,目光如毒蛇般盯着众魔修,语气森寒笃定。 “他那破阵,绝不可能在几百里外的不同方向,同时降下最强杀招!” 下方众魔修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血冥重新走回白骨大椅坐下,大袖猛地一挥。 “传本座命令!” “将潜伏在暗处的所有人手,全部分散开来。” “二十路人马,在四方城外三百里的不同方向,同时动手!” 他面具下的声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本座倒要看看,他方世铭这阵法,到底能同时劈死几个人!” “一旦阵法出现空门,立刻给本座大肆收割金丹!” 第669章 拿人命试探大阵?老祖我专治各种不服! 听完血冥的疯狂指令,下方跪伏的一名黑袍魔修抬起头,声音发颤。 “首领,三百里疆域何其广袤。” “二十路人马同时发难,定会被阵法分散盯上。” “如此分兵,必然有人折损!” 血冥猩红的眼眸微垂。 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岳般砸下,压得那魔修骨骼爆响,嘴角溢出黑血,再不敢多言。 “为圣教大业而死,死得其所。” 血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名手下强忍伤势,继续大着胆子问: “首领,我们何不出了三百里范围再动手?” “届时那四方城的大阵,便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蠢货!” 血冥一脚将其踹翻,碎石飞溅。 “你以为就你聪明?” “不说超过三百里,便是超过百里,猎物便会分散开来。” “超过两百里,更是踪迹难寻。” “超过三百里,便如大海捞针!” “想要找到这么多身怀重宝的肥羊,何其艰难?” 血冥负手而立,面具下的声音透着阴狠的算计。 “我圣教出动如此多的力量,难道就是为了随便找几条小鱼小虾?” “我们要的是那些拍下重宝、身怀极品灵根的真正大鱼!” “传令下去!” “二十路人马,给本座咬紧那些拍下重宝的散修和宗门弟子。” “其中五路,专门负责引爆血煞法器,当敢死队!” “把四方城的巡卫往死里引,尽最大可能消耗大阵的灵力!” “本座要让这四方城外,今夜血流成河!” …… 东侧荒野,狂风卷起漫天沙尘。 一名散修金丹正极速御剑飞行。 忽然,四名黑袍魔修出现在前方,将其围住。 “交出法宝,留你全尸。” 为首的魔修握着一柄血色长刀,阴恻恻地冷笑。 就在散修即将落败之际。 “住手!” 一艘小型巡逻飞舟破空而至。 城卫军小队队长一跃而下,反手拔出腰间的地字令牌,怒吼出声: “请老祖法旨!”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天空轰然裂开。 一道暗金巨剑携带着阵法之威悍然斩落。 巨剑挟毁灭之势轰然落下。 魔修面露绝望,拼死祭起一面血色骨盾。 然而,就在剑锋触及骨盾的刹那,天穹上的阵纹突兀地剧烈闪烁。 原本恐怖的剑威,竟瞬间暴跌数倍。 “轰!” 闷响传出。 骨盾表面仅裂开几道缝隙,而那暗金巨剑却因后继无力,寸寸崩碎。 魔修头目抹去嘴角血迹,先是错愕,随即放声狂笑。 “哈哈!” “果然!” “这破阵的威力被分散了!” “兄弟们,优势在我!” “给我杀!” “把这些巡城卫一起宰了!” …… 与此同时,北侧密林。 一支中型商队正被疯狂围剿。 商队护卫结成防御圆阵,在阵法残存光幕的庇护下苦苦支撑。 天空中的暗金阵纹忽明忽暗,显然灵力供应已捉襟见肘。 两名金丹初期的魔修直接冲向半空,悍然引爆怀中的三阶血煞法器。 “砰!” “砰!” 漫天腥臭的污血炸开,粘连在阵纹上。 阵纹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芒迅速黯淡。 大阵运转为之一滞。 巡城卫队压力骤增,瞬间被几名魔修撕开防线,节节败退。 类似的惨烈场景,在三百里边界线的二十个方向,同时上演。 魔修们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彻底杀疯了。 …… 四方城,城主府大殿。 方子轩紧盯阵盘主控核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双手在阵盘上快速操作。 原本平静的阵盘,此刻简直像被捅开的蜂巢。 二十个不同方向,同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次剧烈的灵力冲突。 这些光点全都在三百里边界线的边缘反复横跳,疯狂试探阵法的底线。 其中有几个光点红得发紫,直接爆发出堪比金丹后期的血煞波动。 “这帮疯狗!” 方子轩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 他握住传讯玉简,不断向各路巡卫统领下令。 “东侧第三小队顶住!” “北侧立刻支援!” 可城卫军就那么点人。 飞舟速度再快,也根本来不及同时扑向二十个方向。 大阵的灵力抽取已经到了极限。 阵盘边缘甚至开始发烫,阵纹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方子轩再顾不上其他。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天字副令,毫不犹豫将灵力灌入其中。 地脉阵纹共振,他将传音直接送入令牌,声音急促。 “老祖!” “出事了!” “城外二十个方向同时爆发战斗!” “魔修在故意分散大阵的锁定目标。” “三百里范围太广,单凭阵法之力同时镇压二十处金丹级战力,短时间内阵力极度吃紧,根本顾不过来!” …… 云端深处,罡风呼啸。 林渊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俯瞰着下方广袤的原野。 夜色下,远处的爆炸火光若隐若现。 秦婉如站在他身旁,把玩着一缕青丝。 腰间的令牌微微发烫,方子轩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渊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用人命来卡阵法的破绽?”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渊指尖轻叩须弥纳戒,迅速通过总令牌回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什么。” “换极品灵石,增加大阵威力!” “另,有重点地分配力量,先灭一部分,再灭剩余的!” “把对方的最强力量位置给老夫找出来。” “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 方子轩得了林渊指令,如吃下定心丸。 他快步走到阵法核心,取出三枚晶莹剔透、灵气氤氲的极品灵石,狠狠拍入主阵眼凹槽。 极品灵石乃战略底蕴,平日绝不轻动。 但老祖法旨已下,便再无顾忌。 瞬间,阵法光芒大盛,威力暴涨。 方子轩拿出监控阵盘。 只见阵盘上有二十处红点,正疯狂调用着大阵之力。 虽然阵法在极品灵石的加持下威力大增,但分摊到二十处,每一处的杀伤力并未达到质变。 方子轩立即在阵盘上拨弄,将力量向最弱的两处倾斜。 阵盘上,两处光芒较弱的红点瞬间被暴涨的暗金阵光吞没,彻底消散。 少了两处分流,剩余十八处阵法节点的威压随之攀升。 方子轩如法炮制,不断掐诀调配。 阵盘上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连熄灭。 唯独西南方向一百五十里处,一个刺目的猩红光点任凭阵法如何轰击,依旧坚挺不散,甚至隐隐有反噬阵纹之势。 方子轩当即传讯。 “老祖,西南一百五十里,发现敌方主力!” …… 云端上。 林渊收到了消息。 “很好。” “能一次发动二十波如此规模的攻击,除了血魂宗,也没谁了。” “这一次,看你往哪里逃。” 秦婉如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渊的气机变化。 她水润的凤目流转,看向林渊。 “找到领头的了?” 林渊没有隐瞒,语气平静中透着杀意。 “嗯。” “想必是血魂宗的人。” “我去会会他。” 林渊转头看向秦婉如。 “师姐,城外乱得很,你先回城主府歇息。” 秦婉如不仅没走,反手取出一张无相面具扣在脸上。 水蓝色灵光流转。 那身繁复柔美的长裙化作利落的黑色劲装,曼妙身段被尽数勾勒。 慵懒之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机。 “回城?” “那多没意思。” 秦婉如的声音透过面具,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倒想亲眼看看,你这四方城的网,今夜到底怎么收。” 林渊无奈叹了口气。 目光扫过她那一身劲装。 “师姐,你这身打扮,再加上你那极具辨识度的水系功法。” “一出手,别人恐怕立刻就能猜出你是青阳宗明月峰首徒。” “到时候,青阳宗暗中掌控四方城的帽子,可就彻底扣实了。” 秦婉如轻哼一声,眼底寒意浮现,语气霸道。 “放心。” “今晚没有什么青阳宗大师姐。” “我暂时充当你的手下便是。” 林渊哑然失笑。 “走。” 青色流光与黑色残影瞬间撕裂云层,直扑西南。 …… 与此同时,西南一百五十里外的夜幕下。 血冥立于一座白骨飞舟之上,徒手捏碎了一道劈落的暗金剑气。 他猩红的眼眸望向四方城方向,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 “方世铭。” “我当你这大阵的力量有多强。” “看来,不过如此!” 第670章 方老祖威武,洪福齐天! 血冥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惨烈厮杀,眼中满是算计得逞的狂热。 “分兵二十路同时发难,单凭几块破令牌引动的阵法之力,果然被稀释了。” 下方荒野上,杀声震天。 五名身披暗金甲胄的四方城巡卫,正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统领,其余四人皆是筑基大圆满。 他们高举手中的地字和玄字令牌,引动天穹上稀薄的暗金阵纹,化作一片光幕,苦苦抵挡着周围十余名血魂宗魔修的狂轰滥炸。 不远处的泥泞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刚才试图突围的散修,也有战死的城卫军。 更远处,一名刚刚在拍卖会上拍得重宝的金丹中期散修,正被血冥手下的一名金丹后期魔修压着打。 他的护体罡气不断碎裂,已然险象环生。 “杀!” 魔修们狂笑着催动血煞之气,将这片荒野映得一片猩红。 血冥心中冷笑。 最多再有半柱香,这名金丹肥羊和那些碍事的城卫军,都将化作他血魂宗的养料。 就在这时,负责联络的黑袍魔修猛地一颤,手里捏着的传讯玉简接连黯淡碎裂。 “首领!” “出事了!” 那魔修声音发颤,捧着一手的玉简碎渣。 “我们在东侧和北侧试探的九支队伍……全灭了,连半点求救讯息都没发出来!” 血冥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名魔修的衣领。 “九支队伍?” “数十人瞬间蒸发?” 那魔修脸色惨白。 “他们没有金丹后期坐镇,大阵的力量突然集中,他们根本抵抗不了一息……” 话音未落,另一枚玉简再次炸裂。 “首领!” “西侧又有两支队伍失联了!” 血冥一巴掌将手下抽翻在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蠢货!” “我们被当成活靶子定点清除了!” 血冥终于反应过来。 那方世铭根本没有将大阵力量平摊,而是切断了其他方向的阵纹,集中力量逐个点杀! 这四阶极品大阵,竟然能被控制到如此入微的地步? “撤!” “立刻传令剩下的队伍,分散逃入荒芜山脉!” 血冥当机立断,脚下白骨飞舟血光大盛,便要撕裂夜空遁走。 然而,就在众人升空的刹那。 原本昏暗的天穹,骤然被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撕裂。 “现在想走?” “晚了。” 苍老而透着无尽威压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片荒野上空炸响。 两道身影宛如闲庭信步般踏空而出,稳稳拦在白骨飞舟前方。 左侧一人,一袭灰袍,白发如雪。 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机犹如实质般镇压全场。 右侧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扣着一张无相面具。 曼妙的身段下,透着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机。 血冥盯着那名灰袍老者,咬牙切齿。 “方世铭?!” 林渊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扫过血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老夫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四方城外撒野。” “原来是血魂宗的杂碎。” 林渊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真是没长进。” “你那二十路人马,如今还能喘气的有几个?” 血冥心神剧震。 果然,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不过,他神识一扫,发现对方只有两人。 虽摸不清那面具女人的深浅,但自己这边足有六名金丹,其中还有两名金丹后期,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留住本座?!” 血冥狞笑一声,周身血煞狂涌。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右手随意一抛。 一枚铭刻着复杂阵纹的四阶中品阵盘脱手而出。 “起。” 嗡! 阵盘迎风暴涨,化作四道暗金光柱直插地底。 方圆十里内的空间瞬间被彻底封禁。 “杀了他!” 血冥知道今日无法善了,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体内金丹大圆满的血煞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猩红魔刃,带着腐蚀虚空的恶臭,狠狠劈向林渊。 下方五名魔修也同时暴起,从不同方向杀向两人。 戴着无相面具的秦婉如嗤笑一声,连法宝都懒得祭出。 她身形微晃,水蓝色灵力在掌心极度压缩,化作一滴滴漆黑如墨的重水。 “聒噪。” 素手轻挥。 砰!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金丹初期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同护体罡气一起,被重水瞬间拍成两团血泥。 与此同时,林渊动了。 面对血冥劈来的百丈魔刃,他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四色金丹在丹田内疯狂流转。 他手腕一翻,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柄缴获的四阶下品金色长剑。 “金之道,杀伐之域。” 林渊低语一句,随手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金系杀伐规则。 暗金色的剑芒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片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恐怖剑域,迎面撞上那柄猩红魔刃。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荒野。 没有丝毫悬念的碾压。 那柄汇聚了金丹大圆满全力一击的魔刃,在金之大道的极致锋芒下,犹如朽木般寸寸瓦解。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血冥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剑气风暴余威不减,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的护体真元,将他连同脚下的白骨飞舟一并轰落地面。 巨响过后,荒野上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血冥浑身骨骼尽碎,大口吐着夹杂着脏腑碎片的黑血,瘫在坑底,再无先前半点威势。 他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灰袍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这等恐怖的杀伐造诣和灵力底蕴,绝对不是一个阵法师能拥有的! 周围安静得可怕。 侥幸脱困的五名巡卫和那名金丹散修,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神一片空白。 一名金丹大圆满的魔门老怪,竟被方老祖一剑重创?! 短暂的死寂后,下方爆发出狂热的呼喊。 “方老祖!” “方老祖威武!” “老祖洪福齐天!” 林渊没有理会下方的呼喊,身形一闪,落在深坑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冥,声音冰冷刺骨。 “老夫说过,四方城三百里内,作乱者死。” “你偏要拿命来试。” “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血冥自知难逃,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疯狂。 “想杀我?” “一起死吧!” 他猛地咬碎舌尖,干瘪的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纹的金丹瞬间膨胀,狂暴的毁灭气息冲天而起。 他竟是要强行自爆金丹,拉林渊同归于尽。 “在阵法宗师面前玩自爆?” 林渊眼神冷漠,连指诀都懒得掐。 “阵之道,禁锢!” 轰! 天地灵气瞬间化作无形枷锁,狠狠砸进血冥的丹田。 暴走的真元被硬生生压回金丹之内,自爆之势瞬间中断。 林渊一步跨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血冥的头颅。 玲珑境中期的神魂之力裹挟神识,化作无形尖锥,粗暴地撕开对方的神魂防御,长驱直入。 搜魂术! 一幅幅血腥残忍的画面,在林渊脑海中快速闪过。 林渊冷漠地过滤掉那些无用的杀戮记忆,直奔核心,搜寻着关于血魂宗的机密。 片刻后。 林渊猛地松开手。 血冥双目翻白,七窍流血,彻底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 林渊随手将其抹杀,收走储物戒,面上依旧维持着方家老祖的威严,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 这一次搜魂,他挖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在血冥记忆的最深处,隐藏着一座诡异的祭坛。 那座祭坛位于血魂宗的绝对禁地,是血河真君独有的秘密。 任何人胆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当年血河真君前往青阳宗大战,血冥作为留守后方的大头目,在一次巡查中,无意间窥见了那座祭坛的一角。 祭坛上刻满了古老而邪恶的阵纹,隐隐透出一股令血冥这等金丹大圆满都感到战栗的气息。 “祭坛……” 林渊心中暗自推演。 血河老鬼行事诡秘。 之前自己弄到了八张神秘残图,第九张的消息就在魔域。 如今又冒出个连血魂宗高层都不得靠近的祭坛。 直觉告诉林渊,这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极深的关联。 ‘魔域之行,势在必行了。’ 林渊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西北天际。 但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去魔域闯荡,尤其是去探查一位元婴老怪的禁地,风险极大。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林渊暗自盘算。 这次四方城拍卖会,加上之前抄了那几家的底,手里积攒了大量三阶以上的炼体和神魂材料。 还有朱师姐那边,正在用月华凝露草炼制养神丹。 借着这段时间,必须闭关一次,把神魂彻底推向第四境通明境。 肉身也要突破第四境。 林渊收敛思绪。 他转头看向下方那些满脸狂热的巡卫和散修。 “把战场打扫干净。” 林渊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四野。 “把这些魔修的尸体,挂在四方城的城墙上!” “老夫要让天下魔门知道,我四方城,将是他们的禁区!” 下方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林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婉如,暗中传音。 “师姐,收工了。” 秦婉如隔着面具轻笑一声,水润的凤目中满是看戏后的满足。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只留下无数敬畏的目光与狂热的高呼。 “方老祖威武,洪福齐天!” 第671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林渊与秦婉如化作两道流光,径直降落于城主府大门前。 方子轩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现身,立刻快步迎上前。 “老祖,城外战死魔修的尸首,已尽数悬挂于四方城四面城墙之上。”方子轩低眉顺眼,恭敬禀报。 林渊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迈步踏入大殿。 大殿内,金、洪、范、李四家代家主已束手而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林渊在主位落座,方子轩率先上前,双手呈上一个贴满封灵符的长条木盒。 “老祖,这是方家在四海楼拍得的千年养魂木,请老祖笑纳。” 洪家新任代家主紧随其后,递上一只散发着炽烈血气的黑铁箱。 “老祖,这是赤髓血玉。” 其余三家也不甘落后,纷纷呈上装满三阶灵药的玉匣。 这其中不仅有拍卖会上的重宝,更有他们倾尽家族底蕴搜刮来的诸多珍稀灵材。 林渊端坐高位,心念微动,右手一拍须弥纳戒。 大袖一拂间,木盒、血玉及数十个玉匣瞬间化作流光被收入戒中。 他神识悄然扫过纳戒内堆积如山的灵药,暗自盘算。 这些材料,足够炼制数十炉三阶气血与神魂类丹药,完全能支撑他完成接下来的深度闭关了。 “你们有心了。”林渊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他再次一拍纳戒,数道流光精准地落于五人面前。 那是他此前斩杀魔修与劫修缴获的四阶法宝残件,以及几瓶成色极佳的二阶和三阶丹药。 “赏你们的。”林渊声音威严,带着不可违逆的压迫感。 “退下吧,继续清查城内可疑修士,绝不姑息。” 四家代家主看着眼前的赏赐,面露狂喜。 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虽然老套,但落在实处却是极其管用。 四人连连叩首谢恩,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只剩方子轩一人。 林渊目光如刀,静静落在方子轩身上,半晌没说话。 寂静中,方子轩只觉头皮发麻。 “方子轩,你可是对老夫有不满?”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问话,方子轩双膝一软,重重磕在青石砖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心里门清,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什么方家老祖,而是掌握他生死魂印的主人。 “老祖!您就是我方家唯一的老祖!”方子轩声音发颤,语气却极度诚恳。 “若非老祖庇护,方家早被那几家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岂能有今日统御四方城的地位?” 林渊盯着他看了片刻,直到方子轩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收回了威压。 “好,记住你的话。”林渊缓缓开口。 “只要你尽心办事,老祖我不会亏待方家。” 他站起身,负手走下台阶。 “老夫将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四方城这台子,老夫已为你搭好,以后怎么唱戏,看你自己。” 方子轩猛地抬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祖,恳请您坐镇! “四方城没有您,方家只是个空壳啊!”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方家目前的最高战力不过是他这个金丹初期,其余四家虽说实力大损,但咬咬牙还是能拉出一两个金丹后期的长老。 一旦林渊离开,方家随时可能被那四家联手反噬。 “瞅你这点出息。”林渊嗤笑一声。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有老夫在背后,谁敢动方家?” 林渊屈指一弹,一道暗金流光精准打入方子轩眉心。 “老夫给你的天字令牌,拥有大阵仅次于老夫的最高权限。 “其他四家若敢撕破脸,你一个念头,便可让他们的副令化为废铁,大阵自会教他们做人。” 方子轩心头大定,如释重负地重重磕头。 “多谢老祖信任!” 林渊立于大殿中央,交代最后的安排。 “不要告诉任何人老夫不在城内。 “对外只说老夫偶有所感,闭关静修。 “若有外敌来犯,催动大阵对敌。 “若敌军势大,依循此次策略,用极品灵石镇压。” “若真有元婴老怪现身,放弃城外三百里,收缩阵法死守城内,元婴初期也破不开这乌龟壳。” “老夫离开后,盯紧那四家。 “继续搜罗炼体、神魂灵药,以及结婴材料与四阶灵药。 “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 方子轩恭敬领命,低垂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明悟。 ‘假老祖这是在为结婴做准备?!’ ‘难怪需要海量的高阶资源!’ ‘有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靠山,方家绝不会吃亏。’ ‘若这假老祖真能跨过那道天堑成就元婴,方家必将跟着一飞冲天!’ …… 城主府后院,炼丹室。 林渊推门而入时,朱媺娖与朱芷蕙正细心地整理着之前的灵药。 “朱师姐,你看这些灵药,可够你开炉?” 林渊随意一拍须弥纳戒,心神调动。 哗啦啦。 数十个玉匣、木盒如小山般倾泻而出,几乎堆满了大半个炼丹室。 浓郁到化不开的各色药香瞬间交织在一起,充斥了整个房间。 千年养魂木、赤髓血玉、月华凝露草,以及海量的三阶辅药交相辉映,灵光闪烁。 正嗑着瓜子的朱芷蕙手一抖,指尖的灵瓜子直接掉在地上。 她小嘴微张,彻底看傻了眼。 而一向清冷如幽潭的朱媺娖,此刻眼眸中竟罕见地透出了一抹属于炼丹师的狂热。 她快步走上前,素手轻轻拂过那些珍稀灵材,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林师弟,这……太丰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直起身,恢复了炼丹大师的专业与严谨。 “有了这些顶级材料,再加上你给的赤炎妖火。 “我不仅能保证三阶血精丹与镇魂丹的极高成丹率……”朱媺娖条理清晰,语气笃定。 “甚至有把握借这些极品主药的药力,尝试炼制精魄丹和神韵丹!” 精魄丹和神韵丹,同为三阶丹药,但药效翻倍! 对于金丹期的炼体和炼神修士而言,绝对是砸破头都要抢的宝贝。 林渊满意地点头。 “如此,便有劳朱师姐费心了。” 就在这时,炼丹室的门框边传来一声轻笑。 秦婉如不知何时斜倚在那里,一袭水蓝色长裙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师弟,戏唱完了,该回峰了吧?”她语气慵懒,眼底却透着几分打趣。 林渊微微一笑,体内《初尘敛息诀》运转。 体表泛起一层水波般的灵光,那袭灰袍与白发如幻影般悄然褪去,重新显露出那一袭青衫、清俊挺拔的本来面貌。 四人收拾妥当,走出城主府,漫步于四方城的长街之上。 街道两旁,散修与商队络绎不绝,繁华程度甚至远超大明国都。 不少修士路过城主府方向时,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敬畏。 “方老祖昨夜一剑斩杀魔门大圆满,真乃我正道擎天之柱!” “有那三百里绝对安全区在,以后老子就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四方城了,谁敢造次?” 听着周遭毫不掩饰的狂热议论,秦婉如红唇微挑,向林渊传音调侃。 “林师弟,你真舍得走? “留在这里当你的土皇帝多好,这满城修士可是把你当神明供着呢。” 林渊神色平静,脚步未停。 “青阳宗,才是我的家。 “在那里,我才能心无旁骛地闭关。” 说罢,四道流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朝着西北方向的青阳宗疾驰而去。 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一座秩序井然的修仙巨城。 …… 然而,林渊并不知道。 就在他离开四方城不足三日后,城北最繁华的坊市口,悄然开起了一家名为“百草阁”的巨型灵药铺。 开业当日,百草阁的掌柜直接在门外挂出了一面丈许高的金字招牌。 【无限量回收三阶妖兽材料与妖丹!】 【价格为市价三倍!】 【只认东西不问出处!】 此招牌一出,整个四方城彻底轰动。 三倍市价! 这简直是天上掉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无数原本还在观望的金丹散修、亡命之徒双眼通红,纷纷在城内组建猎妖小队,嗷嗷叫着冲出四方城的绝对安全区。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直指西南玄兽宗抵御的妖域,以及东南云剑宗镇守的海域! 甚至,连不少眼红的筑基修士也结成了大型阵法队伍,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猎妖狂潮。 一场由资本驱动的风暴,正以四方城为中心,向着大明修仙界的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第672章 慕云汐结丹,九品金丹惊四座! 距离四方城风波,已过去一年有余。 青阳宗,明月峰辅峰。 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方圆百里的极寒之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朝着辅峰汇聚而去。 天穹之上,厚重的紫黑雷云层层翻涌,雷威交叠,压得护宗大阵都发出了低沉嗡鸣。 整个青阳宗内门都被惊动了。 一道道遁光破空而起,诸多弟子纷纷冲出洞府,齐齐望向明月峰方向。 主峰广场上,水蓝色流光一闪而至,秦婉如现出身形。 她敛去了平日里的慵懒,凤目紧紧盯着那片雷云深处。 大殿厚重的石门轰然开启。 明月真君踏步而出。 紧接着,天际又有一道霸道刺目的金光划破长空。 昊阳真君一个闪身,稳稳落在广场正中。 “这等威压的三九雷劫。” 昊阳真君仰头望着那片紫黑色漩涡,眉头紧锁。 “绝非普通修士结丹能引动的动静,明月,你这徒弟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明月真君眸光灼灼,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意。 “是天阶功法,《九幽冰魄诀》。” 此言一出,周围赶来的几位金丹长老都露出了惊色。 天阶功法。 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名金丹修士心神震动。 “云汐这丫头散功重修,破而后立,底蕴已经扎实到了极点。” 明月真君大袖一挥,直接下令。 “此雷劫威力远超寻常金丹雷劫,云汐必能结成九品金丹,所有内门弟子立刻退出明月峰三十里外,切莫被雷劫波及。” 众人刚退开不久。 轰隆。 第一波雷劫轰然降临。 足足九道水缸粗细的紫色劫雷,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接连劈向下方闭关的洞府。 漫天碎石飞溅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冲天而起。 慕云汐手持三阶极品玄冰剑,周身环绕着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天阶真元。 她没有开启阵法,直接迎着雷霆凌空斩出一剑。 极致的冰寒剑意与狂暴的雷霆在半空狠狠撞击。 慕云汐凭借万年冰魄重塑的无暇经脉,硬生生扛下了第一波雷罚。 雷光洗礼之下,玄冰剑发出阵阵清越剑鸣,剑身杂质被天雷一点点淬去。 紧接着,雷云翻滚,第二波九道雷劫开始酝酿。 紫雷颜色更深,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慕云汐神识微动。 嗡。 洞府四周,十八道璀璨阵旗同时亮起灵光。 一道暗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将她稳稳护在其中。 狂暴劫雷砸落在光罩之上,阵纹流转,悄然化去了三成雷威。 剩余七成雷霆穿透光罩,尽数轰在慕云汐身上。 她闷哼一声,九品冰魄雪莲道基疯狂运转,将雷霆之力转化为淬炼肉身与法宝的养料。 玄冰剑在雷光中疯狂震颤,灵性随之暴涨。 昊阳真君盯着那道光罩,眼中精光爆射。 “三阶极品太虚玄甲阵?” “不对,这阵纹经过改良,已经触及四阶阵法的门槛了。” “拿这种阵法来兜底,好大的手笔。” 他转头看向明月真君,语气笃定。 “这绝对是林渊那小子的手笔,宗门里除了他,没人能把太虚玄甲阵玩出这种花样。” 秦婉如在一旁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只是那双凤目里,也悄然浮起一抹赞赏之色。 天穹上,雷云疯狂收缩,中心处酝酿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紫金之色。 第三波,最后九道雷劫。 太虚玄甲阵被催动到极致。 紫金雷柱轰然砸落,暗金光罩剧烈震荡,硬生生扛下了七成毁灭之力。 咔嚓。 当最后一道最强雷劫劈下时,暗金光罩终于承受不住这等天威,轰然碎裂。 十八杆阵旗齐齐黯淡,倒飞而出。 就在光罩碎裂的刹那。 “破。” 一道清冷决绝的娇喝声响彻云霄。 慕云汐人剑合一,将《九幽冰魄诀》催动到极致,迎着那道紫金雷柱,一剑斩出。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整座辅峰。 片刻后。 雷光消散,紫黑色劫云迅速褪去。 半空中,玄冰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剑身流转着令人胆寒的四阶下品法宝威压,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直接遁入慕云汐丹田温养。 这把本命法宝,正是林渊为其炼制雏形并传授熔炼之法。 筑基期温养本命法宝,借结丹雷劫洗礼直接晋升四阶,此等逆天手段,皆出自林渊之手。 心神相连之下,其威力远超同阶法宝。 天穹之上,降下大片七彩祥云。 精纯的天地甘霖如雨点般洒落,滋养着那道傲立虚空的白衣身影。 慕云汐缓缓睁开双眼。 丹田内,一颗圆润无暇、通体流转着冰蓝色光晕的金丹静静悬浮。 金丹表面,赫然印刻着九道玄奥纹路。 九品金丹。 她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如深渊寒潭,竟比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强出了一大截。 慕云汐收敛气息,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稳稳落在主峰广场。 “弟子慕云汐,见过师尊。” 她走到明月真君面前,躬身行礼。 明月真君上前扶起她,感受着那股精纯的天阶真元,忍不住大笑出声。 “好,好,九品金丹,天阶功法,我明月峰又出了一条真龙。” 慕云汐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越过人群,在广场上快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青衫身影。 秦婉如缓步走上前来,水蓝色的裙摆轻轻摇曳。 她看着慕云汐那细微的神色变化,红唇勾起一抹戏谑弧度。 “云汐师妹,眼神这么飘,是在找你那林师弟呢。” 慕云汐神色一肃,语气清冷。 “师姐说笑了。” “林师弟于我有护道之恩,云汐只是想当面道谢。” 她的耳根,却悄然浮起一抹淡淡微红。 明月真君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别找了。” “你结丹这么大的事,那小子居然连面都不露。” “他从四方城回来后,就直接钻进了甲字七号洞府,说要闭死关。” “这一闭就是一年多,跟焊在洞府里似的,连为师的传讯玉简都不回。” 甲字七号洞府,正是林渊晋升核心长老时,宗门特意赐下的主峰洞府。 就在明月真君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主峰另一侧,甲字七号洞府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波动。 这股波动刚一出现,天穹之上原本已经散去的云层再次疯狂汇聚。 只是这一次,劫云并非紫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炽烈的赤红色。 炽热高温瞬间席卷整个主峰。 伴随着雷云翻滚,一股蛮荒、古老且浓烈到极点的妖气冲天而起。 “唳——” 一声清亮而霸道的啼鸣,穿透厚重石壁,直冲云霄。 广场上的众人齐齐变色。 昊阳真君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甲字七号洞府上空那片赤红雷云,向来沉稳的面容终于泛起难以掩饰的惊容。 “赤色劫云,这股血脉威压。” 他一步踏出,浑身金光爆闪。 “这是灵兽晋级三阶的雷劫。” “不对,这等纯粹的蛮荒气息,绝不是普通灵兽。” 昊阳真君转身看向明月真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是神兽雷劫,林渊这小子不声不响,什么时候养了一头神兽当灵兽。” 第673章 夭寿啦!我的灵宠突然开口叫我爹 甲字七号洞府上空,赤红劫云宛如倒悬的岩浆海,层层叠叠地翻涌压下。 一股纯粹至极的蛮荒妖气冲天而起,高温将周遭虚空炙烤得寸寸扭曲。 雷云深处酝酿的威压,像是一把高悬的铡刀,牢牢锁定了洞府。 “唳——!” 一声清亮霸道的啼鸣,穿透厚重石壁,裂石穿云。 轰! 洞府内足以抵挡金丹后期攻伐的防御禁制,竟被一股蛮横的火焰之力从内部强行撞碎。 阵纹崩灭的灵光中,一道赤红流光宛如逆流而上的流星,悍然冲向天际。 小炎浑身裹挟着炽烈赤焰,迎着第一道劈落的赤红劫雷,不闪不避地正面撞了上去。 砰! 赤焰与雷霆在半空狠狠相撞。 粗壮雷柱被硬生生顶碎,炸开的紫红电弧如蛛网般在天穹疯狂游走。 林渊一袭青衫,一步迈出洞府。 他仰头看着半空中那道威风凛凛的赤色身影,眉宇间透出几分老父亲般的欣慰。 一年前在秘境里,金蚕蛊王小金得了机缘,一举突破三阶,相当于人族金丹初期。 后来几次凶险厮杀,小金更是屡建奇功。 这事儿可把向来争强好胜的小炎刺激得不轻。 妖兽晋级虽慢,但只要资源足够,速度同样能让人瞠目。 说白了,妖兽的修炼大道就一个字。 吃! 过去这一年闭关,林渊简直是把小炎当吞金兽在养。 二阶妖兽肉敞开供应不说,那些被他斩杀的金丹修士肉身、金丹,外加三阶妖兽血肉,也统统进了小炎的肚子。 全是大补之物。 在这般不计成本的投喂下,小炎终于迎来了血脉蜕变的契机。 可当林渊看清小炎的架势时,脸色顿时一沉。 这小家伙竟然完全脱离了洞府大阵的庇护范围! “小炎!” 林渊扬声厉喝。 “雷劫才刚开始,往后一波比一波强,别仗着肉身硬抗,快退回阵法里!” 半空中,小炎振翅的动作微微一顿。 “爹爹!” 稚嫩却透着十成十倔强的意念,直接在林渊识海中响起。 “我不要躲在乌龟壳里!” “心口有股力量在告诉我,想觉醒血脉,就必须把这些雷全吃下去!” 林渊眉头紧锁。 他深知神兽血脉觉醒的条件极为苛刻,若强行用阵法削弱雷劫,极有可能导致觉醒失败。 理智告诉他不能干预,但看着半空中那只巴掌大的小鸟,林渊心里仍旧沉得厉害。 转眼间,第一波九道雷劫劈完。 第二波雷劫迅速成型。 劫云红得发紫,劈下的雷柱已经暴涨到水缸粗细。 轰隆! 雷霆连绵不绝。 小炎那一身华丽蓬松的火红羽毛,转眼就被劈得焦黑一片,翎羽间不断有殷红鲜血渗出,又瞬间被高温蒸干。 一道粗壮劫雷当头砸下,直接将小炎劈得坠落数十丈。 可它硬是发出一声凄厉高鸣,拼命扑腾着双翼,稳住身形后再次迎头撞向雷光。 砸下,冲顶。 再砸下,再冲! 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林渊站在下方,双拳紧握。 “这小混蛋,脾气怎么这么倔!” 半个时辰后。 天穹上的劫云彻底沉淀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第三波雷劫,来了。 轰——! 开局第一道雷劫,便携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悍然劈落。 小炎终究没扛住这等天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犹如一团熄灭的火球,直直坠向地面。 砰! 主峰广场边缘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焦土碎石冲天而起。 “小炎!” 林渊脸色骤变,周身雷光一闪,已然催动“无影步”,便要不管不顾地冲向深坑。 就在这节骨眼上,水蓝色流光一闪。 明月真君凭空出现在他身侧,一只素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去。” 明月真君收起了往日的慵懒,神色凝重。 “天劫只能自己扛。” “你这金丹后期要是闯进去,雷劫威力立刻翻倍。” “你想让它更危险吗?” 林渊脚步猛地顿住,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深坑底部传出微弱的翅膀扑腾声。 小炎浑身浴血,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轰! 第二道雷劫劈下。 毫无悬念,小炎再次被狠狠砸进坑底。 连续五次! 第三波的前五道雷劫,硬生生把那片广场犁成了琉璃状的焦土。 当第五次砸落后,坑底彻底没了动静。 林渊心头一沉,神识立刻探入坑底。 小炎像是一块焦炭般趴在坑底,意念里已经没了回音,生机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高空之上,赤红雷云似乎察觉到目标生机将绝,失去了锁定,竟开始缓缓翻滚,有了退散的迹象。 雷劫一旦退走,渡劫便宣告失败,小炎再无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脑中灵光乍现,猛地想起了一样东西! 当初小炎破壳时,那颗死蛋留下的灰败巨石! 那可是小炎母体耗尽生命精华凝聚的传承晶石,专门用来帮子嗣觉醒血脉的底牌! 以前小炎等级太低,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但现在它半只脚已经踏入三阶,肉身又被天雷反复淬炼,绝对承受得住! 林渊没有半点迟疑,右手一拍须弥纳戒,心神调动。 灰败沉重的巨石瞬间出现在掌心。 “去!” 林渊运足金身境初期巅峰的气血之力,手臂猛地发力,将巨石精准无误地掷入坑底。 这晶石本就是小炎同源之物,算不上外力干预天劫。 巨石触及坑底的刹那。 咔嚓—— 石皮碎裂,一股浩瀚、纯粹且与小炎同宗同源的庞大生机,轰然爆发! 已经陷入昏迷的小炎,本能地张开残破的鸟喙,将那股磅礴生命力疯狂吸入体内。 天穹之上,正准备退散的雷云猛地一滞。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劫云瞬间以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威势重新聚拢!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高亢啼鸣,直接撕裂了深坑的沉寂。 小炎振翅冲天! 它体表那些焦黑的废羽与枯败外壳如碎屑般纷纷剥落。 新生出的赤红羽翼不仅更加宽阔,表面甚至浮现出一道道尊贵玄奥的金色纹路。 生机不仅重燃,更是彻底沸腾! 轰! 第六道雷劫当头砸下。 这一次,小炎悬在半空,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硬生生将雷光吞入腹中。 轰! 第七道! 第八道! 直到最后一道最粗壮的紫金雷霆轰然劈落,小炎沐浴在漫天雷火之中,宛如一尊降世的蛮荒神明,将那股毁灭之力尽数化为己用。 雷劫彻底耗尽底蕴,不甘地散去。 天际降下大片五彩祥云。 精纯的天地甘霖如春雨般洒落,滋养着那道傲立虚空的身影。 小炎的气息一路狂飙,轻松跨越三阶初期门槛,直接稳稳停在了三阶中期! 它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遮天蔽日,赤红羽毛上的金纹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神兽威压。 然而,这威风凛凛的画风连三息都没撑住。 半空中的巨大鸾鸟周身灵光一闪,“咻”地一下,体型急速缩水。 眨眼间,它又变回了那只巴掌大小、胖乎乎的火红小鸟,像颗炮弹一样直挺挺扎进了林渊怀里。 “爹爹,饿了!” “要吃肉肉!” 一道清脆稚嫩,听着就像人族三四岁女童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突兀响起。 林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拿小脑袋不停蹭自己胸口的红毛团子。 刚才那句奶声奶气的话,绝对不是识海里的意念传音! 那是实打实通过空气,传进他耳朵里的声音! 这吃货晋级三阶后,居然直接点亮了说人话的本事? 站在一旁的明月真君,一双凤目微微睁大,神色变得极度古怪。 她看了看满脸呆滞的林渊,又瞅了瞅他怀里那只还在撒娇要饭的小肥鸟。 “噗嗤。” 明月真君没忍住,掩着红唇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 “乖徒儿,你这闭关一年多,本事见长啊。”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林渊。 “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连女儿都养出来了?” “说吧,是哪个妖女干的好事,师尊帮你去提亲。” 第674章 闭关一年大丰收!肉身神魂堪比元婴! 林渊神色微滞,顶着明月真君戏谑的目光,无奈地把怀里那个劲儿大得惊人的红毛团子扒拉出来。 “师尊,您就别拿弟子打趣了。 “这是弟子的本命灵兽,它心智初开,瞎叫的。” 他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寻常妖兽到了三阶金丹期,能口吐人言的也是凤毛麟角。 像之前在秘境里被他种下魂印的那只狐族,便属于灵智开启极早的异类。 小炎体内流淌着尊贵的鸾鸟神血,如今能直接开口说话,看来这次雷劫不仅让它修为大涨,更是彻底激发了返祖的血脉传承。 慕云汐一袭白衣胜雪,踩着冰蓝流光悄然落在林渊身侧。 她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柔,静静看着林渊手里那只还在扑腾着喊饿的火红小鸟。 “林师弟,小炎也晋级了,真是太好了。” 当初慕云汐曾与林渊在外历练许久,与小炎十分熟稔。 小炎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从林渊掌心飞起,绕着慕云汐欢快地转了几圈,甚至还调皮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漂亮姐姐,你身上好凉快呀。 “但小炎还是好饿。” 奶声奶气的童音再次响起,惹得慕云汐唇角微弯。 慕云汐素手翻转,取出一颗二阶火系妖丹,递到小炎喙边。 小炎一口吞下,咔吧咔吧嚼得嘎嘣脆,奶声奶气地欢呼: “太好吃啦!” 此时,昊阳真君大步迈近,周身霸道的金系真元尽数内敛,目光灼灼地将林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小子!” 昊阳真君爽朗一笑,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不声不响闭关一年多,居然已经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这等修炼速度,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屈指可数。” 站在一旁的秦婉如,水蓝色的裙摆迎风微动。 她慵懒地拨弄着指甲,凤目流转,似笑非笑地睨了林渊一眼,却并没有揭穿。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子哪是什么金丹中期。 早在一年前的四方城,他就已经是能阵斩大圆满老怪、靠着《初尘敛息诀》硬装方家老祖的金丹后期顶尖高手了。 林渊面不改色,谦逊地拱了拱手。 “老祖谬赞了。 “弟子也是得了一些机缘,加上一年多前师尊渡劫时降下的祥云雨,让弟子受益匪浅,这才能在最近侥幸突破。” 表面上谦虚,但林渊心中却十分清楚,自己这一年多的闭关,收获何等巨大。 这一年里,他并未一直待在洞府死磕。 外在方面,不仅小炎实力暴涨,金蚕蛊王小金同样迎来了蜕变。 小金主要靠吞噬子蛊来提升,而那些子蛊,则是林渊利用斩杀的魔修尸体暗中培育出来的。 对敌之时,小金直接潜入敌人体内吸食血气,同样是它快速进阶的绝佳养料。 另一方面,朱媺娖凭借火木双灵根的炼丹天赋,加上宗门地脉之火与赤炎妖火相辅相成,炼丹造诣突飞猛进。 这一年时间,朱媺娖为林渊炼制出了大量三阶血精丹和镇魂丹,就连极难炼制的精魄丹和神韵丹也成功出了几炉。 林渊借着她炼制出的这四种丹药,配合《太初炼神篇》与《玄黄霸体诀》日夜苦修。 历经一年沉淀,他的肉身终于突破炼体第四境——磐山境! 身如山岳,稳如磐石,承受力达到了惊人的物质极限。 神魂更是成功跨入第四境——通明境! 心境通明,不仅神识容量产生质变,更能一眼看透事物本质。 如今,他的识海已经化作一片浩瀚湖泊,神识覆盖范围一举突破了五十里,绝对堪比元婴中后期老怪的水准。 可以说,如今的他,在肉身和神魂层面,已经触及了元婴期的门槛。 至于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金丹后期,但已无限接近金丹大圆满。 一年时间,从刚入金丹后期,到接近金丹圆满,换做别人,哪怕是极品天灵根,也是不可想象的。 这都要多亏了他不惜血本的投入,以及那几处特殊雷霆绝地的助力。 这一年,他修炼全是用上品灵石砸出来的。 要知道,即便是元婴真君,也舍不得拿上品灵石当常规消耗品。 实在是因为在四方城,他的收获太恐怖了。 那些半步元婴、金丹大圆满的正魔两道高手,数十个储物戒指全成了他的战利品。 如今他手里的上品灵石储量,比昊阳真君只多不少。 不止如此,这一年间,他还数次前往某处天然雷霆绝地闭关修炼。 那片雷霆之地,为他的《九霄真雷诀》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狂暴雷电之力。 虽说到了金丹后期,雷电淬炼的修炼效果有所减弱,但比起枯坐吸收灵石,效率依旧相差极大。 这也是他能在短短一年内,将修为硬生生推至瓶颈的根本原因。 不过,这些底牌,他自然不会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天际接连亮起数道遁光。 十几名金丹弟子稳稳落在主峰广场上。 这些人林渊十分熟悉,为首的正是杨成。 与他同行的,还有当初在秘境中跟随林渊一同历练的那批弟子。 当初他们大多都是筑基大圆满,在秘境中得了机缘,又经过长时间的闭关,如今基本都成功结成了金丹。 只有极少部分还在闭关冲击境界。 “林师兄! “恭喜林师兄出关!” 他们快步走上前来,满脸按捺不住的兴奋。 当初林渊修为最低,却是最早结丹的,还带着他们活着走出秘境,众人对林渊可谓敬服到了极点。 昊阳真君见宗门后辈一次出了这么多新晋金丹,也甚是欣慰,勉励了几句便与明月真君先行离去。 长辈一走,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杨成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慕云汐,眼中亮起灼灼光芒。 “正好林师兄你出关了,慕师妹也结丹大成。 “咱们当初在秘境里配合得天衣无缝,如今大家修为大涨,不如再组个队?” 林渊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问道: “组队去哪?” “去西南妖域啊!” 杨成压低声音,神色间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火热。 “林师兄你闭关有所不知,最近这一年,市面上突然冒出好些店铺,砸出市价三倍的恐怖天价,无限量狂收三阶妖丹! “除了妖丹,三阶妖兽的皮骨血肉,那也都是顶级的炼器材料!” 杨成越说越激动。 “现在整个大明的金丹修士都疯了,天天往妖域跑。 “咱们几个联手,去西南妖域猎杀三阶妖兽,绝对能狠狠发一笔大财!” “竟有此事? “可知是何人收购的?” 林渊一年时间全在闭关,对此还真是一无所知。 杨成答道: “最早是四方城北坊市一家叫百草阁的铺子挑的头。 “后来连咱们四大宗门势力范围内的坊市也有了据点。 “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财大气粗得吓人。” 林渊听着杨成的话,心里直犯嘀咕。 三阶妖丹固然珍贵,但溢价三倍大量狂收,这完全违背了商会逐利的常理。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期,哪是那么好杀的? 难不成,是有人弄出了什么急需三阶妖丹做主药的新丹方? 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推手? 第675章 狂收妖丹,是天大机缘,还是惊天阴谋? 杨成见林渊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师兄,可是有什么不妥?” 林渊将心底翻涌的思绪压下,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点纳闷,咱们宗门最近去妖域的金丹长老多吗?” 杨成脑袋点得飞快,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 “多啊,好些个常年闭死关的长老都破关出来了,眼珠子发红地往西南方向飞,三倍市价收购,这诱惑谁顶得住啊。” 林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掠过一丝沉思。 猎杀相当于金丹期的大妖,绝不是轻松的事。 一下子涌过去这么多人,妖域那边竟然没掀起兽潮反扑,实在透着古怪。 “兽潮?没听说啊。” 杨成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以为意。 “最近一次大动静,还是之前魔族围攻咱们青阳宗那回,后来魔族撤了,不管是西南的玄兽宗防线,还是东南云剑宗守着的海域,都安静得很。” 林渊没有接话,心里却已经拉响了警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人族金丹修士大规模跑去妖域屠杀三阶大妖,妖族正常的反应,绝不该是这么风平浪静。 可眼下这份安静,怎么看都像是张着口的陷阱,只等猎物自己踩进去。 杨成显然没往深处想,反倒爽朗一笑。 “管他什么兽潮,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碰上了,咱们现在好歹也是金丹真人,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不虚。” 周围几名新晋金丹也都摩拳擦掌,眼里满是对灵石的火热,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去妖域大捞一笔。 林渊扫过众人,知道自己现在空口白牙也劝不住,索性话锋一转。 “我这次出关,主要是为了灵兽渡劫,修为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得继续闭关沉淀一阵,这次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不过妖域水深,你们此行务必留个心眼,别太贪。” 说罢,林渊随手一拍须弥纳戒,掌心便多了一枚铭刻着繁复暗金阵纹的阵盘,直接抛给了杨成。 “拿着防身。” 杨成手忙脚乱地接住,刚一入手,便被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压震得嗓音都变了调。 “四阶太虚玄甲阵!” 林渊点了点头。 “这阵盘能扛元婴初期老怪几击,不过它是个吞金兽,极耗上品灵石,只能当保命底牌,遇到硬茬子别死磕,保命要紧。” 杨成捧着阵盘,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可是能防元婴老怪的顶级保命符。 “谢了,林师兄。” 他郑重抱拳,声音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这次去妖域要是发了财,绝少不了师兄你那一份。” “免了,自己人不说两家话,活着回来就行。” 林渊摆了摆手。 杨成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得像一尊冰雕的白衣少女,眼中亮起灼灼光芒。 “慕师妹,一起去呗,有你这九品金丹的战力压阵,咱们组队绝对能横推妖域外围。” 慕云汐神色清冷,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刚结丹,需要巩固修为,不去。” 杨成等人知道她这高岭之花的性子,也不再强求,彼此拱手道别后,便化作数道遁光,兴冲冲地扎进了云海。 待半空中再无旁人,慕云汐才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径直落在林渊身上。 “师弟,你觉得那收购妖丹的事,是个局?” 在聪明人面前,林渊索性也不遮掩了。 “直觉罢了,天上掉馅饼的事,底下通常都埋着刀子,溢价三倍收妖丹,这手笔太大,我得去摸摸底。” 慕云汐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出宗的话,带上我。” 林渊微怔。 这位慕师姐向来像座捂不热的冰山,除了修炼,对旁的事几乎都不上心,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同行。 他偏过头,正好看到她微垂着眼帘,清丽绝尘的脸上依旧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视线似乎漫无目的地落向远处。 可那微微发紧的下颌线,和攥着剑柄的泛白指节,却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林渊心头一软,轻笑了一声。 “行,我先去趟百草峰找人打听点事,然后咱们就出发。” …… 百草峰,甲号辅峰。 林渊刚按下剑光,一股清幽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沉重的石门轰然开启,朱媺娖一袭素雅长裙,从氤氲的丹气中缓步走出,看到门外的人是林渊后,她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顿时泛起一丝波澜。 “林师弟,可是缺什么丹药了?” 林渊迎上前,拱手一礼。 “朱师姐,今天不是来求丹的,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三阶妖丹,是能直接拿来入药炼丹的。” 朱媺娖一听,立刻露出炼丹师特有的严谨,果断摇头。 “绝无可能,三阶妖丹里的妖气极其狂暴,想中和这股力量入药,难如登天,目前已知的丹方里,只有零星几种偏门丹药能用到,而且还得是性情温和的水系或木系妖丹,至于其他属性,强行炼制只会炸炉。”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渊。 “问这个做什么?” 林渊神色一正。 “四方城最近新开了一家百草阁,师姐可有耳闻?” “听过。” 朱媺娖点了点头。 “这名字跟我们百草峰撞了,我起初还特意关注过,听说他们以三倍市价狂揽各种三阶妖丹,这股邪风都刮了一年多了。” 林渊追问。 “有没有可能,他们手里攥着某种上古遗留的丹方,能无视属性,把所有妖丹都炼成药?” “绝无这种可能。” 朱媺娖语气斩钉截铁,透着她在炼丹一道上的绝对自信。 “他们是不限属性、不限种类地通吃,师尊亲口断言过,绝大多数三阶妖丹入药就是个死局,就算是四阶炼丹宗师大驾光临,也化解不了那股狂暴的妖气。” 林渊双眼微眯,心底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咔哒一声合拢。 既然不是用来炼丹,那花三倍市价狂收妖丹,背后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不是冲着药用价值,那就是冲着妖丹里的暴虐能量,或者是为了大规模制造金丹修士的伤亡。 魔门。 这两个字,几乎瞬间便在他脑海中跳了出来。 “多谢师姐解惑,我心里有数了。” 林渊拱手告辞。 “有急事在身,先走一步。” “等等。” 朱媺娖叫住他。 “师弟要出远门?” “对,出去办点事。” 朱媺娖没有再多问,素手一挥。 唰。 十几个贴着封灵符的精致玉盒凭空出现,一字排开,悬浮在林渊面前。 林渊随手挑开一个盒盖,一股浓郁醇厚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 大还丹,复灵丹,血精丹,镇魂丹。 清一色的三阶金丹期救命良药,而且每一颗圆润的丹药表面,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丹韵,晶莹剔透,毫无杂质。 全是上品。 “这也太贵重了。” 林渊罕见地愣了一下。 上品三阶丹药,这在市面上可是拿着灵石都砸不来的硬通货。 朱媺娖看着他,眼神执拗又认真。 “你救过我和芷蕙的命,几颗丹药算什么,况且这一年来,我练手用的顶级灵材,全是你无偿兜底的,出门在外刀剑无眼,这些你拿着防身。” “那我就不跟师姐客气了。” 林渊干脆利落地将玉盒扫进须弥纳戒。 “回见。” 说罢,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林渊刚走,石门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朱芷蕙一边磕着灵瓜子,一边探出半个脑袋。 “姐姐,该开炉啦,外头好几个长老还眼巴巴排队等着你的丹药下锅呢。” 朱媺娖瞥了妹妹一眼,语气不容商量。 “去外面挂牌子,就说我要闭关冲击金丹境,所有炼丹委托,一律无限期推掉。” 朱芷蕙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 她看看姐姐决绝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林渊消失的方向,最后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的灵糕,无奈地撇了撇嘴。 “唉,我这心高气傲的卷王姐姐哟,就林渊那个变态的修炼速度,你想赶上他的修为,怕是难如登天咯。” 第676章 逆鳞触之必死!一剑秒杀不长眼! 青阳城。 喧闹的长街上,林渊与慕云汐停在一家装潢气派的店铺前。 牌匾上“云仙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门口显眼处,竖着一块金字招牌: “高价收购三阶妖丹!” 两人迈步进店。 一名掌柜模样的精明中年筑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职业笑容: “两位前辈,欢迎光临!” “可是要出售妖丹?” 林渊一拍须弥纳戒,心神调动,取出一枚火系波动不弱的妖丹,拍在柜台上。 “掌柜,收妖丹。” 掌柜灵识扫过,笑容微敛。 “这位前辈,您这是二阶后期妖丹。” “本店规矩,只收三阶,二阶的一概不收。” 林渊不动声色,故作不满。 “掌柜,你可看清了,这距离三阶只有一步之遥,能量极其精纯。” “市面上多的是铺子抢着要,你为何不收?” 掌柜摇了摇头,语气客气,却透着几分死板。 “抱歉,这是东家定的死规矩。” “至于为什么,小人也就是个跑腿的,不清楚。” 林渊追问: “既然如此,你家东家可在?” “麻烦请他出来,我当面谈谈。” 掌柜歉然拱手。 “实在抱歉,东家外出盘货,归期不定。” “前辈要不下次再来?” 林渊将妖丹收回。 他心里已有计较。 底层铺子套不出有用的话。 走出云仙阁,林渊转头看向慕云汐。 “既然这把火是从四方城的百草阁烧起来的,那我们就直接去源头看看。” 慕云汐微微颔首。 冰蓝真元流转,两道流光撕裂云层,直奔东南。 … 四方城,城主府密室。 林渊恢复了白发白须的方老祖模样,端坐在太师椅上。 慕云汐戴着帷帽,安静地立于一侧。 方子轩快步走入密室。 一见林渊,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老祖!” “不知您出关降临,子轩有失远迎,请老祖恕罪!”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关于城北那家百草阁,这一年时间,你可曾派人查过底细?” 方子轩一愣,额头顿时渗出一层细汗。 “老祖……这百草阁就是个做买卖的商铺。” “平日里除了花高价收妖丹,并未有任何越界之举。” “所以……子轩并未派人深查。” 林渊冷笑一声。 “高出市价三倍,无限量狂收三阶妖丹。” “这等砸灵石如流水的做派,你跟我说没有越界之举?” 方子轩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这……或许是某家大型商会想囤积居奇?” “蠢货。”林渊骂了一句。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刀般钉在方子轩脸上。 “你忘了一年多前,魔修潜入大明腹地,疯狂猎杀金丹修士、搜集金丹的事了?” 方子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林渊语气森寒。 “三阶妖丹,虽妖气狂暴不能直接入药,但其内蕴含的能量层级,与人族金丹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这背后都是魔门所为,这一年时间,他们借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到底搜刮了多少妖丹?” 方子轩脸色瞬间惨白,后背被冷汗浸透。 若是魔族借妖丹代替人族金丹进行血祭,那四方城岂不是成了魔族最大的中转站? “老祖息怒!” “子轩这就去查!立刻彻查!” 方子轩连滚带爬地退出密室。 慕云汐看着方子轩狼狈的背影,又看向恢复了原本面貌的林渊。 虽然早就知道林渊掌控了四方城,但亲眼看到堂堂一城之主像条狗一样跪伏,她心底依旧泛起阵阵波澜。 半个时辰后,方子轩去而复返。 “禀老祖,查到了!” 方子轩语速极快。 “百草阁旁边有家炼器铺,因为百草阁名气太大影响了生意,他们便暗中留意了百草阁的动静。” “据他们观察,百草阁这一年的交易量其实并不大,总共不足百颗。” “不足百颗?”林渊手指轻叩桌面。 数量听着不多,但这可是相当于近百名人族金丹修士的能量底蕴。 方子轩继续汇报。 “我找了个由头把百草阁的掌柜抓了回来,直接动了搜魂术。” “那掌柜果然是个傀儡,对幕后之事一概不知。” “至于真正管事的办事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四方城,线索断了。”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袖口。 “跑得倒是挺快。” “既然源头断了,那就去源头的源头。” “西南妖域,走一遭吧。” 方子轩不敢多问,恭敬地送两人离开。 … 离开四方城后,两人御剑向西南方向疾驰。 狂风在耳边呼啸。 慕云汐踩在玄冰剑上,白衣翩跹。 她偏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师弟,在宗门广场时,你不是跟杨成他们说不去妖域吗?” 林渊双手负在身后,脚踩霜芒剑,迎着风笑了笑。 “跟他们一起,确实不方便。” 他没有过多解释。 魔族阴谋牵扯甚广,人多眼杂,他动用底牌和马甲时容易暴露。 慕云汐闻言,没有再追问。 她默默转回视线,直视着前方的云海。 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握着剑诀的手指却微微松开了些许。 跟别人不方便,但带上了我。 他没把我当外人。 这个念头在心底飞快划过。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隐秘的涟漪。 … 西南边境,人族与妖域的分界线。 这里是玄兽宗负责镇守的区域,如今已形同虚设。 越过这条线,荒凉的戈壁逐渐被参天巨木和连绵的原始山脉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狂躁的妖气。 天际不时有三两成群的遁光划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三倍市价的诱惑,让大批金丹修士和筑基大圆满的队伍前仆后继地扎进这片修罗场。 林渊和慕云汐刚深入妖域百里。 突然,林渊神色微动。 识海深处,一道极其微弱的灵魂悸动传了过来。 是魂印! 当初在秘境中,他曾收服过一只三阶狐妖,并给它种下了魂印。 离开秘境时,他故意放走了狐妖,让其自行在妖域发展,作为一枚暗棋。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感应到了。 而且,魂印传来的情绪极其痛苦,显然正处于生死边缘。 “师姐,跟我来。” 林渊调转剑光。 身形如闪电般朝着西北方向的一处幽谷掠去。 慕云汐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幽谷深处,轰鸣声不断。 参天古木被狂暴的灵力拦腰折断。 四名穿着各异、面容凶悍的金丹修士,正结成一个简易的困杀阵法。 他们将一只通体赤红、混身是血的三尾妖狐死死围在中央。 这四人,两名金丹中期,两名金丹初期。 “嘿嘿,这只三尾妖狐的皮毛可是极品。” 一名褐袍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不仅能卖个好价钱,妖丹也归咱们了!” 狐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三条尾巴疯狂舞动,试图撕开阵法光幕。 却被几道法术狠狠击退,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 就在褐袍修士举起法宝长刀,准备彻底结果狐妖性命时。 “住手。” 一道平淡却透着杀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幽谷上方炸响。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踏空而立。 林渊目光扫过四人,并未立刻催动杀招。 人妖之战本就是修仙界常态,物竞天择,他来此只为保下这只有主仆之谊的狐妖,本无意大开杀戒。 褐袍修士神识一扫。 发现林渊不过是“金丹中期”,慕云汐更是个刚结丹不久的“初期”。 他顿时放下心来,发出一声狞笑。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想从爷爷们手里抢肉吃?” 另一名金丹中期的矮胖修士,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慕云汐曼妙的身段上游走。 “大哥,这小妞长得真带劲!” “老子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修。” 矮胖修士眼中淫光大盛。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 “把这女修留下陪大爷们乐呵乐呵,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慕云汐周身温度骤降,冰蓝色的真元在指尖疯狂汇聚。 但林渊比她更快。 面对这等污言秽语,林渊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触他逆鳞,唯有死。 “找死。” 林渊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无影步”!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不需要试探,不需要蓄势。 丹田内,雷、金、火、土四色金丹轰然运转。 本命法宝泰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自林渊掌心激射而出。 四阶中品法宝的恐怖威压,配合地阶上品武技的极致速度,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暗金剑痕。 那矮胖修士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 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鲜血狂喷。 一击秒杀金丹中期! 剩余三名劫修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化作极度的惊骇。 褐袍修士身发抖,死盯着那柄悬在半空的泰阿剑,声音凄厉: “你……你到底是谁?!” 第677章 双向通吃?不好意思,我有元婴级神识 “本来没想杀你们。 林渊神色冷漠如冰,目光扫过剩余三人。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敢打我们的主意。” 褐袍修士自知踢到了铁板,退无可退,面容猛地扭曲,眼底迸发困兽般的疯狂。 “一起上! “宰了他!” 剩下的两名金丹初期劫修怒吼出声,齐齐祭出法宝。 一左一右,裹挟着狂暴的真元,朝着林渊夹击而至。 “聒噪。” 林渊手腕一抖,四色金丹在丹田内轰然运转。 泰阿剑发出清越剑鸣,暗金剑光骤然铺开。 《惊鸿掠影剑》第二式——浮光掠影! 嗡! 林渊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凝实血影,分别迎向三人。 每一道血影,都裹挟着金之道的极致杀伐之力,虚实皆杀,不分彼此。 褐袍修士的长刀刚劈下一半。 泰阿剑的剑锋便如鬼魅般穿透他的护体罡气,精准点在刀刃最薄弱处。 咔嚓! 三阶极品长刀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废铁。 泰阿剑余威不减,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接贯穿了褐袍修士的心口。 另外两名金丹初期的防御法宝,在林渊的剑气面前脆弱不堪。 连一息都没撑住,便被剑光透体而过。 砰! 砰! 砰! 三具尸体齐齐砸落在地,溅起一地灰尘。 整个幽谷瞬间安静下来。 从林渊出手,到四名金丹修士全灭,不过短短两息时间。 慕云汐凌空而立,目光落在下方那道青衫挺拔的背影上,握着玄冰剑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清冷眼眸中掠过异彩。 她清楚这位师弟底蕴深厚。 但这种杀同阶如屠狗般的极致碾压,依旧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渊收回泰阿剑。 他随手一招,将四人的储物袋和金丹尽数摄入手中,扔进须弥纳戒。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走向那只趴在地上、身躯轻颤的赤狐。 赤狐强撑着伤体,两只前爪紧紧扣住泥土。 她将头埋进泥土里,连看都不敢看林渊一眼。 一道清脆却发颤的女声,在幽谷中响起。 “属下赤狐叩见主人。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林渊屈指一弹。 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大还丹划破半空,精准落入赤狐口中。 “起来说话。” 林渊看着赤狐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语气平缓。 “我当年将你留在妖域,是让你暗中蛰伏,发展势力。 “这里是妖域腹地,你怎会被几个人族劫修逼到这般境地?” 赤狐吞下丹药,借着药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她跪在林渊脚边,声音依旧发颤,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禀主人,属下也不想来此。 “我与族人,是被迫前来这片区域,只为猎杀人族金丹!” 林渊眉头微挑。 “猎杀人族金丹? “这是怎么回事?” 赤狐咽了口唾沫,快速答道。 “魔族高层与妖族大妖达成了合作。 “魔族传下指令,让我们猎杀进入妖域的人族金丹修士。 “只要交出一个人族金丹,他们就出三倍的修炼资源给我们换! “我本来一直带着族人避战,可是妖王亲自下令,各族都必须派人前来参与猎杀,属下不敢违抗,这才带人来了前线。” 林渊双眼微眯,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这片区域会有大量人族金丹修士前来?” 赤狐答道。 “魔族告诉妖王,说他们有办法在外界散布消息,吸引大批人族金丹主动送上门。” 林渊一听,瞬间全明白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诮。 好一个魔门,好一个血河老鬼。 这玩的分明就是双向通吃! 在外界,魔族暗中控制商铺,以三倍市价狂收三阶妖丹,诱使大批人族金丹修士和亡命之徒涌入妖域猎妖。 在妖域,魔族又串通妖王,同样以三倍资源的代价,鼓动妖族大肆猎杀进入妖域的人族修士。 如此一来。 无论是人族杀了妖族,还是妖族杀了人族。 最终的战利品——人族金丹与三阶妖丹,全都会源源不断地流入魔族手中! 而魔族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一些普通修炼资源而已! 林渊心中冷笑。 一年前,他在四方城外搜魂血冥,得知血河真君在禁地建造了一座诡异祭坛,急需海量金丹。 看来,血河老魔的胃口极大。 之前依靠细作在大明腹地偷偷摸摸地猎杀,被林渊破坏了计划。 所以才搞出这么一个惊天大局,把整个西南边境变成巨大的绞肉机! 不对。 不只是西南妖族。 甚至东南海妖族,乃至东北的巨人族,都有可能在魔族的算计之中。 “一年时间过去了。” 林渊暗自盘算。 “这绞肉机日夜不停地转,血河老鬼手里的金丹,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量。 “不知那祭坛如果运作起来,对整个修仙界,会有什么影响。” 魔域之行,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林渊收敛思绪,低头看向赤狐。 “如果你们得手了,获得了人族金丹,怎么和魔族交易?” 赤狐如实回答。 “魔族十分谨慎,他们绝不轻易露面。 “为了防止有些妖族抵不住诱惑把金丹私自吞食,魔族在这附近的山谷里,隐秘设置了一个收购点。 “只要我们获得了人族金丹,将金丹放入指定的阵法之中。 “他们通过阵法确认了金丹的真伪和品相后,才会现身进行交易。” “谨慎吗?” 林渊嘴角泛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很好。” 他右手一翻,将刚才斩杀那名矮胖修士所得的金丹取了出来。 金丹上还残留着温热血气。 林渊随手一抛,将金丹扔给赤狐。 “拿着这颗金丹,去那个阵法交易点。 “就当没见过我,按你们正常的规矩去换资源。” 赤狐捧着金丹,身子猛地一颤。 “主人,您这是……” “我倒要看看,魔族派来接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去吧,我会在暗中跟着你。” 赤狐不敢多问,恭敬地行了个礼。 随后,她化作一道赤色残影,借着茂密山林掩护,迅速朝西南方向掠去。 待赤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林渊转过身,对着半空中的慕云汐打出一道隐匿法诀。 “师姐,走吧,我们慢慢跟上去。” 慕云汐飘然落下,清丽绝尘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 “林师弟,那狐妖速度极快,已经离开我的神识极限范围了。 “妖域地形复杂,魔气与妖气交织,极易迷失方向,我们快跟上吧,免得跟丢了。” 林渊负手而立,脚下却未动分毫。 他看着西南方向,神色平静。 “不必着急。” “只要她不出我方圆五十里,就逃不出我的感知。” 此言一出。 慕云汐握剑的手猛地一顿。 她霍然转头,紧盯林渊,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极度错愕。 “五十里?!” 慕云汐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变调。 “金丹大圆满的神识极限,也不过二十余里。 “五十里……那可是元婴真君才能达到的神识覆盖范围!” 她胸口剧烈起伏,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撼。 “师弟,难道你这一年闭关,神魂已经突破了第四境?!” 林渊看着慕云汐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 没有隐瞒。 “没错,我已达到了通明境。” 慕云汐彻底失语。 她本以为自己散功重修,结成九品金丹,已经拉近了与这个妖孽师弟的距离。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连最难修炼的神魂,都已经跨入了元婴期的门槛! 难怪他敢带着自己,两个人就直闯妖域腹地。 有堪比元婴的神识探路,这妖域外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透明的! 第678章 师弟,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坏了! 一处常年被瘴气笼罩的阴暗峡谷。 赤狐在林间穿梭,最终停在一片空地前。 前方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祭坛式阵法,阵纹如干涸血迹般暗红,透着令人作呕的血煞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温热的金丹放入阵法凹槽。 暗红光芒闪烁,阵纹随之流转。 确认无误后,前方虚空一阵扭曲。 五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一人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悍威压,身后四人皆是金丹中期。 “品相不错,真元充沛。” 头领抛了抛手中的金丹,面具下的声音透着满意。 他看向赤狐。 “规矩你懂,要三阶丹药,还是上品灵石?” “要灵石。” 赤狐强作镇定。 头领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满了灵石,刚好是市价的三倍。 “干得不错。” “回去告诉你们狐族族长,多杀人族金丹,圣教的奖励绝不吝啬。”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剑气骤然撕裂瘴气。 林渊与慕云汐并肩踏空而出,落在赤狐身前。 魔修头领目光一凛,杀机毕露。 “你这狐妖,竟敢勾结人族?” 他猛地抬手,一道腥风呼啸而出,直取赤狐咽喉。 林渊连指诀都未掐,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庚金剑气精准斩碎腥风。 “起阵!” 头领大喝。 四周漆黑阵纹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半球形黑色光幕,将林渊三人罩在其中。 头领放声狂笑。 “就算勾结又如何?” “本座早有防备,这绝灵黑煞阵连金丹大圆满都能困住。” “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林渊神色漠然,指尖四色真元流转,正要祭出泰阿剑。 “林师弟。” 慕云汐忽然上前一步,白衣在煞气中纤尘不染。 “这次交给我。” “你替我压阵,别让人跑了就行。” 林渊动作一顿,嘴角泛起笑意。 “好。” 对面一名金丹中期魔修嗤笑出声。 “区区金丹初期,也敢大言不惭!” 他双手掐诀,试图调动阵法之力绞杀慕云汐。 然而,下一息。 那魔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疯狂催动真元,四周黑色光幕却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彻底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慕云汐素手轻抬,指尖泛起细密的暗金阵纹。 整个绝灵黑煞阵的控制枢纽,竟已悄无声息地落入她掌中。 “阵之道!” 头领面色大变。 林渊眼中掠过一抹惊艳。 当初两人在乱星海共获玄虚真君的《玄阵真解》,他借此成就四阶阵法大师,领悟阵之道。 没想到慕云汐在闭关重塑道基时,竟也将阵法造诣推演到了凝聚法则的境界。 这其中,林渊当初给她的悟道茶,应当也起了不小作用。 慕云汐没有答话,清冷眼眸中杀机流转。 她心念一动,黑色光幕瞬间反向收缩,将五名魔修困在方寸之间。 “冰封千里。” 四阶下品本命法宝玄冰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极致冰寒真元化作漫天霜华,顺着阵法轨迹轰然爆发。 咔嚓! 最先嘲笑的那名金丹中期魔修,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起,便被一道冰蓝剑气洞穿心口。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剩余四名魔修大骇,纷纷祭出法宝想要突围。 可阵法光幕坚如磐石,根本无路可退。 “合围她!” 头领怒吼。 但他自己却没有冲向慕云汐。 他身形一折,化作一道血影,直扑角落里的赤狐。 他看得很清楚,这两个人族深不可测。 唯有擒住这只狐妖当人质,才有一线生机。 赤狐被金丹后期的威压锁定,浑身僵硬,寸步难移。 就在血爪即将扣住赤狐天灵盖的刹那。 一道暗金剑光后发先至。 泰阿剑凭空出现,剑身未动,仅凭四阶中品法宝的锋芒,便将那只血爪斩得粉碎。 头领如遭重击,被恐怖反震之力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 他骇然看向负手而立的林渊。 那个白衣女修已经足够可怕。 可这个青衫男子,竟然更加深不可测。 留在这里,必然没有活路。 头领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从怀中摸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狠狠砸向黑色光幕。 轰隆! 三阶极品破阵珠轰然炸裂,黑色光幕被撕开一道丈许宽的裂口。 头领借着气浪掩护,手中瞬间多出一张血色灵符。 灵符燃烧,他的身形开始虚化,眼看就要发动血遁逃离。 “禁。” 林渊薄唇轻启,连手都没抬。 阵之道法则降临。 方圆十里内的空间灵气瞬间凝固,化作无形枷锁。 那头领即将消失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扯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林渊一步跨出,身形犹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他面前。 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头领的脖颈,雷火真元蛮横冲入对方体内,瞬间封死其丹田。 头领面露绝望。 他想自爆金丹,却发现自己连调动真元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毫无悬念地落幕。 慕云汐手持玄冰剑,白衣胜雪,剑锋不染半点血迹。 另外三名金丹中期魔修已化作满地冰渣。 赤狐瘫软在地,看向慕云汐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她认得这个女子。 当年在秘境中,对方还只是筑基圆满。 如今刚刚结丹,竟能轻描淡写地连斩四名金丹中期。 主人的身边,果然没有一个寻常人。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掌按在头领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 凄厉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 片刻后,林渊松开手。 那头领七窍流血,软倒在地,再无半点生机。 林渊随手一挥,将五人的储物戒与金丹收入须弥纳戒。 “果然是血河老鬼的计划。” 林渊神色凝重,转头看向慕云汐。 “他们这个据点,一年时间,已经收了不下百颗人族金丹。” 慕云汐秀眉微蹙。 林渊继续推演。 “西南边境,人妖两族摩擦不断。” “双方伤亡数量大致相当。” “也就是说,单是这一处,魔族就收拢了近两百颗人族金丹或三阶妖丹。” “如果东南海域、东北巨人族防线也是如此布局……” 林渊目光微沉。 “这一年下来,他们至少搜刮了六百颗以上的高阶内丹。” “再加上魔族细作自己暗杀所得的数量,绝对是个恐怖数字。” 血河老魔那座隐秘祭坛,到底要拿这么多金丹去献祭什么? 慕云汐握紧玄冰剑,清冷声音中透着决绝。 “林师弟,事关重大。” “我们立刻回宗,禀明师尊和老祖,请他们联手其余三大宗门,直接出兵魔域。” “不可。” 林渊果断摇头。 慕云汐看向他。 “为何?” “四大宗门一旦大举出兵,魔族三宗必定会放下嫌隙,联手抗敌。” “而且,妖族和巨人族,必然也会同时参战。” “他们与人族是世仇,可不会听我们解释。” “届时便是生灵涂炭的全面大战。” 林渊条理清晰地分析。 “况且,我们在明,敌在暗。” “那祭坛的底细我们一无所知,贸然强攻,极易落入对方的陷阱。” 慕云汐看着他。 “那你的意思是?”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师姐莫不是忘了,我们在魔域,可是有正当身份的。” “既然魔族喜欢挑拨人族与妖族互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渊将令牌抛了抛。 “我们潜入魔域。” “在魔族内部扇风点火,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 慕云汐想起曾经在魔域的种种,原本紧绷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收起玄冰剑,目光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调侃。 “师弟,你这心眼,真是越来越坏了。” 第679章 魔域的老朋友,我莫问天回来了! 数日后。 西北边境,人族与魔域交界处。 灰黑色的瘴气翻滚不休。 一名身披青阳宗道袍的金丹长老脚踏飞剑,神识如网,在一处狭长峡谷上空来回扫视。 下方百丈处的阴影里。 林渊负手而立,慕云汐静静站在他身侧。 “走。” 林渊连灵气护罩都未撑起,识海中通明境的磅礴神识犹如无形利刃,轻而易举便在上方金丹长老的探查网中切开一道盲区。 两人身形连闪,宛如两道幽灵,贴着地面掠过防线。 整个过程,上方那位金丹长老毫无察觉,连飞剑的轨迹都不曾偏转半分。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次重返魔域,林渊连青阳宗的人都信不过。 谁知道这巡逻的长老里,有没有血河老魔安插的暗线? 穿过边境,周遭的灵气迅速被狂暴的魔煞之气取代。 林渊停下脚步,右手在身前虚空一抹。 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稳稳落在灰败的土地上。 这老者一袭灰袍,面容枯瘦,正是顶着四方城范家老祖面孔的——莫问天。 “老莫,到魔域了。” “这次,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咱们要把魔域的天给彻底搅乱。” 莫问天立刻躬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意。 “主人,您就瞧好吧!” “这可是老夫的拿手本领,玩弄魔门那些蠢货,简直手到擒来。” 莫问天曾经可是人族安插的卧底,当初他还真就把魔族搞得天翻地覆。 后来逼不得已,才成了真魔。 这话还真不是吹牛,这确实是他的拿手本领。 林渊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年时间,林渊手里的高阶资源毫不吝啬地砸下去。 这具原本金丹大圆满的肉身,硬生生被推到了半步元婴的境界。 不仅如此。 林渊将那件阴煞珠暂时交予他掌控。 阴煞珠这几年时间,吞了不少的金丹神魂,早在半年前已来级为六阶法宝,威力更甚从前数倍。 仗着这件至宝,加上当年在落霞谷异变之地吸收的毁灭余毒,莫问天如今的底蕴,连林渊都得高看一眼。 再加上悟道茶的滋养。 毒之道、魔阵之道、火之道,外加作为阴煞珠器灵感悟出的阴煞之道。 四道加身! 尤其是那脱胎于毁灭余毒的“毒之道”,诡谲霸道,无形无相,专坏修士道基,堪称杀人越货的无上利器。 “别说大话。” “以你现在的本领,真能镇得住天魔宗?” 莫问天挺直腰板,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浑厚沧桑的魔威。 “主人放心!” “老夫如今虽未结婴,但仗着四道法则与阴煞珠,就算是真正的元婴老怪当面,老夫也敢硬生生撕下他一块肉来!” 林渊点点头,没再废话。 他心神微动,右手一抬,一艘暗红色的魔船自须弥纳戒中飞出,迎风暴涨,悬停半空。 “上船。” 林渊与慕云汐熟练运转《魔影幻身诀》。 骨骼劈啪作响间。 林渊化作了额生双角、面容苍白的“赵子龙”。 慕云汐则变回了那个红瞳黑角、清冷中透着妖异的魔族妖女“云慕”。 同时,两人将修为气机压制在了金丹初期。 魔船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撕裂魔域阴沉的天空,直奔天魔宗方向疾驰而去。 …… 天魔宗,主峰半山腰。 那处魔气浓郁的独立洞府前。 守门的魔修看着从天而降的魔船,刚要拔出长刀呵斥,林渊直接将一块暗金色的天魔宗真传令牌砸了过去。 守卫看清令牌,连忙躬身行礼,打开阵法。 这令牌,可是莫问天当初让宗主厉千劫办的真家伙。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洞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洞府外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 砰! 石门四分五裂。 一道黑袍身影裹挟着狂暴罡风蛮横闯入,杀意如实质般席卷大厅。 正是天魔宗现任宗主,厉千劫。 厉千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坐在主位上的莫问天身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下来。 不对! 一年前,师尊夺舍的是个筑基期的小子,修为勉强靠神魂撑到金丹中期。 可眼前这个灰袍老者,分明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族金丹大圆满! 厉千劫眼角狂跳,眼底杀机再无掩饰。 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轰然倾泻,大厅内的石桌石椅寸寸崩碎,化作齑粉。 “好大的胆子!” “哪来的人族老狗,竟敢冒充我天魔宗太上长老?” “今日,本宗主就抽了你的神魂,点天灯!” 厉千劫双手悍然结印,百丈血色骷髅虚影拔地而起,巨口大张,卷起腥风直扑莫问天。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势。 站在一旁的林渊和慕云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自顾自地端着茶盏,冷眼旁观。 坐在主位上的莫问天,更是连手指都没抬。 他看着杀气腾腾的厉千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孽徒!” 莫问天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 他识海深处,那道与厉千劫灵魂绑定的生死魂印,轰然转动! “啊——!” 厉千劫身后的血色骷髅虚影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挺挺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深入骨髓、撕裂本源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与骄傲。 “砰!” “砰!” “砰!” 堂堂天魔宗宗主,魔域威名赫赫的半步元婴大能。 此刻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疯狂翻滚,脑袋把青石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鲜血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师……师尊!” “饶命!” “弟子知错了!” “弟子没认出来您呀!” “啊——!” 厉千劫疼得五官扭曲,惨嚎求饶。 那种独一无二的灵魂禁制,根本无法作伪。 除了那个让他恐惧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没人能掌控他的生死! 莫问天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足足折磨了半盏茶的时间。 直到厉千劫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抽搐,莫问天才收起魂印的压制。 “几年没见,你这脑子是越来越回去了。” 莫问天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的清脆声,落在厉千劫耳中,如同催命符。 “老夫当年夺舍的那具躯壳太弱,承受不住老夫的神魂恢复。” “这具人族金丹大圆满的肉身,是老夫刚换的。” 莫问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傲然。 “老夫如今已恢复至半步元婴,假以时日,重回元婴巅峰也不过是水到渠成。” 厉千劫瘫伏于地,冷汗横流,连呼吸都刻意压抑。 “师尊神功盖世!” “弟子愚钝,未能第一时间认出师尊仙颜,险些铸成大错,求师尊责罚!” 莫问天冷哼一声,伸手指向一旁的林渊和慕云汐。 “行了,收起你那副嘴脸。” “赵子龙和云慕,这一年来为老夫办事,颇得老夫心意。” 随着莫问天的话音落下。 林渊和慕云汐极为配合地释放出气息。 两股凝实无比、远超寻常同阶的金丹初期威压,在大厅内一闪而逝。 厉千劫目光骇然。 不到三年时间! 这两个原本只是筑基期的小辈,竟然双双结丹了? 而且这气息底蕴,简直精纯得可怕! “他们二人,从今日起,便是我天魔宗的实权长老。” 莫问天语气不容置疑,直接下达命令。 “你立刻去办妥身份玉牌,宗门内的资源,任由他们调配。” 厉千劫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磕头。 “弟子遵命!” “赵长老和云长老天资卓绝,实乃我天魔宗之福!” 莫问天站起身,走到厉千劫面前,目光阴冷地看向洞府外灰暗的天空。 “还有一件事。” “传令下去,本尊从今日起,正式宣告回归!” “我天魔宗蛰伏了这么多年,也该在魔域,重新占据一席之地了。” 此话一出。 厉千劫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师尊!” “万万不可啊!” 他顾不上尊卑,连滚带爬地向前扑了半步,声音发颤。 “您当年树敌无数,如今虽然恢复了半步元婴,但毕竟还未真正结婴!” “血魂宗的血河老鬼,早就对我们天魔宗虎视眈眈。” “若是此时高调暴露身份,必然会引来其他魔宗的疯狂反扑,甚至元婴老怪的觊觎啊!” 第680章 老魔回归遭群嘲?毒道一出全秒杀! “你在教老夫做事?” 莫问天猛地低头。 眼底一抹诡异的黑芒骤然炸开。 那是脱胎于落霞谷毁灭余毒的“毒之道”法则。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 厉千劫便感觉神魂仿佛被无形酸液当头浇下,毛骨悚然的战栗感瞬间贯穿全身。 他体内的半步元婴魔气,竟在这股气息面前如遇天敌,疯狂龟缩。 “弟子不敢!” 厉千劫肝胆俱裂,脑袋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 莫问天转身走回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狂放的笑声在大厅内回荡。 “老夫虽未结婴,但老夫又不是没到过那个境界。” “元婴期有什么手段,老夫能不清楚?” 莫问天目光睥睨,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这具身体的底蕴,加上老夫如今掌控的法则。” “现在的老夫,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站在面前,老夫都敢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这绝不是吹牛。 毒、火、魔阵、阴煞。 四道加身。 更有林渊赐予的六阶法宝阴煞珠压阵。 这等堪称逆天的配置,哪怕是真正的元婴初期老怪当面,莫问天也有把握将其活生生耗死。 厉千劫趴在地上,魔气紊乱,身躯止不住地战栗。 他完全感知不到莫问天的深浅,只觉得眼前这位师尊,比三百年前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 轰隆! 整座天魔宗主峰猛地一晃。 洞府顶端的碎石扑簌簌落下。 护宗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刺眼的红光穿透石门,映照在厉千劫惨白的脸上。 “怎么回事?” 莫问天眉头一皱,魔威激荡。 厉千劫猛地抬起头,脸色难看至极。 “师尊,是魔云宗的人!” “魔云宗?” 莫问天冷笑一声。 “什么不入流的阿猫阿狗,也敢来打我天魔宗的山门?” 厉千劫面露屈辱,咬牙解释。 “师尊有所不知,这魔云宗同为血魂宗附庸,近一年来趁着血魂宗放任内斗,仗着两名半步元婴和三名金丹大圆满,吞并了数个小宗门。” “他们觊觎我宗底蕴已久,往日忌惮您的护宗大阵不敢放肆,今日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直接打上门来!” 莫问天嗤笑一声。 “说破天不过是个金丹宗门,敢来天魔宗撒野,你就由着他们打脸?” 厉千劫满脸憋屈。 “弟子曾与他们斗过法,单打独斗自是不惧,可他们两名半步元婴联手,弟子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开启大阵避战。” 话音未落。 一道极其嚣张的叫骂声,夹杂着浑厚的半步元婴真元,滚滚传入洞府。 “厉千劫!” “你这缩头乌龟,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识相的,滚出来交出护宗大阵枢纽,跪地求饶。” “否则阵破之时,天魔宗鸡犬不留!” 大厅内。 林渊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老莫。” “人家都踩到脸上了。” “你这太上长老回归的第一把火,打算怎么烧?”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让厉千劫浑身一颤。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渊。 一个金丹初期的“赵长老”,竟敢用这种语气跟师尊说话? 更让他惊骇的是。 莫问天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站起身,脸上堆满残忍的狞笑。 “赵长老说得对。” “老夫正愁没借口立威。” “既然有狗主动送上门来,那老夫就拿他们的血,来宣告天魔宗的回归!” 莫问天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直接撞碎洞府石门,冲天而起。 厉千劫见状,赶紧爬起身,化作一道黑芒紧随其后。 林渊放下茶盏,偏头看向慕云汐。 “师姐,走吧。” “去看场好戏。” 两人脚踏虚空,不紧不慢地掠出洞府。 天魔宗山门外。 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白骨飞舟悬停半空。 飞舟之上,魔气冲天。 两名半步元婴魔修并排而立,身后还跟着十余名金丹中后期的长老。 这等阵容,放在大明修真界,足以横推一个中型宗门。 刚才喊话的,正是站在最中间的魔云宗宗主,枯骨真人。 他手中拎着一柄白骨大锤,一下又一下地轰击着天魔宗的护宗大阵。 光幕剧烈摇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天魔宗内,数千名弟子面露绝望。 “厉千劫,你难道真打算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枯骨老魔放肆狂笑。 就在此时。 护宗大阵轰然开启一道缺口。 一道灰袍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在大阵前方。 狂暴的半步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全场。 枯骨老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锁定眼前的灰袍老者,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面皮猛地一抽。 “半步元婴?!” “你是什么人?” “厉千劫呢!” 莫问天负手而立,灰黑色的长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飞舟上的众人,犹如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猡。 “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好了。” 莫问天声音低沉,却如闷雷般在半空炸开。 “老夫莫问天!” “今日,正式回归魔域!” “识相的,快点归附我天魔宗,否则,今日之后,再无魔云宗。” 此言一出,白骨飞舟上短暂地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枯骨老魔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莫问天?” “那个三百年前失踪的天魔宗老鬼?” 枯骨老魔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白骨大锤指着莫问天。 “老子还当是什么绝世高人,原来是你这个老废物!” “堂堂元婴老魔,怎么如今只剩下半步元婴的修为了?” 旁边另一名半步元婴魔修也跟着讥讽出声。 “定是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仇家,被人打碎了肉身,夺舍了个资质平庸的废物!” “躲在哪个阴暗狗洞里苟延残喘了几百年,如今见天魔宗快被人灭了,才舍得爬出来送死!” 飞舟上的十余名金丹长老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看向莫问天的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弄。 莫问天冷笑。 他连法宝都没祭出,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毒之道! 灰黑色的雾气瞬间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直拍白骨飞舟。 “狂妄!” 枯骨老魔怒喝一声,与身旁那名半步元婴同时出手。 两道粗壮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试图硬撼那灰黑手印。 然而。 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两道强悍的血色煞气撞上灰黑雾气,犹如残雪遇沸水,瞬间消融瓦解。 毒之道的毁灭气息,顺着煞气直接倒灌入两人经脉。 “啊——!” 枯骨老魔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元婴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体内的金丹更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疯狂侵蚀,真元运转瞬间停滞。 “这是什么鬼东西!” “退!” “快退!” 另一名半步元婴见状肝胆欲裂,周身血光暴涨,毫不犹豫地转身血遁。 “想走?” 莫问天眼底满是狠戾。 他心念一动。 六阶法宝阴煞珠悄无声息地升入半空。 百鬼夜行! 无数凄厉的阴魂嘶吼着从珠内涌出,瞬间封锁了方圆十里的空间。 那名逃跑的半步元婴,一头撞进阴魂大阵。 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无数阴魂附体。 玄阴煞火紧随其后,从阴魂体内轰然燃起。 “不!” 仅仅三息时间。 那名半步元婴魔修,便在惨叫声中化作焦炭,从半空直坠而下。 全场寂然。 天魔宗的弟子们看傻了。 刚刚冲出来的厉千劫,更是双腿发软。 秒杀! 同为半步元婴,在师尊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枯骨老魔半边身子已经烂成了白骨。 他惊恐地看着缓步走来的莫问天,扑通一声跪倒在飞舟甲板上。 “前辈饶命!” “我等也是奉了血魂宗的命令行事啊!” “前辈若是杀了我,血魂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莫问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血魂宗?” “老夫今日,杀的就是血魂宗的狗。” 莫问天不愿废话,右手五指如铁钩般扣住枯骨老魔的天灵盖。 搜魂!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飞舟上剩余的十余名金丹长老,被阴魂大阵牢牢困住,个个面如死灰,连祭出法宝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片刻后。 莫问天松开手。 枯骨老魔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下,彻底断绝生机。 莫问天转过身,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快步走到刚刚抵达的林渊面前,微微躬身,传音入密。 “主人。” “情况不对。” 林渊神色不动,负手看着那群绝望的魔修。 “搜到了什么?” 莫问天语气微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魔云宗,确实是血魂宗的狗腿子。” “但老夫刚才搜魂发现,这枯骨老魔,竟然在暗中向血魂宗上交金丹!” 林渊目光一凝。 “人族金丹?” “不!” 莫问天声音发紧。 “是魔门修士的金丹!” 第681章 四道加身硬抗双元婴,谁敢来垫背? “主人,枯骨老魔的记忆里藏着一件大事!” 莫问天传音入密,语气透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血魂宗暗中许诺,只要上交金丹,不论人族还是魔族,一律按三倍资源兑换!” “这老骨头眼红资源,故意挑起冲突灭了几个小魔宗。” “他已经偷偷截留了三十多颗魔修金丹,全送到了血魂宗的秘密接头点!” 慕云汐闻言,握住玄冰剑的手指微紧,剑鞘发出一声冷冽颤鸣。 林渊怒极反笑。 在妖域挑动人妖互杀双向通吃,在魔域内部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打着扩张的幌子,实则把附庸宗门当成圈养的猪猡肆意收割! “闭环收割。” 林渊冷冷吐出四个字。 “血河老鬼为了那座祭坛,彻底疯了。” “师弟,他要这么多金丹,难道想强行突破化神?” 慕云汐传音问道。 “他不过元婴中期,再大的机缘也不可能凭空跨越境界。” 林渊摇头。 “化神需感悟天地法则,靠堆积金丹毫无用处。” “这种无差别的海量血祭,更像是为了打通某种界限,或者……唤醒某种恐怖的存在。” 林渊越过天魔宗山门,望向魔域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血色阴霾。 一旦血河老鬼的祭坛成型,整个大明修真界必遭灭顶之灾。 必须加快动作! 他收敛心神,看向半空中被困的十余名魔云宗金丹长老。 “老莫,把他们全控住。” “接下来的行动,人手越多越好!” 莫问天眼中凶光大盛,躬身领命。 半个时辰后。 魔云宗高层彻底归附。 种魂印一落,魔云宗便成了历史。 天魔宗上下对这位回归的太上长老敬若神明。 厉千劫彻底绝了反抗的心思,如温顺的猎犬般匍匐在莫问天脚下。 至于魔云宗的筑基弟子,莫问天故意大开阵法,放任他们逃离。 他需要这群丧家之犬,将太上长老出世的消息传遍魔域。 …… 距离天魔宗不足千里的青魔宗。 宗主青鬼真人起初对莫问天回归的消息嗤之以鼻,直到得知魔云宗两名半步元婴被秒杀,顿时如坠冰窟。 大殿内,青鬼真人正与几名金丹长老焦急商议,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冲入。 “禀宗主!” “天魔宗发来天魔令,限期三天归附,否则魔云宗就是下场!” 死寂。 商议半日后,青鬼真人看着那枚魔威滔天的令牌,颓然叹息,低下了头颅。 接下来几天,天魔宗周边千里风声鹤唳。 逃走还是归附? 事实证明,逃亡者皆被厉千劫率领精锐尽数灭门。 归附者核心人员全被种下魂印,沦为附庸。 短短一月,天魔宗如贪婪巨兽,疯狂吞噬周边势力。 宗门规模爆炸式增长,跃升为拥有三名半步元婴、金丹过百的超级大宗。 除了没有元婴老怪坐镇,整体实力已直逼魔域三大宗门。 这般肆无忌惮的扩张,终于触动了三大宗门的神经。 诡异的是,作为领袖的血魂宗对此毫无反应,死水一潭。 血魂宗能忍,魔煞宗和鬼王宗却坐不住了。 …… 这一日。 天魔宗上空,灰暗魔云骤然被硬生生撕裂! 两股浩瀚的元婴威压如十万大山轰然砸下。 护宗大阵光幕剧烈扭曲,阵纹明灭不定,爆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何人敢闯我天魔宗!” 厉千劫怒喝,率数十名金丹长老冲天而起。 然而,天穹之上,一尊森森白骨王座缓缓浮现。 惨白魔火中端坐着一名枯瘦老者,正是魔煞宗宗主,骸天真君。 另一侧,猩红血雾翻涌。 一名妖娆女子踏血而出,周身缠绕两条水桶粗的三阶赤练妖蛇,正是鬼王宗宗主,赤练真君。 两名元婴初期真君! 威压如狂风扫落叶,将厉千劫等人硬生生逼退百丈。 众人体内魔气凝滞,脸色难看至极。 “厉千劫,让莫问天滚出来。” 赤练真君抚摸着肩头妖蛇,声音娇媚,却透着刺骨杀机。 话音未落,主峰大殿内一道灰黑残影冲天而起。 莫问天负手踏空,灰袍猎猎。 林渊与慕云汐收敛气息,如两名普通长老般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骸天与赤练目光齐齐锁定莫问天。 两人的神识扫过,确认了那股熟悉的神魂气息。 “莫老鬼,还真是你。” 赤练真君掩唇娇笑,眼神冰冷。 “消失三百年,本尊还以为你早死在外面了。” 她上下打量莫问天,笑声放肆。 “看来你在外面混得凄惨,肉身被毁,夺舍重生,如今竟只剩半步元婴?” “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魔域兴风作浪?” 赤练真君脸色骤沉,语气森寒。 “交出你吞并的势力与资源,本尊和骸天道友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残命!” 莫问天不仅不怒,反而放声狂笑。 “赤练,骸天。” 莫问天目光睥睨,如视草芥。 “三百年前,你们两个在老夫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年磕头求饶的废物,如今也敢跑到老夫面前狂吠?” 骸天真君面皮猛抽,白骨王座魔火剧烈升腾。 被戳中底线,这是他们心底最深的屈辱! “莫问天,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的时代早过去了!” 骸天真君声音沙哑如铁片摩擦。 “现在的魔域以血魂宗为首。” “血河真君一统魔域,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摆谱?” “血河老鬼?” 莫问天嗤笑,满眼不屑。 “他在老夫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一步跨出,面容骤厉。 “老夫就算没恢复元婴,在这天魔宗的地界,剥你们一层皮也绰绰有余!” 莫问天猛地一跺脚,暗金色的魔阵之道骤然勾连下方护宗大阵。 主峰地脉魔气被强行抽取,逆流倒灌! 轰! 四股触及本源的法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灰黑毒之道如腐骨之蛆蔓延虚空。 赤红火之道点燃周遭魔气。 暗金魔阵之道在脚下化作繁复阵盘。 六阶法宝阴煞珠升空,阴煞之道化作无数凄厉鬼影,遮蔽天穹。 四道加身,借阵法之威,气势惊天! 恐怖的压迫感竟硬生生将两名元婴初期的威压顶了回去! 虚空震荡,骸天与赤练同时暴退十余丈,眼中满是惊骇。 “四种道意?!” “怎么可能!” 赤练真君尖叫。 毒雾仅触及护体真元边缘,便爆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连三阶赤练妖蛇都吓得缩回血雾。 骸天真君牢牢盯着莫问天,先前的轻蔑已化作极度忌惮。 但他毕竟是元婴老怪,毒辣的眼光瞬间看穿虚实。 “莫老鬼,你这道意确实邪门!” 骸天真君白骨大锤横胸,冷笑连连。 “但你终究未结婴!” “没有元婴支撑,强行御使四种法则抽空地脉,你的真元撑不过半炷香!” “就算你能拉我们其中一人垫背,你自己也必死无疑!” 莫问天脸色微白,气机出现一瞬虚浮。 但他不仅不慌,反而放声狂笑。 “你说得对,老夫的确耗不过你们。” 莫问天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两人,嘴角的狞笑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但你们谁愿意来当那个垫背的?” “是你骸天,还是你赤练?” 空气瞬间凝固。 两名元婴老怪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闪过一抹深沉的防备。 第682章 两个白痴,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 天穹之上,魔气如沸腾的开水。 莫问天傲立虚空。 灰黑毒雾、赤红烈焰、暗金阵纹与凄厉阴魂环绕周身。 四道法则齐出,威压惊天动地。 对面,骸天真君的白骨王座火光摇曳。 赤练真君的媚笑也僵在了脸上。 两位元婴初期大能,硬是被一个半步元婴逼得不敢先动手。 谁也不想当那个被拉下水的垫背鬼。 空气凝滞了整整三息。 莫问天看着两人眼底的忌惮,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嘴唇未动,一道强悍无匹的神识传音,直接在骸天与赤练的识海中炸响。 “两个蠢货。” “你们真以为,老夫不惜耗费本源,提前暴露四种法则,就是为了抢这几座破山头?” 骸天与赤练齐齐一怔。 骸天真君眼眶中魔火猛地一跳,同样以神识传音冷喝: “莫老鬼,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疯狂吞并周边势力,不是抢地盘是什么?” 莫问天传音嗤笑,笑声中满是嘲弄。 “肤浅。” “以老夫如今的底蕴和修炼速度,最多再过五年,必入元婴境。” “届时,老夫一人便可轻松镇压你们两个废物,何须现在急吼吼地跳出来立威?” 赤练真君秀眉紧蹙,抚摸着妖蛇的手指顿住。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问天神色转冷,传音的语气透着森森寒意。 “老夫出山,是因为再不出来,这魔域的天就要塌了。” “你们这两个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你们,连同你们门下的徒子徒孙,马上就要被血河老鬼拉出去当祭坛的养料了!”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 赤练真君脸色大变,当即传音反驳: “荒谬!” “血河老鬼虽强,但他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时对我们两宗动手!” 骸天真君也冷笑连连。 “莫老鬼,想挑拨离间?” “你这手段未免太低级了。” “血魂宗最近安分守己,连手下附庸被你灭了都没吭声,哪来的献祭一说?” “安分守己?” 莫问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传音中满是讥讽。 “你们可知,血河老鬼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骸天真君冷哼传音: “还能干什么?” “自然是跟人族死磕!” “人魔不两立,削弱人族底蕴,本就是咱们魔域的共识。” 莫问天传音里满是讥嘲: “说你们蠢,你们还真就半点不冤。” “血河老鬼已经是元婴中期,魔域第一人。” “打残人族,对底下的魔崽子们是有好处,可对他个人而言,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骸天与赤练齐齐一愣。 他们本想反驳,比如能抢夺人族的顶级洞天福地、海量修炼资源。 可转念深想,那些所谓的极品灵石和天材地宝,对一个走到大明修真界巅峰的元婴中期老怪来说,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根本无法带来质的飞跃。 见两人陷入沉思,莫问天趁热打铁,继续传音: “老夫失踪这些年,潜伏在人族、妖族、海域,探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血河老鬼,正在疯狂搜集金丹和三阶妖丹!” 赤练真君听罢,反而松了口气,娇笑传音: “我当是什么惊天阴谋。” “金丹和妖丹本就是我魔修的大补之物,血魂宗家大业大,多收集一些资源有何稀奇?” “正常?” 莫问天语气猛地一沉,仿佛重锤砸在两人心头。 “那如果,他收集的数量超过了一千颗呢!” 一千颗! 骸天与赤练的神识剧烈波动,连周身的元婴威压都险些维持不住。 赤练肩头的三阶妖蛇更是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猛地缩回了血雾之中。 “不可能!” 骸天真君厉声传音。 “整个魔域的金丹修士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之数!” “他去哪里弄一千颗金丹?” 莫问天将林渊给的信息和盘托出。 “人族西南边境,妖族腹地,东南海域,东北巨人族防线。” “血河老鬼布下惊天杀局,双向通吃,目前已经收拢了不下八百颗金丹与三阶妖丹!” “至于剩下的缺口,你们猜他从哪补?” 莫问天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在两人脸上狠狠刮过。 “老夫前些时间搜魂了魔云宗的枯骨老魔。” “血魂宗早就暗中下达了悬赏,一些附庸小宗门,正在疯狂猎杀魔域内部的散修和敌对金丹!” “魔域内部的金丹,已经被血魂宗抽走了不知道多少颗!” “你们自己回去查查,看看最近魔域是不是无缘无故失踪了许多金丹修士!” 沉寂。 绝对的沉寂。 骸天与赤练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骇。 这种事情,根本经不起查证。 莫问天既然敢当面说出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莫问天的传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 “一千颗金丹,这等海量血祭,你们以为他只是为了修炼功法?” “他们血魂宗禁地,有一座神秘的祭坛!” “你们用脑子想想,如果到了最后一步,金丹数量不够,一个元婴老怪的本源,能顶多少颗金丹?” 赤练真君身躯微颤,脸上的媚态荡然无存。 骸天真君握着白骨大锤的手背青筋暴起。 元婴老怪,那是最好的极品祭品! “自古以来,我魔门祭坛出世,哪一个不是伴随着尸山血海?” “哪一个开启者会愿意将机缘分给他人?” 莫问天一字一顿地传音。 “一旦祭坛开启,整个魔域,全是他血河老鬼的牺牲品!” “等他神功大成,第一件事,就是拿你们两个祭旗!” 虚空之中,魔风呼啸。 下方的天魔宗弟子根本不知道天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三大魔头僵持不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渊站在大殿前,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火候差不多了。 半空上,骸天真君面皮狂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传音问道: “莫老鬼,既然你把这事捅给我们,你想怎么办?” 莫问天冷哼一声,图穷匕见。 “很简单。” “我们三宗联手,直接打上血魂宗,逼他交出祭坛!” “如果他否认,或者遮遮掩掩,那就证明祭坛绝对有鬼,我们联手将其镇杀,永绝后患!” “如果他不否认,那正好。” “惊天机缘,唯有在我们的共同见证下开启,大家分一杯羹,谁也别想独吞!” 骸天与赤练陷入沉思。 莫问天这番话,阳谋与阴谋交织,逻辑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破绽。 如果血河老魔真的收集了一千颗金丹,那他所图之大,绝对超乎想象。 两人绝不允许魔域出现一个能碾压他们的无敌存在。 “莫老鬼,此事太大。” 赤练真君传音,语气恢复了冷静。 “我们必须回去自查一番,若是你所言非虚,结盟之事,可以商量。” “随便。” 莫问天一脸无所谓,大袖一挥。 “老夫只是不想孤军奋战罢了。” “信不信由你们,不过时间可不多了。” 骸天真君深深看了莫问天一眼,调转白骨王座,准备撕裂虚空离去。 赤练真君也转身欲走。 “慢着!” 莫问天突然暴喝出声。 这一次,他没有用传音,而是真元激荡,声若洪钟。 两人身形一顿,面色不善地回头。 莫问天神识传音瞬间送达: “两个蠢货!” “底下几万双眼睛看着,你们气势汹汹地来,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了?” “傻子都知道我们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血河老鬼若是收到风声,提前发难怎么办?” 骸天与赤练一愣。 赤练真君传音问道: “那你想怎样?” 莫问天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弧度,大声狂笑。 “骸天,赤练!” “既然来了我天魔宗,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真当老夫这四条大道是摆设不成!” 骸天真君瞬间会意,配合地发出一声怒吼: “莫老鬼!” “休要狂妄!” “本尊今日就看看,你这夺舍来的身体,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683章 狂徒一挑二!谁是幕后黑手? 穹顶魔云翻滚。 骸天真君怒喝未落,白骨王座上的惨白魔火轰然拔高数十丈。 枯瘦如柴的鬼手凌空一抓,白骨大锤迎风暴涨,宛如一座森白骨山,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刺耳尖啸,当头砸向莫问天。 这老鬼嘴上喊得凶,暗地里却已催动了七成元婴真元。 魔修本性嗜血,若莫问天露怯,骸天定会假戏真做,将这昔日的太上长老砸成一滩烂泥! 另一侧,赤练真君媚笑连连,水蛇腰肢轻扭。 蛰伏肩头的三阶妖蛇骤然弹射,半空中化作两条水桶粗的血色狂蟒,血盆大口喷吐腥风,左右夹击! 莫问天悬立虚空,眼看这般绝杀阵仗,心头暗骂老狐狸。 单凭半步元婴的修为硬抗两名元婴初期,哪怕四道加身,也得脱层皮。 千钧一发之际。 主峰大殿前,林渊负手静立,青衫随魔风翻卷。 通明境的浩瀚神识自识海轰然爆发,刹那间笼罩方圆五十里虚空,如同一张无形巨网,将所有暗中窥探的视线尽数绞碎、扭曲。 紧接着,他右脚轻点青石。 暗金阵纹如蛛网般顺着地脉狂飙突进。 阵之道,启! 护宗大阵瞬间易主! 主峰地脉淤积千年的魔气,被无形巨手生生攥出,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顺着莫问天脚底阵纹疯狂倒灌! “舒坦!” 莫问天狂吼,经脉如遭雷击般臌胀,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机,如火山喷发般直线飙升,直逼元婴门槛! ‘这股阵道之威,远超老夫自身的《魔阵九变》! ‘主人融合了《太虚万阵图》的阵之道,果然霸道无匹! ‘有主人在背后兜底,还怕个鸟!’ 莫问天仰天狂笑,双臂悍然外撑: “来得好!” 毒之道! 火之道! 灰黑毒雾与赤红魔焰疯狂交织,凝聚成两只遮天蔽日的毒火巨手,迎着砸落的骨山狠狠拍击! 轰隆! 惊天巨响撕裂云霄。 毁灭气浪呈环形炸开,生生将下方的护宗光幕压出巨大的凹陷。 骸天真君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锤柄倒灌,虎口炸裂,血肉横飞。 他连人带王座被硬生生掀飞百丈! 空洞眼眶内魔火狂跳。 这老鬼竟真能爆发出元婴战力! 更要命的是,那诡异的毒火正疯狂侵蚀着他的本命法宝! 不等骸天喘息,莫问天头顶的六阶法宝阴煞珠疯狂旋转。 “百鬼夜行,吞!” 万千厉鬼呼啸而出,化作灰蒙蒙的阴煞风暴,一口将扑杀而至的两条血蟒吞没。 “嘶——” 血蟒发出凄厉惨嘶,坚如精钢的蛇鳞在玄阴煞火炙烤下寸寸消融。 赤练真君花容失色。 她惊恐地察觉到,自己与本命妖蛇的血脉羁绊,正被那股阴煞法则强行斩断! 这老疯子,在玩命! “老鬼,你疯了!” 赤练真君厉声尖叫,十指翻飞结印,拼着反噬将濒死的妖蛇强行扯回体内。 气血逆流之下,她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本源已伤! “哈哈哈!” 莫问天傲立风暴之眼,宛如降世魔神,张狂大笑: “两个废物也敢来天魔宗撒野! “若非老夫刚换了躯壳,今日必将尔等抽魂炼魄,点天灯!” 叫嚣震天响,暗地里却飞速神识传音: “火候到了! “见好就收!” 骸天与赤练隔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惊惧。 半步元婴御使四道法则,外加六阶法宝,战力绝不输真正的元婴初期。 若死磕到底,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暗处还有血魂宗的恶犬盯着! “莫老鬼,算你狠!” 骸天真君收起满是裂痕的大锤,咬牙切齿地扔下场面话: “今日准备不足,改日再来领教高招!” 赤练真君抹去黑血,媚脸罩满寒霜: “这笔账,本尊记下了! “撤!” 两名元婴老怪毫不拖泥带水,撕裂虚空,带着门下精锐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遁走。 两股元婴威压彻底消散。 半空中的莫问天身形猛然一晃,仰面喷出大口紫黑毒血。 他面如金纸,四道法则瞬间溃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做戏做全套。 不抛出重伤的诱饵,如何钓得动血魂宗的饿狼? 厉千劫吓得肝胆俱裂,化作黑芒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接住莫问天: “师尊!” 下方数万天魔宗弟子目睹太上长老以一敌二、逼退两大元婴的绝世凶威,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 “太上长老威武!” 魔域之中,强者为尊! 这一战,将莫问天不可撼动的霸主之姿,死死刻在了天魔宗众人的骨血里。 厉千劫如履薄冰地将莫问天搀入大殿。 厚重石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门合的刹那,原本气若游丝的莫问天脊背猛地一挺,随意抹去嘴角残血,长吐一口浊气: “痛快!” 他快步上前,对着林渊深深一揖到底: “多谢赵长老暗中筹谋。 “若无您调动地脉魔气兜底,老夫这把骨头今日非交代在天上不可。” 林渊稳坐太师椅,指节不急不缓地叩击着紫檀木桌面: “那两个老家伙,上钩了几分?” 莫问天咧嘴冷笑,笃定道: “至少八分! “这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被老夫实打实捶了一顿,防备心已到顶点。 “魔修多疑,回去定会将宗门翻个底朝天。 “只要查出金丹失踪的蛛丝马迹,血河老鬼的遮羞布,就彻底被撕烂了!” 林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 慕云汐抬手摘下帷帽,露出清丽无双的绝美容颜,清冷开口: “接下来,作何打算?” “等。” 林渊豁然起身,踱步至大殿门口,幽暗眸光刺破翻滚的魔云。 “等骸天与赤练挖出真相,等魔域这锅滚油,彻底炸开。” 他侧目瞥向厉千劫,嗓音平淡无波: “厉宗主。” 这一声轻唤,却骇得厉千劫浑身肥肉一颤,连滚带爬地上前,腰身几乎对折贴地。 他算是彻底醒悟了。 连自家凶威滔天的太上长老,在这位金丹初期的“赵长老”面前都如乖犬般俯首。 这青衫青年,才是藏得最深的活阎王! “赵……赵长老有何法旨?” 厉千劫声音发颤。 “带着你的人,继续碾压周边小宗门。 “在决战爆发前,天魔宗的獠牙,磨得越利越好。” 林渊令下如山。 “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 死寂的血色山脉深处,血魂宗禁地。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八角黑石祭坛,宛如一头蛰伏在深渊的远古巨兽。 祭坛底座,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颗黯淡无光的金丹与妖丹。 无数暗红如血管般的阵纹蠕动着,贪婪榨取着其中的本源灵力。 祭坛正中。 一名血袍罩体、面容阴鸷如鹫的中年男子盘膝闭目。 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透体而出,竟压得周遭虚空如水波般扭曲震荡。 此人,正是魔域巨擘——血魂宗宗主,血河真君! 忽地,一道黑雾掠入禁地,化作黑袍长老单膝砸地: “禀宗主! “天魔宗急报! “莫问天那老鬼重现世间,竟以半步元婴之姿,硬撼骸天与赤练联手! “虽将其逼退,但自身亦遭反噬重创!” 血河真君眼皮微掀。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浓如点墨的诡异魔瞳。 “莫问天?” 沙哑的嗓音透着仿佛来自九幽的森寒: “一条失踪三百年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此时跳出来狂吠?” 他枯瘦指尖轻抚过祭坛边缘一枚濒临枯竭的金丹: “骸天与赤练那两个废物,作何反应?” “他们回去后,不约而同开始大肆召集门人,似乎在为全面开战作准备。” “据说那天魔宗战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大了吞并小宗门的力度。” 血河真君听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好。” “既然你们急着想要大战,那老夫就顺水推舟,助你们一把。” 他凝视着祭坛顶端那处空缺的位置,眼中满是狂热。 “正好,借这一战,补齐老夫这祭坛剩余的全部差额!” 第684章 假戏真做,三宗杀疯了! 魔煞宗,幽骨大殿。 骸天真君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 空洞的眼眶中魔火狂跳。 大殿下方,魔煞宗宗主和几名心腹长老跪伏在地,身躯发颤。 骸天真君声音沙哑。 “查清楚了?” 魔煞宗宗主颤声开口。 “禀老祖,查清楚了。 “近一年来,我宗无故失踪的十七名金丹长老,其魂灯熄灭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全在血魂宗暗中掌控的黑市交界处。 “下属势力的金丹,同样有二十多人失踪。” 砰! 骸天真君一掌拍碎了身侧的白骨扶手。 骨渣飞溅。 莫老鬼说的是真的。 血河老鬼,真的在暗中收割魔域同道的金丹。 几乎在同一时间,鬼王宗的赤练真君也得到了同样的密报。 她那张娇媚的脸庞扭曲变形。 肩头的三阶妖蛇感受到主人的杀机,不安地吐着红信。 …… 半日后。 一处隐秘的地下幽谷。 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秘密会晤。 血河老鬼若祭坛大成,不可能惠及他们。 届时,魔域将再无他们立足之地。 但血魂宗经营万年,护宗大阵坚不可摧。 若是贸然打上门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骸天真君沉声发问。 “赤练道友,你我二人共进退。 “你说,我们要不要跟那莫老鬼合作?” 赤练真君冷笑。 “合作是必须合作的。 “否则,不说到时候魔域是否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就连性命怕是都难以保全。 “但是,莫老鬼同样是只老狐狸,我们不得不防。” 骸天真君眼眶中魔火幽幽一闪。 “赤练道友说得对。 “这两个家伙势大的时候,都曾逼我们低头。 “眼下我们必须共进退。 “为避免将来打赢了血河老鬼,又要向莫老鬼低头,此次必须好好削弱一番那天魔宗。” 赤练真君掩唇娇笑。 “如此甚妙。” 二人心照不宣,几句话便定下了基调。 …… 深夜,天魔宗主峰。 大殿深处,林渊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撇去茶盏里的浮沫。 慕云汐抱着玄冰剑,立于身侧。 大殿中央,莫问天负手而立,看着悄然潜入的骸天与赤练。 莫问天皮笑肉不笑。 “两位深夜造访,看来是查出名堂了?” 骸天真君开门见山。 “莫老鬼,我们查过了,你说的确实不假。 “血河老鬼确实在暗中动手脚,我宗失踪的那些长老,全折在他手里了。” 赤练真君附和。 “我鬼王宗同样如此。” 莫问天嗤笑出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查清了,那就说说吧,两位怎么打算?” 骸天真君语气森寒。 “当然是联手,踏平血魂宗!” 莫问天闻言,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 “踏平血魂宗? “亏你们想得出来。 “血魂宗经营数百年,禁地更有神秘祭坛加持,去别人家门口开战,纯属找死!” 骸天真君面色一沉。 “那你待如何?” 莫问天冷笑。 “简单。 “将战场定在我天魔宗,以逸待劳,引蛇出洞!” 这番话,自然是林渊在幕后以神识传音,一字一句教他说的。 林渊很清楚,这两个老怪绝对存了削弱天魔宗的心思。 但这又如何? 天魔宗死伤再多,他同样不心疼。 骸天真君问道。 “引蛇出洞? “莫道友请直说。” 莫问天冷哼一声。 “你们不是名义上已经归顺了血河老鬼了吗? “你们就向那老鬼传讯,痛斥老夫倒行逆施,逼你们臣服。 “你们誓死不从,邀请他共灭天魔宗,平分底蕴。” 莫问天语气森然。 “他正愁没机会收割金丹,这等好事,他绝对上钩!” 骸天与赤练短暂沉默。 这个提议正中他们下怀。 既能把血河老鬼引出来,又能让天魔宗当主战场,顺便消耗天魔宗的实力。 两人当即拍板。 没过多久,骸天真君便发出传讯。 血河真君的回复很快传了回来。 骸天真君看着传讯玉简,眉头微皱。 “血河老鬼同意了。 “但他借口宗门阵法正处于关键维护期,要求我们两宗先打头阵,消耗天魔宗锐气,以此彰显我们的诚意。 “他随后便到。” 莫问天狂笑起来,笑声在大殿内回荡。 “既然他要看诚意,那就给他看!” …… 数日后。 魔煞宗与鬼王宗大军压境。 漫天魔云遮蔽了天际。 两宗上百名金丹长老、数万筑基弟子倾巢而出,将天魔宗主峰围得水泄不通。 厉千劫站在护宗大阵内,看着外面黑压压的魔修大军,心神发紧。 厉千劫颤声汇报。 “师尊,他们这是来真的啊!” 天魔宗大殿后方。 林渊负手而立,通明境的神识覆盖整座山门。 林渊传音下令。 “老莫,把护宗大阵的防御等级调回以前的程度。 “关键时候,假意被撕开缺口,放他们进来杀。” 护宗大阵早就被林渊加固过。 此时若不调低强度,外面的两宗根本打不破。 莫问天心头一凛。 “遵命!” 厉千劫急道。 “师尊,底下那些小崽子们可不知道我们在演戏,会有重大伤亡的。” 莫问天斜了他一眼。 “不流血,怎么引血河老鬼入局? “按我说的做。” 厉千劫咬牙领命,转身去操控阵盘。 “是……是,师尊!” …… 天穹之上。 大戏正式开场。 莫问天率先冲出大阵,灰袍鼓荡。 他指着对面的骸天与赤练破口大骂。 “骸天老鬼,赤练贱婢! “老夫给你们机会臣服,你们竟敢联手犯我山门。 “今日老夫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 骸天真君怒喝一声。 “莫老鬼,你休要猖狂!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骨大锤迅速膨胀,化作小山般大小,当头砸下。 赤练真君娇叱连连。 两条水桶粗的血色狂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吐着腥臭的毒雾,左右夹击。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轰鸣声震天动地。 毒雾、魔焰、白骨虚影与血色狂蟒在半空不断碰撞,法术光华撕裂云层。 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三人都留了七成力。 他们的神识牢牢盯着四周虚空,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血魂宗大军。 莫问天一边操控灰黑毒雾化作巨手拍击,一边传音对骂。 “骸天,你这老骨头倒是多用点力啊! “打得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就这点动静,血河老鬼能信?” 骸天真君一锤砸散毒雾,震得半空荡起一圈气浪。 他传音回骂。 “莫老鬼,你少废话! “赶紧把大阵打开一个缺口。 “不见到血,血河老鬼怎么可能现身!” 莫问天反手一记火之道凝聚的烈焰刀芒劈过去。 “你们两个的手下是不是太废物了! “老夫已经把阵法防护力调到最低了。 “你们不出力猛攻,难道让老夫自己从里面打开阵法,让你们进来打我们自己? “你当下面几万双眼睛都是瞎的吗!” 骸天真君一咬牙,骨锤猛地一抡,装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他对着门下弟子声嘶力竭地下令。 “魔煞宗弟子听令! “给本尊全力攻打护宗大阵! “先入阵者,赏中品灵石十万,晋升内门长老!” 赤练真君也厉声尖叫。 “鬼王宗弟子,放毒! “腐蚀阵纹!” 下方。 得到命令的两宗弟子如蝗虫般扑向天魔宗的护宗大阵。 漫天的法器如暴雨般砸落在暗金色的光幕上。 魔煞宗弟子祭出无数白骨长矛、幽冥鬼火。 鬼王宗弟子则放出铺天盖地的毒瘴、毒虫,疯狂啃噬着大阵的灵力。 轰! 轰! 轰! 在数万人的合力猛攻下,被莫问天刻意调低了防御的大阵阵纹开始剧烈闪烁。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光幕轰然崩开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缺口。 “大阵破了!” “杀!” 不知情的魔煞宗与鬼王宗弟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红光,潮水般涌入缺口。 天魔宗弟子见护宗大阵被破,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跟这群杂碎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数万魔修瞬间撞击在一起。 法宝对轰的光芒照亮了灰暗的天空,残肢断臂如雨点般砸落。 魔修本就嗜血暴戾,一旦见血,便再也收不住手,理智彻底被杀戮的欲望淹没。 一名天魔宗的金丹初期长老被三名鬼王宗修士围攻,胸口被毒刃贯穿。 绝望之际,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悍然逆转经脉。 “一起死吧!” 轰隆!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毁灭的能量瞬间炸开。 周围数十名低阶弟子直接被撕成碎片,血雨漫天洒落。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主峰的青石台阶蜿蜒流淌,染红了整座山门。 这哪里是在做戏? 这分明是不死不休的灭门血战! …… 大殿深处。 慕云汐站在林渊身侧,静静注视着下方的杀戮。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几句话就让魔域三大宗门自相残杀。 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确实了得。 慕云汐轻声开口,语气清冷。 “师弟,真要让他们填命进去?” 林渊冷眼注视着这场惨烈的屠杀,眼神中没有半分波动。 魔族侵扰人族边境时,从来没有半点心软。 林渊声音平淡。 “他们今天不死在这里,明天就会死在进攻正道边境的战场上。 “况且,不真刀真枪地死人,血河老魔那只老狐狸可不会轻易出来。” 慕云汐微微点头。 她握着玄冰剑的手指松开了些许。 对敌人的宽纵,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没有再多言,静静看向那片染血的天空。 第685章 假戏真做,请君入瓮!血河老魔被围! 高空之上,莫问天、骸天与赤练三人的激战已至白热化。 虽是做局引蛇出洞,这三位魔域巨擘出手却极为狠辣。 灰黑色的毒雾化作遮天蔽日的巨手,与森白的白骨大山狠狠撞在一起。 两条水桶粗的血色狂蟒在毒火与魔焰中穿梭嘶吼,法术光影将灰暗的魔域苍穹映照得绚烂无比。 狂暴的能量乱流肆虐八方,却极有默契地谁也没伤到对方的根本。 这场声势浩大的“生死搏杀”,足足持续了整整两日。 天魔宗主峰彻底化作了一片惨绝人寰的修罗场。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狂乱肆虐的魔煞之气。 法宝碰撞的震天轰鸣,与濒死魔修的凄厉惨嚎交织在一起,整座主峰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暴毙的金丹修士多达数十人,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至于那些被卷入余波的筑基弟子,更是死伤无算,尸骨堆积如山。 骸天与赤练已经向血河老魔发了多次秘法传讯求救,但全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复。 他们心里都清楚,血河老魔绝对就蛰伏在不远处。 但这老狐狸不现身,他们也没辙。 骸天眼眶中魔火一跳,再次捏碎一枚传讯玉简。 “血河道友,天魔宗准备充分,他们的大阵相当厉害,我们伤亡惨重。 “道友若再不出手,我们支撑不住,只能带人撤了!” 这是一个试探,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赌的就是血河老魔舍不得放过这次收割金丹的绝佳机会。 就在下方那股浓烈的血煞之气攀升至顶点时。 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恐怖的血色缝隙。 一股令人窒息的元婴中期威压,带着压倒性的气势倾泻而下。 漫天血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血河真君踏着一条虚幻的滔滔血河,从裂缝中缓步迈出。 他贪婪地俯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场,那双没有眼白的魔瞳中,浮现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打得不错。 “如此浓郁的金丹血气,老夫照单全收了。” 血河真君抬起枯瘦的手掌,正欲祭出法宝,收取战场上散落的金丹与血肉本源。 然而,异变陡生! 原本还在“拼死互殴”的莫问天、骸天、赤练三人,竟在同一瞬间默契收手。 唰! 唰! 唰! 三人化作三道刺目的流光,成品字形,将血河真君牢牢困在中央。 三股强悍无匹的元婴级威压冲天而起,气机如无形锁链交织,硬生生将那条虚幻的血河逼退了百丈! 血河真君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骸天、赤练,你们这是何意?” 莫问天放声狂笑。 “血河小鬼,还看不明白吗? “我们三宗早结盟了,今日演这出戏,就是为了钓你出来!” 血河真君目光如刀般刮过骸天与赤练,语气森寒。 “骸天、赤练,想不到你们这两条狗,竟然也敢反咬老夫一口。” “就凭你们这几个蝼蚁,以为人多就能掀翻天了?” 莫问天负手踏空,灰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哼,血河小鬼!” “当年老夫纵横魔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玩泥巴呢,如今倒是挺嚣张呀。” 血河真君目光一转,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如万钧巨石般,朝着莫问天狠狠压下。 “莫老魔,本尊自然知道你。 “当年的你,确实算个人物。” “但如今,你说破天不过是个半步元婴,也敢跟老夫叫板,本尊看你是嫌命长了。” 说罢,他再次转头看向骸天与赤练,眼中杀机再无掩饰。 “你们两个,确定要跟着这老狗一起找死吗?” 被元婴中期的威压正面冲击,骸天与赤练皆是心头一悸,脸色微变。 莫问天见状,当即冷哼一声,出言稳住阵脚。 “血河老鬼,你少在这装腔作势!” “也别怪他们背刺你,你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自己心里清楚!” “你藏在血魂宗禁地的那座祭坛,为何要用那么多的金丹?”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是不是等金丹凑齐了,下一个祭旗的,就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听到这话,骸天真君猛地反应过来,瞬间压下心头的畏惧。 他手中的白骨大锤直指血河真君,怒斥出声。 “血河老鬼!” “你暗中猎杀魔域同道收集金丹,真当能瞒天过海吗!” 赤练真君娇容布满寒霜,两条血蟒在身侧盘旋嘶鸣,吐出猩红的信子。 她厉声逼问。 “交出祭坛的真正用途,立刻共享机缘!” “否则今日三宗联手,血河道友就算本领通天,也必然得扒层皮下来!” 面对三大同阶高手的围攻逼问,血河真君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爆发出极度轻蔑的狂笑。 “共享?” “就凭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也配跟老夫提条件?!” 血河真君根本不屑解释,周身的虚幻血河轰然沸腾,掀起滔天血浪。 他竟以一己之力,主动朝三人发起了狂暴猛攻! 交锋瞬间爆发。 血河真君展现出了元婴中期的恐怖战力,血之法则化作漫天血箭,铺天盖地般攒射而出,每一击都撕裂虚空。 莫问天不敢怠慢,四道法则齐齐加身,操控着六阶法宝阴煞珠,卷起万千厉鬼正面硬撼。 骸天真君怒吼连连,挥舞着小山般的白骨大锤,与血河的法相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赤练真君则拉开身位躲在侧翼,召唤出漫天妖蛇,喷吐着腐蚀性的毒雾伺机偷袭。 四人的交锋,将这方虚空打得寸寸龟裂。 狂暴的灵力乱流如飓风般扫过,将周边数座辅峰直接削平。 天穹被撕裂成四种极端的色彩。 猩红的血海、灰黑的毒火、森白的骨影与暗紫的妖气。 罡风刮地三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连绵不绝。 早在形势突变的时候,三宗金丹高层中的知情者,就已经开始下令让门下弟子迅速撤离。 少部分受重伤没逃掉的筑基修士,纷纷被元婴余波震得七窍流血,只能绝望地趴在泥泞中等死。 就在这激战正酣之际。 天魔宗大殿的隐秘角落里,林渊负手而立,青衫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那堪比元婴的通明境神识,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战场,犹如一张精密的大网,精准捕捉着血河真君的每一次真元流转。 “就是现在。” 林渊眼底掠过一抹精芒。 他指尖轻点虚空,阵之道法则瞬间发动。 借由天魔宗护宗大阵残存的地脉之力,一道无形的阵法枷锁在半空中骤然成型。 正准备施展血遁避开骸天一击的血河真君,身形猛地一滞。 这无形枷锁虽只困住他短短半息,但在元婴级别的交锋中,半息,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莫问天是何等老辣,瞬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良机。 “给老夫死!” 他狂吼一声,灰黑色的毒雾夹杂着玄阴煞火,化作一柄漆黑长矛,精准无误地狠狠轰在血河真君的左肩之上。 刺啦! 玄阴煞火与毒之道双重爆发,瞬间将血河真君的半边身子腐蚀得深可见骨,黑血狂飙! “啊——!” 血河真君狂喷出一大口精血,捂着溃烂的左肩,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暴退数里。 他勉强稳住身形,那双没有眼白的魔瞳如毒蛇般锁定莫问天三人,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能逼老夫动用底牌……你们这群杂碎,都得陪葬!” 嘶吼间,血河真君猛地捏碎掌心一枚散发着极度邪恶气息的漆黑玉符。 咔嚓! 玉符碎裂的刹那,一股远超元婴中期的恐怖意志,仿佛跨越了无尽虚空,直接降临在天魔宗上空。 整片天地的魔气瞬间凝固,连莫问天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神魂深处涌起无法遏制的战栗。 第686章 局中局!林渊的双层套娃大阵 狂暴的吸力强行扯碎周遭的魔气与云层。 光线被尽数吞没,半空中硬生生撕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大殿前。 林渊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紧。 这股力量,绝非寻常元婴修士所能凝练。 那黑洞深处,分明夹杂着超越此界极限的空间法则。 难怪当年正道四大宗门围剿血魂宗,血河老魔宁可重伤也没动用此物。 这是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才肯掀开的绝杀底牌。 林渊果断向莫问天传音。 “退!” “躲入大阵!” 莫问天人老成精,早觉出这股力量的凶险。 得林渊指引,他连狠话都不放了,灰袍猛地一鼓。 玄阴煞火与毒雾极速收缩。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乌光,直接撞向下方天魔宗的护宗大阵。 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本就各自心怀鬼胎,时刻防备着突发状况。 一看莫问天这老疯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猜不到那漆黑漩涡的恐怖? 骸天真君手决急掐,白骨王座惨白火光暴涨,载着他疯狂倒射。 赤练更是连场面话都顾不上交代,身形溃散成一滩血水。 两人紧随莫问天,一头扎进那层暗金色的阵法光幕内。 血河真君立于空间乱流中心。 满头血发狂舞,面容扭曲至极。 “区区破阵,也想挡住虚空乱流?” “天真!” 他仅剩的右臂猛地一挥。 那团不断膨胀的漆黑漩涡被强行牵引,狠狠砸向天魔宗的护宗光幕。 “正好,就让这破阵,作为你们的坟墓!” 黑洞压境。 隔着厚重的暗金光幕,莫问天、骸天与赤练三人依然感到头皮发麻。 那种连神魂都要被撕裂的压迫感,绝不是四阶护宗大阵能扛得住的。 完了。 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一旦阵破,身处爆炸中心的他们,绝对会被空间乱流绞成肉泥。 然而,大殿前的林渊,面容平静得不起半点波澜。 他双手从袖中探出,十指如电,瞬间接管大阵枢纽。 布阵之时,他为了诱敌深入,特意布下了两重四阶大阵。 这一刻,他十指如残影般翻飞,一道道玄奥至极的暗金阵纹从指尖流泻而出,瞬间融入脚下的青石地面。 阵之道法则,彻底爆发! “爆。” 林渊面无表情,指尖猛然下压。 轰——! 天魔宗地下深处,淤积千年的地脉魔气被强行逆转。 最外层的那道四阶护宗大阵,没有去硬抗黑洞的撕裂,而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从内部轰然自爆! 恐怖的阵法反噬之力,化作一片刺目的暗金狂潮,迎着砸落的漆黑漩涡狠狠撞了上去。 毁天灭地的威能对冲。 两股截然相反的毁灭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倾轧、互相撕咬。 空间大片大片地崩塌,露出令人心悸的虚无。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直接抽干了方圆百里的空气,下方无数没来得及逃远的低阶魔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在这股对冲的余波中化作血雾。 第二层大阵的光幕在余波冲击下,剧烈扭曲,裂纹密布。 林渊面色沉静,双手翻飞。 数十杆阵旗被他连环掷出,精准落入地脉节点。 暗金阵纹疯狂流转。 硬生生将濒临崩溃的第二层大阵稳了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息。 肆虐的能量乱流才渐渐平息,漫天烟尘被罡风吹散。 血河真君悬浮在半空,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下方,准备欣赏那三个老怪身死道消的惨状。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住了。 烟尘散去,天魔宗山门前,竟然还有一层完好无损的暗金光幕在流转不息! 双层四阶大阵! 林渊为了今日的局,早就在原有的护宗大阵内侧,又套了一层威力更强的四阶极品阵法。 外层自爆,中和了那致命的虚空乱流,内层大阵连一丝裂缝都没留下。 血河真君那双没有眼白的魔瞳剧烈收缩,失声惊呼出声。 “好一个天魔宗,竟然藏着如此威力的大阵!” 他苦心经营血魂宗万年,护宗大阵也不过是一座四阶初级大阵。 这莫问天消失了三百年,到底从哪弄来这么恐怖的阵法造诣? 大阵内。 死里逃生的骸天与赤练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撼。 他们看向莫问天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这老鬼,藏得太深了! “趁他病,要他命。” 林渊冷酷的声音,适时在莫问天识海中响起。 莫问天立刻心领神会。 有主人在背后兜底,他胆气瞬间壮到了极点。 他一步踏出内阵,指着外头孤家寡人、身受重伤的血河老魔,放声狂笑。 “骸天,赤练! “这老狗的底牌用光了,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一起上,把他留下!” 话音未落,林渊手指一挑。 第二层大阵轰然敞开。 莫问天一马当先,灰黑毒雾化作漫天长矛,率先杀出。 骸天真君抡起白骨大锤,赤练真君放出漫天血蟒,三人呈合围之势,死咬不放,再度将血河真君死死围住。 血河真君左肩的伤口不断流淌着紫黑毒血,真元已经枯竭近半。 面对三个满状态的同阶高手围殴,他就算再狂妄,也明白今日大势已去。 “莫问天,骸天,赤练。” 血河真君咬牙切齿,枯瘦的右手再次翻转,掌心赫然又多出了一张泛着浓烈血腥气的玉符。 正冲杀过来的三人猛地刹住身形,头皮一阵发炸。 还有底牌?! 这老东西到底搜刮了多少上古遗迹! 血河真君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今日仇怨,老夫记下了! “等老夫神功大成,定要将尔等抽魂炼魄,万劫不复!” 咔嚓。 玉符被一把捏碎。 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粘稠到极致的血光,瞬间包裹住血河真君的残躯。 这血光霸道无比,竟硬生生撕裂了三人联手封锁的空间壁垒。 唰! 血色遁光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恐怖速度,撞碎虚空,疯狂向着魔域深处的血魂宗方向逃遁。 空间乱流将试图阻拦的莫问天三人狠狠逼退。 莫问天稳住身形,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血光,脸色铁青。 忽然,他收到林渊的神识传音。 “老莫,别让他跑了!” 莫问天如梦初醒。 这时候不斩草除根,等这老魔缓过劲来,倒霉的就是他们! 他当即真元鼓荡,厉声暴喝。 “不能放虎归山! “这老狗底牌尽出,又中了老夫的毒之道,本源已伤。 “若是让他逃回血魂宗缓过气来,等他祭坛大成,死的就是我们!” 骸天真君握着白骨大锤的手背青筋暴起,空洞的眼眶中魔火狂跳。 “莫老鬼说得对。 “今日已经撕破了脸,结下死仇,绝不能留他性命!” 赤练真君抹去脸上的灰尘,娇媚的面容此刻只剩下狠厉。 她那两条三阶妖蛇被玄阴煞火烧得半死不活,这笔账全算在了血河头上。 “点齐人马,杀向血魂宗! “趁他病,要他命,平分血魂宗底蕴!” 第687章 恭迎神君降临! 万里之外,血魂宗禁地。 死寂的血色山脉深处,终年笼罩着化不开的浓厚血煞之气。 轰! 一道血光如陨石般蛮横撞开禁地外的隐匿阵法,狠狠砸在坚硬的黑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血河真君跌跌撞撞从坑底爬起,张嘴便呕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腑碎块的紫黑毒血。 他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灰黑色毒气如活物般顺着经脉疯狂往心脉里钻。 若非他以元婴中期的雄厚真元强行压制,这具肉身早被腐蚀成一摊烂泥。 他喘着粗气,抬头望去。 前方,一座庞大巍峨的八角黑石祭坛矗立在阴暗之中。 祭坛底座上,原本密密麻麻镶嵌的八百多颗金丹与三阶妖丹,此刻已尽数化作干瘪的灰白粉末。 风一吹,粉末便簌簌散开。 所有本源灵力皆被抽干。 暗红色阵纹如虬结血管般鼓胀起伏。 祭坛表面泛起一层粘稠血光,透出一股直刺神魂的古老恶意。 血河真君盯着祭坛顶端那处空缺,面皮止不住地抽动,眼底满是不甘与癫狂。 就差一点! 他本想趁着三宗大战,坐收渔翁之利,将那些战死的金丹修士一网打尽,一举凑齐最后两百颗金丹的能量。 只要祭坛彻底激活,恭迎那位存在降临,这魔域,甚至整个大明国,还有谁能阻他?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他中了那三个老杂毛的算计! 就在此时。 血魂宗上空,猛地炸开连串雷鸣般的轰响。 整个禁地所在的山脉都在剧烈摇晃。 头顶的防御阵法光幕疯狂闪烁,阵纹不断崩裂。 三宗联军,到了! 铺天盖地的法宝、毒雾、魔焰,正疯狂砸在血魂宗的护宗大阵上。 禁地通道外,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血魂宗大长老脸色惨白,带着数十名金丹高层踉跄冲入。 “宗主!” 大长老跪在血河真君面前,声音发颤。 “三宗联军兵临城下,莫问天、骸天、赤练三个老怪亲自出手攻打护宗大阵。 “咱们的阵法虽然坚固,但也架不住这种强度的猛攻。 “最多半日,护宗大阵便会彻底崩溃。” 后方一群金丹高层纷纷开口。 “宗主,我们该如何御敌?” “请宗主示下,是否要开启宝库,动用底蕴法宝死战?” “或者我们从密道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吵闹声在空旷的禁地内回荡。 血河真君背对众人,站在祭坛前一言不发。 几息后,他枯瘦的肩膀微微耸动,喉咙里挤出令人牙酸的低笑。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大长老等人面面相觑,背脊一阵发凉。 “御敌?” 血河真君缓缓转过身。 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魔瞳,宛如看着圈养的猪猡般,毫无温度地扫过眼前这群满脸焦急的同门。 他左肩的伤口还在滴答着紫黑色毒血,脸上的笑容扭曲至极。 “不需要了。” 大长老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宗主,您说什么?” 血河真君缓缓抬起仅存的右臂。 枯瘦手指依次点过跪在面前的数十名金丹高层,脸皮扯出一个森寒的弧度。 “本尊说,不需要御敌了。” “这八角黑石祭坛,只差最后两百颗金丹的能量便能彻底激活。 “既然外面那些杂碎的金丹拿不到……” 血河真君嗓音猛地拔高,戾气直冲穹顶。 “那就拿你们的命来填!”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捏动一个诡异法诀。 轰! 整个血魂宗禁地剧烈震荡。 原本死寂的黑石地面,瞬间亮起无数刺目的血色阵纹。 “宗主,你——” 大长老面色狂变,刚想抽身后退。 噗嗤! 一根暗红阵纹凝聚的尖刺破土而出,瞬间贯穿大长老的丹田。 大长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真元疯狂外泄。 那根血色尖刺硬生生将他苦修数百年的金丹从体内剥离,强行拖向后方的黑石祭坛。 在场所有金丹高层彻底僵住。 在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与禁地绝杀大阵双重镇压下,他们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没有。 噗嗤! 噗嗤! 密密麻麻的血色尖刺从地下接连暴起。 一名金丹中期长老被三根血色尖刺贯穿琵琶骨与大腿,硬生生挑在半空,鲜血如瀑般浇灌而下。 “宗主饶命!” “我等对您忠心耿耿,为您出生入死几百年啊!” 哀求声还未落下,一根粗壮尖刺便从他后心刺入。 金丹连同心脏,被一并绞碎抽出。 眼见必死无疑,有脾气刚烈的长老彻底绝望,破口大骂。 “血河老鬼! “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惨叫声、骨肉被撕裂的闷响声,在封闭的禁地内不断回荡。 四周黑石墙壁上,瞬间溅满了同门温热的鲜血。 血河真君对这些咒骂置若罔闻。 他张开双臂,仰着头,贪婪地沐浴在漫天洒落的血雨之中。 数十颗精纯金丹,以及这些高层浑厚的血肉本源,被无情拖入祭坛。 那座庞大的八角黑石祭坛爆发出妖异至极的红光。 底座上那些黯淡阵纹开始疯狂跳动,迅速明亮。 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波动,正在祭坛深处缓缓苏醒。 …… 血魂宗护宗大阵外。 三宗联军的攻势依然如火如荼。 数百里外的半空中,林渊负手立于暗红色魔船甲板上。 血魂宗这门万年护宗大阵,确实有些门道。 破阵之道,内外有别。 若在阵内,以他的阵法造诣,夺取枢纽不过反掌之间。 如今身在阵外,也只能以神识窥探薄弱节点,传音引导外面那群魔修当苦力。 他没有亲自动手。 通明境那堪比元婴的磅礴神识凝聚成一线。 阵之道,无声流转! 借着阵法法则的同源共振,他的神识化作无数游丝,顺着大阵被轰出的灵力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血魂宗内部。 禁地虽远,但神识扫过之处,宛如炼狱。 沿途的殿宇内外,横七竖八倒着无数干瘪尸骸。 不仅气血被抽干,连神魂都未能留下半点残渣。 感知到这副景象,林渊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这血河老魔,为了那座祭坛,竟把整个宗门都给血祭了。” 狠。 太狠了。 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人都能毫不犹豫地当成养料。 慕云汐察觉到林渊神色的变化,传音询问。 “师弟,里面如何?” “血河老鬼在杀自己人凑祭品。” 林渊语气平淡。 “看这架势,那座祭坛马上就要激活了。 “咱们得加紧时间了。” …… 禁地深处。 血河真君不断将剥离出的血气和金丹投入大阵。 忽然,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诡异血柱,蛮横冲破禁地穹顶。 血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接贯穿护宗大阵光幕,直插云霄! 原本灰暗的魔域天空,瞬间被染成令人作呕的猩红。 血河真君仰面看着那冲天血柱。 满是皱纹的脸皮,因极度亢奋而涨得紫红。 “成了……” “祭坛,彻底激活了!” 他再也顾不上身上的重伤,连忙单膝跪在祭坛前,将头颅深深埋下。 那沙哑的声音透着极致的狂热与虔诚,穿透漫天血雨,响彻云霄。 “恭迎神君降临!” 第688章 祭坛激活,神君降世!林渊:有大恐怖! 冲天血柱中,黑气剧烈翻滚。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在禁地深处轰然炸开。 空间剧烈扭曲,隐隐传出琉璃碎裂般的细密声响。 一道虚幻的黑袍身影,于血柱中央逐渐凝实。 这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并非实体,全由纯粹的黑暗与死气编织而成。 其现身的那一刻,周遭虚空竟生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仿佛这方天地根本承载不住这等存在的降临。 血河真君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黑石地面,身躯抖如筛糠。 黑衣人影未见动作,只是微微低头,似在感应四周。 “给本君准备的血食呢?” 声音极轻,却如古老恶毒的诅咒,直接在血河真君识海深处炸开,震得他七窍渗出紫黑魔血。 血河真君顾不得擦拭,连滚带爬向前膝行,疯狂叩首。 “神君恕罪! “祭坛的动静被魔域另外三宗察觉,属下遭到了他们联手围攻。 “为了不误神君降临,情急之下,属下……属下不得已,将宗门上下全部献祭了!” 黑影眼眶中的幽绿魔火剧烈跳动。 “废物! “连一群蝼蚁都掌控不住! “本君留你何用?” 咔嚓! 虚空生出黑色电芒。 一道黑雾化作无形长鞭,狠狠抽在血河真君背上。 血河真君背脊当即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他却硬生生咽下惨叫,磕头如捣蒜。 “属下该死! “本来一切都在属下掌控之中,可那天魔宗死去三百年的太上长老莫问天,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夺舍重生! “他一回来便掌控了天魔宗,还挑动魔煞、鬼王两宗与属下作对。 “属下本欲剿灭他们,却反遭算计被打伤,这才坏了神君的大计。” 原来,这血魂宗上下数万弟子,乃至那些金丹高层,打从一开始便是血河真君为这位“神君”圈养的血食! 黑影发出一声冷哼,周遭空间竟隐隐有塌陷之势。 “你是该死,这笔账,本君稍后再与你清算。” 他偏过头,虚无的目光直接穿透禁地重重阵法,径直落向血魂宗外围。 令人背脊发寒的阴笑在禁地内回荡。 “不过,外面那些蝼蚁来得正是时候。 “正好拿他们,填补本君血食的空缺。” 血河真君闻言,绝处逢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骤然抬头,那双纯黑魔瞳怨毒地望向大阵外。 莫问天、骸天、赤练! 你们这群杂碎,准备好迎接绝望了吗! 黑衣人影未再理会他,身形溃散成一团黑雾,凭空消失在原地。 …… 护宗大阵外。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血魂宗万年不破的暗金光幕,终于在三宗联军的狂轰滥炸下,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灵气光雨。 “阵破了!” “杀进去! “抢空血魂宗!” 数万魔修红了眼,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山门。 然而,冲在最前方的魔修,脚步却犹如生根般定在原地。 后面收势不及的魔修撞成一团,叫骂声四起。 但很快,喧闹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整个血魂宗内,死寂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的殊死抵抗,没有惊慌失措的逃窜。 只有满地干瘪的尸骸。 从外门到内门,横七竖八躺着数万具干尸。 皆是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体内没有半点血气留存,连神魂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整座山门,化作了一片死气沉沉的炼狱。 骸天真君立于白骨王座之上,空洞眼眶里的魔火剧烈跳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赤练真君娇躯微颤,两条血蟒不安地盘起身子,吐信的频率都变得紊乱。 “全死了? “血河老鬼,竟然把自己的宗门给献祭了?!” 魔修本就残忍,灭门屠宗是家常便饭。 但像血河这般,把自家数万弟子和金丹高层吸得一干二净,连点渣都不剩的狠辣,依旧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魔域巨头感到背脊发凉。 就在此时。 轰! 后山禁地方向,那道贯穿天地的血柱轰然膨胀数倍。 浓郁到极点的血光,将整个魔域的天空染成触目惊心的猩红。 面对这等天地异象,贪婪立刻压过了心头的恐惧。 “那是血魂宗禁地!” “冲天异象,必有重宝出世!” 一名魔煞宗的金丹长老双眼通红,厉声狂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群刀口舔血的魔修,心底立刻勾勒出一出大戏。 血河老魔定是到了炼化异宝的关键时刻,不得已才血祭全宗。 现在老魔重伤,异宝无主。 谁抢到,谁就是魔域的新主宰! “杀啊!” “重宝是我的!” 数万魔修如蝗虫过境,争先恐后地朝着后山禁地扑去。 …… 人群中,林渊却眉头紧锁。 重宝? 他毫无被这股狂热冲昏心神的迹象。 那堪比元婴的磅礴神识,早已先一步越过众人,探向禁地深处。 然而。 就在神识刚触及那道血色漩涡边缘,尚未探入核心之时。 一股如芒在背的极致刺痛感,顺着神识连接,如毒蛇般倒灌入识海! 林渊脸色骤变,通明境神魂高速推演,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如壁虎断尾般,强行斩断了那一缕探出的神识! 他强压下识海的动荡,眼底划过一抹罕见的骇然。 那是一股完全不属于此界的力量。 透着绝对的毁灭与吞噬,根本不受此间法则约束。 那是远远超越了元婴期的恐怖存在! 难道是——化神? 林渊顾不得用神识传音,直接提足真元,朝着冲在最前方的莫问天厉声暴喝。 “老莫!” “危险! “退! “有大恐怖!” 这声暴喝夹杂着金丹后期的浑厚真元,如惊雷般在半空炸响,硬生生盖过了数万魔修的喊杀声。 冲在最前方的莫问天硬生生止住遁光,强行在半空刹住身形。 他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向林渊。 别人不知林渊底细,他莫问天可是清清楚楚。 自家这位主人神识堪比元婴,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能让主人连传音都顾不上,直接失态暴喝的“大恐怖”? 莫问天心头骤沉,灰袍下的半步元婴之躯已本能地紧绷到极致,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赵长老,到底是什么?” 林渊目光锁定禁地方向,语速极快。 “祭坛已然激活!” “我感应到了远超元婴的力量!” “走! “再晚半步,今天谁都走不掉!” 远超元婴! 这四个字一出,莫问天、骸天、赤练三人的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这些魔域巨头,在元婴期内或许还能斗上一斗。 可若是超越了元婴的老怪物降临,他们这点微末道行,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然而。 林渊的话音刚落。 远处的禁地深处,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雾骤然拔地而起。 这黑雾的移动速度完全打破了空间法则的常理。 仅仅一个呼吸的间隙。 便跨越了数十里虚空。 无声无息间,一道虚幻的黑衣身影,凭空立于三宗联军正前方的苍穹之上。 他居高临下,周身黑气翻涌缭绕,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尽数吞没。 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虚无眼眸,毫无温度地俯视着下方数万魔修。 宛如打量着一盘丰盛的菜肴! 第689章 助老夫破局!不然今天谁都得死! 黑衣虚影凭空而立。 远超元婴的威压如十万大山倾轧而下。 “砰!砰!砰!” 下方数万魔修,在这股威压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压得趴伏在地。 泥泞的青石板上尽是骨骼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真元彻底凝滞,连经脉都仿佛被强行冻结。 化神之威! 恐惧,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黑衣虚影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起纯粹由死气凝聚的手,虚空一握。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方的近千名低阶魔修连惨叫都未发出,肉身瞬间炸成血雾。 漫天血雾升腾,化作一道猩红长河,被强行吸入那宽大的黑袍之中。 黑影原本虚幻的轮廓,在吞噬千人血食后,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三分。 林渊心头骤紧。 这等超越元婴的怪物,根本不是靠算计和拼命能对付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渊没有半分迟疑,一把揽住身旁慕云汐的纤腰。 慕云汐娇躯微僵,却没有挣扎。 “师姐,不要抵抗。” 林渊嗓音沉静,心念沟通贴身佩戴的混沌玉佩。 光华隐晦一闪,怀中佳人凭空消失,已被收入玉佩空间。 紧接着,林渊神识勾连识海契约,准备强行将远处的莫问天也一并带走。 作为阴煞珠的器灵,莫问天与林渊签有主从血契。 只要林渊一个念头,就能将其强行拽回,根本不需要他同意。 然而,就在林渊即将发动的刹那。 莫问天急促的传音在识海中轰然炸响。 “主人且慢! “别急着走!” 林渊眉头一皱,传音冷喝: “化神降临,你拿什么去挡?” 莫问天牢牢盯着半空中的黑影,眼底闪过一抹老狐狸般的精光。 “主人,他绝非化神本尊降临! “这东西只是个元神分身,看着吓人,真实战力绝对没有那么恐怖!” 林渊一怔。 莫问天语速极快,透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主人可还记得当年老夫夺舍您时? “那时老夫虽是元婴残魂,真实战力却连个筑基期都不如,全靠神识威压硬撑门面! “这玩意的路数,跟老夫当年如出一辙!” “他状态确实比当年的老夫强,但本质一样,都是残缺之身! “老夫敢拿脑袋担保,他现在连实体都没有,撑死了也就只能发挥出元婴大圆满的战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炼气期时的画面。 那时,他曾在野外撞见两名斗法的金丹修士。 莫问天爆发出元婴期的恐怖神识威压,硬生生把那金丹修士吓得狼狈逃窜。 其实当时只要那金丹修士大着胆子劈出一剑,林渊和莫问天当场就得交代在那里。 这黑衣虚影,也是在虚张声势。 “就算只有元婴大圆满,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 林渊冷静传音。 莫问天咧嘴,传音中透着一股狠辣的疯劲。 “不拼一把,怎么知道他的底细? “况且主人手段众多,真到不可收拾之时,自有脱身之法。 “若是现在当众撕裂虚空遁走,您的保命底牌必然暴露。 “以后再想安稳行走修真界,可就难了!” 林渊眸光一沉。 没错。 混沌玉佩是他的核心底牌,绝对不能暴露在魔域这群老怪面前。 …… 半空之中,局势瞬息万变。 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根本没有莫问天那般毒辣的眼力。 面对化神级别的威压,这两位魔域巨头彻底失了方寸。 “逃!” 骸天真君狂吼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 身影化作惨白流光,不顾一切地向外遁逃。 赤练真君更是连本命妖蛇都顾不上了,娇躯炸成漫天血雾,试图血遁。 “想走?” 黑衣虚影居高临下,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 他手都未抬,只是漠然吐出一个字。 “镇。” 轰! 方圆十里的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狠狠一挤。 骸天真君连人带王座从半空栽落,白骨大锤寸寸崩碎,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赤练真君的血遁被强行打断,残破肉身狠狠砸在泥泞的青石板上,连喷三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气息萎靡至极。 言出法随,瞬间镇压两大元婴初期! “哈哈哈! “跑啊! “你们两个老杂毛接着跑啊!” 一道癫狂的笑声从禁地深处传出。 血河老魔拖着被毒火腐蚀了半边的残躯,跌跌撞撞地飞向半空。 他谄媚地悬停在黑衣虚影侧后方,那双纯黑魔瞳牢牢锁定下方重伤的两人,满脸小人得志的猖狂。 “背叛老夫? “这就是下场!” 血河老魔指着下方绝望的三宗联军,声音凄厉如鬼。 “尊驾降世,尔等皆是血食! “今日老夫要将你们抽筋拔骨,神魂熬炼于血河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绝望的情绪在魔修大军中蔓延。 骸天与赤练瘫在地上,眼中已满是死灰。 面对这种超越规则的力量,他们连自爆元婴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时。 一道毫不掩饰的嗤笑声,突兀地在死寂的战场炸响。 “血河老鬼,你这狗当得还真是称职。” 莫问天负手踏空,灰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脸讥讽地直视上方的黑衣怪物。 “骸天、赤练!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滚起来!” 骸天与赤练一愣。 这老疯子不要命了? 莫问天真元激荡,声若洪钟。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根本不是化神本尊降临,不过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元神分身!” “他若真有那等通天伟力,会看得上底下这群筑基蝼蚁的血食? “早就一口吞了你我三人! “你们看看自己,挨了他一招,可断气了?” “他最多只能发挥出元婴大圆满的实力! “你们不拼死反抗,今天就真成他嘴里的点心了!” 骸天真君空洞的眼眶中,魔火猛地一跳。 赤练真君也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魔域之人,本就在刀尖上舔血。 只要不是绝对的实力碾压,谁没有几分搏命的血性? “元婴大圆满……” 骸天真君咬牙切齿,猛地狠捶胸口,强行压榨出残存的本源之力。 白骨王座再次升腾起惨烈的魔火。 赤练真君凄厉尖叫,直接将仅存的一条三阶妖蛇生吞入腹。 借着妖丹之力,她硬生生将萎靡的气息重新拔高。 “莫老鬼,你若看走眼了,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 骸天真君手持断裂的骨锤,冲天而起。 三人成品字形,再度将黑衣虚影与血河老魔围在中央。 困兽犹斗,战意重燃! 半空之中,黑衣虚影缓缓偏过头。 那双幽绿色的魔火眼眸,牢牢锁定在莫问天身上。 “你就是莫问天?” 声音依旧轻缓,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森寒。 莫问天挺直腰板,毒、火、魔阵、阴煞四道法则在周身疯狂交织。 六阶法宝阴煞珠悬浮头顶,黑芒吞吐。 “正是老夫。” 黑衣虚影眼眶中的魔火剧烈跳动,语气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一个金丹期的蝼蚁躯壳,竟然破坏了本君的大计。” “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君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未落。 黑衣虚影缓缓抬起右手。 无尽黑气自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魔爪,裹挟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呼啸,直奔莫问天当头罩下! 这一击,封死了莫问天所有的退路,化神级的威势展露无遗! 莫问天只觉周遭空间被瞬间封锁,连阴煞珠的运转都出现了致命的滞涩。 他双目圆睁,仰天狂吼。 “骸天! “赤练! “还愣着干什么!” “助老夫破局! “不然今天谁都得死!” 第690章 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它! 听了莫问天的话,骸天与赤练对视一眼。 跑? 根本没戏。 想活命,只能把命豁出去拼一把。 两人狠咬舌尖,强行从干涸的经脉中榨出一丝真元。 惨白魔火与猩红妖气冲天而起,与莫问天的灰黑毒雾交织缠绕,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逆卷而上。 轰! 巨响撕裂穹顶! 莫问天、骸天、赤练三人的最强一击,化作三道毁天灭地的光柱,狠狠撞向黑衣虚影。 黑影只是抬起那只全由死气凝聚的手,随意一挥。 狂暴的能量瞬间溃散。 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倾泻而下,三人如遭雷击,齐齐喷血倒飞,将下方本就千疮百孔的青石广场砸出三个巨坑。 骸天真君挣扎着爬起,空洞的眼眶中魔火黯淡到了极点。 “没用的……” “根本打不过!” 赤练真君同样面无血色,连吞服丹药的手都在发抖。 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这两位魔域巨头。 “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莫问天却抹去嘴角的紫黑毒血,放声狂笑。 骸天和赤练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看到了吗?” 莫问天指着半空中的黑影,眼中满是癫狂与笃定。 “他是比我们强,但强得有限!” “要是化神本尊,刚才那一招下来,我们三个连残魂都留不下!” 此言一出,骸天与赤练浑身一震。 对啊! 化神杀元婴,如碾蝼蚁。 这黑影能压着他们打,却并未展露出那种碾碎一切的法则之力。 “撤往禁地!” “端了他的祭坛!” 一道沉静有力的传音,同时在三人识海炸响。 林渊周身青芒暴涨,竟是不退反进,如一柄利剑般切入战场最前方。 “唳——” 半空中清越啼鸣穿云裂石。 三阶鸾鸟小炎凭空闪现,数十丈宽的羽翼卷起漫天赤红烈焰。 林渊脚尖轻点,稳稳落于小炎宽阔的脊背,化作一道流火直扎后山禁地。 虽不知原理,但众人也能猜到,这祭坛绝对是那黑影的命门所在。 莫问天没有半分迟疑,化作一道灰黑乌光紧随其后。 骸天与赤练咬了咬牙,也拼尽全力跟上。 “找死!” 黑衣虚影眼眶中幽绿魔火暴涨。 那群蝼蚁竟敢觊觎他的降临祭坛! 他抬手虚抓,漫天黑气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爪,朝着四人当头拍下。 “一起挡!” “他没有法宝!” 莫问天厉声咆哮。 三人猛地停住遁光,四道法则之力再次疯狂涌动,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迎向魔爪。 虚空崩裂出刺耳的碎音。 光盾刚一接触魔爪,便崩开无数裂纹,眼看就要被彻底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傲立于小炎背上,右手悍然探入虚空。 滋啦——! 虚无之中紫电狂飙,生生撕开魔域这片灰暗苍穹。 一柄通体紫金、缠绕着毁灭雷光的六阶法宝惊雷剑,被他一把握在掌心。 林渊体内金丹后期的磅礴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惊鸿掠影剑》的剑意流转,化作最纯粹的杀伐锋芒。 “破!” 惊雷剑剑鸣震天,一剑斩落。 没有繁冗的花架子,唯有一道接天连地的紫金雷霆剑芒,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直直劈向死气魔爪。 轰隆隆! 雷霆,乃天地正气之极,天克一切阴邪死气。 那只连三大元婴都难以抵挡的魔爪,在接触到雷霆剑芒的瞬间,如残雪遇烈阳,发出凄厉的尖啸声,直接被劈得烟消云散。 狂暴的反噬之力,竟将半空中的黑衣虚影震得后退了半步。 战场瞬间寂静。 黑衣虚影稳住身形,那双幽绿魔瞳定在林渊手中的惊雷剑上,声音中透出极度震惊。 “雷修?” “你是人族正道?” 骸天真君和赤练真君也看傻了。 这天魔宗的“赵长老”,不仅是个隐藏极深的高手,竟然还是魔修最忌惮的雷修? “都什么时候了!” 莫问天眼看林渊身份暴露,立刻出言打断。 “管他修什么道,现在的敌人是天上那个化神老怪!” 林渊面容冷峻,根本不理会众人的震惊,厉声喝道。 “去禁地!” 四人再次化作流光,拼命向后山突进。 “血河,还不快拦住他们!” 黑衣虚影气急败坏。 下方,血河老魔拖着残躯冲天而起。 他不敢硬撼莫问天三人,目光一转,直接锁定了落在最后方、修为“最低”的林渊。 “区区金丹后期,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血河老魔狞笑一声,仅剩的右臂化作一道猩红血刃,直取林渊后心。 挑软柿子捏? 林渊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浩瀚神识瞬间捕捉到血河的攻击轨迹。 借着惊雷剑的加持,他连头都没回,反手便是一剑。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 舍却所有变化与后招,全部精气神凝于一点。 紫金雷光化作光阴一线,无视空间阻隔,后发先至。 血河老魔骇然失色。 这等威势,岂是金丹能斩出的一剑! 他堂堂元婴中期,若在全盛之时,自然不惧。 可如今本源受损,面对天克魔修的霸道雷法,他唯有横起血刃硬挡。 砰! 血刃如朽木般被雷霆一劈两半。 血河老魔惨嚎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倒栽落地,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 “废物!” 黑衣虚影破口大骂。 他顾不得维持高人姿态,身形化作极速膨胀的黑雾,挟着撕裂神魂的死亡气息,亲身朝林渊扑杀。 “我来助你!” 莫问天就要调转阴煞珠。 “快去祭坛!” “别管我!” 林渊冷喝一声,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将堪比元婴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灌入惊雷剑中。 “小雷!” “助我!” “主人!” “我来了!” 霸道无匹的剑鸣响彻云霄,惊雷剑器灵彻底复苏。 林渊虽为金丹后期,但肉身已臻至磐山境,神魂更踏入通明境,底蕴堪比元婴初期。 此番全力催动六阶法宝,再无被瞬间抽干的窘迫。 一人一剑,气机完美交融。 紫金狂雷如怒龙出海,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毁灭气息,狠狠撞入黑雾。 轰! 天地失色。 狂暴雷网与黑雾疯狂绞杀。 此刻的林渊,修为虽只是金丹后期,但底蕴早已脱胎换骨。 通明境的神魂。 磐山境的肉身。 他的战力已堪比元婴初期。 配合在云剑宗问剑石前顿悟的剑意,《惊鸿掠影剑》早已褪去凡俗,品阶直逼天阶。 更何况,雷法本就是魔道和魂体的克星。 那黑影既是魔修,又没有肉身依托。 底牌尽出之下,哪怕境界悬殊,林渊亦有硬撼之力。 交锋只在瞬息,林渊虽处下风,却毫发无损。 “走!” 借着恐怖的反震力,小炎爆发清亮啼鸣,双翼猛振。 赤色火流星划破虚空,载着林渊瞬间脱离战圈。 趁此空档,外围数万魔修大军如蒙大赦,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溃逃。 血河老魔从焦坑中爬起,眼见血食逃散,急得双目赤红,正欲追击。 “血河!” “滚回来护卫祭坛!” 黑衣虚影强行撕碎残存雷网,声音气急败坏。 “本君允诺,事成后必带你离开此界!” 血河老魔咬了咬牙,只能放弃追击,化作一道血光冲向禁地。 黑影不再纠缠,施展诡异空间秘法,黑雾扭曲间,裹挟着血河老魔凭空消失。 当林渊四人将遁速催至极限,强闯入禁地深处时。 黑衣虚影与血河老魔,已在八角黑石祭坛前严阵以待。 庞大祭坛上,暗红阵纹如血管般臌胀蠕动。 直径百丈的妖异血柱直贯云霄,周遭虚空被这股邪异力量扭曲得支离破碎。 直面那深渊般的恐怖威压,骸天与赤练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脊背发寒。 “莫道友……” “现在该当如何?” 骸天真君声音发紧,握着半截骨锤的手微微发僵。 莫问天却未发一言,而是极其自然地偏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青衫青年。 骸天与赤练同样顺着视线望去。 这一路杀伐果决,林渊展露出的惊天底牌,早已让三人都彻底折服。 半空中,林渊手持六阶惊雷剑,紫金雷光映照着冷峻的侧脸。 他目光越过两大魔头,死死锁定了祭坛中心那处跳动的阵眼。 “毁了它。” 林渊眼神坚定,杀机四溢。 “不惜一切代价!” 第691章 谁说阵法不能动?且看好了! 林渊翻身跃下小炎宽阔的脊背,手持惊雷剑,目光冷厉地扫过祭坛四周。 “这怪物并未真身降临。” 林渊嗓音沉静,却透着笃定。 “若让他借助祭坛彻底恢复,届时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手中紫金雷光闪烁的剑锋一转,指向祭坛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干瘪尸骸。 “看到了吗?” “这祭坛周边,死的可全是血魂宗的人。” “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我们。” 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顺着剑锋望去。 看着那数万具连神魂都被抽干的同门尸骸,两人心底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 魔门中人本就自私冷酷。 血河老魔能把自家宗门杀个干干净净,对他们更不可能有半分手软。 “哈哈哈哈!” 半空中的黑衣虚影发出一阵刺耳狂笑,周遭虚空随着笑声剧烈震荡。 “既然来了,那就都成为本君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他随意一挥手。 一团浓郁黑雾犹如毒蛇出洞,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直接缠住了侧翼的赤练真君! 这速度太快,几乎打破了空间常理。 赤练真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黑雾牢牢缠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祭坛方向急速拖拽而去。 “救我!” 赤练真君脸色惨白,凄厉尖叫,浑身真元竟被那死气彻底压制,动弹不得。 “小雷!” 林渊眼神一冷,没有半分犹豫。 《惊鸿掠影剑》第三式,风过无痕! 惊雷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紫金电光,精准无比地斩入黑雾之中。 剑路轻灵迅疾,灵力波动几近于无。 当雷霆在黑雾中轰然炸裂时,那团死气凝聚的黑雾瞬间被天克魔邪的雷法劈得溃散。 赤练真君重重跌落在地,大口喘息。 她抬起头,看向林渊的眼神中满是忌惮与后怕。 若非这个神秘雷修青年出手,她刚才已经成了祭坛的养料。 “汇聚在一起,莫要被他各个击破!” 林渊提剑上前,目光牢牢锁定远处的黑衣虚影与血河老魔,沉声下令。 “老莫,骸天,赤练!” “你们三个顶在前面,给我争取时间!” 莫问天一怔,下意识问道。 “赵长老,你要干什么?” 林渊一拍纳戒,一方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四阶极品阵盘,直接落入掌心。 他眸光冷冽如刀。 “我要布阵,拆了这破祭坛!” 说完,他身形如电,瞬间掠至祭坛外围的一处地脉节点。 阵盘被他重重按入地下。 紧接着,他袖袍一挥,数枚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如流星赶月般精准落入阵眼。 他双手如残影般翻飞,开始飞速结印。 半空中的黑衣虚影眼眶中魔火狂跳,显然看出了这阵盘的不凡。 “别让他激发阵盘!” “毁了它!” 黑影怒喝一声,再也顾不上维持高高在上的姿态,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黑云,裹挟着毁灭性的威压,直冲林渊而去。 “挡住他!” 莫问天狂吼一声,灰黑毒雾与玄阴煞火毫无保留地爆发。 骸天真君抡起半截白骨大锤,砸出漫天森白骨影。 死里逃生的赤练真君更是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化作漫天血色妖气。 三大魔域巨头在这一刻出奇地默契,纷纷施展出最强杀招,与那团恐怖黑云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鸣声震动禁地。 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周遭虚空撕扯得支离破碎。 黑影的冲势,硬生生被三人联手阻滞在半空。 然而,就在这个间隙。 “小畜生,受死!” 一声怨毒嘶吼从侧方传来。 血河老魔手持一柄猩红血色弯刀,拖着残破躯体,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疯狂冲向正在掐诀的林渊。 那一击,刀芒上缠绕着浓郁到极点的血煞之气。 恐怖的元婴中期威压,牢牢锁定了林渊。 血河老魔恨极了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青年。 这一刀,他倾注了残存的所有本源之力。 林渊双手结印正至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防御。 眼看那血色刀芒就要劈在林渊头顶。 “唳——!” 一道清越啼鸣猛地响起。 盘旋在半空的小炎双翼一振,化作一团赤红火流星,瞬间挡在林渊身前。 “想杀我爹爹?” “看我的神鸾真火!” 小炎张开小嘴,猛地喷出一道纯粹至极的赤金火焰。 这火焰看似只有水桶粗细,却带着焚山煮海般的恐怖高温,连周遭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血河老魔感受到那股迎面扑来的毁灭高温,脸色狂变。 “上古神兽?!” 他惊骇欲绝。 那赤金火焰中蕴含的蛮荒血脉压制,让他体内魔气都出现了瞬间凝滞。 血河老魔哪里还顾得上杀林渊,血刃猛地一转,劈向那团火焰。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他那柄本就在乱战中受损的法宝弯刀,竟在接触神火的瞬间,被烧化了大半! 神兽之火,天克阴煞! 血河老魔心胆皆寒,强行扭转残躯,狼狈地向后暴退数十丈,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火焰余威。 就在血河老魔退开的刹那。 嗡——! 一声沉闷嗡鸣从地下传出。 林渊猛地一掌按在地面,阵诀彻底完成。 一道凝实黑色光幕冲天而起,瞬间将林渊以及前方的莫问天三人尽数笼罩在内。 没错,是纯粹的黑色光幕。 身处魔门禁地,周遭充斥着无尽魔气与血煞。 林渊拿出的并非他常用的正道阵盘,而是一个品阶极高的魔阵阵盘。 这是他平日里搜刮敌人战利品留下的高阶存货。 林渊的阵道造诣本就堪称宗师。 在融合了《太虚万阵图》的阵之道后,又吸收了莫问天《魔阵九变》的精髓。 如今的他,无论正道阵法还是魔门大阵,皆已达到极高水准。 这四阶极品魔阵一经催动,立刻贪婪抽取禁地地脉中浓郁的魔气。 黑色光幕瞬间凝实得宛如实质。 砰! 几乎在光幕升起的同一时间,前方战局也分出了胜负。 莫问天三人终究抵挡不住那远超寻常元婴的恐怖力量,被黑影一击轰散了联手攻势。 三人狂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 “快进阵!” 林渊厉声大喝,手中阵诀猛地一引。 黑色光幕瞬间敞开一道缺口,将倒飞而来的三人精准接纳进来,随后轰然闭合。 黑影裹挟余威,狠狠撞击在黑色光幕之上。 轰隆! 大阵剧烈摇晃。 暗金色阵纹在黑色光幕上疯狂流转,硬生生将那股恐怖冲击力卸入地下,稳稳扛住了这一击。 莫问天跌坐在地,看着外头气急败坏的黑衣虚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赵长老,你这手魔阵,简直绝了!” 骸天与赤练也是满脸劫后余生之色,看向林渊的目光彻底变了。 一个金丹后期,不仅雷法霸道绝伦,连魔门阵法都能信手拈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林渊没有理会三人的目光。 他仰起头,视线透过黑色光幕,紧紧盯着那座巍峨的八角黑石祭坛。 黑影冷哼一声。 “一个不能动的龟壳阵法而已。”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缩到几时!” 林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谁说阵法不能动?” 说着,他大袖一挥,三十六面铭刻着繁复魔纹的阵旗凭空浮现,悬停在半空。 第692章 泉水战术?不,我要关门打狗! 林渊大袖猛地一挥。 十八面铭刻繁复魔纹的阵旗化作乌光,悄无声息地钉入大阵后方的地脉深处。 他指尖极速翻飞掐诀,阵旗波动瞬间敛去,仿佛凭空蒸发。 半空中,黑衣虚影居高临下,黑气翻滚间传出嗤笑。 “不过如此。 “区区四阶阵盘,在本君面前,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话音未落,他单手猛然下压。 漫天死气汇聚成一头狰狞黑龙,挟着毁灭之势狠狠撞上黑色光幕。 轰! 阵法光幕剧烈凹陷,暗金阵纹疯狂游走闪烁,硬生生将这股冲击之力导向地下。 下一瞬,光幕恢复如初。 林渊神色不动,反手掷出三枚刻满阵纹的黑色令牌,精准落入莫问天三人掌心。 “拿着。 “凭此令牌,进出大阵无阻。” 林渊眸光如刀。 “这是唯一的防线,但不能死守。 “要么宰了那怪物,要么拆了祭坛! “硬拼不行就耗! “真元见底立刻退回阵中!” 莫问天紧紧捏住令牌,五指骨节作响。 “老夫明白! “今日不拼,大家全得交代在这!” 骸天与赤练短暂对视,再无退路,唯有搏命。 两人同时颔首。 林渊一拍纳戒,莫问天三人各自一拍储物袋,将大把高阶复灵丹、大还丹塞入口中。 浑厚药力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干涸的经脉重焕生机。 “杀!” 莫问天厉喝,率先撞碎虚影冲出光幕。 骸天与赤练紧随其后。 三大魔域巨头底牌尽出,灰黑毒雾、森白骨影、猩红妖蟒呈品字形,疯狂反扑半空中的黑衣虚影。 林渊心神一动,脚踏“无影步”,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惊雷剑入手,紫金雷光撕裂魔气,剑锋直指重伤的血河老魔。 然而,化神分身的底蕴终究恐怖。 即便没有实体,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元婴大圆满极致的压迫感。 “蚍蜉撼树!” 黑影漠然吐出四字,宽大袖袍猛然一拂。 狂暴死气凭空卷起黑色风暴,直接将莫问天的毒雾撕碎。 三人如遭重锤,齐齐咳血倒飞,护体真元濒临崩盘。 另一侧,血河老魔终归是元婴中期底子。 生死关头,他强行榨取精血,残破血刃爆发刺目红芒,硬生生架住了劈落的惊雷剑。 “撤!” 一击未果,林渊毫不恋战,借着反震之力抽身便退。 四人化作流光,一头扎回暗金光幕内。 黑影追击而来的死气长矛狠狠撞在阵幕上,仅荡起几圈暗金涟漪。 阵内,四人毫不停歇,再次将丹药如倒水般灌入口中。 “老莫,换位! “你去咬住血河老魔,我来牵制这怪物!” 莫问天抹去嘴角紫黑毒血,狠狠啐了一口。 “好! “老夫扒了那老狗的皮!” 药力化开的刹那,四人再次暴起冲杀。 雷霆、骨影、妖气同时爆发。 林渊三人转火围剿黑衣虚影。 莫问天则催动阴煞珠,百鬼夜行封死血河老魔所有退路。 轰鸣震天,能量乱流将禁地青石刮去数尺。 仅撑了十息,林渊三人便被死气震得气血翻涌,莫问天也未能速杀拼死抵抗的血河。 “退!” 四人极有默契地再度缩回光幕。 磕药,调息,再出阵! “骸天,我顶正面,你切侧翼!” “动手!” 败退。 回阵。 再杀! 整整五轮拉扯! 这种近乎无赖的“打完就跑、进阵吃药”战术,让原本高高在上的黑衣虚影彻底暴走。 阵内,四人盘膝狂咽丹药,争分夺秒炼化药力。 阵外,在黑影不计代价的狂轰滥炸下,黑色光幕已是裂纹密布,摇摇欲坠。 黑衣虚影怒极反笑,眼眶中幽绿魔火几欲喷薄而出。 “区区四阶阵法,真当本君破不开这乌龟壳?!” 他双手猛然合十。 周遭数百丈内的死气被瞬间抽空,凝成一柄数十丈长的漆黑战矛。 矛锋缠绕着撕裂空间的毁灭波动,伴随着刺耳尖啸,轰然钉在光幕正中。 咔嚓! 坚挺了五轮的黑色光幕终是不堪重负。 暗金阵纹寸寸崩断,光幕轰然炸裂,碎作漫天灵力光雨。 黑影俯视着阵内四人,声音透着残忍的快意。 “哼! “龟壳碎了,乖乖化作本君的血食吧!” 然而,光幕破碎的瞬间,林渊非但没有分毫惊慌,反而拍了拍衣摆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真以为,区区一个阵盘,就是这局的全部?” 黑影动作微顿。 林渊双手合十,十指快出残影,瞬间凝结出一道繁复至极的阵纹。 “那不过是诱饵罢了!” 嗡! 他右脚猛地重踏青石。 四面八方的地脉深处,三十六道冲天黑芒拔地而起! 早先埋下的阵旗与碎裂的阵盘核心产生共鸣。 一张比先前庞大十倍、凝实百倍的暗金穹顶,犹如倒扣的巨碗,瞬间将方圆数里彻底封锁! 这才是完整的四阶极品魔阵! 那三十六面阵旗,后方十八面,是他开阵时随手打入地脉。 正面十八面,则是他在这五轮“打完就跑”的拉扯战中,借着走位掩护,悄无声息钉入地脉的死角。 庞大的光幕不仅护住了四人,更是蛮横地将后方那座巍峨的八角黑石祭坛,一并倒扣在阵法之中。 诡异的是,祭坛上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竟如入无物般穿透了暗金光幕。 两者交叠,秋毫无犯。 这正是林渊的阵道造诣所在。 祭坛之威不可测,强行阻截极易遭反噬撑爆大阵。 他顺势而为,避开光柱锋芒。 毕竟那光柱只作接引,并无直接杀伤力。 “雕虫小计!” 黑影暴怒,死气化作巨掌狠狠拍向新阵幕。 轰! 巨掌砸落,暗金光幕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强横的反震力直接将死气绞碎。 完全体的大阵,防御力暴增十倍不止! 莫问天三人彻底看呆了。 骸天仰头望着那坚不可摧的暗金穹顶,空洞眼眶里的魔火都在打颤。 这等阵法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林渊眼神冷寂,手中阵诀骤然反转。 “现在,该我们关门打狗了。” 杀阵,启! 穹顶之上,无数暗金阵纹如活物般扭曲纠缠。 咻咻咻! 数以万计的黑色剑芒自阵幕中剥离,宛如狂风骤雨,全方位无死角地朝着半空的黑衣虚影绞杀而去! 黑影眼眶中魔火狂跳,双手连挥,死气凝成一面面圆盾,将袭来的剑芒击碎。 但在四阶极品杀阵的加持下,阵法剑芒生生不息! 强如化神分身,此刻竟被铺天盖地的攻击拖住,逼得连连倒退。 林渊剑锋一转,直指祭坛。 “别看戏了,快端了祭坛!” 莫问天三人精神大振,再无顾忌,卷起狂暴真元直扑祭坛而去。 “蝼蚁敢尔!” 黑影急怒攻心,拼着硬抗十几道阵法剑芒,身形强行融入虚空,瞬间横移至祭坛正前方。 他双掌猛然平推,死气化作两条咆哮的黑色怒龙,狠狠撞在莫问天三人胸口。 三人抵挡不住,再次被轰飞数十丈外。 但强行回防的代价同样惨痛。 黑影被大阵剑芒接连洞穿,本就虚幻的躯体此刻剧烈扭曲闪烁,气息肉眼可见地滑落了一截。 外围的血河老魔更是凄惨。 重伤之躯面对大阵无差别的绞杀,只能疯狂压榨真元,撑起一面破损的护盾苦苦支撑。 他一边狼狈抵挡,一边连滚带爬地退回黑衣虚影身侧。 “神君! “这小子的阵法太邪门,我们该如何应对!” 血河老魔声音发颤,望向林渊的眼神已满是恐惧。 黑衣虚影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幽绿魔火牢牢锁定阵枢处的林渊,声音轻柔得令人骨髓发寒。 “本君需要你做一件事。” 血河老魔毫无察觉,连忙单膝跪地,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神君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黑衣虚影缓缓垂首,空洞的眼眶盯住血河的头顶。 “很好。” “那就请你,献祭给本君吧。” 他纯黑的五指如利刃般毫无征兆地刺入血河老魔的天灵盖,森冷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 “只要生吞了你这元婴中期的本源,本君这具分身,定能挣脱桎梏,重现化神之威!” 第693章 化神之威不可挡?看我如何声东击西! 血河老魔浑身真元被彻底封死。 他那双没有眼白的魔瞳中,终于涌现出极度的恐惧。 “神君! “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啊!” 血河老魔嘶声哀嚎,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哪里还有半点元婴巨擘的尊严。 “本君要的,就是你的忠心。” 黑衣虚影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不——!” 黑影懒得废话,随手一挥。 血河老魔残破的身躯宛如破麻袋般,被毫不留情地掷入那直径百丈的猩红光柱之中。 祭坛底座的暗红阵纹瞬间活了过来,像无数条贪婪的血色水蛭,疯狂钻入血河老魔的七窍与伤口。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在禁地上空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血河老魔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修千年的本源、精血乃至神魂,正被一点点强行抽离。 这熟悉的剥离感。 这绝望的哀嚎。 就在不久前,他亲手将血魂宗数万弟子和百十名金丹高层,以同样的方式送上了祭坛。 天道轮回。 这就是报应。 血河老魔自知必死,残存的理智彻底被疯狂取代。 他仰起头,双目赤红如滴血,如濒死野兽般冲着半空中的黑衣虚影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神君,我诅咒你! “你这背信弃义的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黑衣虚影负手而立,俯视着祭坛中剧烈挣扎的血食,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悲悯与嘲弄。 “无知蝼蚁。” “本君困于化神大圆满意境足足五百年,不惜耗费本源降临此域,难道是为了带你这废物离开?” “没有传送阵,想要跨域传送肉身,即便是炼虚、合体大能,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这残破祭坛,能承载本君一道分魂下到此域已是极限,根本带不走任何实体。” 黑影的声音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残酷。 “从始至终,你与你那血魂宗的徒子徒孙,皆是本君预定好的血食。” “能化作本君踏足炼虚的垫脚石,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血河老魔一听,怒极反笑,声音凄厉。 “骗子!” “你不得好死!” 然而,迎来的,只有黑影轻蔑的冷笑。 …… 阵法枢纽处,林渊眼神冷寂,心头却是一沉。 “不好!” 林渊厉声暴喝,声音在阵法内轰然炸响。 “绝不能让他完成献祭!” “他若恢复化神战力,我们全得把命交代在这!” 话音未落,林渊已将惊雷剑催动至极致。 紫金雷霆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携着煌煌天威,狠狠劈向祭坛前的黑影。 莫问天三人也明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杀!” 莫问天狂吼,五阶阴煞珠黑芒大盛,凝聚出最精纯的玄阴煞火与灰黑毒雾,化作一杆接天连地的毒矛。 骸天真君燃烧残存精血,抡起白骨大锤,砸出一座森白骨山。 赤练真君妖气冲天,漫天血水化作无数猩红利刃。 半空中,小炎双翼猛振,喷吐出焚山煮海的赤金神鸾真火。 四阶极品杀阵同时运转到极致,数以万计的暗金剑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毁灭攻势,黑影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立于祭坛之前,双手虚抱。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浓郁死气,瞬间在身前凝结成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大屏障。 轰! 轰! 轰! 雷龙炸裂。 毒矛崩碎。 骨山瓦解。 血刃消融。 哪怕是小炎的神鸾真火与阵法万千剑芒,撞击在那死气屏障上,也只能激起层层涟漪,根本无法寸进半步。 化神之威,果真恐怖。 即便只是分身,即便在防御时无法反击,那等层次的力量,也绝非金丹与元婴初期可以轻易撼动。 林渊脸色凝重,疯狂压榨金丹内的灵力,维持着阵法与雷法的双重输出。 …… 与此同时,混沌玉佩空间内。 慕云汐静静立于这方未知的世界,心头震撼难平。 目测之下,这片空间约有三里方圆,边缘地带被灰蒙蒙的虚无迷雾所笼罩,透着深不可测的神秘。 空间正中,开辟着大约六亩灵田。 灵田中心区域的土壤呈纯粹的黑色,虽未种植任何灵植,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周边的土壤稍逊一筹,但也远比青阳宗内最顶级的灵田还要肥沃。 慕云汐的视线扫过灵田,神色微凝。 那里种着一小片碧灵桃树,枝叶繁茂,甚至已经开出了粉白的花骨朵。 正常情况下,碧灵桃需百年方可成熟一批。 可看这长势,怕是只需不足十年便能挂果。 她敏锐地察觉到,灵田周遭隐隐有玄妙的阵纹波动。 更令她惊诧的,是灵田角落那半亩地。 一株丈许高的悟道茶树静静伫立,枝叶间流转着玄奥道韵。 林渊曾赠予她一些悟道茶叶,她本以为那是林渊在某处遗迹偶然所得。 谁能想到,他竟在这方空间里,直接种了一棵完整的悟道茶树。 除此之外,灵田里还错落有致地生长着几十种珍稀灵药,无一不是外界需百年以上才能成熟的极品。 慕云汐收敛心神,目光转向空间外围。 那里随意堆放着几具金丹修士的尸骸。 其中一具干瘪的尸首,看那残存的服饰与气息,正是合欢宗的无欢真人。 堂堂金丹大圆满的强者,名震大明国的大能,如今竟如朽木般躺在这里。 尸骸之上,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在蠕动啃食。 一只拳头大小、浑身散发着三阶中期气息的金蚕蛊王,正趴在无欢真人的心口,贪婪吸食着残存的血肉精华。 看到慕云汐出现,金蚕蛊王小金停下动作,振翅飞起,主动围着她绕了两圈,传递出一股亲昵的善意。 不远处,一团火红色的身影凑了过来。 “漂亮姐姐!” 小炎扑腾着翅膀,围着慕云汐转圈,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欢快。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林渊的神识传音瞬间降临,小炎化作一道火光,被直接唤出外界,载着林渊杀向禁地。 慕云汐留在空间内,借助林渊赋予的权限,将外界的惨烈战局尽收眼底。 每当看到林渊与那化神分身惊险交锋,她那握着长剑的玉手便会不由自主地收紧,清冷的脸庞上难掩关切。 如今,外界的局势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小金忽然停下了进食,头顶的触角剧烈颤动,显然是接到了林渊的指令,化作一道金光准备遁出外界。 慕云汐再也按捺不住。 “师弟,唤我也出去。”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决。 “助你一臂之力。” 外界,阵法枢纽处的林渊微微一怔。 他本不愿让慕云汐冒险。 但眼下,那化神黑影正全力维持死气屏障,抵御众人的狂轰滥炸,根本无暇他顾。 身处阵法保护之中,以慕云汐的实力,自保应当无虞。 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破局的希望,还能混淆那老怪物的视线。 “好!” 林渊心念一动,混沌玉佩光华隐晦一闪。 慕云汐那清丽绝俗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阵法之内。 她没有半分废话,出现的刹那,九品冰魄雪莲道基轰然爆发。 “冰封千里!” 极少动用的霜月剑出鞘。 极寒剑气化作一道凝如实质的冰蓝长虹,裹挟着冻结万物的恐怖低温,狠狠斩向那漆黑的死气屏障。 半空中的黑影瞥了一眼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剑气,幽绿魔火中闪过一抹惊疑与讥诮。 空间法宝? 还藏了个活人? “哼,多一个金丹期的蝼蚁,又能改变什么?” 他随手一引,死气屏障上泛起一层乌光,轻而易举地将冰蓝剑气震得粉碎。 然而,黑影那高高在上的目光,全被半空中绚烂的法术光影和突然出现的慕云汐所吸引。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脚下那坚硬的黑石地面深处,一只化作黄豆大小的金色蛊虫,已经无声无息地潜行到了祭坛的最底端。 第694章 惊世异变天下震!蛊王一口吞本源! 就在化神黑影于血魂宗祭坛降临的刹那。 恐怖的规则涟漪无视了空间阻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明国修真界。 数万里之外,青阳宗,明月峰。 正在闭关的明月真君霍然睁眼,九品冰魄金丹剧烈震颤。 她身形一闪,凭空立于峰顶,遥望西北魔域方向,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罕见的凝重。 那是一种令人几欲窒息的威压,仿佛天地法则都被强行扭曲。 “嗖!” 一道赤红流光划破苍穹,携着霸烈无匹的纯阳气息降临,正是青阳宗太上长老昊阳真君。 “师尊。”明月真君微微欠身,“西北方……” “明月,你也感应到了?” 昊阳真君赤袍翻滚,目光如炬。 “如此恐怖的威压,绝非寻常元婴能引动。 “要么是有化神大能出世,要么是有逆天重宝出世。” “化神?” 明月真君柳眉微蹙。 “魔域修为最高的血河老魔,也不过元婴中期,何来化神? “与其凭空猜测,不如亲赴一探。” 昊阳真君当机立断。 “走!去魔域!” “元婴强者擅入魔域,极易引发正魔大战……” “管不了那么多了!”昊阳真君打断道,“这等天地异象,全大陆的元婴老怪都会被惊动。 “要么大灾劫,要么大机缘。” “无论如何,我青阳宗绝不能落于人后!” 说罢,两道元婴遁光撕裂云层,直奔西北而去。 …… 与此同时。 大明修仙界其他三大宗门内。 合欢宗幻梦真君、云剑宗藏剑真君、玄兽宗万兽真君,皆从闭关中惊醒,化作长虹冲天而起。 西南妖域,十万大山深处。 一头如山岳般的巨猿妖王拔地而起,每一步踏出皆令大地震颤,狂暴的妖气直指魔域。 东南海域,巨浪排空。 一头化作人形的蓝蛟王踏浪而行,眼神狂热。 东北冰原,千里冰封。 一尊浑身布满冰霜图腾的巨人皇,猛然掷出手中巨斧撕裂虚空,大步跨入。 这一日,修真界彻底沸腾。 领地界限成了一纸空文,所有站在界域巅峰的存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群狼,齐齐扑向魔域! …… 祭坛之上,血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着四周的阵法光幕。 黄豆大小的小金,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主人,我要进去,有好吃的。” 稚嫩且贪婪的传音在林渊识海中响起。 林渊没有立刻答应。 “不行,那祭坛连元婴都能炼化。 “我本意是让你伺机偷袭那化神黑影。” “他太强了,没有实体,我无从下口。” 小金的声音透着急切与自信。 “但我身体小,又有金甲护体,不会被炼化的。 “主人,相信我,让我进去吧!” 眼下只能指望这小家伙能成事了。 林渊正欲调动阵之道法则。 “我用神识阵道为你撕开一道缝隙。” “不用了主人,我自己能进。” 话音未落,小金化作一道极淡的金芒。 它直接无视了外围狂暴的阵法结界。 顺着黑石的微小缝隙,它一个闪身便钻入了祭坛深处。 主从契约的联系瞬间变得极其微弱。 林渊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这小东西竟然觉醒了无视部分禁制的天赋。 那可是连元婴都能炼化的绝杀祭坛,它真能撑住吗? 眼下别无他法。 林渊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小金打掩护,让这化神黑影难以分心查看祭坛内部的情形。 林渊手中惊雷剑紫金雷光暴涨。 剑锋直指半空中的化神虚影。 “所有人,加大攻击!” 林渊厉声暴喝。 “就不信破不开他的防御!” 慕云汐九品冰魄金丹运转至极限。 霜月剑出鞘,极寒剑气化作一道冰蓝长虹。 剑气裹挟着冻结万物的低温狠狠斩落。 小炎双翼猛振,赤金神鸾真火如瀑布般倾泻。 烈焰焚塌了周遭虚空。 林渊脚踏“无影步”,一记《惊鸿掠影剑》第六式“天外惊鸿”杀出。 雷霆剑气狂斩而下。 莫问天的玄阴煞火、骸天的白骨大锤、赤练的漫天血刃,同样齐齐轰出。 漫天光影砸在漆黑的死气屏障上。 轰鸣震天。 死气屏障涟漪不断,却始终未碎。 黑影负手立于屏障之后。 幽绿魔火扫过林渊,忽然发出一阵刺耳冷笑。 “下域蝼蚁,螳臂当车,也敢坏本君大事!” 黑影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如果本君没猜错,你叫林渊,对吧? “血河那个废物跟本君汇报过你。 “青阳宗那个屡次坏事的小辈。”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浑身一震,攻势骤然停滞。 黑影继续开口。 “血河上一次计划,就是被你破坏掉的吧? “这次同样出现一个正道金丹,紫金雷霆,四阶大阵,所有特点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别人。” 骸天与赤练转头看向林渊,脸色阴晴不定。 正魔不两立,自己竟然被一个正道天骄当枪使? 两人真元运转变得迟缓起来。 “别受他蛊惑!” 林渊看都不看两人。 手中惊雷剑再次重重劈在死气屏障上。 “你们应该庆幸上次是我阻止了血河。 “否则,血河老魔计划成功,这老怪提前降临,你们早就被他生吞活剥了! “如今已不是正魔之争,而是关乎我们整个界域的存亡!” 林渊声音冷寂。 “待他重回化神之境,我们整个界域都得陪葬。 “不要想着投靠他,看看血河老魔的下场吧!” 凄厉的惨叫声适时从祭坛传来。 血河老魔被阵纹牢牢钉住。 他浑身血肉干瘪,已然变成了一具枯槁躯壳。 骸天与赤练心头一寒。 在这化神老怪眼里,正道魔道都是血食。 投靠过去,必死无疑。 “莫老鬼,你居然跟一个人族正道搅和在一起!” 骸天咬牙切齿,却再次抡起了白骨大锤。 莫问天嗤笑一声。 “你们都得感谢老夫。 “若非老夫,这魔域恐怕早已成为这上域老魔的血食了! “少废话,别偷懒,打碎屏障!” 骸天与赤练抛开杂念,再次拼命催动真元。 黑影见挑拨不成,反倒畅快大笑。 “你倒是聪明。 “如今大局在握,本君也不怕告诉你们。” 黑影语气狂热到了极点。 “本君此番下界,乃是为了晋级炼虚! “等本君重回化神,便将你们这方界域彻底抽干! “炼虚算什么? “本君要直指合体!” 话音落下。 祭坛上的血河老魔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抽搐。 他的一身元婴中期本源、千年精血与神魂,被阵纹彻底剥离。 祭坛中央,并未涌现预想中的滔滔血海。 所有本源被极致压缩,最终凝练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源珠。 源珠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混沌黑纹。 内里仿佛孕育着一方微型血狱。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诡异嗡鸣。 一股足以令任何修士心神动摇的极致异香散发开来。 血河老魔声息全无。 他的一切,都化为了那一团精纯无比的能量。 黑影空洞的眼眶中爆发出贪婪绿光。 此时,林渊等人的攻击已至。 黑影单手托起死气屏障,硬抗众人攻势。 另一只手虚空一抓。 他准备将那源珠直接摄入体内,迎接这能让他实力暴涨的大补之物。 “来吧,成为本君踏足炼虚的基石!”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祭坛最底端的黑石缝隙中。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蚕蛊王小金,猛地弹射而出。 它张开那张与体型极不相符的狰狞口器。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哧溜! 那团汇聚了血河老魔毕生修为的精纯本源,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干干净净,连半点残余都没留下。 半空中。 黑影保持着虚空抓取的姿态。 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浩瀚能量灌注,只有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阴风吹过。 黑影抓了个空。 他猛地低头,幽绿魔火阴森地锁住祭坛底部。 只见一只圆滚滚、撑得几乎胀大的金色小虫,正趴在祭坛的红色阵纹上。 “嗝。” 小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黑影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怒。 “蝼蚁! “你敢抢本君的血食!” 第695章 师姐舍身,狂怒的雷霆! 化神黑影气急败坏,单手猛然下压。 漫天死气瞬间化作一杆漆黑长矛。 长矛以撕裂虚空之势狠狠刺向祭坛底部。 小金圆滚滚的身子一扭。 凭借三阶蛊王强悍的甲壳,它硬生生扛下了死气长矛的余波。 金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它那圆滚滚的暗金虫躯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 正是血河老魔遗留的须弥纳戒。 小金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芒。 顺着黑石缝隙,它瞬间遁出,精准落回林渊的袖口。 “主人,战利品……给你。” 林渊一看,竟是个储物戒指。 他顾不得查看,连忙收起。 “小金,你把它全吞了? “不会被撑爆吧?” 林渊暗自吃惊。 那可是元婴中期老魔的能量精华。 小金不过三阶中期,真能吞得下吗? “主人,太撑了…… “我只能分批消化,需要好久。 “好困…… “我要睡觉了……” 传音越来越弱。 小金彻底陷入沉睡,开始缓慢消化那庞大到恐怖的能量。 林渊接住小金,将它送回混沌玉佩空间。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你的合体大道,要胎死腹中了。” “啊! “本君要将你挫骨扬灰!” 黑影彻底疯了。 他图谋数百年的大计,竟然被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虫子毁了! 没有血河老魔的本源补充,他这具分身的能量不仅无法暴涨,反而在之前的消耗中跌落了一截。 黑影再也顾不上维持高人姿态。 他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黑云,裹挟着毁灭性的死气。 黑云直奔林渊扑杀而来。 “死来!” 林渊不退反进,眼中杀机毕露。 “老莫,骸天,赤练! “他急了! “随我杀!” 四阶极品魔阵轰然运转至极致。 林渊手中惊雷剑直指苍穹。 《惊鸿掠影剑》第六式。 天外惊鸿! 紫金雷霆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剑芒。 剑芒正面迎向那团暴怒的黑云。 剑光与黑云碰撞的刹那。 整座禁地的虚空轰然塌陷。 那黑影竟不惜燃烧残存分魂。 一股真正属于化神期的规则之力,顺着雷霆剑芒逆流而上。 规则之力无视空间距离,直逼林渊眉心! 化神规则之力,无视空间,无视速度。 那道黑芒刚一成型,林渊便感到周遭虚空被彻底封死。 气机锁定之下,根本避无可避。 这根本不是能量的碰撞,而是更高层次的碾压。 “主人!”莫问天厉喝一声,灰袍鼓荡。 他单手猛掷,五阶法宝阴煞珠化作一道乌光,悍不畏死地撞向那道规则黑芒。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阴煞珠表面的黑气瞬间溃散,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铁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莫问天胸口闷雷般炸响,仰面喷出一大口紫黑鲜血,直接跌出数十丈外。 连半息都没能拖延。 林渊心沉到了谷底,通明境神魂疯狂推演,识海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阵之道!” 他没有掐诀,十指未动,一念成阵。 四周残存的魔气瞬间沸腾,一道四阶极品防御阵纹凭空在其身前凝聚,化作一面暗金色光盾。 但这种没有阵旗和地脉支撑的无根之阵,威力终究有限。 黑芒触及光盾。 咔嚓! 暗金阵纹犹如脆弱的琉璃,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林渊神识一动,一面铭刻着玄武图腾的古朴龟甲横挡在胸前。 这是五阶法宝玄龟阵盾,得自上古战场秘境,曾是威震一方的灵宝,虽跌落境界,防御力依旧骇人。 轰! 龟甲表面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然而,在化神规则的侵蚀下,那光晕只坚持了半息,便轰然熄灭。 龟甲表面裂纹密布,随即炸裂成无数碎块。 底牌尽出,黑芒余威不减,直指林渊眉心。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如瞬移般切入这方被锁死的虚空,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林渊身前。 清冷的霜雪气息突兀地撞入鼻腔。 “师姐,快闪开!”林渊神色骤变,嗓音透着撕裂般的急怒。 慕云汐没有回头。 嗡! 一面冰蓝色的古朴宝镜陡然在慕云汐背后浮现,爆发出刺目的极寒光华。 这是六阶法宝冰源玄镜,同样是上古秘境的产物,更是林渊亲手送她的保命底牌。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苍穹。 冰源玄镜发出一声哀鸣,镜面光华彻底黯淡,被生生弹飞数十丈,斜插进坚硬的青石地底。 噗! 被层层削弱的规则黑芒,终究未能完全抵消。 那一缕残存的死气,无情地刺入了慕云汐的左肩。 慕云汐身形猛地一僵,九品冰魄金丹的真元瞬间凝滞。 她握剑的手终是无力垂落,整个人如折翼的白鹤般向后倾倒。 林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冰蓝色的长裙迅速被刺目的鲜血染红,伤口处萦绕着无法驱散的灰黑死气。 “师弟……” 慕云汐清冷的脸庞苍白如纸,气息迅速衰弱。 她看着林渊焦急的脸,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暖意。 “你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她双眼紧闭,彻底陷入昏迷。 林渊抱着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紧。 他眼神冷冽如冰,毫不犹豫地翻出玉瓶,倒出一枚流转着丹韵的上品生生造化丹,直接送入她口中。 药力化开的瞬间,慕云汐衰败的气息终于稳住了一丝。 林渊心念一动,混沌玉佩光华隐晦一闪,干脆利落地将她收入空间安置。 半空中。 黑衣虚影的身形剧烈扭曲,原本凝实的轮廓此刻变得极度透明,连五官中的魔火都快要维持不住。 “你竟然没死!”黑影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虚弱。 为了斩出那道附带规则之力的攻击,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这具分魂的部分本源。 本以为能将这屡次坏事的阵法天才一击必杀,却没想到被层层法宝和那个女修硬生生扛了下来。 林渊缓缓站起身。 他抬起头,堪比元婴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眼神中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刺破云霄。 “趁他病,要他命!” 林渊敏锐捕捉到了战机,语速极快。 “他强行施展化神规则,本源已经枯竭。”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空壳,一起动手,废了他!” 此言一出,莫问天、骸天与赤练浑身一震。 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老魔,自然一眼看出了黑影外强中干的虚脱状态。 “敢伤老夫的主人,拿命来填!”莫问天抹去嘴角黑血,干脆收起受损的阴煞珠。 他一拍储物袋,一柄漆黑长刀法宝落入掌心,灰黑毒雾疯狂缠绕刀身。 “杀!” 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更是不遗余力。 他们深知,今日若不能将这怪物彻底按死,死的就是他们。 白骨大锤重新凝聚成森白骨山,猩红血刃化作漫天血雨。 “敢伤漂亮姐姐,我要烧死你!” 半空中,小炎发出尖锐凄厉的啼鸣。 二阶神兽的凶性彻底爆发,双翼猛烈振动,本源神鸾真火如决堤的岩浆,毫无保留地朝着黑影倾泻而下。 外围,林渊布下的四阶极品魔阵疯狂运转,数以万计的暗金剑芒如暴风骤雨般砸落。 群殴之势,瞬间形成。 “放肆!” “本君乃上域化神,尔等蝼蚁敢犯天威!” 黑影发出色厉内荏的咆哮,双手胡乱挥舞,试图重新凝聚死气屏障。 但损耗了本源的他,实力已大不如前。 林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脚踏“无影步”,身形在虚空中拉出数道残影,瞬间逼近黑影身前。 “小雷,随我杀!” 第696章 跨界传送?不好意思,我选择自爆祭坛! 惊雷剑器灵发出霸道无匹的剑鸣。 林渊体内金、火、土三色真元疯狂运转,最终全数转化为狂暴的雷属性灵力。 《惊鸿掠影剑》! 第一式惊鸿一瞥。 第二式浮光掠影。 第三式风过无痕。 林渊出剑极快。 紫金雷光化作密不透风的毁灭剑网,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黑影的防御薄弱处。 雷霆本就天克阴邪死气,黑影的护体黑雾在惊雷剑下如残雪遇烈阳,被劈得千疮百孔。 轰! 轰! 轰! 莫问天的毒道刀芒、小炎的神鸾真火、骸天与赤练的杀招接踵而至。 黑影在半空中被打得节节败退,虚幻的身躯不断被撕裂,死气疯狂溃散。 他拼命调动残存的力量反击,却连林渊的衣角都摸不到。 林渊眼神冷寂如冰。 他双手握紧剑柄,浑身气血翻涌,磐山境的肉身力量被催动到极致。 地阶中品武技《破军七杀剑》! 结合《惊鸿掠影剑》的极速剑意与一往无前的杀伐。 “七杀破天!” 林渊一剑斩出。 没有多余的花哨。 紫金色的雷霆剑气在半空中化作七颗璀璨夺目的雷霆星辰。 七星首尾相连,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霸道剑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轰在黑影膨胀的胸口。 轰隆隆! 整个血魂宗禁地被这刺目的紫金光芒照亮。 黑影发出一声凄绝的惨叫,膨胀的身躯被这股毁灭力量强行斩断。 漫天死气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黑烟消散在天地间。 光芒散去。 半空中,只剩下一个极度虚弱的黑色光团在微微蠕动。 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彻底跌落至元婴初期,甚至还在不断流失。 林渊面无表情地踏空而行,走到那黑色光团前方。 他缓缓举起惊雷剑,紫金雷光在剑锋上吞吐,准备将这残存的分魂彻底抹除。 “主人,剑下留人!” 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莫问天化作一道乌光,硬生生停在林渊身前三尺处。 林渊眼神微冷,剑锋未偏分毫,语气森寒刺骨。 “你想怎样?” 莫问天无视了林渊身上的杀气,单手托起那枚黯淡的五阶法宝阴煞珠。 他盯着那团残存的化神分魂,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这可是上域化神大圆满存在的分魂啊!” “世间难寻的极品魂体!” 莫问天指着手里的阴煞珠,语速极快,透着难掩的兴奋。 “就这么一剑劈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让这阴煞珠吞了它,老夫拿脑袋担保,绝对能让它产生质的飞跃!” “立刻炼化,动作快点!” 林渊手中惊雷剑紫金雷光吞吐,剑尖直指阴煞珠,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莫问天大喜过望,灰袍鼓荡间,单手猛然托起五阶极品法宝阴煞珠。 百鬼夜行与玄阴煞火倾巢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兜头罩向那团极度虚弱的化神分魂,欲将其强行扯入珠内。 然而,阴煞珠刚将那团残魂吞入过半,异变陡生! 珠体表面猛地剧烈震颤,原本流转顺畅的暗黑光晕,竟被数道由内而外爆发的幽绿魔火强行撕裂。 “糟了!” 莫问天脸色狂变,托着阴煞珠的双手如遭雷击,指骨被震得咔咔作响。 他急忙掐诀,催动灰黑毒雾,欲将那魂体强行逼出。 毫无作用! 那黑魂如同附骨之疽般黏附在珠子内壁,甚至张开虚无巨口,开始反向吞噬珠内积攒百年的精纯阴煞之气。 莫问天拼命催动的毒雾,在幽绿魔火面前节节败退。 “这家伙实力虽跌落至元婴初期,本质却是化神大圆满的分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夫消化不了他!” 林渊目光如电,惊雷剑紫金雷光狂涌。 “切断灵力供给,把它吐出来!” “来不及了!” 莫问天额角青筋暴起。 “它在反客为主,想强行占据此珠!” “老夫赶不走它!” “想夺宝?” 林渊面色沉冷。 “主人,它不是想当器灵,它是要当这法宝的主宰!” 莫问天语气急促至极。 “必须阻止!” “这阴煞珠若被它彻底掌控,凭它的化神底子,我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 林渊眼神一寒,通明境神魂之力如怒海狂涛,顺着主从血契,毫无保留地镇压向阴煞珠。 “我是阴煞珠之主,还压不住一道残魂?” 莫问天拼死顶住魂体的反扑,声音极度紧绷。 “主人,在化神老怪眼里,境界差距过大的认主神识,随手就能强行抹除!” “它在借阴煞之气恢复本源!” “一旦让它稳住阵脚,我们就全完了!” 阴煞珠内,骤然传出黑衣虚影猖狂至极的阴笑。 “哈哈哈!” “愚蠢的下域蝼蚁!” “竟敢主动将本君吸入这等极品阴属性法宝!” “待本君炼化此物,重塑魂体,定将尔等抽魂炼魄,熬炼万年!” 生死关头,林渊目光如电,瞬间越过阵幕,锁定了后方那座巍峨的八角黑石祭坛。 祭坛之上,暗红色的阵纹仍在缓缓蠕动,散发着炼化万物的恐怖波动。 “老莫,用那祭坛能不能炼了它?” 林渊语速极快。 莫问天先是一愣,随即大声回应。 “可以一试!” “但这祭坛是老魔的地盘,不知他是否留有暗门!” 林渊没有任何迟疑,阵之道法则轰然运转。 通明境那堪比元婴的磅礴神识化作无数无形游丝,蛮横刺入八角黑石祭坛的核心阵眼。 果不其然,在阵纹最深处,蛰伏着一道极其隐蔽的化神神魂印记。 “抓到你了。” 林渊未作半点停顿,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全面爆发。 他借着阵之道法则的同源共振,配合通明境神魂的狂暴碾压,生生将那道印记绞得粉碎。 巍峨祭坛猛地一震,核心枢纽彻底落入林渊掌控。 “老莫,回珠内守住核心!” 林渊厉声暴喝。 莫问天化作一道乌光,瞬间遁回阴煞珠内,调集所有力量护住法宝本源,不让那化神残魂再侵入半寸。 林渊单手猛然探出,火、土、金三色真元化作一只擎天巨手,一把攥住剧烈震颤的阴煞珠。 下一瞬,他连同其内的化神残魂一起,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祭坛中央的猩红光柱之中。 “给我炼!” 林渊双手十指翻飞,结出繁复阵印,猛然下压。 祭坛底座的暗红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血光,疯狂倒抽地脉魔气,化作最纯粹、最霸道的炼化之力,将阴煞珠重重包裹。 “啊——!” 阴煞珠内,黑影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那足以瞬间抽干元婴中期的恐怖炼化之力,无孔不入地侵蚀、剥离着他的化神本源。 林渊眼神冷寂如冰,双手死守阵诀,不敢有片刻松懈。 忽然,莫问天的神识传音如惊雷般在识海炸响。 “主人,不对劲!” “那老魔要逃!” 林渊眸光一凝。 “怎么回事?” “祭坛不是已在炼化?” “他刚才在诈我们!” 莫问天声音极度紧绷。 “一进祭坛,他便暗中唤醒了蛰伏在祭坛最底层的空间力量!” “那后手封印得极深,若非他主动激活,你我根本察觉不到!” “他要借这股力量强行开启跨域传送,逃回上域!” 林渊面色骤冷,十指如残影般飞速变换法诀。 阵之道法则疯狂渗透,试图强行斩断那股正在苏醒的空间波动。 但他脸色很快沉了下去。 这跨域传送机制涉及高阶空间法则,古老而玄奥,根本不受四阶阵法的控制! “没用的,主人!” 莫问天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下域的只是分坛,上域那座才是主坛!” “传送通道是由主坛的空间法则强行牵引,下域根本无法干预!” 眼看那血色光柱中空间扭曲愈发剧烈,林渊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手段尽出,怎能放虎归山? “老莫。” 林渊传音冷冽。 “若我自爆这整座祭坛,你在里面能不能扛得住?” 第697章 这么想捡漏,你们两个不要命了? 莫问天闻言,虚幻的面容上掠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对! “炸了它! “这分坛是不可或缺的坐标,没了坐标,便是主坛也牵引不了! “只是,若炸了此地,主人日后便断了借此去上域的路。” 林渊眼神冷寂,没有半分迟疑。 “主坛在那化神老怪手里,传送过去也是自投罗网,不如炸个干净!” “好!” 莫问天也是个狠角色。 “老夫豁出去了,爆! “主人放心,阴煞珠乃是六阶法宝,没那么容易碎! “老夫会将所有本源收缩,死守核心!” “好!” 林渊杀意已决,双手十指犹如穿花蝴蝶般结出繁复阵印。 他霍然转头,看向阵法边缘正惊疑不定的骸天与赤练,厉声暴喝。 “骸天,赤练! “不想死就立刻离开禁地! “越远越好!” 骸天与赤练心头剧震。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看出林渊要动用同归于尽般的毁灭手段,也明白这是在清场。 两人没有半句废话,当即抱拳。 “多谢林道友救命之恩! “保重!”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接撞碎残破的大阵光幕,头也不回地朝着血魂宗外疯狂遁逃。 待两人气息远去,林渊掌心猛然向下一压,阵之道法则轰然逆转! 八角黑石祭坛上,千万道暗红阵纹瞬间狂暴。 原本向内收敛的炼化之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向外逆流膨胀。 祭坛红光以几何倍数攀升,刺目的血色将整个魔域天空映照得犹如末日。 阴煞珠内,黑影终于察觉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波动,惊恐交加的怒吼透珠而出。 “疯子! “你这个疯子! “你若敢毁了祭坛,本君在上域的本体,定要将你界域屠戮殆尽!” 林渊傲立于半空,青衫在狂乱的灵气风暴中猎猎作响,语气透着绝对的冷酷与霸道。 “那也要等你的本体,下得来再说!” 话音未落,林渊体内火、土、金三色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阵枢。 祭坛红光攀升至极限。 暗红色阵纹如同鼓胀到极致的血管,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血光浓郁到了极致,竟转为令人心悸的漆黑。 林渊周身真元激荡,暴喝出声。 “爆!” 轰——! 天地失声。 暗红色阵纹彻底崩碎。 一股远超元婴大圆满承受极限的毁灭血色风暴,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将整片禁地虚空吞没。 处于风暴边缘的林渊毫不恋战,脚踏“无影步”,神魂与身法完美契合,瞬间在崩塌的虚空中拉出数十道残影,强行撕开气浪暴退。 但那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浪,已如洪荒巨兽般朝他当头罩下。 整个血魂宗后山禁地,在这一刻经历了短暂的死寂,随后是一声震碎耳膜的轰鸣。 一团血色光球在八角黑石祭坛中心轰然炸开,毁灭性的气浪呈环形向外横扫。 狂暴的冲击波将周遭数里内的一切建筑、山石与干瘪尸骸瞬间碾成齑粉。 虚空被硬生生撕扯出无数道漆黑裂缝,空间乱流疯狂肆虐。 四阶大阵自动激发出最强防御。 暗金光幕仅仅支撑了三息,便在血光中轰然崩碎。 林渊凭借着磐山境的强悍肉身,硬生生顶着狂暴的空间乱流,一连暴退数十里。 即便如此,狂乱的气流依旧将他震得气血翻涌,喉头泛起甜腥。 …… 爆炸核心区域。 那道不可一世的化神分魂,在祭坛自爆与空间法则之力的双重绞杀下,被生生撕成了无数细碎的残魂光点。 漫天飘零的黑芒中,散发出精纯至极的无主精神本源。 “就是现在!” 爆炸余波未平,莫问天癫狂的吼声已从虚空中传出。 一颗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却依然守着一团黑芒的珠子,从废墟深处猛地冲天而起。 正是六阶法宝,阴煞珠! “炼!” 百鬼夜行与玄阴煞火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 阴煞珠表面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吞噬漩涡。 周遭飘散的化神碎魂,尽数被扯入珠内。 一缕缕精纯魂力,在玄阴煞火的熬炼下迅速提纯。 这可是实打实的化神神魂残片! 哪怕只剩残渣,其蕴含的法则碎片与精神本源,也远超元婴期的极限。 …… 数十里之外,骸天真君与赤练真君停下遁光,悬停在半空。 两人望着远处那染红半边天的毁灭血光,心有余悸。 渐渐平息的能量风暴中,骸天空洞的眼眶中魔火幽幽跳跃,赤练则是眸光流转,贪念浮动。 魔修骨子里的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 无论是那化神老怪的遗留,还是莫问天的阴煞珠,亦或是那个神秘雷修的高阶法宝,随便捡到一样残片,都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 “回去看看?” 骸天试探着开口。 赤练冷笑一声,显然正有此意。 就在两人准备折返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前方虚空炸响。 “两位道友,这是打算去哪?” 青影一闪,林渊脚踏“无影步”,凭空拦在两人身前。 他单手提着紫金雷光吞吐的惊雷剑,一袭青衫虽沾染了些许灰烬,但那股内敛的杀意却让两大元婴初期老魔心头齐齐一震。 化神老怪之前叫破了这青年的身份,两人此时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赵长老,而是正道天骄林渊! 骸天与赤练下意识倒退半步,浑身真元紧绷。 哪怕对方只有金丹后期,但刚才那硬撼化神分魂、阵道雷法双绝的恐怖战力,早已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血河老魔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敢把他当成寻常金丹看待? 林渊提着惊雷剑,冷眼睥睨: “两位莫不是想着,我若是跟那怪物同归于尽了,正好回去捡个大便宜?” 骸天干笑两声,眼眶中的魔火跳动了一下: “林道友误会了。 “那上域化神实在恐怖,我与赤练道友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正打算回去接应。” 赤练也赶紧附和,娇媚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没错,我们就是担心道友安然无恙。” “那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林渊语气淡漠,惊雷剑挽了个剑花。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老怪物已经被祭坛自爆炸得连渣都不剩。 “我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两位最好现在就离开,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两人听闻化神老怪已死,心头大震,但看着林渊那杀气腾腾的架势,哪里还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连忙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我等这就告辞。” 两人刚欲转身,林渊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着。” 两人身形一僵,赤练勉强回头: “林道友还有何吩咐?” 林渊左手一翻,一方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四阶极品阵盘悬浮掌心,暗金色的阵纹若隐若现,随时可能化作绝杀大阵。 “我和莫问天的真实身份,不希望有在场之外的第五个人知道。” 林渊盯着他们,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两人脸色一变,这是明晃晃的封口加威胁。 但形势比人强,骸天真君咬了咬牙,率先并拢双指指天: “我骸天今日立下天道誓言,绝不向任何人泄露林道友与莫道友的身份,若违此誓,心魔噬体,修为尽毁!” 赤练真君也不敢怠慢,紧跟着立下毒誓: “我赤练也立下天道誓言,绝不泄密,违者身死道消!” “很好,二位请自便。” 林渊收起阵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折返废墟。 骸天与赤练交换了一个忌惮的眼神,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爆炸核心区域。 肆虐的能量乱流渐渐平息。 原本巍峨的禁地,已然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天坑。 半空中,阴煞珠悬浮不动。 珠体表面的裂纹在吞噬海量魂力后,不仅修复如初,深邃的黑色珠体上更多出了几缕暗金色的玄奥道纹。 一股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荡漾开来。 跨越六阶法宝的屏障,直入七阶灵宝! 紧接着,一道灰袍虚影从珠内一步踏出。 莫问天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原本半步元婴的桎梏被摧枯拉朽般冲破。 毒、火、魔阵、阴煞四道法则之力在他周身交织。 最终在其虚幻的丹田位置,汇聚成一颗凝实的黑色元婴雏形。 他双目圆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重回元婴境! 啸声未落,天光骤暗。 魔域猩红的苍穹,瞬间被厚重如铅的墨色劫云严密遮蔽。 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层深处翻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天道威压。 莫问天啸声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刚刚回来的林渊,神魂传音都有些发颤。 “不好,主人……雷劫要来了!” 第698章 灵宝雷劫?上域的怒火! 林渊负手立于半空,狂风卷起青衫,他仰头望向墨色翻滚的劫云。 “老莫,你这刚凝聚的元婴雏形,扛得住雷劫?” 莫问天虚幻的灰袍猛地一抖,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主人,这不是老夫渡劫,是您渡劫!” 林渊眉头微挑: “我渡劫?” “器灵无劫,法宝有灵! “这阴煞珠跨越天堑晋升七阶灵宝,引动的是传说中的灵宝雷劫!” 莫问天指着头顶越压越低的劫云,语气急促: “您是此宝之主,这天罚,得您和灵宝共担!” 林渊心头明悟。 器灵逆天无劫可渡,灵宝现世必遭天妒。 他没有半分迟疑,大袖猛然一挥。 十八面铭刻繁复魔纹的阵旗化作乌光,精准钉入四周未被彻底摧毁的地脉节点。 早先布下的三十六面阵旗毁了一半,此刻补上,大阵再起。 林渊十指快出残影,阵之道法则轰然运转。 暗金阵纹冲天而起,一道厚重的阵法光幕重新笼罩虚空。 “老莫,回珠内!” 莫问天化作一道乌光,瞬间遁入阴煞珠。 林渊抬手一招,将阴煞珠牢牢握在掌心。 通明境神识探入,阴煞珠晋升后觉醒的规则之力立刻反馈于识海。 第三阶段能力彻底成型! 黄泉领域: 以珠体为核心,展开伪黄泉领域。 敌方神魂受压、灵力滞涩; 己方阴属性神通威力倍增。 转煞为灵: 可将驳杂阴煞之气提纯为本源魂力,反哺宿主。 林渊五指收拢,将这件杀伐重器紧紧攥住。 轰! 第一道雷劫,毫无征兆地降临。 水桶粗的紫金雷霆撕裂虚空,挟着毁灭气势悍然劈落。 其威势,竟直逼当日明月真君元婴雷劫的最后一击! 林渊双手结印,不退反进。 “分!” 雷霆轰击在阵法光幕上,被阵之道法则强行牵引分流。 三成威力被大阵强行扛下,生生磨灭。 四成雷光顺着阵纹流转,狠狠灌入林渊手中的阴煞珠。 余下三成,林渊竟敞开气机,主动引雷入体! 雷法,天克阴邪。 阴煞珠在掌心剧烈震颤,新生的暗金道纹疯狂闪烁,抵御着天罚洗礼。 与此同时,林渊体内《九霄真雷诀》轰然运转。 狂暴的劫雷冲刷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蔓延。 但他磐山境的肉身气血如龙,硬生生镇压了这股毁灭之力。 劫雷被功法蛮横绞碎,化作最精纯的雷属性灵力,疯狂涌入丹田。 金、火、土、雷四色金丹高速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天道馈赠。 雷劫是罚,亦是造化。 轰!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 威力骤增一倍! 林渊指诀变幻,阵法再次分流。 雷光炸裂,阵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阴煞珠表面的黑芒被劈得一阵黯淡。 林渊生扛三成劫雷,喉头涌起一股甜腥,一缕鲜血溢出唇角。 但丹田内的真元已然沸腾。 距离金丹大圆满,仅差一线! 轰隆隆! 苍穹之上的劫云剧烈收缩,第三道雷劫蓄势待发。 毁天灭地的威压,令周遭虚空扭曲沸腾。 林渊扫了一眼布满裂纹的阵幕和光芒萎靡的阴煞珠,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既然只差一线,那就下猛药! 第三道劫雷咆哮劈落。 林渊阵诀猛然一变。 阵幕与阴煞珠各自只分担了两成半的雷威。 余下足足五成狂暴劫雷,被林渊敞开经脉,毫无保留地吞入体内! 噗! 林渊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 磐山境肉身瞬间崩开无数细密血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毁灭性的剧痛冲刷识海。 通明境神魂化作定海神针,镇守灵台清明。 《九霄真雷诀》超负荷运转。 五成劫雷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被林渊以极其霸道的姿态,强行压入丹田! 嗡——! 丹田深处传出一声震荡灵魂的清越剑鸣,宛如破茧成蝶的宣告。 四色金丹光芒万丈,体型骤然暴涨一圈,表面铭刻上了一道道玄奥刺目的紫金雷纹。 桎梏,碎裂。 金丹大圆满! 磅礴的真元在体内奔涌,崩裂的肉身在雷霆蕴含的毁灭与生机交替下迅速愈合。 林渊呼出一口夹杂着电芒的灼热白气,周身灵压如渊如渟,比之先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天际。 墨色劫云失去了目标,翻滚着缓缓散去。 魔域的猩红天光重新洒落天坑。 林渊抬头望着空荡荡的苍穹,眼神中透出一丝错愕。 “没了?” 这灵宝雷劫起手威势骇人,他还以为至少是六九甚至九九之数。 要知道,哪怕是普通的金丹雷劫,那也是三九之数,足足二十七道天雷。 当然了,那每一道的威力,都远不如这三道灵宝雷劫。 林渊掸去青衫上的灰烬,语气中竟透出几分惋惜。 “草率了。 “早知只有三道,前面便不多做牵引,直接全盘吸纳。” 雷劫对他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灾难,但对修炼了《九霄真雷诀》的他来说,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白白让阵法磨灭了那么多,着实有些浪费。 不过,能借此一举踏入金丹大圆满,也算意外之喜。 他摊开手掌,看向阴煞珠。 珠子通体黯淡无光,新生的暗金道纹彻底隐匿,化作一颗寻常的黑色顽石。 “老莫,你怎么样?”林渊神识传音。 几息后,莫问天虚弱至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命还在……但雷劫天克阴煞,这珠子本源受损,老夫也跟着遭了重创。” 未等林渊开口,莫问天语气一转,透出几分狠绝。 “主人,切莫用外力助我。 “这是老夫身为器灵的涅槃之劫。 “只有全凭自身熬过这雷霆洗礼,将化神残魂彻底消化,这阴煞珠,才能蜕变为真正的七阶灵宝!” 林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直接切断了神识联系。 “好,你安心沉睡。” 他意念催动,将阴煞珠收入混沌玉佩空间。 这一战,底牌尽出,可谓凶险到了极点,但也赚得盆满钵满。 化神分魂陨灭,魔域最大隐患被连根拔起。 阴煞珠晋升七阶灵宝。 自己更是破开瓶颈,踏入金丹大圆满。 但林渊此刻没有半点清点战利品的心思。 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混沌玉佩空间内。 那袭被鲜血染红的冰蓝长裙,正静静躺在灵田旁。 慕云汐面如金纸,绝美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灰败的死气。 那道刺入她左肩的化神死气,犹如附骨之疽,正在不断吞噬着她的生机,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催命符。 林渊单膝跪地,指尖搭上她冰冷的手腕,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化神死气,普通的丹药根本无效! …… 与此同时,不知相隔多远的上域。 一座巍峨入云的黑色魔峰之巅。 一名盘膝而坐的枯瘦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幽绿魔火狂跳。 “本君的分魂……被灭了?!” 恐怖的化神大圆满威压瞬间压塌了周遭虚空,整座魔峰的禁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域蝼蚁,敢毁本君成道根基! “待本君寻到界域入口,定要将尔等抽魂炼魄,界域屠尽!” 第699章 抄家抄出新高度,一抬头怎么全是元婴? 混沌玉佩空间。 充沛的灵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林渊落地的瞬间,便掠至灵田旁。 慕云汐静静躺在柔软的灵草间,冰蓝长裙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化作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张向来清冷孤傲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 小炎急得像团无头苍蝇,围着慕云汐乱转,翅膀上直往下掉火星子。 “爹爹,漂亮姐姐怎么样了?” 小炎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她一定会没事的。” 林渊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一挥手,一张软榻凭空出现,小心翼翼地将慕云汐安置其上。 单手贴住她的后背,通明境神识如抽丝剥茧般探入经脉。 情况极糟。 那缕化神死气如跗骨之蛆,牢牢盘踞在她的九品冰魄金丹之上。 上品生生造化丹的磅礴药力,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不灭,根本无法将这等层次的死气驱逐。 化神级别的规则之力,哪怕只是一丝,也绝非金丹修士能够化解。 林渊眼神冷寂,疯狂运转体内金丹大圆满的火系真元,顺着经脉渡入慕云汐体内,试图帮她压制死气的蔓延。 收效甚微。 林渊脑海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 阴煞珠! 老莫扛过雷劫,阴煞珠晋升七阶灵宝后,觉醒了第三阶段的核心能力——转煞为灵。 这能力不仅能提纯无主阴气,更能将歹毒的煞气、死气强行炼化,反哺宿主。 对付这缕化神死气,绝对有奇效。 林渊立刻分出一缕神识勾连阴煞珠。 珠体死寂一片。 老莫在雷劫中受创极重,此刻正陷入深度沉睡,全力消化着那团化神残魂的本源。 “老莫,你可快点恢复,别给我掉链子。” 林渊低声自语,指节微微发白。 眼下,只能靠自己的真元和丹药强行吊住师姐的命,静待老莫苏醒。 安顿好慕云汐,林渊站起身,长吸了一口空间内纯净的灵气,平复下心头的杀意。 目光扫过灵田一角,无欢真人的干瘪尸骸旁,小金正四仰八叉地翻着肚皮,睡得正香。 林渊看了一眼,心中暗赞。 ‘这小东西真够逆天的,一口吞了元婴中期的全部本源,居然只是犯困打嗝。 ‘等它消化完这一波醒来,怕是能直接蜕变成四阶蛊王了。’ 他收回目光,反手拿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 这是小金顺手牵羊带回来的战利品——血河老魔的须弥纳戒。 林渊神识一扫。 戒指表面布满了元婴中期的神魂禁制,密密麻麻,歹毒异常。 “阵之道。” 林渊根本懒得费力破解,阵法法则轰然运转。 那在别人看来坚不可摧的禁制,犹如热刀切牛油,瞬间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神识探入其中。 饶是林渊见惯了世面,眼角也不禁跳了跳。 这纳戒空间极大,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里面密密麻麻堆放着一百多枚储物戒指,以及数不清的储物袋。 林渊冷笑一声。 ‘血河老狗还真顾家。 ‘把血魂宗数万弟子和高层全给血祭了,还不忘把他们的储物法器顺手扒下来。’ 普通的储物袋装入储物戒指会受空间法则排斥,根本放不下这么多。 但在须弥纳戒这等高阶空间法宝里,却不受此限制。 只要储物法器的本体塞得进去,便安然无恙。 林渊随手摄出一枚品阶不错的储物戒指。 神识破开。 想必是某位金丹长老的遗物。 里面好东西不少。 魔属性法器十几把,法宝三件。 各种魔属性的灵药、炼器材料堆成小山。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的灵石堆。 极品魔灵石三颗! 上品魔灵石三百多颗,中品两万多,下品两百多万。 一个金丹长老就有这等身家,简直富得流油。 林渊没有继续拆盲盒。 这上百个戒指和无数储物袋加起来,等同于整个血魂宗的万年积蓄,绝对是一笔富可敌国的横财。 他将目光转向纳戒更深处。 那里,才是血河老魔真正的私人宝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魔灵石。 极品魔灵石,一百二十颗。 上品一万颗,中品一百多万颗。 下品的一颗没有。 堂堂元婴中期老魔,显然不屑于收藏下品灵石。 除了魔灵石,正道修士通用的灵石同样不少。 仅极品灵石,就有足足六十三颗! 林渊毫不客气地全盘接收。 再看兵器区域。 法器一件没有,清一色的法宝,足有十多件。 既有魔属性的阴毒法宝,也有正道常用的飞剑、护盾,大多品阶不低。 灵药区域,更是让林渊眼睛一亮。 魔域的灵药生长环境极端,大多对神魂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里面随便挑出一株,放在大明国都是能引来金丹老怪疯抢的极品。 ‘正好用来修炼《太初炼神篇》,冲击更高的神魂境界。’ 林渊暗自盘算。 翻找间,一个通体暗金、打着复杂封印的箱子引起了林渊的注意。 能被血河老魔如此郑重收藏的,绝对是重宝。 林渊花了半炷香功夫,借着阵之道才将其强行剥开。 箱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几十枚玉简。 功法! 林渊随手拿起几枚贴在额头。 不出所料,全是地阶功法,魔道居多。 但让他意外的是,里面竟有十多部正道的地阶功法。 想必是血河老魔斩杀正道强者后缴获的战利品,底蕴深得可怕。 林渊放下玉简,目光落在箱子底部的十几块漆黑令牌上。 神识探入。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联络令牌!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单线联络令牌! 能让血河老魔亲自留存联络的,必然是潜伏在正道各宗的骨干卧底。 当年林渊化身四方城方老祖,拔除了一批血魂宗细作。 没想到这老魔手里,还捏着这么多深水炸弹。 “这些钉子,将来拔出来,又是一场好戏。” 林渊将令牌单独收好。 翻到箱子最底层。 一张灰扑扑、残破不堪的兽皮地图,静静躺在角落。 林渊呼吸微滞,一把将其抓在手中。 这材质,这纹路。 正是合欢宗无欢真人死前都念念不忘的神秘残图! 第九张,终于到手了!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只要将这九张残图拼凑完整,那个隐藏在修真界最深处的惊天秘密,便会彻底揭开。 说不定,真正走出此域的方法,就在其中。 他刚准备拿出另外八张残图进行拼凑。 嗡! 通明境神魂猛地一阵疯狂预警。 外界阵法感应到了致命危机,直接将危险信号投射进了他的识海。 林渊迅速收敛气息,周身骨骼咔咔作响,样貌重新调整为“赵子龙”的模样。 身形一闪,林渊踏出玉佩空间。 狂风卷起青衫,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与毁灭气息。 原本巍峨的山脉已经被祭坛自爆彻底抹平,化作一个直径数十里的深渊天坑。 空间乱流还在坑底肆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绝望感。 林渊挥手撤去刚刚布置的阵法。 抬眼望去,堪比元婴的神识瞬间铺开。 只见四道强悍至极的元婴威压,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天坑方向逼近。 三道元婴初期,一道元婴中期。 不一会儿,天坑上方,虚空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四道身影破空而出,稳稳立于半空,分庭抗礼。 左侧两人,周身魔气翻滚,正是去而复返的魔煞宗骸天真君,与鬼王宗赤练真君。 而站在两人右侧的,赫然是两道林渊绝不陌生的身影。 一人身着赤红道袍,周身仿佛有烈日环绕,气息霸烈无匹,正是青阳宗太上长老——昊阳真君。 另一人,一袭冰蓝长裙,气质清冷如霜,容颜绝美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自己的师尊,青阳宗明月峰峰主——明月真君! 正魔两道的元婴巨头,竟在这片废墟之上,诡异地碰头了。 林渊目光微凝,压住了体内沸腾的真元。 ‘师尊和老祖怎么来了? ‘还来得这么快!’ 他正想着要不要暗中给明月真君传音,忽然,神识边缘再次传来剧烈异动。 只见远方天际,又有几道长虹贯日而来。 清一色,全都是元婴大能的恐怖气息! 第700章 元婴大佬,抢我剩下的垃圾 远方天际,数道长虹撕裂猩红苍穹,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压轰然降临。 林渊负手立于废墟边缘,神识一扫,心头冷笑。 好家伙。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无一例外,全是元婴老怪! 其中有几位的辨识度极高。 那是一尊身高数丈的巨汉,浑身布满冰蓝色的古老图腾,每一步踏在虚空,都令周遭温度暴降。 正是东北冰原的巨人皇。 还有两人,虽顶着人族的脸庞,但林渊一眼便看穿了他们那冲天的妖气。 一个身披蓝鳞战甲,周身水汽缭绕,额头生着一根晶莹独角,显然是东南海域的蓝蛟王。 另一个则如铁塔般壮硕,双臂奇长过膝,浑身肌肉虬结,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狂暴凶性,正是西南妖域的巨猿妖王。 另外三人,林渊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当初在明月真君的结婴大典上,这三位可是高坐云端。 合欢宗幻梦真君。 云剑宗藏剑真君。 玄兽宗万兽真君。 整个大陆最顶尖的一撮人,今天算是凑齐了一桌麻将。 林渊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昊阳与明月,强压下上前相认的冲动。 眼下绝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他眼神冷寂,心中却没有半分怯意。 如今自己已是金丹大圆满,神魂堪比元婴,手中更握着惊雷剑与新晋七阶灵宝阴煞珠。 即便真动起手来,打不过,退回混沌玉佩空间也是轻而易举。 林渊压下心头的杀意,继续维持着天魔宗“赵子龙”的冷傲伪装,转头看向身旁的骸天与赤练。 “骸天道友,赤练道友,你们带这么多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骸天真君干咳一声,连忙拱手。 “赵道友误会了,这几位都是整个大陆的元婴强者。 “他们感应到化神降临的恐怖威压,特来一观,并非我等引来的。” 赤练真君也赶紧挤出笑脸附和。 “没错,赵道友。 “化神降世,关乎整个界域存亡,诸位道友前来察看,也是应有之意。” 林渊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群元婴。 “你们没向几位道友说明情况? “此地降临的化神,乃是血河老鬼以邪法献祭,用千名金丹与三阶妖丹,外加整个血魂宗的命,由上域请来的分魂。” 他语气森寒,将血河老魔的阴谋毫不客气地抖了个干净。 “那老狗为了满足自己前往上域的私欲,不仅献祭了千名金丹与三阶妖丹,更将整个血魂宗上下屠了个干净。 “他若得逞,整个界域都将成为那化神老怪的血食! “只可惜,他自己先成了上域化神的开胃菜。” 这话一出,半空中的众元婴强者皆是神色微变。 那巨猿妖王却是个暴脾气,本就因妖丹被大肆收购而憋着一肚子邪火,此刻见一个金丹修士竟敢当众高谈阔论,顿时怒极反笑。 “哪来的金丹小辈!” 巨猿妖王双目赤红,目光如刀般锁定林渊,狂暴的妖气碾得周遭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元婴议事,哪有你这蝼蚁插嘴的份! “滚过来,让本王搜魂!” 林渊站在原地,青衫猎猎。 他没有半分退避,反手掏出两方漆黑的阵盘。 四阶极品魔阵的暗金阵纹瞬间亮起,毁灭性的杀伐气机直接锁定巨猿妖王。 “骸天道友,赤练道友。” 林渊把玩着阵盘,语气森寒刺骨。 “你们说,本座有没有资格?” 骸天真君头皮发麻,赶紧闪身挡在中间。 “巨猿道友息怒! “这位是天魔宗大长老赵子龙,乃是一位四阶巅峰魔阵师! “此次能斩杀那上域化神,赵道友的极品四阶魔阵居功至伟!” 赤练真君也立刻站队,周身血气翻涌,隐隐与巨猿妖王对峙。 “没错,我魔域三宗如今共进退。 “巨猿道友不给赵道友面子,就是不给我鬼王宗面子!” 巨猿妖王动作一滞,铜铃大的眼睛充满惊疑。 “天魔宗? “那不是莫问天那老魔的宗门吗? “他不是早死几百年了吗!” 林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暴喝。 “住口! “问天真君早已重塑肉身,重回元婴之境!” 林渊扯起虎皮做大旗,脸不红心不跳,气势拿捏得极准。 “此次为了斩杀上域化神,真君险些伤及本源,如今正在宗内闭关恢复。” 他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半空中的众多元婴。 “如果哪位不服,待问天真君调养完毕,亲自上门拜访如何?”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蓝蛟王头顶的独角光芒收敛,若有所思地退了半步,显然对那个曾凶名赫赫的莫老魔十分忌惮。 合欢宗幻梦真君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莫老魔居然还活着? “难怪这小辈底气这么足。” 云剑宗藏剑真君冷哼一声,长剑轻鸣。 “活着又如何? “我辈剑修,何惧一战。” 冰霜巨人皇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对魔道内斗毫无兴趣。 巨猿妖王脸色铁青。 堂堂元婴大妖,被个金丹当众指着鼻子威胁,偏偏对方背后还真戳着个惹不起的狠角色,这下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了。 “好了。” 一道霸烈无匹的声音突兀响起,犹如一轮骄阳强行驱散了场中的剑拔弩张。 昊阳真君赤袍翻滚,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 “既然血河老魔已死,那上域化神,是在何处被灭的? “我等需要查看一番。” 林渊手中阵盘微垂,指了指身后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天坑。 “就在前方。 “那里原本是一处接引祭坛,血河老魔就是通过它请来了化神分魂。” 林渊语气漠然,带着几分嘲弄。 “不料那老狗作茧自缚,自己也成了上域化神的养料,可悲至极。” 骸天真君适时补充,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 “若非赵道友以阵道强行夺取祭坛控制权,并果断将其自爆,我整个界域,此刻恐怕都要沦为那上域化神的血食了。” 众元婴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没有任何迟疑,十几道堪比实质的元婴神识,瞬间齐齐涌入那片漆黑的天坑废墟。 果然,在那些被碾碎的黑石粉末中,依旧残留着极其玄奥、邪恶的空间规则气息。 一直沉默不语的明月真君忽然轻咦了一声。 她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天坑边缘,素手探入虚空,猛地一抓。 一点微弱的黑芒落入掌心。 “怎么了?” 昊阳真君闪身而至。 明月真君摊开手掌,黑芒中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师尊请看,这是化神魂体的残片。” 昊阳真君目光大亮。 “果然! “里面蕴含着化神之道的碎片! “快收起来!” 明月真君指尖翻转,干脆利落地将其收入玉盒。 昊阳真君立刻将元婴中期的神识铺散开来,在废墟中地毯式搜索。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一掌拍碎一块巨石,从中摄出一团稍大的黑芒。 “哈哈! “不虚此行!” 这一下,其余元婴老怪彻底坐不住了。 化神残片! 这可是能让他们参悟更高境界的逆天机缘!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瞬间冲入天坑。 “滚开! “这是本王的!” “各凭本事!” 一时间,天坑内真元激荡,妖气冲天。 有的运气好,得了一片; 有的眼疾手快,抢到了两三片。 林渊站在外围冷眼旁观,心头顿时恍然。 当时他引爆祭坛,将那化神分魂炸得粉碎。 莫问天虽然拼了老命用阴煞珠吸收炼化,但爆炸的冲击力太大,有些碎片被炸飞到了极远处。 后来灵宝雷劫突降,老莫重创沉睡,林渊忙着渡劫,也就没功夫仔细清扫战场。 如今,这些零星的残渣,倒成了这帮元婴老怪眼中的绝世宝贝。 巨猿妖王翻找了半天,连个渣都没捞着。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目紧紧盯住林渊,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狐疑。 “这小子一直在这里,肯定收集了许多残片! “交出来!” 第701章 九图合一!目标竟出了此界? 正在搜寻的元婴强者齐齐停下动作。 十几道不善的目光瞬间锁定林渊。 林渊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座刚才正在全力助问天真君压制伤势,根本没发现这些碎片。” 他嗤笑出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如果我早就发现了,会留下来等你们捡?” 手腕一翻,两枚四阶极品阵盘再次浮现掌心。 暗金色的阵纹流转,发出危险的嗡鸣。 “退一万步说,便是我手里有,与你何干?” 林渊直视巨猿妖王。 “想抢,大可进来试试这阵法的斤两!” 巨猿妖王浑身妖气暴涨。 但他硬是没敢踏前一步。 那阵盘上散发的毁灭气息,让他这等皮糙肉厚的妖王都感到本能的忌惮。 昊阳真君忽然大笑出声。 “好了!” 他大袖一挥。 强横的霸烈真元席卷而出,直接将巨猿妖王的妖气冲散。 “正魔虽不两立,但此番,天魔宗问天真君和这位赵道友,确实为我整个大陆立下了泼天大功。” 昊阳真君目光大有深意地看了林渊一眼。 “若非你们果断出手,今日我等哪有命在这里争夺机缘?” “我昊阳,在此谢过了!” 众元婴强者面色微僵。 虽然心中各怀鬼胎,但昊阳真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好再发难。 毕竟这两人刚灭了一个化神分身,谁知道暗地里还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 昊阳真君见众人偃旗息鼓,满意地点头。 “本尊刚刚得了一丝化神感悟,需要立刻回宗闭关。” “就此告辞,诸位请便。” 他冲明月真君使了个眼色。 两人化作两道赤蓝交织的长虹,冲天而起。 实力最强的青阳宗撤了。 其余元婴强者搜刮得也差不多了,自然不愿在魔域久留。 巨人皇冷哼一声,撕裂虚空离去。 蓝蛟王与众正道真君也纷纷化作遁光散去。 巨猿妖王恶狠狠地瞪了林渊一眼,最终不甘地纵身跃入云层。 眨眼间,天坑上空只剩下林渊、骸天与赤练三人。 骸天与赤练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朝着林渊拱手。 “赵道友,我二人商议过了。” 骸天语气诚恳,透着几分讨好。 “如今血魂宗覆灭,魔域势弱。那血河老魔之前坑了巨人族和妖族,难保他们不会伺机报复。” “我等决定,此后魔域以天魔宗为首,三宗共进退,不知赵道友意下如何?” 林渊一眼便看穿了这两个老狐狸的算盘。 这是怕被妖族清算,急着抱天魔宗的大腿。 林渊收起阵盘。 “共进退自然无妨。” “但我有言在先,只要你们不与青阳宗为敌,天魔宗便护你们周全。” 他本不想管魔域死活,但正道修士在这里是无法生存的,时间久了,这里自然会形成新的魔宗。 与其如此,还不如维持着如今这比较听话在的魔宗。 想到这里,他冷冷瞥了两人一眼。 “但若是你们到处惹是生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我天魔宗可不管你们的死活。” 骸天与赤练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青阳宗本就一门双元婴,昊阳老怪更是出了名的护短暴脾气,躲都来不及。 如今这天魔宗,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以林渊这位阵法宗师和问天真君为首。 真要算起来,这等同于四个元婴级别的战力。 谁敢惹?找死不成! …… 数千里外的高空。 昊阳真君与明月真君正全速飞遁。 “师尊。” 明月真君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响起,透着些许迟疑。 “怎么了?” 昊阳真君心情大好。 明月真君回望了一眼魔域的方向,柳眉微蹙。 “您有没有觉得,那天魔宗的赵子龙……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昊阳真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熟悉?” “魔道中人,无非就是一身煞气。” “你成天待在明月峰,哪里会认识这等魔门狂徒?多半是错觉罢了。” “赶紧回去闭关,这化神碎片,足够咱们青阳宗再上一层楼了!” 明月真君没有反驳。 但她眸底的疑惑并未散去。 那人虽然容貌丑陋,魔气森森,行事也透着魔道的狠辣。 但那种感觉十分熟悉。 真是奇怪。 …… 魔域,天魔宗。 林渊孤身一人,化作一道黑色遁光降落在天魔宗主峰大殿前。 宗主厉千劫早已率领一众长老恭候多时。 见林渊现身,厉千劫立刻快步迎上,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 “见过赵长老!长老此番诛杀化神,扬我天魔宗神威,实乃……” 林渊神色淡漠,直接打断了他的马屁。 “厉宗主,不用管我,我要立刻闭关调养一番。”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后山莫问天的专属洞府。 “慢着。” 厉千劫身形一横。 看似恭敬,实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林渊面前。 林渊脚步一顿,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何事?” 厉千劫扯了扯嘴角,拱手行礼,眼神中透出试探。 “赵长老,敢问我师尊他老人家,此刻何在?” 林渊盯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你师尊伤及本源,正在极秘之处调养。待他恢复如初,自然会现身。” 听到莫问天不在,厉千劫眼底闪过精光。 原本微微佝偻的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既然师尊不在,那座洞府便不能随意开启。” 厉千劫嘴角的笑意转冷。 “要不,我给赵长老另外安排一个上好的住处?” 林渊立刻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这老小子看莫问天没跟着回来,又以为自己经历大战必定重伤,这是起了反骨。 想借机试探虚实,甚至打算夺权。 魔修的本性,果然是畏威而不怀德。 林渊根本不打算惯着他。 轰! 通明境那堪比元婴的磅礴神识,犹如十万大山当头砸落。 神识威压毫无保留地碾压而下。 砰! 厉千劫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双膝便不受控制地轰然砸地。 坚硬的黑石地砖寸寸崩裂,碎石飞溅。 周围的长老们被这股恐怖的神识余波逼得连连暴退。 众人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冷汗狂流的厉千劫。 “厉宗主,你这是对本座有意见?” 厉千劫只觉识海被万千柄利剑同时抵住,稍有异动便会魂飞魄散。 灵魂都在战栗。 “不……不敢!” 他拼命将头磕在碎裂的石板上,声音嘶哑而惊恐。 “赵长老,我错了!” “属下万死,绝不敢质疑长老!” 林渊收回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再有下次,你这宗主,就换个人当吧。” 厉千劫浑身瘫软,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他亲自弓着腰,像个最卑微的奴仆般,战战兢兢地将林渊迎入了莫问天的洞府。 退出洞府,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 厉千劫抹去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骇然与后怕。 他原以为这赵子龙只是个靠阵法取巧的晚辈,全仗着师尊的势。 却不想对方单凭神识威压,竟比师尊还要恐怖三分! …… 洞府之中。 林渊挥手打出数道阵旗,直接布下一座四阶防御大阵。 整个洞府与外界被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平复心绪,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 手腕翻转。 九张残破的灰扑扑兽皮地图,同时悬浮在半空之中。 嗡! 刚一取出,九张残图便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牵引。 残图在半空中剧烈震动起来。 它们散发出幽暗的微光,开始自动旋转、拼凑。 残破的边缘严丝合缝地对齐。 繁复的纹路交织相连。 短短几息间,一张完整的巨大兽皮地图,静静悬浮在林渊眼前。 林渊目光灼灼,神识瞬间覆盖而上,仔细端详。 看着上面标注的山川地貌与灵脉走向,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青阳宗藏经阁查阅过无数典籍,对这片大陆的地形早已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幅地图上描绘的广袤海域与连绵绝地,他竟闻所未闻! “这根本不是大明国,甚至不在四大宗门镇守的版图内。” 正当林渊惊疑不定时,异变突生。 完整的地图表面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暗金光芒。 原本的地理纹路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纵横交错的玄奥阵纹。 阵纹游走,最终勾勒出一个全新的坐标。 林渊目光微凝。 那阵纹汇聚的终点,所指之处,竟然是…… 第702章 锁得住万年秘密,却锁不住她的眼睛 没等林渊消化完这惊天的地理信息,悬浮在半空的地图背面,开始散发出柔和的荧光。 他抬手一招,将地图翻转。 原本空白的兽皮背面,缓缓浮现出四句铁画银钩的七言古诗。 字迹透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与决绝,犹如鲜血写就,刺目惊心: 【斩断天梯锁界门,】 【元婴绝路镇魔魂。】 【历经万载重见日,】 【福祸难料乱乾坤。】 林渊盯着这四句诗,逐字逐句地在心中默念。 足足看了数遍,他眼底的震动渐渐化作浓浓的明悟。 大明国修真界,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天地。 这里,是一座上古大能联手打造的超级牢笼。 上古大能为了切断域外天魔与此界的联系,强行修改了这方天地的天道法则。 这片大陆的最高修为,被牢牢卡在了元婴期。 难怪万年来,无数天骄绝艳之辈,别说化神,就算是元婴想要修到圆满都难如登天。 这一切,正是为了困住那些来自域外的恐怖天魔。 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曾经去过的上古战场秘境。 当年为了抵御域外天魔入侵,此界大能死伤无数。 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那些天魔的后代留在了此界,无法彻底消灭。 大能们害怕天魔后代一旦成长起来,会重新联系域外天魔,给此界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他们干脆破釜沉舟,将此界彻底封印。 没有了高阶修士的生存土壤,天魔后代自然也无法出现超越元婴的存在。 威胁被强行压制在了可控范围内。 而那些域外天魔的后代,正是如今被四大宗门抵御在东北冰原之外的巨人族。 “历经万载重见日,福祸难料乱乾坤。” 林渊轻声咀嚼着最后两句诗,紧紧握住手中的地图,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是福是祸不好说,但这种能打破界域平衡的定时炸弹,还是尽量别见天日的好。 “修仙界水太深,这烫手山芋,还是带回现代锁进高碳钢保险柜里最踏实。” 林渊心念笃定。 地图坐标他一个人记在心里就行了。 等将来自己实力足够强大,真正站在这方界域的顶端时,再来解决这个遗留万年的大麻烦。 到时候,不管是把巨人族连根拔起,还是另寻出路,主动权都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 地球,江都。 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内的休息室。 林渊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打坐修炼,而是静静地出神。 他在思索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以往回到地球,他总会第一时间去见顾小北。 但这一次,情况有些复杂。 神秘地图九图合一,他已经知道了离开大明修仙界、前往上域的坐标。 但是,他没有立即去探查。 不是不想,而是那个坐标所在的位置,竟在大明皇宫禁地。 那里守卫森严,以自己如今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强闯倒也不难,但必然会闹出天大的动静。 到时候,就等于直接与大明皇室为敌。 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另一方面,地图上清楚标明了“传送阵已毁”。 他现在急需研究传送阵的相关知识。 这方面,他需要利用地球的资源。 他打算去一趟昆仑仙域,寻找相关传承。 回来之前,他又去混沌玉佩空间看了一眼慕云汐。 她的伤势依旧极重,化神死气盘踞在九品冰魄金丹上,寻常手段根本无解。 必须等七阶阴煞珠内的莫问天消化完残魂苏醒,再利用“转煞为灵”的能力救治。 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林渊必须面对一个绕不开的难题。 感情修罗场。 早在秘境试炼的问心幻境中,他就曾因为感情问题滋生过心魔。 后来破除心魔时,他已经想通,绝不辜负任何一人。 理智上是这么想的。 可真正要面对时,他心里依然没底。 顾小北,是陪他起于微末的白月光。 从自己刚踏上修仙路开始,她就是最坚实的后盾。 她帮自己看厂子,把地球特色的预制菜盖饭卖到师门,换取了极其珍贵的第一桶金。 而后二人感情升温,她是自己的事业合伙人,更是灵魂伴侣。 如今,她更是替自己扛起了大旗,担任大夏青阳修仙学院的院长。 他绝不愿意伤害她。 而且顾小北的母亲苏曼君,当年就是因为被渣男背叛,受过极重的情伤。 顾小北对此一直十分介意。 而慕云汐呢? 那是自己在师门历练时的生死道侣。 两人一路走来,相互扶持。 她的讲道让自己茅塞顿开。 在黑风谷绝地,她帮自己得到了天阶功法《九霄真雷诀》,还毫无保留地共享了《玄阵真解》的传承。 这次面对化神分魂的绝杀,她更是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险些身死道消。 整个青阳宗明月峰,谁都看出来两人是一对。 一个是镇守大后方的贤内助。 一个是同生共死的冷清仙子。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碗水,端不平也得端。” 林渊站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一步迈出,施展身法,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 十万大山。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在一处不起眼的绝壁前,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筑基修士正在暗中驻守。 林渊凭空出现。 两人本能地拔出法器,待看清来人面容后,立刻收起武器,神色狂热地恭敬行礼。 林渊微微点头,迈步穿过前方的四阶幻阵禁制。 眼前豁然开朗。 大夏青阳修仙学院。 短短一年多时间,这里已经彻底步入正轨,生机勃勃。 远处开辟出的灵田里,几名炼气初期的学生正在施展低阶法术浇灌灵植。 演武场上,上百名学生正在整齐划一地练习基础剑招,剑气纵横。 炼丹房、制符室、炼器阁,不时传来阵阵灵力波动。 最让林渊觉得有趣的是,学院里所有人都穿着飘逸的汉服。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战斗时自然是穿特制法衣更为方便。 但在低阶打基础阶段,顾小北定下规矩,必须穿传统服饰,以此培养心性,感受道蕴。 外国留学生也不例外。 一眼望去,金发碧眼的白人、身材魁梧的黑人,全都套着宽大的明制汉服,一口一个“道友”地拱手作揖。 画面说不出的清奇,却又诡异地和谐。 “这妮子,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渊嘴角上扬,心念一动,身形彻底融入虚空。 学院深处,一处古色古香的阁楼。 院长室内,檀香袅袅。 顾小北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法衣,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略显疲倦地揉着眉心。 桌上堆满了大夏龙组共享来的各路情报,以及学院庞杂的资源调配申请。 她轻轻叹了口气,刚要提笔批复。 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出,轻轻覆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小北身子本能地一绷,体内水木双系灵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翻涌而起,指尖当即就要掐动法诀。 但下一秒,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雷霆清冽气息的味道。 指尖的灵力瞬间散去。 顾小北眼眶微红,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顺势靠进那个宽阔的胸膛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渊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感受着怀中人儿的体温。 久别重逢的温情,在室内静静流淌。 抱了许久,顾小北轻轻转过身。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林渊。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得可怕。 “你受伤了?” “不对……” 顾小北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平林渊眉心的褶皱,轻声问道: “你的眼神里,藏着很重的心事。” “回师门办的事很不顺利吗?” “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林渊看着眼前这张温柔恬静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定了定神,没有选择常规的敷衍,也没有打算徐徐图之。 “小北。” 林渊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前所未有地认真,声音低沉,却透着毫无保留的坦诚。 “今天,我打算向你坦白一件事。” “关于我这次回师门险些回不来,以及……” “一个为了救我,至今重伤昏迷的女孩。” …… 诸位道友,感情坦白局。 林渊不得不面对小北和师姐的态度。 作者不得不面对广大读者的审视。 难呀。 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这里留下评论吧…… 第703章 她拿命救你,我怎么能吃醋? “我的师门,并不在地球。” 林渊声音很轻。 “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顾小北愣住了。 她早知道林渊手段通天,但“另一个世界”这种概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另一个世界?” 她喃喃重复。 林渊摊开掌心,混沌玉佩的虚影一闪而逝。 “我有一个宝贝,可以带我穿梭两界。 “我也是因为去了那个修仙世界,才得到了如今的机缘。” 林渊先是将自己在修真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接着,主要将魔域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讲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与杀伐。 从血魂宗血河老魔丧心病狂地血祭全宗数万弟子,到八角黑石祭坛冲天而起的百丈血柱。 从上域化神老怪的分魂跨界降临,到那一招秒杀千名魔修的恐怖魔爪。 再到祭坛自爆的毁灭风暴,以及七阶灵宝阴煞珠引来的紫金雷劫。 顾小北如今已是筑基初期。 她很清楚金丹、元婴的威能,更别提那凌驾于元婴之上的“化神”。 那是抬手就能抹平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 她的双手反握住林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哪怕林渊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她面前,她依旧感到后怕。 说到最后,林渊声音顿住。 “面对化神老怪的必杀一击……” 林渊目光直视顾小北。 “师姐为了救我,挡了那一下。” 顾小北屏住呼吸。 她知道,那个师姐,就是林渊要坦白的人。 “她现在命悬一线,随时会死。” 林渊语气沉重。 顾小北咬着下唇,脸色煞白。 她早有心理准备,林渊的世界会越来越大。 但当另一个女子以如此决绝的方式介入他们之间时,酸楚不可避免地涌了上来。 林渊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直接站起身,拉起顾小北的手。 “别抗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下一瞬,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两人凭空消失在院长室内。 混沌玉佩空间。 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 顾小北刚一站稳,就察觉到生机勃勃的灵气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死气。 她的目光越过灵田,被前方的一张白玉冰床钉住。 冰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哪怕双目紧闭,也能看出她清冷孤傲的骨相。 绝美的容颜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顾小北顺着她的脖颈往下看,心头一颤。 慕云汐的左肩,被彻底贯穿。 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在目。 一团漆黑的死气盘踞在伤口处,不断蠕动、撕咬,吞噬着她体内残存的微弱生机。 隔着十几步远,顾小北都能感受到死气中蕴含的毁灭气息。 这就是林渊的那个师姐。 顾小北站在原地。 内心的酸楚和委屈,在这触目惊心的致命重伤面前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那可是化神老怪的致命一击。 一个前途无量、高高在上的九品金丹天骄,在生死关头直接用命去换林渊的命。 顾小北自问。 如果当时在场的是自己,自己也会挡上去。 顾小北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强行忍住。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渊。 随后主动伸出双手,用力反握住林渊的手掌。 “妈妈和外婆都说过,你绝非池中之物。” 顾小北声音微颤,字音却咬得很重。 “你太优秀了。 “我们作为修仙者,以后的路还长,你的身边肯定会吸引其他优秀的女子。” 她眼眸中再无阴霾。 “她们说的没错。” 顾小北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冰床上的慕云汐,语气郑重。 “她用命救了你,就是救了我的命。 “我怎能要求你必须离开她,给你出难题? “你若真离开她了,我才真的对你失望呢。” 林渊看着顾小北清澈坚韧的眼睛。 没有哭闹,没有撕扯。 这就是陪他起于微末,外表温柔恬静,内心却比谁都坚韧独立的顾小北。 “你放心。” 林渊猛地伸手,将顾小北拥入怀中,掷地有声。 “我林渊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顾小北靠在林渊胸前,一直强忍的泪水滑落脸颊,打湿了他的衣襟。 “只要你心里有我。” 她伸手环住林渊的腰,破涕为笑。 “我才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怨妇。 “等她醒了,我要亲自谢她。” 林渊低头看着她: “你不介意吗?” “我当然介意!” 顾小北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可是有什么办法? “我自己舍不得离开你,总不能把你推出去吧。” “小北,对不起。” 林渊任由她掐着。 “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的。” 顾小北哼了一声,美眸微眯: “对了,除了我和云汐师姐,你在修仙界……没别人了吧?” 林渊回答得斩钉截铁: “当然没有了!”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却闪过一抹月白色的清冷身影——大明坤兴公主,朱媺娖。 林渊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眼神一肃。 “真的? “我怎么就不信呢。” 顾小北看着他。 “我发誓……” 林渊立刻举起三根手指。 “行了行了,别发誓了。” 顾小北伸手按下他的手掌。 “只要你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就行。” “怎么可能呢? “我林渊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林渊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好了,我相信你。” 顾小北抽回手,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月和可欣,还有清依呢? “她们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提到妹妹和徒弟,林渊神色轻松了几分: “我把她们安排在修仙界了。 “她们的资质在地球修炼进展缓慢。 “那边灵气充沛,更适合打基础。” “我也想去修仙界看看。” 顾小北眼中闪过向往。 “当然可以。” 林渊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过,修仙界强者如云,以你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去了,并不安全。 “小月她们长期待在那里,我为她们安排了青阳宗弟子的身份,有宗门庇护。 “等到了我真正能做主的地盘时,我一定带你去好好看看。” “太好了!” 顾小北开心应道。 随后,她转头看向冰床上的慕云汐,神色重新变得认真: “对了,云汐师姐她……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吗? “她那样,真让人心疼。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林渊倒还真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正色道: “确有一事,需要信得过的人去做。 “如果办成,说不定真能让师姐早点醒来。” “什么事? “交给我吧!” 顾小北毫不犹豫地应下。 林渊眼神微微一凝,目光似乎穿透了玉佩空间,看向了江都方向。 “小北,你还记得,江都大学的闹鬼事件吗?” …… 诸位道友,这两章是感情坦白局。 林渊对小北坦白了,小北也识大体接受了。 诸位道友对此如何看待? 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这里留下评论吧…… 第704章 少将清场!昆仑仙域,听我号令 江都大学校园内,林荫道上落叶缤纷。 林渊与顾小北十指紧扣,并肩漫步。 “想不到,如今的我们,还有时间回学校这样散步。” 顾小北偏过头,嘴角带着一抹怀念的笑意。 “是呀,难得回来办事。” “你要是想,以后我们可以多来。” 林渊握紧了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热。 “好呀,这可是你说的,可别事情办完了就一头扎在师门陪你的师姐去了。” 顾小北半开玩笑地打趣。 “怎么会?”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 林渊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顾小北收起笑容,神色一正。 “好了,温存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两人径直来到行政楼,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随后直接推门而入。 宽大的办公桌后,五十多岁的校长正埋头批阅文件。 听到动静抬起头,见一男一女不请自来,他眉头立刻皱起,正要沉下脸出声呵斥。 顾小北上前一步,直接拍出一本深绿色证件,按在桌面上。 “大夏龙组,少将顾小北。” 她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张年轻漂亮得过分的脸庞,与证件上的烫金少将衔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校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看了一眼证件上的钢印和防伪标识。 下一刻,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顾……顾少将!” 校长猛地站起身,双腿微颤,声音都变了调。 “贵校图书馆涉及大夏龙组机密行动,需即刻封锁。” “限你们一小时内完成清场,暂定封锁一个月。” 顾小北没有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是!” “绝对配合!” 校长连连点头,慌忙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打电话安排。 一个小时后,林渊带着顾小北来到图书馆。 这座竣工开放才一年多的气派大楼,此刻已是空无一人,外围拉起了黄色警戒线。 两人顺着楼梯直奔图书馆最底层的地下室。 顾小北走在前面,掌心悬浮着一团明亮火球,将昏暗的走廊照得通明。 她四下扫视。 “四年前我就觉得那女鬼的事是你干的,果然没错。” 林渊走在她身侧,轻笑一声。 “当初怕你多想,就没细说。” “那女鬼叫何艳艳,她的执念之物,就是我手里这颗阴煞珠。” 他摊开掌心。 通体漆黑的七阶灵宝阴煞珠散发着刺骨寒意,周围的空气甚至凝结出了细小冰晶。 “这里是阴煞珠最初孕育的地方。” “我想借助此地的同源阴气,应该能加快老莫恢复的速度。” “等阴煞珠恢复,我便能动用‘转煞为灵’的能力,拔除师姐体内的化神死气,让师姐早日康复。” 林渊目光沉凝。 两人说话间,已经推开了地下室沉重的铁门。 这里堆放着许多维修工具和废弃杂物,空气中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哪怕上面已经建成了新大楼,此地阴气依旧极重。 林渊一挥手,土系真元翻涌,化作无形巨手,将沉重的杂物尽数推开。 墙角处,露出一道隐蔽的裂缝。 正是当年何艳艳藏匿阴煞珠的小洞。 林渊没有急着将珠子放进去。 他催动堪比元婴的神识,顺着裂缝直探地下。 地下百米深处,阴气森森,近乎凝成实质。 “难怪。” 林渊收回神识。 “这里起码数百年都是乱葬岗,地脉深处早已汇聚出庞大的极阴之眼。” “怪不得当初能诞生出阴煞珠这样的宝物。” “这正合我意。” 他双手结印,土系真元包裹着阴煞珠,将其硬生生打入地底最深处的极阴之眼中心。 轰!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轰鸣。 整座图书馆的温度骤降,墙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霜。 林渊转头看向顾小北,神色肃然。 “小北,你就在这里守着。” “如果有不长眼的人硬闯,不用废话,直接杀了。” “出了事我担着。” 顾小北郑重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断水剑。 “放心交给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外婆就在江都,有麻烦我随时联系她。” “好。” “我最近都在这边,有事传讯。” 林渊交代完毕,身形化作一道紫金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他必须立刻去办另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寻找传送阵的传承。 昆仑山深处,昆仑仙域入口。 两名负责驻守的昆仑仙域筑基修士,正百无聊赖地盘膝打坐。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十万大山般压在两人肩头。 两人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后,立刻收起武器,神色狂热地躬身行礼。 “见过林前辈!” 林渊微微点头,没有停留,直接踏入传送阵的光柱之中。 白光亮起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太虚万阵图》在识海中轰然展开,堪比元婴的庞大神识如同无数根无形触手,锁定着空间传送的每一丝轨迹。 他试图用“阵之道”去解析这上古传送阵的运转逻辑。 空间撕裂,斗转星移。 片刻后,白光消散,林渊双脚稳稳落在昆仑仙域的土地上。 他收起阵图,眉头紧紧皱起。 失败了。 空间之力的流转轨迹他看清了,但阵法的核心阵纹,却是一团乱麻。 《太虚万阵图》和《玄阵真解》中,根本没有传送阵的传承。 阵之道可以做到一生二、二生三,却无法凭空做到从零到一。 没有基础的阵纹图谱,强如他也无从下手。 “只能去问问这群地头蛇了。” 进入仙域后,他出现在一片荒原之上。 林渊化作一道银白剑光,直奔万剑宗而去。 万剑宗,主峰大殿。 由于云剑真人被派往太平洋的东青岛驻守,宗主问剑真人此刻正坐镇宗门。 林渊刚一踏入大殿,身上那股属于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问剑真人正在饮茶。 感受到这股足以将他碾碎的气息,他手猛地一抖,滚烫茶水洒了一地。 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神色极为恭敬,腰几乎弯到了最低。 “问剑,见过林前辈!” 林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客座坐下。 “不必多礼。” “你我同为金丹,平辈论交即可。” 问剑真人哪里敢托大。 眼前这位可是连青云宗金丹真人都能一招击败、随手布置三阶大阵的绝顶狠人。 更何况,这位林前辈每次见面,都感觉更加深不可测。 刚才那一刻的压迫感,简直堪比元婴老祖。 “听云剑师弟传讯说,前辈这次来,是想了解传送阵之事,以及寻找传送阵的传承?” 问剑真人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错。” 林渊盯着问剑真人的眼睛。 “我对阵法颇有涉猎,唯独这传送阵,并无接触。” “我想了解一下,这昆仑仙域之内,可有哪里藏有传送阵的相关传承图谱?” 问剑真人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从未听说过传送阵的传承。” 他叹了口气,道出了一桩困扰仙域数千年的隐秘。 “实际上,我们三宗早就觉得这出入仙域的传送阵,颇不合理。” “从仙域传送到外界,是正常的点对点传送,位置固定。” “但从外界传回仙域,却只能传到仙域之内的大概范围。” “具体落在什么地点,全凭天意,是完全的随机传送。” 问剑真人无奈地摊了摊手。 “此前三宗关系紧张时,时常有我们万剑宗的弟子传送回来,直接掉进了青云宗的地盘,引发了不少流血冲突。” “为了这事,三宗高层曾多次聚在一起,试图找出修复之法。” “但全都没有结果。” “此阵乃是上古前辈所留,我们这仙域的三宗七家,都是只知用法,不知原理。” 林渊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只知用法,不知原理。 这就意味着,昆仑仙域关于空间阵法的传承,出现了严重断层。 但事关离开大明修真界的可行性,他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那些上古大能既然留下了传送阵,就绝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或许是藏在某个秘境。 或许是被哪个家族当做废品压在了箱底。 林渊停止敲击桌面,缓缓站起身。 一股霸道凌厉的气势从他体内升腾而起,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沉重,隐隐有紫金色电芒在虚空中游走。 问剑真人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满眼骇然。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找法。” 林渊看着问剑真人,语气不容置疑。 “传送阵的传承,事关重大,极有可能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劳烦问剑道友走一趟。” “将昆仑仙域三宗六家的主事人,全部请来万剑宗。”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雷光。 “就说我林渊,有要事,要和他们一起,好好商议一番!” “若是有人推脱不来……” 林渊指尖窜起一抹狂暴的紫金雷霆,身侧的虚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那林某,不介意亲自登门拜访!” 第705章 赏金之下皆疯魔!挖断祖坟也要找! 万剑宗,主峰大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殿中央,九道身影宛如泥塑般僵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最前方的,是昆仑仙域的三位金丹初期巨头。 万剑宗问剑真人,云岚宗皓月真人,青云宗离尘真人。 落后半个身位的,是宋、李、赵、钱、孙、周六大家族的家主,清一色的筑基大圆满修为。 这九个人,代表着整个昆仑仙域最高的权力巅峰。 但此刻,他们只能像犯错的杂役弟子一般,恭敬地垂着头。 曾经的昆仑仙域是三宗七家。 自打吴家不知死活触怒林渊,被连根拔起后,便只剩下了眼前的三宗六家。 主位上,林渊一袭青衫,端坐如山。 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紫金雷霆气息,在大殿上方盘旋。 离尘真人低垂着视线,鬓角渗出细密汗珠。 当年林渊还是筑基期时,便将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面对这等堪比元婴的威压,他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林渊目光扫过全场,将众人的惶恐尽收眼底。 他指节轻轻叩击桌面。 笃。 声音不大,却砸在九人紧绷的心弦上。 “诸位不必紧张。” 林渊缓缓开口,同时收敛了那股骇人的威压。 殿内九人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软下,仿佛从鬼门关前退了半步。 林渊开门见山: “我需要昆仑仙域传送阵的传承图谱,或者任何关于传送阵底层的阵纹记录。” 九人面面相觑,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离尘真人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赔着笑: “前辈明鉴,这传送阵乃是上古遗留。” “我们昆仑仙域世世代代只知填入灵石激发,根本不懂其中原理,更别提什么传承图谱了。” 皓月真人也跟着附和: “确实如此。” “仙域传承断层严重,莫说传送阵,便是普通的三阶阵法,我等也布置不出。” 其他六位家主齐刷刷点头。 林渊看着他们,面色平静。 他知道这些人没撒谎。 但传承断代,不代表一定不存在。 可能被当成了看不懂的废品,扔在了某个角落吃灰。 既然讲道理找不到,那就换个玩法。 林渊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透出几分玩味。 “昆仑仙域灵气枯竭,三位真人卡在金丹初期,少说也有百年了吧?” 此言一出,问剑、皓月、离尘三人脸色微僵,眼中闪过难掩的苦涩。 何止百年。 没有高阶灵脉和天材地宝,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 林渊手腕一翻。 三柄流光溢彩的飞剑,落在身前的长案上。 剑身轻颤,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将坚硬的铁木长案切去一角。 刺目的宝光伴随着恐怖灵压,在大殿内轰然爆发。 “四阶下品法宝!” 问剑真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昆仑仙域资源匮乏,他们堂堂金丹真人,用的也不过是三阶极品法宝。 四阶法宝,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家重器。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失态,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三宗听好。” “谁能帮我找到传送阵的传承线索,哪怕只是一张残页。” “桌上这四阶法宝,归他。” 林渊顿了顿,抛出了一颗威力更大的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本座亲自出手,保他直入金丹后期!” 轰! 大殿内瞬间死寂,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问剑、皓月、离尘三位金丹真人眼眶泛红,呼吸急促,目光牢牢钉在桌上的飞剑上。 金丹后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在昆仑仙域横着走。 意味着宗门能压过另外两家,独霸天下。 相比之下,什么宗门底蕴,什么颜面,统统都是狗屁。 林渊将目光转向后方的六大家主。 六个筑基大圆满的家主齐刷刷挺直腰板,眼神火热,像极了饿极的野狼。 “至于六大家族。” 林渊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谁能找到线索。” “本座赐他结丹机缘,保他踏入金丹大道!” “并扶持该家族,成为昆仑仙域第四大宗门。” “与三宗,平起平坐!” 扑通! 周家家主双腿发软,竟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因极度亢奋而剧烈颤抖。 结丹机缘! 第四宗门! 六大家族被三宗压榨了上千年,做梦都想翻身。 如今,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其余五位家主也反应过来,呼吸粗重,双目赤红。 九个人,全疯了。 什么修仙者的矜持,什么三宗的制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现在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找!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问剑真人紧盯着桌上的四阶飞剑,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万剑宗宝库里有没有吃灰的破旧玉简。 离尘真人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把青云宗历代祖师的坟挖开看看。 但时间太过久远,一时间,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大殿内气氛焦灼到了极点。 突然,一直不起眼的周家家主猛地抬起头,膝行两步上前。 “林前辈!” 周家家主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晚辈恳请前辈恩准,容晚辈立刻返回家族!” “晚辈这就号召全族上下,哪怕是把家族藏经阁的砖缝抠开,把库房里的烂木头全劈了,也定要为前辈找出线索!” 林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 林渊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本座再加一条规矩。” “不管是三宗还是六家,也不管是长老还是杂役。” “谁最终把东西递到本座手里,本座额外重赏!” “炼气期,赐筑基机缘!” “筑基期,赐结丹机缘!” “有谁敢抢他人功劳,杀无赦!” 这番话一出,等同于在烈火上又浇了一桶猛油。 炼气包筑基。 筑基包结丹。 这意味着,哪怕是个扫地的小厮,只要运气好找到了线索,明天就能成为仙域的老祖级人物。 “多谢前辈大恩!” 周家家主狂喜过望,重重磕了个响头,起身化作一道流光,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 剩下五位家主顿时急了。 “林前辈!” “晚辈这就回宋家,翻个底朝天!” “晚辈回赵家,绝不让前辈失望!” 嗖嗖嗖! 五道遁光争先恐后地冲出大殿,生怕晚了一步,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别人抢了。 大殿内,只剩下三位金丹真人。 问剑真人再也维持不住宗主的沉稳,急切上前。 “林前辈!” “晚辈这就去敲响宗门召集大钟。” “从藏经阁到废品库,每一片玉简,每一块破布,晚辈亲自盯着查!” 皓月真人也不甘示弱,大声表态: “我云岚宗有一处上古遗迹废墟。” “晚辈亲自带队去挖!” “挖地百丈也要找出来!” 离尘真人最怕落后,急得直跺脚: “我青云宗底蕴最深,杂物最多!” “晚辈这就回去,把历代宗主的闭关洞府全砸了查!” 林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但他毫不在意。 “好。” 林渊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向殿外翻滚的云海。 “三日。” “本座只给你们三日时间。” “三日后,本座还坐在这里,等候诸位道友的佳音。” “去吧。” “遵命!” 三位金丹真人齐齐躬身,随即化作三道长虹,撕裂云层,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家宗门狂飙而去。 大殿瞬间空旷下来。 林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昆仑仙域数万修士,为了金丹大道和四阶法宝,绝对会陷入前所未有的疯狂。 三日。 他倒要看看,这群被逼疯的地头蛇,能从这片贫瘠的土地里,挖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看似破败没落的昆仑仙域,或许真的藏着什么…… …… 诸位道友,今天加更一章!今日四更,第三更! 作者正在保榜冲榜中!希望大家帮忙做一做数据! 催更、评论,为爱发电,多多益善! 祝参与的朋友开心每一天。 第706章 雷霆洗髓赐金丹!剑指极南冰原! 三日期限已至。 万剑宗主峰大殿内,气氛凝重。 三宗宗主与五大家主垂手而立,个个眼底布满血丝,脸色灰败。 这三天,他们几乎把宗门藏经阁、祖地库房、历代洞府全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传送阵的影子都没摸到。 林渊一袭青衫,端坐主位,神色平静。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家家主快步冲入大殿,身后跟着一名浑身发颤的中年修士。 那修士约莫四十岁,修为仅有炼气九层,在满殿高阶修士的威压下,连头都不敢抬。 林渊开口道: “呈上来。” 中年修士双腿一软,跪伏在地,双手高举一本残破兽皮古籍。 “前辈,这是《冰原游记》。” 林渊隔空一抓,古籍落入掌心。 “此物从何而来?” 中年修士低着头,声音发颤。 “回前辈话,晚辈道侣出自散修小族。 “这古籍是她祖上从极寒秘境中捡来的,一直被家中当作无用旧物。 “晚辈听闻周家主悬赏,连夜翻找,才将此物带来。” 林渊不再多言,堪比元婴的神识扫过古籍。 古老晦涩的文字在神识解析下,化作信息流涌入识海。 游记记载,上古时期,地球极南的无尽冰原深处,隐藏着一个名为寒天宗的隐世宗门。 此宗不问世事,却精通空间法则,掌握独步天下的跨界传送阵法。 更关键的是,上古传承断绝后,寒天宗曾建立过最后一座跨界传送阵。 但随着该宗离奇覆灭,空间阵法传承也彻底绝迹。 极南冰原。 南极。 林渊合上古籍,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线索通了。 地球的传送阵传承,就埋在南极冰原之下。 “很好。” 林渊手腕一翻,那柄流光溢彩的四阶下品飞剑化作流光,悬停在周家主面前。 “我说过,谁找来线索,飞剑就归谁。” 周家主双手接住飞剑,激动得身躯发颤。 四阶法宝。 周家千年未有的重宝。 问剑真人和离尘真人看得眼底泛红,恨不得当场替周家主接过那柄飞剑。 林渊继续道: “还有结丹机缘。” 周家主猛地跪倒在地。 “求前辈赐法!” 林渊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你卡在筑基大圆满太久,气血衰败,根基已朽。 “寻常丹药,根本无法助你破境。” 三宗宗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给了机缘又如何。 若根基已朽,再好的丹药,也未必能逆天改命。 下一刻,林渊抬起右手。 轰! 水桶粗的紫金雷霆凭空显化,裹挟着狂暴毁灭之威,当头劈在周家主天灵盖上。 “啊!” 惨叫划破大殿。 周家主被雷光吞没,整个人轰然砸在地上。 大殿一片寂静。 问剑真人心头发寒。 这位林前辈,难道并非赐机缘,而是要借机立威? 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地上的周家主忽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腥臭黑血。 黑血落地,竟将地砖腐蚀出细密白烟。 他体表焦黑死皮寸寸剥落,露出泛着玉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雄浑生机,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皓月真人失声道: “雷霆洗髓!” 以金丹真元化雷,强行为筑基修士洗毛伐髓,重塑根基。 这等手段,昆仑仙域闻所未闻。 周家主一跃而起,感受着体内重新奔涌的灵力,激动得连连叩首,将地砖砸得碎裂。 “谢前辈再造之恩!” 林渊屈指一弹。 一只精致白玉药瓶落在周家主面前。 瓶塞微松,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大殿。 丹药表面,一圈圈玄奥丹韵若隐若现。 林渊声音平静。 “上品结金丹。 “服下此丹,保你踏入金丹大道。” 大殿彻底沸腾。 三宗宗主与五大家主紧盯着药瓶,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炽热。 上品结金丹。 自带丹韵的绝世神丹。 昆仑仙域千年未见此等神物。 周家,一步登天了。 林渊无视众人失态,继续道: “结丹必有雷劫。 “本座早有严令,不得私自结丹,以免雷劫引动东青岛海域妖王封印。” 他目光扫过全场,威严不容置疑。 “给你半年时间打磨修为。 “半年后联系大夏龙组,本座带你去一处特殊之地结丹。 “莫要辜负本座安排。” 周家主重重叩首。 “晚辈谨记前辈法旨!” 三宗宗主心头狂震。 林渊这是明着告诉昆仑仙域众人,从今往后,昆仑仙域修士若想结丹,也要遵守大夏龙组的规矩。 林渊转头看向那中年修士。 “你也有功。” 他随手抛出一只储物袋,落入中年修士怀中。 “两颗上品筑基丹,外加一批修炼资源。 “足够你与道侣双双筑基。 “往后,你便是周家核心长老。” 中年修士抱着储物袋,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品筑基丹。 还是两颗。 他一个无背景的炼气散修,竟也能一步登天。 片刻后,他猛地叩首。 “谢前辈赏赐! “晚辈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林渊起身,青衫无风自动。 殿内众人的目光,几乎全落在周家主与中年修士身上。 林渊却没有再停留。 他身形化作紫金雷光,轰然冲天而起。 “恭送林前辈!” 九人齐齐躬身,高呼声响彻云霄。 …… 昆仑山深处,环境清幽。 林渊刚踏出结界,腰间特制通讯玉符便急促闪烁。 光芒连跳,代表最高级别紧急事态。 林渊指尖一点,玉符接通。 大夏龙组一号首长、中将宋时雨的声音传出。 “林渊,听小北说你出关了?有要事,请速回电。” 林渊听出他语气中的焦灼,当即翻出特制卫星电话拨了过去。 对方几乎是秒接。 “林渊,你终于出关了?” “是啊,我刚在昆仑仙域办了点事。发生什么事情?” 背景音里夹杂着狂暴的海浪嘶吼,宋时雨声音凝重。 “出大事了。 “我们大夏在南极最高峰冰穹A建立的天山科考站,三天前突然彻底失联。 “没有任何求救信号,整个基地像是凭空蒸发。” 宋时雨语气透着疲惫。 “我察觉不对,立刻派了三名筑基初期修士带领龙组小队前去探查。 “结果……” 林渊接话道: “也失踪了?” “对。” 宋时雨沉声道: “南极环境极端恶劣。 “能让三名筑基修士连消息都传不回,绝对有大恐怖。” 林渊目光微凝。 南极。 又是南极。 刚查到寒天宗遗址在南极冰原,科考站紧跟着出事。 世上绝无巧合。 “你现在在哪?” 宋时雨道: “东青岛。 “这几日封印异动频频,海底灵力暴乱。 “我必须亲自镇守,无法抽身。 “只能拉下老脸向你求援了。” 山风中,林渊目光投向极南方向。 “交给我。 “我正要去南极。 “龙组的人若活着,我顺手捞回。 “那边的麻烦,一并解决。” 宋时雨立刻道: “好! “万事小心,南极的水,恐怕极深。” 通讯切断。 林渊收起玉符。 寒天宗传送阵遗址。 失联的天山科考站。 蒸发的龙组精英。 极南冰原之下,究竟埋葬着怎样的上古隐秘? 林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金雷霆,直奔南极而去。 …… 诸位道友,今天加更一章!今日4更,第4更! 作者正在保榜冲榜中!希望大家帮忙做一做数据! 催更、评论,为爱发电,多多益善! 祝参与的朋友开心每一天。 第707章 冰封万年!极南之渊的寒天古宗 挂断宋时雨的电话后,林渊没有立刻动身。 他心念一动,身形凭空消失,进入了混沌玉佩空间。 灵田旁,白玉冰床上。 慕云汐双目紧闭,绝美容颜透着令人心悸的灰败。 林渊以强大的神识扫过,脸色顿沉。 原本被上品生生造化丹和火系真元压制在伤口处的化神死气,此刻竟如沸腾的墨汁,疯狂蠕动。 死气如跗骨之蛆般撕咬着九品冰魄金丹的外层防御,冰蓝色的金丹表面已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老莫受创太重,阴煞珠还在江都温养,单靠丹药压不住了。” 林渊眼神冷寂。 化神级别的规则之力,哪怕只是一缕,也极其霸道顽固。 林渊目光落在慕云汐苍白的脸上。 她是极品冰灵根,修的是冰系至高功法。 南极。 极南冰原。 那里的万年玄冰,蕴含着地球上最纯粹、最极端的冰寒之力。 若是借用天地的极寒之威,配合她的冰魄金丹,很可能延缓死气的侵蚀,撑到老莫苏醒。 林渊身形一闪退出玉佩空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金雷霆,直奔极南而去。 太平洋上空。 一道紫金雷光撕裂云层,以骇人的速度向正南方向狂飙。 金丹大圆满的遁速全开,音爆云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巨浪。 半个时辰后。 气温骤降,蔚蓝的海面被厚重的苍白冰层取代。 极南冰原,冰穹A。 这里是南极洲的最高峰。 极寒风暴化作漫天冰刃疯狂切割,气温低至连钢铁都能瞬间冻脆崩裂。 林渊悬停在半空,周身一丈内,风雪自动避退。 堪比元婴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方圆五十里秋毫必现。 “难怪现代仪器全部失灵。” 林渊目光锐利。 这漫天暴风雪,根本不是自然现象。 虚空中,隐匿着极其繁复的冰蓝色阵纹。 这是一座笼罩方圆百里的上古天然迷阵。 以南极地脉为基,借极寒风暴为阵眼。 林渊运转阵之道法则,《太虚万阵图》在识海中轰然展开。 他一眼便看穿了阵法的运转逻辑。 神识瞬间锁定了大阵生门。 他身形下坠,宛如一颗陨石,轰然砸在坚硬的冰盖上。 没有发出任何巨大的声响,他周身火系真元流转,身体如烧红的烙铁没入黄油,直接穿透万年冰层,向着地底深处潜去。 地下千米。 一条巨大的天然冰裂缝底部。 照明弹的冷光在黑暗中摇晃,光线惨白。 十几个身穿特制防寒服的科考队员缩在角落,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外围,三名大夏龙组的筑基初期修士手持法器,气息紊乱。 他们的法衣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冰冷刺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在他们周围的阴暗处,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 数十头体型堪比成年水牛、通体晶莹剔透的巨狼,正呲着獠牙,步步紧逼。 二阶变异冰狼。 对凡人而言,这就是不可战胜的灾厄。 对筑基修士来说,在这种灵气匮乏、极寒压制的环境下,面对狼群的围攻也是十死无生。 “队长,灵力耗尽了。” 一名龙组队员咳出一口带冰碴的血。 龙组队长握紧卷刃的横刀,眼神决绝。 “准备自爆气海。” “就算死,也要拉几头畜生垫背,给科考队的同志争取最后的时间!” 三名筑基修士惨然互视,默默捏紧了残破的法器,已萌生死志。 周围的冰狼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虚弱,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 数十头冰狼四腿发力,化作一道道冰蓝色的残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人群猛扑而来。 科考队员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冰裂缝上方的万年玄冰层,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紧接着,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贯穿千米冰层,轰然砸在狼群与人群之间。 狂暴的雷霆气浪席卷四周,将扑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冰狼直接掀飞。 雷光散去。 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负手立于冰面之上。 他周身没有半分防寒装备,但那刺骨的严寒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沾染。 青衫男子眼神冷漠,宛如俯瞰蝼蚁的神明。 龙组队长愣住了,科考队员们也呆滞地睁开眼。 “林……林将军?!” 龙组队长认出了来人,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渊背对众人,目光穿透风雪,锁定在那群重新爬起、发出低声嘶吼的冰狼身上。 二阶妖兽,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智。 它们从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但妖兽的嗜血本能,以及对领地的捍卫,让它们没有退缩。 头狼再次长嚎,狼群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杀。 “聒噪。” 林渊语气森寒。 对付区区二阶妖兽,莫说丹田内温养的本命泰阿剑,便是须弥纳戒中最下品的法器都不配出鞘。 降维打击,只需一指。 林渊右手抬起,并指如剑。 《惊鸿掠影剑》第一式,惊鸿一瞥。 心念未动,剑意已出。 指尖紫金雷光一闪。 数十道凝若实质的雷霆剑气,如暴雨般在狭窄的冰缝中炸开。 剑气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的捕捉极限。 噗! 噗! 噗! 一连串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密集传出。 那些身躯坚硬如铁、足以硬抗子弹的二阶变异冰狼,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紫金剑气精准洞穿了每一头冰狼的眉心。 数十具庞大的狼尸,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几米,重重砸在林渊脚下。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穿透它们头颅的瞬间,便将脑髓彻底碳化。 一指,瞬杀狼群。 冰缝底部陷入寂静。 只有刺骨的寒风在呜咽。 龙组队长喉结滚动,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知道林将军很强,但这种实力碾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可是几十头二阶变异妖兽! 自己三人拼了命也杀不了一头,对方连法宝都没拿,一指头全秒了? 这简直是神仙下凡! 林渊屈指连弹,三枚二阶中品续灵丹与小还丹化作流光,稳稳悬停在三人面前。 “服下,疗伤。” 林渊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三人如梦初醒,连忙将丹药吞下。 磅礴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干涸的气海也重新充盈。 林渊手腕一翻,从须弥纳戒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阵盘。 真元催动,一道淡红色的光罩升起,将科考队员和龙组修士全部笼罩在内。 刺骨的严寒被隔绝,光罩内温度迅速回升。 “多谢林将军救命之恩!” 龙组队长单膝跪地,神色狂热。 科考队员们也纷纷互相搀扶着站起,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林渊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废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幽暗的冰缝深处。 方才剑气贯穿狼群头颅的刹那,他捕捉到了这些冰狼血肉中残留的微弱空间阵法波动。 二阶妖兽绝不会无缘无故聚集在没有灵脉的冰盖下方。 唯一的解释是,这冰缝最深处,就是那个遗失了万年的寒天宗遗址。 狼群,只是看门狗。 林渊转身,看向龙组队长。 “你们在这里修整,阵盘会保护你们。” “我下去办点事。” “将军小心,下面可能有大恐怖!” 龙组队长连忙出声提醒。 林渊没有回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冰缝更深处的黑暗中。 越往下潜,温度呈断崖式暴降。 即便是林渊磐山境初期的强悍肉身,皮肤表面也凝出了一层浅白冰霜。 下潜了大约三千米。 前方的黑暗突然被一片幽蓝色的光芒打破。 林渊停下脚步,悬停在半空。 眼前,是一座被封存在巨大冰晶中的古老城池。 城墙由万年玄冰砌成,高耸入云。 城门上方,三个古朴的大字在岁月的侵蚀下依然散发着凛冽的威压。 寒天宗。 林渊目光灼灼。 找到了。 他没有急着破冰入城。 心念一动,巨大的白玉冰床凭空出现在身前。 慕云汐静静躺在上面。 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地球的极寒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纯粹到极致的冰寒灵气。 林渊运转真元,引导周围的万年玄冰之气,源源不断地汇入慕云汐体内。 九品冰魄金丹在这股同源极寒之力的刺激下,光芒大盛。 盘踞在伤口处的化神死气,终于停止了扩张,被彻底冻结在原地。 “有效。” 林渊松了口气。 他将白玉冰床安置在城门外一处阵纹完好的避风处,又布下了一道四阶极品防御阵法,将慕云汐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过身,直面那座被冰封的古老宗门。 城门紧闭,表面的冰晶上流转着繁复的空间阵纹。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留下了什么。” 林渊抬掌印在厚重的玄冰城门之上。 然而,掌心刚触及冰面的瞬间,大阵骤然激活,一股浩瀚无匹的毁灭反震力裹挟着上古杀意,顺着阵纹狂暴反噬而来! 第708章 地底三千米!万年冰尸的绝望朝拜! 【上一章做了些许改动】 …… 林渊转身,目光扫过狼狈的龙组众人。 “你们留在这里修整,阵盘会护你们周全。” 林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我下去探探路。” 龙组队长急忙上前,神色紧张: “将军当心! “这冰缝深不见底,下面恐怕藏着大恐怖!” 林渊没有回话。 他身形微晃,化作一道紫金残影,直接融入了冰缝更深处的黑暗。 越往下潜,光线越发昏暗。 温度呈断崖式暴跌。 耳边只剩狂风如刀子般刮过的凄厉呼啸。 即便是林渊磐山境初期的强悍肉身,皮肤表面也迅速凝出了一层浅白冰霜。 骨骼在极寒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下潜了足足三千米。 前方的黑暗,突然被一片幽蓝色的光芒硬生生撕裂。 林渊身形顿住,悬停在半空。 视线尽头,是一座被封存在巨大冰晶中的古老城池。 城墙全由万年玄冰砌成,高耸入云,浑然一体。 幽蓝色的光泽在冰层深处流转,透着万古不化的沧桑。 城门上方,三个古朴的巨型篆字,在岁月的侵蚀下依然散发着凛冽威压。 寒天宗。 林渊心头微定。 找对地方了。 他没有急着破冰入城。 为了保全混沌玉佩的秘密,他趁着龙组众人不在,心念一动,巨大的白玉冰床凭空浮现。 慕云汐静静躺在上面。 这地底三千米的温度,早已突破了地球的极寒冰点。 空气中弥漫的,正是这方天地最纯粹、最霸道的万年玄冰之气。 林渊双手飞速结印,火系真元尽数收敛。 他以阵之道法则为引,强行牵动周围的万年玄冰之气,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灵气漩涡,源源不断地灌入慕云汐体内。 慕云汐体内的九品冰魄金丹,感受到这股同源的极寒之力,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芒。 原本在金丹表面疯狂撕咬、蔓延的漆黑化神死气,扩张的势头顿时一僵。 极寒之力层层包裹,化神死气终于停止了作乱,被彻底冻结、封死在金丹的一角。 “有效。”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 他将白玉冰床安置在城门外一处阵纹完好的避风死角,随手打出阵旗,布下一座四阶极品防御魔阵,将慕云汐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林渊身形拔地而起,顺着原路返回上方。 片刻后,他带着那三名龙组的筑基修士,重新降临在寒天宗城门外。 这三人都是昆仑仙域出身,刚一落地,就被眼前这座宏伟的玄冰城池震得头皮发麻。 “我需要进里面查探。” 林渊指了指身后那道暗金色的防御光幕。 “你们三个,就守在这个阵法外。 “如果有漏网的冰狼或者其他冰兽靠近,格杀勿论。” 说着,林渊神念微动,一拍须弥纳戒。 一沓厚厚的黄色符箓出现在掌心,像发扑克牌一样,直接拍在龙组队长怀里。 “这是二阶上品灵符,拿去防身,别省着。” 龙组队长下意识低头看去。 明黄色的符纸上流转着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最上面那张,清晰地画着二阶极品火龙符的繁复阵纹。 这一沓,足足有五十多张! 三名筑基修士喉结疯狂滚动,捧着符箓的手抖得像筛糠,差点没拿稳。 昆仑仙域资源匮乏,一张二阶下品灵符都能让散修抢破头。 这位林将军,居然把二阶上品灵符当草纸一样往外甩! 这手笔,简直壕无人性! “誓死完成任务!” 龙组队长单膝一弯,重重跪在冰面上,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了调。 “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另外两名修士也跟着跪下,神色狂热到了极点。 林渊微微点头,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玄冰城门。 手掌缓缓贴上冰冷的门扉。 堪比元婴的强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探入其中。 探查之下,林渊眼神微凝。 城门内部,密密麻麻铭刻着极其繁复高深的空间阵纹。 这些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超他在修真界见过的任何四阶、甚至五阶大阵。 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护宗杀阵! 随着林渊掌心真元微微吐露。 嗡! 城门上的空间阵纹被激活,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 一股足以轻易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空间切割之力,在门表疯狂酝酿,周围的虚空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痕。 退在远处的龙组三人,仅仅是被这股溢散的威压扫过,便双腿发软,直接趴在了冰面上。 “好霸道的阵法。” 林渊神色凝重,绝不敢有丝毫托大。 外围大阵尚且如此恐怖,里面绝对藏着真正的跨界传送阵。 他瞬间收敛心神。 识海中,《太虚万阵图》轰然展开,无数阵纹在脑海中疯狂生灭,试图解析这上古杀阵的薄弱点。 同时,他催动磐山境初期的肉身,气血如怒龙般在体内沸腾。 丹田内,火、土、金三色真元与紫金雷力尽数汇聚于右臂。 苟道本能发作,他甚至暗中沟通了混沌玉佩,一旦空间风暴失控,立刻躲入玉佩空间保命。 一切准备就绪。 林渊屏息凝神,右臂肌肉高高隆起,倾尽全力向前推去! “给我开!” 轰!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空间风暴,并未降临。 那看似恐怖无边、连虚空都能切碎的幽蓝阵纹,仅仅剧烈闪烁了半息。 “啵。” 一声犹如气泡破裂的轻响。 所有的阵纹,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的老旧灯泡,彻底熄灭。 狂暴的空间切割之力瞬间消散于无形。 厚重无比的玄冰城门,在林渊这全力一推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林渊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愣在原地。 满身的真元无处发泄,憋得他胸口发闷。 ‘这就没了?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林渊心里一阵无语,但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 这宗门大阵等级极高,全盛时期恐怕连化神大能的攻击都能抵挡。 但地球的灵气,早就枯竭了! 而这里又并非像昆仑仙域那样,属于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 没有灵脉提供能量支撑,历经万年岁月,再逆天的上古杀阵也不过是无根之水。 空有架子,一触即溃。 白白浪费了他的表情。 收起真元,林渊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正式踏入寒天宗内部。 随着城门彻底敞开。 眼前的景象,让林渊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猛地紧绷。 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仙家气派,也没有遍地法宝的宗门宝库。 城门后的巨大广场上,密密麻麻,竟跪伏着数以万计的冰雕! 这些冰雕,全都是穿着古老服饰的修士。 他们保持着极其虔诚的朝拜姿势,齐刷刷地面向城池正中央的一座通天阵台。 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与解脱,仿佛在迎接某种宿命的降临。 万年岁月,万具冰尸,死寂无声。 林渊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目光越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冰雕群,死死锁定在那座通天阵台上。 而那阵台之巅,盘膝坐着一名老者,同样化作了万载冰雕。 整座死城,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与诡异。 第709章 地磁大阵!地球修仙者的绝境狂想! 林渊立在广场边缘,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冰雕,径直锁定在那座通天阵台之上。 这座死城太诡异了。 没有断壁残垣,没有斗法痕迹。 这上万名寒天宗修士,全都穿着规整的宗门法袍,按照修为高低,呈同心圆状跪伏在阵台四周。 最外围是炼气期,往内是筑基期。 靠近阵台下方的那十几尊冰雕,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金丹余威。 而阵台之巅,那名盘膝而坐的老者虽已化作万载冰雕,其身躯内残留的一丝道蕴,却隐隐透着超越金丹的浩瀚之感。 元婴期大能! 林渊神色冷峻,强大的神识透体而出,化作一缕无形触手,直奔阵台顶端的老者探去。 他得先确认,老者身上是否有什么传承。 砰! 神识刚靠近阵台百丈范围,虚空中猛地荡起一层幽蓝色的涟漪。 一股极其霸道、毫无保留的斥力轰然爆发,蛮横地将林渊的神识弹开。 林渊身形微顿,识海中那尊玲珑境神魂猛地一震,荡开层层防御涟漪,将反噬之力尽数化解。 他眉头紧锁,掌心翻转,一道纯粹的火系真元化作火龙,试探性地撞向那层无形力场。 呲啦—— 真元火龙刚一触碰力场,犹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诡异的扭曲力量瓦解得干干净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消融。 “好诡异的防御手段。” 林渊收回手掌。 他看出来了,这力场并非单纯的灵力阵法,它与下方上万名冰雕的气机牢牢绑定在一起。 若强行动用六阶惊雷剑硬劈,固然能破开力场,但阵台上的老者,乃至他身上可能携带的传承,必定会在反噬中化作齑粉。 投鼠忌器。 林渊果断放弃了硬闯的念头。 “既然阵台碰不得,那就先去别处看看。” 他转身施展“无影步”。 身形犹如一道淡淡的青烟,瞬间消失在广场边缘,径直掠向寒天宗后方连绵的殿宇。 这里是上古大宗的遗址。 只要能找到藏经阁或者长老洞府,说不定能直接搜出阵图,根本不需要去动那个诡异的阵台。 片刻后,林渊踹开了藏经阁的大门。 入眼处,一排排高大的铁木书架整齐排列。 但架子上空空如也,连一片碎裂的玉简都没留下。 林渊不死心,身形再次闪烁,冲入宗门炼丹房。 巨大的炼丹炉底部连一点药渣都没剩下,四周的药柜被清理得比狗舔过还干净。 兵器库。 灵药园。 宗主大殿。 半个时辰后,林渊重新回到了广场边缘,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整个寒天宗,被彻底搬空了。 不是被外敌劫掠,而是被他们自己人搬空的! “连一粒废丹、一块下品灵石都没留下。” 林渊看着眼前这万具冰尸,眼底闪过一抹明悟与震撼。 “他们不是遭遇了强敌,而是耗尽了宗门所有的底蕴和资源,主动发起了这场献祭!” 所有的一切,全部集中在了阵台之巅那个老者身上。 这座宗门,当年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林渊敛去眼底的惊色,将心头的杂念强行压下。 不管寒天宗当年到底发了什么疯,他今天必须拿到传送阵的传承。 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只能硬闯这百丈力场了。 林渊原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半炷香后,他霍然睁眼。 识海之中,《太初炼神篇》全速运转。 玲珑境中期的神魂爆发出璀璨光芒,将灵台护得固若金汤。 体内《玄黄霸体诀》催动到极致,磐山境初期的肉身气血隆隆作响,犹如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 火、土、金、雷四色真元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准备就绪。 林渊一步跨出,身形化作残影,直接踏入阵台百丈范围的无形力场之中! 轰! 踏入力场的瞬间,林渊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他并没有遭到物理层面或者真元层面的攻击。 相反,这片力场内,根本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虐到极致的精神洪流! “没有灵力?” 林渊眉头一挑。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拉扯力并非来自真元,而是某种无形的磁场频率。 “南极极点……地磁风暴……再加上这上万修士临死前的精神怨念……” 第710章 万尸献祭!脚下的通天传送阵! 林渊握住暗蓝色金属玉简,神识长驱直入。 磅礴的信息流顺着神识倒灌进识海。 换作寻常金丹修士,面对这等万年大宗的底蕴灌输,识海恐怕会瞬间被撑得裂开。 林渊面色不改。 识海深处,《太初炼神篇》轰然运转。 玲珑境中期的神魂爆发出璀璨光芒,将这股庞大驳杂的信息流强行镇压,迅速分类归档。 三息之后,信息梳理完毕。 林渊率先调出玉简第一层的内容。 入眼便是寒天宗的镇宗绝学。 一部天阶下品冰系功法,《寒天冰魄诀》。 一部天阶上品冰系武技,《绝代冰封剑》。 林渊暗自盘算。 功法他不缺,师姐慕云汐修炼的已是天阶功法,无需半途改道。 但在武技方面,这门天阶上品的《绝代冰封剑》,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杀伐大术。 极品冰灵根,配上这门万年不遇的天级剑技,再加上那柄内蕴器灵的七阶灵宝霜月剑。 林渊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慕云汐一剑挥出、冰封千里的画面。 他继续向玉简深处探查,一段散发着凛冽道蕴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冰系神通——《绝对零度》! 玉简下方附带着寒天宗先辈留下的一行严厉批注。 神通之威,源自大道法则。 未达元婴,未触及法则门槛,强行施展必遭反噬,神魂俱灭。 林渊看罢,嘴角泛起冷笑。 修真界的许多低阶修士常把威力尚可的武技当成神通四处卖弄。 真正的神通,必须融合修士自身领悟的大道法则。 不到元婴期,连法则的边都摸不到,何来神通之说。 这门《绝对零度》是纯粹的冰系大道,林渊自己用不上。 等师姐苏醒,结成元婴,这门神通就是她的底牌。 林渊将功法、武技和神通的信息单独剥离,封存在识海深处。 做完这些,他调出玉简第二层的内容。 阵道传承,《寒天阵录》。 林渊原本对此抱有极高期待。 毕竟是能打造出跨界传送阵的超级大宗,阵道造诣绝对非凡。 他翻阅了几页,兴致便淡了下来。 精妙确实精妙,最高甚至触及了六阶阵法的门槛。 但论奇诡变化,它比不上慕云汐给的《玄阵真解》。 论包罗万象、直指阵道本源,它更是远不及《太虚万阵图》。 林渊调出识海中的《太虚万阵图》略作比对。 《寒天阵录》里的阵纹与布置手法,全被万阵图包揽,没有半分逾越。 纯粹的降维打击。 林渊略过阵录,直接破开玉简第三层的禁制。 一段全新的阵法理论映入眼帘。 磁力阵法体系! 林渊立刻来了精神。 玉简中记载,这套阵法体系完全脱离了灵气的限制。 它不吸纳天地灵气,也不消耗灵石。 而是通过改变天地磁场的频率,引发磁场共振来运转大阵。 林渊恍然大悟。 难怪寒天宗会将宗门遗址选在南极地底深处。 这里是地球磁场最狂暴、最密集的极点。 在灵气枯竭的地球,真元用一分少一分。 第711章 惊天图谋!老祖这是要炼洞天法宝? 【上一章做了些许改动】 …… 林渊将暗蓝色金属玉简收入须弥纳戒。 堪比元婴的强大神识毫无保留地探出,一寸寸扫过脚下这座庞大的通天阵台。 随着《太虚万阵图》在识海中疯狂运转,阵台的底层脉络逐渐清晰。 他发现,这阵法竟然也应用了磁力阵法体系。 要知道,在《寒天阵录》的传承中,并没有用磁力驱动传送阵的相关记载。 普通的防御或聚灵阵法用磁力作为能源,其中已有成熟的传承,但将磁力应用在跨界传送阵上,这显然是寒天宗先辈后来在绝境中摸索出来的试验品。 更让林渊心惊的是,刻在阵眼核心的目标传送坐标,根本不在地球上。 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深空坐标。 寒天宗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坐标的? 又是谁留下的? 玉简中没有任何记录,仿佛那段记忆牵扯到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被刻意从岁月中抹去。 林渊闭上双眼,结合《太虚万阵图》的无上阵道感悟,再次扫描这些历经万年的暗金阵纹。 阵法博大精深,构思更是巧妙到了极点。 磁场与空间法则的融合,堪称鬼斧神工。 可当初为什么会失败,导致功败垂成? 林渊一遍又一遍地在识海中推演,对这传送阵的原理已经熟稔于心,却依然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阵纹没有错漏,磁场供给也算稳定。 “纸上得来终觉浅。” 林渊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精芒。 既然找不到原因,那就做个试验。 只要在大夏境内,再建一个微型的传送阵端,与脚下这座阵台相连。 若是能成功连接并传送,就说明是那个未知坐标出了问题,导致寒天宗当年传送失败。 若是无法连接,那就再从阵法本身找其他原因。 打定主意,林渊不再留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外。 厚重的玄冰城门外,四阶极品防御魔阵依旧运转平稳。 林渊穿透光幕,落在白玉冰床前。 冰床之上,慕云汐面容依旧苍白,但在万年玄冰之气的压制下,那缕化神死气彻底蛰伏,不再蔓延。 情况很稳定。 “林将军!” 负责驻守的三名龙组修士见林渊现身,立刻挺直腰板,恭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渊微微点头,语气平缓: “我要回一趟大夏,你们需要继续守在这里一段时间,等我消息。” “遵命!” 龙组队长大声应诺,没有丝毫迟疑。 林渊扫了四周一眼,问: “那些科考队的科学家呢?” 龙组队长如实汇报道: “报告将军,三天前风暴稍微减弱,我们已经联系上级,派专机将他们送走了。 “现在估计已经安全抵达大夏境内了。” 林渊闻言,眉头微挑: “三天前? “我在里面待了几天了?” “报告,整整十天了。” 林渊暗自咂舌。 修仙无岁月,他在阵台上推演传承,感觉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天。 “辛苦你们了。” 林渊留下几瓶二阶恢复真元的丹药,不再多言。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金雷光,直接冲天而起,顺着冰缝原路返回。 …… 大夏,江都大学。 正值深夜,图书馆地下室深处寂静无声。 林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走廊尽头浮现。 他没有靠近,只是将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极阴之眼。 地底深处,那颗七阶阴煞珠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同源阴气。 珠体表面流转的暗金阴光比十天前更盛,透着一股玄奥莫测的规则气息。 林渊能清晰地感应到,珠子内部,莫问天的残魂正在迅速壮大,即将苏醒。 ‘果然,当初选择把它放在这里,是极其正确的决定。’ 林渊心中稍定。 只要老莫苏醒,师姐的命就算彻底保住了。 神识扫过地下室门外,顾小北正盘膝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她双目微闭,断水剑横在膝上,正全神贯注地替阴煞珠护法。 林渊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 眼下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凑齐布置传送阵端的材料。 心念一动,林渊施展“无影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都大学。 回到北渊食品厂的董事长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