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修仙:从凡女开始叩仙门》 第一章 洞天福地 “掌柜的,三碗素面。” 四合镇东侧的一家露天面摊处,三位身穿锦衣华服手持长剑的人在一处空桌子处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 面摊东家是一位中年男人,正大力揉着面,笑着应了一声,在他的身侧,一位中年妇人正忙着下面,一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让人看不分明。 烧锅的是一位看起来十二三岁的丫头,穿着灰扑扑的衣裙,头发随便编了个麻花辫垂在身侧。 “南溪,别添柴了,这火够大了,去洗把手,把桌子收拾出来。”中年妇人喊了女孩一声。 “好。”司南溪应了声,站起身来洗手端起盆去收拾吃过饭的客人的桌子。 “小姑娘,最近来此处的人多么?”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见司南溪从身侧走过,笑问。 端着盆的司南溪回头看她,就见女子抬起手,手心里一小块碎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分量至少二两。 “多,最近来镇上的人很多,都是如诸位一般气宇轩昂,优雅从容的。”司南溪盈盈一笑.用空着的手在自己衣袖上擦了擦,接过对方手里的二两银子,如回答道。 “客官还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咱们小摊靠近四合镇,要进镇都会从这里路过的。” 女子嘴角含笑,手只是在腰间一放,便见一副画出现在她的手里。 “您,您是仙人。”司南溪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地看向她手里的画卷,“您好厉害。” “是仙人啊,又是仙人,咱们四和镇难道当真是洞天福地不成,引得这般多仙人前来。”说话的不是司南溪,而是邻座的一位老翁。 “最近来了很多仙人?!”一位与女子同行的人扭头问那老翁。 “是,从半个月前就这样了,每日从我们小摊前路过入镇的仙人不少,如今镇里至少有上百人。”司南溪抢答道。 就怕那老翁说了,这些人觉得给她银子不值。 话音刚落,刚来的这三位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你可见过此人?”画卷展开,是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剑眉星目,甚是好看。 只奈何司南溪翻遍记忆,也不记得见过此人,“并未见过。” 见她如此答,女子也并不强求,只是微微颔首,扭过身去。 司南溪见他们没问题了,便继续忙碌去了。 最近四合镇来了很多仙人,这些人出手阔绰,仪态举止大方,让人一见难忘。 来了这么多仙人,足以说明这附近怕是有洞天福地,在云雾洲安居乐业的凡人们,不少都来此处围观。 不过这些事情跟小老百姓司家没什么关系,至少司家当家人是这么想的。 忙碌了一天,一身疲累的司树安回到家中,就在院子里泡起了脚,手里拿着蒲扇扇扇风,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咱们再摆两天摊就歇息一段时间,哎呦,这仙人的钱是真好赚啊。” “确实不能再摆了,等仙人都走了,事情平息下来,咱们现在赚的银子足够咱们去县里买个小房子,到时候就能跟儿子住一块了,到时候咱们继续开店做面馆的应声。”伯母姜晴也如此道。 司南溪闷不做声地听着,心里却想着洞天福地的事情。 “大伯,咱们这里灵力稀薄,能有什么洞天福地啊。”司南溪拿着大蒲扇扇着风,好奇地问。 司树安眼眸微垂,“谁知道呢,我只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跟你二姐夫家说好了,到时候,咱们跟你大哥去那边躲躲,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司南溪心中还有疑惑,却也乖乖的点头,对大伯和大伯母道:“那我先回房了。” “去吧。”姜晴温和的挥挥手。 “吱呀~”屋门关闭,却没能完全阻隔外面的声音。 “咱们今日又赚了八两银子,这赚的太多,我心里发慌……” “安心,那是仙人,有钱着呢……” 屋内,司南溪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敛息,手放在膝盖上时,周遭的灵力如同龙卷一般被她吸入体内。 大伯说错了,洞天福地还是与她有关的,因为她也是修仙者,一位练气二层的修仙者。 不过,她六岁测灵时并未测出灵根,之所以能修炼,还是靠她穿越带来的金手指:词条。 通过抽取词条,她可以获得某项能力。 而在她已经认命的八岁时,抽到了词条:“我能修炼:虽无灵根,但我能修炼。” 词条的出现,让她已经熄灭的修仙梦重新燃起。 至于修炼的书籍,是母亲留下的。 关于这一世母亲的记忆,很模糊,自己刚能睁开眼,只能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声音温柔的哄着她入睡,她知道的并不多,刚出生不久她就离开了,给父亲和大伯母留了一笔钱财,便告辞了。 从此,再没回来。 不过留给她的东西里,便有专门为她准备的修仙书籍,大伯一家顾及对方修仙者的身份,终究没碰他留给她的除了银钱之外的东西。 父亲是一名猎户,在她七岁那边上山遇虎,不幸身亡。 从此她就跟大伯一家生活,大伯是聪明人,或许知道她娘亲是修仙者,所以一直到现在都待她还不错。 词条一年抽取一次,之前每次只能佩戴一个,但自从她达到练气一层后便可佩戴两个。 可替换佩戴的词条,一月有一次替换词条的机会,这个可以积累,她如今十一岁,已经抽取了十二次词条。 【天赋词条:我能修练(白色,已佩戴)、小人物(绿色,在他人眼中,你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已佩戴)】 【词条替换:61次】 【收藏词条:粮食翻倍(绿色)、身娇体弱(白色)、游泳健儿(白色)、胃中空空(白色)、草药识别(白色)、弓箭精通(白色)、猫狗吸引(白色)、花朵开~(白色)、化妆师(白色,站在你面前,你可认得我是谁?特殊:每年获得一个化妆包)、身强体健(白色)】 每年抽到的词条乱七八糟的,有好有坏,却给了她在异世界活下去的希望。 四和镇灵力稀薄,从她十岁练气一层后,便踏遍了周遭山林,并未觉得哪里有异,所以吸引这些修仙者来此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章 那人,又傻又疯 腾老和乌鸦正在偷偷挖别人祖坟,眼看着就要拿到他们需要的东西,腾老正要兴奋,腰间忽然一疼。 “怎么像是宣传电影似的。”我看见这标题愣了,点进去就是视频,里面的内容全是我和魏星在房间里的场景。 除了穆天养略有察觉之外,没有人看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韵只知她越阶击杀了一头二阶妖兽,听到就只顾着震惊去了,压根没关心是什么种类。 还说那个神秘强者是能够操控雷电元素的强者,仅仅只是降下了一道雷电,就直接将两名灵宗强者给劈死了。 夜凌走向那个水龙头的旁边,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再次闭上双眼进行感应,显然对于和妖物有关的事情,夜凌是丝毫不敢大意的。 冷声一笑,完全没有耐心跟沈富贵多磨叽的曹雄,赫然下达了,把沈富贵打残的命令。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势均力敌,而此刻,沈无邪的肩膀上的火甲虫忽然飞了起来,张口一喷,一道火焰直奔罗子奇笼罩而去。 我赶紧朝旁边一滚,幸亏传送戒指争气,一下就把我送到了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我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连忙朝嘴里塞了一嘴的药水,也不去管是否有点浪费了,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就算是在斩杀了杨广的心腹重臣王威和高君雅之后,李渊还是又等了两个月,待将所有起兵的事情都准备好了,直到大业十三年七月,他才誓师起兵造反。 王增良这个时候也害怕了起来,因为那些蛇特别多,一条一条的。爬着就上来了,所有人见着都躲,要是被咬一口,肯定得死。 “时辰已过,现在非我生辰。”顶着头顶的丝丝雨雾,北冥长风看了一眼天空,扭头看着与他同行的子鱼沉声道。 现在也是,难道,她身体内凤凰的血脉,会所有飞禽类都产生不可抵挡的威压吗? 无论是谁凭空突然得了一万八千名比帝君巅峰后期更厉害的修真者当仅仆。 骤然之间,对方鬼军之中鼓声号角大作,军中的士兵各个应声而动,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进‘逼’,势如破竹。 翟安看着古歆的模样,嘴角扬着溺的笑容,心口的紧张,也在此刻,稍微放松了下去。 看到如此情形,想到自己刚才被吸引的情形,茉峰不由一阵恶心。 “嘁,姜大哥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说谎的,这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你这样愚钝的人理解不了姜大哥的思想也不奇怪。”吕伊人站在姜逸身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吓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回头看我的芙蓉,我慌了,我想哭,很愤怒,我想说话,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真的很难受。像是有什么在压着我一样。 “你去安排吧!”褒姒慵懒的说道,挥了挥手自己的白皙的手臂,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面色也有几分的苍白。 这样子的话,上方的天皇如果听到了一耳朵,不怕别的,就怕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宫本家族的根基就要被动摇了。 一路疾驰,直接杀到领地的内围,西边的怪物已经以梦回大唐牺牲一个分盟的代价清理干净了。 而躲过攻击的喵喵才猛然发现,刚刚自己避开攻击的时候,好轻松!!就好像是习惯一样的避开了,而且那一瞬间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轻,确切的说是自己的shuang腿好轻,轻轻一动就避开了破坏死光好远。 倒不如说是各种的机械零件拼加到了一起,就像是各种零件互相制约一样。 姬宫湦将郑启之发来的捷报扔在了郑伯友的脚下,“自己看!”他大声的呵斥道。 像是其他的反应下,此时的张良倒是真心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应对的地方,假如可以的话,这个时候的张良还是觉得,跟现在的真户晓相处,要轻松的多。 林若雨紧握着粉拳,精致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张雪腻的脸蛋在月光下充满了兴奋,这么大个boss,说不定真的能爆出建帮令,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了。 后宫很大,宫殿与宫殿之间距离也较远,难怪电视上妃子出行都要有软轿代步,因为不熟悉,所以夏侯菲不敢走远,只在慈宁宫附近溜达,没想到这样居然也能碰到熟人。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赫连驰还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心内微微有些慌‘乱’,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了眸光清寒的莫涟漪。 MSS的相应人手也在JH守着,红骷髅稍有恢复想必立刻会被带走。 一句话,终于让在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从那种痴迷的境界中恢复出来,然后转头看着陆羽,满脸惊容。 第三章 又一条疯狗 一声巨响,浴桶随之炸开,里面的水冲起来,撒在三人身上,皆有些湿漉漉的。 怎么弄得自己一点魅力也没有?好歹也是美人一个,夜鹤轩真不给面子。 没穿越前沐倾歌就十分潇洒,下了班喜欢和姐妹几个去酒吧里花钱找男人当乐子。 苏筱筱在一边,看着沐倾歌这样如鱼得水地指挥着山寨上下以及孩子们,恨得牙痒痒。 而罗宗浩被押解回京交由刑部会审之后,在秦党官员的暗箱操作之下,被定为“失职罪”,惩罚了一点俸禄,被降了两级,但仍在京城录用。 纤细的柳叶眉舒展开来,水灵的眼眸充满了欢喜。宋飞瑶此时换了一身黑凤凰衣,黑色短衫,黑色长裤,露出雪白腰肢。 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意从内心升起,洛尘只能苦笑一声,随后奋不顾身地将秦羽儿拉到怀里。 林易说出此话的同时, 一旁一直笑眯眯的林母,捏着筷子的右手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宋帝打开奏折,一道金光浮现而出,乃是一个记录影像和声音的法宝。 然而,当“他”走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让黑死牟放开身心、尽情的战斗。 五大派遭遇冷落,心里有点慌,企图重建谈判,放低姿态与官方合作,毕竟技术资料藏在手里,真的是毫无作用,唯有将技术转化为实物,他们手里的技术才能叫价值连城。 他们要孩子长大学会谅解别人,不要像他们这样错过太多幸福的机会。 更别说这些老戏骨们了,林木可是听何兵说过很多次,话剧院那些老爷子有的时候没戏演,浑身闲的着急,自己自发的去舞台练话剧,自己演给自己看。 周一早上,南山高中的学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最热门的讨论就是张若风与张若雨。 如果他不跳下去救妈妈,那么最痛苦的将是他自己,因为他将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只能看着。 随后,电视画面又切到欧阳南滨与汪源身上,他们在镜头前义正言辞的抨击这种网络乱象,并且督促国家赶紧立法,绝对不能让互联网成为某些人肆意妄为的法外之地。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9秒,他没办法再安然平稳的消耗时间然后发起最后一攻了。 分解溶液,有的是用专门用来解析材料所用,而有的则有着特殊作用,比如说专门用于对付敌人武器的分解溶液。 韩夫人一直在哭泣,韩少勋的父亲只是一言不发地沉着脸,门口虽然聚集着很多人,但却非常安静,只听到韩夫人时断时续的抽泣声。 能够接触到护送艾马帝国官方商队来到这里的阿尔弗雷德,说明阿卢奇还是相当受到蓝蔷薇城主的器重的,而现在,阿卢奇就这样没了,可以预见,蓝蔷薇城主必然会追究。 扑空的倪娃蜥蜴又回转一圈倒回来。它势态重整完毕,裂开口中的利齿。 但是,它们根本不能阻止唐昊,论战一番,最终,也被逼到自爆。 陆争倒是强些,他毕竟在邪修混过许多时日,见识到的各种诡异更多,胡翰之变不过让他觉得古怪,却不会生出什么畏惧的心绪来。随即,他露出惊讶之色。 王老师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了,他此时激动的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想到这个聪明优秀的孩子,王老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张叁山是被张建强行绑上车的,不过张叁山是个聪明人,并没有故意和张建对着干,甚至还慢慢得到了张建的信任。与蓝兰一样,张叁山并没有异能,之前发现石慧他们的,他也是故意走在前面的。 灵耀门弟子的气势明显有所回升,显然楚天雄的话起了作用,让他们看见了希望,可以看出在普通弟子中楚天雄的威望并不算低,故而才能和屈剑寒分庭抗争。 不过严靖嘉却没说什么,带着程晴柔离开,而程晴柔则是很满意严靖嘉的惊艳,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对方总有一天会属于自己。 在仙界,真龙真凤这类生灵也并不多见,至少没到烂大街,可以拿来吃的地步。 其实依她看来,这事根本无需讨论。季琅在贬为庶人的那一刻起便已不是天家人,依律法,不进九峰山皇家宗庙无可厚非,除非哪日他起复。可人都死了,哪来的起复?根本就是盖棺定论。 赫丽丝吃痛之下,没有被抓住的另一条腿,对着沙鲁的下巴给了一记重膝。 这三个数据高了,企业、广告商你不用找他,他自己就拿着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非常自觉的挥舞着钞票要求入伙。 昨天有人发现山下似乎有车子掉下去了,这里物资贫乏,想着车上或者有什么东西,就去看看,结果还没等靠近就闻到刺鼻的腐臭,然后就报警了。 最后这对表兄弟求仁得仁,没展示回马枪的罗成被射成了马蜂窝,私藏了撒手锏的秦琼晚年也哇哇吐血,直到身亡。 第四章 我真不知道什么洞天福地 这时候,她才真正看清两人之间的差距,艰难的转头看向伊丽莲,她也被制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袁三爷沮丧的低下头,打算认命赴死。 傅云景眼里的惊喜和震撼再也掩饰不了,他下一刻就要去拥抱苏染。 秦风也感到震撼,如果不是亲自来这里观看,他也想不到这青铜树居然如此雄伟壮阔。 桃金娘停下动作,四周突然变得安静,又有一个马桶准备喷水,被桃金娘一个响指制止。 楚轻寒不知道怎么的,丝毫没有感到不开心和嫉妒,反而感到极为的开心。似乎,真的是自家的妹妹,遇到有人喜欢,所以感到极为的自豪和骄傲一样。 金枪客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为了毁灭所有的证据,他决定把这一整个的基地全部炸毁。 激进的暗流将安徒諗甩到了不知何处,重新稳定身躯的男子,张开如渊一般的气息,将奔涌的暗流,压在了这深渊的海层中。 就在苏染两边为难的时候,她手机响了一声,苏染拿着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她连忙对医生说了好几个声感谢的话语。 “全军出发。”廖兮立刻带领着五万大军,离开这邺城,罗成左,秦琼右,高长恭左,太史慈右,向着广宗城方向奔驰而去。 然而哪怕是这种昏睡之中,她的意识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梦中仍然是仇晴的那张脸,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妈咪。”云天没想到他妈咪会这么做,怪不得夏天星一直没来看他,她妈咪现在这样的态度,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来。 昨晚听某修说,承翼带着宁愿去了家,应该等不了多久,他们便能做回自己,全家相认吧? “哼!”飞廉神君似是听见这些细碎窃语,忽地冷哼了一声,发上的赤金铃响得越发清脆。 此时的季晨,正在浴望膨胀的时刻,对她的举止细节早已忽略,现在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她的美色。 唐晓彤就藏在外面的拐角里,她看着宁愿下楼,才慢吞吞地溜了回来。 两人在墙面上对望了一眼,然后,下面那个黑影锲而不舍地继续爬上来。 浊气与再生神力和烛阴之暗混杂了太久,竟渐渐融合进来,也开始渐渐被他的身体吸纳。 对面的扶苍坐得端端正正,面沉如水且一声不吭,她也全然不在意,一面低头看先生给的册子,一面取出剩下的半包糖渍梅,吃得不亦乐乎。 思妍被侍者带领着踏上殿前的长阶,她抬头看着匾额,眸中华光一闪,随机敛去,只是嘴角的笑意却十分的耐人寻味。 路瞳拿起手机给费良言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向A城最高的高架桥走去。 这时,王轩龙和刘晓玲两人才反应过来,刘晓玲忙将手一把伸了回去,俏脸又被羞涩所填满。 尽管并未受到实打实的伤害,但这一剑却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猛然间顺着惯性摔了出去,直到撞到一根柱子才停了下来。 恭王眼睛起了水雾,此番情景听到这番话,他竟不知如何答话,只是诺诺的点头。 彭墨看着彭昊消瘦的犹如刀锋的侧脸,低声道:“三哥瘦了。”语带哽咽。 “怎么会,真的断了。”那长相怪异的男子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后他竟然右手握拳,猛地朝着地面砸了上去。 话刚说完,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又是一口血夺口而出。王坤淼慌了,他不想就这么死。 “父亲!父亲在断后!”这个信息令他肝胆剧裂。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而这个消息就是地狱的业火。。 “她们是我的人,你竟然会救她们,而且还邀请我来这里做客,我看不懂!”李江说道。 比试规则极为简单,大家自愿坐入圆圈,但凡有不服者,均可上前挑战。胜者占有圆圈,直到再无人挑战为止。 头前那位哈哈笑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广南好汉司师远是也。这位是我的四弟石龑。”司师远指了指第二位扛着浑铁禅杖的那位。 “去了趟米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回来了”关婷娜毫不表情况说道。 在码字,这一章还差上千来字,今晚仍旧会晚点才能把这章完整更完。 对了,难道他是在提示我,不该忘了假许宣城?确实不该把他忘了。等我把昏迷的他拧出来时,车早已不知所踪,这个林逍,到底搞什么鬼? 也正是这样,拖雷的名声虽然恶劣,但大部分的富商都不会与他撕破脸皮,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必要去得罪这样强大的敌人。 龙洛问道:“葛大叔,葛岭又离开了吗”?葛大叔道:“是呀,马上就是选族长的日子了,葛岭是葛凛大人身边的人,他此时要跟在葛岭大人身边”。 缩略到一张图上,地图的边缘,画有深黑色,那应该是未知区域,或者是风河的边缘之地吧? 时光能改变很多事,包括心里的人。黎子谦将付景年驱赶出去,稳稳当当,根深蒂固地住了进来。怎么能因为条件的好坏决定这段感情的去留? 钟若冰也是没想到,原来这都是夜魅的计策,她就说夜魅怎么会忽然变了一个似的,在乎那些身外之物,还要杀死自己的朋友呢。 大漠王当初为表恩泽,亲口说出“皓月行千里,大漠唯一珠”来赞美赫连皓月的忠心。今日大漠王这样一说,即便鸠摩诃也不再多言。 “不行,你们得赔我钱,这钱可是在你们旅店丢的,赔我……钱呐……”像是逮到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王春华使劲的拉着工作人员的手开始哭闹。 昊辰悄然召出血毒灵物分身,伺机而动,召出魔婉与她的噬元魔蝇潜伏一旁。 第五章 洞天福地大门敞开 那箭来的又急又快,秦晓云仓皇之下用长鞭打开了射来的箭矢,却被姚远看到破绽,一剑刺伤腰部。 “啊!”她痛呼出声,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练气二层的小丫头居然还真有点本事,她仓皇后退,一甩手,手指间便出现一道黄符。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秦晓云的声音阴沉沉的,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狠厉。 “休逃!”见到这黄符,姚远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瞬间脸色阴沉,六把长剑朝着她疾驰而去。 却只能看她指间黄符燃尽,她好似被一道力量拉扯着向远方遁去,长剑击空。 人,逃了。 被雷电击得浑身发抖的司南溪也松开了弓箭,一屁股瘫软在地。 姚远回过头,就看到她如此模样,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父亲是猎户,跟父亲学的,算是有些天分吧,让您见笑了。” 她低着头,身体还在不住地抖,若非姚远用长剑指着她,她是真不像掺和这些乌糟事儿。 更何况…… 她眉目低敛,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 她,杀了人。 但当时场景,要么自己帮姚远杀人,要么自己在秦晓云雷电法术下默默受死。 人活着,谁想死呢? 杀人和被杀,总要二选一的。 “她是飞鹰门副门主二女,秦晓云,最喜用御仆术将人收做仆从,日后遇见她,躲着吧。”姚远声音依旧冷冽。 他没管身体瘫软的司南溪,走到被杀两人身前不知在摸索什么。 “咚!”一个袋子被扔到她面前。 听到动静的司南溪惊惶地抬起头,就见姚远一双冷眸盯着自己:“这是你的。” 两个袋子,他一个她一个。 “谢谢。”司南溪道谢,声音发虚,她没能站起来,就用手支撑往前挪了一下,将袋子拿入手中。 自己也为这场战斗出力了,凭什么不要,不过,从分战利品这点来看,对方似乎不算坏? “现在,带我去秘境入口。”姚远声音再次响起。 司南溪也是真的无力了,对姚远刚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都这样了,怎么带你去?”司南溪苦笑。 都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怎么带他去? “给我指方向。”大概看出来司南溪是真的没力气了,他干脆如此道。 可以么? 司南溪的眼眸爆出光来。 “若方向错了,你也不用活了。” 一时间,司南溪汗毛倒竖,心里开始警惕起来。 对方那么说,会不会在她指出方向的一瞬间,就杀了她? 分给自己战利品的人一定是好人么?也有可能是假装的好人,就为了骗取她的信任。 “我,我能信你么?”司南溪的声音依旧发飘~ “怎么,怕我杀你?” “是。”司南溪点头,“我想活,我还不想死,所以求你放过我。” 姚远不语。 没有得到回答的司南溪沉默地看向姚远,心底一点点发沉,她握紧弓箭,将自己抽中的所有词条看了一遍,却找不到一个能面对这种情况的。 “不杀你。”姚远闭了闭眼,“说罢。” 他话是这么说,司南溪却不敢信,毕竟这人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但也知道,就这么僵持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如,信他一次? 可洞天福地会在哪个地方呢? 她思绪纷杂,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洞窟,每一次父亲带着她上山打猎总会带着她去那个山洞休息。 如果那洞天福地与她母亲真的有关系,真的又如大伯说的一般是在后山,那么父亲去山里常去的地方,或许就与此有关。 “你往前走,翻过一座山,到下一座山你能看到半山藤蔓,在中间位置,有一个山洞,若说洞天福地,我能想到的只有那里。”司南溪道。 说罢,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姚远。 好害怕自己会死啊。 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害怕。 姚远目光看向她,手中紧握的长剑动了动,最终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见此,司南溪才算放下心来,才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姚远走了,司南溪手拿弓箭,勉强站起身体,她也得离开这里了。 方才花开五里,终究还是过于惹眼。 花朵违背常理的开了,不合常理,就会有人将其与洞天福地联想到一起。 她用这个词条本心是让几人以为此处距离洞天福地不远,他们说不准会急于找洞天福地,将自己给忘到一边。 自己做得太急切,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到处都是麻烦。 第一:让来四合镇的其他修仙者觉得洞天福地在这里,为自己下山带来麻烦。 第二:这些人并没有因为花开儿就放弃杀人,甚至越打越猛,说不准,急切之下,将自己也杀了。 第三:即便他们放弃打斗,自己也在劫难逃,因为这些人,已经觉得她知道洞天福地所在,若是自己不带他们去……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痛。 司南溪这个马后炮颤颤巍巍的往山下走,就怕自己走晚了,被其他修仙者拦住。 【身强体健】替换【弓箭精通】 在替换的瞬间,体内一股热流从胸口处涌向四肢百骸,就连身体的灼痛也消泯了。 身体内涌入力量,她不自觉将身体内所剩的那点灵力涌入腿部,瞬间腿部速度加快,朝着山下跑去。 如司南溪所料想的那般,花开五里将来此的所有修仙者都引来了。 大概来的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并无一人御剑飞行,除了财大气粗用法器的,其余人基本上都靠步行或者骑马来。 眼瞧着对面来了五六人,司南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这些人觉得她跟秘境有关系。 “嗡~嗡~嗡~” 忽然大地震动,让人差些站不稳。 “山崩?”司南溪不解环顾四周,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天空。 黄粉相间的祥云遍布整片天际,化作一道大门,大门缓缓打开,嗡鸣之声让所有人都知道…… 洞天福地,再次显现了。 所以,姚远真的找到了? 不容她多想,两道人影从天际祥云中飞出,一道抛出百丈飞舟遁离,一道朝着前方飞去,不知要去往何处。 第六章 她走了 地颤嗡鸣,狂风大作,初开的花朵被吹落,在空中迎风飞舞~ 属于强者的威压显现,就让前来寻觅秘境的修士跪倒在地,勉力支撑,有撑不住的,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 司南溪就是属于没撑住的。 没跪,直接趴躺在地了,一口鲜血喷出,只觉得肺腑灼痛,难受异常,几乎晕厥。 好在那威压不过片刻,待那两道人影远去,威压渐消。 一人乘坐飞舟,驾舟而行,却不急着离开,飞舟在半空中,慢悠悠往前开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而另一人从秘境大门飞出后,便朝着前方飞去,大概是距离越来越近了,不断降低。 司南溪抬眼瞧见的,就是那不断降低,不知要落在何处的人。 因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青袍黑发被风裹挟着飞舞,不断降落。 那个地方是……司家沟的方向! 她在此处生活有十一年多,不可能认错。 司南溪勉强抬起头,用弓箭支撑着直起身来。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想到父亲每次上山狩猎都会去的山洞,想到今日大伯提醒她可以去东边的山,想到…… 她脑海里仅剩一个念头,这道身影,或许便是这一世的……母亲。 她踉跄前行,双腿虚软得发颤,每迈出一步都摇摇欲坠,如同走在棉花上…… 她身为一名有记忆的胎穿着,按道理不会对这一世的父母有太多依恋,可偏偏,她就是想见她,想问问她: 明明相距如此之近,她为何不来寻她? 为何?为何? “这威压,至少是金丹真君,这秘境,怕是玄阶上品。”前方的一行修士望着天空大开的秘境之门,不知谁率先开了口,紧接着,便是狂热。 他们比司南溪还要激动,望向秘境大门的目光何其热切,一个个的像是不怕消耗一样,有人御空飞行,有人燃烧符箓,更有人直接拿出丹药瓶将丹药往嘴里灌。 每个人都热切地想要前去秘境,没人注意满身脏污,踉跄着想要下山的小丫头。 下山的路她走过很多次,已然了然于心,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走的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她才成功下了山,望着熟悉的村子,脑海里只剩下一件事儿,那便是回家。 母亲或许,还没走? 这一路行来,她不敢抬头看天上的飞舟有没有离开,不敢看是否有仙人御空而起,飞离此处。 “咯吱~~”沉重的大门猛地被推开发出咯吱的声音,让院内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而她的目光也在院子里搜索着。 大伯,大娘,还有刚刚收拾好的驴车…… 没了,她走了。 下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南溪!”是大娘急切的呼喊声和踉跄而凌乱的脚步声。 …… 司南溪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木床上,浑身酸痛,她目光木然地看向四周,脑子一点一点的被唤醒。 “这一世,大概与父母缘分浅薄吧。不见也好,见了也说不清我为何没灵根却能修炼。” “还是冲动了。” 似是自嘲,她浑不在意地摇摇头,坐起身来。 屋外,是大伯那爽朗的笑声,似乎在逗弄小孩儿。 这是表姐家,在隔壁县。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一步一步挪到屋门口,推开门,昏暗的屋内骤然涌入明媚日光,尘埃在光里浮沉,扫尽阴霾。 “南溪你终于醒了,怎么起来了,臭蛋快给你姨搬个凳子来。”表姐司西路是个爽利人,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对儿女也甚是听话。 臭蛋已经四岁了,乖巧地给南溪搬了凳子让她坐下。 “你呀,真是闲不住。”表姐去厨房拿起热水壶给她倒了一碗温水,走到她身侧递给她,道:“喝吧~” 司南溪道了声谢,拿起粗碗,将热水一点点饮下。 原本笑闹的院子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安静下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了喝完这杯茶就回屋继续休息的想法。 “小溪啊。”大伯司树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娘她让我跟你说,她走了,别想她。” 她骤然抬头,看向司树安,语气里带着急切地问道:“还有么?” “留了三样东西,其中两样是给你的。” 大娘叹一口气,回到屋里,取了两个袋子给她。 一袋子是金银,这一眼看去,至少有百两黄金,另一个袋子里则装着一块平安锁模样的玉坠。 这玉块莹润如脂,拿在手里很是舒服,冰润润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最后,她将玉如意戴在脖颈间,目光真诚地看向大伯他们,“谢谢大伯大娘。” “咳,都是一家人,谢什么,你这孩子是大娘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一样。”大娘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娘亲就好似那月宫里的仙人,不下凡尘的,你受了伤,就别想那么多,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将司南溪又送回了屋里休息。 这一休息,就是五天,五天后她的身体才算大好。 大伯表姐他们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她娘亲的事情,他们不说,司南溪也不再问,就当她母亲从来没有回来过。 二姐家住在平山县,距离四合镇大概四五十里的距离,因为距离不算远且这是在县里,还是能听到关于四合镇的消息。 据说,司家沟东边的那几座山成了宝山,无数仙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的前往。 数不清来了多少仙人,只知道偶尔天际有仙人御空飞行,亦有人乘坐飞舟前往,络绎不绝。 有普通人好奇上山看过,只见山里的花朵沾染浅褐色的血迹,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附近几座山。 见此情景,那些来四合镇的旅人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祈求什么长生大道,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离开,就怕自己成了那血腥的一部分。 “幸好走的早,咱镇子现在都成了人间炼狱,更何况咱村。”正在为大伯缝衣服的大娘长叹一声,目光微微抬起,瞧了司南溪一眼,又垂落,道: “小溪啊,你跟大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能修炼,是仙人了,你不是没有灵根么?” 第七章 父与母 闻言,司南溪拿针的手指一顿,她点头。 “真能修炼,你当时不是测的没灵根嘛!”大伯娘惊道。 “我也不知,拿起我娘留下来的功法就发现可以修炼了,不过修炼的很慢,我估计是我灵根太差,没有被测灵石测出来。”司南溪谨慎地将早已想好的回复说出口。 “原来是这样。”大娘愣了愣,她也说不上信与不信,毕竟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接触到仙师的事情。 “不过大娘你别对外说,我怕知道的人多了去县衙找麻烦,毕竟测灵石出错一次就可能出错两次。”司南溪又道。 “放心,这可是大事儿,咱们可不能跟县衙对着干。” 毕竟测一次灵根十两银子,测灵石出错问题一旦曝光,还不知多少人要闹,到时候县里一定会记恨他们家的。 周遭无人,司南溪松了一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大娘身上。 “不过南溪啊,你如今能修炼了,要去寻你娘么?” 司南溪停下动作,错愕的看向大娘,“她不是都走了。” “对,走了。”大娘叹一口气,“真是冷心冷肺的,当初你爹看上她我都不同意,劝你爹好几回,你说她就像天上明月,岂是咱们能够着着的,偏偏我说都话你爹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要跟着你娘。” 迎上司南溪的目光,大娘叹一口气,“你爹就是个傻的,每日眼巴巴上山去,乐呵呵回来,每两年你爹跟我说你娘怀孕了。我当时就想,这明月真下凡啦,结果呢,就回来住两日,就走了,连婚都没办。”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跟我说这些。” “哎,我这张嘴啊。”大娘伸手摸了摸司南溪的头发,语气忽然变得哀伤:“后来你出生了,你爹却失魂落魄的把你抱回来,他说,他跟你娘断了,因为你娘说你体质不行,没灵根不能修行,即便长大些有了灵根也资质平凡。” 大娘摸着她的头发,长叹一口气:“你爹临死前一直愧疚他没灵根,连带着你也没灵根被你母亲嫌弃。” “她是坏人。”司南溪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眼睛也发胀。 “对,她是坏人。”大娘重复一句,“最后走的时候我让她等等你,她说不等了,就走了,多狠的心呐。” 司南溪低垂着头,明明重活一世,什么都明白,但被自己亲娘嫌弃她还是心中难受。 “虽然是这样,但她是仙人,也是你娘,这段时间来的仙人多,我也知道了,仙人就是修仙者,修仙是要靠资源才能提升修为的,光傻呵呵的修炼可没用。” 司南溪挠挠头,她也想过获得修仙资源,可一开始四合镇地处偏僻,遍寻不得。 “听说现在不少修仙者来咱们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你不如,跟着走吧,去寻资源,好好修炼,去找你娘,让她管你修炼,我记得她好像是什么天衡宗的内门弟子,还挺厉害。” “啊?”看司南溪错愕的目光,大娘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箩筐都颤动了下。 “啊什么啊,天经地义,管生不管养,她算个什么东西!” 大娘骂骂咧咧的,却让司南溪心中一暖,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跟你说啊,这些修仙者啊,就是要脸,你找到她了她要是不管你,你就撒泼打滚,我就不信她脸皮这么厚,愿意在同门面前丢脸……” 这一下午,大娘说了很多,出了很多馊主意,让司南溪又哭又笑,原本心里的那点失落也变成昂扬斗志,一直回到屋里还在想大娘那些话。 隔壁屋。 昏暗的油灯下,大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了眼一脸愁苦的媳妇儿。 “都说了?” “说了。” “让她走吧,跟着咱们没前途,既然能修炼,就该去闯闯,咱们司家还没一个能修仙的呢。” “话是这么说,她那么小……” “年纪是小了点,但够聪明。”大伯话语里带着赞扬,“树全要是知道自己闺女能修炼,一定会让她跟着她娘走的。” “……” 屋子里安静了,自从修炼后变得耳充目明的司南溪也唇角带着笑意。 自从伤养好后,司南溪就没出过门,但偶尔还是会从大伯那里听到四合镇的一些消息。 四合镇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很快平息,那处依旧是腥风血雨,据说,因仙人打斗,山头被削掉好几座。 据说里面宝物遍地,不少人都愿意涉险。 不过最近听人说,他们争抢不了多久了,似乎管辖此处的宗门丹霞门将来接手此秘境,所以这段时间或许就是他们这些散修、小势力最后的狂欢。 一听到丹霞门要来,大伯就兴冲冲的过来跟她说,让她看看能不能跟着丹霞门走,哪怕成为一名洒扫的小弟子也行,推着司南溪就出门打探消息。 无奈之下,司南溪只能简单给自己化了妆,换了男装出门去。 她之前不小心射杀过秦二娘的奴仆,虽然相信天下之大,不一定会遇见对方。 但万一遇见了,麻烦太多,干脆就用【化妆师~】词条获得的化妆品给自己变了装。 而且,男装总会比女装方便一些。 她身上跟修仙有关的物品不多,一个是母亲给她的玉坠,一个是姚远分给她的储物袋。 说到这个储物袋,她就气。耗费不少时间灵力打开,结果发现里面就一堆普通衣服啥的,连个法器功法典籍灵石都没有。 这盲盒开的挺让人难受的。 好在这储物袋好歹有一平方,能装东西,非常实用。 将弓箭和箭矢放入其中,又放了些银两后,她就出门了。 这半个月来,平山县来了不少仙人,大伯都帮她打听了,大多都在一家祥云酒楼里呆着,酒楼很大,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如今来了这么多仙人,更是抬高了自己都姿态,要么是仙人,要么就要逃出白银百两才能进里面。 大伯不想花这个钱,所以,就让她这个修仙者出马啦~ 第八章 祥云酒楼内见闻 祥云酒楼是平山县最大的一间酒楼,据说这酒楼是有背景的,家中有人在宗门修行。 司南溪对平山县不熟,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酒楼。 看了眼门口匾额,确定没找错地方,抬步就要往里走,却未料有人比她更急进去,撞到了她。 “小孩儿,走路记得看路。” 说话的是女声,很温柔,却让司南溪身体僵硬愣在原地,抬头果然看到熟人,正是被自己杀了奴仆的秦二娘。 “不好意思。” 还真是冤家路窄,来的时候还想着世界这么大,自己不可能会遇到对方呢,结果刚准备触碰修士圈子,就遇到了。 万幸秦二娘并未认出她,只点点头就进楼去了。 大概她是熟客了,径直进入无人敢拦,她倒是被拦住了。 “小公子,您是仙师么,若不是仙师,为防打扰仙师清静,需缴纳白银百两为入场费。” “我是。” 司南溪一抬手,就见手上有白色的灵力流动。 那小厮赶忙放行:“快快请进。” 祥云酒楼入门便是一道屏风,阻隔了外面行人打量的视线,过了这道屏风,就看到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酒楼两边都坐了不少人,有的三三两两坐着,有的一人坐着,而桌面上摆放着东西,似乎在售卖。 司南溪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有些拘谨。 带着司南溪的是一名侍女,十五六岁,也是一脸拘谨,小心地问自己:“小仙师,请问您是几人呢,是想要以物易物,还是休息放松?” “你不用管我,我先随便逛逛。”司南溪目前还不知这里的情况,还是小心为上。 虽说进祥云酒楼,普通人需要交一百两,但城内还是有不少财大气粗的土财主,毅然决然地选择交钱进来。 “小老儿无甚所求,就想长命百岁,仙师啊,您这仙丹就卖与我一颗吧。” “这竟然能佑我发财,我要我要,仙师,您便宜点,再便宜点卖给我吧。” “……” 司南溪一路走过,见不少人在交易物品,修士与修士之间很少,倒是普通人来购买的很多。 转了一会儿,司南溪看中了一个修仙者小摊上放着的一把弓箭。 弓箭大概是被人用过的,弓和弦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只是其上有微微灵力,似乎是修士用的东西。 至于威力如何,尚不可知。 她走过去,手摸上长弓,就觉得有些一般。 有【弓箭精通】词条在,她对弓箭很多东西都能无师自通,就比如这张弓,可能是因为用的时间太长了,磨损严重,位置都有些歪了,到时候射出去的箭怕不能一击命中,甚至有可能射歪。 她的手刚放上弓,就准备离开,对方却不愿意。 卖弓的是一位粗犷大汉,他看司南溪就要走,怒道:“你懂不懂规矩,不想买就不要碰,碰了就要买。” “没这规矩吧。”司南溪蹙眉,这不是霸王条款嘛,哪能这样呢。 她就不相信,修仙者是这么做生意的。 “嘿,你说哪家的小屁孩儿,才练气二层竟然敢对我大放厥词。” “我没有啊。”哪里有大放厥词,不就说了一声没这规矩吧。 “你……” “行了老黄,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旁边一位中年妇人打扮的女子笑盈盈对司南溪招手:“小道友,过来来,看看我这符箓,轻身符、清洁符,火球符,都是好符,质量很好。” “有逃遁符么?”想到秦二娘逃跑时用的黄符,司南溪下意识问道。 “逃遁一类的符每张都要上百灵石,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中年妇人笑道。 “哈哈,被你看出来啦,我就是问问。” “过来坐吧,看你转了两圈了。”中年妇人笑着招手。 这次来祥云酒楼本就有跟其他修仙者交流的打算,此时有人邀请,她虽担忧却也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她身侧落座。 叫老黄的大汉冷哼一声,“哼,你可小心点这老巫婆,什么时候把你吃了都不知道。” 司南溪唇角带着笑,心中却在哀叹,果然这些修仙者没一个好相与的,跟他们交谈还是打起精神吧。 “我倒是觉得阿姨挺和善的。”司南溪扮着乖巧道。 “你眼瞎了吧。”老黄笑着嘲讽,却被中年妇女一眼噤了声。 “你别管他,我跟他老相识了,他就那样。咱们同为修仙者,我修为比你高年纪比你长,姓刘你就喊我一声刘前辈吧。” “好,谢谢刘前辈方才为我解围。” “客气什么,出门在外,自然是要互帮互助,我看你都转了两圈了,是在找什么么?” “没找什么。”司南溪摇头,“就是来转转,顺便听听有没有关于秘境和丹霞门的消息。” “你想进秘境,就凭你练气二层的修为?”老黄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司南溪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也没生气,“修为低不进去,就想了解一下消息,等我修为高了说不定就能进去了。” “别想了,你进不去的,丹霞门接手秘境后谁都进不去。”刘前辈如此道。 “这么霸道呢?” “咱们整个云雾洲都属于丹霞门管辖,你觉得呢?” “确实有这么霸道的底气。”司南溪感慨。 大企业下牛马好乘凉,就是不知道入职大企业要求高不高,有没有性命危险。 司南溪觉得大伯的想法要落空了,毕竟她没灵根,修为还低,霸占一周之地的大企业不会考虑自己的,只能考虑别的小企业了。 刘前辈好像对她并无所图,只将她当成小孩子,问了她一些问题,不过很多她都不好回答,干脆就说家里人不让说,就怕漏了怯。 倒是跟一开始凶巴巴的老黄说了很多话,就着这张弓说自己的看法,从长弓的材质到磨损的地方,如何修复才能让长弓恢复余力。 侃侃而谈的样子让老黄信服,甚至有了自己提供材料让司南溪帮忙修复的想法。 司南溪哪敢,她修过普通人用的长弓,可没修复过修仙者的。 但是有【弓箭精通】这个词条在,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第九章 繁花坊市 祥云酒楼对修仙者是免费提供膳食的,好酒好菜还有点心,味道很好,司南溪用了很多,下午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包糕点,准备带回家给小孩儿吃。 她最终也没答应给老黄修复长弓,倒是弄明白了为何有修仙者愿意跟凡人交易。 修仙者的通用货币是灵石,但也不止是灵石,百两白银可换一颗灵石。 此处地处云雾洲,丹霞门便是此处最大的宗门,但并不占据全部地界,与崩山宗和幻音阁共享。而在这三大宗门下面还有十二势力,这十二个势力下还有无数势力。 就如同一张紧密的罗网,将云雾洲这块土地霸占。 云雾洲的凡人每年都要交税交粮,就大伯一家,一年大概要交二两银子左右。 这些势力占据一方、庇护一方,自然要有收益,因此黄金白银成了灵石之下的货币。 司南溪手里大概有一百两白银,十两黄金,相当于有十一块灵石。 她心里还怪高兴,这样一来,她可就不属于身无分文的穷鬼了。 回到家中后,司南溪将自己今天听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丹霞门要来,估计会直接占了四和镇,咱们司家沟距离秘境近,怕是没办法回去了,不过丹霞门应该会有补偿,大伯你这段时间多等等消息。” “咱不要补偿,让你进丹霞门行不行。”大伯急切问道。 “不行。”司南溪摇摇头,“若是你这样要求,其他人会不会也这样要求,到时候怕是有的乱了,你别急,我会想别的办法去宗门的,丹霞门不行,还有崩山宗和幻音阁。他们若都不要我,也还有别的选择。” 大伯对修仙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看司南溪一脸自信的模样,就放了心。 一连十几日,司南溪都会去祥云酒楼坐着,了解下最新消息,顺便蹭顿饭,走的时候也不落空,带着一些糕点。 老黄和刘前辈并不是日日都来,有时候连着三四天都瞧不见人。 不过今日酒楼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普通人来的不少,修仙者却没几个。 今日老黄还在摆弄他的那张弓,司南溪虽然没答应帮忙修复,但给他修复提了几点。 老黄是个行动派,觉得有道理就开始自己动手摆弄。 “黄前辈,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老黄低着头摆弄弓弦,头也不抬:“丹霞门修士来接手秘境了,都去凑热闹了。” “你不去?” “过段时间再去,到时候去秘境看看。” “都接手秘境了,还能去秘境看啊?”司南溪不解。 “你懂什么,秘境里至宝已被他人取走,剩下的天材地宝不过练气期能用的东西,丹霞门财大气粗又看不上这小秘境,但毕竟是自己地盘还是归自己管,散修也可以进去,把里面所出交一半就行。” “之前进去可是全部自己拿。” “之前进去就是送死。”老黄嗓门比较大,这还加大了音量,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丹霞门管着,至少少死一半。” “哦。”司南溪了然点头,“怪不得今日这么多人不在。” 是都去四合镇附近等丹霞门消息了吧。 司南溪也想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如今修为低,就不冒险了。 丹霞门的消息来得很快,不过一两日就听说要在秘境附近盖一处坊市,引秘境之灵力为灵脉,邀四方势力入驻。 因秘境出现那日刹那花开、百花绽放,故取名繁花坊市。 这话一出,原本还滞留在平山县的修士都去了繁花坊市,不少人要求在此买地皮盖房子定居。 大伯司树安虽早一步从司南溪口中知道司家沟可能回不去了,心中一直伤感,现如今知道要在自家门口盖仙家坊市,立刻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司南溪坐上驴车,晃晃悠悠朝着司家沟去。 仙家要用他们的地,总要给一些补偿的吧。 若是不要补偿,还要房子行不行。 他们来得算是早的,一到地方,就见秘境附近正忙得热火朝天,健壮的汉子裸着上半身扛着比自己腰还粗的圆木往山上走,无数被切的方正的石块被人用牵引术引着排成一列,似乎都是建设房屋要用的。 司南溪和大伯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在靠近司家沟的地方,有两个做工精致的圆顶帐篷,帐篷大开,只见每个帐篷都有一桌台,各有一人端坐着,旁边都立着木牌。 【募工】一侧的木牌上排队的人很多,每个人手里基本上都有刀剑,穿着不凡,似乎都是修仙者。 而另一侧则是【迁民安置】,这一侧空空荡荡的,他们似乎是第一批知道消息的人。 司树安似乎有些紧张,抓着司南溪胳膊的手也紧了紧,司南溪看了大伯一眼,乖顺地往前走。 “仙,仙师,小民是这司家沟的原居民,想问下我们必须迁走么,不迁行不行。” “不想死就迁。”面前的修真者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穿着丹霞宗外门修士的衣服,说话很不客气。 “为什么会死?”司南溪好奇问。 “练气二层,你家住这儿,叫什么?几岁了。” 被人一眼看穿修为多次,司南溪已经习惯了。 “司南溪,司家沟人,我从小就住这儿,不想搬走,这是我的户籍证明。” 回到司家沟之前,他们就将家里的所有人的户籍、房契、地契收拾好了。若是丹霞门真的只给补偿,他们也认了。 修士看了司南溪一眼,接过她的户籍证明,又打开一本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厚重书,翻开四合镇司家沟一页,果然寻到了司南溪的名字。 她的户籍证明与书中名字两相辉映,还有淡淡灵力萦绕她的身侧。 司南溪睁大双眸,心想这就是修仙世界版本的户籍证明啊,当真厉害。 “将你们田契、房契给我。”丹霞门的修士伸手,司树安赶紧将东西送上去。 “田十七亩,房契半亩。”丹霞门修士抬眸看了他俩一眼,主要是看司南溪,“既然是当地散修,自然有优待,两个选择:三分地或者白银千两,自己选。” 第十章 白银十万两 竟然二选一? 司树安毫不犹豫地笑着拱手,声音都带着急切:“三分地,我们选三分地哈哈哈,辛苦仙师。” “好,选吧。” 丹霞门修士拿出一张坊市地图,地图以秘境为中心,画了两个圆。 一个是以十里为半径的内城,更大一圈是以三十里为半径的外城。 灵脉是从秘境引渡而出,自然越靠近秘境灵力越盛,司树安自然想选择内城,但也知道他们护不住,于是选择外围靠里的三分地。 丹霞门仙师并未为难人,他们选好就给他们办理了地契,告诫一句房屋需由丹霞门统一建设,三分地的房屋即便用最低等的材料也要白银十万两,也就相当于一千块灵石,需尽快将灵石交上,不然无法取得房屋。 听完对方这么说,司树安和司南溪心凉了半截。 一千块灵石,他们去哪里才能弄到。 来的时候忐忑不安,得知有三分地的时候欣喜若狂,回到二姐家时失魂落魄。 “白银十万两,咱家哪有这么多钱呐。”大娘人都傻了,看向司树安的目光恨铁不成钢,手一伸就掐住他耳朵狠狠拽住:“你说说你,有白银千两不选,你选什么三分地啊。三分地够干什么啊!” “疼疼疼疼,三分地够咱们几口人住啦,若是能有铺面做个小生意,那就更好了。”司树安辩驳道,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选择错了。 “大娘,你别说大伯了,大伯也是为你身体着想,你身体不好,若是在灵力充裕之地居住,能滋养你身体,说不定还能让你长命百岁呢。”司南溪道。 司树安哎呦哎呦的直喊疼:“就是呀就是呀,快松手吧老婆子,疼死了!” “哎!”大娘松了手,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跟司树安过一辈子,她哪里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 “你别唉声叹气了,若不是南溪是修士,咱们估计都捞不住这块地。” 晚上的时候,司树安两口子拉着司南溪开始数钱。 司南溪也是才知道大伯和大哥他们这么有钱,两人竟然有一千三百两。不过即便如此,加上司南溪这些年攒的也是杯水车薪。 “我们因为南溪是修士所以才能分到土地,其他人却是不能,不如我去拜访一下平山县的大户,向他们借点。”司树安如此提议。 他们没意见,有些事情总要试了才知道结果,不然他们这三分地盖的房子要不回来,一切筹谋都是白搭。 不过建设坊市还需要半年时间,他们也不算着急,有半年时间筹集钱财。 司南溪能想到赚快钱的办法只有前往秘境,只可惜她如今实力低微,哪怕如今前往秘境很是安全,也不是她能闯的,如今只能努力提升修为了。 只是,提升修为好说,每日修炼即可。 但提升战斗力就没那么容易了,偏偏入秘境就是考验战斗力,战斗力需要功法还有每日刻苦练习实战。 这些,司南溪哪个都不适合,就是可惜丹霞门那边募工因为年纪不够不要她,不然多少也能赚点。 司树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选择筹钱,而是到处打听消息,让司南溪也在不修炼的时候去四合镇转转。 大娘和大哥司东山他们因操心银钱的问题,这段时间上火,嘴角都燎泡了。 驴车被分给了她,让她每日前往四合镇不用腿着去。 四合镇因祥云酒楼修士落脚,俨然有成为仙家集市的模样,大街上都有仙人售卖物品,司南溪甚至还在这儿遇到了卖符的刘前辈。 “刘姨,你这符好卖么?” “去秘境冒险的人多,自然好卖。” 司南溪看着摆在摊位上的一摞摞黄符,有些心动。 “怎么,你也准备去秘境了?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些符?” “不不,我修为低,去了也是送死,倒是你跟黄叔要是去的话可以带我,我不要里面收获,跟你们去涨涨见识也行。”司南溪笑盈盈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刘前辈没拒绝,眼眸带着笑意打量司南溪。 “好。”司南溪笑着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一摞摞用处各异的符箓,最后有些不甘心的收回目光。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让刘姨教她符箓制作,可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司南溪跟她不算太熟,若是对方真的考虑要将符箓制作教给自己,那自己才应该感到害怕。 刘姨一直没邀请司南溪去秘境,但她也没闲着,在四合镇找了一个适合修仙者的工作,一个月十四块灵石。 是灵丹灵器蕴养的工作。 繁花坊市建设在即,不少修仙世家小帮派闻风而来。司南溪就职的是一个练气小家族,姓姜。 姜家善炼器,这次来繁花坊市不是为了来此定居,而是开店。 千机阁主要售卖的就是姜家制作的法器,而司南溪要做的工作就是每日对法器进行蕴灵滋养。 她没有灵根,自然没有灵根属性,吸纳的灵力也会更加纯粹,姜家千机阁就是因此看中她,招她入职。 千机阁如今在四合镇一家铺子开店,只等繁花坊市建设完毕再入驻。 蕴养灵器一天大概需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她灵力耗尽,就可以下班了。 时光转瞬即逝,四个月后,司家所有财产加在一起,也不过八千两,距离万两还差得很远。 大伯是真的傻眼了,那点小心思终究被贫穷彻底击垮。 “我去找了平山县的大户,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出银才五万两,竟然要我三分之二的房屋,更有甚者,给我万两白银,让我转让土地。” 这段时间跟各处大户打交道,司树安是真的心力交瘁。 他想到了这些人会大开口,却没想到对方胃口这般大。 他们家有修仙者,其他家也有。 不少人花灵石去坊市最外围买地建设房屋,灵力没多少但距离坊市近,也是生财宝地。 知道这些事情后,司树安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为难地看向司南溪,问:“南溪,你在千机阁也干了挺长时间了,跟东家可熟,能不能跟他们借点。” 第十一章 进秘境 司南溪摇摇头,“我都没见过东家。” “那不如你寻个机会,咱们去拜访一下。”司树安这段时间愁得人都憔悴了。 “那我试试吧。” 答应大伯的翌日,司南溪就寻千机阁掌柜说明来意,对方明明告知会帮忙上传消息,但接连半个月都没个消息。 临近半年之期,这让司家愈发急躁起来,开始着急忙慌寻解决之法,甚至听到秘境有宝贝,建议司南溪入秘境寻宝,又想着实在不行,就放弃那三分地和房子好了。 若是努力许久还未得到,只能说确实有缘无分。 司南溪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准备进秘境一次,她去寻了黄叔。 黄武已经进秘境好几次了,每次都有收获,对秘境也熟悉,有他带着会好些。至于代价,她准备了三百两银子,若是对方嫌少,那就自己一人进入。 来的时候准备了一肚子话术,最后去寻人才发现他早就又进秘境了,还是跟刘姨他们一起。 最终,她选择自己独身前往,提前跟店里请了假,她便出发前往繁花秘境。 是的,此处秘境名字也为繁花。 丹霞门在秘境入口处设置了阵法,入秘境前缴纳五块灵石就会获得一枚令牌,该令牌在遇到危险时可将人传送至门口,可若是自己没反应过来没激活令牌,那就怪不了他人了。 司南溪应该是今日前往秘境之人中年纪最小的,矮小的个头让她几乎淹没在人群中。 “记住,你们只有三日时间,超过三日,另收五块灵石,不可多待。令牌丢失需缴纳十块灵石补办,出秘境时来此上交一半收获,都听清楚了么?”丹霞门弟子背着手大声道。 “听清楚了!”下首众人附和。 司南溪交了五块灵石领了令牌进入秘境,手里盘看着花纹繁杂的令牌,心里还感叹着,丹霞门不愧是大宗门,确实很会做生意。 自家门下弟子不用冒险,就有收获有灵石拿,日后繁花坊市建成,内城都是丹霞门的,每年的租金都不知有多少。 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大宗门,福利待遇肯定不错。 一步踏入秘境,司南溪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已换了一个地方,她已进入秘境中。 一入其中,她就感知到了充裕的天地灵力。 此处是一处山坡,山坡之上到处是脚踝高的青抚草,绽放着鹅黄色的小花,入眼甚是好看。 不远处有一座高台,高台上一人身着丹霞门服饰,无所顾忌地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吸纳灵力。 而在高台边上,一块木牌矗立,一行大字映入眼帘:此处,禁止打斗,违者罚灵石五十块。 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区? “真是有心了。”司南溪甚是感慨,手里已握着长弓,随时戒备,准备就在此处山坡附近转一转,不跑远。 安全区内也有胆大的人在高台附近修炼,每人面前都放着阵法罗盘,就怕有人心怀不轨搞偷袭。 司南溪简单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小道友,独自一人进秘境,你父母也不担忧你安全?”一位身材高挑身着青衣的大美女笑盈盈地走至司南溪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我就进来长长见识。”出门依旧男装打扮的司南溪行了一礼,“谢谢前辈关心。” “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不如跟我们一起走,让姐姐保护你啊。”青衣美女笑盈盈地邀请,司南溪却不敢接。 她都不认识对方,这里也不是有秩序之地,万一对方存了什么坏心思呢。 “清燕,跟一个小屁孩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吧,早点出发说不准还能早点得到灵宝。”队伍里一位身着会衣蓄着胡须男人不满道。 柳清燕笑着摇摇头,“这小道友给我的感觉不一般,今日带着他说不准有奇遇。” “真的假的?”戴着兜帽的老妇闻言声音都有些激动。 “骗你作甚!” “那就走。”四人队伍里唯一没说话的魁梧大汉一言不发,拽着司南溪的肩膀,像拽小鸡一样将他拽走。 听着他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决定自己命运,司南溪人都懵了,被拽的脚腾空,挣扎好几下根本挣扎不动,“欸欸欸,你们干什么,强行抢人么,我没答应啊。” 她看向四周,却发现无人搭理自己,在场每一个人都是冷眼旁观。 “这里禁止打斗,违反是要罚灵石的。”司南溪强调道,她的目光看向高台,高台上的修士依旧修炼,似乎对她冷眼旁观。 这让司南溪心凉半截。 还是拽着她的大汉好心为她解惑,人看着粗犷声音却很细腻温柔,“我们可没打斗,这不友好交流的么?” 说罢,他扭头看向司南溪,“怎么,你想打斗?”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情形,司南溪哪里还有别的想法,她呵呵一笑摇摇头,脸上满是失落,不由自主地握紧令牌,想着实在不行,现在就离开秘境。 安全区域并不大,没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阵法中心。 大概有阵法阻隔,司南溪这才看到山坡不远处便是一座座连绵不断云雾缭绕的山峰,后方及左侧则是黄沙遍天,让人看不真切。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柳名清燕,你可以叫我柳姐,是一名卦师,给人算吉凶祸福的。”柳清燕笑盈盈的自我介绍,又指了指其他三人:“抱着你的是周虎,法器是流星锤。这位婆婆呢是我奶奶,你喊柳婆婆就行,至于这位大叔则是周豹,周虎的哥哥。” 说罢,她笑盈盈看向司南溪,问:“你不自我介绍一下么?” “姜南。”不想表露自己真实姓名的司南溪蔫蔫的,用了大娘的姓氏。 “哦,小南啊。”柳清燕似乎真的对她很感兴趣,“我这人呢,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啊,我看你身周似乎与这秘境有一道紧密的线,只是不知通往何处,是福是祸。” 司南溪猛地抬头看向柳清燕,却见她依旧面带微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你最好乖乖配合我,毕竟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时结果了你。” 第十二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捏碎令牌离开的想法愈发强烈了,钱没了就没了,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直把自己小命放在第一位的司南溪受不了威胁,准备启用令牌离开,却被拎着自己跟拎小鸡仔一样的周虎发现,一把抢过她的令牌。 令牌丢失需缴纳十块灵石补办!!! 这句话在司南溪脑子里来回播放,让她气得在心里嗷嗷叫,土匪啊,这些修仙者就是土匪啊!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么,就只看眼前利益,就欺负她弱小没实力呗! “几位前辈有话好好说,我虽不知柳姐姐看到了什么,但我是第一次来这秘境啊!”司南溪声音带着哭腔。 “急什么,又不会杀了你。”柳清燕呵呵一笑。 “不杀我就行,不杀我就行。”司南溪讪笑两声,目光却看向周虎手里的令牌,小心翼翼问道,“这令牌能还给我么?” “还,但需要我先找到这秘境与你的因果。” 因果啊,司南溪叹气。秘境没开启前,自己就被姚远威胁着找秘境,小命垂危。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进入秘境看看,又一下子被他人看到什么狗屁因果,拎着她就走了。 确实有因果,八成跟她从未谋面、只知对方叫阿星且是天衡宗的亲娘有关。 “虽然我不知这因果究竟是什么,但前辈都这么说了,又肯饶我小命,我肯定同意。”司南溪假笑。 “那走吧。” 很满意这个结果的柳清燕率先往前走,婆婆和周虎走在她中间,周豹走在最后面,他们的目标是前方连绵不断的山峰。 他们大概来过许多次秘境了,一路上驾轻就熟,目标明确。 司南溪腿短,跟上他们脚步得用跑的,偏偏还要爬山,累个半死,倒是在这里发现了不少草药,趁着休息和赶路的时候一株株拔起。 周豹对她耽误行程的事情非常不满,“都是些普通的草药,灵力几乎全无,要了有何用?” “呵呵呵~”司南溪只笑,却还是把能带走的拔起放入储物袋内。 行程并没有因为司南溪而变缓。 连着走了两个时辰,就在司南溪累得几乎虚脱想要让他们停下歇歇的时候,他们的脚步终于慢下来了,在山上一处石头旁休息。 “快到猪妖地界了,休息一下再布置阵法。”柳清燕率先坐下,拿出水囊喝一口水。 司南溪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拿棉帕子一点点擦着汗就怕把化的妆擦掉了。一路疾行累得气喘吁吁的,又出了一身汗,脸上因为用了粉底液遮盖,只看到微红。 幸好如今已入深秋,天气凉爽,吹一会儿风就舒缓下来了。 “你这体质也太差了。”周虎很嫌弃,“等会儿你就站在树上去,别被猪妖碰一下就死了。” 司南溪很认真地点头,她一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跟父亲上山打过猎,见过不少父亲猎杀野兽的模样,却没见过修仙者是怎么猎杀妖兽的。 司南溪爬上了周豹指的树,坐在树杈上透过枯黄叶子看着他们布置阵法陷阱。 以阵法罗盘为引,在六个方向插上阵旗。待他们将阵法布置完成的那一刹那,司南溪看到一道道丝线从罗盘射出,与六个阵旗相互缠绕交织,又渐渐隐没。 阵法这样就算完成了。 司南溪还是第一次见修仙者猎杀妖兽,哪怕站在对方说很安全的树上依旧保持着警惕,手里握着长弓,箭矢就挂在手边树干上,方便及时取用。 若那猪妖真的杀过来,自己也好歹有点自保的能力。 大汉周虎似乎去引猪妖了,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前方一阵地动山摇,还有野猪妖哼哼的声音。 马上就要见到妖兽了,司南溪还挺紧张。 “呼~”似有一阵风刮过,紧接着就听到周虎大声道,“起阵!” 声音刚起,柳婆婆就手持罗盘站在阵法最中心,竟要以自己为阵眼。 她轻轻拨弄罗盘,就见一道道透明丝线快速浮现,闪过一丝金光,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闯入阵中。 周豹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在对方入阵的刹那,手结印,瞬间阵法所在地地形变换,土地凹陷阻止猪妖前行。 不过野猪妖在山里长大,这些地形困不住它,不过拦住它两秒就被它逃脱了,但接下来它面对的却是来自阵法的十几道金属性刀锋。 “嗷哼——”猪妖发出凄厉的悲鸣,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小心!”周豹提醒,周虎瞬间入阵,手持板斧,带着风属性锋锐之气硬生生逼退野猪两步。 站在外圈的柳清燕手里抓着几枚铜板,大拇指抬起其中一枚往上一抛,“正前方,大凶!” “嗷——”又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司南溪浑身打了个寒颤。 同时心里认了命,这几个人还挺厉害,自己肯定打不过也逃不过了。 她头蒙,觉得自己似乎只能认命乖乖听话了。 “嗯,那是什么?”大概是因为站得高,司南溪看得也远。 【弓箭精通】词条加持下,她能看到很远的景象。有两道黑影在奔跑。 是妖么? “小心!”她提醒的还有点晚,正在地面与猪妖缠斗的四人已经感知到地面晃动,知道有新的敌人,一时间几人面如菜色。 柳婆婆从怀里拿出几张符箓,小心防备。 周豹一手掐诀,瞬间他们阵法前方出现两道土墙,拦住对方去路,周虎则一板斧砍掉重伤猪妖的脑袋,鲜血溅了一地,血腥一片。 “准备。”柳清燕站在最后面,变换了位置。 “轰,轰——” 这一次来的两只猪妖似乎要比方才的猪妖更强,不过片刻就撞碎了土墙,一只凶猛的朝着周虎而去,而另一只则是拐个弯,似乎要朝着最后方的柳清燕杀去,比刚刚一头扎进阵法被杀的猪妖聪明多了。 司南溪紧紧握着长弓,拿起一根箭矢,手上似乎生出无数力道,灵力灌入,拉弓弦,对着想绕到后面的野猪,松手。 “嗤!” “嗷——” 是箭矢刺穿它的眼睛,箭头又承受不住灵力爆炸,灌入它头里的悲鸣。 第十三章 这一箭射出,在场四人震惊的看向树上弯弓射箭的孩子,他们轻易将她掳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力量。 若是趁他们不备射杀呢? “奶奶,阵法重启!”柳清燕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去想,首先要解决危机。 柳婆婆和周虎周豹立刻反应过来,收敛心神应敌。 司南溪就在柳清燕身后,若柳清燕出事,接下来便是她遭殃。 万一柳清燕生了什么歹意,自己怕是会成肉盾。 她这一箭让人猝不及防,正欲阻拦的周豹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以手掐诀,四五道土锥从地底冒出,一根刺入发狂猪妖的小腹。 趁此机会,司南溪刷刷又是几箭,她仿佛能预料到对方变换的位置一般,每一箭都能射中要害。 有了司南溪入局,战斗结束的很快。 她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柳清燕依旧微笑地看着她,神情却有几分忌惮。 “姜南小友,既然一路同行,不如坦诚以待?” 司南溪张了张嘴,有些心虚,迟疑问道,“我哪里没有坦诚?” “你这手射箭能力当真是百发百中啊。” 司南溪一听这些人果然是问她射箭的事儿,立刻反驳道:“你们直接把我拽过来了,也没问我会不会射箭啊。” “更何况,我对你们有所忌惮才是对的吧,一言不合抢了人就走。” 见周豹阴沉着脸朝她走来,她连忙摆手后退道:“等等等等,我对你们可没有什么歪心思,我就是好奇秘境进来看看而已,也不想跟你们交恶,这样,你们把我的令牌还给我,我直接出秘境,从此跟你们再无瓜葛,怎么样?” 这无妄之灾,她一点也不想要。 柳婆婆瞪了周豹一眼,很是不满地道:“好了阿豹,你吓唬她做什么?” 周虎也帮着说好话:“燕姐,大哥,你们别这样,他还是个孩子。” 有人扮红脸有人扮白脸? 司南溪心头一喜,自己应当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对呀对呀,我刚刚还帮了你们呢。” 柳清燕笑盈盈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要坦诚相待,不如就把你脸上的奇怪东西给抹去吧,也好真的坦诚相待。” 司南溪呵呵笑了两声,果然之前出了汗,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用化妆品化妆总会是有bug的,之前因为小心不出汗那么久刘姨和黄叔都没发现,现在出汗不过半天时间就被他们发现了。 无奈之下,司南溪只好从储物袋里取出卸妆巾,将脸上的妆容擦掉,也将凝胶贴在脸上的填充物取下。 洗了把脸,跟这群人坦诚相待了。 她的动作不算快,柳清燕一行人看着她一顿操作,从男孩变成女孩,脸上都露出了奇异之色。 “你竟然有这样的本领。”周虎声音都劈了叉。 司南溪抱歉地拱拱手,“女儿家在外行走有些不便,男孩更好些。” 哪怕是在修仙界,女孩儿也会被轻视,不过若年纪再大些,跟柳清燕一般,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 “小妹妹想必家世不凡才有这样的本领吧。” “普通人家。” 柳清燕显然不信,但司南溪的箭术还有化妆术终究还是让她忌惮。 杀人灭口是最简单的办法,但若对方来自有能力的世家,会有命灯,若他们杀死了她,会有人追杀的。 更何况,他们方才在丹霞门设置的安全区域内,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对方,哪怕没有命灯,也好查。 万一对方真是世家子弟前来历练冒险,身边说不定会有高人护卫。 脑海风暴一阵,柳清燕觉得头晕,她手持铜钱,想要窥探司南溪命运一角,却见白茫茫一片,她竟一点也看不到。 “噗!”一口鲜血被她喷出,场面骇人。 “你没事儿吧!”司南溪连忙问道。 “清燕。”周豹立刻过来扶住她。 “没事。”柳清燕摇摇头,笑容已然消失,眼眸中有着忌惮,她扭头看向身后三名伙伴,眼神示意什么。 或许心有灵犀,其他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司南溪看他们这架势,后退一步,谨慎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擦掉嘴角的血,柳清燕微笑,“是我们得罪了,既然小友不小心被我等掳来,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继续同行,此次收获你可得五分之一。” 司南溪眸光闪过一丝不解,他们变得也有点太快了。 “小道友,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过化干戈为玉帛,我等是诚信相邀,不如一起?”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这三只土猪妖卖给血樱宗大概能得四百灵石,你大概能分八十,虽然不多,但也是小友自己赚的,还请别嫌弃。” 司南溪眼眸亮了,八十,这就八十了! 想她一个月也才赚了四十多块灵石。 “你们这么大方?” 司南溪狐疑的看着他们,她之前可不是这群小队里的人,他们似乎在顾忌什么,可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似乎是察觉到司南溪的迟疑,她看向周虎,周虎了然,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是他之前从司南溪手里抢走的那一块。 “姜南道友,咱们之后都是同一个队伍里的人,这令牌还给你,遇到危险,你要立刻启动阵法离开啊。” 司南溪心里更疑惑了,但也知道现在形势对她有利。 “好。” 她谨慎上前,从周虎的手里拿走自己的令牌。 令牌到手,周虎他们没有一点异动。 “既然之后都是同一个队里的,那以后就叫你小南吧。”柳婆婆露出和善的微笑。 “好。” “来,来这边歇会儿,让阿虎他们处理一下猪妖。” 司南溪拘谨地走到柳婆婆身边坐下,显然不能立刻适应身份的转变。 “小南,你才十一二岁吧,怎么箭术这般好,一定有名师教导吧。” 想起曾经背着弓箭上山打猎的父亲,司南溪笑着摇摇头,“我父亲教的,不是什么名师。” 他父亲那射箭的准头老差劲了,还没她的好。 至于自己的金手指词条,她可不会暴露。 一旁听着两人交谈的柳清燕唇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她在撒谎! 第十四章 再遇姚远 听了贝琪的话,我脑袋里忽然浮现出那天见到的三个怪人,我急忙就把那天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贝琪。 “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太鲁莽了。”五皇子终于明白了,一边直冒冷汗,自已是真的太大意了。 “我……”云嫣嫣突然间发现,自己之前似乎真的演的有点儿过了。 她端庄的犹如一棵盛开的白莲,可是她的心里,却有隐隐的不安。 “主神刚刚动身去恶魔岛。”奈丽亚再一次环视一下周围以后压低了声音对贝琪说道。 石绝一种感觉。就算自己死了或者本体意识消失。另一个仍然可以让活下来。也就是说只要两个元婴不死就可以永远不死。只要换一个身躯就可以继续活下来。 “……”石绝抬起头来看们并说。好象魔剑士并不是对说一样。随这一次突破石绝身上凌厉气势已经消失不见给人一种详和平静感觉。 看到这个现象的郭‘玉’杰那眉头顿时就皱得更紧了,而段情虽然还不太了解灵媒天师的这一点,但是也明白这种道符被变成了黑‘色’肯定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 这应该不是无意识的碰撞,这应该是刻意而为,因为法度不避开,神色从容而沉着。 看着依然奔跑得很迅速、沒有一丁点迟疑的段情的背影,楚翼只觉得这个背影瞬间好像变得高大起來了。 “听说山长还有一个义子叫李陵,非常之出色,在桂王府担任副总管?”杜变问道。 他很明白,在目前的局面下,主动断绝与妖凤的交流,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所以,迟疑了片刻,他还是慢慢地飞上前去,停在了妖凤数丈远的地方。 当然,这些都已经是烟云往事,即使是罗宾自己,也没什么鲜明印象了。 眼前闪过婆娘与孩子的面容,春来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可是眩晕感仍然如同潮水一样不停地袭来,春来忍不住挥起拳头狠狠地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不管是明玑剑气催发还是元所聚合、禁法变化,那种三元归一,发乎天然却又妙至毫巅的手段,绝不是现阶段的明玑能够使出来的。 他伸手攫住了陈媚那柔软纤细的腰肢,陈媚柔顺的发丝轻轻撩动着他的鼻端,传来阵阵清香气息。 罗元平常都骂“臭蚊子、死蚊子”之类的话,此时“死”字却不敢骂出口,目不转睛望那海面粗喘着气。 等到轻微的震动停止时,海棠的神情多少有点嗔意,原振侠却认为,略带嗔意,海棠看来,更加动人。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萨曼莎,你这个臭婊子怎么来了?”守卫显然有些乱了方寸,询问道。 “伊蕾”只是她电竞圈子里的名字,就像一些明星的艺名一样,只有极个别非常熟悉的人,才知道她真名叫“苏梦雅”。 联合派,都是主张联合炎黄贸易公司,稳妥作战的人。英国人虽然连续损失了数万士兵,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了反抗之力。别的不说,人口数量摆在那里,加上那么多兵工厂,要不了多久就能召集起上万的民兵力量。 如果仅仅因为感应到魔气,也显得很奇怪。听雨梦清说完情况后,他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知道很大的可能会遇到魔门的人,为什么当时仍是毫不在意? 冬天的太阳依旧尽职尽责地在发光发热,只是耐不住冬天的严寒,没有起到多大作用,街道上,人们还是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 “赤红之子,即便夜汐如此护你,你又能为这黑夜做些什么?”凌绝的心思与他神秘的身影一样,始终隐藏在漆黑之中,无人察觉。 甘大队死后5年,永鲤河又来了一位野祀,三个老头倒是尽责,准备了一段时间后就来打野。但是打野失败了,三老头也认出这位野祀就是五年前抢怪的家伙,所以,他们决定猥琐发育别浪。 肖林手里有的是东西贿赂列星敦的人,亚当斯家族的那些金钱和古董,在他们的眼里,怕是还不如公司的商品好。 司令部的议事大厅里,塔罗瓦公爵告诉了泥泊克教授关于沛兹工厂内部发生的二次爆炸,并故意让他看到了监控中,制造出这场灾难的元凶的脸。 模糊的意识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那双黄色的眼,如星光般温柔。 拍卖大厅,白衣黑面青年淡淡回答一声,而后站起身,面色平静,不慌不忙朝着拍卖后台走去。 “我到真看不出端倪,不过我有办法。”乐天找了个地方,将战神殿藏到了角落中,和洛依依化作金光钻入了战神殿中。 易嘉帧淡漠的扫了林淑柔一眼,并没有接话,而是对摄影棚的其他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后,直径走到了林淑柔蹲着的角落。 乐天刚进到虚神界的时候,两世的神魂就意外的融合到了一起,后来又将金皇大明王的部分神魂融合。虽然这样很强,但是原本在金凰大明王神魂中的印记却隐藏的更深了,乐天想要感知就要付出点时间了。 第十五章 房契到手 “谁知道呢?”司南溪站在原地笑得高深莫测,回过头来看向带着幕篱的姚远问:“不是说幕篱对修士无用么?” 姚远没搭理她,继续处理秘境收获,他方才在秘境的收获也已化作灵石,到账一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这让司南溪感觉她刚到账的两百多块灵石立马不香了。 “跟我走。”姚远将收获放入储物袋里,率先下了山。 从山底到秘境的路已经被丹霞门清理过,变成一处又长又宽的台阶,台阶旁边也被处理过,此时正在建设房屋,此处便是内城。 一直到山下,姚远才停下脚步,在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就布置了隔音阵法。 “你跟之前进秘境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娘。” “不可能。”姚远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是你娘。”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问我干什么?”司南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若对方真是你娘,怎么可能会生出你这个废物资质的女儿!” 茶刚入喉,司南溪就喝不下去了,放下茶杯,眼中蕴含着怒火,“我刚刚说了,我说实话你不信,既然不信,那就自己猜好了,猜到什么就是什么。” 姚远眯起了眼睛,忽然,他笑起来,“真是你娘?” 司南溪没说话。 “看来你果然是有让那四人对你恭敬的资本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五日后,我来寻你,你跟我一起进秘境。” 司南溪笑了,这姚远分明是有求于人,既然如此,那就好谈条件。 “可以,一千灵石,我就跟你进去,但你要保我性命,不能伤我。” “你敢跟我谈条件?” “刚刚你不是说,我有让人对我恭敬的资本?” 姚远笑了,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千块灵石的灵票,推到司南溪面前,道:“一千,可以。” 司南溪猛地抬头看向对方,姚远却不理,自顾自的拿出一张契约卷轴,在上面写上契约内容。 里面大概就是需要她配合进入秘境十日,他付一千灵石,十日后,契约完成,若违约,则受天道心魔惩罚。 看过那么多小说的司南溪自然知道心魔这东西,据说让人避之不及。 谈得很顺利,但司南溪心里很不畅快,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或许是对方答应给灵石太快,让她觉得自己要少了。 心中也有些忌惮,觉得要去的地方肯定危险,不然对方不可能答应这么爽快。 “还不签?” “可以选择不签?” “不能,刚刚跟我谈条件的勇气去哪儿了,要么签,要么死,对了,我会带着你大伯一家一起死。”姚远声音依旧冷冽,让人遍体生寒。 司南溪看了他一眼,承认了自己如今就是太弱的事实,在契约卷轴上签下自己的姓名,按下手印。 姚远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在司南溪在上面签字后,就收了东西离去。 司南溪没有立刻走,在沙滩上缓了一会儿才去了丹霞门驻地,交了一千块灵石的灵票,才慢悠悠回去。 她如今和大伯他们住在大哥司东山在四合镇租的房子里。 看着司南溪拿回来的房契,司树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去了一趟秘境,就赚了一千块灵石?” “不是跟你说了么,是那个姚远有求于我给的,八成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可能小命不保。” 司南溪有些失落地低着头,她其实还是挺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虽然跟姚远认识不长,但她知道,他这人一旦做了决定,自己就无法阻止,终究是实力太弱。 大伯大娘大哥他们雀跃的心情也被拉着一起下坠。 大娘担忧地问:“要不咱不去了,灵石还回去行么?” “肯定不行。”司南溪摇头,抬起头对大娘道,“把你们这些年攒的银钱全部给我吧,五日后出发,我得去买一些能保命的东西。” 司东山皱眉,“全部?” “对,全部。”司南溪目光严肃地看向司东山,“我已经拿出来一千灵石,你不会什么都不拿吧。” “拿,肯定拿!”大娘在自己儿子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去屋里取过来一个小匣子送到司南溪面前,“你进去了注意安全,你的小命最重要。” 毕竟,没了修仙者,他们可能守不住繁花坊市的房子。 孰轻孰重,有人分得清。 其实大伯一家的灵石对她来说是杯水车薪,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想要过来,得让他们知道,这个家不能自己付出,而是所有人一起付出。 司南溪找了老黄买了那柄弓箭,花了一百五十块灵石,这还是优惠后的价格。 之前就问过价格,还去其他卖法器的修士那里比价,最终确定还是这把弓便宜,只是可惜老黄还是没把弓修好。 “建议你再买一些普通箭矢,毕竟你的灵力,大概只够射三箭。”刘姨在旁边笑着提醒。 “会的。”司南溪点头应下。 “符箓要看看么?轻身符考虑不考虑,逃跑必备,友情价,十张三十块灵石。” “那要十张吧,二十五块灵石。” “行。” 刘姨也没拒绝,看司南溪刷刷的掏出近两百块灵石买东西,她笑眯了眼,“看来你说想明白了,下次一起去秘境吧,刘姨罩着你。” 司南溪笑了下,没答应。 若是这一次跟着姚远侥幸从秘境中出来,她一定躲得远远的,才不会再次让自己进入险境。 再进秘境,也要等修为提升后再入了。 又去买了一些治疗内伤外伤的丹药,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五块灵石,做完这些,她才去千机阁上班。 毕竟是自己在修真界的第一份工作,司南溪还是很重视的,但是当她用灵力蕴养完灵剑去跟掌柜的请假时,掌柜的看向她的目光很不满。 就在司南溪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掌柜的再次开口。 “你跟我来吧,上一次你提的借灵石的事情,东家答应了。” “什么?”司南溪怀疑自己听错了,东家愿意借给她灵石? 第十六章 迷雾阵 “九百五十块灵石啊,东家答应借给我?”司南溪又重复了一遍,她真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对。” “有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之后每个月从你月钱里扣。” “就这样?” “就这样。” 掌柜的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借?” 司南溪苦笑一声,她不知道。 姚远出一千块灵石让她陪着去秘境,那这位千机阁的东家呢,想要什么? 无所求才最可怕。 “因为时间快到了,所以我之前问我朋友借了,很感谢东家,但还是先不用了。” 掌柜的哼了一声,似乎对司南溪这样出尔反尔的态度很不高兴。 “行,去吧。”掌柜的挥挥手,“十天假期,我批准了。” 司南溪抿唇点头,“是。” 傍晚,司南溪找了大伯商量,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你见过你东家么,他会不会看上你了?” “大伯你别胡说,怪吓人的,我才十一岁,再说了我都没见过我东家。” 大伯也觉得自己想的有些离谱,又问,“你觉得店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她认真回想了下,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说东家觊觎她容貌也不对,她长得还不错,但店里有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店员,自己一个小丫头,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入了他人的眼? “会不会是你娘?”大伯看向司南溪,“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抬眼看向大伯,追问,“大伯你对我娘知道多少?” “不多,我甚至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司树安摇摇头,看向有些不安的司南溪,道: “小溪,别担心,会没事儿的,说不定是你东家心地善良,真心想帮咱们呢。” 这些话显然没有安慰到司南溪,她一连两日都没睡个好觉,每日上工蕴养法器也觉得疲惫不堪。 还是司南溪觉得这样不行,强迫自己睡觉才好转起来。 一晃,五日之期便到。 司南溪早早将所有东西准备好便去了秘境入口,姚远还没来,倒是遇见了再次准备进入秘境的柳清燕小队。 一看到司南溪,柳清燕表情也有些错愕,手指轻轻拨动着手心的铜钱,道,“小南姑娘在啊,今天也准备进秘境?” “是,好巧啊柳姐姐。” 大概是因为对方给自己送了两百多块灵石,司南溪对他们这个小队的观感其实还挺好的。 “确实很巧,要一起么?” 还给自己送灵石? 司南溪哈哈笑了一声,摆摆手,“我跟姚前辈约好了,今日同他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了。”柳清燕带着自己的小队率先进入秘境中。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等到姚远。 姚远今日倒是没戴着幕篱,身着一身蓝色长衫大跨步朝她走来,“走。” 付了灵石进入秘境后,姚远目的很明确,一路上,有妖杀妖,基本上不用司南溪动手,他就能解决。 他好像对这里的路很熟,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也会绕远路,能不冲突尽量不冲突,就这样走了四天,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片满是枯萎荷叶的湖泊,前方的景象被迷雾遮盖,让人看不真切。 除了姚远和司南溪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此处,这些人似乎想尽办法过湖,但总是会被迷雾影响,没一会儿自己就从里面绕了出来。 这是一处似乎设有迷阵的湖泊。 姚远似乎已经来过这里许多次了,有人认出他来。 “来啦姚道友,酒呢?”一位青袍儒雅男修冲姚远招手,在他的身侧,还有两男两女正在小憩。 两人似乎早就认识,姚远从储物袋取出两坛酒给他们送了过去。 “你十几天前出去说要找一个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儒雅男修看向司南溪。 “各位前辈好,晚辈司南溪,见过诸位前辈。”司南溪抱拳一礼。 “好说好说,别站着了,过来坐。” 这些人似乎在此已经停留很久了,几人言谈并没有顾忌司南溪,将这些日子他们试过的办法都告知。 “哎,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丹霞门应该就会派金丹修士来此,我们到时怕就没机会了。” 他们说什么,司南溪就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向姚远。 所以,这就是他愿意出一千块灵石找她来的原因,十几天前就说出去找人,怕是当初秘境偶遇不是偶遇吧。 “对了,忘了问你,这位姑娘是有什么特殊,让你花费时间找她?” 话题重新回到司南溪身上,姚远却站起身来,道:“既然都休息够了,那就再试一次吧。” “怎么试?” “上木筏。” 姚远没有过多的解释,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一起上了木筏。 不知有意无意,司南溪站在木筏最中心的位置。 木筏被控制着往迷雾行驶而去,前行的路上都能看到残破的荷花荷叶,还有游鱼游玩嬉戏,木筏之上每个人却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注意!”最前方防守的大汉手中斧头方向一换,便斩出一道火光。 司南溪循声望去,就见一道狰狞的灰影嘶吼着在空中散去,那尖锐的鸣叫刺入每个人耳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那是什么?” “是迷雾妖,会拉人入幻境,吞噬他人灵力魂魄为生。”姚远好心解释。 司南溪吞咽一口唾沫,她看见第一眼还以为是鬼呢,万幸不是。 “需要我做什么么?”司南溪又问。 “先不做,等一等,不着急。”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他们出了迷雾,不是抵达了目的地,而是同他人一样被迷雾所迷惑,绕回原路。 “你这人找得不行啊。”拿斧头的大汉率先跳下木筏。 司南溪也有些心慌,她看向姚远道,“咱们签了协议的,不能毁约。” 她只能在这里待10天,就算无法进入迷雾,也不能让她把灵石还回去。 似乎明白了司南溪的那点小心思,姚远难得嘴角挂一抹笑:“放心吧,不悔约,更何况已经找到出路了。” 第十七章 湖泊中心小屋 “你有办法了?”有人追问。 姚远点头,“再来一次。” 原本还有些意兴阑珊的众人瞬间来了兴致,没有人埋怨一句,纷纷上了木筏。 这一次的开始似乎与上一次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姚远手持罗盘,寻找阵法的痕迹并将其与罗盘相联,他似乎之前寻找过多次,所以每一次都能很快地联上。 关于阵法,司南溪看不懂,只能看着姚远不断引阵牵引至罗盘,牵动后波动罗盘控制。 这一次入阵,明显比上一次的时间久,他们还是没有出迷雾阵。 仅仅是比上一次在迷雾阵里多呆了一些时间,就让木筏上的人高兴,至少看到了破阵的希望,就连杀迷雾妖的时候都更有力了。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南溪,伸手。”姚远忽然出声。 司南溪就站在姚远身后,被保护的很好,此时听到他喊自己,瞬间明白到了自己该出力的时候了,于是果断伸手。 姚远将她的手放在罗盘上,拇指在罗盘最中心尖锐一点一划,就有鲜血涌出,灌入罗盘之上。 指尖的刺痛让司南溪倒吸一口凉气。 “将你的灵力输入进去。” 司南溪没有迟疑,立刻输入灵力。 就在灵力输入罗盘后,周围的迷雾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真的可以?!”儒雅男修欣喜若狂,他身边另外四人脸上也露出动容之色,在此寻了两个多月,如今终于寻到进入的办法了。 司南溪不过练气二层,灵力不多,不过输入一会儿,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儒雅男修递给司南溪一块灵石,让她吸纳。 姚远也瞧见她的憔悴,叹一口气道,“再坚持一下,应该快了。” “你放心。”司南溪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笑得很难看。 她当然要坚持,这或许是她距离生身母亲最近的一次了。 又是她的血又是她的灵力的,说这地方跟她母亲没关系她才不信。 大概是本能,哪怕没见过她几面,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了解关于她的一切,想知道她对自己和父亲的看法。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司南溪手里的灵石再次枯竭,体内灵力也消耗一空,她再次接过一块灵石,正准备吸收灵力,忽然就见面前迷雾一荡,紧接着如同被风吹散一般,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这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门上还贴着春联。 一家祥和添福寿,全家安乐沐春风,横批:平安喜乐。 很常见的春联,字迹也是那么熟悉。 司南溪嘴唇微张,看向春联的眼眸满是疑惑。 这是父亲的字迹,她不会记错的,这就是父亲的字迹。 那是不是说明,父亲曾经在这里陪母亲住过。 “推门吧。”姚远将她的手从罗盘上拿下来,给司南溪让出一个位置,让她从最中心走出来。 司南溪伸出手,走到木筏最前面,看着这栋似乎建在水里的房屋,手放在木门上。 “待会儿阵法或许会被破除,外面的人都会涌进来,你直接利用令牌离开吧,虽然不到十日,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不算毁了契。”姚远的声音依旧冷冽,看向四周的目光也带着警惕。 “我想看一眼再走。”司南溪苦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该走时也不会犹豫的。” 姚远看了司南溪一眼,“你做决定就好。” 得到回应,司南溪放在木门上的手猛然用力,只听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了。 而周围的迷雾似乎也随着木门的打开缓缓消散。 “进!”姚远第一个进入大门,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迷雾消散,露出湖泊正中央的一栋房屋,还在湖泊外徘徊的众修士第一时间察觉。 “迷雾阵破了,快进!”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绞尽脑汁想破阵的众人第一时间朝着湖泊中央的房屋冲去。 一时间,上百名修士朝着木屋而来。 房子明明是建在湖泊里的,进入后却是坚实的土地。 这是一处小院,有树有秋千,葡萄架做成的凉亭下有石桌石凳,石桌之上还有茶壶摆放着,似乎这家主人走得突然,茶杯里还有半杯水。 房屋有七八间,正对门的堂屋门敞开着,似乎在迎接他人进入。 与司南溪的愣神不同,其余几人目的十分明确,他们一个闪身就进入不同的房间,似乎想要翻找什么。 翻找什么呢? 司南溪将手放在秋千架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秋千架她在司家沟的院子里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是父亲为她搭建的。 大概是怜惜她没有母亲,从小父亲就对她很好,把所有他认为好的东西都给她。 她摸着秋千上的绳索,叹一口气,目光看向四周,眼眸划过一滴泪:“爹,我什么都护不住。” 这院子里的东西,你和娘的回忆,我什么都护不住。 该走了。 她手持令牌,就要启动令牌上的符文,离开秘境。 符文已启动,她看见符上有流光闪过,却没能出去。 “怎么回事儿。”司南溪慌了,“我怎么没出去。” 她再次启动令牌上的符文,令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一次性的,每一次从秘境出去上交令牌,令牌会由丹霞门的修士拿走重新让符文启动。 “哎呀!”司南溪急了,看了一眼门外。 修为高的修士这会儿已经快要靠近院门了,在他身后,还有数不清的修士正朝这里赶。 符文无法启动,想要离开秘境就只能走回安全区,让丹霞门的修士送她回去。 可单凭她,根本没离开的实力,路上随便一只妖兽都能杀了她。 “姚前辈,救命啊!”没有丝毫犹豫,她扭头就朝着姚前辈所在的屋子跑去。 跟在姚远身边自己或许还会有活下去的希望,继续站在这里,只有死。 她哪怕没主动寻找屋子里的宝物,在他人眼里,只要她在这儿,手里就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屋内,刚将一瓶东西放入储物袋的姚远看向朝自己奔来的司南溪,蹙眉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第十八章 画中的人 “出不去了。”司南溪声音焦灼地跑到他身侧,“令牌没用了。” 姚远蹙眉看了眼她手里握着的令牌,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跟紧我。” “好。”司南溪点头,“我帮你一块拿东西。” 姚远没理会她,又随手将屋内的两个箱子放入储物袋,便手持罗盘,以手掐决,神念波动罗盘,几十条丝线瞬间涌出,围绕两人。 “抓住我胳膊,不要说话。” “嗯。”司南溪认真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口。 第一批修士已经来到院落,环顾四周后迅速进入土匪状态,看到什么东西不确定有没有用,只要在手边就往储物袋里放。 有一就有二,后面的人也有样学样,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横扫而过。 司南溪和姚远所在的屋里也涌入许多修士,司南溪抓着姚远衣袖的手都紧了紧,扭头看姚远,却见他依旧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带着司南溪后退,行至门口的角落。 这些人似乎没发现他俩,在屋里不断横扫。 等司南溪和姚远行至院子里,小心避让其他修士时,方才的屋子已经被他们拆了大半,就连砖头都恨不得搬走。 司南溪不理解,其他东西还可能是仙家宝物,但把房子拆了算怎么回事儿,他们都不辨别就拿吗? 她虽然没住过这里,但也知道自己父母曾经住过此处,家就这样被拆掉,不难受是假的。 “彭——”一声巨响,屋顶被掀飞了,有一人从里跳出,使了御风诀就要跑。 “快,拦住他,他手里有玉灵膏。”又有一人从屋内跳出大声嚷道。 玉灵膏是什么? 司南溪有心想问,但是一直记着姚远不让自己说话才忍下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了她答案。 “可是能瞬间修复伤口的二阶神药玉灵膏?”有人震惊出声。 一时间,率先跳出来的修士遭到他人围攻,而原本打算逃过屋内追杀就启动令牌离开秘境的人傻眼了。 秘境令牌没用了。 这个事情让那人脸色惨白,看着越来越多围攻,他猛地抛出手里的玉灵膏,“我不要了,谁抢到是谁的。” 有人去抢被抛下来的玉灵膏,也有人攻击已收不住势,朝方才那人攻击而去。 “啊——”一声惨叫,鲜血溅出,溅到院子里的人身上。 司南溪只觉得脸上多了一抹温热,她伸手摸去,就见指尖上的血液,她抓着姚远道手更紧了。 “放手,这是我的!” “二阶法器,我看到了,你拿出来。” “玉符笔,这是我先看到的!” “……” 土匪过境本应悄无声息,却因嫉妒他人机遇更好,便喊出声来并对其痛下杀手。 繁花秘境刚刚开启时,司南溪之前没经历过的场景,今日终于亲身经历了。 不过百十人竟然就嗜杀成这样,难以想象,丹霞门没来之前的秘境究竟有多乱,怪不得当时那么多修仙者宁愿住远点,也不愿跟这些人进秘境抢夺打斗。 姚远又走了,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大门口,准备带着司南溪离开秘境。 还未行至门口,却听到“轰——”一声,堂屋的门被炸飞了,有一人被炸飞出来就落在司南溪脚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卷轴,吓得她往姚远的方向靠了靠。 “噗!”那人吐出一口血,想要起身却做不到,眼看着无数人朝自己攻击而来,猛地抛出卷轴。 “东西我不要了,我认输,我离开,放我走!”他凄厉大叫。 短短一会儿,已经有无数人知道,秘境令牌在这处空间里无法使用,他们逃不出这里的。 只可惜,法术攻击还是落在他身上,让他死不瞑目。 短短一会儿,司南溪已经数不清有几个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了。 姚远伸手拽着她的胳膊,继续有条不紊地躲避人群,带她离开。 卷轴抛至空中,无数人伸手要夺,眼看近在咫尺,它忽然爆发出光芒,击退他人,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人像画,画上是一位温婉的女子,她眉目微垂,眸光漠然,仿佛看着他们像是看着蝼蚁一般。 原本还在争抢的人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有人瑟缩后退,只因画中的人在缓缓走出。 一步一步。 “毁我居所,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待湖心荷花开吧~” 清脆温和的嗓音似有回音,响彻四周。 姚远和司南溪已经行至门边,正欲离开,却见房门猛然关闭,将所有人都关在院子里。 姚远的目光带着错愕,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从画中走出的女子,想要看透这是什么,却又看不透是什么。 似乎,是阵法。 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让人晕厥在地,等众人清醒过来时,画中人已经消失不见。 “那人什么意思,我们走不了么?”不知是谁颤抖出声。 “房子,房子怎么修好了。”有人震惊地发现,原本被毁坏的屋子已经修复好了。 不止是屋子,就连大树下的秋千,葡萄藤下的石桌石椅也恢复原状,倒塌的屋舍恢复正常,里面的东西似乎还是保持原样,若不是尸首还在,溅在他们身上的血液还在,几乎让人错愕的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见鬼了。”有人喃喃出声。 “秘境令牌没法用了,怎么会没法用了。我们出不去了么?” “门开了,有门,快跑。” 有人出声,众人这才发现,大门已然敞开,似乎可以一路通行无阻。 姚远和司南溪就站在门口,但他却带着司南溪后退一步,来到门口边上,就这样看着院子里的人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门可以正常通过,并没有人伤害出门的人。 只是……原本消散的迷雾又起,这一次,不是困着屋子不让他们进来,而是将他们困在湖泊里,让他们无法离去。 司南溪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紧紧抓着姚远的胳膊。 湖泊很大,在迷雾的遮挡下,似乎看不到边际。 而在这片湖泊中,原本枯败的荷叶再次绽放了生机,一片紧挨着一片,生机勃勃,甚是好看。 只可惜,没有荷花,甚至连一朵花苞都没有。 第十九章 出不去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有人失魂落魄喃喃出声。 “不可能,令牌怎么可能没法用呢,这可是丹霞门做的秘境令牌啊。” 现场的喧闹一片混乱,有人茫然无措,有人不想面对无法离开的事实大喊大叫,有人站在一侧冷静思考对策。 姚远没有管其他人,他扭头看向屋舍,拉着司南溪的胳膊就要往屋里走。 司南溪被拽走时还愣愣的,却也知道若是真出不去,自己能依靠的只有他。 姚远的目标很明确,他选择了最边上的一间屋子,此时大多数人都因变故去了院子里,这间屋子因为最偏僻,没几个人在,且这些人还因外面的变故惊疑不定地离开。 趁着他们去外面,姚远放开了拽着司南溪的手,手拿罗盘开始快速布阵,没一会儿,屋内便出现上百条灵力丝线,又被淡淡引入四周。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关上了屋门。 关门的吱呀声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此时此刻这些人还在想办法突破离开此处。 做完这一切,姚远扭头看向司南溪,见她坐在小椅子上一脸迷茫,叹息一声。 “当初就应该强硬一些,让你直接走。”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后,司南溪满脸懊悔,她也后悔了,怎么就贪心想要进入院子里瞧瞧呢。 现在好了,就瞧了两眼,人也搭进去了。 “我也没想到。”司南溪低垂着脑袋,模样很是沮丧。 “行了,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坦然面对,我在这间屋子设置了防御阵法,你安心在此处呆着不要乱动,我出去一趟。” 看姚远拿起长剑就要离开,司南溪慌了,拉住姚远的胳膊,“你,你要去干什么?” “光凭我一人,护住自己都难,自然要找同盟。” “哦。”司南溪点头,松开了拽着他胳膊的手,“你说的对,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提。” “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帮什么忙。”姚远站起身,依旧冷着一张脸,“既然是我把你带进来的,我自然会护着你,若是最后没护住,你也别怪我。” “不会不会。”司南溪摆摆手,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姚远见她如此,没再说话,一步步踏出屋子,推开房门走出去,又将门关上。 也没走远,就右手持剑抱胸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闹。 姚远出门了,司南溪还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外面依旧乱哄哄的,反倒她一人在屋里呆着很安静。 也没什么能做的,就开始左顾右盼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似乎是书房,书架上摆放了一些书籍,前面的书架上还有笔墨纸砚。 这间屋子应当是一开始就被人抢夺一空的,可此时此刻屋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想拿一本书看看,又怕自己乱动不小心触动了阵法。 于是干脆盘膝而坐,潜心修炼起来。 她修炼的功法是母亲留下的常见的修炼法术,凝露吐纳诀,属于水系功法。 此处处于湖泊之中,水系灵力最为浓郁,她也是第一次在修炼时感知到如此浓郁的水系灵力。 一缕缕灵力就这样被吸纳入体,全身经脉通体舒畅,比她每一次修炼都要享受。 这一修炼,就没再顾及外面的一切,外面的吵吵嚷嚷似乎与她无关。 姚远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瞧见她盘膝修炼,眉头轻挑。 “这小南姑娘这么心大,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静下心来修炼。”周豹看着司南溪没忍住感慨两句。 跟在姚远身后的正是柳清燕小队,柳婆婆受伤了被周虎背着,柳清燕则站在一侧看向另一侧的两人。 这两人是姚远一开始一同进入湖泊的队友,五人只剩两人。 因为他们是最先入内的,后面进来的人大多攻击他们,让他们交出宝物。 儒雅男修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伤口,看了眼里面的司南溪,道:“先进去,让我休息会儿吧。” 对峙了这么久,他也是真的累了。 “进吧。” 在这些人推门的时候,司南溪就察觉到了,但她并没有着急,而是慢慢收功,待一周天走完,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入眼,就瞧见柳清燕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柳姐姐。”司南溪站起身来打招呼。 “小南妹妹心态真好,快坐下吧,之后咱们大概还需要相互扶持。” 司南溪点点头,见姚远坐在书桌旁,她也搬着凳子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姚远注意到了司南溪的举动,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翻看面前的书籍。 “姚道友,你能破开这阵法一次,肯定能破开第二次的吧,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们都帮。” “这一次想破阵,怕没那么容易。”姚远想起方才遇到的复杂阵法,有些头痛。 “那意思是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很久么?”司南溪有些慌,她跟千机阁请了十天假,若是十天后自己没出去怕工作没了,大伯一家还不知要怎么担心。 就是可怜她刚赚到的院子,交了一千块灵石呢。 “确实会呆许久。”姚远没有否认,而是说起现在的局势。 方才外面经过一阵慌乱后,有人开始认命,扎堆结伙,因为不少人本就认识,很快就分成八九个小势力,相互忌惮,开始争夺能争夺的一切资源。 因表明自己便是一开始的破阵者身份,无人敢招惹姚远,甚至还有些人想要讨好他,或强硬地要求他加入自己势力。 姚远练气八层外加阵法师的身份,若是真打起来,这些人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所以他才能在这些人面前坦然抽身,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开。 “我方才观察四周,发现吃喝倒是不用发愁,就是想破阵怕是还需要时间。”姚远总结道。 柳清燕也紧跟着附和,“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提。” 说罢,她看向司南溪,笑道:“小妹妹也是,既然再次重逢,便说明你我有缘,这一次于我们而言,或许是机遇。” 第二十章 绿色词条【滴血认主】 闻言,司南溪对着柳清燕甜甜一笑,对于这位有些神神叨叨的姐姐,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或许是她身份特殊,也或许是因为她年纪太小,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一直待在屋里,并未如何出去.倒是其他人依旧忙碌,应对忽然出不去的困局。 司南溪这段时间倒是闲下来了,在书房里看书或者修炼。 这里的书晦涩难懂,她有点看不下去,却还是对父母曾经住的地方好奇,好奇自己翻过的书他们是不是也曾经翻过。 十日已过,他们依旧被困在秘境里。 司南溪开始有些焦虑,不知大伯一家找不到自己会如何慌乱,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依旧没能离开秘境,她的心才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每日打坐修炼的司南溪修为有所增益,与姚远几人相处时也更加自然。 “今天还是没什么进展么?”司南溪为几位前辈倒了茶。 “进展不多,这阵法至少是金丹强者布下的,我虽能看到其阵法痕迹,但做不到破阵。”姚远摇头解释,像是在为司南溪解释,也是在跟其他望着他的人述说事实。 “或许唯一能破阵的,只有湖心莲了,可我们今日去看了,湖中心连个花苞都没有,怎么开。”柳清燕咬着手指,垂眸思考。 司南溪也想到了湖心莲,在第一天的时候,她就有修改过【花儿开~】词条,但湖心莲并没有开。 不知是湖中莲花品阶太高,词条无法使其开放,还是这湖心莲本来就是个幌子。 她对修仙界事情知之甚少,问过其他人一些问题,但没有准确的答案,她也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词条金手指。 “那需不需要我去帮忙?”司南溪问。 姚远摇头,“不用,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对你没什么好处,更何况我如今还未能琢磨透这阵法。” “哦。” 既然帮不上忙,司南溪也不会添乱,干脆就帮他们做一些杂活,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提升修为,至于在这处院落的其他修士,她则是能避则避。 这段时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乱象横生,不少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时间又一天天过去,日子一日复一日,让她对时间没了什么概念。 直到一日凌晨,她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获得一次词条抽取机会。】 【词条抽取中……】 【恭喜抽中词条“滴血认主”(绿色)】 【滴血认主(绿色):只要血够多,什么都能让其认你为主,快来试试吧~(十年一次)】 正在修炼的司南溪睁开了眼睛,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所以今日是她十二岁的生日。 她的生日在二月底,入秘境时,已是十二月,如今她竟然在这秘境呆了两月有余了。 “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竟未察觉时间流逝,今日已是她的生辰。 “滴血认主,这词条倒是好,而且还是绿色的词条。” 自己的词条金手指没有对所谓的白色、绿色词条进行区分,这么多年的使用她也没觉得绿色词条比白色词条强在哪里。 一样是用,可是现在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就比如【花儿开~】词条,若是绿色的,是不是可以让湖心莲开放,而非只能控制凡花。 来到这里,她似乎才察觉到词条新的意义。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在这处秘境里,她的生辰似乎并无什么重要的。 一大早,姚远等人依旧去忙碌了,他们似乎对阵法有了新的进展,而吃腻了鱼肉荷叶的柳婆婆,开始拉着周豹院子里开荒。 柳婆婆想着这种小事儿司南溪或许能帮上忙,就带着她一块出去了。 不止柳婆婆在开荒,其他人也是如此,此时院子里已经被划分成几块,没占到屋子的人霸占了几块地,像姚远这样的一开始就占到屋子的人多是强者,愿意与他人分享屋子的少之又少。 所以,很多人都露天歇在院里。 毕竟院子外面就是湖水,根本没歇息的地方。 柳婆婆开垦的地方并不大,周豹又善于使用土系法术,没一会儿这片土地就开好了。 接下来就是种地,司南溪从小在村里长大,这点事儿对她来说很简单,没一会儿就将其种上了,又浇了水,三人才坐在地头休息。 “可惜了,咱们没什么人擅长使用木系法术。”周豹看着刚种下的种子道。 “擅长木系法术能加速植物生长?”司南溪好奇问。 “普通植物可以,灵植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哦,这样啊。”司南溪还是第一次知道,她抿了抿唇,又问:“那有没有能让粮食增产的法术?” “嗯……”周豹想了一会儿,还是道:“若是普通不含有灵力的植物,可以用某些灵物来使其增产,可若是原本灵植,就需要更高一阶的灵植来增长,就如修为,练气、筑基、金丹,灵植也有相对应的等级。” 司南溪扭头看向周豹,嘴巴微张,似有所悟。 “原来如此。”她道。 所以【花儿开~】是白色的词条,没办法使其对湖心莲生效,若它是绿色词条,是不是就会影响到湖心莲。 可惜,没有人给她答案,但是她还有另外一个绿色词条【粮食翻倍】。 她深思熟虑片刻,果断将现在佩戴的【花儿开~】更换成【粮食翻倍】。 或许是因为一直注意周边的情况,她发现,在词条更换的瞬间,周遭的水木灵力似乎变得浓郁起来,但似乎又并没有什么区别。 【粮食翻倍】与【花儿开~】这种立即生效的词条不同,它需要时间去反应,去提升。 但周遭的修士似乎都察觉到了灵力上的异常,柳清燕更是欣喜若狂,一回来就将司南溪拉到屋内,一脸严肃地询问:“小南,你告诉我,今日可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或者对你或你的家人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没有吧。”司南溪心中一惊,连忙否认,不知道柳清燕又算到了什么。 自己是用了【粮食增收】的词条没错,但并不想让他人看出自己身上的异常。 而且,她究竟是怎么算出这跟自己有关系的?。 可惜否认无用,柳清燕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信誓旦旦道:“你在撒谎。” 第二十一章 完了,冲她来的 “真没有。”司南溪认真道。 柳清燕蹙眉,拥有卜算能力的她对自己颇为自信,她显然不认同司南溪的回答。 姚远看了两人一眼,道:“天地灵力有所变化,若仅仅与某个时间段有关,未免太过轻率,好在阵法已破解大半,相信再有两个月我就能摸透所有阵法,到时候诸位还要齐心协力一同离开此处秘境。” 儒雅男修张渡点头,“这是自然。” 他身边的女修苏子欣也赶忙点头,“我定会护姚大哥平安。” 柳清燕也低了头,“小妹也是真心实意将您当成大哥的。” 现场的氛围又变得和谐起来,司南溪站在姚远身后心里却觉得愈发怪异。 她向来不喜欢繁琐麻烦之事,有些事情不会深想,可如今一旦开始深想,才发现,哪里有自己觉得的一团和气、和睦共处,分明就是各怀心思、貌合神离。 她露出一抹笑,目光落在姚远身上,又缓缓移开。 关于柳清燕莫名其妙的询问到此就结束了,其他人也没再说什么。 又两个月过去,湖心终于结出来三四个小小花苞,这让剩下的八十多名修士欣喜若狂,他们至少看到了脱离此处的机会。 司南溪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愣了愣神,不确定这花苞跟自己的词条有没有关系。 于是她提出一起去看看花苞的提议,想要观察一下花苞的生长进度,等过段时间就变了词条看下是否跟自己有关。 听到她的要求,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 此处秘境阵法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她想去,周虎就带着她去了。 他们坐着木筏在湖中游荡一圈,瞧了这几个花苞。 不知道这些修士彼此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花苞一共三朵,每一朵花苞都有三人看护,轮流值岗。 司南溪去看到时候还受到盘问,不让她靠得太近。 好在她本来也只是想看看生长程度,看一眼就走了。有她这样心思的人不少,她夹在其中也并算不得突兀。 也不知是不是天天都有去看的原因,总觉得荷花花苞长得很慢,隔一段时间再去也没觉得有太大变化。 反倒是在院子里种植的普通植物开始收获了。 确实是粮食翻倍,每一株植物都长得极好,硕果累累的,很是喜人。 “这里一定是风水宝地,或许种灵植都能存活长势极好。”张渡见之欣喜若狂,恨不能自己手里有灵植种子现在就种上。 他没有,其他人却有。 其他小团队的人又翻了地,种植灵谷。 见真有人种植,司南溪他们还专门去瞧了热闹。 其实她有些尴尬,因为观察了湖心莲花花苞已经有一个半月了,她每日都有做记录,看到其生长变化,她已经做好了这次丰收后就切换词条的想法。 司南溪有些抱歉的看向地里被一圈栅栏好好守护的一片灵谷,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切换词条。 【粮食翻倍】替换成【滴血认主】。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南溪每日还在观察花苞的生长状态,她的生活变得很枯燥,每日都是修炼,看书,翻地浇水去看花苞大小。 明明很枯燥,她却觉得很自在,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又两个月过去,花苞的大小与佩戴【粮食翻倍】时的生长状态相比并未拉开差距,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又不确定与词条关系大不大,于是干脆不切换词条,继续等待。 在等待的时候,她的修为愈发稳固,不知是不是此地灵力充沛的原因,她感觉自己修为大概在练气二层中阶,再给她半年时间就能突破至练气三层。 这个认知让她欣喜若狂,坚持就有回报似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是此地修为最低的。 但即便是修为最低的,她也活到了现在,不知什么时候,八十多名修士又少了,变成六十多人。 无声的杀戮让人恐慌,她不敢再乱跑,就连看花苞都没之前那么积极了。 “彭——”一声响,惊醒了屋内修炼的司南溪,她快速调息结束修炼,来到窗户旁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看,就见到有人像死狗一样被扔到院落中,正好压在柳婆婆种植的麦子和蔬菜上。 鲜血沾染了土地,也将碧绿的青菜染上点点红色。 司南溪抿了抿唇,压下躲避的念头,强迫自己向外看去。 “邱道友好大的火气啊。”张渡推开门,冷冽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刀疤脸邱志。“你要处置手下便处置,扔到我们菜地里算怎么回事儿?” 邱志哈哈大笑,脸颊上的刀疤也跟着抖了抖,看上去就像一条蜈蚣在爬来爬去,“手滑手滑,不如我让我手下给你们送点菜来,再说了,这不正好将他当成你们地里的肥料啊,保证你们这里蔬菜长势旺盛。” 他这句话说得让人颇为恶寒,张渡蹙眉压下心中的不适,朗声道:“那倒是不用了,你们出个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即可。” “怎么能不要啊,姚大阵师可是咱们湖心院里响当当的人物,据说还是临羽姚家曾经的小公子,怎么能让他吃这种苦呢。”邱志画风一转,“来啊,把我们压箱底的咸鱼送上来,好好补偿姚大阵师。” 这是冲姚远去的? 司南溪站在窗后,一脸的无语。 又是蔬菜又是咸鱼,跟他们这些修仙者真的很不匹配,而且,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姚远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手持罗盘大跨步而来,路过菜地时只冷冷扫了一眼,又扭头看向邱志。 “邱道友,前段时间迷雾阵有变你应当知道。” “对,九个月了姚阵师能对阵法研究到这种程度,令人敬佩。” “你也知道那迷雾阵变动不是因我之故,而是外面有人破阵,所以你坐不住了,觉得我可有可无,所以想杀了我?” 姚远说的话很直白,邱志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 片刻后,他笑了。 “听说你有个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姑娘,你把她交出来,再给我五件上品法器,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觉得如何?” 第二十二章 有人不想离开 司南溪觉得有点荒谬,没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最后竟然会扯到自己。 而且…… 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小姑娘,他说谁?她么? 哪个眼珠子看出来,眼神这么不好,不如挖了吧。 她是真被气笑了,姚远也笑出了声。 “如果你觉得外面的人能破阵入内,想以此来证明我无用,那你就错了。先不说能不能破阵成功,就说,真的破阵成功了,你觉得这里的东西光凭你自己护得住么?” 湖心小院里的修炼资料到底有多少,司南溪这个基本不出门的根本不知晓,但是他们这些争夺资源的人知道。 原主人至少是金丹期修为,而且似乎不差灵石,很多看似平常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些炼气期修士来说都能卖出高价,收获颇丰。 所以,明争暗斗不断。 杀了对方,对方的收获就是自己的了。 每一个人都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和原则。 司南溪修为低,干脆就不拿任何东西,不相关,才安全,可是她处于姚远的保护下,依旧会被人盯上。 “这个,你就不需要操心了。”邱志嗤笑一声,手中握着大刀,昂头得意地看向他。 “想打,我奉陪。”姚远拔剑,眼眸冷冽沉静地盯着邱志。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四周蔓延,张渡和周虎站在姚远身侧,严阵以待。 司南溪也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把被自己修复好的弓箭,抽出一根箭矢,拉开弓弦。 似乎下一刻,他们就会打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都躲得远远的,就怕战斗波及到彼此。 “好啦好啦,打什么呀,老邱,你说说你,啊,姚道友说的没错啊,你急什么呀,外面的人难不成真能破了这阵法?” 看似指责邱志,但话语里早就偏的没影儿了。 顾昀身为湖心小院里唯二的练气九层大修士,在此处说话颇有分量。 邱志收了刀,姚远收了箭。 窗户后的司南溪也默默松开拉着箭弦的手。 “姚道友,咱们在这都九个多月了,你能不能跟我说个准话,咱们能不能离开这湖心小院。”顾昀蹙着眉,似有忧虑。 姚远点头,言语笃定,“我原本只破解七成,距离真正的破阵并无信心,但是如今外面也有人破阵,就有九成的把握。” “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了。” 说罢,他又看向邱志,训斥道:“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互相扶持才对,你说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是。”邱志低了头,这件事儿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偏偏顾昀看到了窗户后的司南溪,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这位就是那小姑娘吧,别说,长得还挺好看。” 司南溪:? “出来吧小姑娘,我在这儿没人敢打你的主意。”顾昀冲司南溪招手。 司南溪不解这人要干什么,于是将目光落在姚远身上。 姚远点头,她才从屋中出来,对顾昀行了一礼,“晚辈司南溪,见过顾前辈。” “好说好说,好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司南溪的脸上,认真打量片刻,声音和煦道:“别怕,邱志就这样的性格,刚刚吓到你了吧,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有。”司南溪摇头。 “那就好。” 顾昀又深深看了司南溪一眼,转身离去。 邱志也随着他一起离开,看热闹的人也散开。 除了菜地里的血水,似乎一切与之前并无不同。 姚远几人也回到书房里。 “坐吧。”姚远拍了拍司南溪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们小队的八人都回了屋,忧虑地看向主位的姚远。 “姚大哥,他们是觉得我们占据了书房,专门过来挑衅呀,但是屋内的书籍都给他们看过了。”苏子欣忧虑问道。 书房里有什么,杂书很多,不然司南溪不会看的津津有味。 但除了这些杂书之外,还有修炼一类的书籍。 法术书修炼手札也有,但都被姚远收起来了,一部分分出去给了他人。 他们想看,姚远也会让看。 司南溪也看过一两本,想学个法术,最后路数不对,一直到现在都只能放出一个小水球攻击,还没有弓箭来得快。 “不是。”姚远否认。 “姚前辈,所以那些人是觉得阵法要破了,你没用了,想要抢咱们的东西么?”司南溪总结问道。 “差不多,主要是提防我破阵吧。” “提防那你破阵?” 司南溪迷惑了,一时间想不清楚这句话是想让破阵还是不让破阵。 “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抢到手,他们不会太着急的。” “什么东西?”周虎问。 “湖心莲。”柳清燕答道,她看向周虎,“你没发现么,这湖心莲可不是普通的灵植,而是,三阶灵植。” “三阶?”张渡错愕询问。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柳清燕身上,又看向姚远,似乎想跟她确定是真是假。 “所以他们不是想让姚前辈破阵,而是守阵。”司南溪懂了,喃喃自语。 等湖心莲开,宝物到手再走。 可这么大的宝物要怎么在破阵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是要杀了所有知情人? 司南溪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似乎想的过于血腥。 柳清燕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笑盈盈地看向姚远,“姚大哥,我这几日探听消息,大概可以把现在剩下的六十人分为两派,想出去的和不想出去的,之后就是他们看不透的你,都想拉你站队呢。” “恐怕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再次大乱。”张渡总结道。 那些想离开的不是不知道湖心莲的价值,而是他们太知道湖心莲的价值了,所以知道自己无望得到。 这些人要么是有大势力依靠的,要么是不想沾染利益怕被索命的。 司南溪静静听着,心里却有些烦躁。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所以,这里迟早会再次大乱,而姚远也没有最开始的地位,会处于危险之中。 “姚道友,你怎么想的?”张渡好奇地问。 “当然是看谁给的价码高了。”姚远无所谓地道。 “可是顾昀分明有了杀心。”周豹蹙眉。 “他不会杀我。”姚远信誓旦旦,他扭头看向司南溪道: “这段时间你好好修炼吧,争取修为突破练气三层,到时候有用到你的时候。” 想起一开始破阵时自己往罗盘里灌输灵力的事情,司南溪重重点头,“嗯。” 外面如何乱,也没有影响司南溪。 她杂书也不看了,地也不管了,一心潜心修炼。 毕竟若真的破阵而出,此地充裕的灵力自己也享受不到了。 第二十三章 幸运儿 外面的纷扰与司南溪无关,姚远他们似乎越来越忙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湖中爆发了一场大战。 这一场战斗来得突兀,司南溪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远远瞧着,根本不敢出去。 那一日,鲜血染红了湖水,院落的大树树枝上还有些细碎红肉。 死了将近一半的人,甚至连柳婆婆和张渡都不幸离世。 柳清燕因此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 司南溪心中也有落寞。 这里本是父母居住的类似于世外桃源的地方,如今却活生生成了炼狱。 一个又一个人在这里死去。 一开始的上百人,到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人。 赢者是顾昀,所以姚远也放弃了破阵,开始守阵。 人少了,就连院子也变得空旷了很多,有更多地方被种植上谷物蔬菜。 虽然能吃的依旧很少,但是好歹不用每日吃鱼虾了。 即便知道词条【粮食翻倍】能使其增产,她也不敢使用。 就怕莲花开时,便是自己小命丢失之日。 剩下的人少了,且大家都属于同一个势力,纷争也因此少了许多。 不会再有无缘无故的死亡情况。 不知不觉又过了三个月,司南溪迎来了十三岁生日。 【叮,恭喜获得一次词条抽取机会~】 【词条抽取中……】 【词条抽取成功,恭喜抽取词条“幸运星~”(绿色)】 【幸运星~(绿色):在一群小倒霉蛋里,你是最幸运的那一个(一年一次触发机会,若无触发,可积攒,目前次数:1,可不佩戴。)】 竟然可以不佩戴,还是绿色品质的。 司南溪的眼眸亮了,这,这未免也太好了吧。 毕竟她只有两个词条佩戴栏,这个可不佩戴是真的好。 “哈哈哈~”十三岁的司南溪笑出了声。 “怎么了?”睡在他身侧的苏子欣含糊地问道。 “没事没事。”司南溪赶忙摇头,“打扰你了,你赶紧睡吧。” “哦~” 最近湖心外的人似乎在破阵,阵法震荡越来越频繁了。 顾昀有些焦虑。 “这湖心莲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两个月长势那么好,怎么如今快一年了,只长了这么一点!” 邱志站在他身后,心中也有些慌乱,“不如我们拿一些灵石过去放在四周,或许灵石多了能影响生长。” “别乱来。”姚远幽幽开口,“若是弄巧成拙,那才是真的倒霉。” “他们不会破阵成功吧,你有多大的几率护住阵法。”顾昀又问。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询问这个问题。 “九成。”姚远依旧不慌不忙,目光却透过门窗看向震荡的迷雾,瞳色幽深。 焦虑会随着时间慢慢褪色,就像司南溪对大伯一家的想念一样。 又半年过去,阵法依旧没破,可迷雾里的动荡一日大过一日。 而这一日,司南溪终于突破至练气三层。 感受到丹田气海灵力涌动的感觉,她脸上带着笑意。 “恭喜。”柳清燕就坐在她旁边位置,手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司南溪。 “谢谢柳姐的指导。”司南溪笑盈盈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的。”柳清燕笑得温柔,白皙的手指轻轻翻转着一枚铜钱。 “练气三层了?”姚远也进来了。 “是。”司南溪赶忙站起身,她还记得,姚远让她潜心修炼突破三层。 “正好,随我来吧。” “嗯。”司南溪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打开书房的门,司南溪才发现,顾昀竟然一直在院落里站着。 他背着手,目光紧紧落在姚远身后的司南溪身上,笑容和煦地点点头。 “不错,终于练气三层了。”说罢,他抬头看向姚远,语气带着问询,“能用上了吧。” “用上?”司南溪觉得这个词有些奇怪。 “走吧。”姚远走在前面。 司南溪却有些怕了,不敢再往前走。 “姚哥,我想上厕所,能等我一会儿么,我腿都麻了。” “不行。”回答的是顾昀,“我等不及了。” 虽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莫名的司南溪觉得不对,她后退一步,就被一人抓住了胳膊。 司南溪回头一看,是柳清燕。 “走吧,我们等了很久了。”柳清燕也笑盈盈的。 院子里的人变得多了,他们似乎都知道什么,目光紧紧盯着司南溪,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常年在屋子里修炼,很少与这些人接触,可如今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他们似乎对她很了解。 被这么多人盯着,她的心中生出恐慌感,她看向姚远。 “姚大哥,姚前辈,是,是要守护阵法么,还是要破阵?”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似带着恐慌。 来到这里将近两年的时间,她下意识地依赖姚远,哪怕知道这人有所图。 可再有所图,又能图她什么呢,不过灵力和鲜血罢了。 “哎呀,不要吓到小妹妹了,都退后退后。”顾昀依旧笑呵呵的。 姚远也看向她,“别怕。” 说罢,他率先往前走。 走的距离并不远,就到院落里那一棵大树下,树上还有着秋千,随着风慢慢晃动。 司南溪几乎是被柳清燕拽着走过去的,她被拽到秋千旁,强按着她坐下。 她坐下了,是那么的恐慌不安,她看向姚远,姚远的一双冷眸也平静地看着她。 一如初见。 柳清燕拿出一把匕首,拽着司南溪的胳膊,拿着匕首就要划。 “你干什么,这是大动脉!”司南溪吓得要站起,却被周虎按着坐,动弹不得。 “啊!”鲜血喷涌而出,一滴一滴落在秋千绳上。 或许是对方滑的太快,司南溪只觉得一阵温热,还未感觉到疼痛,右手手腕也被划破。 司南溪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自己一向温和的柳清燕,就这样对自己动手。 茫然的目光又看向姚远,他用了她两滴血,灌入罗盘之中,使罗盘在自己面前漂浮着,他双手掐诀。 一时间,无数条丝线在院落中显现。 司南溪见过他布阵,知道他没办法瞬间引动这么多灵力线。 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只能说早有准备。 所以,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们早就想着对她出手了么? 第二十四章 难忘的一课 我就要死了么? 她的眼眶发红,含着盈盈泪光,不敢置信地看向出手决绝的柳清燕,看向她身后始终沉着冷静控制罗盘阵法的姚远。 她从未想过,相处两年他们竟然这么对自己。 若是只要血,提前跟她说一声,她会配合的啊,就像让她努力提升修为一样。 她会努力做的啊。 “你们,是想要我的命么?”司南溪声音轻轻的,手腕处的痛感让她浑身颤抖,血液快速流失让她面色惨白。 “你不会死。”柳清燕微笑地看着她,用温和嗓音再次开口,“顶多要你半条命。” 她话音方落,司南溪就感觉自己被姚远所控制的阵法丝线缠住了,而那些丝线,正在吸收她的灵力。 她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是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司南溪害怕地大喊:“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啊!“ 体内灵力一点点流失,原本刚刚巩固的炼气三层修为骤然下跌,再次回到炼气二层。 若说手腕疼痛属于身体上的,那跌境的疼痛就属于灵魂上的。 灵魂上的疼痛让她骤然失声,红唇微张却喊不出半点声音来。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落下。 可无人在意她,无人怜悯她,众人甚至狂热地看向她的身侧,也就是大树所在的位置。 “开了开了,果然有一条缝,能进去了能进去了哈哈哈。”顾昀激动到欢呼,又大声夸赞道: “清燕,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当真乃神算,竟然将秘境内藏在最深处的秘宝都寻到了。” 柳清燕手里还拿着匕首,心情大好,“从我见这小姑娘第一眼就知道,她可是我在这处秘境的大贵人。” 看吧,她没有算错,果然是大贵人。 能被这样藏,里面一定有不少宝藏。 感受着血液和灵力的流失,司南溪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而她身后的缝隙,也在一点点扩大,直到变成人能进入的大小。 顾昀等人再也等不及,第一波修士进入其中。 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第二波、第三波修士也相继进入。 很快,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值守的人还有控制着阵法的姚远。 姚远依旧沉着冷静,忙完这一切的他终于看向浑身血污面色苍白的司南溪。 他拿出一颗丹药,放入她微张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入她四肢百骸。 是回春丹?还是凝血丹? 她没吃过修仙界的丹药,所以无从区分丹药的种类。 血液还在流,但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控制她的周虎早就入了那处洞穴,哪怕此时无人管她,浑身疼痛无力的她也动弹不得。 她的目光木然地看向姚远,似乎在问,为什么? 姚远看懂了,他眼睫稍抬,开口道: “我从秘境出来后去查了你的信息,司家沟本地人,父亲被一位仙人相中,结合有了你,你不觉得奇怪么?” 姚远用御物术拉了一张凳子坐下,看着一脸颓然的司南溪: “你父亲究竟有多帅,才能被仙人看中,还愿意为他生孩子。” 司南溪闭上眼,忽然觉得好恶心,这个世界好恶心。 “修士只要强大,无关性别,愿意拜倒在他们身下的人很多,留情放纵很正常,与性别唯一的相关便是女修很少愿意生孩子。” “因为生孩子就意味着要用灵力去滋养,要浪费一年的时间修复,若不是深爱,若不是对方资质好,他们一般不会愿意生。” “你觉得你父母爱的很深么?” 司南溪懂他话里的意思了,她有点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多可笑啊。 父亲是凡人,所以和他结合的孩子资质不会好;若是深爱,便不会在她出生后将不再管她和父亲。 所以,她的出生就是错误。 自己的血液和灵力能开启此地,是因为父亲还是母亲? 她心里有一个猜想,但是她不敢想。 姚远也点到即止,他的目光幽幽的看向那处秘境,似乎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无人察觉到司南溪的异样。 她颤抖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疗伤的丹药,倒出一粒,服下。 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可血液还在流,血液流失的同时,她感觉有一个东西正与她慢慢链接。 这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是什么。 词条【滴血认主(绿色)】。 这个词条自从替换【粮食翻倍】后就没有再修改过,如今她在流血,触发了这个词条,让这处院落慢慢认她为主。 她的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看向姚远的眸光带着一丝冷嘲。 “你怎么不进里面,就不怕这些人将东西全部拿走,一个不留么?” “签了协议,他们要出这处秘境,还是得靠我。”姚远没隐瞒,或许说在司南溪面前没隐瞒的必要。 “你真的是阵法天才。”司南溪这句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关于阵法的书她曾看过一本,很是晦涩难懂,若不是前世上的学,自己都可能理不清。 “嗯,我知道。”姚远似乎心情很好。 司南溪垂下眼眸,强压下暴露自己即将拥有这片土地的冲动,将一切情绪慢慢收敛。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所以她闭上眼眸,一点一点与这方小天地建立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睫微颤,睁开了眼眸。 她说:“姚前辈,谢谢你……教了这么让我难忘的一课。” 让我知道,无论什么处境都不要信任他人。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现代,这是修仙界,以利益为主的修仙界。 姚远看着她,笑了:“不客气。” 司南溪也笑了,她又闭上眼睛,身心潜入意识海。 她看到一个小院,看到满是碧绿荷叶的湖泊,看到重重迷雾。 小院里,大树下坐着几个人,被鲜血沾染的女孩儿有气无力的坐在秋千上,她被无数条血红色灵力丝线捆绑着,脚下是一个圆形的符文阵法,血液和灵力流向大树中间洞窟。 洞窟连接着一栋朴实无华的宫殿,进去的人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最大的那处宫殿里,伫立着一座闭着眼睛的人形雕像。 猛地,它睁开了眼睛。 第二十五章 见到老祖宗 “ 坐候沧海成尘,静待星河倒转。” “故人终来。” 似天外清鸣般的声音响彻她的识海,又似相隔万里星河,却字字叩击灵台,分毫清晰。 “你是谁?” 司南溪的追问仿佛石沉大海,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她以为方才是幻听之时,她忽然全身一颤,视野渐渐升高。 她飞起来了? 她不解地四处看,就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狼狈地坐在秋千架上,头无力地耷拉着,双眼紧闭,毫无声息。 我死了? 这一想法刚出现,她瞬间惊慌失措。 “不可能,我肯定还活着,我一定活着的。” “我怎么可能会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回到身体里去。” 她挣扎着往下,仿佛只有回到身体里,才能安心。 偏偏事实不如她心意,她的魂体还在无限拔高。 “不要,不要!” 她明明服用了那么多疗伤丹药,明明那么顺从那么听话的活了这么久。 恐慌无力的情绪涌上心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切只能眼睁睁看着,明明她获得了一次活的机会,可为什么还没长大就又…… “莫怕。” 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惊慌失措的司南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左右看去。 猛地,她瞳孔微缩。 “你是谁?” 在她面前,一位身着月白暗纹云锦仙袍的女子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她的眼眸仿若星辰般熠熠生辉,让人一见难忘。 气质脱俗悠然,仿若仙人。 “故人。”她唇角带笑,很是温和。 司南溪沉默了,这一世她才十三岁,哪里来的故人? 可姚远已经挑明了她的特殊。 “虽不知你有何机遇让这片秘境认你为主,将吾唤醒,但,别怕。” 温和的声音让司南溪镇定下来,强忍着迫切的心情问:“所以我还活着,还没死对吧。” “是。” 司南溪释然地笑了,她还活着,可依旧处于危险中。 灵魂离体真的没一点影响么? “莫怕。” 女子又说话了,抬起手,指尖指向她的眉心。 司南溪疑惑地看向她,下一刻,一道白光涌入她的内心。 “借你些力量。” 什么力量? 司南溪刚想问,就觉得身体膨胀起来,她的身躯,不,她的灵体在不断膨胀变大。 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与秘境的关系加强了。 此地在她眼中化作无数道丝线,一点一点将其构成。 大树,房屋,葡萄藤,湖泊,湖心莲、湖水,迷雾,甚至连这些修士的身上都被灵力丝线缠绕。 那座庞大的殿宇也与她相连接,她听到了这些人的话语,感知到他们暴躁的情绪,似乎下一刻就会打起来。 掌控全局的能力让她错愕,这些方才还能对她从头到尾评估的人,此时此刻在她的手中仿佛变成傀儡一样。 似乎只要她轻轻扯动丝线,就能将一个人瞬间撕扯粉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样的想法让她激动得全身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她张狂大笑,状若疯癫。 女子依旧温和坚定地看向她,似乎无论她对秘境内其他人做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司南溪眼眸变冷,她轻轻扯动那些闯入宫殿之人的灵线,便听到阵阵痛呼声。 她没有杀了他们,只是将其重伤。 然后……关闭了大树树干上的入口。 入口关闭,姚远第一时间注意到,蹙眉看向树干。 “怎么回事!”他站起身来,先将目光落在闭着眼的司南溪身上,见她血液还在流,灵力还在被抽取,阵法符文运转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偏偏,入口关闭。 难道是我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 姚远还未来得及细想,便吐出一口血来,他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罗盘。 跟随他十余年的一阶上品阵法罗盘竟然碎了。 “怎么会碎?” 毫无预兆的,罗盘破碎,阵法反噬,让他吐出一口血水来。 门外驻守的其他人也因为各种原因受伤吐血。 忽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蒙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谁伤的我,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疼,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啊!” “有鬼,此地绝对有鬼。” “……” 恐慌的情绪在四周蔓延,所有人都恐慌警惕地看向四周,想要知道是被谁害的。 看着下面忽然乱成一锅粥,漂浮在半空掌握着一切的司南溪并没有觉得很痛快,但觉得很欣慰。 你看,我受伤了,你们也要受伤。 只伤我一个人怎么能行? 不痛快,是因为这力量不是她的,是借用别人的。 借用的,总归要还的。 她看向那气质悠然仿佛仙人的女子,道:“谢谢。” 女子唇角弯了弯,温和道:“你可以杀了他们,这样你的秘密便无人知晓了。” “不可能无人知晓。”司南溪摇头:“生下我的母亲已知晓,其他人自然也会知晓。” 这个秘境位于司家沟附近,总会有人将其联想到司家沟的人。 或许会觉得诡异,但总有人能看到因果关系。 就比如柳清燕。 她不就是因为看到她的特殊,所以才缠着她的么? “你母亲是意外,她是真喜欢你父亲的……容貌。” 司南溪表情错愕。 “很意外么,你父亲确实很英俊。” 司南溪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也只是喜欢,她当初并没打算将你生出来,可是你的出现让她被秘境认可,发现了这处秘境潜藏的秘密,所以才生下了你。” 女子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了自己的父母相遇相知相爱,然后有了她。 “不信?” “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唤我一声老祖宗,小丫头,别怕,我为你撑腰。” “你,你……” “我是灵体,因你的原因重新凝聚,终将会散,不过,我已经开始期待与你再见了。” “真意外,你竟然能修炼。” 说自己是老祖宗的女子在一点点消失,目光却一直落在司南溪身上。 她,难不成看透了我没有灵根的秘密? 第二十六章 出秘境 这一刻,她感受到被窥破秘密的慌乱。 或许她本是异世灵魂,哪怕魂穿此界十三年,对这处世界依旧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哪怕方才那位自称“老祖宗”,借给她力量,要为她撑腰,她也没有归属感,不敢信不想信。 她看着“老祖宗”消失,自嘲一笑。 身为外来客,她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似乎也只有自己。 灵魂被拉扯,司南溪感觉下方有一股力量拽着她,要把她从空中拽下来。 她没有反抗,顺着力量回到了自己体内。 身体与灵魂契合的瞬间,刺骨的疼痛再次来袭,差点没让她晕厥。 她强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看向乱作一团的院子。 算上司南溪,院子里只剩下五个人。 姚远、司南溪、周虎还有两名顾昀的人,没一个人不是重伤,情况最好的姚远正服用了丹药闭目调息。 周虎最惨,胳膊上的骨头好像骨裂了,衣服上满是鲜血,想要静下心来调息修炼都难。 方才在高空中惊鸿一瞥,都没详看这些人的丑态,如今看到,她心情舒爽。 看着别人比她惨,她心里舒服了。 其他两个人也在想尽办法控制自己的伤势。 她唇角挂了一抹笑。 “看你们这么惨,我心里真是舒服多了,我走了,祝你们破阵成功。”司南溪声音小小的,不知其他人有没有听见。 即便听见了她也不在意,没听到也无所谓。 两年的时间,最后的反转已经教会她很多事情了。 她意识链接秘境,下一瞬,她消失了。 姚远睁开双眸,向来冷冽仿若没感情的他,看着司南溪消失,变得错愕、慌乱又不知所措。 人消失了? 她走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姚远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但是她确实走了。 那他们怎么办? 要如何破阵?。 进入树洞里秘境的人还能出来么? 他们为何会无缘无故受伤? 一个一个问题浮上心头,让他向来镇静的心神变得慌乱,然而无人告知他答案。 …… 她回到了繁花坊市。 司南溪没想到事情竟然进行得那么顺利,她竟然真的离开了困了她两年多的秘境。 繁花坊市已经开市,原本的几座山头几乎成了平地,只有高高的台阶还保留一些证据。 秘境两边有不少店铺,法器、丹药、符箓等应有尽有,甚至连治疗伤势的医修也在此处开店。 或许是她伤势过重,原本还在门口等待客人上门的医修立刻凑到她身边。 “小姑娘受伤啦,来来来,我给你治疗一下伤口。” “我身上没多少灵石。”司南溪摇头拒绝。 她如今确实是身无分文。 “身无分文,这么惨的?”医修是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看向司南溪甚是同情。 “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听到对方的感慨,司南溪苍白的脸色扯出一抹笑,便要离开。 “哎呀来吧来吧,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有灵石了再还我吧。” 女医修拉着司南溪就要走,但她却有些慌,害怕自己的特殊被看破,害怕这个人另有所图。 “不用了,我回家自己整理一下就好了。” 听到司南溪这么说,女医修却不赞同。 “伤势都这么严重了,你就这么回家,万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我是医修诶医修,你要让我见死不救,道心受损么?” 司南溪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跟道心受损扯上了关系,一时心神恍惚,就这么被女医修这么拽走了。 女医修叫冯玉,脸圆圆的,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小月牙似的,很好看。 伤口得到了处理,又服用了汤药,在医馆里休息半天,她苍白的脸上才有了血色。 冯玉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见她恢复不少,很是满意地点头。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跑到秘境里去了?” “想赚点灵石。”问话的是旁边病床的大汉。 “哦,结果灵石没赚到,命还搭进去半条?” 这话有点扎心,司南溪苦笑一声。 “放心吧,小姑娘,冯医师还是很厉害的,你这点伤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 “嗯。” 跟隔壁病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司南溪也问到了一些关于秘境的事情。 目前丹霞门已经全盘接手秘境,并在里面发现了一处星铁矿,如今每日都会招人挖矿,一天保底一块灵石,挖的越多赚的越多。 似乎这处秘境就是个宝藏,还有很多需要查探的地方。 “尤其是那处满是迷雾的湖泊,里面绝对有什么宝物,据说两年前一大堆人失踪了。” 大汉说到这里还十分感慨:“可惜了,那段时间我还没来繁花呢。” 司南溪听着点头,“听着,就觉得这处秘境绝对不简单。” 但这处不简单的秘境是自己的。 司南溪的眼眸带着漠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她将自己的那些想法抛到脑后。 如今她能控制的,也只有那处湖泊而已,而且因为那些人还活着,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过去。 就先这样吧,就先这样吧。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冯玉的医馆很小,来此看伤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会选择丹霞门飞鹰门旗下的医馆去治疗,所以她时不时就要去门口拉客。 修养了一天,换了干净衣服的司南溪想要告辞了。 “冯医师,多谢相救,欠你的灵石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正在切药的冯玉闻言摆摆手,“行,我等着,你赶紧回去吧,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冒什么险。” “多谢,告辞。”司南溪再次道谢,离开了这处医馆。 被困在湖心小院两年半,她长高了许多,衣服是她用他人的衣服改的,针线歪歪扭扭,衣服也并不合身。 走在繁花坊市街道上,看着大街的繁花,听着乱哄哄的叫卖声,心情一点一点变得舒畅。 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她走得很慢很慢,可是再慢也有尽头。 她走到了外围,走到了她在繁花坊市的家。 131号。 大门被锁着,大门上也有些灰尘,似乎这扇门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司南溪定了下心神,从储物袋里拿出钥匙来。 因为房子是丹霞门统一盖的,所以钥匙也是统一分配,一共三把,司南溪手里拿着一把,其余两把都在大伯一家手里。 大伯一家,不住这里么? 第二十七章 天龙帮 木门推开,荡起层层灰尘,院子栽种着一棵石榴树,枝繁叶茂的,看起来长势很好。 细碎的石块铺成一条小道,是通往房间的路。 房子是两层小楼,卧室有四间,除此之外还有堂屋和厨房,厕所在最角落的位置。 这里好像有大伯一家居住的痕迹,可是,怎么没再在这里住了呢? 归来的游子终于回了家,但家里却没了人。 “咦,这家门怎么开了。”门外有人经过。 司南溪闻言立刻行至门口,想问一下对方是否知道大伯的消息。 “你好,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居住在这里的人。 “你就是这个房子的新租户?你竟然敢租这间房,怕不是被骗了吧。” 见对方一脸八卦的表情,司南溪停下了原本的问询,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是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身着一身利索长衫的女修士笑着摇头,“欸,我可指教不了你什么,不过我告诫你啊,天龙帮看中这间房了,你要是识相,最好尽快搬走。” 她挑眉道:“好言相劝,听不听,随你。” “好,多谢。”司南溪嘴角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似乎真的很感谢她的提醒。 “怎么称呼?”女子对她好奇了。 “姜南。”她习惯地报了假名。 “姜南啊,挺好听,我叫赵越,越线的越。”赵越爽朗的笑两声,“我真是好言相劝,之前几个在这里的租客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 赵越也不再多言,话都说了,对方愿不愿意搬走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司南溪看了一眼房子,选择走出房子,关上大门,将门锁上。 随后,她想要去打探天龙帮的消息,却无从打听起。 这里没认识的人,不好突兀的去询问,大街上人来人往,关于天龙帮的内容也不多。 明明她从小就住在这里,可如今确实物是人非,自己在这里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想来想去,她又去了内城,去了冯家医馆。 她离开这里不到半天就回来了,正在门口等客上门的冯玉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难不成你已经找到家人拿到灵石还我了?” 司南溪笑着摇摇头,她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道:“冯医师,我能不能再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呀,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我认识药草,我可以帮忙处理药草。” 第一次厚着脸皮提这样的要求,司南溪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可是再不好意思也要争取。 关于天龙帮的事情自己知之甚少,最好不要贸然在家里住着。 “你,懂药草?” “是的。”司南溪拘谨地站着,轻咬着唇,满是忐忑。 冯玉叹一口气,“我这里不是善堂。” “我知道。”司南溪赶紧点头,“我,我也不会麻烦你太久的,居住期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我。” “啧。”冯玉双手抱胸依靠在门边,上下看了她两眼。 “行吧,进来吧小屁孩。” “你同意啦。” “不然呢。”冯玉唉叹一声,“既然来了就认真干活,你要是偷懒我可是会直接让你走的。” “好。”司南溪笑弯了眼。 冯玉的小医馆不大,一天到晚客人也不多,倒是成品止血药粉和金疮药等挺受欢迎。 司南溪来了后,打扫医馆照顾病患的工作都是她在做。如今她就住在小医馆后院的杂物间里。 杂物间里满是医馆的一些闲置用不上的物品,如今放了一张床,就是司南溪的住处了。 冯记医馆的主要患者是从秘境出来的修士,偶尔从他们闲谈中能得知秘境的一些消息。 他们遇到了什么妖怪,摘到了什么灵草,哪些修士仗势欺人,哪些修士他们需要躲着走等等等等。 其中也探听到了一些天龙帮的消息。 天龙帮这名字起的气势磅礴,实则并不是什么大势力,在繁花坊市里算是小势力之一,门内有一名筑基期修士。靠着丹霞门的一位亲传弟子撑腰,在繁花坊市里管着两条街。 司南溪的家好巧不巧就在对方的管辖范围内。 小小一个坊市,势力就有十几个,路上随便遇到的修士可能就修为高深,不得不防又麻烦的很。 “冯医师,快来快来,我兄弟被一只毒虫咬了。”老患者背着一个人进了医馆。 正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冯玉立刻站起身来,“就来。” “小南,准备一下。” “是。” 司南溪拿着常用的解毒丹走过去,等着冯玉的诊断。 好在只是普通的蛇毒,服了药毒就能散去大半,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将余毒排净。 今日生意还不错,一直忙到晚上秘境关闭,冯记医馆才休息。 “小南,我今晚要出去见朋友,你早点收拾完早点休息。” “好。” 司南溪头也不抬地回道,手上依旧忙碌着整理药材。 整理完时,月挂梢头,点点星光闪烁如璀璨银河。 抬头看了会儿月色,司南溪洗把脸,回到杂物间。 房门紧锁后,下一刻她便消失在冯记医馆小院,出现在秘境中,出现在湖心小院的秋千上。 距离自己上次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她时时刻刻都想来看看,最终还是忍到修为再次回到练气三层。 “咳咳,可咳咳咳~” 屋内,不知是谁轻咳出声,似乎生病了,亦或者说当时的重伤还没好。 这咳嗽声听着熟悉啊。 司南溪唇角勾起,目光灼灼的看向透着昏暗灯光的书房。 果然,姚远不会轻易死去。 也是,精通阵法的他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谁!”书房房门被猛地打开,姚远警惕地看向院子,却并未瞧见一人。 他静默的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你竟然回来了?” 微风拂过树枝,发出沙沙的风声。 他的询问,注定无人回答。 因为此时此刻,司南溪已经来到了那处大殿内。 在她的前方,有一个尸体,尸体的胸口被长刀破开一个大洞,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第二十八章 寻不到大伯一家 或许是这两年见识过太多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以至于面对如此残忍的死状,心中漠然,甚至觉得很正常。 看来此处战斗很激烈啊。 她蹲下身来,看着面前已经腐败的尸体唇角挂起一抹笑。 “想必你死得很不甘心,没关系,你的仇人也会死得很不甘心,所以……” 她伸手摘下他头上的玉簪和指尖的玉扳指,又去摸索身上有没有其他东西,可惜,她连对方的鞋都脱了,也没有。 “这些,就当做酬劳了。” 将这些东西贴身放好,她用不太熟练的土系法术挖了个坑,将其就地掩埋。 “让你入土为安。”司南溪将此处堆起一个小土堆,满意道:“我真是一个好人。” 跟你们不一样的“好人”。 大殿很大,她知道如今此处还有很多人活着,不知躲藏在大殿的哪个角落。 她不着急,余生还很漫长,她有很长时间陪着他们耗。 若是对方有本事,离开这处秘境,自己也会给对方点个赞。 司南溪走了,来的悄无声息,走时也没惊动任何人。 至于会不会有人发现此处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墓穴,会引起什么样的骚动,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回到了冯记医馆的杂物房,刚准备调整气息修炼,就听到屋门被打开的细碎声,是冯玉回来了,还哼着小曲,似乎很开心。 司南溪没去打扰对方,气息调整完毕,就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就是手腕上的伤口还留着几条狰狞的疤痕,就像深红色的蜈蚣。 冯玉给她配了一些祛疤的药膏,让她涂抹着,多少会有些用。 这一日,司南溪正在为一名病患包扎伤口,就听到有人哀嚎着进门。 “小冯,小冯。”对方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瞬间有些不耐烦,“tnnd,人呢,死哪儿去了。” “前辈稍等,冯医师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哦。”喊话的蓝衣男人上下打量她两眼,挑了下眉,“竟然找了个小屁孩来。” 司南溪继续为伤到腿部的病患包扎伤口,不理会对方。 但对方没打算就此打住,“穿得破破烂烂,长得倒还不错,小孩儿,想穿新衣服么?” 司南溪正好为病患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来对病患道:“刘前辈,你这伤口有些深了,最好能在家休息几日,这几副药你也记得喝。” 这几副药是冯玉出门前弄好的,直接给对方即可。 刘前辈点点头,看了司南溪一眼又看向她身后蓝衣男修,“我知道,我歇会儿,你去忙吧。” 司南溪这才扭过头看向蓝衣修士,行了一礼道,“不知前辈哪里不舒服,可以先坐下休息,冯医师一会儿就回来了。” “懒得跟你一个小屁孩说这么多,竟然敢不搭理我,是看不起我?” 对方指的是要给她买新衣服的事情? 司南溪觉得有些荒唐,笑着摇摇头,“我一个小修士怎敢看不起您,还请前辈别捉弄我了,您坐吧,我给您倒杯茶。” 司南溪的姿态放的很低,蓝衣修士这才舒坦,摆手道: “茶就不用了,等会儿冯医师会来,让他去一趟外城清水街168号。” 清水街168? 司南溪点头应下,思绪却飘远了。 等人走后,司南溪才扭头问病床上休息的刘前辈。 “刘前辈,我若没记错,清水街168是天龙帮的地盘之一吧。” “记性不错,没错,就是天龙帮的,刚刚那位就是天龙帮的孙奇,练气后期,怪癖很多,你别在他眼前晃荡。” “哦。”司南溪没啥干活的心思了,又问:“那刘前辈知道清水街的131号么?我之前差点住在那里。” “131号?”刘前辈语气带着疑惑,似乎没想起来。 司南溪也没指望对方想起来,而是给出关键词,引出自己的猜想。 “这一家似乎是普通人,原是此处居民,因家里有修士才能在此定居,不过他们的房子似乎被天龙帮看上了。” “那你说天龙帮会不会对这家人动手啊,我看房子都落灰了。” 刘前辈回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想起来,干脆摇头道: “按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早就动手了。” 闻言,司南溪的脸色由白转青,尤为难看,可她却没办法让自己平心静气。 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她就会寻找大伯一家的踪迹。 她去过四合镇,如今的四合镇依旧繁华,甚至比起平山县城也不遑多让。 在此居住的大多是富贵人家或者散修,距离繁花坊市比较近,也可以随时入内。 但是她走遍了此处,未能寻到大伯一家。 紧接着是平山县二姐家,二姐家也早搬走了,问了附近的人都不知道对方去了哪儿。 只知道对方走的匆忙,连家里的产业都来不及收拾就走了。 “肯定是去享福了,走之前穿金戴银的好不气派,都看不上这点房产了。” “也不一定啊,万一是躲仇家呢。” “什么仇家,让他们富贵的仇家么?” 当时的她在二姐家附近焦急地询问,就听到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心中更是慌乱。 她还去了丹霞门安置凡人的地方,遇到了好些村里的熟人,但询问大伯一家的下落,却无人知晓。 这两个多月,她又是养伤又是修炼又是干活,就靠一股气撑着。 她拿起抹布沾了水开始擦拭桌子,一点一点的,很认真很细致。 冯玉会来的时候,刘前辈睡得呼噜震天响,她将买来的东西放下看了一眼才将目光落在收拾的司南溪身上。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有什么洁癖,这都这么干净了,不用收拾了。” “玉姐。”司南溪忽然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天龙帮的人找你,让你去清水街168号找他们呢。” “天龙帮?”冯玉重复了一遍,有些烦躁,“行吧,我去一趟,你守好店,若有患者来,你看着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就等等。” “好。” 司南溪应下,思绪却跟着飘远。 第二十九章 地火 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玉簪和玉扳指卖了三块灵石,穷了两个月的司南溪手里终于有了存款。 虽然此地靠近秘境,但是灵力并不算浓郁。 丹霞门并非没能牵引出秘境的灵力加以利用,而是用一个又一个错综复杂的聚灵阵法将灵力拘住。 就跟上学时候接热水一样,花钱刷卡才能接上热水,灵力也是如此。 冯记医馆有一处修炼室,里面灵力浓郁,其内灵力有一阶下品灵脉的样子。 不过它做不到现代刷卡那样智能,一旦开启,就是按月来计算的。 冯玉有时候忙没时间修炼,又觉得浪费就让司南溪去修炼。 里面的灵力浓度与秘境里差不多,她在这里修炼速度事半功倍。 冯玉已经去天龙帮还没有回来,司南溪从修炼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路上行人也少很多。 她来到铺子,漫不经心的处理着药材。 “小南,你还没睡啊。”冯玉大跨步进店,关了门打了个哈欠。 炼气期修士体质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依旧需要一日三餐,依旧需要足够的睡眠。 “还有些药材没处理,想着处理好了再睡。” “这样啊。”冯玉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一口叹气,“那你早点休息吧,别这么忙了。” “冯姐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天龙帮那些人,很难缠么?” “是挺难缠,不过灵石给的多,我也愿意供着。” “谁受伤了?”说罢,她又连忙说,“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火伤的人会很多,我也得多准备一些烧伤的药了。” 司南溪疑惑看向冯玉。 “你还不知道吧,继星铁矿之后,又在那处荒漠发现了地火。” “地火?” “你不会不知道地火是什么吧,那可是好宝贝,炼丹炼器都用的上,好东西呢。” “天龙帮想得到地火。” “他们想得到个屁,有丹霞门这个炼丹宗门在,你觉得会让谁得到,一个天龙帮,呵,小喽啰罢了。也只能趁着丹霞门人没来搞点小动作。” 说罢,她喝口水,接着道:“不过也就那样了,地火被取走只能维持三个月,心急,副帮主被烧伤了,让我去看看。” “那确实需要准备灼伤的药膏。” 这可是赚灵石的好法子。 “慢慢来。”冯玉笑了笑,看向司南溪,对方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眼眸微垂,她叹一口气走到她身边。 “小南,你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司南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明明痛苦却装作一切都好的微笑模样。” “我没事,还挺好的。” “我知道。”冯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很坚强,继续修炼吧,修炼就如同逆水行舟,切记心急。” 司南溪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如冯玉预料的一样,有很多被烧伤的患者。 原本冷清的医馆也因为他们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冯玉开始传授一些医修的知识,并教导她一些水木法术,用来治疗病患。 虽然有她的专门教导,但司南溪似乎在这方面没什么天分,学习三个月才能上手,冯玉有些发愁。 三个月后,她学会了,丹霞门修士也来了,关于秘境地火那一块被全面封禁,严禁他人入内。 这样一来,受伤的人少了,他们医馆的生意也恢复原来的样子。 三个月后,司南溪也有了工资,一个月二十颗灵石。 依旧住在杂物房,唯一不变的是病患都会喊她小南医师。 或许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坦然,因为医术,她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繁花坊市的冬日是有些冷的,司南溪穿上了新做的棉衣。 或许马上十四岁,她又窜了个头,之前的衣服鞋都穿不了了,冯玉大手一挥,让她去置办了身新的。 被地火烧伤不是一次治疗就足够的,后续还需要拔出火毒。 拔出火毒的最好方式就是使用水系治疗术。 水清波是冯玉教给她的,熟练之后,一部分患者就交到她手里。 就比如之前见过的天龙帮蓝衣男修。 男修依旧喜欢动手动脚的,时不时说上几句话调戏司南溪。 “小南呀,等你再大一些,我娶你当老婆啊,这样你就不用天天这么忙,还有我疼你。” 他这话一说,周围就有了唏嘘声。 “孙奇,你要点脸吧,就你那点能耐,你还想让小姑娘嫁给你?” “我怎么了,我二十多岁就练气六层了,不比你厉害,有望筑基的好么?” 他这样自夸让一群人忍不住乐,却没人反驳。 修炼这种事情,修为天赋资历背景都很重要,孙奇不过是普通天赋罢了,但也比大多数吃不上饭没时间没资源修炼的人强太多。 不管孙奇怎么说,司南溪也只是笑,继续使用“水清波”为他拔除火毒。 “小南,你这么笑,是愿意啦,也对,我如此风流倜傥……” 司南溪笑着的嘴角慢慢压平。 “行了。”冯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小南还小呢,有我在,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就是就是……” 身边人一阵附和,都觉得冯玉说的对。 或许真的是这一世父母长相太好,让她小小年纪就被人惦记,孙奇只是其中之一。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微笑,然后拒绝。 送礼的也有,但都被冯玉退回了。 相处快半年了,司南溪也相信,冯玉是真心待自己。 对方真心,她便也付出真心。 又一次将孙奇送走,司南溪整理一下药柜。 “小南,你去外城的灵药阁拿一下我订的药,今天忙了一上午,好累~” “好。” 之前司南溪也常去灵药阁拿药,对这一条路很熟悉。 她穿上厚斗篷就出门,刚走一条街,就遇到正在跟人讨价还价买灵符的孙奇。 她眉头微蹙,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孙奇也瞧见了她。 第三十章 要庆幸,她如今还不够狠 “小南妹妹,好巧啊,竟然在这遇见你。” “孙前辈好,玉姐让我去灵药阁取东西。” “灵药阁,顺路啊,一起吧。” “不用了。” 司南溪拒绝,但孙奇就像没听到一样,就往她身边凑。 哪怕早做好心理准备,在这人靠近的瞬间,司南溪还是下意识往后撤,不喜他的靠近。 “孙哥,这小姑娘挺好看啊,有眼光。” 街边卖符箓的笑盈盈打量他俩。 “那是,你那火阵符给我留点,等我明天找你拿。” “好嘞。”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司南溪先走了,然后还没走多远,对方就撵上她的脚步。 一路上话都没停过,司南溪都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能说。 或许知道调戏的话说多了让人反感,于是调戏的同时又加上一些他经历的事情。 正因为他说这些,司南溪才时不时地附和一句。 从内城前往灵药阁,原本是不会经过清水街的,但司南溪说要买个东西就绕了点路,正好从清水街过去,不可避免的看到131号。 她的目光落在此处,又看向絮叨不停的孙奇,道:“我听说繁花坊市的房产一向难得,想要完全属于个人,需要付出大价钱,但是我听说这一家都是普通人,竟然能有一处房产。” 她扭头看向孙奇,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好奇的小姑娘,“你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么?” “家里有修士,还正好住在附近,瞎猫碰上死耗子呗。”孙奇见她好奇,心里的喜欢有些抑制不住。 “那为什么人不住这儿,而且房子也没租出去?房子就这么空着,倒是可惜。” 孙奇也看了眼有些落灰的房门,嗤笑一声:“这一家,可不简单。” 有故事? 司南溪立刻觉察到他话语中的不妥,微笑看着他,想听他继续说。 但孙奇不想说了,扯开话题道:“你不是去灵药阁拿药么,快点走吧。” 今天估计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司南溪有点不甘心,想要再靠近对方一点,多问一些。 但一想到自己要违背自己心意去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就受不了,于是点点头,声音冷漠又残酷: “果然,繁花坊市这种地方,还是需要强大的背景,这一家普通人没背景怕早就死透了吧。” 孙奇:“可别胡说,人家也有背景,不然你以为我们天龙帮为何不敢强占这处房子。” “不是丹霞门的规则?” “幼稚。”孙奇上前,用手刮了刮司南溪的鼻子。 司南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后退两三步,眉头蹙起,声音冷硬道:“前辈告辞,我要去取药了。” 她快步离开,好像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 孙奇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好玩,乐哈哈笑两声,扭头就往天龙帮所在地去了。 从灵药阁取了药回来,司南溪心神都有些游离。 按照孙奇话中的意思,是不是大伯他们一家还活着?。 他们家有背景,背景是谁? 司南溪想到了那处秘境里的老祖宗。 会是她么? …… 丹霞门接手了荒漠一带,按道理说没了荒漠,去秘境的散修会少许多,偏偏不知何时出了流言。 说秘境如今有星铁矿、有地火,还有背景莫名的湖泊,这处秘境怕不是属金木水火土五行的。 如今金、火、水已现,那木和土也绝对有异。 目前只有那连绵不断的山脉和森林还没有探索出旁的东西,说不准里面也有宝物。 这样的流言不断被散播出去,就连一直在医馆勤恳干活的司南溪都听说了。 冯玉一向不喜欢冒险,听这些事儿就权当新鲜,还时不时的跟司南溪讨论。 “等着吧,万音阁不会放过这个消息的,绝对会把这个消息卖得大江南北都是。” “万音阁?”司南溪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势力。 “哦,你不知道?”冯玉笑了,揉了揉她脑袋:“小丫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万音阁可是咱们云雾洲最大的情报势力,一开始此处有秘境,有重宝现世,就是他们到处卖出去的消息。” “原来如此。”司南溪懂了。 “果然我来这里开店是对的,多么明智的选择,这地方,至少还能再火个十年。” 十年内,生意绝对不会差了。 冯玉吃过饭,心情舒畅地去了修炼室修炼,司南溪也回了杂物房,回去的第一时间,她心念一动,又回到了湖心小院。 不凑巧,这一次姚远在院子里坐着。 周虎和其他重伤的两个人已经死了,怎么死的,司南溪不知道也不想问。 姚远不是好人,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就知道,你还会再来的,咳咳咳咳~”姚远的声音冷冽中带着几分憔悴。 “所以呢,你想杀了我破阵?”司南溪站在原地没动。 她修为是低没错,但她用词条【滴血认主】后,此地就是她的专属场地,再有“老祖宗”借力帮忙,在此处,她就是天。 是的,“老祖宗”当时借给她的力量虽然消散大半,但还剩下不少在体内。 不过,这股力量是神魂,不是灵力修为。 姚远是有这样的想法,他看着面前快十四岁的小姑娘,莫名有些心慌。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要去做,我需要出去,你想要什么?”姚远放弃一开始准备的威胁,选择了利益谈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荒谬的念头,明明他已经想好了如何恐吓对方,如何处理这件事儿。 事到临头,他却不敢了。 “灵石、功法还是法器?”他唇角带笑,“或许,阵法我也可以教给你,只要你学得会。” 司南溪沉默了,她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因为大仇未报。” 见司南溪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姚远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无力。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司南溪的场景。 他就这样目光冷冽漠然又自信地看着她,威逼着她带着自己寻找秘境。 这一刻,他明悟。 虽然不知司南溪因什么原因能随时离开此处,有这样的自信与自己平视,但这足以说明了她有这样的实力。 自己应该庆幸,她如今还不够狠。 第三十一章 放他离开 “阵法。”司南溪选择了他最擅长的一个。 “《初级阵法书·阵法全解》是我姚家收藏的一本书,你可以学。” 姚远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朝着司南溪抛过去。 “你还要什么?” 功法、灵石、法器她都缺,她甚至想把这个人拥有的都抢走。 她闭了眼,将一切情绪压下。 “还有这里所有的东西,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可以。”姚远没拒绝,他已经看到司南溪眼中的挣扎犹豫。 这些东西其实不少,但归根结底,这地方跟她父母有关,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她的。 “你当初说,我不会死?” 姚远立刻明白司南溪指的是划破她手腕取血、阵法取灵力的时候。 他沉默了,片刻后如实回答:“你还有用,当然不会死。” 姚远也没想到,此后一切都不受控制,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一去不返。 “原来如此。”司南溪冷嘲一声。 她又抬头道:“我放你走,但我要你立下誓言,关于我的事情不能以任何形式告知他人,暗示也不行,更不能以任何形式伤害我,不然此生心魔缠身永远无法筑基,甚至身死道消。” “用誓言卷轴?” “不,直接发心魔誓。” 姚远笑了,“比我想的要狠的多。” “但你至少还活着。” 姚远沉默的看着她。 司南溪从储物袋里拿出弓箭,沉默的与他对望。 “……行。” 不知过了多久,姚远妥协了。 于是阵法全解这本书归她,而姚远则被司南溪送出了秘境。 如此,这处小院才完完全全只剩下她一个活人。 至于更深处的秘境,她目前还不想涉及。 她不想主动杀人,又不想让这些知道她秘密的人走。 “真是够优柔寡断的。”司南溪自嘲一笑。 想做个坏人又坏的不够彻底,想做个好人又没能力选择,已经被迫的走到现在。 “如今,也好。” 至少现在她的生活是安稳的,至少今日也知道了大伯一家或许还平安。 但她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一个姚远一个柳清燕已经让她惴惴不安了。 现在她只想泯然于众人,偷偷发育。 或许,她可以多存一些灵石,然后去万音阁寻找大伯一家的下落。 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将湖心小院收拾出来。 若无意外,她此后都会在这里住下。 至于清水街131号,她目前还不想麻烦缠身,还不想回去。 更何况,大伯一家也不在,她在哪里都是一样。 至于宫殿里的那些人活的安稳不安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宫殿内的宝物已经被这一世的母亲横扫一空,剩下的东西价值并不高。 而且,这里的东西迟早都是自己的。 这一收拾就是一整晚,凌晨天一亮她才回到冯记医馆的杂物间。 冯玉起得很早,这会儿正在医馆跟人聊天,距离很远都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司南溪好奇地掀开门帘,就见冯玉正小脸微红的跟一位身穿丹霞门内门弟子服饰的男修聊天。 听到动静,两人循声望来。 “这小姑娘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姜南,很乖的一个小姑娘。”说罢,她又扭头向司南溪介绍这男修: “这位是我未婚夫段星珩,丹霞门丹峰弟子。” “段,前辈好。”本来想喊姐夫的,又怕冒犯。 “你好,我听小玉说起过你,之后还麻烦你照顾小玉。” “不是,都是玉姐照顾我的。”司南溪连忙摆手。 段星珩笑着点头,又对冯玉道:“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就能陪你了。” “我已经很知足了,没想到你竟然真会来繁花坊市。” “……” 小情侣之间的腻歪,司南溪不好意思打扰,就去做了早餐。 吃过早饭,段星珩就走了,只剩下冯玉看着他刚才坐的地方微微愣神。 “这刚走,就思念上了?”司南溪笑问。 “胡说什么呢。”冯玉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我是想着,咱们可能要搬店了。” “啊?”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毕竟此处距离秘境较近,她可以随时进入秘境内,若是距离再远些,她就不好随时进入秘境了。 难不成,她要辞职离开冯记医馆,然后一心居住在湖心小院么? 司南溪思考着搬家后的事情。 “我也很惊讶,毕竟如今繁花秘境价值太高了,当初玄阶上品的品质怕是真的。” “因为最近的流言?” “对,丹霞门可能会加强对这里的管理,所以,我怕是找不到什么好位置了。”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可能也会受到清理。” “天龙帮也会么?” “当然会,我跟你讲,你可不要被孙奇给骗了,他就是一个变态,你才多大啊,你也小心点,算了,这段时间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待着。” 冯玉对她的担忧不似作伪,司南溪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搬店的事情没那么着急,患者也变少了,她干脆在闲暇之余看起了姚远留下的《阵法全解》。 一看就觉得头秃,这么复杂的阵法线路,还有精准的灵力控制,简直在告诉司南溪,别想了,你没这个天分。 冯玉教了她两个简单的治疗法术,她学了三个月也只是勉强学会。 现在直接跳跃到晦涩难懂的阵法,简直让人头秃。 这东西就像数学,它就在这,你会是真会,不会怎么弄都不会。 简直让人挫败。 浪费了那么长时间,说句实话,她现在都有点想要放弃了。 “或许,我真的没有这个天分?”司南溪苦笑一声。 【叮,“幸运星”已激发,恭喜宿主获得小幸运~】 忽然的系统提示让司南溪茫然了。 她不解地看向四周,又上下打量自己,一脸疑惑。 怎么就触发了【幸运星】词条? 这个词条她可是在秘境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没激发啊。 现在就激发了? 所以激发了什么,让我能看懂《阵法全解》? 想着,司南溪赶紧翻开这本书。 若真是能看懂阵法,那也很好啊。 她同意! 第三十二章 火毒弥漫 词条触发后司南溪万分期待地等待着自己的小幸运,但仿若石沉大海一般,一直不知道幸运来自哪里。 打开《阵法全解》依旧像是看天书,根本没有一点就通的悟性。 “小南,来,新收的这条蛇你把毒牙处理下吧。”院子里,冯玉的声音响起。 蛇?不会是这条蛇吧。 杂物间内,司南溪从蒲团上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刚想出门,忽然心神恍惚,下一刻人已消失在杂物间,来到了湖心小院。 站在种满谷物蔬菜的院子里,司南溪有些恍神,她也说不清,明明是要出去找冯玉,偏偏灵机一动出现在了湖心小院里。 “真是奇了怪了,我那会怎么想的呢?” “难不成是,幸运星?” 司南溪后知后觉,出现在湖心小院是因为幸运星? 幸运星这个词条的介绍是什么来着? 【幸运星~(绿色):在一群小倒霉蛋里,你是最幸运的那一个(一年一次出发机会,若无触发可累计,目前次数:0,可不佩戴)。】 在一群小倒霉蛋里,你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前提是,一群小倒霉蛋? “所以,我被取血取灵力濒死没有出发幸运星这个词条不是我不够危险,而是身边的人不够倒霉?” 是她在一开始没弄明白词条意思啊。 “如今我幸运地躲过了危机,那那些倒霉蛋们呢?” 司南溪第一时间想到了冯玉,她没事吧。 她想回冯记医馆,但又害怕此时冯记医馆还处于危险之中。 心虚浮躁的她在院子里来回走着,犹豫彷徨。 回去了自己又做不了什么,总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将冯玉接过来吧,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要处理的人又多了一个。 “嗡嗡嗡~~” 忽然的嗡鸣声吓了司南溪一跳,她目光错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围绕着湖心小院的迷雾阵法发出嗡鸣之声,亘古不变的迷雾如水纹一般一波波散开,似有点点红光侵染,仿佛下一刻迷雾就会消散。 司南溪匆忙回屋,躲在门后探出脑袋,担忧地盯着迷雾阵变化。 嗡鸣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声音渐止,迷雾也一点点重新聚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阵法,好厉害。” 她有点怀疑姚远能不能破阵了,但又一想,他用了一年多时间研究这个阵法,还是有破阵的可能的。 若说这修仙四艺中,哪个可以无视对方修为在有准备之下杀人的,她第一个就会想到阵法师。 毕竟炼丹炼器和符箓都是靠天分和勤学苦练,当然还得有钱,阵法不同,是真的全靠脑袋瓜,一个低阶的阵法师是真的能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越阶杀人的。 嗡鸣暂停,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她才下定决心回到医馆。 才一回来,她就被灼热的空气吓了一跳,入目都变成了红色,只是呼吸她就觉得肺腑好像被灼烧了一样。 她推开杂物间的门,就瞧见冯玉已经昏迷,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得通红,身上穿的衣服有一些已经变成黑色,似乎下一刻就会灼烧起来。 “玉姐!”在湖心小院做的心理建设这会儿全部消失殆尽,她猛地跑出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滚烫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司南溪,冯玉的情况现在很不妙。 下一刻,两人已经消失在医馆,出现在湖心小院里。 “玉姐,对不住了。”司南溪将她放在小院的大水缸里,大水缸里的水是她新打的,用来浇地,此时用来泡冯玉再合适不过。 除此之外,她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放的迷香膏,这迷香是冯玉亲手做的,给伤势严重的病患使用能让对方进入昏迷状态,好让他们摆布。 因最近她开始接诊病人,为了方便就随手放到自己储物袋里,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取一点抹在冯玉的鼻子下面,能让她昏迷很久。 她想着,就开始给冯玉使用清波术,一点一点为她祛除火毒。 跟火毒对抗了三个月,她太了解被地火烧灼火毒入侵是什么样子了,就像冯玉现在一样,像是煮熟的大虾。 她即便对秘境再不了解也知道秘境中那片有地火的荒漠一定是出问题了,不然不会有方才火毒弥漫的情况,说不定刚刚湖心小院迷雾阵就是因为火毒出现了震荡。 连续使用了三次清波术,司南溪的灵力见了底,人坐在了屋檐下。 “跟这一群小倒霉蛋比起来,我确实很幸运。” 这一刻,她怀着感恩的心,在心里又一次感谢自己的金手指。 大概日落西山时,司南溪带着依旧昏迷中的冯玉回到了医馆。 虽然此处依旧炎热,但火毒却消散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丹霞门对繁花坊市是真的用心,火毒弥漫,房屋却没有多少被毁坏的痕迹,天空中巨大的阵法浮现,似乎在保护着这座坊市。 司南溪抬头看了看天,看着天空中显现的巨大阵法,眼眸微亮。 阵法,真的很强。 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司南溪就又给冯玉做了几次清波术。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力。 “有人么,冯医师在不在,若没死快出来救人。”门外,有人的嗓音虚弱。 司南溪不想去开门,毕竟她修为低,老板冯玉还在昏迷中。 就在司南溪想着自己要不要晕一下,跟上小倒霉蛋们的步伐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 “小玉,你在家么,你没事儿吧,我要进来了!”段星珩的声音响起。 她后退一步,果断拿出自己的化妆包,给自己脸手脖子,只要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涂得红彤彤的,然后干脆利落的回到杂物房,寻个角落倒下。 至于躺在院子里的冯玉,这会儿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段星珩在,她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妥善的治疗。 至于自己…… 司南溪有些忧心段星珩将自己一起救走,这样她可能就会暴露出没中火毒,表现出自己的特殊。 那现在怎么办,在身上套上【小人物】词条? 第三十三章 词条【勤能补拙】 司南溪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听到了冯记医馆的门被打开,听到焦急的脚步声,听到段星珩一声又一声喊冯玉的名字,听到他好似又走了,带着冯玉直接离开了。 等到最后,司南溪躺回床上,觉得自己想的真多,甚至有些自作多情,怎么会想着陌生人会担心她。 “这样也好,我也不会暴露了。”她打开杂物房的门出去,将医馆的门重新关好。 方才敲门的人看到冯医师被人抱走后也离开了,不知是不是去了别的医馆。 她没有出门,选择回到杂物间,回到湖心小院。 小院的灵力浓郁,还不热,在这里修炼最适合不过了。 这一呆就是两天,这两天她经常去医馆,就怕冯玉突然回来时她不在,不过不知是不是冯玉伤势严重,她一直没有回来。 二月二十七这一晚,月色很不错。 司南溪从厨房拿出一瓶冯玉买的酒,又拿出一盘炸好的花生放在石桌上,她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空的月色,看了好久好久。 【叮,恭喜获得一次词条抽取机会。】 【词条抽取中……】 【恭喜抽中词条“勤能补拙”(白色)】 【勤能补拙(白色):干什么都要坚持啊,坚持就能有回报。】 司南溪笑眯了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 她眼眸中似乎蓄着盈盈水光,她似乎有些醉了,脸庞开始泛红。 她举起空杯子,对着月亮,道:“南溪,十五岁生日快乐。” 来这里已经五年了啊,不知不觉就已经五年了。 她望着月空,想说很多,最后被冷风一吹,就躲回屋里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司南溪懵了好一会儿。她没想到自己酒量竟然这么差,明明感觉自己没醉,第二天早上醒来却觉得头懵懵的,很糟糕。 她揉了揉乱的像鸡窝一样的脑袋,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重新坐到石桌旁的椅子上,她才恍然回神。 “勤能补拙?” “是勤能补拙,我的天呐,坚持就能有回报么?” 那是不是坚持什么都可以有回报,比如炼丹?这可是最赚钱的营生。 不过白色的词条,应该还是有等级限制的吧。 司南溪叹一口气,准备试试看,吃了点花生米当早饭后,她就打开了医馆的大门。 大门打开,就要迎客了。 与世隔绝好几天,司南溪就像个宅女一样根本没注意过外面的动静,不知道繁花坊市的最新消息。 坊市外街道上依旧冷清,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看书等患者上门,看的书正是姚远留下的《阵法全解》。 这一本她原本看不懂都有些想放弃了,结果自己就获得了这样的词条。 有了这样的能力,肯定要试试呀。 大半天时间过去,她坐得腿都有些麻了,想着站起来走走,就遇见了一名满脸赤红甚至还有些许黑斑的女人经过。 有点眼熟。 司南溪恍惚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赵越前辈。” 赵越扭过头,就看到一位娇俏的女孩儿看向自己,她眼神有些浑浊,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 “是你。” 赵越看着司南溪白皙的皮肤,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注意到赵越的眼神,她赶忙站起身来,“我会清波术,大概能做三次,你看要不要给你治疗下,只要三块灵石。” “可以。” 听到司南溪说自己会治疗法术,赵越立刻答应下来。 清波术司南溪已经用得十分娴熟了,三遍结束,她的灵力也见了底。 原本面目赤红的赵越也舒坦地长吐一口气,缓了一会儿,她才看向司南溪:“虽然还有些生疏,但三遍下来还是比去丹香阁好多了。” “丹香阁,这不是丹霞门在外售卖丹药的店铺么,怎么去哪儿?” “冯医师去的时候没喊你?” “我,修为比较低。”司南溪低下头,没想到冯玉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不是因为伤势没好,而是留在了丹香阁。 “也是,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那边的都是有经验的医师,专门治疗火毒的。” “确实。”司南溪赞同地点头,“你歇一会儿吧赵前辈,我们这医馆也没人,还挺清静的。” “嗯。”赵越应下,目光又落在司南溪身上,“我记得你住在清水街131号?” “没有没有,你不是提醒我了么,你一提醒我,我就走了,我这人胆小,修为还低,怕麻烦。” “确实。” “那,赵前辈你能跟我说说131号的事情么?” “你付的房租就别想了,估计灵石也不多,这一家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普通人,家里的修士不知道去哪儿了,天龙帮一开始一直想霸占这套房,用了不少招数,那些人普通人又没什么能力反抗,被欺负的不行。” “被欺负了。”司南溪声音有些低沉。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谁强谁有理,他们还在丹霞门的规矩下欺负人,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是。” “那这一家人已经搬走了,为什么天龙帮不直接占下这处房子?”司南溪问。 “估计是担心这一家背后势力吧。” “不是说没背景?” “一开始确实没有,但他们走的那一天很突然,是灵兽车专门来接的,这拉车的灵兽至少是练气后期。” “哦。” 司南溪有些晃神,一边庆幸着大伯一家或许还活着,一边又在思考究竟是谁将他们给接走了,因为什么原因将人接走了。 可是无论是因为什么,她还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赵越是一个健谈的人,司南溪灵力稍微恢复一些,就又给她用了清波术,赵越一开心,就喜欢说话。 “你不知道吧,这一次火毒弥漫可不是什么意外,据我所知,是飞鹰门搞出来的幺蛾子,据说是有一个修士负了飞鹰门的一个女子,这男修啊就跟这女修在秘境荒漠里遇上了,一言不合就动手,那男修也是厉害,飞鹰门来了二十多个人都没能把他拿下,还被他打的狼狈。” 说到这儿,她叹一口气,“谁能想到呢,这人是阵法师,一不小心阵法牵引了地火,就搞得火毒弥漫,造孽啊!” 第三十四章 他又回来了 “负了飞鹰门的一名女子?还是阵法师?”司南溪重复着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莫不是姚远?他确实被自己放出去了。 所以那个拿着他的画像到处找他的女子,就是他负的人? 回想当时的情形,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像? “对啊。”赵越打断她的思路,依旧八卦:“这秘境有地火,丹霞门不知怎么稀罕呢,飞鹰门可算是倒了血霉了,这一次不死也要扒层皮。” “那人抓到了么?” “谁?你问那个阵法师?” “嗯。” “没有,跑了,不知道跑去哪儿了,这小子是真厉害,这种情况下都能跑。”赵越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毕竟她是受害者。 火毒蔓延,坊市里很多人都身中火毒,严重点的人直接没了,恨始作俑者是正常的。 一次清波术治疗后,赵越昏昏沉沉睡下了。 街道上来往行人不少,不少都有准确的目的地,一天下来也没几个顾客上门。 司南溪并不着急,有人来就治疗,没人来就研究阵法。 不知谁【勤能补拙】起了效果还是看了很多遍的心理作用,她已经有些能够理解最简单的阵法了。 赵越走之前,司南溪又为她用了两次清波术,成功赚到六块灵石。 确定无人上门后,她便关了店回到湖心小院。 院子里的菜地长势很好,绿油油一片,呼吸一会儿小院内凉爽的空气,司南溪才打开小院的门,准备用牵引术牵引水流进入小院,浇灌菜地。 牵引术还是姚远教的,当时柳婆婆还在,姚远教给她这个法术也是为了让她浇地。 一股细流从湖泊中牵引出来朝着院中的菜而去,这个法术颇为耗费心神,菜地浇到一半,她人都累趴下了。 为了练习牵引术,她只用这一个法术,并未动用管控这处秘境的力量。 “噗通~”是击打水面的声音。 司南溪立刻警觉看向四周,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一块浮木之上,浮木之上趴着一个东西,看起来浑身黑漆漆的,让人看不真切。 她蹙了眉,看了一眼,下一瞬就出现在这块浮木之上。 她的出现让原本平稳的浮木瞬间失衡,东倒西晃,似乎下一刻司南溪就会掉入水中。 这黑糊糊的东西似乎是人影,司南溪不太相信自己的平衡能力,于是下一瞬,就带着浮木和黑漆漆的人影回到了湖心小院。 这就是此处小院认主后的好处,她有绝对的力量掌控全局,在此处她是安全的。 这人黑漆漆的看着跟煤炭似的,头发也烧没了,哪怕都这样了,对方依旧还活着,微弱的呼吸似乎下一刻就会停止。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块圆圆的,看不清形象的东西。 看了好一会儿,司南溪笑了。 “我把你放出去才几天,你竟然又跑回来了?” 没想到,他竟然能又一次破开迷雾阵法,这人对阵法的造诣当真厉害。 要不要救? 司南溪犹豫两秒,蹲在他旁边,“你也算是我见过最为果决有毅力的人了,被那么多人围攻都能活着,那总不能让你这么狼狈的死去。” 他是引出火毒弥漫害了人,可若是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无辜,被飞鹰门二十多名修士追杀,能活着逃出来都已经是奇迹了。 湖心小院灵力浓郁,她修炼没一会儿,就能为对方进行治疗。 三遍清波术下去,他面上的黑色少了许多。 她又从自己储物袋拿出补血益气的丹丸让他服下,做完这些,才回到屋里修炼。 次日一早,又回了医馆继续忙碌。 赵越又来了,知道司南溪会清波术能治疗火毒后,她就直接放弃丹香阁,每天来这里治疗,有时候还会介绍一两个客人。 如此,又过了小半月,姚远依旧昏迷着,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她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中火毒的这些人身上的火毒祛得差不多,丹香阁那边也放了人,段星珩把冯玉送回来了。 知道司南溪平安无事,甚至还用清波术赚了六十多块灵石,高兴地拍着她的肩膀夸奖她。 段星珩送她回来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冯玉看着段星珩离开的背影惆怅道。 司南溪犹豫了下,“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咱们估计不用搬了。” “这确实是好消息。”司南溪很高兴,这里距离秘境很近,自己随时能进出,若真的搬走,自己来秘境就得小心翼翼,“那坏消息呢?” “秘境可能要被对外封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哦。”司南溪有些踌躇,这跟自己应该没关系吧,“是丹霞门管辖的那个秘境口么?” “当然,这秘境不就这一个入口。” 司南溪点点头,心里一点都不慌,这跟自己关系不大,再说了只是针对闲杂人等,她又不是闲杂人等,更何况秘境口丹霞门还会继续使用。 “丹霞门不想让其他人染指这个秘境了?” “对。”冯玉有些惆怅,“这样一来,咱们的客源就少了。” 他们店开在这里,主要患者就是靠从秘境打拼的修士,现在好了,患者直接没了。 “这确实是个不好的消息。”司南溪叹气,“那要是这样,估计坊市也没那么热闹了。” 这里来的都是散修,散修要修炼是需要资源的,繁花坊市就靠繁花秘境撑着,现在好了,秘境关闭,散修失去收入来源,这里就会慢慢变成一潭死水。 冯玉的担忧是对的,之后的客源会越来越少,这样一来,这个坏消息就衬托得这个好消息没那么好了。 老板一回来,医馆就正常营业了。 每日来这里祛火毒的修士还是不少的,冯玉又赚了一大笔。 这一日,司南溪正在后院里切药材,忽然听到远方天空发出一道尖锐鸟鸣,循声望去,就见远方天空,三只色彩艳丽的大飞鸟翱翔而来,它们身上背着楼阁,楼阁之上似有人影闪动。 “丹霞门的修士来了。”冯玉不知何时来到司南溪身边,抬头看着那三只色泽艳丽的飞鸟,喃喃出声:“这次来的,至少是金丹真人。” 第三十五章 还没谢谢你,让秘境彻底成为我的 这番动静惊动了整个坊市的人,无数修士抬头仰望。 繁花坊市靠近秘境最中心的坊主府大门敞开,身着统一服饰的丹霞门修士站立两侧,神情肃穆的等待着。 因距离得近,冯玉干脆带着司南溪一块去了坊主府街边,等待鸢鸟降落,真人降临。 司南溪这才知道为何坊主府门前有这般大的一块空地,原来是为了迎接贵客准备的。 率先下来的是一位女修士,她一身丹青色衣袍,头戴鸟羽形玉冠。 司南溪站得远,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她刚一落地,就听到迎接的门人高呼:“恭迎云兮真人。” 冯玉抓着司南溪的胳膊,声音带着激动,“云兮真人,竟然是丹霞门苦山的云兮真人。” “云兮真人。”司南溪重复着这个名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总觉得这一次来的真人不简单。 跟随云兮真人一同来的还有六十多人,他们并未在门口滞留,入了坊主府。 来看热闹的人很多,但迎接时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一直等云兮真人进府之后才敢小声议论。 “玉姐,云兮真人很厉害么?” “何止是厉害,你知道丹霞门的苦山是干什么的么,主杀伐一道。苦山出来的修士每个都很厉害,尤其是这位云兮真人,年少成名,筑基中期就敢杀上妖界,用阵法困杀一万筑基妖修,厉害着呢。” “阵法?”司南溪的声音高得有点破音了。 “你那么高声音干什么,云兮真人可是三阶阵法师,一万妖兽确实有些夸大,不过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确实很厉害。”司南溪赞叹一声,心里却开始慌了。 阵法确实很厉害,但她的秘境可怎么办? 她的秘境迷雾阵已经被姚远攻克了,还能难得住这位名叫云兮的阵法师么? 怎么办,她的生活刚刚稳定,难不成就要抛弃湖心小院么? 虽然她是湖心小院的主人,但若无阵法掩护,这些人进来就如无人之境随意踏足,若真的到这一步,自己难不成还要天天守着湖心小院,将自己暴露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么? 司南溪心里生出悲哀,她终究是实力太弱,什么都护不住。 夜晚,她再次来到了湖心小院,径直进入西厢房,推开屋门,绕过左侧屏风,就瞧见木床上依旧昏迷熟睡的男人。 她走上前,坐在木床边的小马扎上,用清波术开始新一轮的解毒。 【勤能补拙】的词条佩戴者,她明显感觉一遍下来,祛除火毒的效果比之前好很多。 在这么大半个月的治疗下,姚远那跟木炭一样黑的皮肤终于变成了黑红色。 因心情不好,司南溪没有像平日一般祛除火毒就离开,而是眼眸空洞的看向昏迷的姚远,半晌憋出一句话: “你也是厉害,都成黑炭了,还能活着。” “若是你醒了,说不定还能帮我守一下阵法,防止他人攻破。” 司南溪絮絮叨叨的说着,最后化作一声冷嘲。 她还有时间,她不一定会失去这座小院。 给姚远喂了一枚回春丹后,她便离开了西侧房,来到小院中心,闭上双眸,下一瞬,她身体陡然一震,神魂离体,双眸睁开,俯视着这处小院。 无数灵力丝线纵横交错,盘根错节。 刚对阵法有些了解的她看不懂这么庞大的阵法布置,但她知道,但凡是阵法,就会有阵眼、支撑阵法运行的地脉或灵穴,还有阵法认可的物品。 这个大阵认可自己的血脉,认可她身上的灵力,所以姚远将她当做破阵的关键。 若是没有她这一身血脉,这处阵法就需要强行破阵。 “那我,就需要找到这处阵法的阵眼,找到维持阵法运转的地脉灵穴。”司南溪喃喃出声,俯视着这交错的灵力丝线,想要窥探阵法玄机。 找到阵眼,才能更好地护阵。 “我是这一处小院的主人,既是主人,怎么会不知道进家门的钥匙?!” 她神识覆盖一根根灵力丝线,想要寻到源头,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棵茂盛的大树上,目光下移,放在秋千架上。 自己当初是在那里被割破手腕,夺走灵力的。 那这里。 不对,还有湖心莲。 湖心莲还是一朵小小花苞,但仔细瞧,花苞四周是有一点真空的,灵力丝线绕过花苞,又朝着他处延伸。 进入这里是因为一幅画,那一幅画说莲花开就可破阵,那幅画去了哪里? 之前没有细想的问题,今日全部冒出来了。 当初这么多人都没找到那幅画,就说明画不在小院,既然不在小院…… 她的目光落在秋千架和大树之上,下一刻,她神魂回归,身体来到了幽暗的秘境宫殿。 “若真在这里,那这个阵法,就是三重阵?不,说不定比三重还要多。” 湖泊上的迷雾是一重阵法,后面阵法被破,他们被困于小院是第二重阵法,小院中还有秋千大树上第三重阵法? 那自己那位“老祖宗”呢? 是不是也在阵中,她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司南溪抬眸看向最高的那处宫殿,想起自己让此处秘境认主时见到的那尊雕像,心里莫名觉得,自己要找的答案就在此处。 她没怎么探究过这处秘境,摸不准那雕像在哪儿,但用神魂还是能看清的。 正想要神魂离体,就听到一点窸窣的动静,她心念一动,身影便从原地消失,来到一处楼宇最高处。 而就在她原先站着的地方,一柄利刃飞快划过。 司南溪眉头微蹙,身形再次一晃,往左侧行了一步。 这一次是一枚铜钱。 司南溪笑了,她声音低低的,笑声说不出的沉闷,身体却在快速闪躲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原来你们还活着呀。” 或许是因为对这处秘境的掌控力愈发强,司南溪觉得自己如今一点也不怕面对那些自己曾经惧怕的人。 “果然,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是你!”熟悉的嗓音让司南溪梦回被割腕的时候。 循声望去,柳清燕出现在一处宫殿前,手中还有四五枚铜钱。 “对啊,没杀你们,我是不是很仁慈。”司南溪再次换了个方位躲过攻击,她笑弯了眼,一脸单纯可爱,她轻声道: “还没谢谢你,让秘境彻底成为我的。” 第三十六章 狗咬狗(小修) 柳清燕蹙眉看向司南溪,手指翻转着铜币,心中生疑。 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么? “跟她费什么话,直接上,要抓活的!” 顾昀打断了柳清燕的疑虑,他双手掐诀,四五道炙热的火球朝着她攻击而去。 司南溪再次躲开,却未曾想这火球会拐弯,竟然依旧朝着她攻击过来,与此同时 即便有足够的仙元,能够跨进逆天尊者的境界,我也应该悠着点? 他们来之前也预计到了今天不可能立马采取冻结账号,更不能封存车间,他们这么做也就是做一个样子,告诉关注这家公司的股民:这家公司真的正在被银行逼债。 “是的,我们把这里所有能够转移的物资已经全部搬到步战车上了,战士们也都已经休息妥当,随时可以出发。”肖遥回答道。 听到几个浪人的话,武义双眼瞪起,双拳紧握。慢慢地放下了食盒。 静心酒馆华生也曾听闻那里的酒能够让人静下心来慢慢品尝,不过没有怎么关注过,华生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像去酒馆饮酒这样的事情对于华生来说那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突然,从林彬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由远而近,在这静得可怕的夜晚,听得格外清晰。 武义这边打着,那边洪门的兄弟早就把战场打扫干净,能拿的全都拿走,南码头的货仓内又发现了大量的武器这回人手也足,一颗子弹都没有放过。 第二天一大早,泫木城城主便召开盛会,广邀其他八位异姓王,以及各方势力。 这不但让那些厂家羞愤的同时懵然不解,就是郭秋兰也急了,不断找机会劝说她,可岳梦洁依然固我,继续拼命地工作,继续对看不惯的人和事破口大骂。 直到消耗的极品源石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三万时,丹田处终于停止了吸收能量。 现在,他又机缘巧合来到詹姆斯身边,为表忠心,上来就说自己要做皇帝的保镖。 不甜不咸,什么味道也没有,她皱眉,不想喝了,正打算放回去,余光却望见陆骁一眨不眨盯着她。 然而,这一决策引发了诸侯王的不满,刘备联合各地诸侯王,高举诛杀晁错、安定国家的旗帜,发动叛乱。 拉里·布朗激烈地抨击球队,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尤其是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烂,他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难道曾经盛极一时,压得无数大千世界喘不过气来的大千世界联盟,真的要就此折戟不成? 而像天幕上所说攻打城池的时候先登八次,他大秦的士兵可是从来没有过。 唯一不同的是,葛贤比寻常平民们拥有多一点力量,如今知晓得也多些,选择自然也就多了一两种。 然而秦始皇没有想到,根据天幕制作出来的煤球,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冶炼出来铁剑。 刚说完,不等葛贤三人有所反应,祂又蜕变回正常邪神模样,随后那乳白色头部猛地开裂,一道虹光喷涌而出。 台下的内门弟子都被惊住了,因为号称不会损坏的长老级擂台此刻竟然损坏了。 “那好吧,柳玥改天再来拜访贾校长。”听贾培元这么一说,柳玥也不好强求,而是打算告辞。 这是目前能保护他在我无敌期间不被攻击到的唯一一个方法,因为在我无敌期间攻击到他的话。那么他就会输了。现在可以算。 第三十七章 莲花簪,繁花秘境巨变(小修) 一个你能随时杀死的人,一开始没杀,后续还会杀么? 司南溪也问过自己,那个要狠不狠、要善不善、在犹豫徘徊中让人痛苦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危险因素来。 可今日看他们狗咬狗,司南溪忽然就明白了,不杀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弄错了,她不是他人手中随意捏死的蚂蚁。 活着才是最好 “不过呢,我自己还是可以溜走的,你应该担心一下林磊团长,给他来个公主抱吧!”蕾娜偷笑看着赵信,朝着林磊努努嘴,说道。 毕竟人类意识这种东西,在数据化后,谁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也许可以当面问问佐拉博士。 只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跪在了叶家门口处,因为她知道张妈那边还等着她,她必须坚持下去,解决这个问题。 将来的客户主要面向神盾局,美国国防部,美国军方等等。卖的无非都是使徒岛上淘汰的技术和产品。卢克才不会傻到把自己最先进的装备卖出去。 不过,这最繁华的京都,总有一些地方是不打烊的,比如赌场,还比如妓院。 姬炫耳不由得瞪了四周一眼,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厉,像万年的冰峰,让人心中顿时寒意升起,众人于是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乐萱心中有些恐惧,她不知道海辇会怎么做,她知道当年海辇对她表白过,只是她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现在,这海辇是要报复她当年之过吗? 东海龙王被凤凰的容颜所惊,回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回道:“凤凰仙神,老夫今日来,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儿子而来的。”说着,眼睛便一直盯着凤凰身边的炫炫看。 至于凯撒,他把凯撒带在身边,就是不想让凯撒复活,就是要把凯撒当成他的囚犯,就是不准备给他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机会。 只不过,在恭敬的同时,众主宰心中还是有着浓浓的担忧,虽说空间通道已经被萧圣给毁了,不过血魔大陆的八位魔圣,却仿佛镰刀一样架在众主宰头上,让他们一刻都不得喘息。 随后,金三的v信消息提示响起,他看了一眼消息,随即怒火中烧,啪啪啪地打字。 陆元希是陆家二世祖,就凭尚华在珠宝业内的地位,她想阻断她的前程,并不是难事。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金宪刚刚还有些期待的神色立刻恢复了平淡。 即便是反驳他,老首长只是一时凑巧才打给了他,没什么可炫耀的。 齐琳跟着金妙,拉上她的手,走过或平静或有些起伏海浪的海边,走过静谧的自然森林,滑翔过山谷,攀爬过数不清的高山。 这种年份够高的野山参,只要出现,肯定会遭到那些富豪们的哄抢。 反正时候还早,倒是可以炖个竹鸡汤吃,顺便再给顾致远补补身体。 众修士知恩图报,一听这话,也纷纷响应,表示如有需要,她们这些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金妙这么努力还这么有实力有成绩,人品又好,还不做作,还脾气好,有教养,会很多东西,就是创业运气差了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此次获得的妖血丸,足足有着十六颗之多。 “那是,在这里方圆一公里范围之内,一共有七万六千三百五十二人,你能够感觉的出来么?”赵冬看着董大志,两人都戴着眼镜,以防止被别人认出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十八章 与我一见 “师父,这……”云兮真人的弟子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困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云兮真人。 云兮真人难得沉默,静立良久,才道:“这片秘境有主了。” “怎会如此,这秘境都开四年多了,也没听说过有主的消息啊。”常年驻守在此的筑基真修说道。 “很虚弱。”云兮真人笑了,她双手相握,颇为自信。 果然!江闲亭果断停手,就像左近周遭所有人一样,而后,无数流光直接向那闪烁的光团飞去,今日激战,只是为了先一步减少对方进入遗迹的修士数量,而今遗迹已开,谁还会分心去争呢? 那两人穿着凡俗常见的麻布葛袍,见已经无处可逃,回身甩出两件法器,一枚金钟,一枚法剑,英歌根本没躲,紧随那抛出去灵气团,化作一道黑光,直奔其中一人。 宋秋生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影子还在原地,而他也没有了影子。 看着这十二把匕首的力道以及方向感,他已基本判断出了这道黑影的具体身份。 夏家也把这个意思透露给了夏玉珠,所以夏玉珠维护路易斯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最高指挥官,而是也把自己代入进去了大夫人这个身份之中。 洛霆这孩子的身世海伦向来心疼,在治疗的时候却不宜放进这份感情。 豫安瞧着她微红的耳尖,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继而心下有些好笑。 穷狗勋爵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方威信的机会,虽然他不知道艾洛儿一系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失人心的决定。 云台城算是黑水门的宗门所在地,江枫之前去过,作为沼泽中少有的大块台地,云台城的位置不算差,当然,附近也缺少灵地。 “龙少峰,你这个混蛋,中午为什么放我鸽子,害我等了那么久!”当苏梦雅转身看到龙少峰时,本来已经基本平复的情绪立马又高涨了起来,双手掐腰,瞪着龙少峰开口娇喝道。 “你这么聪明,下回让给你了!”丹青听言,又是狠狠地瞪了丹阳一眼,然后开口哼道。 除了人参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药材,挑了一些自己能用的,剩余的时间就是在山里寻找果子、蘑菇,很幸运的找到了一大树葡萄,直接搬到空间里,等着回去种上。看时候差不多了,宝珠也就开始往回走了。 这种思想是病态的,不健康的,任由发展下去,盛夏真担心贺建军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神经病。 两人说着话,慢慢的将货车里要用到的东西捣腾了出来,搬回了院子里。 虽然至始至终说话的都是慕寒,但他并没有忽略慕洋,这个家伙不仅气息很强大,那渗人心扉的目光,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很好奇,土行石不就一个吗?怎么会有两个灵魂?你们什么情况?”林起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让真神感到不安,前所未有的不安。虽然在独莫水之战时,祂也有这样的情绪,但眼看着马伦临战突破,祂本以为形势已经逆转。但是现在祂终于明白,这场战争注定是出乎意料的。 难道说……麦柯卓本来就是缓兵之计,只在乎怎么把古雪绮留下来,怀孕的事情还可以慢慢来? 二楼,林飞语和王雨朵两人静静的坐着。两人恢复往日的姿态,林飞语静默不动,宛如石化的冰雕般,气质冰冷,大有拒人于千里的意思。 第三十九章 欢迎宴 “方才我说了,救活你,我只要灵石,你付了灵石你我钱货两讫,现在你说要帮我守阵?” 说到底,司南溪有想过凭救命之恩让姚远帮忙守阵的想法,甚至想将他困在这里要挟他为自己做事。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提,对方就主动提及守阵,主动提及帮自己。 自己提及是为了守护湖心小苑,他主动提是为什 “那伯父,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您忙。”叶天邪见状鞠了一躬说道。 “哎哟!你怎么不长眼睛呀?”忽然起身的叶修和一个走进来寻找衣物的姑娘装了一个满怀。 张天生一个侧身避开大部分的尾锤力道,然后再挥一剑拨开这个巨大的尾锤,他可不想被这些尾巴上的尖刺刮到,这上面的尖刺有三厘米长,还流着腥臭的毒液。 猪的蹄子,外面有一层厚厚的指甲,我就尽量避开指甲,用前蹄滑开手机。 葬天十击,一出手,就是被凌天施展出了八击,可谓是威势滔天,一击强过一击,一击胜过一击,带着滔天的杀意,就是将眼前出手的神龙强者,一个一个打退了出去。 午后难得的休息时间,陈进正在木叶村中四处游荡,一名暗部忍者就找上了门,直接扔下一张单据。 果然,再一次听到钱仲对楚嫣的称呼之后,云昊的脸色冷了下来,淡淡的看了一眼楚嫣,嘴角牵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想什么呢?笑的那么猥·琐?”唐柔见到云昊自己在那里傻笑,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每一头机器人的吸管都精准无比的戳进了自己对面的科学家,然后张天生就能够看到那些科学家的脑浆被像是果冻一样的吸了出来,全部都进入到了机器人的身体当中。 说着,王羽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大长老的身后。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热火三巨头的第一口气没能打出来,之后他们再想控制局势,就非常困难了。 “谢谢亲爱的。”林碧霄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 至于常月常星亮姐妹,因为他们父亲在对付蓝家的时候出力颇多,已经升为了嫔,分别为月嫔和星嫔。只是司钺却也不常见她们,这些日子以来,司钺甚是忙碌,平日里面不是宿在了养心殿中,就是去了林苏处。 手持长剑,王羽朝着那上古母虫冲了过去,希望能够将那个异能者从上古母虫的追杀之中解救出来。 虽然米凯尔的坩埚经过削弱已经没有了治疗效果,但是却新增了加速效果,只要能够成功地通过坩埚净化掉一种控制效果的同时,就会为该友方英雄提供40%移动速度,持续2秒。 算起来春燕已经嫁去邱伦国半年多了,她的第一封信是在周淑娴下葬前到的,当时林苏看着她信里的字字句句又是欢喜又是伤感。如今所有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林苏这才跟司钺提了起来。 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真的罗正坤翻脸,要的不过是给罗绮然一点教训,让罗绮然分身乏术,没有那么多精力缠着她罢了。 在萧远山的哀求下,异能者们终于转身,向着城门口的军队那里跑去,他们要跟军队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这些虫子。 但其实除了多给些粮食外,江棠棠也帮不到她什么。十四岁的年纪,在江棠棠眼中还是一个孩子。但在村民们眼中,再过一年,都可以说亲成婚了。 第四十章 一面铜镜 要为云兮真人办欢迎宴的消息很快散播全坊市,坊市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邀请了。 凭借段星珩的关系,冯玉带着司南溪也来参加此次宴会。 宴会举办的隆重盛大,从大厅一直延伸到屋外,宴会最尾端一直到湖水假山处。 作为实力低微又没啥背景的人,冯玉和司南溪的位置就被安排在这里。 冯玉有些 李渊也觉得差不多了,该看的都看了,该玩的都玩了,点了点头,示意回去。 她真的要倾家荡产了,她总共的私房钱存款,只有三十四万而已,还差六万,该从哪儿去补上? “秦副盟主教训的是,历经波折,我才明白在关键时候,修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我一定励精图治,勤家修炼。”逍遥子道。 所以,中洲皇帝才会特别邀请无极真人,参加每年的春闱和秋闱殿试。 数十里方圆的丛林不见踪影,只剩下一颗无比巨大,直径有数里的恐怖圆球,就像是一颗星球悬浮在那里。 “少掩饰了,你的情绪曲线完全吻合人类恐惧时候的脑波走向。”零儿傻笑道。 无论如何,他只能再一次开口江西了,他这人再一次开始摇了摇头,心底充满了蔑视,就好像是在说,有时候情况是没用的,但是讲出来确实让人喜欢得很。 就连到了夜里,原本每天都兴致高涨要拉着他滚床单的的某人,变得深夜都不见归家。 因为楚兰舟是仰躺着的,所以一部分毒血,直接滴落到了他的脸上,再滑落到枕头上,弄花了他一张脸。 异兽赢则是腾空而起,载着他们破开这片混乱的虚空,回到天庭所在的虚空。 一走进来,似乎就跟外面的街道形成了两个世界,这里面寂静无声,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很是醒目。 欧泽逸诚惶诚恐地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一脸面粉的忙碌着,厨房里多了一个蒸锅,里面正冒着大量的热气,这是……在做什么? 宋氏见了又怕又心疼,不顾病气可能会过给自己,一把将谢姝宁搂进怀中,将被子厚厚盖在她身上。 诺诺着急地在房间里转悠着,转悠了一会儿,开始拖出行李箱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应该给妈咪留一封信,当面道别是不行的,妈咪肯定不会同意的。 就在王昊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前方山路上出现的几道身影,让泰有钱笑了起来。 “我都有点怀疑我舌头尝到的是不是真的了!”连天启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佩服。 殊不知,谢姝宁的一颗心却“噗通噗通”狂跳着,原来母亲,竟也见过覃娘子。 一晃眼,外头热气渐消,天边一片昏黄,时已傍晚。谢姝宁便起来要去寻宋氏,一扭头,却见宋氏已经牵着谢翊回来了。 以甘索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都是灰蓝色的花朵,这些花朵色如死灰,绽放时全是血腥和冰冷的死亡气息。 舍利夫不语,我便死死地把住‘门’柄,做好后撤关‘门’的姿势,只要他稍有动作,我便准备关‘门’拒客。对峙几秒后,舍利夫别过头去,闷闷地说了一声“好”,稍稍退了几步。 赵寒额上再次跳出两条黑线,说道:“当时的太子不是龙威,是龙武,是原太子妃生的,当时十五岁。 第四十一章 千机阁 这场宴会比司南溪预想中的平静,没有人动手,除了飞鹰门门主张贤甚至没人激烈言语,有的只有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里面的人交谈了什么她听不见,但她大概知道交谈的内容。 比如,星铁矿她们要两成利润,比如地火他们要建成后五间修炼室。山脉和森林他们不参与开发,湖泊一处丹霞门不准碰。 这是姚 叶枫也没来得及想台多,便直接在水中将衣服脱去,开始清洗身体。 “哼!放过他?那九千岁会放过本大人吗?”许显纯夺过番役手中的火钳,将铁鞋放在火炉中又热了热,作势就要往少年脚上套。郑仰田刹时万念俱灰,叫道:“你们不要难为他,我说,我说!”伏地大哭起来。 车内的维吾尔族和回族玩家,显然是听过夏擎枫的大名,亦看着夏擎枫点了点头。 过秦听了杨逸的话,原本很兴奋的样子一下消失了。杨逸和张鼎也不再说话,悄然退出屋内,留给过秦独自做决定的空间和时间。 于是乎,中年汉子只得腾身跳起,双脚在空中不断踢出抵挡住少年的攻击。 不过这些看在林冉的眼里,那哪里是不敢亵渎的谪仙,根本就是张开了邪恶黑翼的撒旦。 神一魁黯然道:“我想了大半夜,沒有什么万全的法子,看來这事咱们自家是办不得了,要找个帮手。”声音显得异常苍老。 眼中带着点迷离,徐佐言看向了叶凯成,不明白叶凯成怎么突然的停下來了。 而至于那些仿佛附魔一般的效果,实际上便是他们斩魄刀所带有的特质罢了,列入那些斩击中会有冰霜四溅的斩魄刀,实际上就算冰系的鬼道型斩魄刀。 几人在柜台交了一些住宿费用,穿过客栈的大堂,踩着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向2楼走去,这摇摇欲坠的古旧结构,只怕稍微用力过度,就有从楼梯上掉落下去的风险。 半路接到凌熠辰的电话,让她考试的时候放松点,毕竟也不是真正的高考,家教来家里也没几天,怕她心里有压力。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昨晚的事情过后,我后来又去了迷醉酒吧,司徒立仁当场就被青帮以帮规处罚后,然后逐出青帮。”墨龙说道。 “出了事总算想起来安红绿灯了,以后你们行人就安全多咯。”出租车司机感到很欣慰。 然而这个,看到了分成,里面印出来的芯子的画面反而觉得有那么几分通透的意思。 “行行,别扯了,我要开始修炼了。”江霄运转起周身的灵力,按照一定的秩序,开始了运转。 孟回觉得很头疼,她倒是想甄云早点狗带,可是林媚儿实力真的很一般,冲上去纯粹是给人家送宝。 他的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雪白的脸在大厅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泛着金色的光泽。 还没等翾楚反应过来,这院子里又大放光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妖树,在院子里放光引来许多各种各样的鸟的时候一样。 卡塔尔长时间形成前场控制,门将宋振瑜被迫连续上镜,中国队显得很被动。 翾楚一把用手捂住眼睛,才把憋了半天,还是憋不回去的泪水给按到衣袖里。 为什么越是靠近,她越是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不能支撑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这雪地里。 齐元的面色青白交替,那看向陆尘的目光满是惊骇之色,自己竟然落入下风了,且防御被破,遭受些许伤势。 第四十二章 她哪里纯善? 审讯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司南溪笑了一声,突兀地站起身来朝审讯室走去。 门没关,她还未走近,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眉头微微蹙起,却又面不改色地近前。 入眼就看到被折磨成雪人的孙奇,狼狈又无助,宛若一条死狗。 “主人。”刘松站起来让开位置。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司南溪 男子垂眸,抚了抚干干净净,没有被弄脏的荷包。心底郁气未散,早知道,今日就不该把它带出来。 萧山的话说完此时战场上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丘道陵身上,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丘道陵的决定,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这场战斗的局势走向。 九叔提烟枪烟袋,穿着黄褐马褂,走在人生鼎沸、车水马龙的集市。 挂断了通讯以后,苏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周的环境,眼里也出现了和副官眼中一样的神采。 自己一时兴起创出的这门武功,虽说是压缩简化版的九阳神功,论威力固然逊色于九阳神功,但是被大大简化的关系,其修炼难度大幅度降低。 “大预言家的意思就是你说话特别准。”陈煜稍微了解释了一下。 只要是穿着衣服化形的,变成朵朵兽后衣服会自动消失,但再从朵朵兽状态变会人类形态的时候,衣服又会显示出来。 苏胭握着手机,一直朝街道的深处走,直到停在一家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等进去之后,才会发现别有洞天的夜店。 她现在觉得好心没有那么喜欢夜哥哥了,也没有那么喜欢露珠了,她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身影。 04在系统空间里,面对这个回答,竟然也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姬宇晨控制着飞剑,飞剑化为了一道金光,撕裂了空间,对着前方那只大约一丈长的,浑身披着头发着青光的狰狞鳞片的蛟龙就劈斩了过去。 大家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地上,这才不好意思的停下动作,纷纷跑去洗脸了。 “林娇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在医院呢,我舅舅刚才胃疼送进了医院,我在这里守着呢,不能大声说话。”高远的声音很低。 第二日在朝堂上,皇上下旨封三皇子为武安郡王,五皇子为晋昌郡王,七皇子为江陵郡王,又晋琅琊郡王为琅琊王。 “呵呵,我演不下去。”李欣茹捂着嘴,一边笑着一边捋着散落在额前的头发。 解决掉了肩膀上的那只,这东西毫不犹豫的张开血淋淋的嘴巴,把挂在手臂上顾忌已经蚊香眼的两只给咬死丢开,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沉重的伤势。 “什么意思?”东篱皱着眉头看着,心里觉得毛毛的;“他们在跪拜这个怪物?难道这个地方是他们专门建来供奉着怪物的?”难怪刚才还会有早就该灭绝的寄冒出来,如果是被人蓄意养在这里的,那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白首偕老,我默默在心底算了一下,我今年十九,而他已经三十九了,整整差了二十岁,要怎么才能白首偕老呢。 张扬一想到移出百里的事情,忙左右开弓的在空地上,开始瞬间消失在原地,本身又出现在一个地方,丝毫不厌其烦的练起瞬移万里决来。 陆尘不认得这些人,事实上他现在眼睛有些花,也看不清楚,但他仍能感觉到这伙人在说着什么,还时的拿手指指着自己。 第四十三章 见面、寻人、邢若星 顾昀成功被激怒了,一时间长刀之上火焰更盛,就连他的周身也蒸腾出热雾,气息灼热,将站在他身侧的蒋螺活生生逼退好几步。 战况愈演愈烈,门口处的荷花都被摧毁不少。 其他人远远看着这一幕,看向姚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从前只知道姚远擅长阵法,却没想到即便不用阵法他的武力值竟然也这 “方法有效。魑魅辛苦了。”卡修斯趁进攻的空档发隔空传音,魑魅不好意思地挠头,忽而目光如炬,他猛的窜进缺口,举起刀,刀锋蓦然分开,一子弹嘭的一声,打了出去。 但韩香自然不会轻易与烈火狮近身,手中加速波动,碎影噬血刃的攻击频率猛的加大,竟是生生的将那两只烈火狮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直气的这两只烈火狮不停的发出怒吼。 至于驻扎溧阳县倒是正合心意,溧阳县旁边不远就是句容县,到了漂阳县后看情况再在句容驻扎一部分部队,那样后勤基地就更加安全了。不过这次南京的总指挥部不知会给自己补充一些什么样的兵源,希望不要太差才好。 布易骆斯浑身冒着火焰,这个‘火焰人’的魔法是他自己发明的,那一次吃了一颗布拉德利的药丸,激发了布易骆斯的火元素,同时也让布易骆斯自己研发了一招魔法。 黑喑中的日军根本搞不清有多少军队在向他们发起攻击,四见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爆炸声,只能四下乱窜的同时,用手中的步枪向黑暗中盲目的射击着,至于能不能打到进攻的人,只有天知道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的确像是个成熟的男生了,和大自己一点的姐姐谈恋爱,也很正常嘛。 “好的,您请稍等。”包得说完也拿出电话拨了出去,他刚拨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低沉的声音:钱已到,你马将货用直升机送到R本边境,然后想办法进入R本领土,一定要将货安全送往东京,交到韩大当家的手里。 这个问题从陆丹的心里冒出来,却让他直接想到了自己前几天突然出现在脸上的、不断变幻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样一个如同从画中走出的美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落泪,任凭再直男的人见到,也会忍不住心肠一软。 “她俩失败后,或许被吕清媛抓走。我们只要找到吕清媛,就能找到她们。”胭脂一身大红衣裳,容貌绝美。不然那大汉也不会纠缠过来。 下一刻,薛紫韵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没有丝毫纠缠,翅膀张开,借助的着巨大的力道,冲天而起。 在靠近城墙时刻,一个个灯笼出现,一个个侍卫出现,剑拔弩张,看向城墙下。这时,花无影带上面纱,遮挡本来面目,又是将一个黑纱,递给李牧。李牧也是带上黑纱,遮挡本来面目。 在急速跳动的战心之下,林岐将修为提升至巅峰,同样他身体之上释放出如丝如缕的黑白剑意。 王御风闻言不由得感觉此战越来越沉重,自己眼前这个对手在某些方面是自己无法打败的,因为对方在某个极为关键的地方已经赢了。 据说柯南,被称为东京警察的救世主,可见东京警察是多么废物。这部侮辱警察的动漫,竟然通过审核了,至少在前世华夏,绝对是404。 四周窃窃私语传入陶嫣耳中,顿时使陶嫣面容娇红,她一只素手拿着林岐的衣袖,微微滴头咬着红唇,心中顿生委屈之感。 第四十四章她若要寻,就亲自来寻。 邢若星? 阿星? 司南溪眼眸微垂,她心有触动,若是猜的不错,这位名邢若星的女子或许就是她的母亲。 只是,为何呢? 既然当日已走,为何又要回头来寻? “为何寻她?”司南溪尽量稳住自己的嗓音不抖。 “这,我也不知,她只是求我帮忙寻。” “很重要的人?” 乐星来到县衙之后才知道人被交到大理寺去了,因为星辰药铺背后的主子是乐星,县太爷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天拿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知道如果想打破自己的苏芩的隔阂,就必须查明爷爷到底是被谁害了。 众人也不是傻子,突然来到这么个地方,对这里又不熟,好不容易遇到个会看方位的古代人,那自然是要跟他一起走了。 两分多钟后,已然冲到退路大门附近,正在安装炸药的枪手们,遭到几枚烟雾弹的袭击。 望着那道稀稀拉拉散布着一些铁丝网与少量木制拒马的防线,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江司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乐星提的点子都是为了保护江国就照做了。 【评价】:煞天宫煞鬼的前身,有机会进阶为煞鬼,畏光,不可食用。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家长和教师都是结果论的簇拥,而对于学生来说,他们没有经历过,所以只能看到当下。 当初若不是罗百晶抢先出手的话,并主动背锅的话,大哥也许现在还处于被香江警方通缉的行列,一辈子不能踏足香江。 “王重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了你,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师兄,”澹台镜明的眼眸中有着晶莹的泪珠。 长久来不能与他人诉说的无尽委屈,似乎都在瞬间得到了陈星宇的包容与宣泄。 青曾经在许多部门任过职,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直到他加入了情报部,才受到了重视,得以一展身手。前段时间,部门推他出来做绮川部的部长,于是青辞掉了原本的工作,一心竞选,结果鸟飞蛋打,两头落空。 “思念很痛苦是吧。”林筱沫轻声说,好像害怕碰触林瑟瑟的伤口。 “你可看过起居注,皇上可是每一晚都与她……”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虽然身为皇后,又育有皇子,但到底年轻,说起这种闺房之事还是会脸红。 “娘娘,青王回来了。王爷说不日就会进宫来看望娘娘!”琴儿安慰道。 哪怕你战力逆天,能够一拳打爆九只尾兽又怎么样?百年过后你终究要死,而尾兽则是不灭的。 唐壹戴着蓝牙耳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过dna的检查结果又仔细看了一遍,眼底染着更深的笑意。今天虽然被赵楚宁赶出了门,可是,这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心情。 但是,任炎作为将来极有可能继承他衣钵的首席弟子,无极却也不能完全不去顾虑任炎的感受。 吃完饭后,寒月寒星去了隔壁休息。而景汐钥则盘腿打坐。她现在的身子很弱,连前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这具身子强大起来,只有身体强大了,她才能重修前世的古武。 南寒陌阳坐在窗边,靠在窗边,脸上带着丝想继续看戏的戏虐,帮着凤鸿歌说起了话。 “挡我者,死。”瑾秋又重复了一句话,想要捡起地的长剑,如果这个时候被她捡起来,在瑾秋面前的香夏死亡的机会是非常之大的,还好一颗石子飞过来取代了方陵雀子。 第四十五章 “天赋卓绝”司南溪? “南小姐,家里做了芙蓉糕,味道还不错的,你尝尝~” 司南溪抬眼看了柳清燕,合上了阵法书,道:“好。” 得到允许,柳清燕赶忙上前,将饭盒递过去,又熟练地拿起茶壶给司南溪倒了一杯茶。 这会儿冯玉不在,店里又没有客人,两人便是主仆关系。 “怎么了?”司南溪拿起一块芙蓉糕,漫不经 “你想要对我姐姐做什么?”姬思远护在了姬思缈的前面,警惕的盯着易枫。 在这起事件中,整个事件的发展,很多网民看到了开头,看到了事件的发展,却全都猜错了事件的结果,而宁康市市政府在市委的领导下力挽狂澜的行为,赢得了全国网民的一致赞誉。 围绕着沈英杰的接替人选,市委常委会上,经过一番巅峰较量,最终市长刘晓宁胜出,原市府政策研究室的一位副主任初云程被正式调往宁康县担任副县长,接替沈英杰的位置以及他所分管的工作。 听到孔令强那满满自信的声音,李天逸的心中颇为感慨。在这次调研中,李天逸并不是为了单纯的调研而调研,否则的话,李天逸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和时间,李天逸还有着其他的盘算。 聊了有一会,袁绍这才命人安排一行德诺遗民,将他们都带去给他们提前准备好的住所。 这一次,易枫又换了一个方向,可是一个时辰之后,他竟然又回到了这块大石头的跟前。 陈默的出现让他转变位置,改变打法,失去球权后感到别扭却意外高效。 于是,伽娜心中顿时就有了相反的结论;或许这个国家及皇帝曾受到过天使的帮助,但也仅仅是单纯的帮助而已,天使并没有意要以这个国家为基础发展地球。 洛宸从了耸肩,倒是没有再说话,他应该也许大概明白南哥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一旁的白素贞见白仙仙如此模样,还有点不习惯她那种日常夸张的模样,好奇地关心道。 被柳萤这么一说,我莫名其妙脑子里有了一些头绪,但始终还是没抓住。 媚娘带着他们从传送灵阵回到巫族时,并没有先去惊动族长,哪怕邬潜再着急,最后时咒就丢下一句,要么李浩羽直接带邬潜去巫族,要么就一起先去镇魂塔,没得商量,邬潜只好耐下性子,跟着一起过去。 乔暻刚从c市出差回来,刚到大厅,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像司言的人,他走进一看还真的是司言。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里? 董大于是就将天牢里这半个月来,从狱卒到犯人全身奇痒的事情说了,换了几个大夫开药方也治不好,他也是今日听一个狱卒议论他们这边一切正常,这才带着大夫过来。 云苏倒是将那五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几杯酒的功夫,已经将这些人的来龙去脉听得一清二楚,巫山剑宫下山试炼的人,任务是对付一个作恶多端,屡屡逃脱的采花大盗。 “啪嗒”一声,白沐嘴里的鱼突然就不香了!他看到夏桃正在撸另一只白猫!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有脚上有一圈闪电状的花纹。 陆川跪在地上,比所有人都矮了一截,自尊心涌上心头不想被陆云泽看憋。 想来这应该就是很多时候大家都在说的,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从朋友到恋人,表白的话说,出口之后,成为恋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但如果没有成为恋人,那朋友就不能再是朋友。 第四十六章 地火殿、拍卖会 “有事?” 见对面只有姚远一人,司南溪才算放下心来。 “我也是方才才得知,云兮真人想要在繁花秘境内新建的地火殿举行一场拍卖会,引诸方势力来繁花坊市。“ 司南溪不解问:“所以,云兮真人来问我意见?” “是。”姚远抬眼平视司南溪,“除此之外,拍卖会上会有筑基丹,我想拍得此丹。 “好了,地精巢穴门口集合,今天我们打专家级的!来个开门红。”团队里,苏然笑道。 那眉心的嘴巴忽然的张开,吐出一道血腥舌头,如利箭般袭向馒头面门。 只不过就在帕奇来到这片黑暗世界,漂浮在虚空中没多久,远处一具硕大的身形便陡然来到他身前。 “你想挑拨辞云和许牧深的关系,可他现在上门了,明显想要和解呢。”我说。 可是鬼迷心窍的,他第二天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把它锁进了一口箱子里。 “你来做什么?”饶是心里有所准备,见到他我依然会惊慌。有茅草屋当着,烧烤区那一片根本看不到这里会发生什么,他神出鬼没,像是突然就穿越过来的一般,让我瞬间毛孔悚然。 唐雅满脸红晕得赶紧捂住了关键地方,却发现陈天翊近在咫尺的脸庞正慢慢往下垂下。 除了像吉冈信这样因为某些特定原因不愿去插手这件事的,其他几个帮派的老大们都没有阻止手底下的人去参与追凶。 “也还好她没跟过来,不然的话,我恐怕真得让她吃点苦头了,到时候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搞不好还得埋怨我。”张太白笑道。 化妆间听到叫自己黑称的雪蜜儿深吸一口气,她蹬掉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走进办公室,一把抓住高乐高将他扔到化妆间,嘭的关上房门。 师尊当时心情好,只是骂了他一顿,罚他跪了一个时辰,没用冻魂鞭。 “走,走,走,必须当面认出来。”王秦一副好兄弟的事就是自个的事。 混乱之时,埋伏在角落一个黑影,掀开帐篷一角,悄悄窜出帐篷,众人都在抢功劳,哪顾得着这个。 他有一种预感,若是岁月剑的能力不再增强,面对下一阶段的强者,时停的能力会渐渐变得鸡肋起来。 第八座是秃头峰,山上不知是不是被火灼烧过,寸草不生,只有无数怪石嶙峋,枯燥无味,就连鸟雀们都不愿意在这座山峰驻足停留。 她被赶出楚家的事,虽然没有大肆宣传,但身边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一般来说,在十五夜里,入侵人类聚集地的邪魔,都是随机出现的。 哪知申时行原本就没有指望钟南在立储一事上能帮多大忙,只是看到他颇受朱翊钧的青睐,所以才随口提了一提这事儿。 恐怕就算自己现在离开,也会发生一些奇特的变化,让对方活下来。 虽然老夫人和李淑兰都不知徐氏具体的安排,但是也知道徐氏带人出去,必然是有所准备,要对付云七月的。 巨大的拳头陡然从天而降,金一个闪烁,原本所站立的地面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巨大的凹陷还在不断地扩散。 虽然问这话的时候秦淮景是蹙着眉头的,但是云七月却能明显的看到秦淮景眼里的担心。 她手中的软鞭,猛然间释放出一道道绚烂的闪电,想公孙月卷席而去。 这几天包括招人在内,公司运转的相关事务交给了周勉去做。毕竟是一起打过滚的,公司发展了也不会丢下他。 第四十七章 保持中立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萧吟等人大惊,眼看着林海手掌随意一挥,便会有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轰然而至,顿时脸色大变,慌忙间挥动手臂,释放真气,抵御雷电的攻击。 然后,这些停顿是如同行尸走肉的家伙,显示出他们有别于其他生物的形态,那种以人的高贵典雅的轮廓,双足立地,不,有些不是。然后吐露舌头,咧开嘴巴。 虽然能够伤到厉鬼,却被那黑雾瞬间将伤势复原,徒劳无功!不过,林海却不以为然,反而眼中露出讥诮之色。 陈凡这一次的经历与从前每一次都不同,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仿佛经历过了一段别人的人生一般。 陷入沉思的多宝道人,心中想到了太古之时,二人在一起相依为命,做什么都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到了今日,那时的兄弟却变了。 因为我怕死去的三人有所执念,所以我建议葬礼火葬式,刚开始村里人不知道我所说的火葬是何意思,待我解释一番之后,他们这才明白,不过,他们认为这样是在亵渎死者,所以想要让举行土葬。 “你们发现没有,这刘巧自从到达了尸王境就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不会是尸变了吧?”望着向着下方而去的刘巧,沈浩英向着玄天几人道,她有种感觉,这刘巧似乎变了。 其实她真的需要的,而裴振腾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除了他,她还能从哪里找到那么爱她,那么包容她,那么优秀的男人。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乔米米抽噎着,双眼无神又空洞的望着陆怀风,完全没有焦距。 其实也就是因为现在太多乡亲们都在这儿,还有村长也在,李二龙得给村长和乡亲们个面子,所以没有太狠的对待何大强,要不然的话李二龙有的是办法能让何大强彻底服气。 素怀安递来的茶盏,茶温刚刚好,髯虬生抱着热茶盏,心定了一半,暗想不管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一道剑气而出,瞬间打在大爷的身上,大爷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轰然倒飞而出,跌落在不远处,不知生死。 大手一挥,世界碎片就进入到了魂墟洞天之中,和魂墟洞天融为了一体。 如今话剧排练在即,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可是副社长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离职,还直接离开了,根本没有给顾绵缓冲的机会。 唐蔓蔓觉得这件事情是许璐做的太过分了,可是他们现在身处于大山之中,或许也只有导演成为了他们沟通的桥梁。 “若是不帮,难道你们就要杀了叶凡的母亲?”沈墨浓冷声说道。 对于之后要如何进行,众人还没有定论。反正也不着急,就先在这里待着。 张辰还能说什么?只能闭嘴了。既然这个大个子想要找回场子,那就让他去找把,希望最后结果出现的时候不要太过于伤心。 就算是不起作用,但总归有一些波动吧?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算怎么一回事? 自打林建国当民兵队长这二十多年来,村里没有哪一家说请村民吃白食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猛地看向了猿灵,看着猿灵的眼神又如看怪物一般。 直觉告诉他,这些石头不简单,于是他就想要请有关部门来研究这些石头。 “贤少爷经常吃?”宋如玉一点也不意外林思贤知道这东西【少爷,我只是个妞第一百四十七章抽丝章节】。这是她问了方万唯之后专门去天然居买的,说是京城里有钱人家招待客人用的点心果子多半都会从那里订购。 面前的叔叔一辈子辛苦,想他童年在战乱里度过,中年时大哥又先他而去,如今临到老来,还受尽了苦。想起那些朝鲜武官的霸道,本国官员的势利,崔轩亮握紧了拳头,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吓」地一声,卢云发出掌中黏劲,稳住了身子,正要攀回树上,方才那喊声却消失了。 他其实真的很想告诉卓依婷,刚刚那个疤痕灵只用了一个千年人参之王的须子,若是按照这个水平,一颗千年之王能够生产个一两千瓶疤痕灵也是有可能的。 卢云微起叹息之意,忽然间,眼前浮起一个高壮的背影,那人肩宽膀阔,正坐在自己的面摊吃食。当年与伍定远流亡江湖、患难扶持的往事,尽皆跃上心头。 当然,至于事实是个什么样子……就还是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吧。 之所以徘徊在门口不敢进去,倒不是因为青竹林就成了多么凶险的地方,以李夸父如今迈进星主级别的实力,别说是青竹林了,哪怕是星盟的一些凶险之地,他也有胆量去闯一闯。 这个球本来应该是特里斯坦-汤普森过来进行包夹的,但是兰德尔非常的机智,在叶轩接球之后立马就向外线拉,这直接让特里斯坦-汤普森不敢轻举妄动了,结果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叶轩背身单打转身将球放入了篮筐。 第四十八章 平安卦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二十六天。 司南溪想的是努力一下,成不成功好歹都努力过了,但其他人似乎很想成功。 姚远和顾昀已经被放在台面上,身为境主的手下,他们在繁花坊市受到了尊重,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不想再回到之前身为散修无依无靠,只能凭自己打拼的状态。 所以他们表现得比司南溪积极的多。 吴江凯的话。让沈桐心宽许多。匆忙擦掉眼泪。把这事放在一边。关心起何运昌那边的事來了。 一道道眼睛大睁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身上的血似乎已经流尽,将土黄色的地板染成了血红之色,而他们那微微弯曲的手中则似乎彰显着,他们刚刚得到过异宝,只是,那异宝此时已然易主。 菜还没上来,看到浅月和忧天等人也走进了这家饭店,不过在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和他们扯什么了。现在大家私下闹闹也就算了,真的撞在一块,都是中国人,都代表中国出战,还是要和谐的。 “我擦,老婆我有两个了哪有心思泡你?再说了,就你……”杨不凡上下打量了张雨欣一眼。 苏游想到昨天上午自己解出的帝王绿,然后又想起刚才那黄老爷子的弟子解出的玻璃种,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无意之中,沈桐感到老王的手指跳动了一下,吓得沈桐一屁股坐到床上。等缓过神来,看着老王干枯凹陷的双眼没有任何反应时,才有鼓起勇气继续擦着。 红脸儿汉子早就想买矿口,苦于没人买,村里人都知道,他的矿口砸死人,就算价钱便宜一些也不买,都嫌晦气。 “你还真是自私,不过我不怪你。”红发男子抚摸着手里的魔刀,他能感受到当年那一战的惨烈,不只是这具身体的颤抖,还有这柄魔刀上的裂痕,从刀尖一直断裂到握柄处,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王天依旧没有动,面临着实力强大的王虎,王天心中的兴奋,战意此刻仿佛要挤爆胸膛一般,可是王天却依旧将将其硬生生的压制下去,于是,王天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那你实在是太瘦了,我虽然看着比较瘦,但现在也110呢,可能是我肉比较瓷实吧? 神意门这方,除了门主施英博外,还剩冥童上人赵斌和墨彦上人罗正了。 不得不说,萧景逸这个当哥的够狠,让人空着手就来了,连件多的衣服都没有。 吃完午饭,五人一边聊天一边从二楼走下。陈伟走在最前面,转头眉飞色舞的给王歌强调这星座算命到底有多准。 低头一看,白玉圆石上也浮出了一根根金色符箓锁链,如游蛇一般缠得老者周身,将其绑得严严实实。 每降下一条黑龙,就有一个联盟成员被带走。同样,也是B级的。这是赖铁衣在向前辈致敬。 冉暮趁这两天有时间把买给顾非易的衣服寄了过去,她打电话时不经意问了他公司地址,所以填收件地址的时候她直接填了他公司。 鬼影的身影瞬间被震了出来,手上,那一把宛如毒蛇獠牙的匕首剧烈颤抖。 不过练兵的时候,林毅教过他们,关键时刻可以色诱杀人,这是取长补短的自救之法。 上前拦住几人,略微放出浑身半步元丹的强横气势,顿时让几人战战兢兢,生出绝望之色。 姜湛混进金吾卫虽然走了郁谨的门路,却有几分真本事,崔明月不过花拳绣腿,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擒住了。 第四十九章 箭矢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者,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狄飞惊一向沉得住气,所以他成功了。 “不要叫我西门!我姓赵!叫赵无极!”正在喘气的西门无极猛的仰起头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身前像是在嘲讽他们的史莱姆王子。 要知道他虽然对三千大道只是略通皮毛,可三千大道每一道法都是崇高无上的,都是拥有自己的特征,这可是包括他在内的很多高级武修都知道的。但眼下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却打破了这个常例,这一下子让云天不淡定了。 本来应该是听命于人偶师的自动人偶,在这里却反过来成为了人偶师的主人,一如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时臣和金闪闪。 “夫君,叫我清儿好吗?”风清儿却是反手把宫门关上,回头看着凌木幽怨道。 这就看出来城主的城府来了,若是一般人也许想的是逐级上报,而城主此时却当机立断,立即派人同时往岳岚宗和南云宗报讯,这样便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装甲车机枪火力扫射,给我压制!”一个连长拿着躲在一连装甲车后面对着即时通讯步话机大声喊道。 孙坚到达广成聚之后,便开始对士卒进行动员工作,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同时继续派遣细作潜伏到胡轸军马附近。 现在董守业打退韩遂与马腾,也算得上是护佑一方太平,冀县城内无论是官还是民都对其感恩戴德。 运输的问题解决了,其他生活物资的补给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即便从国内筹集不到足够的生活物资,也可以在战争爆发区域以战养战的方式解决,现在的问题是要彻底解决弹药补给的问题。 他就不应该贪图那点特殊能力,每年被蜘蛛咬的人那么多,有几个最后变成蜘蛛侠了。 当年他误杀了王二勇后在监狱过得还算是滋润,但他也时刻关注着外边的情况。 这几個月来,经过李长生的倾囊相授,传道授液,天山圣母终于修炼到这个地步。 “诶,于兄,这是人家铺子秘籍哪能随便告诉你。”于之恒怕姜宁不满出言阻拦。 车里边开着免提的蔡成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看开着车的林北烨。 其实皇甫剑心这段时间苦练承天剑法,已经踏入了武尊的境界,足以睥睨武道界。 当时威胁他们要听话,如果不听话就把他们三个都卖了,拿钱跑路换个地方生活。 而他们离开江潭分局的时候,在江潭分局的顶楼则是有两道人影在看着他们离开江潭分局。 随着凌宁大喝一声,两只猛虎立即跳了出来,一左一右,包围了周铭,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周铭的脸颊。 齐轩冰的手臂被成功接上,而就在这个时候,敲窗声响起,不是别人,正是用一副看智障眼神模样看车内三人的萧昊鸿。 一边向前行走,王天翰也在暗暗调动着体内的神力,来时特意携带的那些香火钱,此时也开始波动,隐隐有了燃烧的痕迹。 为什么四代水影会被符咒和幻术控制?因为宇智波斑在融合和阴阳遁的时候,得到了一些知识。 有种人就是有那种能力,越是心狠手辣的时候越是笑的云淡风轻,只是眼里的杀气却是怎么也掩不去的。 不过在被天使怼了几波以后,天使在人类面前苦心经营的伪装算是彻底告破,谁都没有主动上去参与协助战斗。 如果不是非必要的情况,陈咬钢不会轻易拿上它,毕竟也是半个剧情暗金,用在关键的地方就好。 在赵圭臬有意为之的情况下,捕猎手的尸体被保存的相当完整,只有脖颈处有个微不可见的伤口。 况且,这山头并不是他们私有的,而是属于桃源村公共的,放在那里也就放在那里,谁都没有权利动。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就这样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吗?”柴睿明问。 沈玉思脸上挂着淡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傅九笙无奈的止住脚,转头过去,将窗子推开,果然又是傲因在搞鬼。 成都府内城大将军府,刘明和四位统军兵马使,觐见江城公主殿下。 “因为庆阳侯府的地产多在凤翔军治下,你的舅父担心给了凤翔军借口。”大娘回答。 欣慰的是,佩佩的老房子一如当年,之于陆清儒而言也算是个念想,即便佩佩没有再回来过。 “爹爹就真不怀疑,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正常男人不都应该有这样的怀疑吗? 你最近帮我弹了吉他还帮我找了别的乐手,我还能拒绝你不成?林渊无奈一笑。 傅九笙的心脏顿时凉了半截,想刹住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被迫侧身躲避,只听“刺啦”一声,眼前鲜血飞溅。 “抽烟不带打火机,越抽你是越牛逼,火机都能丢的嘛。”老万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为我点燃香烟。 “只有一艘护卫舰?”铁星寒闻言心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午乔以笙还上着班,欧鸥火急火燎给她打电话,她以为欧鸥有要紧事,特地到办公室外面接听。 随着剑气凤凰和剑气龙的战斗,四周剑气飞舞,绚丽异常,许多人都看惊了。 “陈兄你和我们说实话,刚才如果真的飞船崩溃,你是不是有救我们的打算,并且能够救出我们?”秦傲柔似乎对这个很是好奇看着陈浩说道,而且整船的人,除了陈浩就数他最淡定。 第五十章 既然借她的势,那就亲口来求(加更) 一连练习两三日,练得胳膊都有些酸了,她甩了甩胳膊,放下手中弓箭,摘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在她的身侧,顾昀正一脸狼狈的站在一旁。 “南小姐,他们真的欺人太甚。” 司南溪瞥了他一眼,“那怎么办,你想让我一个练气四层的欺负回去?” 顾昀抬眼又道:“他们是根本不把你这个境主放在眼 “上官师弟,不是在下不愿意传授,实在是在下实力卑微,根本就没到出师的水准,怕是教坏了上官师弟。”胡任丘说道。 复想起这么些时日,皇后那边连一句话都没有传过来,他心里的气嗖的一下又冒出来了,原本已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沉下脸,对王德道了一句。 “叶子昂,看来还是我们赢了。”胡任丘高兴地说道,本以为危机来临,谁曾想巨蟒再次张口吞人,多了的力量,让他们坚持了下来。 而且,狐已经开始越过石像,寻找可以攻击的机会。唯一没有动弹的,也就只有无处落脚的马以及无法补充的人像了。 “草泥马,还笑,给我打,打死他们。”光头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到长毛鬼这种笑容以后,心下发慌,自然是想要极力的掩饰着,当下挥手狠狠的说道。 “那,要不这样吧?我们一起从遗迹之中出去,让我我花费灵石给你换取精气如何?”叶子昂可不管木天狐有没有听明白,继续自说自话。 “好,既然许师弟已经决定,那么在下也不好拒绝了。我、张省躬就和许师弟一起,捉拿这人类叛徒叶子昂。”那玄武境二重说道。 “张浩,你别逞能,你斗不过他的,我们先走。”韩秋雪一脸担心的说道,她没想到张浩竟然比刘欣还要嚣张,竟然要等着对方叫帮手。 在高祖心里,还是非常希望太子能够一举拿下刘黑闼的,秦王的功劳实在太高了些,若太子再不建些功业,朝堂的平衡斥要被打破了。 马立新道:“我还真的是有事情,要不我是吃多了吗?我现在在企业上管理我要多借鉴别人的东西,没有找到也就算了,你到时候要关心一下就可以了。”马立新和主任关系还不错,只是自己一到他也就要看自己的面子行事。 马立新想怎么都是这样的德行呢,这事情明明是我说出来的,一会儿就说是他的功劳了呢,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胡‘乱’的说一些没有作用的话了。 “老大,到了,下车吧?”夜玫瑰不想打搅到老大的思考,可是老大在车停下来之后已经思考了几分钟了,如果不把他叫醒,恐怕到中午吃饭他都不会清醒过来。 雪倾城用那双丹凤眼露出挑衅的眼神道:“你想搜这房间也可以,不过,你得打赢我才可以!”说完用内力把手里的杯子朝君一川投掷过去。 “真的吗?”听到白慕辰这么说,秦婉怡瞬间双眼放光,十分雀跃。 “亦儿妹妹,这才大上午,我这还在醉乡楼睡懒觉呢,就被你这么急匆匆的叫过来,如果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可饶不了你这丫头!”舞月佯装生气的把头转一边。 杀杀杀,无盾子已经完全不管能量所产生的辐射了,整个领域很猥琐,它不光是能削弱别人,而且你要用的话,还要不断的消减你的生命力,但是却能将施术者的实力提高几倍之多。 第五十一章 处处蹊跷 “你要筑基丹啊。”司南溪看向姚远,“倒是忘了你已练气九层。” 姚远低垂着头,恭敬道:“还请境主成全。” 这一变故打得在场众人措手不及,原以为前几日将姚远等人欺负一顿,今日与境主相见,境主怕是会对他们动怒。 毕竟是打了她手底下的人,哪怕是条狗,也要看看主人啊。 可司南溪不一 而且,宫羽芊可以肯定,既然进这景山坊市都要缴纳这样高昂的入城费,只怕在这里面的衣食住行,都会被坊市巧立名目,缴纳各种各样高昂的费用。 阎擎看似因为安瑾的威胁而妥协,但是事实上,却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唐宋笑了笑,眼角的青紫瞬间消失,随后,大手一捞,将安瑾拉近怀中,两人身形一闪,回了房间。 毕竟不同于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这些有迹可循,逐渐升上天空的巫师,艾琳娜·卡斯兰娜就仿佛是突然闯进魔法界的流星,没有任何的征兆和成长过往。 另一边,趁着弗雷去打电话查证的间隙,金斯莱转过身走到治安官和老弗兰克旁边。 可是,此时此刻的徐夜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莫星漓刚刚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呢? 听见了水声,夏梦幽便也只好下床,走到了自己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选好了自己的衣物,拿出了浴巾。 “是,奴婢记下了。”菊香现在管着果果的银钱,平时几人都巴结着她。 两个老顽童在打什么哑谜,安瑾已经无暇顾及,她全部的心神,此时都被床上那一身暗红色衣袍,披着银白头发的男人所吸引。 而且话说回来,这些事情确实也与外城的平民们没有太大的关联。 顾琬随即也跃上一只幽狼背上,负手而立,黄衫迎风起舞,风采曼妙无双。 奈何,任你有通天盗技,面对一贫如洗的房子,也直接目瞪狗呆。 却没有血肉横飞场景,那道绿衫身影如同平静水波被打碎,化作碎片。 他没有说出更多,他知道秀一大人一定可以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肃王府中,豪格攥着手指不断的走了走去,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至极。 助理惊愕,满眼懂了的表情。随后默默的离开了别墅,守在外面。 听到这里,乔伊森开始琢磨起来,想来想去想了一顿都没想起来。 “在前面有个阴泉潭,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边。”陌云一边走一边道。 缓慢的坐起身,看到门口杀气腾腾的安澜,她没有丝毫意外,淡定的伸了个懒腰。 不想就这么回到闯王那里,而是想再看看这个信王,他想真真切切地看看这个信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福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半旧的灰布衣裳,不知是太热晒的,还是紧张的,总之他现在的脸色红红的。 这天,圣姑在翻看着儿时自己和爸爸的老照片,此时相册已经损坏,照片已泛黄。 老人丝毫没有因为艾尼路的雷电而流露出任何震惊情绪,他只是耸了耸肩膀。 为了跟她身处同一个世界,他不惜承受肉体被一寸一寸碾成齑粉的痛苦,魂魄更是受尽折磨才穿越空间来到这里。 “他和你说了,和你说什么了?”刘夫人一愣,也转头去问叶离。 原先觉得他的嗓音阴森骇人,如今再听到这熟悉的呼唤声,叶见薇却莫名添了几分安心。 第五十二章 请君入瓮 二十多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独居在湖心小苑的司南溪已经忽视了时间,每日都是紧张的修炼,练习箭术。 她在秘境中有主场优势,所有术法中唯有箭术能为自己拼出一线生机。 能参加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在外名声不显想要进入,不但需要付入门费用还要证明自己有实力拍买物品。 离开卷毛男木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柯南正在外面等候。 她的宝贝就都藏多维空间里,可这藏宝图本来就是糊弄人的东西,没必要太较真是吧。 “说许桃儿能命令指挥动物,连老虎狮子都不怕都能指挥呢。”焦月春一脸的惊奇。 布置完阵法之后,你需要去南极与北极的泉眼中布置两道阵法,最后,去珠穆朗玛峰再布置一道阵法。 71岁的汽车和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满头银发的财经界巨头,不时查看手表时间。 “是谁敢打你啰大爷睡眠,不想玩了是不?”说话间便见一物从黑暗中滚了出来。 这时的滚滚似乎也满足心理要求,就地向几位美眉打了几滚,双爪拍掌,再用双掌遮眼放开,如此几番后,恢复楚楚可怜的样子向高华逃跑的方向跑去。 不用打听,直接走上了办公大楼,姜胖子的职位不低,直接跨上了姜胖子单位的办公楼六楼。 戏语花身上原本黝黑发亮的短毛,此刻都暗淡无光,很是枯燥,而充满朝气和调皮的眼,现在也是极为黯淡,甚至是,眼中有一股恐惧。 旁边的两个紫焰人始终安静地在紫虚身边立着,目光望向人类的城池那边,却是一言不发。 “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可是挡不住了!”黑背和公爵一起顶着不断震动的铁板,大声喊道。 此人他看着这些攻击,直接向着自己这里冲击了过来,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脸的凝重之色。 此时,在成胜这里,他这带着剩下的人,这也是来到了一座隐秘的山峰之上了。 在厉鳌的一刀下,千寻雪娇喝一声,却高高飘起,堪堪绕过了刀锋,挥出一剑反击。厉鳌收刀到中途,立即横劈一刀,封堵千寻雪的来剑。 可对于大公子冷忧寒来说,却是经此一天,彻底失去了在对夫人的关系中本身掌握着的主动优势。 说罢,他继续倔强地抱着尹心水,徒步走出去,没有碰广场上的车。 符长老望向伍樊,这样的合理猜测,再明显不过,此时他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 那范剑这才一声大喝,捏了个法诀,打开了丹炉的门户。孙丰照看到范剑开始往炉鼎内,扔入了许多药材进去。 与此同时,在五色佛印中的吴牙子盘坐在一片黑雾般的三足乌法阵光团保护之中,两眼微眯的望着身前漂浮着火鸦剑。在剑下一片紫金色火焰围绕着火鸦剑汹汹然绕着。 她早就想来了,只不过这个海洋馆限定每天的游客数量,所以,一票难求。 博陆侯没找到高氏留下的银子,或许又以为让旧人保管,或者多少留了一些。 翻译一见对方,再也没跟他说话,想了想也将电脑给放下,他坐在办公室中转身看向了窗外的风景,嘴角上扬的模样,能够让人一眼看出她很高兴。 尤其,之前夜千宠为难他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都以为他和夜千宠不对付,不可能和夜千宠站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