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开局带李云龙飞夺泸定桥》 第1章 赌约 1935年5月。 川西。 茂县。 小寨村。 红四方面军第9军25师171团团部。 25岁的李云龙一只脚踩在条凳上,研究着桌上发黄的地图。 身上的灰色军装袖口磨破,左肩处打着一块补丁。 团部外传来一阵骚动。 “报告!” 警卫员小跑进来。 “团长,我们在外头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非说要见你。” 李云龙头也不抬。 “什么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得像读书人,可说话有点怪,说有重要军情,必须当面告诉团长。” 李云龙和副团长孔捷,政委方济川交换了个眼神。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被两名战士押了进来。 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瘦高。 脸上有些脏污,但眼神清澈,被两名战士反剪着手臂,却不见多少慌张。 李云龙上下打量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李团长,我叫陈风。” 年轻人声音平稳。 “我有关于中央红军最新动向的重要消息,必须当面告知。” 李云龙眯起眼睛。 “中央红军,你知道中央红军在哪儿?” “昨天,中央红军在会理举行会议,决定北上与我红四方面军会师。” 陈风一字一句说道。 团部霎时安静下来。 孔捷和方济川都直起身子。 会理会议内容是高级机密,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如何得知? 李云龙脸上的戏谑表情慢慢收起,朝押着陈风的战士摆了摆手。 两人松开手,仍警惕地站在两侧。 “接着说。” 陈风活动了下手腕,径直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粗糙的纸面,最终停在一条河流旁。 “中央红军北上,必须通过大渡河。而泸定县的泸定桥,是必经之路。” 陈风指尖在泸定二字上点了点。 “泸定桥是铁索桥,如果敌人先一步炸毁铁索,或是拆掉桥板,大部队渡河将极为困难。” 陈风抬头看向李云龙。 “李团长,如今你部刚打了胜仗,士气正旺。如果趁此机会,奔袭泸定县,控制泸定桥,接应中央红军渡江,必定是大功一件。” 团部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 李云龙突然哈哈大笑,笑了几声,猛地收住,脸色一沉。 “你他娘的哪儿冒出来的白面书生,跟老子这儿纸上谈兵。” 李云龙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茂县一路划到泸定。 “你看看,看看,七八百里地!中间要穿过成都、雅安地带,全是川军重兵把守的地盘!老子手下就这一千多号人,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陈风神色不变。 “如果走大路,确实如此,但我们可以换条路线。” 陈风的手在地图上画出另一条线。 “先向西南,翻越巴朗山,攻占懋功县。随后向东南,翻越夹金山。最后一路向南,直插泸定。这条路线虽然难走,但距离更短,而且能避开敌军主力。” “巴朗山?夹金山?” 李云龙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雪山!老子的兵穿着单衣草鞋,你让他们翻雪山?这不是奔袭,这是找死!” “如果部队有御寒衣物呢?” 陈风平静地问。 李云龙愣住了,随即又骂起来。 “你他娘的吹牛也不打草稿,现在国军封锁跟铁桶似的,我哪来的御寒衣物?” 陈风看着李云龙,眼神异常认真。 “李团长,如果我能搞来两千套御寒衣物,你是否愿意按我说的路线行军,奔袭泸定,接应中央红军。” 李云龙盯着这个年轻人,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过了半晌,嗤笑一声。 “你小子要是真能搞来两千套棉衣,让老子的兵不受冻,别说奔袭泸定,就是让老子去捅刘文辉的腚眼,老子也干!” “一言为定。” 陈风嘴角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把物资送到。” “明天?” 李云龙挑起眉毛。 “你小子要是耍我……” “如果明天此时物资未到,我陈风任凭李团长处置。” 陈风打断李云龙的话,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还请李团长答应我一个条件。” “啥条件?” “如果物资送到,171团必须立即开拔,按我规划的路线,奔袭泸定桥,接应中央红军。” 李云龙盯着陈风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咧嘴笑了。 “行!老子跟你赌这一把,你要是真能凭空变出两千套棉衣,老子就信你这一回!” “好。” 陈风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李云龙叫住陈风。 “你要去哪儿搞物资?” 陈风在门口停住脚步。 “李团长明天便知。” 说罢,迈步走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土路尽头。 团部三人面面相觑。 孔捷先开口。 “老李,你说,这小子什么来路?” 方济川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会理会议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两千套棉衣,这可不是小数目……” 李云龙走到庙门口,望着陈风消失的方向,摸了把下巴的胡茬。 “管他娘的什么来路。” 李云龙啐了一口。 “明天见分晓。” 转身回到地图前。 李云龙的手指重重按在泸定县。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能拿下泸定,接应中央红军,这他娘的还真是件大功。” 窗外,天色渐晚。 夜风微凉。 “通知各营连,做好开拔准备。” 李云龙忽然转身,对孔捷和方济川道。 “不管那小子是不是吹牛,咱们得有两手准备。” “团长,你真信他?” 方济川问。 李云龙咧咧嘴。 “老子信个屁,但万一是真的呢。” 李云龙望向门外渐暗的天空,眼神如刀。 “通知炊事班,今晚加餐,让战士们吃饱点。” 离开171团团部,陈风拐进一处僻静无人的山坳。 左右观察,确认无人后,心中默念。 “系统,激活。” 一道仅有他可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同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初遇李云龙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100。】 “100积分……” 陈风目光扫过光幕,最终停在抽奖区域。 一次抽奖需要100积分。 “使用100积分,进行抽奖。” 光幕上浮现出一个急速旋转的虚拟轮盘。 数秒后,指针缓缓停在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图标上。 第2章 狙击榴 【抽奖完成。恭喜宿主获得:QLU-11式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11式狙击榴)1套(含全套维护工具及背具)。附带弹药:35mm高爆弹40发,35mm破甲杀伤弹20发,35mm空爆弹20发。】 【附加奖励: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使用技巧(熟练级)。】 瞬间,一股关于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的结构、操作、弹道计算、维护保养等知识流涌入陈风脑海。 瞬间融会贯通,仿佛已练习过千百遍。 同时,10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中,那把造型威猛的11式狙击榴及其弹药箱,正静静地悬浮在其中一角。 “好东西!” 陈风心中大喜。 11式狙击榴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大杀器,堪称开局利器。 陈风再次看向系统界面,那里有一个名为时空传送(冷却时间24小时)的功能。 选定其中唯一的坐标,意念确认。 “传送,现实世界。” …… 华夏,江南省北,新安市。 北郊农产品批发市场,一间小型仓库内。 空气一阵波动,陈风的身影突然显现。 仓库里,堆积着120个巨大的硬纸板箱,几乎占满了大半个仓库。 这是陈风穿越亮剑世界前在拼多多上下单购买的物资。 2000件加厚军用棉大衣,2000双高帮防水保暖作训靴。 150一套,一共30万。 为了这批物资,陈风掏空了工作几年的积蓄。 还将父母留给他的那套小户型房子抵押了出去。 “收!” 陈风手一挥. 意念所至,120个大箱子瞬间消失,整齐码放在系统空间内,占据了大约六十立方米的空间。 接着,陈风又将提前准备好的10箱压缩饼干和10箱瓶装矿泉水,收入系统空间。 锁好仓库门,叫了辆网约车直奔机场。 几小时后,坐上飞往巴国的国际航班。 …… 巴国,开伯尔普省,达拉镇。 陈风之前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当地的中间人达曼大叔。 “陈,我的朋友,欢迎再次来到达拉!” 满脸络腮胡、身材壮实的达曼大叔给了陈风一个热情的拥抱。 按照传统,用一顿丰盛的西克烤肉和烤馕款待了他。 酒足饭饱。 达曼大叔带着陈风来到镇外一个隐蔽的土坯仓库。 “你要的货齐了,都是好东西,虽然老了点,但保养得不错。” 达曼大叔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堆放着一些木箱和油布包裹。 “1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1000颗M24型柄式手榴弹,100支?Kar98k毛瑟步枪,还有两挺?MG42通用机枪?,配件和备用枪管都齐全。给你个优惠价,一共3万美元。” 陈风检查了一番。 步枪和机枪虽然旧,但枪机运作顺畅,膛线清晰。 子弹和手榴弹包装完好,泛着金属光泽。 陈风点了点头,干脆地支付了现金。 “合作愉快,达曼大叔。搬运的人手我自己安排,他们很快就到。” “好的,陈,那这里就交给你了,需要车的话,随时联系我。” 达曼大叔收起钱,很识趣地带着手下离开,并关上了仓库大门。 确认四下无人,陈风立刻行动。 快速地将一个个木箱、一包包油布收纳进入系统空间。 很快,仓库内变得空空如也。 所有的军火都安静地躺在10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 “万事俱备。” 陈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硝烟气味的空仓库,转身离开。 夜色降临。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巴国境内一座无人荒山中。 锚定坐标,开启传送。 171团驻地。 李云龙背着手在团部里踱了一整天的步子,不时抬头看看日头,嘴里骂骂咧咧。 “狗日的陈风,太阳都快下山了,影子都没一个,老子就知道这小子……” 话音未落,团部门外传来警卫员有些变调的报告声。 “团、团长!那个陈风他回来了!还,还说给您带了好东西!” 李云龙猛地转身,眼珠子瞪得溜圆。 “什么?!” 李云龙几个大步冲到团部门口。 陈风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两个粗陶瓶子。 “李团长,让您久等了。” 陈风笑着,把瓶子往李云龙眼前提了提。 夕阳下,瓶身泛着温润的光。 “知道您好这个,专门给您准备的,地道的泸州老窖。” 李云龙鼻翼抽动两下,喉结明显滚动,但随即一巴掌拍开陈风递过来的酒瓶。 “去去去!谁跟你扯这个!” 李云龙急得直瞪眼,凑近了压低声音。 “老子问的是那两千套棉衣,在哪儿?” 李云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中央红军真要北上会师,他们红四方面军必然也要动。 往北走,是雪山草地,极度严寒。 手底下这些兵,好多还穿着单衣草鞋。 两千套御寒衣物,能少冻死多少好战士,能保住多少战斗力。 这可比一百瓶好酒都金贵。 陈风看李云龙真急了,也不再卖关子,收起笑容。 “物资齐了,就在村外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 “当真?!” “您去看看便知。” “孔二愣子!方政委!叫上警卫连,跟老子走!”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拽着陈风胳膊就往外冲。 破庙里。 灰尘在从破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 一百多个硬纸板大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几乎顶到了庙梁。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云龙松开陈风,走到箱子前,用手拍了拍,发出沉闷厚实的响声。 “打开!” 陈风用带来的匕首划开一个箱子的封条,掀开盖板。 里面是叠得方正正的、草绿色的厚重衣物。 他抽出一件,抖开。 那是一件极厚实的棉军大衣,长度能到成年人小腿根。 “这位兄弟,试试。” 陈风把大衣递给身边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警卫连战士。 战士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一瞪眼:“让你穿就穿,磨蹭个屁!” 战士赶紧脱下自己的旧褂子,把军大衣披上。 衣服瞬间把他裹了个严实,下摆过了大腿,袖子稍长,但卷一道就行。 “团长!这……这棉衣好沉!好……好暖和!” 战士激动得脸通红,忍不住原地小跳了两下,又展开双臂。 “这分量,这厚度,拿来当被子盖都绰绰有余!” 李云龙没说话,大步上前,自己也从箱子里拎出一件,披在肩上。 厚实、压肩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第3章 分发物资 李云龙系上硕大的黄铜纽扣,感受着与粗布军装截然不同的致密布料触感。 原地站了片刻,用力拍了拍胸膛。 “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陈风肩上。 “陈老弟!真有你的!我老李……代表171团一千多号兄弟,谢谢你了!” 陈风被拍得肩膀一沉,脸上也露出笑容。 “李团长客气。一共两千套棉大衣,一人一套,还能有富余。” 说着,又走到旁边几个稍扁的箱子前,同样划开。 里面是一双双深色、厚重的高帮鞋子,皮质细腻。 “嚯!还有新鞋?” 一直披着大衣在旁边摸个不停的孔捷,立刻弯腰捞起一双,直接蹬在自己脚上。 跺了跺脚,又用力踩了踩地面,眼睛亮了。 “乖乖!舒服!真他娘的暖和!这底子……这皮子……” 孔捷抬起脚仔细看,嘴里不住啧啧感叹。 “比咱们缴获的那些军官的皮鞋,看着都结实,都软和!” “这是作训靴,保暖只是基本。” 陈风解释道。 “关键它还防水。以后咱们爬雪山,过冰河,战士们脚底下暖和干爽,就不用怕冻伤,烂脚了。”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李云龙看着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换装的警卫连战士们不住夸赞。 破庙里一时间满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兴奋的低语。 “团长,这衣服真得劲!” “这鞋……俺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鞋……” 一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小战士,已经换上了全套,他用力抹了把脸,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俺奶……俺奶要是能有这么一件厚衣裳穿……前年冬天……兴许就……” 他话没说完,就把脸埋进了厚实的大衣领子里。 庙里一下子静了许多。 不少老战士也沉默下来,只是更紧地裹了裹身上的新大衣。 李云龙环视一圈。 原本穿着破旧、颜色混杂的警卫连,此刻清一色的厚重草绿军大衣,配着深色高帮皮靴,虽然脸上还带着硝烟尘土,但那股子精气神,那股整齐划一的彪悍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才像点样子。” 李云龙低声对身边的方济川道。 “这才像一支能打硬仗、能走远路的精锐。” 大手一挥。 “都别愣着了!赶紧的,把这些箱子都给老子搬回团部去!通知各营连排,立刻派人来领衣服领鞋!今晚之前,必须全部换装完毕!” “是!” 战士们响亮的应答声在破庙里回荡,他们喜气洋洋,一人一箱,扛起就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团部里,李云龙亲自开了一瓶陈风带来的泸州老窖,倒了两碗。 “来,陈老弟,我老李敬你一碗!你是咱红军的朋友,是咱171团的大恩人!” 李云龙仰头,咕咚咕咚一口喝干,哈出一口酒气,脸色泛红,眼睛更亮。 “我说话算数!既然棉衣到了,这仗我打定了!我这就……” “李团长打算何时开拔,奇袭泸定桥?” 陈风抿了口酒,放下碗,直接问道。 李云龙闻言,兴奋的神色稍敛,抓了抓头发。 “这个嘛……陈老弟,你的方案,我老李是举双手赞成。可这毕竟是两场硬仗,中间还要翻雪山。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向师部,甚至向军部请示汇报一下,等上级的命令……” “李团长是担心懋功和泸定的守军?” “那当然!打仗不是儿戏,得摸清敌人几斤几两……” “懋功县,只有一个地方保安团驻守,兵力不过千人,装备简陋,训练废弛。” 陈风语气平静,如数家珍。 “驻守泸定桥的是川军刘文辉部第4旅第38团,团长李全山。该团缺编严重,实际兵力不足一千,且分兵把守泸定桥及县城各区域,兵力分散。其装备多为老式步枪,机枪不超过十挺,无重型火炮,官兵士气低落。” 陈风看向李云龙。 “以171团如今接近两千精锐,士气正旺,又有这批御寒装备保障。以有备算无备,长途奔袭,攻其不备。拿下两处县城,伤亡应该极小,反而能缴获大量粮食、武器和弹药,补充自身。” 李云龙和旁边的孔捷、方济川都听得有些愣神。 “陈老弟。” 李云龙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这些情报……你从哪儿搞来的,比老子的侦察兵还细。” “我自有渠道。” 陈风迎着李云龙的目光,坦然道。 “只是不便详说。李团长只需判断,这些情报是真是假,是否可行。” 李云龙盯着陈风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身子往后一靠。 “得!老子也不问了,问了也白问,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都他娘的神神秘秘的。”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就冲你这手眼通天的本事,和你给咱们搞来的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我信你!” “我这就去起草电文,向上级汇报,力主奔袭泸定!陈老弟,你稍坐片刻,等我的消息!” 李云龙说完,抓起帽子扣在头上,风风火火往外间的通讯室走去。 李云龙刚走到门口,就被方济川伸手拦住了。 “老李,你先等等。” 方济川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上级给咱们的命令,是配合友军南下,拿下汶川县城。你这突然要改道奔袭泸定,还得翻雪山……这请示,十有八九通不过。” 李云龙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方济川,又瞥了一眼屋内正安静坐着的陈风。 他压低声音,把方济川往旁边拉了拉。 “老方,你当我真要去请示?” 李云龙嘴角一咧,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我那是做给屋里那位能人看的。真请示,等命令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方济川眉头拧紧了。 “你这是要擅自行动?老李,这违反军令,要犯错误的!” “错误?啥错误?” 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上级命令是向南攻击。汶川是南,泸定不也是南?无非是远点儿嘛,方向没错!” 李云龙看方济川还想说话,一把搂住政委肩膀,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了起来。 “这么着,老方。1营、2营我带走,奔袭泸定。3营留给你,你带着他们,配合兄弟部队打汶川。咱四方面军现在兵强马壮,八万多人,打个小汶川还不是小菜一碟。多我一个营不多,少我一个营不少。” 李云龙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热切。 “可我这两个营要是能抢先拿下泸定桥,为中央红军打开北上通道……老方,这可是泼天的大功!是关系到全局的大事!” 第4章 攻打懋功 方济川沉默了。 看着李云龙那双冒着精光和渴望的眼睛,知道这个搭档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方济川心里快速权衡。 汶川之战确无悬念,而泸定桥的战略意义。 半晌,方济川叹了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你呀,总是这么胆大包天。” 方济川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好,看着李云龙,语气带着无奈,也有一丝决断。 “3营我留下。记住,速战速决,注意安全。我会在汶川,等你们得胜归来。” “哈哈,还是老方你懂我!” 李云龙用力拍了拍方济川的背,脸上笑开了花,转身就朝外吼。 “通讯兵!传老子命令,1营、2营全体集合!紧急战备!” 很快,村外空地上,两个营一千多战士迅速集结完毕。 新换上的草绿棉大衣让队伍看起来整齐厚重了许多。 陈风站在李云龙身边望去,眉头却微微皱起。 站在前排的战士大部分肩上都挂着枪,但越往后,空手的人越多。 粗略算去,有枪的战士竟不到七成。 一些战士手里握着的是系着红布的大刀或磨尖的长矛。 “李团长,部队的装备……” 陈风低声道。 李云龙顺着陈风的目光扫过队伍,咂了咂嘴。 “老子171团在四方面军里可算精锐了!” 李云龙指着战士们身上鼓鼓囊囊的子弹袋。 “看见没,一大半人有枪,人均配弹25发。有的兄弟部队,人均配弹不到10发,一半人拿不上枪,只能用大刀长矛和手榴弹凑数。” 陈风默默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转过头,看着李云龙,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等到达懋功,我为老李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 李云龙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了些。 “啥大礼,快说说!” “枪和子弹。” 陈风郑重道。 李云龙愣住了,盯着陈风看了好几秒。 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陈风后背上,拍得陈风一个趔趄。 “哈哈哈!好,好啊!” 李云龙开怀大笑,声震四野,引得队列里的战士纷纷侧目。 “陈老弟,你真是我老李的亲兄弟!这份礼,老子就收下了!” 笑罢,脸色一肃,转身面向鸦雀无声的队列。 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全体都有!” 李云龙声如洪钟,在打谷场上空回荡。 “目标,懋功!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跑起来!谁要是掉队,别说棉衣,草鞋都给他扒喽,出发!” 夜色中,两条草绿色的长龙,迎着微凉的晚风,悄然离寨,向着西南方向的群山峻岭,急速奔去。 五日后,黄昏。 懋功县城那低矮的土坯城墙轮廓,在雪山映衬下依稀可见。 队伍在县城外一处山坳里停下休整。 李云龙摘下帽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回头看着虽然疲惫但精神头十足的战士们,咧开嘴笑了。 “他娘的,陈老弟,你搞来这棉衣棉靴,真顶了大用!” 李云龙用力踩了踩脚上沾满雪泥的靴子。 “那雪山风跟刀子似的,往年这时候过雪山,冻掉脚趾头都是常事。这回倒好,除了几个崴脚的,没一个冻伤的!战士们走得动,身上有热气!” 陈风笑了笑,望向县城方向。 此时,派出的侦察兵猫着腰,从侧翼快速返回。 “团长!” 侦察班长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 “摸清了!城里就一个保安团,分驻在四门和团部,总人数据观察不超过五百。东门和南门守军最多,各有一个连,北门和西门只有一个排。团部在城中心,有大概一个加强连。” “这会儿天刚黑,城门还没关死,守备松得很,有的在烤火,有的在赌钱!” 李云龙眼睛瞬间亮了,像闻到腥味的狼。 “好!天助我也!” 他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传令!一营从东,二营从西,悄摸给我贴上去。等老子这边信号弹一亮,立刻给老子往里冲!动作要快,动静要小,第一时间控制四门和保安团团部!” “是!” 孔捷和几个营长低声领命,迅速散开布置。 夜色渐浓,星月无光。 “啪!” 一颗红色信号弹骤然升起,划破懋功县沉寂的夜空。 “冲啊!” “杀!” 东西两侧顿时爆发出震天喊杀声。 守军毫无防备。 很多保安团士兵刚从火堆旁或赌桌上惊醒,枪都没摸到,就被冲进来的红军战士用刺刀或枪口指住了。 零星的抵抗像水花一样,迅速湮灭在红色的洪流中。 不过十多分钟,部队已如尖刀般插到城中心。 保安团团部。 一座用青石和夯土加固过的大院,围墙高厚,四角有突出的碉堡,枪眼密布,此刻正喷射出密集的火舌。 “机枪!给老子压住!” 李云龙躲在街角的石碾后,吼着。 红军的机枪哒哒哒地响起来,打在青石墙上火星四溅,却难以完全压制。 “团长,让俺上!用炸药包炸了它!” 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老兵排长吼道。 “小心点!” 李云龙点头。 两名战士夹着捆好的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借着墙体掩护,快速匍匐前进。 “砰!” 一声冷枪。 一名战士身体一震,倒了下去。 另一名战士红了眼,更快地向前爬,终于接近墙根。 他猛地拉响导火索,奋力将炸药包塞向一个射击孔下方。 “轰隆!” 一声巨响,砖石横飞,硝烟弥漫。 烟尘稍散,那碉堡只是被炸塌了一角,主结构仍在,里面的枪声停顿片刻,反而打得更凶了。 “他娘的!” 李云龙一拳捶在石碾上,眼睛通红。 “第二组,上!” 又有两名战士毫不犹豫地跃出。 …… 陈风从后面急匆匆赶来,气喘吁吁,肩上扛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老李!停一下!” 陈风按住李云龙准备点人的手臂。 李云龙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陈风。 “陈老弟,别拦我!今天非端了这龟壳不可!” “我有办法。” 陈风语气坚决,快速将肩上的东西放下,扯开油布。 一杆造型奇异、充满金属机械美感的长枪显露出来。 它比步枪粗壮得多,有一个巨大的瞄准镜和支架。 “这是啥?” 李云龙和旁边的孔捷都愣住了。 陈风没解释,快速将三脚架在地上支开,把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架稳。 打开脚架旁的一个小铁盒,取出一枚尖头炮弹,利落地填入弹膛。 第5章 斩获颇丰 “老李,让你的人停止冲锋,都退回来,隐蔽好。” 陈风一边说,一边将眼睛贴近高倍瞄准镜,右手缓缓调整着旋钮。 “你……你就用这玩意儿?” 李云龙看着陈风,又看看远处坚固的碉堡,一脸怀疑。 “这碉堡,迫击炮都未必啃得动!你这……你这枪能行?” “我这不是枪。” 陈风的声音透过瞄准镜传来,有些闷,却异常稳定。 “是炮。一炮就能炸碎它。” “吹牛吧?” 孔捷也凑过来,咂咂嘴。 “就算是炮,你那炮弹……个头也太小了,要给那石头墙挠痒痒?” 陈风不再回答。 屏住呼吸,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碉堡正面一个正在喷吐火舌的射击孔上方。 指尖预压扳机。 “看好了。” “砰!” 一声低沉而震撼的闷响。 炮口制退器喷出火光和气浪。 几乎在响声发出的同时。 “轰隆!!!” 碉堡正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石墙面,猛地向内凹陷,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火光和浓烟从窟窿里狂涌而出,隐约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里面疯狂的枪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被震落的碎砖土块扑簌簌掉落的声响。 街角这边,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个冒烟的窟窿。 李云龙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来,看看那碉堡,又看看陈风,再看看那杆还架在地上的奇形长枪。 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操……”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 紧接着,李云龙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一巴掌拍在陈风后背上。 “陈老弟!不,陈兄弟!你他娘的真是这个!” 李云龙竖起大拇指,眼睛放光地盯着狙击榴,像是看绝世珍宝。 “这炮……真他娘的厉害!神炮啊!” “战士们,冲啊!” 孔捷最先反应过来,振臂一呼。 “冲啊!” 被这一幕鼓舞得热血沸腾的战士们,怒吼着从掩体后跃出,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沉寂的团部大院。 抵抗微乎其微。 很快,院内残余的顽固分子被肃清。 李云龙大步走进已被占领的团部仓库。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麻袋粮食、弹药和堆放在一旁的枪支,笑得嘴都合不拢。 “哈哈哈!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李云龙抓起一把汉阳造,拉开枪栓看了看,又满意地丢回去。 “赶紧清点!粮食、武器、弹药,一粒米一颗子弹都别给老子落下!” 很快,清点完毕。 “哈哈哈,好!” 李云龙接过清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大手把纸张拍得哗哗响。 “三百多杆枪,五挺机枪,还有门迫击炮!一万多斤粮食,够咱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李云龙乐呵呵地摸着下巴,转头就从缴获的那堆金银里,摸出五根沉甸甸的小黄鱼,一把塞进陈风手里。 “陈老弟,拿着!这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 陈风掂了掂。 一根标准的小黄鱼大约一两,按后世的贵金属价粗略折算,一根值个三万块,五根就是十五万。 这份答谢,份量不轻。 “李团长,这……” “叫你拿着就拿着!” 李云龙虎着脸,随即又咧开嘴。 “跟你给咱队伍带来的东西比,这算个屁!再说,你之前说的那份大礼……” 李云龙搓着手,眼神一个劲往陈风放在墙角的狙击榴上瞟。 陈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 “老李,你想借这个?” 陈风指了指自己的QLU-11。 “嘿嘿,让老弟你看出来了。” 李云龙也不掩饰,凑近两步,眼睛发亮。 “让老哥我也过过瘾,刚才那一下,真他娘的神了!” 陈风摇摇头,语气坚决。 “这东西除了我,没人会用。它的弹药更是独一份,打光了就成烧火棍了。” 李云龙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还想再说。 “不过。” 陈风话锋一转。 “之前答应你的那份大礼,现在可以给了。” 李云龙眼睛瞬间又亮了,那点失望抛到九霄云外。 “在哪儿?” 陈风带着李云龙和孔捷,拐进县城深处一条僻静小巷,在一间门窗破败的民房前停下。 “就这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枪油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地上,整齐码放着几十个刷着暗绿油漆的长条木箱。 李云龙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像闻到了绝世美味。 二话不说,从一个战士手里拿过刺刀,撬开最近一个木箱的箱盖。 掀开防潮的油纸,一支支泛着烤蓝光泽的步枪,紧密排列。 李云龙拿起一支,入手沉甸甸的,工艺精湛,线条流畅,与他惯用的汉阳造、老套筒截然不同。 枪身上刻着他不认识的德文和编号。 “这是……” “Kar98k毛瑟步枪,德国货。” 陈风在一旁说。 李云龙熟练地拉动枪栓,机件咬合顺滑,声音清脆。 举枪做了个瞄准姿势,手感极佳。 “好枪!” 李云龙脱口而出,虽然没用过,但感觉错不了。 “比汉阳造强到姥姥家去了!” 李云龙兴致勃勃,提着枪就往外走,想找个地方试试。 “等等,老李。” 陈风叫住他,转身从另一个打开的弹药箱里,取出五发黄澄澄的子弹。 子弹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泛着细腻光泽,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金属与油脂气味。 “用这个,原装弹药。” 一行人来到院中。 李云龙压弹上膛,略一瞄准,对准约两百米开外一株孤零零小树的枝丫。 砰! 枪声清脆,后坐力扎实可控。 树枝应声而断。 “嘿!真他娘的准!” 李云龙大喜,爱不释手地摸着枪身。 “这德国佬的东西,是厉害!” 陈风笑了笑,又弯腰拿起一个长柄状的东西,递过去。 “再看看这个。” 李云龙接过。这手榴弹木柄更长,弹体形状也有些不同,沉手。 “这又是啥新鲜玩意?” “M24型手榴弹,也是德国货。威力有点大,这儿试不安全,去城外吧。” 来到城外空旷处。 李云龙掂了掂,奋力掷出。 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出去老远,落在远处一小片灌木丛后。 轰!!! 巨响震耳欲聋,泥土裹挟着断裂的灌木冲天而起,烟尘散开,只见碗口粗的树都被拦腰炸断。 李云龙和孔捷都吃了一惊。 “这动静……” 孔捷咂舌。 “比咱们的巩式、马尾手榴弹,威力大了怕不止两倍。” 李云龙眼神灼热地看向陈风。 “里面装的是TNT,咱们国内用的多是黑火药或者硝铵,比不上。” 陈风解释。 第6章 分兵 回到废弃民房,负责清点的战士刚好汇报。 “报告团长!清点完毕,共有长枪五十支,长柄手榴弹五百颗,子弹……太多了,还没数完,估计至少有四五万发!” 李云龙呼吸都粗重了,猛地看向陈风。 “陈老弟,这……” “之前说好的,送给老李你的礼。” 陈风点头确认。 “哈哈!好兄弟!够意思!” 李云龙重重一拍陈风肩膀,激动得满脸红光,立刻扭头吼道。 “警卫连!全体换装!就用这德国枪!” 看着兴奋的战士们开始换枪,陈风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道。 “老李,这样的枪和手榴弹,我还有不少。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厉害的家伙。” “还有?” 李云龙眼睛瞪圆。 “一种通用机枪,火力……大概能顶得上十几二十挺轻机枪。”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冷静下来,看着陈风。 “陈老弟,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不便宜吧,刚才那些,真是白送?” “送你的那些是见面礼。” 陈风坦然道。 “剩下的,还有那种机枪,我得收本钱。毕竟,我也得吃饭。” 李云龙沉吟片刻,大手一挥。 “这次打懋功,捞了不少浮财。刚才你也看见了,银元、小黄鱼,还有些古董字画破烂。你要看得上,全拿去!我知道,就你拿出来的这些德国好货,肯定不止这个价,是老哥我占你大便宜了!” 李云龙顿了顿,看着陈风,眼神真诚,还带着点豪气。 “陈老弟,你这人有本事,更对咱红军胃口!我李云龙今天把话放这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咱们拜个把子,怎么样?” 陈风看着李云龙热切而诚挚的脸,沉默了几秒,微微一笑。 “拜把子的事……容我再想想。” 陈风没有立刻答应,他有自己的打算。 李云龙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在意,哈哈一笑。 “行!老弟你慢慢想!走,先看看你说的那更厉害的机枪去!” 陈风领着他们来到另一间偏僻的民房。 这里堆放的木箱更多,墙角还用油布盖着两个长条大箱。 陈风走过去,掀开油布。 两挺造型粗犷、透着冰冷工业美感的机枪露了出来。 那巨大的枪管,复杂的散热罩,与这时代常见的机枪截然不同。 “就这玩意儿?” 李云龙蹲下身,仔细打量,想伸手去摸又有点不敢。 “MG42通用机枪,德国最新研制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陈风拍了拍冰冷的枪身。 “理论射速,每分钟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发。” “多少?!” 旁边的孔捷失声道。 李云龙也懵了,他脑子里快速换算着。 这射速,太吓人了。 “能试试不?” 李云龙心痒难耐。 陈风点点头,快速从旁边弹药箱里抽出一条弹链卡入供弹机,协助李云龙架好枪,指向远处无人的土坡。 “老李,轻轻扣一下就行,点射。” 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指搭上扳机,小心地一扣。 “嗤嗤嗤嗤嗤!” 一道炽热的火线瞬间喷出! 声音不是熟悉的哒哒哒,而是高速撕布般的恐怖锐响! 短短一瞬,至少十几发子弹泼洒出去,远处土坡溅起一排密集的烟尘。 枪声戛然而止。 李云龙还保持着射击姿势,愣了两秒,才猛地松开扳机。 看着那微微冒烟的枪口,脸上先是极度兴奋,随即又变成肉疼。 “他娘的……这得费多少子弹!” 李云龙心疼地嘟囔,可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不过……真是好家伙!有两挺这玩意,足够压得敌人一个营抬不起头!” 李云龙站起身,搓着手,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看着满屋的箱子和那两挺杀器,最后看向陈风。 “陈老弟,没说的!这次缴获的所有钱财,归你!这些家伙,还有那两挺……什么42,全归我!这笔买卖,我李云龙做了!占你大便宜,老哥我心里有数!以后有啥事,绝无二话!” 李云龙顿了顿,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恳切。 “拜把子的事,老弟你再琢磨琢磨。我老李,是真心想交你这个兄弟!” 清晨,懋功县城头上还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打谷场上,两个营的战士整齐列队。 与几天前相比,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草绿色的厚棉衣、深色高帮皮靴,更重要的人手一枪。 汉阳造、老套筒、中正式,还有崭新的Kar98k毛瑟步枪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子弹袋鼓鼓囊囊,手榴弹每人至少配了四颗。 李云龙背着手在队列前踱步,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他娘的,这才像个样子!” 李云龙咧嘴笑了,转身快步走回团部。 陈风正和孔捷围在地图前。 “陈老弟!”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一跳。 “队伍整编完了,枪弹足,士气旺!我看,咱们今天就南下,一鼓作气拿下泸定!” 李云龙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点。 “按你说的路线,翻过夹金山,直插泸定桥!打他个措手不及!” 陈风抬起头,没接话,手指却沿着地图上另一条线缓缓移动。 “老李,我有个建议。” “你说!” 李云龙凑过来。 “你带1营和警卫连南下奔袭泸定,2营留下。” 李云龙一愣。 “留一个营?为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全团压上去不是更把握?” 陈风摇摇头,指尖停在懋功的位置。 “中央红军北上,必经懋功。” 陈风看向李云龙,眼神清澈。 “我从可靠渠道得到消息,他们现在缺衣少粮,尤其缺盐巴、药品。许多战士穿着草鞋,单衣都快烂成布条了。” 孔捷和方济川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陈风继续道。 “你和1营去夺桥,那是打通通道。但通道打通了,过来的兄弟部队要是饿着肚子、冻着身子,还能打什么仗?” 陈风手指在懋功周围画了个圈。 “我和孔团长留下,吸收俘虏,招纳新兵,发动群众,筹集粮食、衣物、盐巴、药品。等中央红军翻越雪山,这里就是第一个补给站。” 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没说话。 盯着地图,眼神闪烁。 陈风又补充道。 “泸定守军不过是个不满编的川军团,士气低落。你带着一个精锐营,一个警卫连,加上那两挺MG42,还有迫击炮,弹药管够,拿下它不难。但若全军都去,懋功这要地就空了,万一有变。” “我懂了!”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 “好主意!真他娘的好主意!” 李云龙眼睛发亮,来回走了两步。 “桥要夺,补给更要备!陈老弟,你想得周全!” 李云龙转身看向孔捷。 “老孔,你和陈老弟留下!俘虏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发路费遣散。发动群众,筹粮筹衣,尤其盐巴和西药,多多益善!” 孔捷重重点头。 “放心,这事我在行。” 第7章 迫击炮 李云龙雷厉风行。 “通讯兵!传令1营、警卫连集合,带足五天干粮,所有重家伙都扛上!2营留下,听孔团长指挥!” 命令一下,整个驻地立刻动了起来。 战士们忙着检查装备,分发弹药。 那两挺MG42被小心地装上驮马,弹药箱捆得结结实实。 打谷场上,1营和警卫连列队完毕。 战士们精神抖擞,枪械擦得锃亮。 李云龙翻身上马,回望一眼懋功低矮的城墙,又看了看身边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豪气顿生。 “出发!” 草绿色的洪流缓缓移动,向着东南方向,没入苍茫群山。 送走李云龙,孔捷立刻忙开了。 他打仗是一把好手,搞根据地建设更是经验丰富。 “通讯员!” “到!” “立刻通知各连排,以班为单位,分散到县城和周边各村,宣传红军政策!告诉老乡们,咱们是穷人的队伍,打土豪,分田地!” “是!” “侦察排!” “到!” “带几个人,换上便衣,去附近几个镇子摸摸情况,尤其是有药铺、盐号的地方!” “是!” “俘虏营那边我去处理,愿意参加红军的,严格审查后编入新兵队。不愿意的,发两块大洋,让他们回家。”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整个懋功县城像一台突然开动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陈风看着孔捷忙而不乱的指挥,心里暗暗点头。 不愧是老红军,这套工作方法早已深入骨髓。 “孔团长。” 陈风走上前。 “这边的事你安排,我放心。不过我得离开几天。” 孔捷一愣,转过身。 “离开?去哪儿?老李走前可是千叮万嘱,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家里有点急事,必须回去一趟。” 陈风语气平静。 “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日,一定回来。” 孔捷皱起眉头,盯着陈风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陈同志,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那些装备、情报,来路都不简单。” 孔捷压低声音。 “你既然不说,我也不多问。但老李把你当亲兄弟,我孔捷也认你这个朋友。早去早回,这边我给你盯着。” 陈风心头一暖,重重点头。 “多谢。” 离开团部,陈风穿街过巷,来到县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坳。 左右无人,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心中默念。 “系统,激活。” 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攻占懋功县。】 【任务奖励:积分+50。】 【当前积分:50。】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一:协助李云龙部占领泸定桥。任务奖励:积分+200。】 【任务二:在懋功与中央红军会师。任务奖励:积分+300。】 陈风目光扫过光幕。 按照历史,中央红军此时应该正在艰难北上,缺衣少粮,伤病满营。 他必须准备更多东西。 粮食、药品、盐、衣物…… 陈风看向系统界面中的时空传送功能,选定现实世界坐标。 意念一动。 “传送。” 巴国,开伯尔普省,达拉镇。 熟悉的硝烟与香料混杂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 “陈,我亲爱的朋友!” 达曼大叔的大嗓门在巷口就响了起来。 张开双臂,热情地给了陈风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打着陈风的后背。 “这次又需要些什么,子弹,步枪,还是机枪?” 陈风跟着达曼大叔走进那间总是烟雾缭绕的屋子。 “这次要个大的,达曼大叔,120毫米迫击炮有货吗?” 达曼大叔倒奶茶的手顿了顿,抬起浓眉下的眼睛,仔细看了看陈风。 “120迫击炮……” 他慢悠悠地斟满茶杯,推到陈风面前。 “那可是大家伙,威力惊人。陈,你的生意越做越有气魄了。” “有,还是没有?” 陈风没碰茶杯。 “有。” 达曼大叔咂了口烟,吐出个烟圈。 “现货。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多少?” “三万美元。” 达曼大叔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一门。送你一个基数的高爆弹,够意思吧?” 陈风心里快速盘算。 这价格不菲,但还在预期内。 120迫击炮威力是实打实的,在那个年代,绝对是碾压级别的攻坚利器。 “先看看货。” 陈风放下茶杯。 “跟我来。” 达曼大叔站起身,亲自领着陈风,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一股浓重的铁锈、枪油和灰尘的味道涌了出来。 仓库比之前的更大,更幽深。 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中央区域。 角落里,厚重的防雨布盖。 达曼大叔走过去,扯开防雨布。 八门迫击炮的炮管和底座暴露在灯光下。 厚重的钢制部件泛着冷硬的暗光,炮身上有不少划痕和掉漆的地方,底座有些部位甚至有修补焊接的痕迹。 “苏制M1938式,不过是122mm的。” 达曼大叔拍了拍冰凉的炮管,发出沉闷的回响。 “岁数有点大了,经过些场面。不过你放心,核心部件没问题,我找人校验过,能打响,精度还行。” 陈风走上前,仔细检查。 工艺粗糙,明显是二手货,甚至可能是多手货。 但结构大体完整,炮膛磨损在可接受范围内。 “二手货,还这个价?” 陈风转头看向达曼大叔。 达曼大叔摊摊手,表情无奈里带着精明。 “陈,我的朋友,这东西现在不好弄。就这几门,还是我费了好大劲从北边捡回来的。三万美金一门,真不贵。” 陈风沉默片刻,手伸进内袋,再拿出来时,指间夹着一根在昏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诱人光泽的小黄鱼。 “用这个结算,能便宜多少?” 达曼大叔的小眼睛瞬间被那抹金色点亮了。 接过小黄鱼,凑到灯泡下仔细看,又用牙齿小心地咬了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黄金可是硬通货!” 达曼大叔摩挲着金条,抬头,伸出食指。 “一门一根。怎么样?” 陈风心里有了底。 按现在的金价和黑市汇率,一根小黄鱼的价值低于三万美元。 “八门,我全要了。” 陈风爽快道。 “八门?” 达曼大叔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 “痛快!陈,你真是个做大生意的人!八门就八门!炮弹呢?我这儿还有些库存,给你个打包价?” “高爆弹,每门炮再加一个基数。” 弹药是消耗品,必须备足。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清点,包装好,还是老地方?” “不用。” 陈风摇头。 “我自己处理。你清点好,放在这里就行,钱货两清。” 达曼大叔对陈风这种神秘兮兮处理方式早已见怪不怪,只要金子是真的,他才不管客户怎么把那些铁疙瘩变没。 “当然!你是最好的客户!” 达曼大叔嘿嘿笑着,小心翼翼地将8根小黄鱼揣进怀里。 几个小时后,仓库重归寂静,只有达曼大叔留下的一地烟头。 陈风确认四周无人,挥手间,八门沉重的迫击炮、大量的炮弹箱以及配套的瞄准镜、炮座板等附件,悄然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动身,赶往机场。 第8章 何婉宁 华夏,云龙机场。 陈风随着人流走出。 口袋中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何婉宁三个字。 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传来带着埋怨的女声。 “陈风!你总算给我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 陈风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没有。出了趟国,那边没信号。” 陈风声音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出国?” 何婉宁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狐疑。 “去哪儿了?” “巴国,有正事。” 陈风言简意赅。 “巴国?!” 何婉宁的声音陡然带上担忧。 “你跑那么乱的地方干嘛?多危险。” “没事,挺安全的。” 陈风打断何婉宁的絮叨。 “有个远房叔叔在那边过世了,留了点遗产,我去处理一下。” “遗产?” “你还有亲戚在巴国,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很远房的,没什么来往。” 陈风含糊道。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新安市,锦绣花园。” “我现在打车回市里,晚上请你吃饭,详细说。” “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这次不准再放我鸽子了,上次说好给我接风,结果人影都没见到!” “这次一定不会,晚上请你吃顿好的。” 陈风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肯定道。 “那好吧!本姑娘就再信你一次!” 何婉宁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等你电话。” “嗯。” 挂断电话,陈风轻轻呼了口气。 靠在出租车老旧的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 新安市,一间公寓里。 何婉宁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她赤脚跑到穿衣镜前,左右转了转,打量着自己。 “嗯,化个妆吧,穿哪条裙子好呢?” 何婉宁哼着歌,走向梳妆台,精心描画起来。 晚上8点。 霓虹初上,街边烧烤摊烟火缭绕。 何婉宁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 捏着纸巾擦了半天凳子才坐下,杏眼瞪向对面的陈风。 “陈大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吃顿好的?” 陈风正拿着菜单勾选,头也不抬。 “烧烤不是好的?” “我妆化了半小时,裙子新买的!” “嫌脏别吃。” “你!” 何婉宁气鼓鼓的,但看着陈风勾菜单时认真的侧脸,又抿嘴笑了。 她凑近些,低声道。 “哎,说真的,你那个远房叔叔,真留遗产了,多少啊?” 陈风终于抬头,瞥她一眼。 “想知道?” “想想想!” “先点菜。” 何婉宁抢过菜单,唰唰勾了一堆,最后在腰子后面画了两个圈,眼神狡黠地瞟陈风。 陈风当没看见,招呼老板下单。 炭火燃起,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何婉宁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小脸微红,假装看手机。 “来了。” 陈风把先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 何婉宁接过,小口咬,眼睛一亮。 “唔……还挺香。” “装,继续装。” 陈风自己拿了一串,大口嚼。 何婉宁白他一眼,也放开吃了。 几串下肚,擦擦嘴,又旧话重提。 “所以遗产到底什么情况?你别吊我胃口。” 陈风放下竹签,喝了口啤酒。 “没钱,都是一些老物件,银元啊,文玩字画什么的。我对这行一窍不通,正发愁怎么出手。” 何婉宁眼睛瞬间亮了。 “银元?文玩?” “嗯。” “你有多少?” 陈风想了想这次打下懋功后的战利品。 “大概……三千多块银元吧,还有几幅字画,几个瓶瓶罐罐。” “三千多块?!” 何婉宁声音拔高,又赶紧捂嘴,左右看看,凑近压低声音。 “你知道现在银元行情吗?普通品相袁大头都七八百一枚了,要是有什么稀有版别……” “我不懂这些。” 陈风实话实说。 “那堆东西我看了,银元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字画我也看不出好坏。” 何婉宁眼睛转了转,忽然一拍桌子。 “我有办法!” “?” “我三叔是做古董生意的,在古玩城有个铺子,保证不坑人,我带你去找他!” 陈风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路子。 他正需要大量现金采购物资。 “靠谱吗?” “我亲三叔!我还能坑你?” 何婉宁瞪他,又补充。 “不过话说前头,三叔做生意实在,该多少是多少,但你也别指望他给你拍卖行的天价。” “合理就行。” 陈风点头,顺手从烤盘里夹起一串大腰子,放到何婉宁盘里。 “奖励你的。” “谁要吃这个!” 何婉宁脸一红,作势要扔。 陈风筷子一伸,作势要抢。 何婉宁啊呜一口把整块腰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瞪他,含糊道。 “我的!” 陈风笑了,又给她夹了个生蚝。 “这个也补。” “陈风你找死!” 第二天上午 陈风拖着个黑色行李箱下楼,何婉宁在小区门口等他。 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衬衫牛仔裤,看到陈风招了招手。 “这边!” 出租车往古玩城开。 何婉宁一路上絮絮叨叨交代。 “我三叔叫何守业,你叫何叔就行。他脾气直,看东西也毒,你那些东西好坏他一看就知道,你别多说话,听着就行。” “嗯。” “还有啊,他要是问东西来历……” “远房叔叔的遗产,我合法继承。” “对,就这么说!” 古玩城在老街,青石板路,两旁是飞檐翘角的铺面。 何婉宁轻车熟路,领着陈风进了一家叫守真斋的铺子。 店里檀香袅袅,博古架上摆着瓶罐字画。 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戴眼镜的瘦削男人,正拿着放大镜看一枚钱币。 第9章 一千万 “三叔!” 何守业抬头,看见何婉宁,脸上露出笑容。 “婉宁来啦。这位是……” “我朋友陈风,我电话里跟您说过,有东西想请您看看。” 何守业放下放大镜,起身迎过来。 目光在陈风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手里的行李箱上。 “陈先生是吧,婉宁的朋友就是自己人,坐,喝茶。” 伙计上了茶。 寒暄几句,何守业切入正题。 “听婉宁说,陈先生有些老物件要出手?” “是。” 陈风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打开卡扣。 何守业端着茶杯,笑呵呵等着。 陈风双手抓住行李箱两边,哗啦一掀。 银元、卷轴、瓷器,混着一堆防震的旧报纸泡沫,全倒在了光洁的红木地板上。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 何守业手一抖,茶水泼出来半杯。 “哎哟,我的祖宗!” 茶杯往桌上一撂,扑过去蹲在地上,捡起一枚银元,对着光仔细看边齿。 又轻轻放回去,抬头瞪陈风,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陈、陈先生,这东西不能这么倒啊!磕了碰了,品相就毁了!价值大打折扣啊!” 陈风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 “快快快,小王,小赵,都过来!手套!软布!托盘!” 何守业吼了一嗓子,两个伙计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开始收拾。 何守业亲自监督,每一枚银元都用软布托着,轻轻放入铺了绒布的托盘里。 字画卷轴小心展开一点查看,又赶紧卷好。 瓷器更是捧在手心,反复查看有无暗伤。 何婉宁吐吐舌头,凑到陈风耳边。 “看把我三叔心疼的,你也是,这么金贵的东西,当倒垃圾呢。” 陈风摸摸鼻子。 他真没概念。 在亮剑世界,这些东西是硬通货,但也是消耗品,没谁当祖宗供着。 清理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何守业额头见汗,终于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 “清点完了。” 走到茶几旁坐下,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才看向陈风,眼神复杂。 “银元,总共三千二百一十二枚。品种很杂,以袁大头、孙小头、船洋为主,但……” 他顿了顿,从托盘里小心翼翼拈出三枚银元,单独放在绒布上。 “这三枚,是四川军政府造宣统元宝,七钱二分,俗称四川龙洋。品相极佳,原光未流通状态。” 又拈出六枚。 “这六枚,是民国元年四川军政府造汉字银币,同样全鳞原光。” 他抬起头,看着陈风。 “陈先生,这几枚,是稀有品,尤其保存得这么好,市面上少见。” 陈风心跳快了一拍。 何守业又指指旁边几幅卷轴和瓷器。 “字画三幅,都是清末民初地方小名头的作品,市场价不高。瓷器五件,一件清中的青花罐,两件民国的粉彩瓶,两件晚清的青花盘,都是普品。” 何守业沉吟片刻,缓缓道。 “如果陈先生信得过我,这些东西,我打包收。那九枚稀有银元,我按拍卖会预估价的八五折给你,剩下的银元按市价,字画瓷器折个中位数。” 何守业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阵,又思考片刻,报出一个数。 “一千万。陈先生觉得如何?” 陈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千万! 这些他原本没太当回事的战利品,居然能换一千万。 要知道,这只是川西一个贫苦小县城保安团长的资产。 何婉宁也惊呆了,捂着嘴,看看三叔,又看看陈风。 陈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何叔,这个价……” “实价。” 何守业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 “那九枚稀有币,送去拍卖,操作得好,可能还能高一点,但周期长,费用高,且有流拍风险。我给的价,是你立刻拿钱的价格。婉宁带你来的,我不玩虚的。” 陈风看着何守业的眼睛,几秒后,点头。 “好。就按何叔说的。” 何守业脸上露出笑容。 “痛快。账号给我,现在转款。” 何守业让伙计封存物品,自己拉着陈风喝茶闲聊,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比如家中做什么生意、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 陈风含糊应对,只说自己做点国际贸易,父母早逝。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陈风看了一眼。 银行短信的到账提醒,一连串的零。 陈风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 “收到了,谢谢何叔。” “合作愉快。以后有好东西,随时来找我。” 何守业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风接过,起身告辞。 何婉宁也跟着出来。 一出店门,何婉宁就忍不住了。 “一千万!陈风你成千万富翁了!” 陈风没接话,快步往外走。 “哎你等等我!你去哪儿?” “银行。” 银行贵宾室 经理亲自接待,快速办理了提前还贷手续。 看着抵押合同被盖上结清章,陈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走出银行,阳光有些刺眼。 何婉宁一直安静跟在旁边,这时才轻声问。 “你……把房子抵押了?” “嗯。前段时间需要笔钱周转。” 陈风没多说。 何婉宁咬了咬嘴唇。 “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借你……” “已经解决了。” 陈风看了何婉宁一眼,语气缓和。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介绍,这些东西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何婉宁摆摆手,又好奇。 “那你现在有钱了,打算干嘛?买房,买车,还是……存着?” 陈风看看天色,已经下午了。 “还有正事。你先回家吧。” “什么正事?” “生意上的事。” “我陪你啊!” 何婉宁眼睛一亮。 “我给你当小秘书!端茶倒水拎包,我都可以!反正我最近休假,闲着也是闲着。” 陈风皱眉。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生意见不得人?” “……” “陈风~~” 何婉宁拖长声音,伸手拽陈风的袖子,眼神巴巴的。 “带我嘛,我保证不捣乱,绝对听话。你一个人多没意思,我还能帮你砍价呢!” 陈风看着何婉宁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刚才在古董铺里帮腔的样子,又想到接下来要采购的东西…… 似乎,有个人帮忙,确实能快些。 陈风叹了口气。 “很无聊的,都是跑市场,买东西。” “买东西我在行啊!我最会逛街了!” “是采购,不是逛街。” “一样的嘛!走啦走啦!” 第10章 租仓库 陈风招手拦车。 “师傅,去北郊农产品批发市场!” 车上,何婉宁兴致勃勃地问。 “咱们先买什么?” 陈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报出一串清单。 “压缩饼干,面粉,大米,猪肉,蔬菜……” “棉服,棉鞋,棉被,帐篷……” “抗生素、止痛药、止血粉、纱布、绷带,消毒液……” 何婉宁眨眨眼。 “陈风,你买的这些干嘛,是要去荒野求生,还是穿越到古代。” 陈风心里一跳,面色不变。 “有个朋友在非洲做项目,那边条件差,托我帮忙采购点物资。” “非洲啊……” 何婉宁点点头,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开始查。 两人抵达北郊批发市场。 陈风径直找到市场管理办公室。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租仓库?有,刚好有一个最大的,五百平,原租户今天退租,我这正准备重新招租呢。” 负责人弹了弹烟灰,眼睛在陈风和何婉宁身上转了转,起身带路。 “走,带你们瞅瞅去。” 仓库位于市场深处,卷帘门半开。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陈旧灰尘的味道。 靠近门口的一大片区域空着,最里面的角落,堆满了屋顶高的白色编织袋,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老张!老张在吗?看仓库的来了!” 负责人扯着嗓子朝里面喊。 “来了来了!” 一个穿着工装、神色憔悴、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小跑着从货堆后面绕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账本,额头上都是汗。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我这正清点呢,最晚明天一定把仓库给您腾出来!” “不用腾了。” 陈风突然说。 老张和王主任都愣了一下,看向他。 陈风走到那堆编织袋前,随手拍了拍,粉尘在昏暗的光线里浮动。 看了看袋子上模糊的标识。 “大米和面粉?” 陈风问老张。 “这些是卖掉了吗,等着拉走?” 老张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搓着手,声音发干。 “卖……卖给谁去啊。兄弟,不瞒你说,赔死了,这批货压在手里快一年了。” 老张踢了踢最下面有些受潮发暗的袋子,语气苦涩。 “进的时候行情好,想囤着赚一笔,结果……唉,市场变了,只卖了一半,剩下的都砸手里了。眼看保质期就剩几个月,再不处理,全得喂老鼠。我正联系饲料厂和酒厂,看能不能当原料低价处理掉,能回一点是一点吧……” 陈风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亮剑那边,粮食永远是硬通货,保质期根本不是问题。 “有多少?” “啊?” 老张没反应过来。 “这里堆的大米和面粉,一共多少吨?” “大……大米大概两百吨,面粉一百吨。” 老张下意识回答,随即疑惑。 “您问这是……” “别处理给饲料厂了。” 陈风转过身,看着老张。 “按市价八折,卖给我,现款。” 老张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像是没听清,又看向旁边的王主任。 王主任也愣住了,烟头差点烫到手。 “兄……兄弟,您没说笑吧?” 老张声音有点抖。 “这可三百吨!市价八折,那也得……” 他心算飞快,但激动得有点算不清。 “按现在的批发价,大概一百二十万左右。八折,九十六万。” 陈风报出数字,语气平静。 “我可以给你凑个整,一百万。仓库里现有的,我全要了。” 扑通! 老张腿一软,差点跪下,被王主任一把扶住。 他眼圈瞬间红了,抓住陈风的手,用力摇晃,话都说不利索了。 “恩人!您是我老张的救命恩人啊!这……这真是……我……我……” 老张语无伦次,死死攥着陈风的手,一个劲儿点头。 这笔钱,不仅能让他还清欠债,还能让家里喘口气。 “这仓库还剩半年租期,送您!免费送您!” 老张抹了把脸,急切地说。 “王主任作证,我老张说话算话,剩下的租金我不要了!” 陈风点点头,抽出手,看向王主任。 “这仓库,我想长租,五年,多少钱?” 王主任从惊讶中回过神,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客户。 “五年……好说好说!这位置,这面积,给您最优惠价,一年八万,五年……四十万!签了合同,我立刻给您办手续!” “可以。” 陈风干脆利落。 王主任大喜过望,连声道。 “爽快,陈老板太爽快了!这样,我做主,仓库门口那两个固定车位,免费送给您用五年!我这就让人给您把车牌号录进系统……” “车牌暂时不用。” 陈风打断他。 “我还没买车,以后买了再说。” “啊?哦哦,好好,随时,随时录!” 王主任从善如流,赶紧小跑着回去拿合同了。 老张也千恩万谢地跟着去办交接手续了。 钱货两清。 何婉宁一直眨巴着眼睛在旁边看,凑到陈风身边,小声问。 “接下来干嘛?” “分头行动。” 陈风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我去饼干区。你去劳保用品和服装区,按我之前说的清单,棉衣、棉裤、棉鞋、棉被、帐篷,尽量采购,注意质量和价格。” 陈风把手机屏幕转向何婉宁,上面是采购清单的详细要求。 “行,交给我!” 何婉宁接过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伸出手,掌心朝上,眨了眨眼。 “老板,采购资金呢?这么多钱,我这小秘书可垫不起哦。” 陈风瞥了何婉宁一眼。 “骗谁呢,你先垫着,拿发票回来报销。” “啧,陈扒皮,真抠门。” 何婉宁撇撇嘴,收回手,小声嘀咕。 “使唤人干活还不给钱……” “晚上请你吃大餐。” 陈风补充了一句。 何婉宁眼睛立刻亮了,刚才那点小不满烟消云散,马尾辫一甩。 “真的?你说的啊!我要吃最贵的!看我不吃垮你!” 何婉宁挥了挥小拳头,转身就朝市场另一个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屁颠屁颠、。 陈风摇摇头,朝饼干批发区域走去。 这里充斥着甜腻的香气。 他找到一家规模最大的批发商,直接找到负责人。 “压缩饼干,军用的那种,保质期长的,有货吗?” “有!85一箱,一箱40块,管饱抗饿!” 负责人热情介绍。 “我要一万箱。” 陈风说。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掏掏耳朵。 “多……多少?” “一万箱,直接送到北区D07仓库,今天能凑齐吗?” 陈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能!能能能!” 负责人反应过来,狂喜涌上心头,这是遇到大主顾了! “我马上调货!下午之前就给您送过去!” 第11章 采购 陈风付了定金,转身去了肉食和蔬菜批发区。 20吨五花肉,30吨各种耐储存的蔬菜,土豆、洋葱、萝卜、白菜等,同样要求直接送往仓库。 临近中午,巨大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箱已经送达,几乎占满了小半个空地。 送货的工人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这个年轻的老板,拿了运费就离开了。 接着,猪肉和蔬菜也陆续送到,冷鲜肉和带着泥土清香的蔬菜筐堆放在另一边,仓库里气味变得复杂起来。 陈风锁好仓库门,确认周围无人,也没有监控探头。 心念一动。 100吨大米,全部的猪肉,蔬菜,1000箱压缩饼干消失,进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空间。 采购完大宗食品,陈风脚步未停。 陈风拐进粮油批发区,找到一家专做散装油的商铺。 “老板,大豆油,20升装的那种方形塑料桶,装满,要1000桶。” 老板从计算器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1000桶?20吨呢。都要一级的?” “对,品质要好。今天能送到北区D07仓库吗?” “能!绝对能!” 老板拍胸脯保证,立刻打电话调货,脸上笑开了花。 天色擦黑时,最后一车油送入仓库。 整齐码放的蓝色方桶堆放在仓库东南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大豆油香味。 陈风刚锁好门,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老板!我回来啦!” 何婉宁小跑过来,鼻尖沾着点灰,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挥舞着一叠单据。 “任务圆满完成!棉服5000套,棉鞋5000双,加厚防水帐篷2000顶。我跑了三家比价,最后那家老板看我可爱,给了最大折扣!” 何婉宁一口气报完,把单据拍在陈风手里,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掌。 “一共68万!陈老板,赶紧报销!本姑娘垫得底儿朝天了!” 陈风接过单据扫了一眼,种类、单价、数量清晰,确实压到了最低。 拿出手机,快速操作。 何婉宁手机叮一声响。 她低头一看,转账金额:688888元。 “咦?多了8888?” “给你的辛苦费。” 陈风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跑一下午,不能白干。” 何婉宁怔了怔,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心里那点累瞬间烟消云散,却故意板起脸。 “哼,算你有点良心!不过陈老板,光给钱可不行,我肚子快饿扁了,说好的大餐呢?” “想吃什么?” “嗯……法餐?日料?或者新开的那家西餐厅?” 何婉宁眼睛闪着光,开始盘点。 陈风却已经迈开步子,朝市场外走去。 “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 何婉宁站在金碧辉煌的海鲜自助餐厅门口,看着里面喧闹的人潮和琳琅满目的餐台,表情有点僵。 “陈风,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嗯。” 陈风拿了两个盘子,递给何婉宁一个,眼睛看着不远处堆成小山的帝王蟹腿和生蚝,目光专注。 “398一位,贝类、鲍鱼、鳌虾不限量,我想吃很久了。” 转头看何婉宁,眼神清澈。 “以前舍不得,现在有钱了,得犒劳自己一顿。” 何婉宁看着陈风,忽然说不出抱怨的话了。 心底有点酸酸的。 “你……你以前日子这么紧啊?” “不然房子怎么抵押的。” 陈风语气随意,已经走向海鲜区。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把钱退你,你在边上看着。” “谁说不喜欢!” 何婉宁跺脚,追上去,抢过陈风手里的盘子,昂起下巴。 “吃,必须吃!而且我要吃得比你多!”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餐桌上展开。 陈风吃得专注而高效,剥虾拆蟹动作流畅,盘子很快堆起小山。 何婉宁起初还保持着风度,小口品尝。 但看陈风云淡风轻地解决掉第三盘蟹腿后,胜负欲被点燃了。 她也开始埋头苦吃。 半小时后。 何婉宁放下第五只鳌虾,靠在椅背上,痛苦地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不行了,我认输……” 她哀怨地看着对面还在慢条斯理解决一个大生蚝的陈风。 “陈风,你是饕餮转世吗,怎么这么能吃……” 陈风擦了擦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吃饱了,走吧。” 回去的车上,何婉宁抱着一个不小的纸箱,递给陈风。 “喏,送你的。” “什么?” “打开看看。” 陈风拆开箱子。 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背心,摸上去质地坚硬而厚重,夹层里是致密的特殊板块。 一件轻型防弹衣。 陈风手指顿了顿,看向何婉宁。 何婉宁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侧脸在光影下有些朦胧,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下午逛劳保市场的时候看到的……想着你老往巴国那种地方跑……” 何婉宁转回头,很认真地看着陈风,眼里有关切,也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下次再去危险的地方,一定穿在里面。也许,关键时候能顶用。” 陈风看着手里的防弹衣,又看看何婉宁在昏暗光线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心里轻轻触动了一下。 “谢谢。” 陈风声音低沉。 “很实用的礼物。” “知道实用就好!” 何婉宁似乎松了口气,重新笑起来,恢复了些许活泼。 “本姑娘的眼光可好着呢!” 车子停在陈风小区门口。 何婉宁下车,冲他摆摆手。 “走啦!明天老地方见,继续给陈老板当采购小秘书!” “嗯,明天见。” 陈风抱着箱子,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转身走进小区。 第二天一早。 何婉宁开着一辆白色M9出现在陈风楼下。 车窗降下,冲陈风。 挥了挥手 “上车,陈老板,今天专车接送。” 陈风拉开车门坐进去。 “先跑市里最大的几家连锁药店,清单我发你了。” “得令!” 一整天,两人几乎跑遍了新安市区的药房。 何婉宁的车技在小巷和药店停车场间穿梭得游刃有余。 “头孢,二十盒。” “阿莫西林,二十盒。” “对乙酰氨基酚,三十盒。” “绷带?有多少要多少。” “生理盐水,先来两箱。” “还有消毒水……” “这个也要……” 每家药店的店员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何婉宁负责交涉,陈风清点搬运。 M9宽敞的后备箱和后座一点点被纸箱和塑料袋塞满,最后连副驾驶脚垫上都堆了两箱注射器。 第12章 新气象 傍晚,车子摇摇晃晃开回北郊仓库。 “我的老腰……” 何婉宁趴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 “辛苦了。” 陈风卸下最后一箱酒精,看了眼累瘫的何婉宁。 “走,带你去放松。” “真的,算你有良心!” 大型洗浴中心,雾气氤氲。 何婉宁被女技师领进房间,嘴里嘀咕。 “这地方正规吧?” 陈风没理她,自己去了男宾部。 冲完澡,找了张按摩床躺下。 老师傅手劲沉稳,按得他骨头缝里积攒的疲乏一点点散开。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自助餐厅碰头。 何婉宁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头,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活过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眼睛已经瞄向了海鲜区。 陈风拿了两大盘美食,坐下闷头开吃。 何婉宁吃得慢些,时不时看陈风一眼。 “陈风。” “嗯?” “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风筷子顿了顿,咽下嘴里那块三文鱼。 “国泰民安。” 语气平静。 “然后,娶老婆,生娃。” 何婉宁眨了眨眼,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蛋糕。 “哦。” “你呢?” 陈风反问。 “我啊。” 何婉宁抬起头,看着陈风,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和你一样。” 陈风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上下打量着何婉宁。 “你……你居然……喜欢女人?” 何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抓起一块西瓜就朝他扔过去。 “陈风!你个大傻子!我意思是梦想和你一样!国泰民安,然后……然后……” 何婉宁然后了半天,脸越来越红,最后气鼓鼓地别过脸,狠狠咬了一口西瓜,不说话了。 陈风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继续扒饭。 休息区灯光昏暗,舒缓的音乐流淌。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沙发床上,中间隔着张小茶几。 何婉宁似乎还在为刚才的误解生闷气,背对着陈风。 过了好一会儿,陈风听到她那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陈风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也慢慢合上眼。 连续多日的奔波,积压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将他拖入深沉的睡眠。 几小时后,陈风被手机震动吵醒。 何婉宁设的闹钟。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迷迷糊糊的样子。 “几点了……” “十一点多,走吧,送你回去。” “嗯……我先送你。” 深夜街道空旷。 M9停在陈风小区外。 “明天还用车吗?” 何婉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问。 “不用了,你打车来就行。”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陈风回到家,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手机上有何婉宁的未读消息,问他醒了没。 中午,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头。 何婉宁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接下来去哪?” “二手车市场。” 新安市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车辆密密麻麻,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皮革的味道。 何婉宁看着陈风在一排排车里穿梭打量,忍不住开口。 “陈风,你现在又不差钱,干嘛不买新车。” “没必要。” 陈风在一辆黑色的长城炮越野版前停下,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又踢了踢轮胎。 “二手车手续快,再说,我对车要求不高,皮实耐造,能装货,就够了。” 又看中旁边一辆同款灰色。 两辆车成色都不错,表显里程不高。 “就这两辆。” 一番讨价还价,拢共二十四万。 陈风爽快刷卡,办了加急过户。 “老板,大气!” 车贩子笑逐颜开,帮忙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油。 陈风又额外买了几大桶柴油,放进一辆车的后斗。 陈风和何婉宁开着两辆长城炮,一前一后,开回北郊仓库门口停下。 夜深。 市场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路灯光晕朦胧。 陈风灰色长城炮缓缓倒进仓库。 卷帘门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界。 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心念微动。 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部分大米。 将今天采购的药品码放在车斗和车座上,仅留下主驾的空间。 腾出足够的空间后,陈风走到灰色长城炮旁,手掌轻轻抚过冰冷的引擎盖。 “收。” 庞大的车身瞬间消失,静静泊在10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一角。 陈风掏出手机,给何婉宁发了个消息。 有急事去非洲,信号差,归期不定,勿念。 随后,锁好仓库门。 心念微动。 “传送,懋功。” …… 1935年5月22日,午后。 川西,懋功县城外。 空气一阵不易察觉的波动,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当初离开时的僻静山坳。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眼望去。 短短三日,眼前的懋功县城已焕然一新。 低矮的土城墙上红旗飘扬。 城门口,红军战士持枪站岗,精神抖擞。 更引人注目的是进出的人流。 挑着担子的老乡,赶着羊群的牧民,还有背着背篓的妇女,脸上大多带着些轻松甚至笑意。 与几日前死气沉沉、路人匆匆掩面而过的景象截然不同。 “变化真大。” 陈风低声自语,快步向城内走去。 街道整洁了许多,标语醒目。 “打土豪,分田地!” “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一些商铺开着门,伙计在门口招揽生意,虽然卖的不过是些针头线脑、粗盐土布,却已显出一丝活气。 孩子们在街边追逐嬉戏,看见穿军装的也不怎么怕了。 团部所在的原保安团大院。 “陈老弟!你可回来了!” 孔捷正和几个干部围着一张方桌说着什么,抬头看见陈风,立刻大步迎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老李走前千叮万嘱,让我一定把你等回来!你再不露面,我都要派人出去寻你了!” “家里事处理完了,就赶紧回来了。” 陈风笑笑,目光扫过院里。 “看样子,孔团长这边搞得红红火火。” “托你的福,一切顺利!” 孔捷拉着陈风进屋,倒了碗水,语气透着兴奋。 “就这三天!咱们发动群众,打了几家为富不仁的土豪,粮食、布匹、银元,又搞到一批。更重要的是人!” 孔捷伸出三根手指。 “吸收俘虏,招募新兵,部队扩了三百多人!枪支弹药也补充了些,虽然大多是老套筒、单打一,好歹是响儿!” “老乡们分到粮食田地,积极性一下就上来了,帮着站岗放哨,打听消息。这懋功,总算有点根据地的样子了。” 陈风点头,刚要说话。 “报告!” 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脸色发白,气喘吁吁跑进来。 第13章 抢救伤员 “孔团长!三连一排的王排长……王大强,怕是要不行了,卫生员让您……您快去看最后一眼。” “什么?!” 孔捷霍地站起,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尽,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陈风心里一沉,立刻跟上。 临时医院设在原县衙的几间厢房里,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和腐烂气味。 简陋的通铺上,躺着的伤员大多沉默着,或昏睡,或望着房梁。 最里面一张铺前,围着几个人。 二营的卫生员是个半大孩子,急得满头汗。 旁边还有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连连摇头。 铺上,一个黝黑精壮的汉子躺在那儿,双目紧闭,脸色潮红。 胸口缠着的绷带已被暗红和黄渍渗透,随着粗重艰难的呼吸一起一伏。 正是排长王大强。 “怎么回事?前天不是说子弹取出来了,稳住吗?” 孔捷冲到床前,伸手一摸王大强额头,烫得吓人。 “团长……” 卫生员带着哭腔。 “子弹是取出来了,可伤口……烂了,灌脓。药用完了,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就是压不住……” 那老大夫叹了口气,对孔捷拱手。 “长官,老朽惭愧。这位军爷外伤入里,邪毒炽盛,已现败血之象。汤药石散,恐难回天……备后事吧。” 厢房里空气凝固了。 几个受伤较轻的战士挣扎着想坐起来,眼圈发红。 孔捷拳头捏得咯咯响,盯着王大强因高烧而不停颤动开裂的嘴唇,虎目里尽是焦灼与无力。 陈风默默看着,心急如焚。 枪伤感染,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几乎就是死刑。 陈风突然想到了系统! 心中急唤。 “系统,打开技能兑换界面!” 淡蓝色光幕展开,快速浏览。 基础外科技能(兑换需50积分):包含无菌操作,清创与换药,缝合与拆线,止血技术,包扎与固定,穿刺与引流及基本手术操作。备注:相当于系统化培训一年的住院医师水平。 “兑换!” 【叮!消耗50积分,兑换基础外科技能成功。】 瞬间,大量关于创伤处理、感染控制、无菌原则的知识和肌肉记忆涌入脑海。 陈风深吸一口气,挤开众人,来到床前。 “让我试试。” 所有人目光立刻看向陈风。 孔捷瞪大眼睛。 “陈老弟,你……你不是商人吗?” “以前在北平念过医,西医。” 陈风语速很快,手上动作不停,解开王大强身上脏污的绷带,露出下面狰狞红肿、边缘发黑、不断渗出脓血的伤口。 “后来,觉得学医救不了中华,就转了行,但底子还在。” 伤口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组织坏死严重。 陈风神色不变,看向卫生员。 “烧开水,凉成温水,多备些!最干净的布,煮过晒干的!快!” 陈风不再多言,集中精神。 脑海中步骤清晰。 他先用煮过的软布蘸温水,小心清理伤口周围。 然后取过一把在沸水里煮过的小刀,用酒精擦拭。 酒精是他刚才悄然从系统空间取出,借着衣袍遮掩握在手里的。 “按住他。” 陈风对旁边两个战士说。 刀尖精准地划开发黑坏死的皮肤,挑开筋膜。 脓血和腐肉被小心剥离、清除。 动作稳定,下手利落,丝毫不见犹豫。 老大夫在旁边看着,浑浊的眼睛里渐渐露出惊异。 这般处理外伤的手法,他闻所未闻,但看上去竟颇有章法。 清创完毕,陈风再次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接着是缝合。 穿针引线,针脚细密均匀,将健康的皮肉对齐。 最后,覆盖上厚厚的、浸过碘伏的纱布。 整个过程,昏迷中的王大强只在最痛时闷哼几声,并未剧烈挣扎。 做完这些,陈风额角也见了汗。 他再次伸手入怀,摸出一袋密封的输液器、一瓶生理盐水、一瓶葡萄糖,一盒头孢,一盒扑热息痛。 “这是……” 孔捷看着那些完全陌生的透明瓶子和软管。 “最新的西药,比磺胺好用。” 陈风简短解释,手上不停。 他熟练地挂起瓶子,排空气体,在王大强手臂上找到静脉,一针见血。 透明液体一滴滴流入血管。 周围一片低低的惊呼。 吊针,在这个年代,是极为稀罕的洋医术。 接着,陈风又取出两片白色药片,用温水化开,小心撬开王大强的牙关,一点点灌进去。 “这是退热和消炎的神药,希望能压下去。” 陈风做完一切,才直起身,擦了把汗。 “陈老弟,这……有把握吗?” 孔捷看着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王大强,声音干涩。 陈风沉默了几秒。 “看天意,也看他的命。但……大概率有效。” …… 离开医院。 孔捷心情复杂,拉着陈风在县城里转转。 傍晚,两人一起吃了顿特色饭菜。 所谓特色,不过是街边小店,一碗油泼面,多放了两勺辣子,加了几片腊肉。 孔捷吃得唏哩呼噜,不时抬头看陈风一眼,眼神里混杂好奇与感激。 “陈老弟,你今天可又让我开了眼。老李说你本事大,我算是信到骨子里了。” 陈风笑笑,没多说。 面刚吃完,小卫生员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团、团长!陈先生!王排长……王排长烧退了!人醒了!还、还说要喝水,说有精神了!” “什么?!” 孔捷筷子一扔,拉起陈风就跑。 病房里。 王大强果然睁着眼,虽然虚弱,但眼神已有了焦点,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 看到孔捷和陈风进来,他竟然挣扎着想坐起来。 “团长……陈先生……” “躺下!不要命了!” 孔捷赶紧按住他。 王大强却执拗地看向陈风,上午还奄奄一息的汉子,眼圈红了。 “陈先生……救命大恩……我王大强……” 他声音沙哑,又要强撑起来,看样子竟想磕头。 陈风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按住他肩膀。 “王排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躺好,把伤养利索。其他的,以后再说。” 触手皮肤温度确实降下来了。 陈风仔细查看伤口,渗液明显减少,红肿消退了些。 “卫生员。” “在!” “这药,每天早晚,化水给他喝一次,连喝两天。这白片,如果再发烧超过……呃,觉得烫得厉害,就给他吃一片。” 陈风将十盒头孢和十盒扑热息痛交给卫生员,仔细交代用法用量。 “陈先生,这使不得!” 王大强急道,指着那些药。 “这神药……肯定金贵!给我这条命用了糟践!留着,留给后面受伤重的同志们!” “药就是拿来救命的。” 陈风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的伤没好透,不用足量容易反复,前功尽弃。这药,我有渠道,以后还会有。” 陈风看着王大强泪水滚落黝黑的脸颊,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 “好好活,活下来,多杀敌人,多救百姓,比什么都强。” 王大强重重点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用尽力气,朝陈风敬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沉重无比的军礼。 第14章 溃兵洗劫 离开医院,走在渐暗的街道上。 孔捷看着陈风,长长吐了口气,重重一拳捶在自己掌心。 “神医!陈老弟,你简直是华佗再世!不,华佗也比不上你这立竿见影的神药!我孔捷,服了!” 陈风摇摇头。 “我只是恰好有药。真正的神医,是那些在这种条件下,还想方设法救人的卫生员,是那些缺药少械,却从不放弃每一个伤员的大夫。” 孔捷默然,用力点点头。 “孔团长。” 陈风停下脚步。 “这边事情已上正轨,我打算休息一晚,明早去追老李。泸定县那边,我放心不下。” “明早去追?” 孔捷皱眉。 “老李他们走了三天,又是急行军,你两条腿怎么追得上,太危险了!这一路深山老林,还有土匪散兵。” “我有办法,很安全。” 陈风语气肯定。 “什么办法?” “这个,恕我不能细说,但请孔团长放心。” 孔捷盯着陈风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然而坚定,知道劝不住,也深知此人神秘,必有倚仗。 重重叹了口气。 “行,我不问,但你一个人不行!” 孔捷转身,对一直跟在后面的警卫员喝道。 “去,叫警卫排的赵铁柱和周大山过来!带上最好的马,配足弹药干粮!” “孔团长,真不用……” “必须用!” 孔捷斩钉截铁。 “让你一个人走,老李回来能扒了我的皮!小赵和小周是本地人,山路熟,枪法好,人也机灵。就由他们护送你。不然,你别想出懋功城!” 陈风看着孔捷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这是老红军表达关切和负责的方式。 心中微暖,无奈点头。 “好,那就麻烦两位兄弟一程。” 不久,两名精悍的年轻战士牵马而来,向孔捷和陈风敬礼。 “务必保护好陈先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停当,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向的雪山疾驰而去。 陈风虽会骑马,但技术着实一般,只能勉强跟在两名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身后,速度怎么也提不起来。 “陈先生,要不咱们慢点?” 赵铁柱回头,见陈风绷着脸,身体随着马匹颠簸略显僵硬,便放缓了马速。 “不用。” 陈风摇头,夹紧马腹。 “早点追上李团长要紧。” 话虽如此,速度终究快不起来。 晌午时分,三人终于抵达雪山脚下。 抬头望去,连绵的雪峰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山风卷着雪沫,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山路狭窄曲折,覆着冰雪,马蹄打滑。 “下马,牵着走。” 周大山率先跳下,拉住躁动的马匹。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寒气从脚底直往上蹿,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下方山坳里传来。 “有情况!” 赵铁柱立刻按住陈风,示意噤声。 自己则像只灵巧的山猫,弓着腰,借着乱石和枯木的掩护,快速向枪声来处摸去。 陈风和周大山原地隐蔽,握紧了枪。 时间过得很慢。 山风呜呜地吹,带着隐约的哭喊和狂笑。 不一会儿,赵铁柱脸色铁青地摸了回来,眼里冒着火。 “是保安团的溃兵!一个排,三十来人,占了下面小河村,正抢东西呢!” “村民呢?” 陈风沉声问。 “都被赶到村后的祠堂关着。” 赵铁柱咬了咬牙,拳头攥得嘎巴响。 “地上……躺了好几个,有老有少,还有个娃娃……简直畜生!” 周大山眼睛也红了,喘着粗气看向陈风。 “陈先生,咱……” “去看看。” 陈风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处能俯瞰村庄的高坡。 陈风掏出望远镜。 镜头里,村庄一片狼藉。 三十几个穿着杂乱军装的溃兵,正挨家挨户地翻箱倒柜,鸡飞狗跳。 粮食、被褥、甚至铁锅,都被抢出来扔在村中空地。 几个村民的尸体横在路边,血已凝固发黑。 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妇人,趴在一个小小的身体上,一动不动。 祠堂门口,两个溃兵叼着烟,斜挎着枪,朝里面骂骂咧咧。 “他娘的……” 周大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赵铁柱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下面。 陈风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结了一层冰。 过了约一刻钟,溃兵们似乎搜刮完了,聚在村中心生火做饭。 围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分着抢来的食物和酒。 “想不想杀了他们?” 陈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想!” 赵铁柱和周大山异口同声。 “但孔团长命令,保护您是第一要务。” 赵铁柱补充道,眼神却死死盯在下方的溃兵身上。 陈风看了赵铁柱一眼。 “会用迫击炮吗?” 赵铁柱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会。我以前在刘湘手底下干过炮兵连长。” “好。” 陈风站起身。 “你们在这儿等着,隐蔽好,我马上回来。” 不等两人反应,陈风已快步退回后方一片密林。 赵铁柱和周大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几分钟后。 陈风去而复返,肩上竟扛着一根粗得吓人的炮管! 那炮管泛着冷硬的钢蓝色,在雪地反光下格外醒目。 赵铁柱眼睛瞬间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陈、陈先生,这……这是……” “我藏的。” 陈风言简意赅,将沉重的炮管小心放在地上,指了指身后。 “炮弹在后面,去搬过来。小心点,威力大。” 赵铁柱压下满心骇然,猫腰跑过去,很快扛回来一个沉甸甸的木质弹药箱。 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枚粗短的尖头炮弹,弹体上的铭文他一个也不认识,但那股子森然杀气,隔着油纸都能感受到。 “这炮弹不一般。” 赵铁柱喃喃道,手上动作却飞快。 熟练地架好三脚架,装上炮管,调整座钣,手法老练。 最后,抱起一枚炮弹,掂了掂,格外沉。 “有把握吗?” 陈风问。 赵铁柱眯起一只眼,伸出拇指比了比距离和风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只要炮别是歪的,就有把握。” 下方,溃兵们似乎饭已吃得差不多了,或坐或躺,有人还在划拳。 浑然不知死神已悬在头顶。 “开炮!” 第15章 炮击溃军 赵铁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屏住呼吸,将炮弹滑入炮口。 嗖! 炮弹离膛的声音低沉。 一道黑影划着弧线,精准地落向村中心那堆篝火旁的人群。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轰!!!! 地动山摇! 一团炽烈无比的橘红色火球猛然膨胀开来,瞬间吞没了方圆十几米的一切!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断木、残肢和泥土,呈环形向外猛烈扩散! 惨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个村庄。 赵铁柱保持着发射姿势,目瞪口呆。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的轻微震颤。 这威力比他用过所有迫击炮都要大得多! 大得邪门! 烟尘稍散。 只见村中心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篝火早已无踪。 坑周围,一片狼藉,二、三十个溃兵或直接消失,或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毙,几乎没一个完整的。 只有最外围几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发出非人的哀嚎。 祠堂方向安静了一刹那,随即爆发出喧哗。 紧闭的祠堂大门被从里面撞开,村民们拿着锄头、柴刀,红着眼冲了出来,扑向那几个还在挣扎的溃兵。 很快,最后一点哀嚎也熄灭了。 村庄重归死寂,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女人压抑的哭泣。 “我的亲娘……” 周大山喃喃道,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雪沫。 赵铁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陈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陈先生,这炮……这炮弹……” “好用就行。” 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炮神,一炮端掉一个排。” 赵铁柱黝黑的脸居然有些发红,连忙摆手。 “是炮好!是炮好!” 三人牵着马,走下高坡,来到村口。 村民们已经聚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深深的感激。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带伤的老者,在族人搀扶下走上前,便要下跪。 “恩人!红军恩人啊!” 陈风赶紧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 他目光扫过村民,看到那些尸体已被用草席盖上,心中黯然。 “有受伤的吗?我懂点医术。” 很快,陈风被带到几户有伤者的家中。 多是擦伤、砸伤,他仔细清洗、上药、包扎。 最后来到一户低矮的茅屋,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哭得几乎昏厥。 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额头滚烫。 “晌午被那些天杀的吓着了,又着了凉,一直烧,灌了草药也不顶用……” 旁边一个老婆婆抹着泪。 陈风摸了摸孩子脖颈,温度高得吓人。 他背过身,借着从怀里取东西的动作,从系统空间拿出儿童退烧药,抗生素和一瓶矿泉水。 小心喂下药,又用湿布给孩子擦拭降温。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年轻妇人摸着孩子微凉些的额头,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菩萨!您是活菩萨啊!” 陈风扶起她,留下几片药,仔细嘱咐用法。 走出茅屋,夕阳已给雪山镀上一层金边。 村民们听说陈风他们要继续赶路,纷纷拿出家里仅存的一点干粮、煮熟的鸡蛋,硬往他们手里塞。 陈风推辞不过,只象征性拿了一点。 “恩人!” 白发老者再次上前,身后跟着五个半大少年。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却燃着一团火。 “这几个娃,二狗、山娃子没爹没娘了,铁蛋、牛犊、栓柱家里兄弟多,实在养不活……他们想跟恩人走,打白狗子,报仇!求恩人收下他们吧!” 五个少年噗通跪了一地,眼神倔强而渴望。 陈风看着他们,又看看地上那些草席。 乱世,人命如草。 跟着红军,或许还有条活路,还能活出个人样。 “起来。” 陈风沉声道。 “周大山。” “到!” “这五个新兵,编入你的班,你暂时担任班长,教他们纪律,教他们打枪。” “是!” 周大山挺胸应道。 陈风又对赵铁柱道。 “把溃兵还能用的枪,挑五支给他们。剩下的,留给乡亲们自卫。” “是!” 五个少年换上了从溃兵身上扒下来的棉袄,手里紧紧攥着刚发到手带着硝烟味的老套筒。 虽然害怕,但腰杆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告别千恩万谢的村民,队伍变成了八人。 5月25日,清晨。 宝兴县北,夹金山南麓。 陈风勒住马,望向山脚下稀稀落落的村落。 风像刀子,刮得脸生疼。 八人的小队伍安静伫立。 五个新兵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枪。 “原地休息。” 陈风翻身下马,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掏出水壶抿了一口。 目光看向东南方向。 “陈先生,吃点干粮。” 赵铁柱递过来一块烤得焦硬的饼子。 陈风接过,掰了一半,慢慢嚼着。 “周班长,新兵怎么样?” “还行。” 周大山抹了把冻出来的鼻涕,回头看了看缩在一起取暖的少年们。 “胆子小,但听话,肯学。就是枪……还端不稳。” “不急。” 陈风咽下一口饼。 “仗有得打,子弹喂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走,下山。。” 同一时刻。 泸定县城外。 李云龙趴在沟沿的枯草丛后,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身上草绿色的新棉大衣沾满泥土,几乎和山石融为一体。 警卫连长猫着腰爬过来,压低声音。 “团长,都摸清了。县里就一个地方民团,三百来人,一半是老套筒,一半是梭镖。” 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川军三十八团呢?” “还在五十里外磨磨蹭蹭走着呢,最快也得明儿一早才能到。” 李云龙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陈风兄弟…… 真他娘的神了。 这都能算准。 晚来一天,对手可就换了。 “传令。” 李云龙声音不高,斩钉截铁。 “警卫连一排,二排,从东、南两门摸进去,控制城门。一营主力,跟我从正面压。动作要快,动静要小,半小时内解决战斗。” “是!” 命令悄无声息传下去。 红军战士如同出鞘的利刃,从数个方向悄然刺向毫无防备的小城。 第16章 伏击 泸定县东门。 两个民团士兵抱着枪,靠在城门洞子里,缩着脖子避风。 一个正打哈欠。 砰! 一声枪响。 哈欠打到一半的士兵额头上多了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另一个士兵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被冰冷的刺刀抵住。 “别、别杀……” “缴枪不杀!” 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吼声在城门洞内回荡。 类似的情形在县城各门同时上演。 枪声零星,抵抗微弱。 半小时后。 县政府大堂。 李云龙大马金刀坐在原本属于县长的太师椅上,听着汇报。 “报告团长!全城肃清!俘敌二百四十七人,缴获步枪一百零三支,老套筒居多,子弹两千余发,粮食一万斤,银元若干。我方轻伤三人。”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留三连驻守,清点物资,安抚百姓,开展宣传。一营主力及警卫连,立刻集合,随我出城。” “团长,去哪儿?” “二郎沟。”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椅背上的灰。 “等客人。” 下午4点。 二郎沟。 进入泸定县的必经之路。 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土路蜿蜒。 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李云龙伏在预设的阵地后,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眼睛盯着沟口。 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歪歪斜斜的士兵,拖着枪,没精打采。 接着是更多的士兵,队列松散,走得拖泥带水。 中间,一匹棕马格外显眼。 马上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军官,裹着黄呢子大衣,手里捧着个铜烟袋锅,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李全山……”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传下去,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等全部进了沟,听我枪响为号。警卫连的神枪手,专打军官。第一轮,先给老子用手榴弹招呼。” 命令在枯草和岩石间无声传递。 战士们轻轻拉响枪栓,将拧开后盖的M24手榴弹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沟里,川军三十八团八百多人,慢吞吞地往里走。 士兵们低着头,咒骂着鬼天气和没完没了的路。 军官们三三两两,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同样毫无戒备。 李全山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了看前面幽深的山沟,皱了皱眉。 “他娘的,这地方……”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李全山身边一个骑马的营长,身子一歪,从马上栽了下去,胸口绽开一团血花。 “敌袭!” 凄厉的喊叫刚响起。 天空骤然暗了一瞬。 几百颗黑乎乎的长柄铁疙瘩,拖着淡淡的烟迹,从两侧山崖上,如同死亡的冰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手榴弹!卧——” 轰!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将一切喊叫淹没! 狭窄的山沟变成了沸腾的炼狱! 橘红色的火球接连爆开,破片和冲击波在拥挤的队伍中疯狂肆虐! 残肢断臂混杂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 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混作一团!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第一轮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 砰!砰!砰! 精准而冷酷的点射声,从两侧高处响起。 那些在混乱中试图集结士兵、声嘶力竭叫喊的连长、排长,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 “打!” 李云龙的怒吼压过了爆炸的余音。 哒哒哒哒! 两挺MG42通用机枪那标志性的、撕布般的恐怖嘶鸣,猛然加入这死亡交响! 炽热的金属风暴形成交叉火网,如同两把烧红的铁扫帚,狠狠犁过沟底已然崩溃的队列。 川军彻底乱了。 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惊恐地发现前后退路都被密集的火力封锁。 军官死伤大半,根本无人指挥。 “团长!团长!顶不住啦!快撤吧!” 一个满脸是血的副官扑到李全山马前,哭喊道。 李全山早已面无人色,手里的烟袋锅不知丢到了哪里。 他惊恐地望了一眼两侧如同死神狞笑般喷吐火舌的山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一拉缰绳。 “撤!快撤!” 拨转马头,在十余名亲兵的拼死掩护下,疯狂向来路逃去。 “吹号!冲锋!” 李云龙抽出驳壳枪,跃出掩体。 “滴滴答——滴滴滴——答——!” 激昂的冲锋号响彻山沟。 “杀啊——!” 漫山遍野的草绿色身影,如同猛虎下山,挺着刺刀,怒吼着冲了下去。 残存的川军士兵早已丧胆,看到红军冲下来,直接扔掉枪,跪地举起了双手。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四十分钟,便结束了。 沟底,硝烟混合着血腥气。 遍地是尸体、伤兵、丢弃的枪支和散落的补给。 李云龙踩着混杂血水的泥泞,走到沟中,环视四周。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娘的……这也叫打仗。” “报告团长!” 一营长兴冲冲跑过来,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眼睛却亮得吓人。 “初步清点,击毙击伤约四百,俘虏三百余!缴获步枪五百多支,轻机枪九挺,重机枪两挺,迫击炮两门!子弹、手榴弹无数!还有大批粮食、罐头、被服!”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并无多少意外。 装备、情报、地势、伏击,全占优了,打成这样是应该的。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川军士兵丢弃的汉阳造,拉了拉枪栓,又随手扔下。 “打扫战场,俘虏甄别,能收编的收编。枪支弹药粮食,全部运回泸定城。” “是!” 回城的路上,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枪支,押着垂头丧气的俘虏,队伍里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低声的交谈此起彼伏。 “乖乖,那手榴弹,一炸一片!” “那德国枪真准,俺看见三连那个神枪手王虎,一枪一个,专打当官的!” “那机枪才叫凶,跟泼水似的……”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听着战士们的议论,心里也颇不平静。 这一仗,太轻松了。 轻松得让他这个打惯了恶仗、苦仗的人,都有些恍惚。 陈风兄弟送来的这些东西,还有他提前给的情报…… 简直是给瞎子开了天眼,给瘸子安了飞毛腿。 这仗要是还打不赢,他李云龙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回到泸定县城,天色已近黄昏。 李云龙立刻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 “仗打完了,事才刚开始。” 李云龙目光扫过众人。 “三件事。” “第一,立刻在全城和周边乡镇,宣传红军政策,打土豪,分浮财,但注意政策,别过火。” “第二,俘虏和新兵招募同步进行。严格审查,宁缺毋滥。新兵编入各连,以老带新,抓紧训练。” “第三,筹集一切能筹集的物资,粮食、布匹、盐巴、药品,有多少要多少。特别是盐和药,这是救命的东西。” “另外,派出侦察分队,清剿周边溃兵、土匪,保障通道安全,也顺便搞点补给。” 干部们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李云龙独自走到县衙院中,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吐了口气。 第17章 泸定会师 28日,拂晓。 泸定桥西十公里,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红4团团长杨成武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快速划着简易的沙盘,嗓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敌人可能已经拆掉了桥板,甚至炸断了铁索。我们的任务是冲过去,夺下桥头!”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周围同样疲惫却目光灼热的连排长们。 “二十二名勇士,已经自愿报名,组成突击队。全团火力掩护。同志们,为了红军,为了革命胜利,必须拿下泸定桥!” “保证完成任务!” 低沉的吼声在晨曦中凝聚。 这时,一个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表情像是见了鬼。 “团长!桥……泸定桥……” “桥怎么了?被炸了?” 杨成武心一沉。 “不是!桥好好的!上面的木板好像还新铺过!更怪的是,桥那头插的是咱们的红旗!有好多人在桥那头活动,看着像我们的红军!”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看清楚了?” 杨成武一把抓住侦察兵的肩膀。 “千真万确!我趴在那边山头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 杨成武和政委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走!去看看!” 泸定桥东。 李云龙背着手,在桥头来回踱步,不时踮脚向西边张望。 “他娘的,怎么还没动静……按陈老弟说的,该到了啊……” “团长,你看!” 警卫连长突然指向西岸。 远处山道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人影,速度极快,是红军惯用的急行军姿态。 李云龙眼睛猛地瞪圆,一把抢过旁边战士手里的望远镜。 镜头里,那些身影越来越清晰。 破烂的灰布军装,八角帽,绑腿…… 还有那面虽然褪色却依然鲜艳的红旗! 李云龙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尖猛地一酸。 他狠狠抹了把脸,扯开嗓子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摇旗!吹号!欢迎咱们的中央红军兄弟!” “是!” 东桥头,所有的红旗奋力舞动。 司号员鼓起腮帮,嘹亮激昂的红军冲锋号,穿透大渡河的咆哮,朝着对岸吹响。 西岸,正在紧张观察的红4团战士们全都呆住了。 杨成武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 桥东的身影清晰无比,同样的红旗,同样的军帽,甚至能看到那些士兵激动挥舞手臂的样子。 号声,是再熟悉不过的红军号谱。 “是咱们的人?” 政委声音发颤。 “过去!” 杨成武压下狂跳的心,一挥手,带着警卫排率先冲向桥头。 桥面木板结实,甚至比想象中更平整。 对岸,一个身材敦实、浓眉大眼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踏上桥面,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李云龙跑得飞快,脚下的铁索桥微微晃荡。 他却浑然不觉,眼睛只死死盯着对面那群越来越近的、衣衫褴褛却步伐坚定的身影。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 李云龙猛地停住。 看着面前这群瘦得几乎脱相,军装补丁摞补丁,很多连草鞋都破烂不堪的战士。 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红四方面军,第九军二十五师,171团团长,李云龙!奉上级命令,南下接应中央红军!” 杨成武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带风霜但精神饱满、装备整齐的军官。 又看看他身后桥东那些同样穿着厚实棉衣、持枪肃立的士兵,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瞬间冲垮了连日奔袭的疲惫。 他一把抓住李云龙敬礼的手,用力握紧,眼圈瞬间就红了。 “同志!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是红一军团二师四团团长,杨成武!” “杨团长!快,快!让同志们先进城!吃的,喝的,医生,都备好了!” 李云龙反手紧紧握住杨成武的手,拉着他就往东岸走。 两支队伍的战士涌上桥面,相遇,停顿,然后猛地抱在一起,捶打着彼此的肩背。 许多人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河风的怒吼仿佛也成了欢呼的背景。 李云龙陪着杨成武走在最前面,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城里的准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源源不断从西岸走来的中央红军队伍。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刚才在桥上只看清前面一些人,此刻大部队过来,那景象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太惨了。 几乎没有人穿着一件完整的军装,很多地方破洞,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脚上的草鞋大多破烂,有的干脆赤脚,脚底板是厚厚的血痂和老茧。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老套筒、单打一、鸟铳、大刀、梭镖。 肩上背着空空的子弹袋,瘪瘪的干粮袋左右晃荡。 几乎每一个战士都面黄肌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眼神却依然执拗地望着前方。 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人走着走着就踉跄一下,被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杨成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激动稍退,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 “让李团长见笑了,一路上苦啊。湘江,死了好多同志……一路围追堵截,没吃过几顿饱饭。”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重锤砸在李云龙心上。 “从江西出发时,八万六千多人。现在……算上所有还能拿枪的,不到两万了。” 李云龙脚步猛地顿住。 缓缓转过头,看着杨成武。 “多……多少?” “不到两万。” 杨成武重复了一遍,眼圈又红了,别过脸去,用力眨着眼睛。 李云龙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耳朵里嗡嗡作响。 六万多人血洒疆场。 李云龙鼻子酸涩得厉害,猛地转过身,粗鲁地用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袖口湿了一片。 “警卫员!” 李云龙再转回来时,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通知下去!立刻把咱们团缴获的枪支弹药给中央红军的同志们换上!” “让炊事班立刻生火!熬粥,蒸馍,把肉都做了!让同志们吃顿热乎的饱饭!” “把城里所有郎中,不管是中医西医,全给老子请来!咱们之前准备的药品全拿出来!快!” “是!” 警卫员红着眼眶,转身就跑。 第18章 陈风抵达 “李团长,使不得!” 杨成武急忙拉住李云龙。 “我们团还算好的,后面的大部队,总部机关,还有更多伤病员……东西,留给更需要的同志们吧!” 李云龙看着杨成武急切而真诚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明明饿得眼睛发绿,却依旧努力挺直腰板的战士。 他突然想起打下泸定后,全团改善伙食,那几顿带着油腥的饱饭。 想起战士们换上新枪时兴奋的笑脸。 想起仓库里还堆着的一些粮食和肉…… “我……” 李云龙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忽然抬起手,照着自己脸颊扇了一下。 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但那股狠劲,让旁边的杨成武都愣住了。 “杨团长。” 李云龙放下手,脸上火辣辣的,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东西,你部先补充,这是命令。后面的同志,我李云龙就是把这泸定城翻个底朝天,去抢,去借,也一定想办法!” 望向西边蜿蜒的山路,李云龙仿佛能看到更多在饥饿、伤病和追兵威胁下艰难行军的瘦弱身影。 两万人。 这座小小的泸定城,就是把所有能吃的都搜刮干净,也养不起两万疲惫之师多久。 …… 陈风翻越夹金山不久。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主线任务一:协助李云龙部占领泸定桥,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200。】 【当前积分:200。】 【主线任务更新:为抵达泸定县的中央红军提供补给。任务奖励:积分+300。】 陈风勒住马,望向泸定方向,心中稍定。 老李动作够快。 29日凌晨,天色未明。 陈风八人抵达泸定东门外。 哨兵警惕盘问,一听是陈先生,立刻飞奔入内通报。 不过片刻,李云龙便风风火火冲了出来,棉衣扣子都没扣全。 “陈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云龙一把抓住陈风胳膊,上下打量。 见陈风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他身后多出的五个半大少年和那门用油布仔细裹着的长家伙上。 “这几位是……” “路上救的乡亲,家里没了活路,跟着打白狗子。” 陈风简略说了小河村遭遇。 李云龙听完,脸色阴沉,拍了拍赵铁柱肩膀。 “打得好!” 他凑近那被油布包裹的炮管,伸手摸了摸,眼中闪过惊异。 “这又是啥新家伙,这么粗。” “122毫米迫击炮。” 陈风掀开油布一角,露出冰冷厚重的炮身。 “攻坚用的,威力巨大。”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攻坚?” 他围着炮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 “警卫员!去,把杨成武杨团长请来,快!” 不多时,杨成武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连夜安置部队的疲惫。 “老李,啥事这么急……这位是?” “杨团长,我来介绍!” 李云龙一把拉过陈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亲热与推崇。 “陈风,陈老弟!我李云龙的恩人,更是咱们红军的大恩人!没他,泸定桥没那么容易拿下来,咱们这会师也没这么顺当!” 杨成武立刻肃然,挺直身体向陈风敬礼。 “陈先生!久仰!我替红四团,替先头部队所有同志,谢谢您!” “杨团长客气,分内之事。” 陈风还礼。 “老李,你火急火燎叫我来,就为介绍陈先生?” 杨成武问。 “嘿嘿,好事!” 李云龙搓搓手,指向那门迫击炮。 “陈老弟新搞来的好东西,122毫米迫击炮,攻坚利器!我171团现在不缺这个,送你红四团了!” 杨成武一愣,看向那门炮,又看看李云龙,一脸难以置信。 “送我?老李,你没发烧吧?” 李云龙在四方面军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缴获一个子弹壳都当宝贝。 今天居然主动送炮? “咋,不想要,不要我搬回去……” “要!当然要!” 杨成武赶紧按住炮管,像是怕李云龙反悔,脸上笑开了花。 “老李,够意思!这份情,我红四团记下了!” 陈风在一旁看着,嘴角微扬。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团长这个大老抠,也有舍得送人东西的时候。” 李云龙老脸一红,梗着脖子。 “陈老弟你别拆台!老子对自家兄弟啥时候小气过?” 他挥挥手,岔开话题。 “赶紧的,把炮给杨团长的人搬过去。陈老弟,你一路辛苦,先进城,洗把脸,吃点东西。” 陈风点头,牵马入城。 天色渐亮。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西城门方向涌入。 起初是三三两两,接着是成排成连,最后汇成一股缓慢、沉重、却绵延不绝的灰色溪流。 陈风站在街边,牵着马,看着眼前的一切。 仿佛瞬间跌入了某个被战争碾碎的世界。 走过来的,几乎不能称之为士兵。 他们太瘦了,骨肉嶙峋。 破旧的单军装像挂在竹竿上,随风晃荡。 很多人脚上根本没有鞋,用破布烂草胡乱缠着,露出的脚踝和小腿布满冻疮、溃烂和泥泞血痂。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或灰败,眼窝深陷。 但眼神却异常执拗地望着前方,望着东边,仿佛那里有光。 咳嗽声、压抑的呻吟、担架摩擦地面的声音、搀扶者的低声鼓励…… 各种细微的声响混杂在脚步声中。 一个年轻的战士走过陈风面前,突然踉跄了一下。 旁边的人急忙扶住。 陈风看清他的脸,恐怕不超过十八岁,嘴唇干裂爆皮,颧骨高耸,左臂用一根脏污的布条吊着,布条已被渗出的脓血浸透成深褐色。 少年喘着气,对同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摇摇头,继续迈步。 一个担架上面的人盖着破毯子,一只瘦骨如柴、布满泥污的手垂在外面,随着担架晃动无力地摇摆。 空气中弥漫着汗酸、血腥、草药和伤口腐烂混合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陈风站在那里,牵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微微颤抖。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窒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长征。 这就是血肉铺就的两万五千里。 文字记载、影视画面带来的冲击,远不及亲眼目睹这人间惨状的万分之一。 八万六千人,剩下不到两万。 那消失的六万多个鲜活的生命,他们的血,就洒在身后那条漫长的路上,浇灌了沿途的泥土。 陈风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脚步有些虚浮,牵着马,沉默地走向团部。 第19章 凄惨现状 团部里,李云龙和杨成武正在说话,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见陈风进来,神色不对,李云龙站起身。 “陈老弟,你……” “我没事。” 陈风声音有些沙哑,他摇摇头,看向杨成武。 “杨团长,部队还缺什么?” 杨成武连忙道。 “陈先生,李团长安排得太周到了,粮食、药品都在分发,很多同志吃着热粥,都哭了。我代表先头部队,再次感谢您和李团长!” 陈风摆摆手,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凉水。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胸膛那股灼痛。 他放下水壶,看着杨成武,很认真地问。 “杨团长,方便的话,能否告诉我,中央红军现在真实的情况,到底难到什么地步?” 杨成武脸上的感激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疲惫与痛楚。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下来。 “陈先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从江西出来,八万六千人。现在,把所有还能拿枪的,还能走的,总部机关,后勤医院……全算上,不到两万。” “湘江一趟,折了过半。一路被追着打,没吃过几顿饱饭,伤病……几乎人人都有。” 陈风手指微微蜷缩。 “那……主要领导们呢?他们……身体怎么样?” 杨成武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别开脸,深吸一口气,才转回来,声音更哑。 “主席……一直发高烧,疟疾,时好时坏。靠意志硬撑着听汇报,做决策。” “老总也得了重伤风,咳得厉害,晚上几乎没法躺下睡。” “王主任……过湘江时受的伤,伤口一直发炎,没药,疼起来脸色煞白,冷汗能把衣服湿透。” “周总政委……” 杨成武声音哽住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力气般继续道。 “他身体最差。一直咳,发烧,还呕吐,吃不下什么东西。每天……最多能合眼一两个钟头。我们都怕他……” 杨成武说不下去了。 陈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海中闪过那些在历史书中光芒万丈的名字。 此刻却与高烧、疟疾、咳血、伤口发炎、剧痛、呕吐、无法入睡这些残酷的字眼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们不是符号,不是雕像。 他们是人。 是一群拖着病体残躯,在绝境中带领着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寻找生路的人。 屋子里很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嘈杂人声。 陈风忽然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肩膀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滚烫地淌过手背。 他咬紧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无声的哽咽,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李云龙别过头,狠狠抹了把脸。 杨成武也红了眼眶,低下头,用力眨着眼。 过了许久,陈风放下手。 眼睛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他看向李云龙,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老李。” “陈老弟,你说。” “现在,立刻集结一个连,再准备至少二十辆驴车,越多越好。一小时后,到城北十里的盘下村村口等我。” “记住,要可靠的人,动作要快。” 李云龙看着陈风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重重点头。 “明白!” 他转身,对杨成武快速交代了几句,便风一般冲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急促回响。 陈风转向杨成武。 “杨团长,劳烦你通知所有卫生员和军医,两小时后,在团部大院集合待命,有紧急培训。” “培训?” “嗯,教他们用新药,新器械。” 陈风顿了顿,补充道。 “救命的药。” 杨成武浑身一震,深深看了陈风一眼,没再多问,抬手敬礼。 “是!” 陈风独自牵马出了城,朝着北面荒僻的山路走去。 盘下村早已荒废,残垣断壁在晨雾中萧瑟。 陈风将马拴在村口枯树下,快步走进村后一处被山岩环抱的隐蔽山坳。 左右无人,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他闭上眼睛,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那100立方米的空间里,此刻塞得满满当当。 堆积如山的白色米袋,成箱的猪肉和耐储蔬菜,码放整齐的蓝色油桶,还有大量的压缩饼干箱、瓶装水、食盐…… 药品和医疗器械占据着另一角。 意念一动。 “全部取出。” 眼前空地上,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各种物资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转眼间就占满了小半个山坳。 大米白面堆成小山,猪肉蔬菜筐垒得老高,油桶排列整齐,药箱器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陈风看着这座凭空出现的小山,长长吐了口气。 他又看向系统界面。 积分余额:200。 “兑换中级外科技能。”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中级外科技能。技能已融合。】 “兑换中级枪械技能。”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中级枪械技能。技能已融合。】 瞬间,更深入、系统的战地急救、外科处理知识涌入脑海,与之前的基础技能融为一体。 同时,几乎所有主流步枪、机枪、手枪的构造、原理、拆解、维护、故障排除乃至射击技巧,也瞬间了然于胸。 陈风走到堆放药品的区域,快速翻检,挑出最急需的几类。 头孢、扑热息痛、阿司匹林、止血粉、纱布、绷带、手术器械包、注射器、生理盐水、葡萄糖…… 分门别类,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陈风靠在一个米袋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山风很冷,但他的心却很热。 大约半个小时后。 山坳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驴马的响鼻。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坳口停住。 然后,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陈风睁开眼,站起身。 他看到李云龙第一个冲进山坳,然后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眼前这座不可思议的物资之山。 他身后,一个连的战士,还有赶着驴车的老乡,全都呆若木鸡。 有人手里的枪掉了,砸在脚上都没感觉。 有人使劲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 李云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向陈风,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些物资。 “陈……陈老弟……这些……都是你……” “都是给红军的。” 陈风走上前,拍了拍最近的一个米袋,发出沉实的闷响。 第20章 支援与医疗 “九十吨大米,二十吨猪肉,三十吨蔬菜,三百桶油,一千箱压缩饼干,还有水、盐、药。” 陈风每报一样,李云龙和战士们脸上的震惊就浓一分。 “愣着干什么!” 李云龙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依旧石化的队伍,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都他娘的给老子搬!一粒米,一片药,都不准给老子落下!快!快啊!” 战士们如梦初醒,轰然应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物资。 李云龙没动。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陈风,嘴唇哆嗦着。 这个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他忽然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抓住陈风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陈老弟……” 声音哽咽,完全变了调。 “我……我李云龙……代表红军……代表那些还在路上挨饿受冻的兄弟……给你……” 他膝盖一弯,竟真的要往下跪。 陈风脸色一变,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托住他的胳膊。 “老李!你干什么!” “我……我……” 李云龙抬起头,满脸是泪,混杂着尘土,模样有些狼狈,眼神里的感激却重如山岳。 “这恩情……太大了……我李云龙……下辈子做牛做马……” “你闭嘴!” 陈风低喝,用力把他拽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李云龙,你听着。这些,不是我给你个人的。是给红军的,是给那些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不要的人的。” “你要谢,就去多杀几个敌人,带着弟兄们,打出一个太平盛世来,比跪我一千次一万次都有用!” 李云龙看着陈风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泪水滚滚而下。 他重重点头,狠狠抹了把脸,再转身时,已恢复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只是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都听见陈先生的话了没?给老子往死里搬!快!” “是!” 山坳里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搬运场。 战士们两人一袋,扛起沉甸甸的米面,健步如飞。 老乡们赶着驴车,装满一车就吆喝着往外冲,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每个人都沉默着,拼命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声。 因为他们知道,肩上扛的,车里装的,是命。 泸定县城,仿佛一锅渐渐煮沸的水。 最先的变化来自几个临时炊事点。 巨大的行军锅架起来,炉火熊熊。 雪白的大米倒入滚水,蒸汽升腾,带着久违的、纯粹的粮食香气。 切成大块的五花肉在另一口锅里咕嘟,油花翻滚,浓烈的肉香霸道地弥漫开来,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领到饭的战士,捧着粗瓷大碗,看着里面堆尖的、油亮白润的米饭,和上面盖着的足有两三指厚的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很多人手在抖。 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战士,用脏污的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然后抓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又咬下一大块肉。 他咀嚼着,咀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混进饭里。 他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吃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凶,仿佛要把这辈子的饭都吃进去。 旁边一个老兵,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大半到身边一个腿上缠着脏绷带、明显还发着烧的战友碗里。 “吃。”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战友想推辞,被老兵瞪了一眼,只好低头,大口吃起来,吃着吃着,同样泪流满面。 这样的场景,在县城各处上演。 许多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无声流泪。 这不是伤心,是一种绝处逢生后,对活着本身最质朴的感激。 团部大院被临时改成了培训场地。 几十名卫生员和仅有的几位军医围坐在一起,大多面黄肌瘦,眼里布满血丝,身上带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他们面前的长条桌上,摆放着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药品和器械。 陈风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盒药片。 “这叫头孢,是目前最强的消炎药,对外伤感染、肺炎、败血症有奇效。” 他语速很快,但清晰,手上动作熟练地演示着。 “这是扑热息痛,顾名思义,急速降温止痛……” “这是止血粉,直接撒在伤口……” “这是手术刀、止血钳、持针器……使用前必须用酒精彻底消毒,最好煮沸……” “清创的原则是,彻底去除坏死和污染组织,但尽量保留有活性的……” 他讲得深入浅出,结合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和案例。 下面的卫生员们,眼睛瞪得大大的,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字。 有人拿出宝贵的铅笔头,在皱巴巴的纸片上拼命记录。 他们太清楚了,这些知识和眼前这些闪着金属冷光的器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很多原本必死的战友,能活下来。 “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好,现在两人一组,上来领药,领器械,我现场考核基本操作。通过的人,立刻去各伤员点,用新方法处置重伤员!没通过的和后来的人,由通过的人负责培训,必须在天黑前,让所有人掌握基本用法!” “是!” 培训立刻进入实操阶段。 陈风穿梭在各组之间,快速纠正,亲手示范。 忙碌一直持续到深夜。 团部大院和各处临时医疗点,灯火未熄。 头孢和扑热息痛被喂进很多伤员嘴里。 锋利的全新手术刀,切开发黑坏死的皮肉,清创,缝合。 雪白的纱布和绷带,替换下那些污浊不堪的布条。 止痛药让重伤员在剧痛中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许多原本气息奄奄、被判定准备后事的伤员,在用药后几个小时内,高烧开始减退,呼吸变得平稳。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疲惫不堪的部队中悄悄流传。 “有神药……” “三连那个肠子都流出来的,救过来了……” “陈先生……是神医下凡吧?” “嘘……别乱说,但……真是神了……” 陈风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从一个医疗点走出来,听到角落里两个小战士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停留,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神医? 他算什么神医。 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窃取了后世无数医学工作者智慧的结晶。 真正的神医,是那些在缺医少药、敌人围追堵截的绝境中,用树皮草根、用煮沸的盐水、用烧红的烙铁,也想尽办法从死神手里抢人的红军卫生员。 他,愧不敢当。 第21章 采购药品 第二天。 天色微明。 中央红军后续部队,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陆续抵达泸定城外。 他们做好了继续挨饿,用意志硬抗伤病的准备。 然而,他们看到了城门口热气腾腾的粥棚,闻到了米粥,蔬菜和肉的香气。 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员,拿着奇怪的器具,等在路边。 “同志,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受伤的同志这边来,先处理伤口!” “发烧的,咳嗽厉害的,到那边领药!” 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补给发放和初步医疗流程已经迅速建立起来。 新进城的战士们,捧着温热的粥碗,接受着清创包扎,重伤员被安排住进医院。 很多人茫然,无措。 继而是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 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拉住一个发粥的战士,声音沙哑。 “同志……这……这是哪来的?” 那战士咧嘴一笑,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 “是陈先生和李团长给咱们准备的!放心吃,放心治,后面还有!” 中年人转过身,看着井然有序的城门,看着远处泸定桥上飘扬的红旗,看着周围虽然瘦弱但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的战友。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脸。 陈风站在稍远一点的城墙上,默默看着这一切。 晨光照出他单薄的身影。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两万人的补给和治疗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他带来的这些不够。 但至少,能让许多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燃烧下去。 陈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下城墙,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左右看看,无人注意。 心中默念。 “系统,传送现实世界。” 空气微澜,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深处。 只有墙头一株枯草,轻轻摇曳了一下。 现实世界,北郊仓库。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空旷的库房中央。 窗外是21世纪都市遥远而模糊的喧嚣。 仓库里还堆放着大量未及传送的物资。 陈风走到角落,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 陈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不够。 仓库里很静,只有陈风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那些堆积的物资前,目光扫过。 心念微动。 系统空间悄然开启。 五十吨大米,五十吨面粉,被优先纳入。 沉甸甸的米袋面袋在空中消失,整齐码放在那100立方米的空间里。 系统空间被迅速填满,一再压缩排列,也仅剩下一小半。 “加上之前送过去的粮食,省着点,够两万人吃上大半个月饱饭了。” 陈风低声自语,心里却清楚,这只是解决了最基本温饱问题。 更致命的,是病。 泸定城里那些高烧蜷缩的身影,溃烂流脓的伤口,哀嚎的声音…… 陈风胸口发闷。 他在药店里扫货买来的那些口服抗生素、退烧药,对付寻常头疼脑热或许够用。 但对于已经拖到生死边缘的重症,对于恶性疟疾,对于严重的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 口服,太慢,也太弱了。 需要更强效的,需要能直接进入血液的。 可人用注射级抗生素,管制严格。 他根本弄不到足够的量。 怎么办? 陈风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米袋。 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印着猪饲料的编织袋。 猪饲料…… 兽用? 陈风猛地停下脚步,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窜进脑海。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点开那个橙色图标的软件。 搜索框输入:兽用,抗生素,注射液。 页面刷新。 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弹出。 注射用青霉素钾(兽用),160万单位,40元/50支。 注射用头孢噻呋钠(兽用),160元/10盒(每盒10支)。 安乃近注射液(兽用),9.9元/盒(10支)。 陈风瞳孔微缩。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价格…… 简直是白送! 他快速点开商品详情,查看成分说明、生产工艺、执行标准。 虽然标注兽用,但生产工艺是现代化的,洁净度远超1935年的水平。 成分是实打实的抗生素和退烧药。 在那个缺医少药、盘尼西林都没量产的年代,这些兽药,就是救命的神药! 干净,强效,便宜,量足。 “就是它了!” 陈风不再犹豫,立刻行动。 他先联系了几家销量最大、评价最好的店铺客服。 “在吗?青霉素钾,头孢噻呋钠,安乃近注射液,现货有多少?我全要。立刻发货,走最快的物流,空运陆运都行,运费我出三倍。包装全部简化,只要最简易的防震,外箱不要任何产品信息。” 客服估计懵了,发来一连串问号。 “老板,您确定……” “确定。现在就要。有没有?没有我换别家。” “有有有!老板稍等,我立刻清点库存!” 陈风不再废话,直接下单。 青霉素钾,下单10000盒(每盒10支)。 头孢噻呋钠,下单10000盒(每盒10支)。 安乃近注射液,下单10000盒(每盒10支)。 想了想,他又搜青蒿素。 找到青蒿素胶囊,同样下单5000瓶。 然后是器械。 一次性无菌注射器,5ml、10ml规格,下单1000箱。 一次性输液器,下单1000箱。 塑料瓶装生理盐水(0.9%氯化钠),500ml装,下单1000箱。 葡萄糖注射液,同样1000箱。 下单,付款,催促发货。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订单号和已支付的金额,陈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总共花费不到八十万。 却可能换来成千上万条战士的生命。 值得。 太值了。 做完这些,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陈风在仓库角落清出一小块空地,铺上几件厚棉衣,又找来一顶之前采购的简易帐篷支上,钻了进去。 和衣躺下,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地,但心里却感到一丝奇异的踏实。 陈风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必须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第22章 认可 第二天一早。 仓库外传来货车的轰鸣和司机大声的吆喝。 “北郊D07仓库陈老板在吗,卸货!” 陈风钻出帐篷,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里,卸到里面空地就行。” 一辆接一辆的厢式货车开了进来。 工人们卸下一箱箱货物。 包装都很简单,统一的牛皮纸箱,外面贴着一张简陋的货运单。 “陈老板,你这买的啥啊,这么多箱子。” 一个司机叼着烟,好奇地问。 “一些药物,做些公益。” 陈风含糊道,递过去两包好烟。 “师傅们辛苦了,多费心,尽量码整齐点,等会每人500辛苦费。”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工人们干活的激情一下就上来了。 货物源源不断,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 空旷的仓库堆积近半。 各种规格的纸箱垒成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纸浆和药品特有的气味。 陈风一直守在旁边。 亲自清点,指挥摆放,留下必要的通道。 傍晚时分。 陈风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婉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何婉宁清脆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陈风,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婉宁,有件事要麻烦你。” 陈风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 “我仓库这边,接下来几天可能还会有不少货物送到,大多是些医疗物资。我临时有急事,要出趟远门,信号可能很差。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货物到了,让人卸在仓库里,锁好门就行,钥匙在老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风。” 何婉宁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担忧。 “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次是不是很危险?” 陈风心头微暖,语气放缓。 “不危险,是去救人。帮一些很远地方的朋友,他们那儿缺医少药,很困难。” “我明白了。” 何婉宁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 “仓库交给我,你放心。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嗯,谢谢。” 挂断电话,陈风看了一眼仓库。 心中默念。 “系统,传送。” …… 陈风站在盘下村那处熟悉的山坳。 看着眼堆积如山的物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除了粮食,还有码放整齐的药箱和器械箱。 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朝泸定县城方向走去。 进城时,天色已近傍晚。 街道上比前几日多了些生气。 战士三三两两走着,脸上虽仍有疲惫,但眼里有了光。 看到陈风,许多战士都主动停下来,挺直腰板,用力敬礼。 “陈先生!” “陈先生好!” “陈先生吃了没?俺们炊事班今天煮了大米饭。” 一张张年轻带着感激的脸庞打着招呼。 陈风一一点头回应,脚下步子加快,径直朝团部方向赶。 离团部院子还有十几步,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陈风没多想,直接跨过门槛,嘴里喊着:“老李!老李!我又搞了一批……” 声音戛然而止。 团部屋里,李云龙没像往常那样大马金刀地坐着。 而是站得笔直,神情是陈风从未见过的恭敬,甚至有点紧张。 李云龙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清峻,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眼睛极为有神,正含笑看着门口。 另一个略显敦实,同样穿着旧军装,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陈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认得这两个人。 不。 应该说是,每一个后世来的人,都从课本上、从影像里,无数次见过这两个人。 陈风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手脚冰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他想动,想说话。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个身影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是…… 是…… 李云龙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拽住陈风僵硬的胳膊,将他往屋里拉,声音洪亮地介绍道。 “委员,总司令,这位就是陈风兄弟!我们红军的大恩人!” 他转向陈风,语气带着激动和骄傲。 “陈老弟,这是……” “我知道。” 陈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猛地挣开李云龙的手,下意识就想立正,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别扭。 看着眼前那两道温和的目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委员好,老总好。我……我叫陈风。” 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委员和老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陈风同志,你好啊。” 委员主动伸出手,他的手很瘦,但温暖有力。 “云龙同志刚才可是把你夸成了一朵花。送棉衣,献奇谋奔袭泸定,雪中送炭接应我们,还带来了这么多救命的粮食和药品。你做的,可不是小事,是关乎我们红军生死存亡的大事,你是我们红军的救星啊。” “不……不敢当……” 陈风的手心瞬间冒汗,赶紧双手握住委员的手,又慌忙松开,脸涨得通红。 “委员,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的,和您,和同志们这一路艰辛比起来,我这不算什么……”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委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和探究,忽然温和地问道。 “陈风同志,你入党了吗?” 陈风一愣,随即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没……还没有。” “哦。” 委员点点头,语气更加和蔼。 “那,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觉得时机合适了,想加入我们党组织,我,很愿意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陈风心口。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委员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胸腔里奔涌,混杂着激动、惶恐和无上的荣耀。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想说愿意,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重重点头,声音哽咽。 “谢谢委员。” “好样的。” 委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转向一旁挺胸抬头、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的李云龙。 “云龙同志,你也是员猛将,敢打敢拼。危难之际,带着两个营的兵力,就敢南下七百里奔袭泸定县,这份胆魄,颇有当年霍去病千里驰骋的勇猛嘛!” 李云龙黝黑的脸膛激动得泛红,连连摆手。 “委员您可别夸我,我老李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这都是陈风兄弟的主意!情报是他给的,路线是他规划的,棉衣是他送的!我就是个跑腿打仗的!” “都很好。” 总司令在旁边笑着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一个出谋划策,一个敢打敢冲,配合的好!” 第23章 穿刺培训 委员的目光又落回陈风身上,带着关切。 “陈风同志,你刚才说又搞了一批物资,是什么?” 提到这个,陈风的紧张感稍退,思路清晰了一些。 “有一些大米和面粉,但主要是药品。治疗伤口感染、肺炎的特效药,还有强效的退烧药,比之前口服的那种更快更管用。还有一些打针输液用的工具。” “哦?” 委员和总司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委员饶有兴趣地问。 “在哪里,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陈风吓了一跳,连忙劝阻。 “委员,您身体还没好利索,总司令也需要休息。那地方在城外,路不好走,您二位还是……” “不碍事。” 委员摆摆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昨晚到了泸定城,吃了顿饱饭,用了你留下的药,睡了个好觉,感觉好多了,身上有力气。总政委同志用了药,烧也退了,刚睡着,睡得挺沉。”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陈风知道劝不住,只好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立刻会意,啪一个立正。 “首长,为了安全起见,我带上警卫连!” “好,一切听你安排。” 委员点头。 一行人出了城,警卫连前后护卫,气氛肃然。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盘下村走去。 再次来到那个山坳。 一座由米袋、面袋、药箱垒成的小山出现在眼前。 众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 总司令快步上前,摸了摸一个鼓胀的米袋,又走到那些印着红十字标志的药箱前,仔细看着。 “陈风同志,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搞到这么多东西的?” 陈风早有准备,低声道。 “有一些特殊的渠道,不太方便说。但请首长们放心,东西绝对安全可靠,来路没有问题。” 委员没有追问。 他走到米山前,抓起一把雪白晶莹的大米,任由米粒从指缝间滑落。 他看了许久,轻声叹道。 “多好的米,多白的面啊。要是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上这样的粮食,那该多好。” 陈风站身侧,闻言,毫不犹豫地坚定开口。 “我相信,在您和党的领导下,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 委员转头看了陈风一眼,目光深邃,带着赞许,也带着沉重的期许。 他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手上的米灰。 “陈风同志,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些药吧?” “是!” 陈风立刻走到药品区,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 他拿起一个纸盒,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安瓿瓶。 “这是青霉素注射液,是我能找到的最强的消炎药之一,对伤口感染、肺炎、败血症有奇效。但使用前必须做皮试,防止过敏。” 他又拿起另一种。 “这是头孢注射液,效果和青霉素类似,也是强效抗生素。” “这是安乃近注射液,退烧镇痛效果极快。” 陈风详细解释了每种药的适用情况、大致用量、注射方法,以及皮试的重要性。 最后,小心翼翼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绿色塑料药瓶,双手递过去。 “委员,这个是青蒿素胶囊,专治疟疾的特效药。您一定要按时服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委员接过那瓶青蒿素,握在手里,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陈风,眼神温暖。 “陈风同志,谢谢你。这药,来得太及时了。” 转向李云龙。 “云龙同志,你们打下泸定,缴获了一些钱财吧。” “报告首长!早就清点准备好了,银元、小黄鱼、一些古董,都放在团部库房里,陈风兄弟随时可以取用!” 李云龙大声回答。 委员点头。 “这些钱财就交给陈风同志。他为我们搞来这么多物资,肯定耗费巨大,不能让他既出力又出钱,这是我们红军的心意,也是纪律。” “是!” 李云龙应道,又看向陈风。 “陈老弟,东西你随时来拿!” 陈风心里一暖,没有推辞。 这是组织的原则,也是对他的尊重。 “谢谢委员,谢谢总司令,谢谢李团长。” “天色不早了。” 委员看了看西斜的日头。 “云龙,安排人手,把这些物资,尤其是药品,立刻运回城里。注意保密,轻拿轻放。”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转身就跑开,大声吆喝着警卫连的战士们开始搬运。 回城的路上,几人和陈风一起步行。 委员问了些陈风的家庭、经历。 陈风谨慎地按照之前对李云龙说过的商人、念过书,学过医等背景回答。 委员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不再深究。 陈风能感觉到两位首长对他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和爱护。 这让他悬着的心,渐渐落回了实处。 物资运回城,天已擦黑。 陈风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在团部大院临时架起的几盏气灯下,陈风开始了全军第二次,更深入的医疗大培训。 这一次,重点不再是口服药,而是注射和输液技术。 几十名卫生员和军医围得水泄不通,眼神炽热。 陈风手里拿着一次性注射器和输液器,声音清晰洪亮。 “看好了,这是注射器,这是针头。使用前,检查包装是否完好。取出后,像这样,打开安瓿瓶,抽吸药液,排尽空气……” 他一步步演示皮下注射、肌肉注射的进针角度、深度、推药速度。 “这是输液器,这是输液针,要扎进手臂的血管里。挂瓶的高度有讲究,速度要控制,特别是第一瓶,要慢……” “最重要的一点!” 陈风语气严肃起来,拿起一小瓶青霉素和一支极细的针头。 “所有需要用青霉素、头孢的病人,注射前,必须做皮试!在前臂内侧,注射一点点药液,等二十分钟,看皮肤有没有发红、起疹、发痒。如果有,绝对不能用!会出人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下面齐声回答。 “好!现在两人一组,领器材,领生理盐水,互相练习!先在自己身上练找血管,练进针手感!练熟了,再去给轻伤员做皮试,练习注射!我在旁边看着,有不对的立刻纠正!” “是!” 第24章 北上决议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而专注。 这些只有十几、二十岁的卫生员们,咬着牙,颤抖着手,在自己或同伴的手臂上寻找那细细的血管。 失败,再来。 扎穿了,拔出,重按。 没人喊疼,没人抱怨,只有急促的呼吸和低声的互相鼓励。 陈风穿梭其中,手把手地教,快速纠正每一个错误。 “角度再平一点,对,感觉有落空感就停,非常好!” “推药慢点!对,就这样。” “皮试点对了,位置、药量都要准。” 夜色渐深,气灯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张专注而年轻的脸庞。 有卫生员成功完成了第一次静脉穿刺,激动得脸色发红。 更多的人,在掌握了基本操作后,立刻就被派往各处的伤员安置点。 在陈风的指导下,卫生员们开始给重伤员,高烧不退的战士进行皮试、注射、挂水。 青霉素、安乃近和头孢的强大药效,开始直接、迅速地作用于那些濒危的身体。 整个泸定城,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陈风忙得脚不沾地,从一个医疗点跑到另一个医疗点,解决各种突发问题,确保用药安全。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直到后半夜,大部分危重伤员都得到了初步治疗,病情趋于稳定。 陈风才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回到团部给他临时安排的小屋。 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硬板床上。 身体累到了极致,大脑却异常清醒。 眼前闪过战士们病情好转时滚落的泪,卫生员成功穿刺时闪亮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粗糙的棉被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风被窗外隐约的喧闹声唤醒。 他推开屋门。 清晨的薄雾中,整个泸定城仿佛一片世外桃源。 人流络绎不绝地从西城门涌入。 中央红军后续的大部队陆续抵达。 但与几天前先头部队的惨状不同,此刻的城门秩序井然。 几十口大锅在粥棚下咕嘟着,米香、菜香、肉香混合在一起,随着晨风飘散。 新进城的战士们脸上虽然仍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营养不良的菜色,但眼神里少了绝望,多了些茫然和探询。 “同志,这边排队领饭!一人两个白面馍,一碗带肉的菜粥!” “受伤的同志先到这边处理伤口,不着急,慢慢来!” “发烧咳嗽的,登记后立刻去医院!” 一些穿着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格外干净的灰布军装的卫生员,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忙碌。 他们动作麻利,言语温和,虽然眼底也有着深深的疲倦,但精神头很足。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战士,捧着一大碗几乎堆出尖的菜粥,呆呆地看着里面翻滚的油花和肉末,没动。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他脑袋一下。 “发啥愣,赶紧吃!吃了才有力气走路!” 小战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 “班长……这……这真的是给俺吃的?” “废话!没看见人人都吃这个,快吃!” 小战士这才狼吞虎咽起来,烫得直吸溜,眼泪混进粥里,一起吞下肚。 类似的一幕幕在泸定城上演。 带着油腥的热食,迅速温暖了战士们冰冷的肠胃,也点燃了他们眼中的光。 临时医疗点开始忙碌。 注射器的使用迅速普及开来。 一个腿部伤口严重溃烂、高烧昏迷的战士,在被卫生员做了皮试、挂上青霉素点滴。 不久,滚烫的额头竟然开始降温,粗重的呼吸也平稳了些。 守在一旁的战友猛地抓住卫生员的手,声音哽咽。 “同志……他……他有救了,是不是?” 年轻的卫生员脸上还带着练习留下的紧张痕迹,但眼神很坚定,用力点头。 “嗯!用了陈先生给的药,好多同志都退烧了,他会好起来的!” 陈风穿行在街道和临时医疗点之间,脚步匆匆。 站在街角,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饭香和药味的空气。 胸腔里沉甸甸的压抑感,似乎减轻了一丝。 忙碌的一天在夕阳西下时接近尾声。 陈风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团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李云龙的大嗓门在屋里响着,似乎正跟谁交代事情。 “对!就这么办!粮食按人头,多备三天的量!药品,特别是那打针的药,给总部机关和重伤员多分点!动作要快!” 陈风走进去,李云龙刚挥挥手让通讯员离开。 一转头看见陈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老弟,忙完了?正好,有事跟你说。” 李云龙给陈风倒了碗水,自己一屁股坐在条凳上。 抓起桌上的凉馍啃了一口,含糊道。 “中央开会定了,部队在泸定休整三天。三天后开拔,翻夹金山,去懋功跟四方面军会合。然后过草地,北上抗日。” 陈风握着碗的手紧了紧。 “翻雪山……” 陈风低声重复。 那可是长征中最艰苦、非战斗减员最严重的路段之一。 2万红军,活着走出雪山的才1万3千人。 现在情况可能会好一些,但哪怕多死一个红军战士,陈风都舍不得。 “嗯。” 李云龙咽下馍,脸色严肃起来。 “我向老总申请了,我带171团殿后,掩护大部队撤离,阻击可能从后面上来的追兵。” 陈风心头一跳。 “殿后?老李,你手里兵力够吗?敌人要是大股扑来……” “够!” 李云龙一挥手,打断陈风,眼里闪着精光。 “这几天吸收俘虏,招募新兵,新组建了四营,加上原来的人马,老子手里有一千二百多人马!装备更不用说,清一色的好枪,子弹管够,何况还有那两挺撕布机!” 李云龙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狠劲。 “不是我吹,就现在这火力,川军来他娘的三个团,老子都能碰一碰,崩掉他满嘴牙!” 陈风看着李云龙自信满满的脸,知道这个家伙打仗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说能打,就一定有底气。 但殿后任务危险系数极高,变数太大。 陈风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老李,你带警卫连,现在就跟我走一趟。” “啊,去哪儿?” “盘下村。” 李云龙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噌地站起来。 “又有好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 第25章 反向砍价 夜色中,两人带着警卫连,再次来到盘下村。 一间废弃民房。 陈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漆黑一片。 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映照出几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李云龙抢过旁边战士的火把,往里一照。 火光映出七门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炮管,它们静静地架在结实的木制炮架上。 旁边堆放着一个个刷着绿漆的沉重弹药箱。 “这……这是……” 李云龙呼吸一窒,快步上前,伸手抚摸那粗壮的炮身,触手冰凉坚硬。 “122毫米迫击炮,苏联货。” 陈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响起,平静地介绍。 “最大射程接近六公里。高爆弹一发下去,能抹平小半亩地。攻坚,拆碉堡,轰密集队形,是利器。” 陈风踢了踢旁边的弹药箱。 “每门炮,配两个基数的高爆弹,一共120发。省着点用,够你打几场硬仗了。” 李云龙没说话,围着那几门炮转圈。 手一直没离开炮管,眼睛里跳动着火焰般的光。 半晌,他猛地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狠厉。 “哈哈!好,好啊!有了这七门大家伙……” 他狠狠一拳捶在掌心。 “别说三个团,就是他娘的一个师追上来,老子也能轰他个人仰马翻,然后带着弟兄们全身而退!” 李云龙立刻朝门外吼。 “通讯员,跑步回城!通知各营,把以前干过炮兵的,摸过迫击炮的,哪怕是见过炮的,全给老子找来!立刻,马上!” “是!” 李云龙搓着手,在几门炮之间兴奋地踱步,嘴里飞快地盘算。 “七门炮……一门炮最少得五个人伺候,观测、装填、弹药手……还得有骡马驮运……他娘的,老子一个团凑不出这么多专业炮手啊……” 陈风提醒道。 “可以从各部队借调,中央那边重武器都丢了,肯定有很多富余的炮兵。” “对对对,借!老子这就去找老总打报告!不,先找老杨,他们红四团肯定有懂行的!挖也得给老子挖几个过来!” 李云龙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又被陈风叫住。 “老李,炮我给你了,怎么组建炮兵,是你的事。我有事,得离开一天。” 李云龙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陈风,脸上兴奋稍敛,用力点点头。 “明白!陈老弟,你尽管去忙你的!这边交给我。等你回来,保证让你看到一个能打能跑的炮兵连!” 陈风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融入屋外的夜色。 以李云龙的本事,组建起一支有战斗力的炮兵部队,问题不大。 村外无人处,心中默念。 “系统,传送,现实世界。” 陈风回到家。 打开电脑,搜索红军翻雪山资料。 屏幕冷光映着凝重的脸。 资料显示,缺衣少食、伤病感染是主因,现在粮食和药品已极大缓解。 但高原反应和极端严寒,仍是沉默的杀手。 “吃饱了休息好,高原反应会轻些,可严寒是真的能冻死人。” 陈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之前采购的5000套棉衣、5000双棉鞋、2000顶帐篷静静躺在角落。 “5000套,还不够。” 陈风快速心算。 中央红军近两万人,棉衣缺口至少一万五。 10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塞得满满当当,连根针都难插进去。 他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橙色图标。 再次点开。 搜索框输入:军大衣,批发。 页面刷新,商品五花八门。 点进销量最高的一家,直接联系客服。 “在吗,加厚军大衣什么价?” 客服很快回复。 “亲,这款是加厚加棉款,零下三十度没问题,批发价60一件哦,量大从优~” “80一件。” 客服。 “……?” 陈风打字飞快。 “80一件。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大衣必须用工业真空机压缩打包,体积压到最小。第二,最晚后天晚上,送到江南省新安市北郊农产品批发市场D07仓库。可以先发一万件,我出三倍运费,能做到的话,现在付款。”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亲……您确定?” “确定。账号发来,现在付全款。送不到,我保留追责权利。” 又是几秒沉默。 “亲,您放心!我们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也保证后天晚上给您送到!送不到我把我们老板捆起来吊房梁上打!” 陈风嘴角微扬,付了八十万。 关掉电脑,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次日晌午。 陈风匆匆洗漱,赶往北郊仓库。 离得老远,就看见仓库卷帘门开着,一辆小货车正在卸货。 何婉宁穿着T恤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 正指挥工人搬运箱子,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这边!对,码整齐点!轻拿轻放,箱子上写着易碎呢!” 何婉宁转身抹汗,正好看见走来的陈风,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 “哟,陈大老板可算回来啦?我还以为您这甩手掌柜当上瘾了呢!” “辛苦你了。” 陈风看着她鼻尖的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哼,知道就好!” 何婉宁走过来,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叠单据,递给他。 “喏,这几天又到了十几车货,大部分是药,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器械。我都登记好了,也按你吩咐的,让工人直接堆里面,没拆箱。” 陈风接过单据,扫了一眼,点点头。 “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递给何婉宁。 “路上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何婉宁愣了一下,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只金镶玉的蝴蝶发簪,做工极为精细,金丝缠绕,玉质温润,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这很贵吧?” 何婉宁抬头,脸上有些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不贵。” 陈风语气平淡。 “喜欢就留着。” 何婉宁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蝴蝶,抿了抿唇,小心收进自己包里。 “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非洲那边没事了?” “暂时没事,但那边缺的东西太多,以后可能得经常两头跑,仓库这边,恐怕还得继续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何婉宁摆摆手,看着堆积如山的仓库,忽然眼睛一转。 “我说陈风,你这么个搞法,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你干脆成立个贸易公司算了,也好走账,采购运输都方便。我呢,就给你当个小秘书,按月发工资,不用多,一个月三万,不,五万就行!” 何婉宁说完,自己先笑了,眼睛弯弯看着陈风。 第26章 觉悟 陈风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是个好主意。” “啊?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陈风拿出手机。 “今天就办。” 何婉宁愣住了。 陈风走到一边,打电话,联系代办公司。 加急,加钱。 当天下午,营业执照电子版就发到了陈风手机上。 宁风国际商贸有限公司。 何婉宁凑过来看,看到公司名字,脸腾地红了,啐了一口。 “谁让你用我名字了,难听死了!” 嘴上嫌弃,眼底却漾开笑意。 转身去整理货单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一直忙到晚上,两人才离开仓库。 “累死了……” 何婉宁坐进车里,瘫在副驾驶上。 “陈扒皮,今晚必须请我吃好的,不然我就罢工!” “好,按最好的来。” 大型洗浴中心。 蒸得浑身舒坦后,两人并排躺在按摩床上。 老师傅手劲到位,何婉宁舒服得直哼哼。 “陈风。” “嗯?” “你这次出去,是不是特别累?” 何婉宁侧过脸,看着林风闭目养神的侧脸。 即使放松时,眉宇间也仿佛锁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陈风沉默了几秒。 “有点。” “你也是人,别太拼了。” 何婉宁声音很轻。 “知道。” 按摩完毕,在休息区躺下时,何婉宁已经昏昏欲睡。 “公司成立了,我是不是也得有个名片啊……” 她含糊嘀咕。 “嗯,明天就做。” “那……我是不是就算陈老板的人了……” 何婉宁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的呼吸取代。 陈风转过头,看着何婉宁在昏暗光影中恬静的睡颜。 “谢谢。” 晚上十点,送何婉宁到家后,陈风回到自己住处。 站在客厅中央,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100立方米空间,物资排列紧密,几乎到了极限。 “传送,泸定。” 盘下村,山坳。 陈风身影浮现。 取出物资,没有停留,快步走向泸定城。 城里比昨日更显井然有序,灯火也多了一些。 伤病员集中的区域,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团部里亮着灯。 陈风推开团部的门,脚步顿住了。 屋里,李云龙和几个营连干部,围在桌边说着什么。 让陈风愣住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 昨日还厚实的军大衣不见了,换上的是一身身打满补丁、颜色发白的旧单军装,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塞的旧棉絮。 脚上也不是防水保暖的作训靴,而是磨薄了底的旧布鞋。 “老李,你们这是……” 陈风指着他们的衣服,眉头拧紧了。 李云龙抬起头,看见陈风,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旧褂子。 “没啥,我的命令。171团把新棉衣、新棉鞋,都让出来了,送给伤员,还有身体最弱的同志们穿。” 李云龙走到陈风面前,声音低了些。 “陈老弟,你是不知道,后面上来的兄弟部队,有些同志那身上的衣服,真就剩几缕布条挂着,风一吹直打晃。脚上冻得没一块好肉。咱171团是殿后部队,暂时用不着那么好的衣服,先紧着要爬雪山的兄弟们。” 陈风没说话,目光扫过屋里每个人。 几个营连长也纷纷点头,脸上没什么不满。 五月的川西傍晚,穿着单衣,屋里并不暖和。 “胡闹!” 陈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罕见的严厉。 他看着李云龙。 “殿后就不是打仗了?穿着单衣草鞋,怎么阻击追兵?冻僵了手指头,怎么扣扳机?”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抓抓头发。 “这个……我们火力猛,打得快,打完就跑,冻不着……” “不行!” 陈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老李,带上一个营,立刻跟我走。” 李云龙眼睛立刻亮了,像是闻到肉味的狼,刚才的窘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又有好东西?” 陈风没回答,转身就往外走。 “一营!一营全体集合!跟上陈先生!”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几乎是蹿了出去,旧布鞋踩在地上啪啪响。 盘下村,废弃山坳。 夜色浓重,月光明亮。 李云龙带着一营战士冲进这里,被眼前景象震得呆立当场。 借着月光,看到山坳里整整齐齐,垒着一座由纸箱堆成的小山。 箱子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散发出一种混合着化纤和棉布的气味。 “这……这么多箱子……” 一个战士喃喃道。 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几步冲到一个最近的箱子前。 直接用手抓住纸箱两侧的提手,用力一撕! 刺啦。 纸箱被粗暴地打开。 里面是叠得紧紧实实、草绿色的衣服。 李云龙抖开一件。 厚实的加长款军大衣,草绿色的面料在月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内里是厚厚的加密棉,领子是可以竖起来防风雪的毛绒衬里。 他沉默地摸着大衣厚实压手的面料,手指有些发抖。 他又快速撕开旁边几个稍小的箱子。 里面是加厚棉裤,深色的高帮加绒防水作训靴,还有捆扎结实的军用帐篷。 李云龙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半晌没动。 然后,这个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耸动。 他猛地抬起手臂,用那身旧单衣的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月光下,能看到他眼圈通红。 “还愣着干什么!” 李云龙转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吼得震天响。 “搬!全他娘的给老子搬回去!一件都不准落下!” “是!” 战士们如梦初醒,轰然应诺,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那座物资小山。 一人一箱,扛起来就跑,脚步又快又稳。 肩上扛着的不是重物,而是希望。 物资被迅速运回泸定城内,堆满了团部旁边最大的一个仓库。 李云龙立刻派人,去请中央红军的后勤部长。 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窝深陷的老者,姓邓。 他脚步匆匆,脸上带着连日筹措物资的焦灼和疲惫,军装肘部打着补丁。 “李团长,什么事这么急?我那边还在清点粮食,伤员药品也要核对……” 邓部长语速很快。 “邓部长,好事,大好事!” 李云龙不由分说,拉着邓部长就来到仓库大门前,对守卫的战士一挥手。 “打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仓库里,气灯已经点亮,昏黄的光线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震撼人心的物资山。 崭新军大衣,一堆堆,像厚厚的草绿色云朵。 深色的棉靴,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 墨绿色的帐篷组件,一捆捆,堆在角落。 所有东西都散发着崭新的气息,与这座古旧小城的破败格格不入。 第27章 殿后 邓部长站在门口,脚步像被钉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眼睛一点点瞪大,浑浊的眼球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棉衣。 又看看旁边笑容满面的李云龙。 再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陈风。 嘴唇哆嗦着,几次想说话。 却只是发出嗬嗬的气音。 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深陷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顺着他瘦削、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而下。 “这……这些是……”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邓部长,这些都是陈风,陈老弟搞来的!” 李云龙大声说道,把陈风往前推了推,语气充满了自豪。 “陈风同志……” 邓部长猛地看向陈风。 这个名字他今天已经听了无数遍,神医,送粮,赠药……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眼神却异常沉静的年轻人,巨大的感激和难以置信冲击着他。 陈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邓部长,您别这样。东西有限,五千套大衣棉鞋,两千顶帐篷。您看怎么分配合适,后续我尽量再想办法,争取让每个北上的同志,都能有件厚衣服穿,冻不着。” 邓部长用力点着头,泪水还在流。 他紧紧握住陈风的手,那双手粗糙、干瘦,却异常有力,手心滚烫。 “陈……陈风同志,我……我代表后勤部,代表全体指战员……谢谢!谢谢你了!” “有了这些……翻雪山……能少死多少人啊……” 陈风握住邓部长的手,用力摇了摇。 “邓部长,客套话不说了。时间紧,请您立刻安排分发吧。先头部队马上要开拔,优先保障他们。” “对!对!” 邓部长如梦初醒,用力抹了把脸,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眼神瞬间恢复了后勤主管特有的锐利和条理。 “我立刻办!” 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几个干事快速下令,语速又快又清晰。 “一科,立刻清点具体数量,按营连造册!” “二科,组织人手,以连为单位,按名册发放!先一军团,后三军团,总部机关和重伤员单独列出来,同样标准!” “三科,负责帐篷分配和搭建指导!地方不够就挤一挤,务必让同志们今晚尽量睡在帐篷里!” “动作要快,要井然有序,不许乱!” “是!” 整个后勤系统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物资发放点设在几处宽敞的打谷场。 气灯高悬,映亮了一张张年轻而期盼的脸。 名册核对后,战士们签字按手印,领到一套沉甸甸、暖烘烘的草绿色军大衣,一条厚棉裤,一双深色高帮棉靴。 许多战士接过衣服时,手都在抖。 有人迫不及待当场就脱下几乎不能蔽体的单衣,换上崭新的棉大衣。 厚实暖意包裹身体的刹那,不少人低头看着自己。 摸摸身上光滑厚实的布料,眼眶瞬间就红了。 “班长……这衣服真暖和……” 有年轻战士带着哭腔说。 “废话!赶紧穿上,系好扣子!别着凉!” 班长吼着,自己扣扣子的手却也有点不稳。 帐篷在城中各处空地快速支起。 虽然拥挤,但厚厚的帆布隔开了夜间的寒气和湿气。 很多战士钻进帐篷,躺在干燥的地布上,身上盖着新大衣,第一次觉得睡觉这个词如此具体而幸福。 “今晚不用露天了……” 黑暗中,有人低声说,带着满足的叹息。 “这帐篷真结实,风都吹不透……” 陈风在城里默默走着,看着这一切。 他去打听了一下。 委员的疟疾在按时服用青蒿素后,基本恢复,精神好了很多,夜里能睡整觉了。 总司令的咳嗽也大为缓解。 总政委虽然还虚弱,但已能进食一些流质,呕吐止住了,脸色不再那么吓人。 王主任的伤口在加强抗感染治疗后,炎症控制住了,疼痛减轻。 陈风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他回到团部给他安排的小屋,和衣躺下。 听着窗外隐约传来战士们压低的笑语和鼾声。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一觉醒来,陈风继续在各医疗点间穿梭。 有了充足的注射药品,加上医生、卫生员们日益熟练的技术。 重伤员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低矮的病房里,呻吟声少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句低声交谈。 傍晚时分,泸定城中响起号角。 一队队战士开始集结。 他们穿着崭新的草绿色棉军大衣,深色棉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整齐的声响。 脸色虽然仍带憔悴,但眼中有了神采,腰杆挺得笔直。 吃饱了饭,治好了伤,穿上了暖衣。 那股子被艰难困苦压抑已久的生气和锐气,重新回到了这支队伍身上。 【叮!主线任务一:为抵达泸定县的中央红军提供有效补给,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300。】 【当前积分:300。】 【主线任务更新:击退尾随追击的川军杨森部。任务奖励:积分+200。】 6月8日,晨。 泸定县城门缓缓打开。 昨日,最后一批中央红军已经北上。 李云龙立马桥头,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清点人数,检查装备,出发。” 陈风跟在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三日急行军。 夹金山覆着终年积雪的山体,如一头巨兽横亘在眼前。 寒风卷着雪沫,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他娘的,又到这鬼地方了。” 李云龙勒住马,眯眼望着白茫茫的山脊,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 “团长,侦查哨回来了。” 四营长指着远处几个快速接近的黑点。 很快,侦察排长喘着粗气汇报。 “团长,查清了!尾巴是杨森20军的第3、4混成旅,加起来九千多人,分两路,中路是第4旅高德周部,右路是第3旅杨汉域部,离咱们不到五十里了!” 李云龙眼睛一瞪,随即咧嘴笑了。 “九千人?嘿嘿,来得正好,老子正嫌这雪山上冷清!”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山下那条蜿蜒的进山通道。 “传令!一营、警卫连,在通道两侧制高点埋伏!四营做预备队!那七门宝贝炮,给老子架到后面山坳里去,测好诸元,等敌人钻进口袋,先他娘轰他个晕头转向!” 命令干脆利落,带着一贯的狠劲。 “等等。” 陈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云龙和几个营连长都看了过来。 第28章 老虎口设伏 “陈老弟,有啥想法?” 李云龙对陈风的意见极为重视。 陈风目光落在那些穿着崭新厚棉衣、踩着防水靴,却仍被山风吹得脸颊泛红的战士们身上。 “在山下设伏,固然能打,但必有一定伤亡。而且川军若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我们两条腿追不上,战果有限。” “那你说咋打?” 李云龙凑过来。 陈风指向云雾缭绕的雪山。 “放他们上山,到山里再打。” 李云龙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山?那咱们不也得上去挨冻。再说,敌人要是不上来呢?” “他们会上来。” 陈风语气笃定,迎着李云龙疑惑的目光。 “杨森此人,我了解。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中央红军在他看来是一触即溃的疲惫之师。此刻追击,正是他捡便宜,向老蒋邀功的大好时机。” 陈风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严寒。老李,咱们的兵抗的住,但川军不行。绝大多数的川军只是单衣加草鞋,上山就是进冰窖。” 李云龙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战士。 厚实的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高帮皮靴踩在雪地里稳稳当当。 李云龙眼神闪烁,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没说话。 陈风继续道。 “川军穿着单衣草鞋上山,不用我们打,严寒就能废掉他们一大半的战斗力。我们以逸待劳,守在阵地,棉衣保暖,弹药充足。此消彼长,这一仗,伤亡会极小,战果会远超预期。” 风在耳边呼啸。 几个营连长都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盯着陈风看了几秒。 忽然一巴掌拍在陈风肩上,力道大得让陈风身子晃了晃。 “哈哈,好!就按陈老弟说的办!” 李云龙转身,吼声压过了风声。 “命令部队,后撤!到山里头的那个老虎口,给老子藏好了!没有命令,谁都不准露头,尿了也给老子憋着!” “是!” 6月13日,夹金山下。 川军20军指挥部。 一座行军帐篷里。 炭盆勉强驱散一丝寒意。 杨森裹着黄呢子将校大衣,捧着热茶,脸上却没什么暖意。 他盯着墙上简陋的地图,手指重重敲在代表红军的箭头上。 “红军主力正在翻越雪山,后军不过千余人。我军先破其后军,再歼灭红军主力,此天赐良机,岂能放过。” “军座!” 第3混成旅旅长杨汉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忧色。 “部队弟兄们还穿着夏装,草鞋都快磨烂了。夹金山终年积雪,气候诡谲。此时上山,不用红军开枪,冻伤减员恐怕就难以承受。红军既然已走,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我们川军何必与红军死战到底,让南京的蒋某人坐收渔利?” “汉域兄此言差矣!” 第4混成旅旅长高德周立刻反驳,声音尖利。 “红军湘江惨败,一路溃逃,早已是惊弓之鸟,缺粮少弹。如今被困雪山,正是最虚弱之时!此刻追击,定可一举歼灭其殿后部队,而后咬住其主力尾巴,这是泼天的大功!军座,机不可失啊!” 杨森眼神在高德周激动的脸和杨汉域紧锁的眉头间来回移动。 他想起蒋某人许下的诺言,想起扩充地盘、补充械弹的诱惑。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将茶杯顿在桌上。 “德周所言有理!畏寒惧险,何以成大事。传令:第4混成旅为前锋,立即上山追击!第3混成旅随后跟进!务必咬住红军,予以歼灭!” “军座!” 杨汉域还想再劝。 “执行命令!” 杨森脸一沉。 杨汉域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 “是……” 6月14日,夹金山山腰。 风雪如怒。 川军第4混成旅的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积雪中。 单薄的军衣被雪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走最后一点温度。 破烂的草鞋被雪水泡烂,脚趾冻得失去知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士兵们脸色青白,嘴唇乌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眉毛和鬓角结满了白霜。 队伍死气沉沉,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 “冷……冷死老子了……”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追,追个屁……” 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撕裂了风雪的呜咽。 一个冻得手脚麻木的士兵,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引发阵阵回音。 紧接着。 轰隆隆…… 远处雪峰之上,传来沉闷如雷的巨响。 “雪崩!雪崩了!” 凄厉的尖叫响起。 只见侧方一处陡峭的山坡,堆积的积雪崩塌、翻滚、咆哮着倾泻而下! 虽然距离尚远,但那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击垮了本就濒临崩溃的川军。 队伍大乱,士兵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互相践踏。 暴风雪突然袭来,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混沌。 这一天,第4混成旅未遇红军一兵一卒,非战斗减员超过八百人。 夜里,队伍勉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士兵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篝火都难点燃。 高德周脸色铁青,看着士气全无的部队,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天气稍好。 队伍经过一处残破的山神庙,庙里有一尊斑驳的王母娘娘泥塑。 杨森骑马路过,心情烦躁,看那神像不顺眼,觉得是这穷山恶水的神灵作祟。 “砸了!” 杨森厉声下令。 几个亲兵上前,用枪托粗暴地将泥塑捣毁。 泥块碎裂,露出里面的草秸。 许多士兵偷偷看着,眼神惊恐。 “触怒山神了……” “要遭报应的……” 窃窃私语在队伍中瘟疫般蔓延,恐慌的情绪更浓了。 6月15日,中午。 第4混成旅疲惫不堪的先头部队,懵懵懂懂地踏入了老虎口。 此处两侧山势陡峭、中间通道狭窄的险地。 大部分士兵低着头,机械地挪动着冻僵的双腿,几乎握不住枪。 李云龙趴在一块覆雪的岩石后,身上披着白布,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缓缓抬起右手。 陈风趴在他旁边,架着QLU-11狙击榴。 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下方敌军队伍中,一个正在指手画脚的前沿指挥官。 屏住呼吸。 李云龙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打!” 第29章 再临懋功 陈风扣动扳机。 砰! 轰! 狙击榴弹低沉的出膛声与剧烈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 下方的川军指挥官连同身边几个卫兵,瞬间被一团炽烈的火光吞没,炸得四分五裂! “炮击!隐蔽!” 凄厉的示警刚喊出一半。 天空传来死神般的尖啸。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门122毫米迫击炮同时怒吼! 第一轮齐射,七发高爆弹如同天罚,精准地砸进川军最密集的行军队列! 地动山摇! 橘红色的火球接连爆开,积雪、碎石、残肢断臂混合着惨叫冲天而起! 狭窄的山谷变成了屠宰场! “炮兵延伸射击!机枪,给老子狠狠地打!” 李云龙的怒吼在爆炸间隙响起。 哒哒哒哒! 布置在两侧山腰的数十挺轻重机枪,包括那两挺MG42,纷纷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将试图寻找掩体或向后逃窜的川军成片扫倒。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穿着单衣的川军士兵在冰天雪地里本来就已经濒临崩溃。 此刻遭遇如此猛烈,出乎意料的火力打击,瞬间就彻底乱了。 很多人直接扔掉枪,跪在雪地里,高举双手,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部分向后狂奔,与跟进部队撞在一起,自相践踏。 仅仅一小时后。 枪炮声渐渐稀落。 山谷中,尸横遍野,雪地被染成暗红。 近八百名川军士兵跪在雪地里,面无血色。 第4混成旅伤亡大半,失去战斗力。 山下,杨森通过望远镜看到半山腰的惨状,眼前一黑,差点栽下马。 “废物!都是废物!” 他暴跳如雷,嘶声吼道。 “命令杨汉域的第3混成旅,给老子顶上,拿下山头!拿不下,老子毙了他!” 杨汉域接到命令,看着山上惨状,又看看自己身后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仰天长叹。 军令难违。 他硬着头皮,指挥部下向上仰攻。 然而,老天爷再次站在了红军一边。 刚刚还略有放晴的天空,骤然阴沉。 鹅毛大雪再次飘洒下来,而且越下越大,很快变成了暴风雪。 能见度急剧下降。 寒冷加倍袭来。 第3混成旅的士兵们迎着风雪,在光滑陡峭的山坡上寸步难行。 枪都拿不稳,许多人滑倒后就再也爬不起来,很快被大雪掩埋。 冻伤、冻僵、失足坠崖者不计其数。 “旅座,不行了!弟兄们实在上不去了!再打,全得折在这里!” 一个团长连滚带爬地跑到杨汉域面前,脸上挂满冰凌,哭喊道。 杨汉域看着在暴风雪中挣扎、不断减员的部队。 又望了一眼山上那仿佛吞噬一切的山口。 他终于咬牙。 “撤!全军后撤!交替掩护,下山!” 丢下数百冻毙的尸体和伤员,第3混成旅仓皇撤退。 老虎口阵地上。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开嘴,哈出一口白气。 “他娘的,这就完了,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陈风收起狙击榴,看着山下狼狈逃窜的川军,缓缓吐出一口气。 “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注意政策,愿意参加红军的严格审查后吸收,不愿意的发路费遣散。缴获的枪支弹药、粮食被服,全部带走。” 李云龙顿了顿,看向那些在雪地里冻得抱成一团的俘虏兵命令道。 陈风补充道。 “老李,从缴获的川军被服里,挑些厚实的,给俘虏每人发一件,别让他们冻死在山上。” 李云龙点点头,大手一挥。 “照陈先生说的办,赶紧的!天黑前,撤离阵地!” 此役,李云龙部依托有利地形,以逸待劳,借天时地利,几乎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溃川军两个混成旅。 歼敌一千八百余人,俘虏八百余,缴获枪支弹药、粮食辎重无数。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击退尾随追击的川军杨森部,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200。】 【当前积分:500。】 【主线任务更新:劝说李云龙紧随中央红军北上。任务奖励:积分+100。】 6月18日。 懋功县。 中央红军与陆续到达的红四方面军会师。 城外。 一支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的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地平线上。 草绿色的棉大衣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厚重的云。 城门口,孔捷和方济川早已等候多时。 孔捷老远就咧开了嘴,方济川则推了推眼镜,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队伍渐近。 李云龙一马当先。 看见老战友,猛夹马腹,冲到近前,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 “老孔!老方!老子回来啦!” 李云龙翻身下马,大笑着,一人给了一拳。 孔捷被他捶得龇牙咧嘴,也笑着回了一拳。 “好你个李云龙!这一趟,闹出的动静可够大的!我们在懋功都听说了,又是夺桥,又是打援,又是阻击,风头出尽啊!” 方济川上前,仔细打量着李云龙,又看看他身后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的队伍,眼神欣慰。 “老李,辛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人并肩入城。 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红军战士。 “乖乖,这就是打下泸定桥的李云龙吗?” “你看他们那枪,那衣服,真带劲!” 李云龙听着隐约的议论,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压低声音,对孔捷和方济川道。 “老孔,老方,你们这边咋样,队伍拉起来没?” 孔捷立刻眉飞色舞。 “嘿!你走后,我们发动群众,打土豪,招新兵,吸收俘虏。我现在手下,整整一个团的兵力,一千二百号人!枪虽然杂点,但人手一支没问题!” 方济川也微笑道。 “我这边也发展到了一千人左右,干部和骨干都是老底子,战斗力有保证。” 李云龙心里快速一算,眼睛亮了。 “加上老子带回来的两千多号人,咱们现在得有四千三百多人了吧?” “只多不少!” 孔捷用力点头。 李云龙摸着下巴,咂咂嘴。 “他娘的,赶上一个旅的编制了。” 李云龙眼里闪着光,不知在琢磨什么。 当天下午。 师部通讯员骑马飞驰而至,径直闯入171团团部。 “李团长,急电!” 李云龙正在和陈风、孔捷围着地图说话,闻言转身。 通讯员递上一封封着火漆的电文。 李云龙接过,撕开,目光飞快扫过。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第30章 铁三角 李云龙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扯,整张脸都绽开了花,想压都压不住。 “老李,啥好事?捡着金元宝了?” 孔捷忍不住问。 李云龙没说话,把电文拍在孔捷胸口。 背着手,在屋里踱起步来,步子迈得又大又飘。 孔捷拿起电文,方济川和陈风也凑过来看。 “鉴于红四方面军第九军二十五师一七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率部英勇奔袭,夺占泸定要隘,接应中央红军北上,并于夹金山成功阻击追敌,战功卓著。经研究决定,一七一团即日起扩编为红四方面军第九军二十五师独立第一旅。任命李云龙同志为独立第一旅旅长兼第一团团长;孔捷同志为副旅长,兼第二团团长。第三团团长人选,由你部酌情选拔,报师部备案。此令,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 孔捷看完,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云龙。 方济川也面露喜色。 陈风则微微一笑,并不意外。 “哈哈哈!” 李云龙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震得房梁嗡嗡响。 走回来,一巴掌拍在地图上。 “升官了,老子升旅长了!老孔,你小子也沾光,副旅长!” 孔捷也笑得见牙不见眼,但随即想到什么。 “老李,咱这独立旅架子是搭起来了,可干部呢?三个团,就咱俩光杆司令,营连排长从哪来。还有三团团长,你有人选没。” 李云龙笑声一收,摸了摸下巴。 “干部是个问题,老子手下这些营长,打打仗还行,独当一面还欠点火候。” 他眼珠一转。 “走!找师长去!刚升了官,不去哭哭穷,要点好处,那不是咱老李的风格!” 师部。 师长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老红军,正看着地图。 李云龙风风火火闯进来,啪一个立正,敬礼。 “报告师长!二十五师独立第一旅旅长李云龙,前来报到!” 师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李旅长啊。升官了,感觉怎么样?” “报告师长!感觉担子更重了!” 李云龙挺着胸脯,声音洪亮。 “我现在手下三个团,四千多号人,可干部缺得厉害!营长不够,连长也缺,特别是三团团长,还没着落!师长,您可得给我解决解决,不然这队伍没法带啊!” 师长端起茶缸,慢悠悠喝了一口。 “干部啊,现在各部队都在扩编,都缺干部,我上哪给你变去?” “师长!” 李云龙凑近两步,苦着脸。 “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独立旅可是刚立了功的,这要是因为没干部,战斗力垮了,耽误了以后的战斗任务,那损失可就大了!” 师长放下茶缸,看了李云龙半晌,忽然笑了。 “你李云龙啊,就是属狗鼻子的,闻到点腥味就缠着不放。” 师长沉吟片刻。 “三团团长,我手里倒是有个人选。是个营长,叫丁伟。” “营长?” 李云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师长,我这可是主力团!您就给我个营长?” “怎么,嫌官小?” 师长瞪他一眼。 “你别小看这个丁伟。他和你一样,都是从鄂豫皖跟出来的老底子,打过不少硬仗,有脑子,有文化,是个帅才。要不是你李云龙死活非要,我还舍不得放呢。这小子,将来当个师长、军长,我看都不成问题。” 李云龙将信将疑。 “真有这么神?” “晚上我让他去你旅部报到,你自己看。不满意,再给我退回来。” 师长挥挥手。 “行了,干部问题我再想想办法,你自己也抓紧培养。赶紧滚蛋,我这儿还忙着呢。” “是!谢谢师长!” 李云龙敬了个礼,心里琢磨着那个丁伟。 晚上,旅部。 李云龙、孔捷、陈风正在吃饭。 门被敲响。 “报告!原红四方面军第四军第十师二十八团一营营长丁伟,奉命前来报到!” 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进来。” 李云龙放下筷子。 门被推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军官大步走进来。 他身材挺拔,比李云龙略高。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打着绑腿。 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有神,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李云龙,他立正敬礼。 “丁伟前来报到,请旅长指示!” 李云龙没说话,上下打量着丁伟。 孔捷也好奇地看着这个新同僚。 陈风目光在丁伟脸上停留片刻,心中了然。 原来是他。 “丁伟?” 李云龙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师长把你夸成一朵花,说你是大才。我这儿庙小,就一个团长位子,委屈你了。” 丁伟神色不变,朗声道。 “报告旅长!革命工作不分大小,团长营长都是为红军打仗,丁伟听从组织安排!” “呵,口气不小。” 李云龙走到丁伟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独立旅三团现在是空架子,兵要你自己招,干部要你自己配。装备嘛,暂时也只能从牙缝里挤点旧的给你,这团长,你能干?” 丁伟嘴角那丝笑意明显了些。 “旅长,有番号就成。兵,我可以招,干部,我可以慢慢培养,至于装备,我相信旅长不会真让自己的兵拿着烧火棍去打仗。只要旅长信得过我丁伟,半年,我给您带出一个能打硬仗的主力团!” 李云龙眼睛眯了起来。 这小子,有点狂,但狂得让人不讨厌。 他回头,看向陈风,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风微微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个人物,有大才。用好了,是一把利剑。” 李云龙心里最后那点疑虑打消了。 脸上瞬间阴转晴,哈哈大笑,用力一拍丁伟的肩膀。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丁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独立第一旅第三团团长!” “至于刚才的话,都是戏言,兵、干部、装备,老子一样都不少你。” “是!多谢旅长!” 丁伟挺胸应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孔捷也笑着上前,和丁伟握手。 “丁团长,欢迎!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 “孔旅长,以后请多指教!” 四人重新落座,气氛融洽了许多。 李云龙招呼丁伟一起吃饭,席间不断询问他过去的经历和打仗的看法,越听眼睛越亮。 陈风在一旁默默吃着,看着这三位未来名震晋西北的铁三角首次聚首,心中感慨。 历史的齿轮,似乎因他的到来,微微偏转了一丝方向。 第31章 洪部长的请求 接下来的几天,懋功县城内外一片沸腾。 一、四方面军十一万大军会师,声势浩大。 得到四方面军充足补给、休整的中央红军,恢复速度惊人。 总兵力补充至两万五千余人,士气高涨。 期间,陈风陆续又运送来几批米面粮油,棉衣棉鞋,帐篷等军需物资。 6月24日。 四方面军政治主任,后勤部长洪部长来到独立第一旅旅部,找到陈风。 他身后跟着几辆驴车,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 “陈风同志,忙呢?” 洪部长笑容满面。 “洪部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陈风将洪部长让进屋里。 洪部长没坐,示意身后的人把驴车赶到院中僻静处,然后关上门,脸色变得严肃而郑重。 “陈风同志,我这次来,是代表四方面军,也是代表整个红军,有件大事,想拜托你。” “您说。” 陈风心有所感。 洪部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递给陈风,指了指窗外。 “这是我们需要采购的药品和器械,数量比较大。 外面那些,是我们目前能筹集到的所有资金。” 陈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青霉素注射液,1000盒。 头孢注射液,1000盒。 安乃近注射液,1000盒。 一次性无菌注射器,500箱。 一次性输液器,500箱。 …… 都是救命的药品和器械。 陈风走到窗边,掀开一辆驴车上的油布一角。 金光晃眼。 小黄鱼整齐码放,足足几百根。 旁边还有更大号的大黄鱼,以及好几箱摞起来的银元。 还有一些用软布包裹的卷轴和瓷器。 陈风粗略估算,价值惊人。 他放下油布,转身,眉头微皱。 “洪部长,这些药我会弄来。但用不了这么多钱,这太多了。” 洪部长上前一步,握住陈风的手,用力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决绝。 “陈风同志,你就收下吧!”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沉重。 “部队休整后,还要北上,肯定还有无数恶仗要打。湘江的教训,太惨痛了。这些药,关键时刻,可以救成千上万同志性命。它们的价值,不能用钱来衡量!” “这是我们全体指战员的心意,也是命令,你一定得收下!” 陈风看着洪部长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手,喉头有些发哽。 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 “好,我收下。洪部长,您放心,这些钱,我不会白拿。您要的这些东西,我会尽快备齐。而且……”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 “我给您五倍的量。” 洪部长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握了握陈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 陈风将洪部长带到独立第一旅刚刚扩建好的库房。 推开沉重的木门。 洪部长和身后几个干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僵在门口。 库房里,药品箱垒得整整齐齐,几乎顶到房梁。 五千盒青霉素,五千盒头孢,五千盒安乃近…… 还有堆积如山的注射器、输液器箱。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崭新的纸箱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么多……” 一个干事喃喃道。 洪部长一步步走进去,抚摸着冰冷的药箱,手指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身,看向陈风,老泪纵横。 “陈风同志,我……我代表那些能被救活的战士们……谢谢你了!谢谢!” 陈风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看着这满库的药品,又想起记忆中即将到来的、血流成河的南下征程。 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透不过气。 四方面军如今兵强马壮,九万大军,气势如虹。 然而,不久之后,这支强大的力量,将在错误的方针指引下折戟沉沙,数万热血儿郎埋骨他乡。 眼前这些药,或许能多救回一些,但又能改变多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忧愁,缠绕在他心头。 “洪部长。” 陈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洪部长抹了把脸,看过来。 “这些药,请务必妥善保管,尽量放在相对安全的野战医院或后方基地。” 陈风语气异常严肃。 “它们太重要,也太显眼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战局不利,撤退时,宁可销毁,也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陈风盯着洪部长的眼睛。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敌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取,也会追查来源。到时候,恐怕会牵连很多同志。” 洪部长神情一凛,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重重点头,脸色肃然。 “陈风同志,你放心!我洪学智用党性担保!这些药,我会用命去守护!发放、使用、运输、保管,我会制定最严格的纪律,指定最可靠的同志负责!每一支药,用到谁身上,用在哪里,都会有记录!” “它们只会用在我们的战士身上,最大化地救命,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刻……” 洪部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知道该怎么做。宁愿毁了,也绝不资敌!” 陈风看着洪部长坚定无比的眼神,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 他相信这位历经磨难的老革命。 “拜托了。” 陈风低声道。 洪部长再次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身,开始指挥干事们清点、登记、安排运输,动作迅捷,条理分明。 陈风默默退出库房,走到院中。 阳光有些刺眼。 远处,训练的口号声、战马的嘶鸣声、部队开拔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气与力量。 可他心里,那抹关于南下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风望着湛蓝的天空,默默想道。 “至少,现在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受了伤有药治。” “剩下的,就交给历史,和这些创造了历史的人们吧。”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在懋功县与中央红军会师,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500。】 【当前积分:1000。】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一:劝说李云龙跟随中央军委北上。任务奖励:积分+100。】 【任务二:协助李云龙部攻占腊子口。任务奖励:积分+300。】 第32章 劝说 夜深人静。 陈风敲开了旅部的大门。 李云龙正就着油灯看地图,抬头见陈风脸色不对,放下铅笔。 “陈老弟,这么晚,有事?” “有事,大事。” 陈风声音低沉。 “得单独说。” 李云龙眼神一凝,挥手让屋里几个参谋和警卫员都出去,关紧房门。 他拉着陈风进了里间,仔细插上门闩。 屋里只剩一盏豆大的油灯,火光跳动。 “到底啥事?” 李云龙压低声音。 陈风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陕西的位置。 “老李。中央后面的决策,必定是北上到陕西,建立抗日根据地。这一点,绝不会变。你怎么看?”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挺胸。 “这还用问,中央的决定,我李云龙坚决服从!” “如果……” 陈风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接到的命令,和中央的决策相悖呢?” 李云龙眉头皱起。 “啥意思?谁的命令能跟中央相悖?” “张特立主席。” 陈风一字一顿。 李云龙脸色变了变,随即摇头。 “不可能。张主席的方针,肯定和中央一致。都是革命队伍,哪能自己跟自己拧着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风声音更冷。 “张特立此人有野心,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李云龙不说话了,盯着跳动的灯焰。 屋里很静,能听见远处巡逻战士的脚步声。 “如果……” 陈风逼问。 “如果真的相悖。你听中央的,还是听张主席的?” 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灯花爆了一下。 “我的部队隶属四方面军。” 他声音发干。 “张主席是我的最高领导。” “所以呢?” 李云龙猛地抬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着光。 “老子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风声。” 李云龙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但如果……如果真像你说的,张主席要南下,要跟中央分家……” 他深吸一口气。 “我李云龙,只听党中央的!党指挥枪,这条铁律,到啥时候都不能变!” 陈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却依旧严肃。 “跟着党中央走,才是正路。哪怕暂时背骂名,受委屈,也要跟紧。这是唯一活路,也是唯一能打鬼子的路。” 李云龙盯着陈风,眼神锐利。 “陈老弟,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啥?” 陈风摇摇头。 “我只是一种预感,强烈的预感。张主席不甘心屈居人下,他可能想南下,去川康,觉得那儿地盘大,能发展。” “胡闹!” 李云龙一拳捶在桌上,油灯猛地一跳。 “中央红军刚拼死拼活从南边冲出来,他现在带兵南下,不是自投罗网。川军、中央军正张着口袋等着呢,这他娘是往火坑里跳!” “所以,你的选择至关重要。” 陈风按住他的拳头。 “老李,记住你今天的话,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北上。你的兵,你的枪,必须带到陕西去。” 李云龙胸膛起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力点头。 “你放心,我李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真有那天,老子就是绑,也把队伍绑到党中央身边去!” 【叮!主线任务一:劝说李云龙跟随中央军委北上,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1100。】 陈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好。我信你。” 他顿了顿。 “我明天一早要离开了,可能要五六天,月底回来。这边,就交给你了。” “又要走?” 李云龙问。 “去哪儿?” “回趟老家。” 陈风没细说。 “你这几天,抓紧整顿队伍,强化训练,尤其是新编进来的战士,思想工作也要做透。北上的路,不会好走。” 李云龙拍了拍胸脯。 “陈兄弟,你放心去!有了你搞来的这些粮食、药品、厚衣服,老子要是还不能把队伍一个不少地带出草地,我李云龙三个字倒过来写!” 陈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站在昏暗的光影里,冲他挥了挥手,眼神坚定。 陈风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开启时空传送。 回到家,倒头就睡。 陈风再次睁开眼。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缓缓坐起身。 在亮剑世界连轴转的疲惫,被这一场深沉无梦的睡眠洗去了大半。 身体放松,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却像生了根。 起床,洗漱。 冰水扑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陈风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整齐码放着从亮剑世界带回来的木箱。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码放整齐、泛着银光的袁大头。 又打开一个,是卷好的字画和用软布包裹的瓷器。 数量是上次的十倍不止。 陈风给何婉宁打了电话。 “婉宁,有空吗,帮我个忙。” “陈老板终于想起我了?” 何婉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这次又是什么大生意?” “还是些老物件,数量有点多。你这就打车过来,我们去你三叔那儿。” “多?有多少?” “大概十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十……十倍?” 何婉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风!上次就一千万!十倍岂不是上亿了,你是不是挖古墓了?” “客户抵的货款。” 陈风语气平静。 “他们没现金,你快过来吧。” 半小时后,何婉宁来到楼下。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脸上化了淡妆,马尾辫随着她小跑的动作一跳一跳。 “东西呢?” 何婉宁喘着气问,眼睛亮晶晶的。 陈风指了指楼下停着的一辆长城炮皮卡的后斗。 上面盖着厚厚的防雨布,鼓鼓囊囊。 何婉宁走过去,好奇地想掀开一角看看。 “别在这儿看。” 陈风按住她的手,触感微凉。 “上车,跟着我。” 何婉宁坐在副驾,陈风开车驶向古玩城。 何婉宁不时从后视镜瞥一眼那盖得严严实实的后斗,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陈风。”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哪来的这么多老物件。上次你说远房叔叔的遗产,这次总不会又冒出来个远房叔叔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生意上的客户,背景比较复杂,但东西来路正当。” 陈风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他们需要一些特别的物资,用这些硬通货结算。具体细节,不方便说。” 何婉宁咬了咬嘴唇。 她不是傻子,陈风这神出鬼没,动辄搞来天文数字古董的做派,绝不是什么普通生意。 可看着陈风清澈坦然的侧脸,又觉得他不像在做什么坏事。 “你……小心点。” 何婉宁终究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嗯,知道。” 第33章 8个亿 车子拐进古玩城老街。 守真斋门口。 何守业早已带着两个店员等在那里,不时张望。 看到陈风那辆灰扑扑的皮卡,何守业脸上露出笑容。 陈风直接把皮卡倒到店门口,掀开防雨布,露出里面随意堆叠的木箱,何守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 何守业几乎是扑了过来,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这这这……怎么能用这车拉!颠坏了可怎么得了!” 陈风跳下车,拍拍手上的灰。 “何叔,东西有点多,委屈它们了。赶紧搬进去吧,轻点。” 何守业指挥着店员,像捧着易碎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箱子、包袱搬进店里。 很快,店里原本宽敞的空间就被占去了一大半。 各种器物混杂的气味弥漫开来。 何守业戴上白手套和放大镜,开始粗略查看。 他先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满满一箱银元,码放得还算整齐。 又看向另一个打开的包袱,里面是几卷画轴,和一个用旧棉絮包裹的瓷瓶。 他拿起一枚银元看了看边齿,又小心地展开一幅画轴,只看了一角,手就微微抖了一下。 他放下画,又拿起那个瓷瓶,对着光仔细看底款和釉面,脸色渐渐变了。 “陈……陈先生。” 何守业直起身,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干涩。 “您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东西不对。” 陈风问。 “不,不是不对……” 何守业苦笑,指了指地上这堆东西。 “是太对了,对的我都有些怕。这量……我吃不下,也看不了。” 他走到柜台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异常恭敬。 “喂,是正宝斋的刘董事长吗?是我,新安小何……对,有桩大生意,天大的生意,我这儿实在撑不住了,得请您这尊真佛来掌掌眼……东西已经在了,对,就在我店里……好,好!我们等着!” 挂断电话,何守业长长舒了口气,对陈风道。 “陈先生,我请了金陵正宝斋的人过来。他们是华东最大的拍卖行,眼力、资金、渠道,都是一等一的。这些东西,只有他们能接得住。” 陈风点点头。 “麻烦何叔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守真斋里一片忙碌。 在何守业的指挥下,店员们将银元、瓷器、玉器、字画分门别类,初步整理。 何守业拿着本子,不时记录,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婉宁乖巧地坐在一旁,看着三叔如临大敌的样子,再看看地上那堆老物件,忍不住小声问陈风。 “陈风,这些东西,真那么值钱?” 陈风给何婉宁倒了杯茶。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多,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守真斋门口。 为首一辆车门打开。 下来一位六十岁左右、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 身后跟着七八个男女,有的提着专业的手提箱,有的拿着相机,个个气质沉稳干练。 何守业连忙迎了出去,态度近乎谦卑。 “刘董事长,各位老师,辛苦了,快请进!” 刘董事长微微颔首,目光如电,扫过店内堆积的物品,最后落在陈风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伸出手。 “这位就是陈先生,果然英雄出少年。老朽刘正元,忝为正宝斋董事长。” “刘董事长,幸会。” 陈风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 寒暄几句,刘正元便不再多言,对身后几人点点头。 那几位专家立刻上前,戴好手套,拿出工具,开始工作。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极低的交谈声、纸张翻动声和相机快门的轻微咔嚓声。 何守业凑到刘正元身边,低声汇报初步清点情况。 “银元清点出三万三千八百九十八枚,其中稀罕版、原光好品的,初步看有一百多枚,这部分估价就得九千万上下。难的是这几件……” 他指了指单独放在铺着绒布长案上的几件东西。 一对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一幅设色绢本山水手卷,一件白玉雕龙执壶,一只斗彩缠枝莲纹碗,还有一件单独放在软垫上的粉彩镂空瓶。 “这五件,我眼拙,看不太准,但感觉了不得。” 何守业声音压得更低。 刘正元点点头,亲自上前。 他先看了那对梅瓶,又展开那幅山水画看了许久,手指轻轻拂过玉壶的纹路,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只粉彩镂空瓶上。 他拿起专用手电,仔细照看瓶身内外,特别是那巧夺天工的镂空转心结构,看了足有十分钟。 放下手电,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复心绪。 再睁开时,眼中精光四射。 他转身,对一直安静等待的陈风道。 “陈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几人来到店内隔出的小茶室。 刘正元亲自斟茶,开门见山。 “陈先生是爽快人,老朽也不绕弯子。银元部分,何老板估价九千万,大体公允。那五件重器,经我们初步鉴定,均为明清官窑精品,尤其是那件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工艺登峰造极,存世罕见,堪称国宝。” 他顿了顿,看向陈风。 “我们正宝斋可以给你两个方案。第一,所有物品,我们打包,作价七亿人民币,现款现结。第二,高价值的银元和那几件重器,交由我们运作上拍,我们收取成交价百分之十作为佣金,周期可能较长,但最终总额很可能更高。” 陈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声音平静无波。 “八亿。现款现结。今天之内,钱到账,东西是你们的。” 茶室里静了一瞬。 何守业倒吸一口凉气。 何婉宁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刘正元身后几位高管也露出惊容。 刘正元深深看着陈风,年轻人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或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笃定。 他沉吟片刻,对几位手下道。 “你们先出去,再仔细核对一遍,特别是那件转心瓶。” 茶室里只剩下陈风、刘正元、何守业和何婉宁。 刘正元缓缓道。 “陈先生,八亿不是小数目,即便是正宝斋,也需要时间调动这么大笔现金。” “所以是今天之内。” 陈风语气不变。 “刘董事长,东西的价值你清楚。八亿,你们不亏,还有得赚。我的时间不多。” 刘正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在飞速权衡。 过了足有一分钟,他站起身。 “陈先生稍坐,我们需要商议一下。” 第34章 升级系统空间 刘正元带着人出去,在店堂另一侧快速地讨论,不时有人看向茶室方向,表情严肃。 何婉宁凑到陈风身边,偷偷掐了陈风胳膊一下,压低声音问。 “八亿!你……你就这么一口价,不怕他们不答应?” 陈风看何婉宁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陈风的手温暖而有力,让何婉宁狂跳的心平静了些。 大约一个小时后,刘正元重新回到茶室,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 “陈先生,八亿,成交。我们会立刻安排转账,最晚今晚十二点前,全部到账。不过……” 刘正元话锋一转。 “我们需要签订一份详细的协议,包括物品来源合法的承诺,以及保密协议。” “可以。” 陈风爽快答应。 “协议你们拟,我看没问题就签。来源绝对合法,这点我可以书面承诺。”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 正宝斋的法务迅速拟好协议,陈风仔细看过,提笔签下名字。 然后就是漫长的转账等待。 正宝斋动用了多条渠道,巨额资金分批汇入陈风指定的账户。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最后一笔款项到账。 陈风手机接连响起短信提示音。 他看了看,对刘正元点点头。 “齐了。” 刘正元明显松了口气,伸出手。 “陈先生,合作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合作愉快。” 陈风与刘正元握了握。 正宝斋的人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物品装箱,装车运走。 何守业看着瞬间空荡了许多的店铺,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 陈风走到何守业面前,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何守业的手机很快响了一声。 拿起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三百万入账。 “何叔,一点心意,这次多亏您牵线搭桥。” 陈风诚恳道。 “这……这怎么使得!” 何守业连连摆手。 “太多了,太多了!” “您应得的。” 陈风笑笑,又转向一旁还有些发懵的何婉宁,同样操作了几下。 何婉宁手机响起,低头看到屏幕上300万的入账信息。 抬起头,俏脸晕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陈风,你这……” “奖金。” 陈风看着何婉宁,嘴角微扬。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何秘书。” 何婉宁凝视着陈风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酥酥麻麻。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陈风耳边,带着笑意道。 “既然老板这么大方,我何婉宁以后生是老板的人,死是老板的鬼,这辈子就跟定老板您啦!” 说完,何婉宁脸红到了耳根,扭头就往外走,马尾辫甩得老高。 陈风愣了一下,看着何婉宁有些慌乱的背影,摇头失笑。 跟何守业道别,追了出去。 回到北郊仓库时,已近凌晨。 仓库空了大半。 之前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棉服帐篷都已消失,只剩下角落里整齐码放的药品和医疗器械箱。 陈风和何婉宁简单清点了一遍。 锁好仓库门,陈风送何婉宁回家。 到了何婉宁家小区外,何婉宁下车,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转过身,背着手,看着陈风。 月光洒在何婉宁脸上,柔和了轮廓。 “陈风。” “嗯?” “下次什么时候走?” 何婉宁问,声音很轻。 “过几天吧。” 陈风道。 何婉宁点点头,忽然上前一步,飞快地抱了陈风一下。 动作一触即分,然后转身跑进小区,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风站在原地,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何婉宁发间淡淡的清香。 站了一会儿,转身上车,驶向夜色深处。 陈风回到家中,反锁好门。 瘫坐在客厅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现实世界的宁静与亮剑世界的硝烟景象,在他脑海中反复切换。 陈风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系统,激活。” 淡蓝色光幕展开。 【宿主:陈风】 【当前积分: 1100】 【系统空间:100立方米(1级,可消耗1000积分升级至2级)】 “升级。” 陈风没有犹豫。 【叮,消耗1000积分,系统空间升级中……】 【升级完成,当前系统空间等级:2级。】 【空间容积提升至1000立方米。】 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掠过陈风的身体。 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原本狭小的空间扩大10倍。 陈风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终于可以多装点了。” 陈风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技能兑换区。 “兑换中级语言技能包。”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中级语言技能包。】 【技能融合中……】 【恭喜宿主获得:中级英语、德语、日语、阿拉伯语、俄语听说写能力(熟练交流级)。】 瞬间,五种语言的发音规则、基础语法、常用词汇、文化背景知识,如同清凉的溪流,平缓而扎实地汇入脑海。 没有头痛欲裂,只有一种自然的熟悉感。 陈风试着用阿拉伯语默念了一句问候,发音标准,语感自然。 “真不错,这技能真方便!。” 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零星的车灯。 笑了笑,睡觉。 第二天下午,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巴国达拉镇。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香料混合的气味。 街道上,全副武装的军警巡逻队明显增多,不少店铺关门歇业。 “陈,我亲爱的朋友。看到你真高兴,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达曼大叔的拥抱依旧热情,但眉宇间带着忧虑。 两人走进里屋,烟雾缭绕。 “达曼大叔,我这次来,是想谈谈长期合作,大规模采购武器的事情。” 陈风开门见山,用熟练的英语说道。 “步枪、机枪、迫击炮、火箭筒,甚至更重型的装备,我都要,量可能会很大。” 达曼大叔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摇了摇头。 “陈,我的朋友。如果是几年前,你开口,我拼了命也能给你凑。但现在……” 他用烟斗指了指窗外。 “政府下了狠心,要整治这里。查得越来越严,许多老渠道都断了,零星生意还能做,像你说的那种规模……” 他苦笑一声。 “我就是把达拉镇翻个底朝天,也凑不齐。而且风险太大,一旦被盯上,你我都麻烦。” 陈风沉默片刻。 “一点办法都没有?” 达曼大叔沉吟着,烟斗在嘴边停了很久。 “办法倒不是完全没有。” 达曼大叔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我在非洲的苏丹国,有个过命的朋友叫阿巴斯。他在那边,嗯,算是官方的人,隶属政府军的武装部队,有门路。” “苏丹?” 陈风对这个非洲国家的印象,只有新闻里零星的战乱报道。 第35章 装甲车订单 “对,苏丹。” 达曼大叔表情严肃起来。 “但陈,我要提醒你,那里现在就像一锅煮沸的粥。政府军和快速支援部队打了四年,喀土穆都快打成废墟了。混乱,无序,非常危险。” 达曼大叔盯着陈风。 “为了生意,把命搭上,不值得,你再考虑考虑。” 陈风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快速搜索苏丹近况。 触目惊心的词条弹出来。 内战第四年,三线拉锯,全球最大人道主义危机,超三千万人需援助…… 战火,混乱,危险。 但也意味着机会。 “达曼大叔。” 陈风收起手机,抬眼,目光平静而坚定。 “麻烦你,帮我引荐这位阿巴斯先生。” 达曼大叔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见过最大胆,也最让人看不透的年轻人。好吧,朋友,我这就联系阿巴斯。” “谢谢。” 陈风顿了顿。 “在去之前,你这里还能出的货,我要一批。AK47两百支,RPG7二十具,配套弹药尽量多。” 达曼大叔眼睛一亮,掏出计算器飞快按动。 “AK按市价,RPG给你优惠,子弹二十万发,火箭弹一千枚,拢共一百六十万美元,朋友价。” “可以。” 陈风点头,这个价格在他预料之内。 支付,收货。 看着仓库里堆积的崭新枪械和弹药箱,陈风挥手将它们全部纳入空旷的系统空间。 一千立方米,绰绰有余。 两天后。 苏丹港国际机场。 热浪裹挟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陈风走出简陋的到达大厅,眯眼适应着强烈的阳光。 “陈!是陈风先生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陈风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熨烫平整卡其色军便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留着精心修剪短髯的中年男人。 在两名持枪士兵保护下,大步走来。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伸出双手。 陈风迎上前,用流利而地道的阿拉伯语回应。 “您好,阿巴斯先生,我是陈风。感谢您亲自来接我,愿真主赐您平安。” 阿巴斯·艾哈迈德明显愣了一下,笑容更加灿烂,用力握住陈风的手摇晃。 “平安也降临于你,我远道而来的朋友!你的阿拉伯语说得真好!达曼那个老家伙可没告诉我,他的东方朋友是位语言专家!” “您过奖了,只是略懂皮毛,希望能更好地与您交流。” 陈风谦逊地微笑。 简单的对话,地道的发音和用语,瞬间拉近了距离。 阿巴斯亲自为陈风拉开一辆厚重的防弹越野车的车门。 车子驶出机场,陈风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战时的港口城市。 街道还算整洁,但行人神色匆匆,建筑外墙不时可见弹孔和修补的痕迹。 持枪的士兵和检查站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外松内紧的肃杀。 “让朋友见笑了。” 阿巴斯顺着陈风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 “喀土穆已经不成样子了。这里是后方,但也不太平,那些无人机像苍蝇一样讨厌。” 阿巴斯话锋一转,语气热切。 “达曼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最爽快、最可靠的合作伙伴。陈,我们苏丹人就喜欢和爽快人交朋友。你需要什么,只要我阿巴斯能办到,绝不推辞!” “感谢您的信任,阿巴斯先生。” 陈风坐直身体,语气诚恳。 “我确实需要采购一批装备,数量可能不小,用于一些地区的安全防卫。我知道现在局势紧张,规矩我懂。该有的手续,该付的代价,我绝无二话。我只要求货好,渠道稳。” 阿巴斯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 “好!陈,你果然痛快!至于代价……” 阿巴斯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全球通行的数钱手势,压低声音。 “我是官方的人,做事要打点的地方很多。货价之外,我需要这个数。” 阿巴斯伸出两根手指。 “20%,这是行情,也是保障。” 陈风看着阿巴斯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20%的回扣,很高。 但在这个兵荒马乱、有门路就是王法的地方。 这个价格是安全和效率的保险费。 “可以。” 陈风点头。 “但我希望,第一次合作,我们从一些相对常规的装备开始。比如,90式轻型装甲运兵车。” 阿巴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 “当然!谨慎是美德,装甲车是个好选择!90式轻型装甲运兵车,皮实耐用,沙漠山地都能跑,维护也简单。东方大国出品,质量可靠。” 阿巴斯如数家珍。 “国际市场公开报价,大概六十万美元一辆。量大有折扣。不过……” 阿巴斯话锋一转。 “经过我的手,加上运输、保险、特殊通关费用,一辆,七十万美元。陈,你要多少?” 陈风心算飞快。 九十式装甲车,4X4驱动,扛得住机枪和炮弹破片,能运一个班的步兵。 在那个时代,尤其是面对缺乏重火力的敌军,简直是移动堡垒。 “先要一百辆。” 陈风平静地开口。 “加上配套的弹药,12.7毫米机枪弹,尽量配足。” 阿巴斯正准备拿雪茄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陈风平静无波的脸,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一百辆?” “嗯,一百辆。” 陈风确认。 阿巴斯深吸一口气,雪茄也忘了点,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风,有震惊,有狂喜,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陈……我的朋友……” 阿巴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一百辆90式,加上足额弹药……这订单,差不多要七千三百万美元。” “我知道。” 陈风语气依旧平静。 “我可以先付百分之五十定金,三千六百万,不,四千万美元。剩下的,货到齐,一次付清,如何?” 哐当。 阿巴斯手里的金属雪茄盒掉在了车底板上。 他愣愣地看着陈风,足足看了五六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打着真皮座椅。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陈!你是我阿巴斯·艾哈迈德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方,最有魄力的朋友!” 阿巴斯激动地探过身,用力拥抱了陈风一下,浓郁的须后水味道冲入鼻腔。 “放心!这笔生意我亲自盯!一百辆90式,四十天!不,三十五天!我保证一辆不少,送到港口仓库,弹药管够!” “合作愉快,阿巴斯先生。” 陈风微笑。 第36章 松潘战役 当天下午,在阿巴斯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里,陈风签署了意向协议,并通过阿巴斯提供的加密渠道,将四千万美元定金分批汇出。 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陈风内心异常平静。 三亿元花出去,没有激起太多波澜。 钱似乎变成了一个数字。 晚上,阿巴斯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烤全羊,各种香料炖煮的肉食,美味的海鲜,摆满了长条餐桌。 阿巴斯端着酒杯,红光满面,不断向他的军官和生意伙伴们介绍陈风。 称赞陈风是来自遥远东方巨龙国度,尊贵而慷慨的战略合作伙伴。 陈风用熟练的阿拉伯语应对,礼貌而矜持。 宴至酣处,阿巴斯凑到陈风耳边,喷着酒气,低笑道。 “陈,我的朋友,在这里,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弄来。最美的女人,最烈的酒,或者一些更刺激的娱乐。” 陈风微笑着,端起果汁与他碰杯。 “感谢您的美意,阿巴斯先生。女人和酒就免了。生意做成,就是最好的款待。” 阿巴斯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好!有原则!我更喜欢你了,朋友!” 宴会结束,陈风被安排在别墅最安全的客房。 锁好门,检查了一遍房间,和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隐约可闻红海的波涛声。 远处城区,偶尔有零星的枪声划过夜空,不知是庆祝还是冲突。 陈风闭上眼睛。 一百辆装甲车只是一个开始。 建立起这条稳定的军火渠道比什么都重要。 三天后,陈风婉拒了阿巴斯的再三挽留,搭乘航班,经沙特吉达转机,踏上了归途。 1935年7月4日。 懋功县,独立第一旅旅部。 李云龙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眉头紧锁,时不时抬头瞅一眼门外。 “他娘的,说好五六天,这都多少天了……” 院外响起脚步声。 李云龙耳朵一竖,猛地转身,像头豹子似的蹿到门口。 陈风刚好迈过门槛,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老李……” “你还知道回来?!” 李云龙一声吼,唾沫星子差点喷陈风脸上。 上上下下把陈风扒拉一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子以为你被狼叼了,或是掉哪个山沟沟里喂了土司。一去小十天,音信全无,你他娘的要急死我啊!” 陈风被吼得耳朵嗡嗡响,心里却暖了一下。 “老家有点急事,耽搁了。对不住,老李,让你担心了。” “担心个屁!老子是担心我那点家当没人帮着置办!” 李云龙梗着脖子,嘴上硬,眼神却松了下来,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陈风肩上。 “没事就好……这次,没空手回来吧?” 他李云龙凑近压低声音道,眼里闪着熟悉的光。 陈风笑了。 “带了点东西,给你和弟兄们的。” “真的,在哪儿。” “老地方,叫上可靠的人,多带点车。” 李云龙二话不说,转身就吼。 “警卫连!集合!跟老子走!” 懋功县外,熟悉的山坳。 李云龙看着眼前的物资山,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大米白面堆成的小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各种蔬菜水果的筐垒在一旁,散发出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成扇的猪肉码放整齐,脂肪层在光线下发亮。 还有一堆方正箱子。 “大米白面各一百吨,蔬菜水果一百吨,猪肉二十吨。那边箱子里是压缩饼干和单兵伙食,大概二十吨。” 陈风报着数。 李云龙走到那些箱子前,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掂了掂,很沉实。 拆开包装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眼睛亮了。 “这东西顶饿!好东西!” 李云龙又看向旁边那些花花绿绿的软包装袋子,拿起来捏了捏,冰凉。 “这又是啥,也是干粮?” “单兵自热食品。” 陈风拿起一袋,撕开,取出里面的米饭包和菜包,又拿出一个扁扁的白色塑料水袋,将里面配好的水倒入饭袋夹层,把发热包塞进底层。 “看好了。” 陈风快速操作,将袋子封好,轻轻摇晃了几下,放在一旁石头上。 不过片刻,那袋子便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袋身迅速膨胀、发热,甚至冒出缕缕白色蒸汽。 李云龙和周围的战士都看呆了。 几分钟后,陈风撕开袋子,一股混合着米饭和菜肴的热气扑面而来。 舀了一勺,递给李云龙。 “尝尝。” 李云龙接过,吹了吹,送入口中。 米饭松软,菜肴温热,带着油盐酱醋的味道。 虽然比不上现炒的,但在这荒郊野外,简直是神仙享受。 “嚯!” 李云龙哈出一口热气,脸上满是惊奇。 “热的!真他娘是热的!这……这咋弄的?” “一点简单的化学原理,生石灰遇水发热。” 陈风解释道。 李云龙又扒拉了两口,啧啧称奇,看向陈风的眼神像看神仙。 “你们这些读书人,脑袋瓜子是咋长的。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老子服了!” 李云龙三两口吃完,一抹嘴,立刻下令搬运。 所有物资花了小半天才搬完。 李云龙留下十分之一入库,剩下的,亲自押着上交给了方面军后勤部。 傍晚,旅部。 两人就着两个小菜啃着馍。 “最近形势怎么样?” 陈风问。 李云龙啃馍的动作慢了下来,喝了口水。 “六月末开了会,定了北上决议,开创川陕甘苏区根据地。还有明确核心,红军得统一听中革军委指挥。” 李云龙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会上,张主席发了话,坚持要南下,说川康地肥。吵了一阵,最后他算是妥协了吧。” 陈风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着。 “为了团结张主席。” 李云龙声音更低了。 “中央增补张主席当了军委副主席,还任了红军总政委。” 李云龙抬起头,看着陈风。 “你上次说的,我记着呢。” 陈风点点头,没接话。 “中央军委发布了松潘战役计划。” 李云龙继续道。 “咱们现在分左中右三路北上。不过,左路军不太顺,碰上了马家军的骑兵。” 李云龙放下馍,叹了口气。 “咱们缺骑兵,更缺打骑兵的经验。吃了点亏,被迫南撤了,迂回包抄的计划受了挫。中路和右路还在打,听说啃下了几个硬骨头,有战果。” “咱们旅呢?” 陈风问。 “整编还没完全利索,暂时没有作战任务。” 李云龙咧咧嘴,有点不甘。 “上面让咱们当预备队,也好,老子正好把炮兵搞像样点,让丁伟那小子把三团操练出来。” 窗外,懋功的夜空星辰稀疏。 两人就着昏暗的油灯,一个慢慢啃着冷馍,一个望着跳动的灯焰,各自想着心事。 第37章 红军分裂 松潘镇外。 枪炮声昼夜不息,硝烟将天空染成灰黄色。 旅部里,李云龙不安的来回踱步,脚下的泥地都快磨平。 时不时抓起望远镜,望向松潘方向。 除了山什么也看不见。 “他娘的,弟兄们在前头拼命,老子却在这儿坐冷板凳!” 李云龙一拳捶在桌子上,茶碗跳起老高。 陈风坐在一旁。 “老李,上面让咱们当预备队,整编训练,自然有上面的考虑。你这一个旅刚扩编不久,新兵多,正好抓紧时间磨合。” “老子知道!”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你听这炮声,多他娘密!这得是场硬仗啊!” 孔捷脸色凝重拿着战报走进来。 “老李,坏消息。松潘那边,胡宗南修了密密麻麻的碉堡群,咱们的同志攻了几天,伤亡不小,却无进展。” 李云龙抢过战报,快速扫了几眼,脸色阴沉。 7月16日,旅部。 气氛凝重。 “军委命令。” 孔捷拿着电报,声音低沉。 “松潘战役计划撤销,攻坚时机已失,命令各部停止攻击,分左右两路军,改道过草地北上。” “草地……” 丁伟眉头紧锁。 “那地方,鬼都没有。” 李云龙没吭声,盯着地图上的松潘草原,腮帮子咬得死紧。 7月20日。 电报如同雪片般飞入旅部。 “张主席急电!命左路军停止北上,即刻南下!” “四方面军主力奉命向懋功收缩!” “中央军委急电:为全党和红军前途,为避免内战,决定一、三军团及军委纵队改为陕甘支队,单独北上!” 李云龙一把抓起那张中央军委的电文,看了又看,手指抖得厉害。 猛地抬头,看向陈风。 陈风迎着李云龙的目光,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他妈的!他妈的!” 李云龙突然爆发,将手里的电报纸撕得粉碎,碎片雪花般落下。 “南下,南下去川康给人包饺子!张特立他脑子被驴踢了!” 孔捷和丁伟也脸色铁青。 “旅长,我们怎么办?” 孔捷问。 李云龙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看向通讯参谋。 “南下命令,发给老子了吗?” 参谋一愣,赶紧翻看手上一摞电文,快速翻找,额头见汗。 “报告旅长!没……没有单独发给我旅!” 李云龙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荒谬的狞笑。 “好!好得很!他张大主席贵人多忘事,把老子这四千多人忘了!” 李云龙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现在的位置,狠狠划向北方。 “传老子命令!独立第一旅,全体集合!携带全部武器、弹药、粮食、药品!” “目标,北上!追中央红军!” “是!” 命令迅速传达,营地瞬间沸腾。 战士们基于对旅长的绝对信任,迅速行动起来。 陈风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道。 “老李,想好了?这一去,可就是……” “就是什么?” 李云龙瞪着他。 “就是不听总政委号令?老子就是不听!老子只听党中央的!党指挥枪,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道理!” 李云龙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眼神灼热。 “陈老弟,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对不对?你让我跟紧中央,我李云龙,跟定了!” 陈风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心底最后一丝忧虑散去,重重点头。 “走!” 五日后,毛儿盖。 李云龙带着建制完整、士气高昂的四千多人马,出现在中央红军警戒线外。 哨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消息飞快传到指挥部。 委员和总司令亲自迎了出来。 看到李云龙和他身后那支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队伍。 委员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龙同志!你们来了,太好了!” 总司令也用力拍着李云龙的肩膀。 “好你个李云龙!我就知道,关键时刻,你靠得住!” 李云龙啪一个立正,敬礼,眼圈有点红。 “报告委员!报告总司令!红四方面军第九军二十五师独立第一旅,全员四千五百一十七人,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好!好!” 委员连说了两个好字,目光扫过战士们肩上崭新的步枪,背上鼓鼓的弹药袋,还有队伍后面驮马驮着的重炮上。 “兵强马壮,粮弹充足。云龙,你带出来一支铁军啊!” 李云龙挠挠头,嘿嘿一笑。 “都是同志们打得好,还有陈风兄弟的帮衬。” 委员看向李云龙身旁安静站着的陈风,眼神温暖而深邃,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刻,北上的中央红军主力,已达到两万五千余人。 比历史上同时期多了近一万八千人。 每个战士脸上虽然仍有疲惫,但眼中充满希望。 厚实的棉衣抵御着高原的寒意,充足的粮食让脚步变得踏实,高效的药品让伤病恢复得更快。 8月2日,班佑。 阳光刺破晨雾,照亮前方坚实的土地和稀疏的林木。 队伍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出来啦!我们走出草地了!” 许多人跪倒在地,亲吻着干燥的泥土,泪流满面。 陈风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眼前坚韧的队伍,心中百感交集。 历史的轨迹,在这里,已然不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紧急军情送达。 “胡宗南急调第49师伍诚仁部,支援包座,企图堵死我军北上通道!” 指挥部里,油灯跳动。 委员的手指在地图上包座河谷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里是咽喉。必须打掉它!”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采取围点打援,以部分兵力围攻包座守敌,主力埋伏于河谷两侧,李云龙!” “到!” “你旅配合红一军团,担任伏击主力。你的炮,要给老子轰出个样子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8月5日,晨,包座河谷。 雾气在林间流淌,鸟鸣清脆。 独立第一旅的战士们静静地伏在预设阵地,身上盖着伪装,枪口指向下方蜿蜒的土路。 陈风趴在山腰一块巨石后,QLU-11狙击榴的支架稳稳抵住岩石。 瞄准镜里,河谷通道一览无余。 丁伟的三团埋伏在更靠近路口的突出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上午九时许,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 胡宗南部第49师的队伍逶迤而来。 先头部队警惕地观察着两侧山林。 很快,三个团的敌军进入了伏击圈中心区域。 “打!” 李云龙吼道。 第38章 包座大捷 陈风扣动扳机。 砰! 轰! 狙击榴弹精准地撞进敌军队伍中间一名骑马的军官身侧,猛烈爆炸! “敌袭!” 凄厉的喊叫刚起。 轰轰轰轰!! 七门122毫米迫击炮发出齐声怒吼! 第一轮齐射,七发高爆弹如同死神的重锤,狠狠砸进49师行军队列最密集处!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开火!” 哒哒哒哒! 河谷两侧,机枪、步枪爆发出密集的弹雨。 两挺MG42撕布般的恐怖嘶鸣成为死神的伴奏,将试图组织抵抗的49师成片扫倒。 “吹冲锋号!三团,给老子压下去!” 李云龙对着电话怒吼。 “滴滴答,滴滴滴答!” 激昂的号声响彻河谷。 “杀啊!” 丁伟一跃而起,驳壳枪向前一挥。 三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怒吼着冲向混乱的敌军。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遭到迎头痛击的49师前锋瞬间崩溃,向后狂奔。 溃军与后续跟进的部队撞在一起,自相践踏。 红军伏兵四起,穿插分割。 战斗持续了约三个小时,枪声渐渐稀落。 河谷中,尸横遍野,缴械投降的49师士兵跪了一地。 李云龙大步走下阵地,靴子踩在混杂着血水的泥泞里。 丁伟满脸硝烟,兴奋地跑来报告。 “旅长,逮了条大鱼!49师副师长想化装逃跑,被我们炊事班拿扁担给撂倒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用力拍丁伟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 清点战果的汇报很快上来。 “此役,共毙伤敌四千九百余人,俘虏一千四百余人。缴获步枪两千五百余支,轻重机枪五十四挺,电台一部。粮食、牦牛、马匹无数!” 李云龙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咧嘴笑了,转头寻找陈风的身影。 陈风正在不远处,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愣神。 夜色笼罩包座城。 篝火在城中各处空地跳跃燃烧,映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喜悦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煮肉的浓香。 白日里的枪炮轰鸣,已被欢声笑语取代。 战士们围着火堆,大块分食着缴获的牦牛肉。 油脂滴在火中滋滋作响,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陈风在庆祝的人群边缘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旅部所在的院子。 屋里,李云龙正和孔捷、丁伟就着马灯,对着摊开的地图低声讨论。 见陈风进来,李云龙咧嘴一笑,招手让他过来。 “陈老弟,来,正说到下一步。军委命令,休整三日,然后开拔,挺进甘南!” 陈风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甘南的位置,手指却没有移动,而是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一个用红笔特别圈注的狭窄隘口。 “要进甘南,必须要过此处。” 陈风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李云龙、孔捷、丁伟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指尖所指。 “腊子口。” 丁伟念出那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和松潘一样。” 陈风收回手,语气平静。 “一处天险,易守难攻。鲁大昌的部队在此经营日久,碉堡密布,火力交叉。强攻,必定是第二个松潘,伤亡不会小。”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盯着腊子口那逼仄的图示,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两侧陡峭山崖上黑洞洞的枪眼。 松潘攻坚的惨烈,他虽未亲历,但战报上的数字足以说明一切。 “他娘的,又是乌龟壳……”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沉默了几秒,陈风忽然抬眼看向李云龙。 “老李,带上你最信得过的警卫连,现在跟我走一趟。”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黑夜中骤然点起的火把。 他太熟悉陈风这种语气了。 “有货?” 李云龙噌地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陈风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外走。 “孔捷,丁伟,看好家!警卫连,跟老子来!” 李云龙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几乎是蹿出了门。 夜色中,一行人在陈风的带领下,悄然穿过依旧喧闹的街道,拐进城外一处废弃的马圈。 这里远离篝火,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坍塌的棚顶漏下,勉强照亮院内。 李云龙一脚跨进马圈,借着月光,看到墙角堆放着一堆用厚重油布覆盖的长条状物件,旁边还码放着几十个涂着绿漆的木箱。 “这又是啥新家伙?” 李云龙搓着手,凑上前。 陈风走过去,扯开一张油布。 一具造型奇特、带着粗大发射管的武器显露出来。 比步枪粗壮得多,有一个简单的瞄准具和握把,尾部还连着一截短粗的喷管。 “这叫火箭筒。” 陈风拍了拍冰冷的筒身。 “专打碉堡,也能对付坦克。” “火箭筒?” 李云龙弯腰,仔细打量着这铁疙瘩,又看看旁边那些箱子。 “就凭这管子,能比老子的122炮还厉害?” “攻坚拔点,它比炮快,比炮灵活,也更适合咱们现在的情况。” 陈风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打开旁边一个弹药箱,取出一枚纺锤状的火箭弹。 弹体细长,尖头闪烁着金属冷光。 他将火箭弹熟练地装填入发射筒前端,咔哒一声锁紧,动作流畅。 “看好。” 陈风低喝一声,单膝跪地,将发射筒扛在右肩,左手前托稳住,右眼贴近简易瞄准具。 李云龙和警卫连的战士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陈风的动作。 陈风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瞄准了马圈外百十米开外一块半人高的石块。 “后退,捂住耳朵。” 陈风提醒。 众人下意识退后几步。 陈风扣下扳机。 “嗤,轰!!!” 一道耀眼的尾焰骤然从发射筒尾部喷出,炽热的气浪猛地向后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 几乎在尾焰喷出的同时,远处那块巨石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爆炸声沉闷而震撼,碎石四散飞溅,烟尘升腾。 原本的巨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的碎块和一个明显的凹坑。 马圈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残垣的呜咽声。 李云龙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片烟尘还未散尽的爆炸点。 过了好几秒,猛地转过头,看向陈风肩上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发射筒。 第39章 火箭筒 “我……操!”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 一个箭步冲上前,从陈风手里夺过了那具发射筒。 入手沉甸甸,筒身还带着发射后的余温。 “这……这他娘的……” 李云龙抚摸着光泽的金属筒身,又看看远处的爆炸痕迹,呼吸粗重起来。 “好家伙,一个人扛着就能打,威力和小钢炮不相上下。” “嗯,单人操作,有效射程大概三百米。打碉堡,打装甲,打聚集的兵力,都好用。” 陈风说着,从弹药箱里拿出一枚火箭弹,递到李云龙面前。 “这是破甲弹头,专门对付装甲,不过我们现在用高爆弹头就行了。” 李云龙接过沉甸甸的火箭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弹体,眼神灼热。 猛地抬头问。 “数量有多少?” “这里有二十具发射器。每具配弹五十发火箭弹,一共一千发。” 陈风指了指油布下的木箱。 “二十具……一千发……” 李云龙喃喃重复,飞快地计算着。 腊子口那些碉堡,如果有这玩意儿抵近射击…… 啧啧啧…… “赶紧去把孔捷,丁伟叫过来” 李云龙扯开嗓子对通讯员道。 很快,孔捷和丁伟赶来。 刚进马圈,一人就被李云龙塞过来一具火箭筒。 “都给我看看,陈老弟搞来的新宝贝,叫火箭筒,打碉堡的宝贝。” 李云龙兴奋的满脸放光。 孔捷和丁伟也是识货的,一看这造型,再听李云龙简单一说,两人眼睛也瞬间亮了。 “好东西,这下攻打腊子口有办法了!” 孔捷抚摸着发射筒,爱不释手。 “旅长,这玩意儿怎么用,得赶紧让战士们练起来。” 丁伟已经想到了训练。 “对,练!” 李云龙大手一挥。 “警卫连,一团,二团,三团,火箭筒和弹药平分!给老子挑最机灵,最胆大的兵,成立火箭筒排。陈老弟。” 李云龙转向陈风,语气带着恳切。 “你得费心,教教他们怎么使唤这宝贝。” 陈风点头。 “操作不难,重点是瞄准,还要注意尾焰区域安全和射击后的隐蔽。我示范,你们学,再教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一处僻静的山谷成了临时训练场。 陈风亲自讲解并示范。 扛筒姿势、瞄准要领、击发技巧,弹药装填、简易维护、安全区域、快速转移。 教得细致,战士们学得认真。 李云龙、孔捷、丁伟亲自上阵,扛着火箭筒一遍遍练习瞄准,体会那种沉甸甸的手感和后坐力。 “砰!” “嗤,轰!” 训练用的废弃土墙和石堆,成了最好的靶子。 爆炸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 看着那些坚固的石头在火箭弹的轰击下土崩瓦解,李云龙心情大好。 第三天傍晚,训练间隙。 陈风找到蹲在一块大石上,正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训练的李云龙。 “老李。” “啥事,陈老弟。” 李云龙回过头。 “这边的事差不多了,战士们也掌握了火箭筒的基本用法,再多练练就行了。” 陈风看着远处腾起的爆炸烟尘。 “我得离开几天。”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站起身,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知道了,你放心去忙你的。这边有我盯着,万无一失。” 李云龙顿了顿,认真看着陈风。 “早去早回,这边离不开你。” 陈风心头微暖,点了点头,转身悄然离开了山谷。 …… 现实世界,北郊仓库。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库房中央。 窗外阳光正好。 连日精神紧绷和辛苦奔波,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风在仓库角落的空地上铺了张垫子,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 刺眼的阳光从高窗射入,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团。 手机上有好几个何婉宁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陈风,你回来了吗,看到回电。” “仓库这边没事,就是问问你的情况。” “又不理人。” 陈风揉了揉眼睛,回拨过去。 电话瞬间接通。 “陈风!” 何婉宁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嗔怪。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次又失踪这么多天!” “抱歉婉宁,我刚回来,太累了,就先睡了一觉。” 陈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事就好。” 何婉宁的语气软了下来。 “吃饭没,我去找你。” “好。” 一小时后,何婉宁带着陈风来到市区一家私房菜馆。 没多问陈风这些天去了哪里。 只是说了一些物资的物流进展,汇报仓库库存数据。 陈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热腾腾的饭菜下肚。 看着何婉宁鲜活灵动的小脸,听着何婉宁絮絮叨叨的讲述。 亮剑世界的硝烟与鲜血气息暂时驱散了一些。 “明天。” 陈风放下筷子开口道。 “我要去趟苏丹。” 何婉宁夹菜的手顿住。 她抬起头看着陈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苏丹?新闻里那个天天打仗的地方?” 何婉宁的声音有些紧。 “嗯,有点生意上的事,必须去一趟。” 陈风避开何婉宁的目光。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沉默。 何婉宁盯着陈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少见的执拗。 “我跟你一起去。” 陈风皱眉,看向何婉宁。 “别闹,婉宁,那里不安全。” “我这不是闹。” 何婉宁眼圈有点红。 “你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消失好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太让人担心了……” 何婉宁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颤音。 “陈风,我怕你哪天出去后,再也不回来了……” 何婉宁咬住嘴唇,别过脸去。 肩膀微微颤抖,眼角泛红。 陈风看着何婉宁,轻轻握了握她放在桌面上有些冰凉的手。 “婉宁。” 陈风声音低沉。 “我答应你会小心,一定早点回来。但这次你真的不能去。苏丹那边的情况太复杂,我没办法分心照顾你。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公司,看着仓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第40章 装甲车到货 何婉宁眼泪夺眶而出。 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看着陈风,带着哭腔道。 “那你答应我,至少每两天,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不然……不然我就买机票追过去。” 陈风看着何婉宁倔强的样子,心中一软。 收紧手掌,郑重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一天后。 陈风抵达苏丹港。 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 陈风走出机场,第一时间给何婉宁发了消息。 “平安抵达。” 几秒后,收到了回复。 “注意安全。” 陈风收起手机,目光迎向快步走来的阿巴斯·艾哈迈德。 对方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陈!我亲爱的朋友!真主保佑你平安抵达!” “感谢您的祝福,阿巴斯先生。” 寒暄过后,阿巴斯驾车载着陈风,驶向港口一间戒备森严的大型仓库。 厚重的铁门在电子锁的嗡鸣中缓缓滑开。 仓库内部宽敞明亮,冷白色的灯光下,一百辆草绿色的90式装甲运兵车整齐排列。 车身线条硬朗,漆面崭新。 每一辆装甲车的顶部都固定着一挺12.7mm高射机枪,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陈风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 以前在电视上看,觉得不大。 此刻站在它的面前,才真切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的尺寸和重量。 车体比他预想的高大得多。 厚重的装甲板、宽大的轮胎、棱角分明的外形,组合成一种威武的力量感。 陈风伸手摸了摸冰凉的侧装甲,触感粗糙坚实。 “除2名驾驶员,后面还能坐11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阿巴斯在一旁介绍,语气带着自豪。 “两侧有射击孔,行进间也能对外射击。每辆车额外配了3万发12.7mm机枪弹,都在车里。” 陈风点点头,拉开车尾的舱门看了看内部。 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虽然谈不上舒适,但足够一个班的战士携带装备乘坐。 射击孔的设计,在缺乏装甲车辆和反装甲火力的年代,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陈风仔细抽查了几辆车的发动机、武器和随车工具,确认状态完好。 “货很好,阿巴斯先生。” 陈风关上车门,转向对方。 “这些装备暂时就存放在这里,我需要的时候再来取货。” “当然!” 阿巴斯掏出一把造型特殊的黄铜钥匙,郑重地放进陈风手心。 “从现在起,这个仓库和里面的一切只属于您,陈先生。没有这把钥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陈风收起钥匙,没有废话,当场通过加密渠道支付了剩余的3300万美元尾款。 看到转账确认,阿巴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陈风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绒布小袋,递了过去。 阿巴斯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十根黄澄澄的大金条。 在仓库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阿巴斯瞳孔微微一缩,迅速掂量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极度惊喜。 “陈……我亲爱的兄弟!” 阿巴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他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你是真主安拉赐予我最慷慨、最珍贵的朋友!愿真主永远庇佑你生意兴隆!” 陈风笑了笑。 “一点心意,感谢您的鼎力相助,阿巴斯先生。另外,有件事还想麻烦您。” “请说!我一定尽力!” “我还需要一些老式,但量大管够的枪械和子弹,比如56式半自动步枪那种。价格好说,关键是数量要足。” 阿巴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髯。 “56半,我明白了。这类经典产品的存货量确实不小。我来联系,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当晚,阿巴斯在私人别墅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用最地道的烤全羊和香料炖菜款待陈风,还特意引荐了几位苏丹武装部队的实权高层。 觥筹交错间,陈风明显感觉到那些军官眼中对他这个神秘东方大客户的重视与探究。 陈风保持着礼貌与矜持,谈吐滴水不漏,举止游刃有余。 深夜,宴会散场。 陈风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仓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漫步在钢铁车阵中。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1000立方米的空间轮廓在意识中清晰浮现。 “收。” 意念锁定二十辆装甲运兵车及其车体内满载的弹药。 庞大的钢铁车身接连闪烁,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系统空间内,二十辆钢铁巨兽悄然出现。 它们整齐排列,将扩展后的空间填满了九成,仅留下大约一百立方米的空地。 陈风默默感受了一下空间的拥挤程度,再次确认了每辆车及其弹药都已妥善归位,这才转身离开。 在苏丹港休息了一晚。 次日,陈风便登上航班,经转迪拜,返回江南省云龙机场。 飞机落地时,已是华灯初上。 打开手机,何婉宁的问候信息准时跳了出来。 “到了吗?” “到了。” 何婉宁的车灯划破机场出站口的夜色,停在陈风面前。 车窗降下。 何婉宁探出脸,上下打量陈风,杏眼满是担忧和如释重负。 “上车。” 陈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次没危险吧。” 何婉宁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轻轻的。 “没有,都好。” 陈风靠进座椅,疲惫地闭上眼。 何婉宁抿了抿唇,没再问,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第二天,两人一同来到嘈杂的二手车市场。 “这辆,那辆,还有那边四辆,都要了。” 陈风手指点过几辆款式老旧的越野车,清一色手动挡。 “你买这么多老古董干嘛?” 何婉宁跟看车贩子乐得合不拢嘴,不解地问。 “全是手动的,现在谁还开这个。” “试试水,看能不能卖到非洲。” 陈风说着,掏出手机付钱。 “得了吧,运费都比车贵。。” 何婉宁白了陈风一眼。 “陈老板,你这生意做的,纯粹是赔本赚吆喝。” 陈风只是笑呵呵,不接话。 第41章 学车 车子过户完毕,陈风直接开上一辆,载着何婉宁来到郊外一段废弃的土路。 “坐稳。” 挂挡,松离合,油门猛地一踩。 车子咆哮着蹿出去,随即一阵剧烈的顿挫,熄火了。 “……” 陈风面不改色,重新点火。 离合踩死,挂挡,慢松离合,给油。 车子再次抖动,歪歪扭扭地起步。 “你这技术……” 何婉宁抓紧扶手,哭笑不得。 “久了,手生。” 陈风盯着前方坑洼的路面,神情专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风就在这段破路上来回折腾。 猛抬离合憋熄火,换挡顿挫,过坑不减速颠得人头晕。 陈风开得越来越猛,动作也渐渐粗暴起来,引擎不时发出刺耳的嘶吼。 “你轻点!车不要了?” 何婉宁心疼地看着仪表盘。 “旧车,不值钱。” 陈风抹了把汗,眼神却亮了些。 “就得这么开,才适应。” 天色将晚,陈风终于停下了车,动作已流畅不少。 “差不多了。” 晚上,陈风挑了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精致的餐点。 何婉宁切着牛排,嘴角的笑意掩不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大老板终于肯请小秘书吃顿像样的美食了。”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不能总亏待你。” 陈风举杯。 何婉宁脸颊微红,与陈风轻轻碰杯,眼里漾着光。 “算你脑袋瓜开窍了。” 饭后,何婉宁将陈风送到北郊仓库门口。 “早点休息,别又熬夜。” 何婉宁叮嘱。 “嗯,你路上小心。” 看着何婉宁的车尾灯消失,陈风转身打开仓库卷帘门。 六辆老旧的越野车静静停在空旷处。 心念一动。 “收。” 六辆车瞬间消失,紧密叠靠在系统空间中。 旁边,准备好的六十桶柴油也一并消失。 8月13日,包座城外。 风掠过残破的城墙,带着硝烟散尽后的萧索。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城郊,快步走向城门。 “陈先生!” 几声带着惊喜的低呼传来。 陈风转头。 只见赵铁柱和周大山从墙根阴影里跳出,后面还跟着两个半大少年,正是小河村救下的王二狗和孙山娃。 四人身上都穿着合体的红军军装,背着枪,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铁柱,大山,二狗,山娃,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风诧异。 “李旅长他们两天前就开拔了,让我们哥几个留下,专门等您!” 赵铁柱咧嘴笑,露出白牙。 “旅长说了,您肯定回来,让我们一定把您平平安安接到!” “对!陈先生,俺们在等您!” 王二狗和孙山娃挺起瘦弱的胸膛,声音响亮。 陈风心头一暖,点点头。 “好,你们在这儿等我,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陈风转身快步走到附近一处无人的断墙后。 心念微动,一辆深绿色、沾满泥灰的二手越野车凭空出现。 陈风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引擎发出熟悉的低沉轰鸣。 开着车,晃晃悠悠地驶回城门。 “呜!” 越野车停在四人面前,扬起草叶。 赵铁柱四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围着这个铁皮盒子转圈,想摸又不敢摸。 “陈、陈先生……这、这是啥牲口,铁做的,还会叫。” 王二狗结结巴巴。 “汽车,越野车。” 陈风跳下车,拍了拍引擎盖。 “靠它,咱们追李旅长更快,你们谁会开?” “我……我以前在川军,摸过两回运输车,开不好。” 周大山道。 “够了,上车,路上教你。” 陈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四把崭新的AK47,递过去。 “这枪……” 赵铁柱接过,入手沉甸甸,造型与以往任何枪都不同。 “新家伙,叫阿卡步枪,比你们现在用的猛多了,就是后坐力有点大,开枪时要端稳。” 陈风快速讲解拉机柄、快慢机、弹匣、保险等。 一小时后,城外荒滩。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的声音清脆连贯。 赵铁柱打光一个弹匣,摸着发烫的枪管,满脸震撼。 “乖乖!这火力真猛!比轻机枪强多了,还轻巧!” 周大山也爱不释手。 “好枪!真是好枪!” 陈风给四人每人配了四个压满的弹匣,又分了三百发子弹。 “走了,上车。” 陈风坐进驾驶位,周大山坐副驾,赵铁柱和两个少年坐在后排。 车里面很宽敞,一点都不拥挤。 越野车发出咆哮,碾过草地,朝着东北方向驶去。 一路上,陈风一边开车,一边指导周大山。 “踩离合,挂挡,慢松离合,给油……对,感受半联动……好,走。” “前面沟,提前减速,换低档……” “方向盘握稳,看远点。” 起初,车子在周大山手下像个醉汉,东摇西晃,几次险些熄火。 开了四五个小时后,周大山额头的汗少了,动作稳了,车子也跑得顺当起来。 “嘿!这铁家伙,比俺以前摸过的老爷运输车好开多了!” 周大山握着方向盘,满脸笑容。 接下来的一天。 陈风和周大山轮流当师傅,在相对平坦的草地上教赵铁柱、王二狗、孙山娃开车。 “对,就这样,慢松离合,给油!” “方向盘打回来!” “刹车!踩刹车!” 起初,车子歪歪扭扭,时断时续。 赵铁柱手劲大,但性子急,好几次差点把车开进沟里,急得满头汗。 王二狗胆子小,握着方向盘手直抖,开得比牛车还慢。 唯独孙山娃,眼睛亮,记性好,手脚也协调。 “山娃子,你以前摸过这东西?” 陈风问。 孙山娃摇头,腼腆地笑。 “没,陈先生。俺就是看您和周班长开,觉得好像不难。” 孙山娃这小子确实灵,不过半天,挂挡、转向、过小坎就有模有样,开得比王二狗稳当多了。 陈风趁四人不注意,又取出一辆。 “山娃子开一辆,大山开一辆。” 陈风拍了拍手。 “铁柱和二狗轮着开,顺便警戒,我歇会儿。” 一天后,四人基本都能独立驾驶。 陈风又取出三辆越野车。 五辆越野车排成一个小型车队,缓慢向东方驶去。 第42章 请战 8月15日,午后。 李云龙骑在马上,跟着大部队行军。 “旅长!旅长!” 通讯员骑马从后面飞奔而来,脸上表情古怪。 “慌什么!难不成后面有追兵。” 李云龙一瞪眼。 “不、不是追兵!” 通讯员喘着粗气,指了指来路。 “是陈先生!陈先生和赵铁柱他们追上来了!每人都……开着……开着一个铁王八!轰隆隆的,可快了!” “铁王八?” 李云龙和旁边并行的孔捷对视一眼,都愣了。 “丁伟!老方!你们带队伍继续前进!”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一夹马腹。 “老孔,走!看看去!” 两人掉转马头,朝队伍后方跑去。 还没跑出二里地,就听见远处传来低沉有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地平线上,扬起两道烟尘。 烟尘里,五个墨绿色的铁疙瘩轮廓越来越清晰。 四个轮子飞快转动,碾过草地,速度竟然不比战马慢多少。 路边的战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指指点点。 “这是啥玩意儿呀?” “铁做的车,没见过……” “是陈先生!陈先生回来了!” 五辆沾满泥灰的越野车,依次减速,稳稳停在李云龙和孔捷的马前。 车门打开,陈风、赵铁柱五人跳下车。 “老李,孔团长,没耽误吧。” 陈风笑道。 李云龙没顾上答话,翻身下马,几步冲到最近一辆车前,围着转了两圈,眼睛发亮。 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引擎盖,用力拍了拍坚硬的车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好家伙!真他娘的铁王八!比老子的马看着气派!” 李云龙凑到车窗前往里看,又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位,摸着方向盘,咂咂嘴。 “陈老弟,这玩意儿,能跑多快?” “上来,带你兜两圈。” 陈风坐进副驾,示意李云龙坐驾驶位。 李云龙也不客气,挪到驾驶座,学着陈风的样子握方向盘。 陈风简单说了油门刹车,挂上一档。 “慢松离合,给点油。” 李云龙照做,车子猛地一窜,随即平稳起步。 “嘿!动了!真动了!” 李云龙兴奋地低吼,小心地转动方向盘,车子在草地上划了个弧线。 虽然开得歪歪扭扭,速度也不快,但那股子驾驭钢铁野兽的新奇和刺激,让他脸上笑开了花。 兜了两圈回来,李云龙意犹未尽地跳下车。 “过瘾!真他娘过瘾!” 李云龙搓着手,眼睛在几辆车上扫来扫去,忽然道。 “陈老弟,你说,要是在这车上架一挺机枪,边跑边打,那不得跟移动碉堡似的,肯定猛!” 陈风摇摇头。 “这车不行,铁皮薄,不防弹,也就能拉人运货。” 李云龙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释然。 “那也不赖,总比腿着强!陈老弟,你真是……真是跟老天爷一样,啥都能变出来!” 陈风没接这话茬,指了指五辆车。 “老李,这五辆车交给你。柴油暂时够用。你把部队里会开车的,哪怕只摸过方向盘的,都集中起来。再挑一批脑子灵、手脚稳的战士,抓紧培训。” 陈风语气郑重。 “一个月内,我要你至少培训出两百个会开车的兵,能摸方向盘把车开走,算合格。能简单处理小毛病,算优秀。能不能做到?” 李云龙胸膛一挺,拍得啪啪响。 “能!太能了!陈老弟你放心,别说两百,只要你车够,八百个老子也给你训出来!一个月,保证完成任务!” 8月17日,腊子口。 枪炮声从清晨响到黄昏,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 隘口狭窄,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 湍急的腊子河在谷底咆哮,唯一的小木桥已被炸毁大半。 对面,碉堡黑洞洞的射击孔如同恶魔的眼睛,交叉火力编织成死亡之网,将红军冲锋的道路死死封住。 先头部队猛攻一日,伤亡不小。 李云龙部奉命抵达前沿。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背弹面的石崖下。 林总拿着望远镜,久久望着对面狰狞的碉堡群,脸色冷峻。 许将军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 “地势太险,火力太密。硬冲,代价太大。” 林总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 李云龙大步走进指挥所,敬礼。 “报告!二十五师独立第一旅旅长李云龙,奉命赶到!” 林总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旅长,你的部队状态如何?” “报告首长!兵强马壮,弹药充足,求战心切!” 李云龙声音洪亮。 林总和许将军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 林总指向地图上腊子口主阵地。 “你部配合红一军团,参与主攻,有没有困难?” “没有!” 李云龙挺胸。 “首长,我有个想法。” “说。” “我旅新装备了一种家伙,专打碉堡。我想申请,由我部的火箭筒连,担任拔点任务!” “火箭筒?” 许将军疑惑。 “对!直射的,一人就能扛着打,专啃硬骨头!” 李云龙眼里闪着光。 “请首长批准,让我带人摸上去,敲掉碉堡,给大部队开路!” 林总沉吟片刻,看向地图,又看看李云龙跃跃欲试的脸。 “可以。但要注意隐蔽,减少伤亡,需要什么支援?” “炮火掩护!吸引敌人火力!给我们创造靠近的机会!” “好。一小时后,炮火准备。李旅长,看你的了。” “是!” 李云龙转身冲出指挥所,对等在外面的孔捷,丁伟吼道。 “老孔,老丁,将全旅火箭筒排集中,组成火箭筒连,跟老子来!” 陈风站在稍远的隐蔽处。 李云龙带着几十个扛着长筒、身影矫健的战士,借着地形掩护,如同狸猫般向腊子河畔潜去。 对面碉堡的机枪,时不时漫无目的地扫射一番,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炮火准备的信号升起。 轰!轰轰! 迫击炮开火,炮弹砸在碉堡区外围,掀起泥土和硝烟。 “上!” 李云龙低吼。 几十个身影猛然跃出隐蔽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河边,利用河岸的起伏和弹坑跳跃前进。 对岸的碉堡似乎察觉了异常,几挺机枪调转枪口,子弹啾啾地打在河滩上,追着那些敏捷的身影。 第43章 攻打腊子口 “机枪!压制!” 丁伟在后方指挥。 红军的轻重机枪猛烈开火,子弹泼水般洒向碉堡射击孔,打得砖石碎屑乱飞,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火力。 火箭筒手们趁机冲过最危险的开阔河滩,贴近到离碉堡不足两百米的一处乱石堆后。 这里在对方许多火力点的射击死角。 李云龙趴在石头后,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最近一个位置最突出的碉堡。 “狗日的,就是它!二排,目标,正前方碉堡!一发齐射,给老子敲了它!” “是!” 三个火箭筒手迅速架筒,装弹。 “放!” 嗤轰!嗤轰!嗤轰! 三道尾焰几乎同时喷出,三发火箭弹拉着白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扑目标! 轰轰轰! 三团橘红色的火球几乎在同一瞬间,在那碉堡正面和顶部猛烈炸开! 看似坚固的碉堡,正面被撕开一个大洞,顶盖也被掀翻,里面的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黑烟滚滚涌出。 整个腊子口战场,似乎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红军战士,还是碉堡里的守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而精准的打击震住了。 “打得好!” 李云龙狠狠一拳捶在石头上,激动得脸色发红。 “就这么打!下一个,左边那个!” 火箭筒连的战士士气大振,动作更快。 装弹,瞄准,击发。 嗤轰! 又一个碉堡在爆炸中坍塌半边。 短短几分钟,四个最前沿、威胁最大的碉堡被接连拔除。 红军的冲锋号骤然吹响! “杀啊!” 蓄势已久的红军战士如同决堤洪水,跃出战壕,冲过临时架设的浮桥,扑向敌军阵地缺口。 “冲过去了!冲过去了!” 后方指挥所里,一片欢呼。 李云龙看着潮水般涌过隘口的队伍,咧嘴笑了,刚想下令火箭筒连跟上扩大战果。 突然。 砰!砰!砰! 对面碉堡群纵深,以及两侧山腰的隐蔽处,突然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密集、更凶猛的交叉火力! 重机枪、迫击炮,劈头盖脸地砸向正在冲锋的红军队伍和刚刚建立桥头堡的区域。 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几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他娘的!还有暗堡!” 李云龙眼睛瞬间红了。 丁伟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带着硝烟和焦急。 “旅长!敌人火力点比预想多得多!我们敲掉的只是最外面一层,里面还有!两侧山腰也有!冲锋部队被压制了!” “停火!隐蔽!” 李云龙趴在石堆后,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些新暴露的火舌点,牙关紧咬。 子弹嗖嗖地打在石头上,溅起碎石。 “旅长,狗日的交叉火力太密,压得人抬不起头!” “老子看见了!” 李云龙啐了口带土的唾沫。 “老李。” 陈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陈风匍匐过来,脸上蹭了道黑灰。 眼睛明亮,手里拿着个长筒望远镜,正对着山腰方向仔细观察。 “你看什么?” 李云龙急道。 陈风没答话,看了足足半分钟,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有办法了。” 陈风放下望远镜,看向李云龙,语速很快。 “山腰和两侧那些,不是碉堡,是半永备工事,露天机枪巢。修得刁,避开了正面直射,但没顶盖。” “没顶盖?” 李云龙一怔,随即眼睛瞪大。 “对,没顶盖。” 陈风已经转身,快速爬向自己放装备的角落,取出造型威猛的QLU-11狙击榴。 利落地打开旁边一个标识特殊的弹药箱,取出一枚弹头形状略异的炮弹。 “空爆弹。” 陈风一边装填,一边简短解释。 “设定空中爆炸,破片从上往下砸,正好给那些没盖的碗加道菜。” 陈风趴回射击位置,架好狙击榴,右眼贴近高倍瞄准镜,左手缓缓调整着射击诸元旋钮。 屏息。 十字分划稳稳套住山腰一个正喷吐火舌的机枪巢上方约五米处的虚空。 指尖预压扳机。 “看好了。” 砰! 低沉的闷响。 炮弹脱膛而出,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在抵达目标正上方时。 轰! 炮弹并未触地,而是在离地数米的空中猛然炸开! 一团炽烈的火球膨胀,无数预制破片如同死神撒下的铁雨,呈扇形向下倾泻! “啊!” 惨叫声隐约传来。 那个露天机枪巢瞬间哑火,硝烟弥漫,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翻滚。 整个战场似乎又静了一瞬。 “我……操……” 李云龙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看着那冒烟的机枪巢,又看看陈风冷静的侧脸。 这小子…… 真他娘是神仙下凡吧。 “还愣着干什么!” 陈风头也不回,手上动作飞快,退出弹壳,填入第二枚空爆弹。 “让你的122炮,瞄准那些露天工事,吊射!用曲射弹道,砸他娘的头顶!” “对!对对对!” 李云龙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对着通讯兵狂吼。 “传令炮兵连!目标,山腰敌军露天火力点!给老子吊射!炸他狗日的头顶!” “是!” 命令迅速传达。 后方隐蔽阵地,七门122mm迫击炮迅速调整射角,粗大的炮管高高昂起。 “炮兵连准备完毕!” “放!”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发高爆弹拖着尖啸,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山脊,朝着那些暴露的露天机枪巢狠狠砸下! 炮弹几乎垂直落下,在工事正上方或内部猛烈爆炸!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在无遮无拦的工事内疯狂肆虐! “打得好!就这么打!” 李云龙看得热血沸腾,一拳捶在石头上。 “火箭筒连!别闲着!给老子继续敲下面的碉堡!挨个点名!” “是!” 火箭筒连战士抓住机会,再次从隐蔽处跃出,扛着发射筒,对着剩余的碉堡猛烈开火。 嗤轰!嗤轰! 碉堡一个接一个在爆炸中坍塌、起火。 陈风如同最冷静的猎手,狙击榴稳如磐石,空爆弹一发接着一发,精准地清除着每一个暴露的露天火力点。 空中爆炸的死亡之花,在腊子口两侧山腰不断绽放。 后方指挥所。 林总举着望远镜,紧紧抿着的嘴角松开。 许将军重重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这个李云龙,还有那个陈风,真有两下子。” “嗯。” 林总放下望远镜,眼中精光闪烁。 “时机到了。” 转头,对司号员沉声道。 “吹号。总攻。” “是!” “滴滴答,滴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冲锋号穿透整个战场,响彻腊子口! 第44章 伏击追兵 “杀啊!” 蓄势已久的红军主力,如同红色的海啸,发出震天的怒吼,从多个方向,向着已然崩溃的敌军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敌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向后狼狈逃窜。 腊子口在夕阳余晖中,插上了鲜艳的红旗。 李云龙站在刚刚占领的敌军主碉堡废墟上,望着漫山遍野的追击队伍和跪地投降的俘虏。 脸上被硝烟熏得黝黑,笑得露出白牙。 李云龙转过头,看向正默默擦拭狙击榴的陈风,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老弟,这仗,打得痛快!” 陈风抬起头,望着硝烟渐散的天空,轻轻呼出一口气。 “赢了就好。”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协助李云龙部攻占腊子口,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300。】 【当前积分:300。】 【叮!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一:帮助李云龙部发展经济,建立煤矿厂。任务奖励:积分+500。】 【任务二:帮助李云龙部组建装甲营。任务奖励:积分+300。】 两日后,哈达铺。 这座陇南小镇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被红军前锋轻松占领。 镇公所里,中央首长们看着刚缴获的报纸,脸上是连日来罕见的轻松。 “陕北红军,刘志丹,徐海东……” 首长手指点在简陋地图的陕北区域,眼中闪着光。 “这里有根据地,有群众基础。北上,去陕北!” 得知陕北存在根据地,全军士气为之一振。 目标明确,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接下来二十天,陈风频繁穿梭于两个世界。 北郊仓库成了中转站。 一批批二手越野车、柴油、零配件被陈风带回亮剑世界。 李云龙在部队里掀起了学车热。 “都他娘给老子听好了!谁能把这四个轱辘的铁家伙摆弄明白,开起来不撞树,老子给他记一功!” 每一处落脚点都成了训练场。 起初是鸡飞狗跳,熄火、乱窜、差点撞树的比比皆是。 但架不住李云龙天天盯着,学会的还能吃肉。 很快,一批批司机磕磕绊绊地出炉了。 1935年9月15日。 吴起镇外,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中央红军与刘志丹、徐海东率领的红十五军团胜利会师。 比历史提前一个多月。 首长站在土台上,望着眼前总数已达三万五千、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队伍,豪迈宣告。 “同志们,长征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三万五千人激情呐喊,拥抱,热泪滚烫。 首长手指向东南方向,目光锐利。 “国军第6师,马鸿宾的骑兵,尾随追击。这次,我们要在吴起镇,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首长亲自勘察地形,部署伏击计划。 平台山,伏击阵地。 李云龙趴在山梁后的指挥位置,举着望远镜,像头等待猎物的豹子。 身后,战士们紧握着手中的钢枪。 汉阳造、中正式、Kar98k,以及几十支崭新的AK47。 火箭筒排分散在各处,肩上的长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狗日的,还真追来了。” 李云龙啐了一口,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焦距。 尘土先于声音到来。 国军第6师步兵先头部队出现,接着便是如闷雷滚地般的马蹄声。 马鸿宾的骑兵团趾高气扬地跑在侧翼,马刀在阳光下不时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马蹄翻飞,卷起滚滚黄尘。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丁伟在旁边的掩体里低声哼道。 首长在隐蔽指挥所里,目光沉静地看着猎物完全进入口袋。 当敌军后卫的旗帜也映入眼帘时,对着电话,平静而清晰命令。 “打!” 砰! 信号枪响。 “开炮!” 早已等待多时的炮兵阵地骤然轰鸣。 炮弹尖啸着砸进敌军行军队列的中段和尾部,顿时人仰马翻,队形大乱。 “打!” 李云龙怒吼。 两侧山崖上,红军的轻重机枪、步枪一齐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两挺MG42撕布般的恐怖嘶鸣,瞬间就在敌军队列中扫出几片空白。 国民党军顷刻间陷入混乱。 步兵惊慌失措地趴倒或乱窜,骑兵的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将背上的骑兵甩落。 “火箭筒连!” 李云龙看准时机,再次下令。 “目标,敌军骑兵集群,高爆弹,给老子轰他娘的!” “是!” 早就盯上那些高价值目标的火箭筒手们,立刻从预设的发射阵地探出身。 “放!” 嗤轰!嗤轰! 十几发火箭弹拖着醒目的尾烟,同时扑向那些试图集结冲锋或正在失控乱跑的骑兵队伍。 轰隆隆! 爆炸的火团在骑兵群中接连绽放,破片和冲击波将战马和骑兵撕裂、掀飞。 战马的悲鸣与人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骑兵团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建制全乱。 “打得好!” 李云龙一拳捶在面前的土堆上。 “机枪,重点照顾残存骑兵!步兵准备反冲锋!” 丁伟下令。 红军的机枪火力精准地聚焦那些失去速度、乱成一团的骑兵。 数万红军战士在火力掩护下,如同猛虎下山,挺着刺刀冲向被打懵的敌军步兵。 陈风没有参与冲锋。 他趴在一个理想的狙击位,QLU-11狙击榴稳稳架着。 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缓缓移动,锁定了一个正在挥舞手枪、试图收拢溃兵的军官。 砰! 轰! 军官连同身边的护兵被炸翻。 陈风面无表情,退出弹壳,填入下一发高爆弹,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每一次击发,都精准地敲掉一个敌军火力点或指挥官,极大地加剧了敌军的混乱。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骑兵团在火箭筒的首轮重点打击和后续的密集火力下基本丧失战斗力,步兵则在红军步炮协同的猛烈攻击和士气如虹的白刃冲锋下迅速崩溃。 不到两个小时,枪声稀落下来。 国军第6师和骑兵团被全歼。 俘虏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垂头丧气。 更多的则是人尸马骸,以及丢弃遍地的枪支弹药。 李云龙大步走下阵地,靴子踩在松软又带着焦糊味的土地上。 他走到一堆被火箭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战马和骑兵残骸旁,捡起一把弯曲的马刀,掂了掂,扔给旁边的警卫员。 “骑兵,哼,不过如此!” “报告旅长!” 孔捷拿着统计结果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初步清点,此役我部共歼敌约一千八百,俘敌一千五百余。尤其是马鸿宾的那个骑兵团,基本被咱们火箭筒连和轻重火力给打残了!缴获战马三百余匹,枪支弹药无数!” “好!” 第45章 整编 委员在众人簇拥下走来。 看着战场上那些被摧毁的敌军旗帜和垂头丧气的俘虏,赞许地点点头。 “打得好!打出了我们红军的威风,也打出了陕北根据地的安稳!云龙同志,你们旅的新家伙,用得很不错!” “都是首长指挥有方,同志们敢打敢拼!” 李云龙挺直腰板,咧嘴大笑。 硝烟散尽的战场,夕阳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战士们默默打扫着,收殓战友遗体,收缴堆积如山的武器。 疲惫的脸上,透着胜利后的踏实。 “这下,总该能睡个安生觉了。” 李云龙踢开脚边一个空弹壳,声音有些沙哑。 陈风站在他身旁,望着远处蜿蜒的延河。 “是啊,总算站稳脚跟了。” 几日后,吴起镇。 土墙上的标语带着新刷的石灰味。 全镇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节日的气氛。 中央机关在此休整,一系列命令和整编方案迅速下达。 镇公所外的打谷场上,团级以上干部黑压压站了一片。 林总站在一张旧方桌后,手中拿着一纸命令,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奉中央军委命令,恢复红军第一军团编制。” 台下掌声响起。 林总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军团下辖三个师。原红一、三军团及陕甘支队一部,整编为第1、第2师。原红25军,及北上抵达之红四方面军一部,合编为第3师。” 李云龙站在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耳朵竖着。 “任命陈赓为第3师师长。”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猛地一跳。 陈赓? 那个在鄂豫皖时,治得他服服帖帖的旅长。 “李云龙部独立第一旅,改编为第3师171旅,李云龙仍任旅长。” 林总念完,合上命令,看向李云龙。 “云龙同志,有没有问题?” 李云龙啪一个立正,吼得比谁都响。 “没有!坚决服从命令!” 散会后,李云龙拉着陈风走到僻静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陈老弟,听见没?陈老旅长!” 李云龙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 “当年在鄂豫皖,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下好,兜了一大圈,又回他手底下了!” 陈风看着李云龙那副又敬又畏的模样,难得地笑了笑。 “老李,这就是命。陈师长治军严,打仗狠,跟着他,不吃亏。” “这我晓得。” 李云龙叹了口气,随即又挺起胸。 “怕归怕,但跟着他,能打硬仗,打胜仗,老子认了!” 整编的命令迅速贯彻。 领章、帽徽统一更换,编制表重新拟定。 虽然番号变了,但那股子从雪山草地滚过来的精气神,愈发凝实。 不久,新的命令传来。 “为巩固并扩大陕北苏区,各部即刻向周边区域延伸,发动群众,建立政权,发展生产。” “中央军委机关即日南下,第1、2师,随中央南下攻取延安。” “第3师奉命北上,进驻榆林南部地区,屏障延安北翼,并伺机向绥远方向拓展。” 陕北的秋,天高云淡。 长长的队伍离开吴起镇,向北开拔。 脚下厚重的黄土,沟壑纵横。 171旅走在全军前列。 李云龙骑在马上,眯眼望着北方苍茫的地平线。 “榆林,那可是紧挨着绥远了,离太原也不远。” 陈风与李云龙并辔而行,接话道。 “嗯,是前线,也是未来东进抗日的跳板。” 三日后,部队抵达榆林南部的丘陵地带。 荒凉的县城和散布的村落,映入眼帘。 第3师师部设在定边县。 各旅,团主官被召去开会。 陈师长的指挥部设在一座旧庙里。 他站在一张摊开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移动,语速很快。 “我军防区,东起黄河,西接定边,正面宽,兵力薄。各部须以营、连为单位,分散驻扎,控制要点,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 陈师长抬起头,目光锐利。 “既要站稳脚跟,又不能消极防御。要像钉子,扎进去,还要能冒头,能揍人!” 李云龙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盘算。 “师长。” 陈风忽然低声开口。 “我们171旅,申请驻扎靖边县、子长县一带。” 李云龙一愣,看向陈风。 陈师长也转过头。 “理由。” “靖边、子长,位于延安正北偏东,是延安门户。驻兵于此,可屏障中央驻地安全。此其一。” 陈风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两县地处无定河上游,河谷地带相对平坦,又有丘陵环绕,可屯田,可练兵,亦可隐蔽。此其二。” “向北,可监视榆林、绥远之敌;向东,过黄河便是晋西北,未来若东进抗日,此处便是桥头堡。此其三。” 陈大将听完,盯着地图沉默片刻,又看了看李云龙。 “李云龙,这是你的意思?” 李云龙立刻挺胸。 “报告军长!是我的意思,也是陈风同志的意思!我们都觉得这地方合适!” 陈大将点了点头,手指在靖边、子长的位置敲了敲。 “好。171旅就驻防靖边、子长一线。李云龙,把这两个县给我守好。既要当盾,也要磨利你的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 领了任务,回到临时驻地,李云龙立刻把孔捷、丁伟、方济川叫来。 “都听好了。军令下来了,咱们旅,驻防靖边、子长两县。” 李云龙铺开地图。 “老孔,你带2团,驻子长县城周边村镇。” 孔捷凑近看了看。 “明白。” “丁伟,你带3团驻靖边县南部,重点监控西面,多派侦察哨。” “是!” “老方,旅部直属警卫连、炮兵连、新编的骑兵连,跟1团走。” 李云龙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靖边县西北。 “旅部和1团,主力就放在这,景德村。各营、连,以景德为中心,分散到周围村镇。县城交给县大队和民兵负责日常守备,咱们主力,盯外线!” 方济川快速记录。 “各团驻扎后,首要任务,发动群众,建立区乡政权,组织民兵。第二,摸清周边地形、敌情、社情。第三。” 李云龙顿了顿,看向陈风。 “陈老弟,你之前说的那两件大事……” 陈风接口,声音平稳。 “发展经济,训练精兵。” “听见没?” 李云龙环视众人。 “屁股坐稳,眼睛瞪大,手别闲着!散会!” 第46章 走访 9月底,秋风卷着黄土,掠过陕北高原。 171旅像一把沙子,洒进了靖边、子长这片干涸的土地。 景德村是个典型的黄土高原的村落,几十孔窑洞依着山崖挖成,村前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塬地。 旅部设在一户逃亡地主留下的院子里,窑洞多,院子大。 陈风站在崖畔,看着脚下苍黄浑厚的土地,远处沟壑像大地的皱纹。 李云龙走过来,递给陈风一个军用水壶。 “看啥呢?陈老弟。这地方,可真够荒的。” 陈风接过水壶,没喝。 “荒不荒的,要看种什么了,还有,这地底下,可是有宝贝的。” “宝贝?” 李云龙眼睛一亮,随即又撇撇嘴。 “除了黄土,还能有啥宝贝?” 陈风没有直接回答李云龙。 望着远处的黄土沟壑,转身便朝窑洞院子外走去。 “哎,陈老弟,你等等我!” 李云龙见状,赶忙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水壶塞给警卫员,大步跟了上去。 “这是去哪儿啊?” 陈风脚步不停,朝着村里炊烟聚集的角落走去。 “去村里看看,找老乡聊聊。” 李云龙见陈风神色认真,便不再多问。 挥挥手,带着几个警卫员紧紧跟上。 陈风走到一户院墙低矮的土坯院前停住。 院门敞着,里面静悄悄的。 一位头发几乎全白,脸上刻满深壑般皱纹的老妇人,独自坐在窑洞的门槛上。 老妇人微微佝偻着身子,就着午后斜照进来的天光,手里是一件补丁叠着补丁的旧褂子。 一针一线,缓慢而专注地缝补着。 陈风在院门口停下,轻轻叩了叩敞开的木门框,声音和缓。 “大娘。” 老妇人闻声,有些费力地抬起头,眯起昏花的眼睛朝门口望来。 看到陈风和身后穿着军装的人,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针线,颤巍巍想要站起来。 “是红军长官啊,快,快进屋里来坐,外面风硬。” “不麻烦了,大娘,我们就站这儿说说话。” 陈风跨进院子,站在干净的院中央,语气温和道。 “家里就您一个人,孩子们呢?” “唉,能动的,都不闲着。” 老妇人顺着陈风的手势,没再勉强起身,指了指村外那一片被沟壑分割的黄土坡。 “都下地了,收谷子哩。这几天日头好,得抢着收,大人娃子,能拿动镰刀的,都去了。” “今年地里的收成,还好吗?” 陈风问。 “收成……” 老妇人叹了口气,又似乎带着一种知足的平静。 “老天爷赏饭,不敢嫌少。家里七口人,种了三十五亩坡地。一亩地收一百五六十斤谷子,碾出小米,一百斤上下。交了咱们红军的粮,也能让一家人混个肚儿圆,不饿着。这日子,有盼头哩。” 老妇人说到这,深陷的眼窝里闪着微弱而真切的光。 陈风沉默地听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三十五亩地,三千多斤的总收成,七口人分…… 落后的耕作方式,缺失的肥料投入,代代相传的劣质种子…… 这些无形的枷锁,共同扼住了这片土地的喉咙。 过了一会,院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几个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精瘦结实的汉子。 还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背着金黄色的谷草秸秆垛,一个跟着一个,弯腰挪进了院子。 沉甸甸的秸秆压得他们步履蹒跚,额头上脖子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他们把背上秸秆小心地靠在院墙根,才直起腰,大口喘着气,用脏污的袖口胡乱抹着脸。 为首的汉子年纪最长,看见院子里多了几个穿军装的人,尤其是李云龙。 脸上立刻显出庄稼人见到官家人时特有的局促和恭敬,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补丁擦补丁的裤腿,讷讷地开口。 “长……长官……” 陈风对汉子点点头,语气依旧平和。 “大哥,这谷草背回来,是喂牲口?” “是哩,是哩!” 汉子连忙点头,神情放松了些。 “驴啊、羊啊,过冬就指着它。要是年景好,打得多有富余,晒得透干的,也能当柴火烧。” “平常家里烧火做饭,主要用啥?” “嗨,还能有啥,沟里、坡上捡的干树枝子,枯草。再就是牲口圈里起的粪,晒干了,也能凑合着烧,就是烟大,呛人。” “怎么不用煤炭?” 陈风问道。 “煤炭?那可是金贵物件,只有城里的大户和衙门里才用。咱这儿地下好像没有,得从老远的地方运来,贵得吓死人,谁家能用得起那东西?” 这时,窑洞里传来女人的声音,两个系着粗布围裙、同样面带风霜的妇女探出头,朝着老妇人喊道。 “娘,饭快得了,是稀饭和窝头,能留长官们吃一口不?” 老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想起身。 “对对,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长官们要是不嫌弃咱家的粗茶淡饭……” 陈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但温和的笑容。 “不了大娘,你们吃。我们回去吃,饭都做好了。” 陈风解下背着的挎包,从里面掏出几颗水果硬糖,又拿出两包用油纸裹得方正正的压缩饼干。 走到一直躲在大人们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张望的两个孩子面前。 蹲下身,把东西轻轻放进他们粗糙皲裂的小手里。 “来,这个给你们,甜甜嘴。” 孩子们先是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随即眼睛便被那从没见过的漂亮糖纸和没见过的食物牢牢吸引住。 想看看手里是什么,又害羞地不敢仔细看,只是紧紧攥着,小脸憋得通红。 李云龙也咧开嘴,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声音洪亮。 “老乡,好好干!跟着咱们红军,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蒸蒸日上!” 离开飘起淡淡炊烟的土院子,走出一段距离,拐过一道土坡。 李云龙加快两步,与陈风并肩,压低了声音问。 “陈老弟,你刚才问那些,柴火煤炭,地里收成,是琢磨出点啥了?”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 停下脚步,望向眼前这片在秋日阳光下厚重苍茫、沟壑纵横的土地。 片刻后,用沉重与希望的语气道。 “老李,你看这土,这山。咱们脚下踩着的,不是荒坡野沟。它下面,埋着能点燃万家灯火、推动无数机器的煤炭。而这上面,只要方法对了,就能变成养活咱们千军万马、百万百姓的肥沃粮仓。只是现在,它还在睡着,也饿着。” 第47章 调研报告 李云龙听得半懂不懂,但养活千军万马这几个字他听进去了,眼睛顿时一亮。 “系统,兑换中级农业技能,中级矿产勘探技能。” 【叮,消耗200积分,兑换成功。技能融合中……】 瞬间,海量知识如温和的潮水般涌入并扎根于陈风的脑海。 从土壤结构改良、作物生理与高产育种理论,到高效栽培模式、病虫害综合防治。 从基础地质构造、矿物岩石识别特征,到实用的勘探方法、矿脉判断。 当天下午,陈风让李云龙派了一个机灵且可靠的警卫排跟随,骑马对景德村周边区域进行更细致的走访调研。 陈风去了很多村落,看了不同的田地。 不时会下马,蹲下身,抓起一把黄土在指尖捻搓,观察它的颜色和质地。 警卫排的战士默默跟随护卫,心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夕阳将天边染成绛紫色时,陈风才风尘仆仆地返回旅部。 脸上带着疲惫,眼睛在暮色中却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有火光在静静燃烧。 匆匆吃过晚饭,陈风便将自己关在了临时办公室的窑洞里。 油灯被拨亮,昏黄而稳定的光芒充满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在昏黄跳跃的灯焰下,开始书写。 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稳定而持续的沙沙声。 一行行清晰、有力、专业的字迹流畅地呈现。 《关于靖边、子长地区农业现状分析与改良初步建议》 李云龙半夜起身查哨,走过院子,见陈风那孔窑洞的窗户纸上,昏黄的灯光依然稳定地亮着,一个伏案书写的剪影投在上面。 李云龙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我说陈老弟,这都啥时辰了,还不睡?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李云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陈风刚好落下最后一个句点,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他将厚厚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理齐,递了过去。 “老李,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李云龙接过来,就着跳跃的油灯光,凑近了看。 他打仗是一把好手,但面对这满篇的亩产、品种、抗逆性、高产玉米…… 还有那些曲线图和产量对比表格,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这些字单独他大多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形成的含义,却像一道道无形的壁垒,让他看得极其吃力,眉头越皱越紧。 李云龙艰难地翻了几页,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把报告轻轻放回桌上,搓了把脸。 “老子是个粗人,带兵打仗,冲锋陷阵没二话!可这弯弯绕绕的学问字儿,它们认得我,我他娘认不全它们啊!” 李云龙随即抬头,盯着陈风那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大手在报告上重重一拍,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但是!你陈老弟熬大夜写出来的东西,费了这么大心血,肯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是对咱们部队、对老百姓有大用的东西!我看不懂,有人能看懂!” 李云龙拿起报告,小心地卷起,生怕弄皱了纸张。 “明天,不,就现在!我让旅部最快的通讯兵,骑上最好的马,直接把这宝贝送到师部去,亲手交给陈师长!他学问大,见识广,让他看!该咋办,咱都听师部的!” 陈风看着李云龙毫不拖泥带水的决定,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睡了一个囫囵好觉。 陈风被窗外嘹亮的军号和战士们操练的呼喝声唤醒。 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刚洗漱完,院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 李云龙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压不住的喜色,嗓门洪亮。 “陈老弟!起床了,快,跟我走!” “什么事这么急?” 陈风擦着脸。 “车库!你要的车库,老子连夜带人弄好了!走走走,看看去!” 李云龙不由分说,拉着陈风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村外一片背靠山崖的废弃窑洞区。 这里原本是村里存放杂物和躲避兵灾的地方,几十孔窑洞挖得又深又大,只是年久失修,有些坍塌。 此刻,窑洞口都被用木板和土坯重新加固过,还装上了简陋的木门。 “看看,咋样?” 李云龙指着这一排二十来孔窑洞,颇为得意。 “按你说的,避风,隐蔽,地面也垫平夯实了。咱那二十辆铁驴子,全停进去,保管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陈风走进去看了看。 窑洞内部空间足够,虽然粗糙,但用来存放车辆和物资绰绰有余。 “不错,老李,动作够快。” “那必须的!” 李云龙搓着手,眼里闪着光。 “大部分车库里是空的……陈老弟,是不是该……再弄点车来了。” 陈风看着李云龙那急切模样,笑了笑。 “老李,瞧你那点出息。” “集合队伍,挑四十个驾驶技术最好、手脚最稳当的兵。” 李云龙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四十个!好好好!孙山娃,周大山,王二狗,赵铁柱,给老子集合。” 半小时后,一支精干的队伍在旅部门口集合完毕。 李云龙亲自挑的人,都是在学车热潮里最快上手、最稳当的那批。 个个眼神机灵,身板结实。 “都跟紧了,出发!” 李云龙翻身上马,一马当先。 陈风骑马跟在旁边,赵铁柱带着四十名战士跑步跟随。 队伍出了村,径直向北,钻进一片荒凉偏僻、人迹罕至的山沟。 转过一个弯。 眼前豁然开朗。 山沟里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二十个墨绿色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伏着。 粗犷的线条,厚重的装甲板,宽大的越野轮胎,还有车顶上那挺造型夸张、枪管粗长的12.7毫米高射机枪,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一股肃杀、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队伍瞬间死寂。 所有战士都张大了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铁家伙,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巨兽。 有人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李云龙勒住马,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脸颊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 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是梦。 李云龙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最近一辆车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侧装甲。 触感粗糙而坚实,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这……这他娘的……不是越野车……” 李云龙转过头,看向陈风,声音有点发颤。 第48章 装甲车连 “陈老弟……这……这是啥?” 陈风走到车旁,拍了拍厚重的车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90式轻型装甲运兵车。铁皮厚,能防步枪子弹和炮弹破片。” 陈风拉开车尾的舱门。 “里面能坐一个班,十一个人,加上两个驾驶员,十三人。两侧有射击孔,行进间也能从车里向外开火。” 陈风又指了指车顶。 “那挺是12.7毫米高射机枪。威力大,打步兵,打轻装甲,打土木碉堡,都够用。对空射击,打低空飞机也不在话下。” 李云龙仰头看着那挺泛着寒光的重机枪,又看看车体,再看看陈风。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血液直往头顶冲。 “神仙……陈老弟,你他娘真是活神仙下凡啊……” 李云龙喃喃道,猛地一挥手,吼声在山谷里炸开。 “都愣着干什么!过来!仔细看看咱们的新家伙!” 战士们如梦初醒,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又不敢靠得太近。 小心翼翼地看着,摸着,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我的老天爷,这铁疙瘩得多沉啊……” “你看那枪管子,比俺胳膊还粗!” “坐这里面,枪子儿肯定打不透吧?” 陈风等众人稍微平静,开始讲解。 从如何开门上车,到驾驶室的基本操作,仪表盘怎么看,油门刹车离合怎么配合这大家伙,再到车顶机枪的操控和弹药装填。 讲解简明扼要,关键处反复强调。 “这车重,惯性大,起步、转弯、刹车都要比开越野车更稳、更早。” 陈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示范。 “换挡要干脆,油离配合要熟练。最关键的是,时刻注意观察四周,这车视野有死角。” 有了之前开越野车的底子,这些选拔出来的尖子兵理解得很快。 胆子大的已经在陈风示意下,爬进驾驶室,摸着方向盘和档杆,跃跃欲试。 “来!一个个试!赵铁柱,周大山,你们先来,带个头!” 李云龙吼着,比谁都急。 赵铁柱深吸口气,坐上驾驶位。 按照陈风的指点,点火,踩离合,挂挡,松离合,给油。 沉重的车体微微一顿,随即平稳地起步,在并不宽敞的山谷里缓缓掉头,行驶起来。 虽然速度不快,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像模像样。 “好小子!有种!” 李云龙拍着大腿叫好。 其他战士的紧张顿时消了大半,纷纷排队尝试。 陈风在一旁盯着,随时纠正。 出乎意料,这批尖子兵上手极快。 不过两三个小时,大部分人都能把这钢铁巨兽开起来,走直线,转大弯了。 “都是好苗子!”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 “陈老弟,你看,咱啥时候开回去?老子已经等不及要让老方老唐他们开开眼了!” “现在就可以。” 陈风点头。 “每辆车两人,一个主驾,一个副驾兼观察。慢点开,保持距离,注意路况。” 二十辆装甲车相继发动,低沉的引擎轰鸣在山谷里回荡,惊起远处山林一片飞鸟。 钢铁车队排成长龙,缓缓驶出山谷,碾过黄土路,朝着景德村方向驶去。 当这支钢铁洪流出现在村口时,整个171旅旅部都轰动了。 政委方济川,参谋长唐峰等人听到外面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和战士们的惊呼,冲出来一看,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铅笔吧嗒掉在地上。 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 “老李!这……这都是你搞来的?!” 李云龙从一辆车的副驾跳下来,背着手,踱着方步,脸上是极力压抑却根本压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老方,老唐,瞅瞅,咱老李的新家当!” 李云龙走到车旁,用力拍了拍装甲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瞧瞧这铁皮,厚实!瞧瞧这轮子,带劲!瞧瞧这枪,威猛!” 方济川和唐峰围着装甲车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眼里的震惊逐渐被狂喜取代。 “好家伙!有了这铁王八,以后打仗……嘶……” 唐峰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想到了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场景。 “赶紧的,都开进车库!别在这儿显摆了!” 李云龙指挥着车辆依次入库。 随后,又亲自带人,将每辆车里满载的弹药和备用油料搬卸下来。 看着库房里迅速堆积起来的弹药箱和油桶,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 “够劲儿!真他娘够劲儿!”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旅部干部、警卫战士、甚至附近的村民,都挤在车库外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惊奇。 有胆大的战士得到允许,爬进车里坐坐,摸摸这,摸摸那,兴奋得满脸通红。 “感觉咋样?” 外面的战友好奇地问。 “稳当!真稳当!坐在里面,心里踏实!” 李云龙背着手,在人群前走来走去,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 “看见没?钢铁造的!除非大口径山炮直接轰中,不然坐里面,屁事没有!” 李云龙指着车顶的机枪,嗓门更亮。 “再看这挺枪!12.7毫米!啥概念?打人,一枪两截!打薄皮小车,跟纸糊的一样!打碉堡眼儿,一梭子就能给它掀了!要是飞机敢飞低点……” 李云龙做了个瞄准扫射的动作。 “照样给它揍下来!” 战士们发出更大的惊叹声,看向李云龙和那些装甲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李云龙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大手一挥。 “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驱散人群,李云龙把方济川、唐峰等主要干部叫到旅部。 “老子决定了!” 李云龙手指敲着桌面,语气不容置疑。 “就以这些装甲车为基础,立刻成立两个装甲连!一个连十辆车,暂时编入旅部直属!” 李云龙看向方济川。 “老方,你从1团里挑最好的兵!脑子灵,手脚快,胆子大,政治可靠!驾驶员选最拔尖的!” “是!” 方济川立刻记录。 “装备配发,训练大纲,尽快拿个章程出来。” 李云龙又看向方济川和唐峰。 “你们俩盯着点,尽快让这两个连形成战斗力!老子有种预感,咱们171旅能不能打出威名,这把尖刀,至关重要!” 第49章 恭喜发财 定边县,3师师部。 陈师长捏着那份通讯员快马加鞭送来的厚厚报告,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眉头微蹙,随即越看越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陈师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对门外道。 “去,把政治部、参谋处那几个念过大学、懂点农事的大学生,都给我叫来。” 很快,几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聚拢在师部的木桌前。 陈师长将报告递过去。 “都看看,仔细看,看完说说。”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吸气声。 从沉默到低声的交头接耳,最后变成激烈的争论。 “如果……如果报告里说的这些都能实现……” 一个曾在北平农学院解读的大学生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师长,按照这份报告的方法和推荐的作物,靖边、子长,乃至整个陕北坡地的粮食亩产,理论上真有提升五倍以上的可能!” “五倍!” 旁边一个干事失声叫道。 “老张,你看清楚,那是五倍!不是五成!这……这怎么可能?” “数据支撑和理论推演是站得住脚的。” 老张用力点头,指着报告上的图表。 “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份报告的专业程度极高,绝非凭空想象。写报告的人绝对是个行家!” 陈师长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 等争论声渐歇,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众人。 “都认同这份报告的价值和可行性?” “认同!” 几个大学生异口同声。 “好。” 陈师长站起身,小心地将报告收好,放入一个防水油布文件袋。 “小刘。” 陈师长对等候在旁的机要通讯员道。 “你带一个班,立刻出发,护送这份报告去延安,面交中央军委,强调是绝密,务必亲手交给相关首长。” “是!” 通讯员接过文件袋,郑重地贴在胸口,转身快步离开。 陈师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陕北沉沉的天色,沉默了片刻。 “警卫连,集合。” 陈师长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 “跟我去一趟171旅。” …… 景德村外,装甲车训练场。 “咚咚咚咚咚!” 12.7毫米高射机枪沉闷而连贯的怒吼震耳欲聋。 枪口喷吐出近半米长的炽烈火焰,将空中作为靶标的一串气球打得粉碎。 弹壳如金色的瀑布般哗啦啦倾泻在装甲车顶,又滚落地面,烫起缕缕青烟。 李云龙光着膀子,死死抵住剧烈跳动的枪身,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脸上却满是亢奋的潮红。 “过瘾!真他娘过瘾!这玩意儿打起来比步兵炮还带劲!” 李云龙吼着,换上一个新的弹链箱。 “旅长!旅长!”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到车下,扯着嗓子大喊。 “陈师长……陈师长带着警卫连,马上就到咱旅部了,离村口还有不到五里地!” “啥?!” 李云龙一个激灵,扣着扳机的手指一松,差点从车顶机枪位上栽下来。 “全体都有!停止训练!” 李云龙蹭地跳下车,脸都白了。 “快!把所有装甲车给老子开回车库!藏好!快!” 刚刚还枪声隆隆、引擎咆哮的训练场瞬间鸡飞狗跳。 装甲车匆忙掉头,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山崖下的窑洞车库蜂拥而去。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的弹壳和训练器材。 …… 村外土路上。 陈师长勒住马,侧耳倾听。 远处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和密集的咚咚声,像被一刀切断,骤然消失。 只剩下秋风掠过荒原的呜咽。 陈师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么快?看来咱们的李大旅长,藏着不少好货。” 马鞭轻扬。 “走,去听听李云龙怎么跟老子解释。” 几分钟后,陈师长带着警卫连,堵在了车库入口前的土路上。 二十辆草绿色的90式装甲运兵车,排着不甚整齐的队伍,像一群慌慌张张回窝的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地往里钻。 尘土尚未落定,引擎的余温烘烤着空气,混合着浓郁的柴油和枪油气味。 陈师长骑在马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身后的警卫战士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只在想象中存在的钢铁怪物,大气不敢出。 李云龙连帽子都忘了戴,满头大汗地从小跑过来。 在陈师长马前立正,敬礼,动作有点僵硬。 “师……师长!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打招呼?” 陈师长似笑非笑,目光从李云龙汗湿的额头,移向那些正在入库的装甲车。 “打了招呼,还能看到这出好戏?李云龙,出息了啊。这么多铁王八,哪儿弄来的?一个旅,藏了整整二十辆!你想干什么,组建装甲团啊?” 李云龙苦着脸,搓着手。 “师长,您这话说的……这……这都是陈风同志,他……他不知从哪儿捣鼓来的。说是……说是给咱部队增强点机动力和火力……” “陈风?” 陈师长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李云龙侧后方的年轻人身上。 陈风上前一步,敬礼。 “陈师长。” 陈师长上下打量了陈风几眼,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些装甲车。 “说说,这东西性能怎么样?” “90式轻型装甲运兵车。” 陈风语气平稳,如数家珍。 “全重约12吨,公路最高时速80公里,越野时速30到40公里。装甲可防远距离射来的步枪弹和炮弹破片。成员2+11人。主要武器是车顶的12.7毫米高射机枪,有效射程1500米,对空射高1000米,配备穿甲燃烧弹和穿甲爆破弹,可对付轻装甲、土木工事和低空慢速飞机。” “能防空?” 陈师长捕捉到关键信息,眼中精光一闪。 “是的,师长。对空是它的主要用途之一。” 陈风确认。 陈师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对着李云龙道。 “李云龙,恭喜你啊。” 李云龙一愣。 “师……师长,恭喜我啥?” “恭喜你发财了。” 第50章 信任 “发……发啥财啊师长!” 李云龙顿时急了,脸皱成一团。 “咱穷得都快当裤子了!就这点家当,还是兄弟们……” “行了。” 陈师长打断李云龙,手指着那些装甲车。 “这些车,还有车上那挺能防空的机枪是战略装备,放在你一个旅,浪费了。” 陈师长语气转为命令。 “现在,我命令。全部装甲车,连车带人,尤其是会操作高射机枪的射手,全部调归师部直属,即刻准备开拔。” “啊?!” 李云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简直要哭出来。 “师长!不能啊!您行行好!这都是陈老弟千辛万苦弄来的,是我们旅的命根子啊!您不能全拿走啊!好歹留几辆……” 李云龙几乎要扑上去抱住陈师长的腿。 “师长!” 陈风上前一步,开口求情。 “这些车辆和人员,171旅训练不易,骤然全部调走,恐影响部队战斗力形成,能否酌情留几辆?” 陈师长看了陈风一眼,又看看一脸哭丧的李云龙,沉吟了数秒。 “好吧,看在陈风同志的份上。” 陈师长顿了顿。 “171旅可以留下5辆。剩下的15辆和配套的弹药、配件、油料、驾驶员、机枪手,今天下午必须跟我的警卫连走。” 李云龙还想再争辩。 陈师长脸色一肃。 “李云龙!这不是跟你商量!你以为老子是来打劫你的?” 陈师长语气沉缓下来,带着更深重的意味。 “延安几乎每周都要拉防空警报。委员、总司令、总政委,还有那么多中央机关同志,就在敌人的飞机底下工作生活!这些装甲车,这些能打飞机的机枪,是调去保卫党中央,保卫军委首长的!是去保护咱们红军的大脑和心脏!” “是你李云龙的171旅重要,还是党中央的安全重要?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李云龙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委屈和不甘一点点褪去。 挺直腰板,用力敬了个礼。 “是!师长!171旅坚决服从命令!” 陈师长点了点头,神情缓和下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你的贡献,我心里有数。好好利用剩下的5辆车,摸索出适合咱们的打法。以后,少不了你的仗打。” 陈师长说完,调转马头,对警卫连长吩咐。 “安排人接收车辆和人员,抓紧时间,天黑前出发。” “陈风同志,你跟我来一趟。” “是,师长。” 陈风骑着一匹马,跟在陈师长身后。 马蹄声渐远,卷起一溜黄尘。 李云龙站在原地,望着师长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看车库里那些即将不属于自己的钢铁坐骑。 长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云龙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肩膀耷拉着。 方济川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道。 “老李,师长说得对。这些东西放在延安,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保护更重要的人。” “老子知道。” 李云龙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重新挺起胸膛,眼中恢复了那股子狠劲。 “就是……心疼啊!跟割老子肉似的!” …… 陈师长和陈风信马由缰,来到村外一片刚收割完的谷地。 黄土裸露,残留的谷茬在秋风里瑟瑟作响。 陈师长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田埂边,弯腰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 “陈风同志,那篇报告是你写的?” 陈风下了马,站在一旁。 “是。” 陈师长拍了拍手上的土,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黄土塬。 “上面提到的几种作物,为什么首选玉米?” “几个原因。” 陈风也看向田野。 “第一,需种量少。一亩地,最多五六斤种子足够,小麦要二十多斤。咱们缺种子,玉米最划算。” “第二,耐旱。陕北这地方,十年九旱。玉米根系深,比谷子、小麦更能扛。” “第三,产量潜力大。只要水肥跟得上,法子用对,亩产翻十几倍不是没可能。” “第四,秸秆是好东西。能喂牲口,能沤肥,晒干了也能当柴烧。老百姓缺燃料,这能顶大用。” 陈师长静静地听着,风吹动灰布军衣的下摆。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感慨。 “你说的都对。可最关键的,我们缺啊。缺你说的那种能抗旱、抗虫、亩产几百上千公斤的高产种子。” 陈风转过头,看着陈师长深深纹路的侧脸,忽然笑了笑。 “种子,我有办法。” 陈师长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盯在陈风脸上。 “你能弄到?” “能。” 陈风语气平静,笃定道。 “不止是种子。我会准备好全套的高产玉米种植技术指南,从浸种、播种、田间管理到收获。我亲自指导,也可以培训咱们的战士和农会骨干。” 陈风顿了顿,迎着陈师长灼热的目光,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只要师部,还有中央,相信我的判断,深入群众,做好工作,说服大家明年改种玉米。我保证,最多一年,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就能摆脱饥荒,迎来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粮食大丰收。” 田野里很静,只有风声呜咽。 陈师长看着陈风年轻却无比沉静的眼睛,看了很久。 忽然脚跟一并,身体绷得笔直,抬起右手,向陈风敬了一个标准、庄重无比的军礼。 陈风愣了一下,随即肃容,立刻回以同样标准的军礼。 “陈风同志。” 陈师长放下手,声音有些沙哑。 “你为红军带来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我,还有中央,对你绝对信任。发动群众,推广种植,这件事,我会亲自抓,中央也会全力支持,你放手去做。” “是!” 陈风回了个礼,郑重承诺。 “三个月内,我会准备好所有需要的种子,请您和中央放心。”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黄土塬上拉得很长。 陈师长拍了拍陈风的肩膀,没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骑马返回旅部。 十五辆装甲车在师部警卫连的引导下,排成纵队,准备开拔。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气氛肃穆。 李云龙站在旅部门口,眼巴巴看着,腮帮子一鼓一鼓。 陈师长下马,走到李云龙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盖着红印的命令,递了过去。 “李云龙。” “到!” 李云龙赶紧立正。 “宣读命令。” 第51章 供给部部长 李云龙接过命令,展开,快速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奉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兹任命陈风同志为红一军团第3师171旅供给部部长,享受团级干部待遇。此令!” 念完,李云龙还有点发懵,看看命令,又看看陈风。 陈师长声音清晰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陈风同志现在是你们171旅正式任命的后勤部长,你的直接下属。一些日常繁杂的后勤事务,可以交给副部长处理。陈风同志工作性质特殊,有直接向我和中央汇报的权限。都听明白了?” 李云龙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那点肉疼的表情一扫而空。 啪地一个立正,吼声震天。 “是!坚决服从中央军委命令!欢迎陈部长!” 李云龙转过头,冲着还有些愣神的方济川、唐峰等人吼道。 “老方,老唐,叫部长!” “陈部长!” 方济川、唐峰等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敬礼,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笑容。 有了这个正式任命,陈风可就真真正正是自己人了,许多事情办起来更名正言顺。 陈风看着李云龙瞬间阴转晴的高兴劲儿,又看看手中那张沉甸甸的任命状,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立正,向陈师长,也向李云龙和所有人,敬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尽心尽力。” 这一刻,穿越的疏离感似乎在消退。 一种坚实沉甸的归属感,悄然生根。 陈师长翻身上马,看了一眼那钢铁车队,对李云龙道。 “人和车,我带走了。你小子给我好自为之,把根据地给我建扎实了。” “是!师长放心!” 李云龙挺胸脯保证。 陈师长又对陈风点了点头,一抖缰绳。 “出发!” 钢铁车队发出轰鸣,缓缓启动,跟随陈师长的马后,向着延安的方向,渐行渐远。 直到车队卷起的烟尘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李云龙才长长舒了口气。 转身用力一拍陈风的肩膀,咧嘴笑了。 “行啊,陈部长!以后老子这后勤,可就全指望你了!” 陈风揉了揉被李云龙拍得发麻的肩膀,也笑了。 “放心吧,老李。咱们的家当,只会多,不会少。” 夜深人静。 旅部院里静悄悄,只剩陈风窑洞还亮着灯。 李云龙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推门进来。 “陈老弟,还没睡啊,琢磨啥呢?” 陈风从桌前抬起头,油灯下,侧脸明暗分明。 “老李,我得走几天。” 李云龙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啥?走?去哪儿啊?你这才刚当上部长,板凳还没坐热呢!” 李云龙几步跨到桌前,眼睛瞪得老大。 “陈老弟,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师长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溜。” “不是溜。” 陈风放下手里的铅笔,语气平静。 “是回去给你弄东西。” 李云龙眉头一皱。 “弄啥?粮食被服咱现在不缺……” “装甲车。” 陈风吐出三个字。 李云龙猛地顿住,盯着陈风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多少?” “二十辆。” 李云龙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走!现在就走!老子送你!” 李云龙伸手就要拉陈风。 陈风坐着没动,抬眼看他。 “急什么,饭还没吃。” “吃个屁饭!正事要紧!” 李云龙急得在屋里转了个圈,搓着手坐回来,凑近些,压低声音。 “真能再弄二十辆,跟今天那些一样,带那挺能打飞机、打碉堡的枪?” “嗯。” 陈风点头。 李云龙长长吐出一口气,抓了抓头发,脸上神色变幻,咧嘴笑了。 “行!吃饭!老子陪你吃!吃完赶紧上路!” 李云龙扯着嗓子朝外喊。 “警卫员!让炊事班整两个菜,烫壶酒!快点!” 菜很快端上来,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一盆杂粮馍,还有壶地瓜烧。 李云龙给陈风倒上酒,自己仰脖子灌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 “陈老弟,说真的,你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老子心里头不踏实。” 李云龙放下碗,看着陈风。 “总怕你哪次走了,就回不来了。” 陈风端起酒碗,跟李云龙碰了碰。 “不会。” 两人慢慢吃着,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李云龙又开始唠叨以前在鄂豫皖打仗的糗事。 讲手下哪个兵枪法好,哪个兵刺刀狠。 陈风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李云龙第五次抬头看窗外天色,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陈老弟,差不多了吧,天都黑透了。” 陈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了。” 李云龙跟着站起来,送陈风到院门口。 月光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早点回来。” 李云龙闷声道。 “二十辆,一辆不能少!” 陈风笑了笑,挥挥手,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走到村外僻静处,四下无人。 陈风心念微动。 回归。 再睁眼,是现代家中客厅。 陈风摸出手机,开机,给何婉宁打电话。 “婉宁,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何婉宁带着嗔怪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这次又失踪了多少天。” “没多久。” 陈风拉开窗帘,眯眼适应着阳光。 “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嗯。” 半小时后,何婉宁的车停在楼下。 何婉宁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化了淡妆。 陈风坐进副驾。 何婉宁发动车子,侧头打量陈风。 “瘦了,又去哪个山沟沟里受苦了。” “没受苦,挺好的。” 陈风系好安全带,语气平常。 “去哪儿?” “北郊农产品批发市场。” 何婉宁没多问,打转向灯,汇入车流。 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 陈风带着何婉宁,找到一家招牌最大、门面最敞亮的种子商铺。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刷手机,见客人上门,懒洋洋抬头。 “买啥?” “玉米种子。” 陈风走到柜台前。 “我在陕北投了上万亩地,打算种玉米,有没有好品种推荐?” 老板坐直了些,放下手机,上下打量陈风。 “上万亩,老板做农业公司的?” “嗯。” 陈风应了一声。 老板来了精神,从柜台后绕出来。 “陕北那地方旱,土壤瘠薄。一般品种不行,得用耐旱抗逆的。” 老板走到货架前,指着两排包装不同的种子袋。 “这两个,陕单930,秦粮302,都是陕省农科院出的拳头产品。耐旱,抗倒伏,抗病性也不错。管理跟得上,水肥充足的话……” 老板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亩产轻轻松松一千公斤往上走。” 第52章 玉米种子 陈风拿起一袋看了看,掂了掂重量。 “一袋多少钱?一亩用多少?” “一袋六十五左右,一亩地一袋刚好。” 陈风心里快速计算。 那个年代种植技术落后,种植密度远不如现代,两亩地用一袋都算稠的。 一万亩,五千袋足够了。 十万亩地,就是五万袋。 为了保险,多备点。 “我要十万袋。” 老板正拿起茶杯喝水,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盯着陈风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带着点荒唐的意味。 “老板,你逗我玩呢,十万袋!你知道那是多少吗?堆起来能把我这店埋了!” 陈风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扫码界面。 “多少钱,我现付。” 老板看他神色不似作伪,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惊疑不定。 “十万袋,六百五十万,你……你真要?” 陈风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输入数字,确认。 “付了七百万,多的算你辛苦费。” 老板手机叮咚一声,到账提示音清脆响亮。 他手忙脚乱抓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呼吸骤然急促,脸涨得通红。 反复看了三遍,才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板!您……您真是我亲祖宗!” 老板激动得声音发颤,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您放心!十万袋,一袋不少!我亲自去厂家调货,挑最好的批次,保证粒粒饱满,发芽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不过老板,您既然在陕西种,为啥不在当地买?运费能省一大截……” 陈风看了他一眼。 老板立刻闭嘴,讪笑着后退一步。 “懂了懂了,我不该问,货给您送到哪儿?” “D07号仓库,不着急,三个月内凑齐就行。” “一定!三个月一定到齐!” 老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离开店铺,走在嘈杂的市场里,何婉宁一直没说话。 直到坐回车上,才转过头,看着陈风。 “你撒谎了,对不对?” 陈风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 “嗯。” “根本没有上万亩地,也不是在陕西。” 何婉宁声音很轻。 “这些种子,你要运到别的地方去。那个地方很缺粮食,土地也很差,只能种玉米,对不对?” 陈风看向窗外,阳光刺眼。 “对。” 何婉宁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很久。 “陈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国际公益组织,去那种战乱或者特别穷的地方,做农业援助?” 陈风转回头,看着何婉宁写满担忧和困惑的眼睛,忽然笑了。 “算是吧。” 顿了顿,语气认真。 “这是我这辈子,最正确,也最值得的投资。” 何婉宁与陈风对视了几秒,忽然也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释然和温柔。 “好吧,大慈善家。” 何婉宁发动车子,语气轻快起来。 “后勤工作交给我,你放心。不过,下次再去那种地方,得提前跟我说,我好点给你备点药和吃的。” “好。” 接下来两天,陈风没再忙别的。 陪着何婉宁在城里吃饭,看电影,逛街。 专门飞了趟上海,在迪士尼玩了整整两天。 过山车上,何婉宁抓着他的手尖叫大笑。 夜晚的烟花秀,璀璨光芒映亮何婉宁的侧脸。 回程飞机上,何婉宁睡着了,脑袋歪在陈风肩上。 落地后,取完行李,往机场外走。 陈风忽然开口。 “婉宁,我可能还得出去一趟。” 何婉宁脚步顿住,转头看他。 “去哪儿?多久?” “苏丹。那边生意上的朋友联系我了,有点事要处理。” 何婉宁沉默了几秒,忽然抓紧陈风的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 陈风皱眉。 “那边不安全,你知道的。” “我知道。” 何婉宁仰着脸,眼神倔强。 “就是因为不安全,我才更要去。我可以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等你,总比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干着急强。” 何婉宁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 “陈风,带上我吧。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乱。” 陈风看着何婉宁泛红的眼圈,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何婉宁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用力抱了陈风一下。 “我现在就订票!” 一天后,两人来到迪拜。 在迪拜停留了一天,何婉宁拉着陈风逛了黄金市场,看了帆船酒店,在沙漠冲沙。 陈风安静陪着何婉宁。 第二天傍晚,航班降落在苏丹港。 热浪混杂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走出机场,陈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几辆厚重防弹越野车前的阿巴斯。 阿巴斯穿着笔挺的军便服,笑容灿烂,老远就张开双臂迎上来。 “陈!我亲爱的兄弟!真主保佑,您再次平安抵达!” 阿巴斯的目光落到陈风身旁的何婉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更热情的笑容。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何婉宁,我的助手。” 陈风用阿拉伯语介绍。 阿巴斯立刻右手抚胸,微微躬身,用略显生硬但很认真的中文说。 “何小姐,欢迎来到苏丹,您比沙漠清晨的玫瑰还要耀眼。” 何婉宁被他夸张的恭维逗笑了,大方地伸出手。 “阿巴斯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寒暄过后,阿巴斯亲自为两人拉开车门。 车队驶出机场,融入苏丹港喧嚣而混乱的夜色。 阿巴斯在他的海滨别墅,为陈风和何婉宁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晚宴。 巨大的庭院里铺着华丽的地毯,篝火在铜盆中跳跃,烤全羊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穿着传统长袍的乐手拨弄着乌德琴,舞娘手腕和脚踝的银铃随着曼妙舞姿叮咚作响,在夜空下摇曳生姿。 何婉宁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异域风情的宴会,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小心翼翼地品尝着各种香料炖煮的菜肴。 陈风和阿巴斯则坐在主位,用流畅的阿拉伯语低声交谈,不时举杯。 “陈,我亲爱的兄弟,你上次提的需求,我记在心里了。” 阿巴斯切下一块烤得酥嫩的羊排,放入陈风盘中,压低声音。 “我和东方大国的朋友联系了。他们那里确实有很多老旧武器可以便宜处理。” 陈风用餐巾擦了擦手,看着阿巴斯,好奇问道。 “哦,那太好了,具体是有哪些?” “56式半自动步枪,一支枪连带100发子弹,只要100美元。” 阿巴斯伸出手指。 “还有56式冲锋枪,56式班用机枪,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54式手枪,60毫米、82毫米迫击炮……还有仓库里几亿枚堆积如山的木柄手榴弹,都可以谈。” 第53章 购买武器 陈风慢慢咀嚼着羊肉,脑海中飞速计算。 一百美元的56半,在那个时代,已经是超越所有对手的顶尖步兵装备。 更不用说自动步枪、机枪和堪称大杀器的高射机枪。 李云龙的部队要扩编,形成战斗力,需要海量的基础装备。 “先要一万支56半。” 陈风放下刀叉,语气平静。 “54手枪一千支,58式高射机枪,先来一百门,82毫米迫击炮,同样一百门。所有武器,配套五个基数的弹药。木柄手榴弹,先来二十万枚。” 阿巴斯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里面精光闪烁。 “我的朋友,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了。” 阿巴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粗略算,大概要两千万美元,不过……” 阿巴斯身体前倾,显得两人格外亲密。 “量这么大,我能从那边谈到不错的折扣。这些折扣就当是这次交易的回扣,毕竟咱们的友谊,比金子还珍贵!” 陈风看着阿巴斯那双真诚与期待的眼睛,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阿巴斯先生。具体的合同和交付时间,就拜托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阿巴斯大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会持续到深夜。 离开时,陈风将一个沉甸甸的绒布小袋,塞进阿巴斯手中。 阿巴斯熟练地捏了捏,感受着里面一根根硬物的轮廓和分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陈!我的兄弟!和你合作,简直是真主赐予我最大的快乐和荣幸!” 回去的车上,何婉宁靠着车窗,看着窗外苏丹港稀疏的灯火,忍不住好奇。 “你和那位阿巴斯将军,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看他都快把你当亲兄弟了。” 陈风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淡淡道。 “聊了一些援助和农业合作的事。这个地方,太需要帮助了。” 何婉宁转过头,看着陈风平静的侧脸。 这个看起来总是很冷静的男人,心里装着的事情,似乎远比她想象的广阔。 何婉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陈风一次。 第二天上午,陈风带着何婉宁来到港口仓库。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空旷的仓库里,八十辆90式装甲车静静排列。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检查点东西。” 陈风对何婉宁说。 “好。” 何婉宁乖巧地留在门口。 陈风走进去,心念微动。 二十辆装甲运兵车连同车内满载的弹药,收入系统空间,瞬间消失。 做完这一切,陈风转身招呼。 “婉宁,进来吧。” 何婉宁走进来,看着仓库里六十辆钢铁巨兽,眼睛微微睁大。 “这么多装甲车……” 何婉宁喃喃道,眼里没有太多陌生,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装甲板,又踮脚看了看车顶的机枪。 “90式……好久没坐过了。” 何婉宁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陈风一愣,看向何婉宁。 “你坐过?” 何婉宁转过头,带着点小得意,嫣然一笑。 “我大伯在金陵军区工作,我小时候寒暑假常去玩。这老式的90装甲车,那会儿还没完全淘汰呢,我不仅坐过,还摸过几次方向盘,看我大伯手下的兵开过。” 陈风。 “……” 这倒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何婉宁拍了拍车门,发出砰砰的闷响,感慨道。 “这老伙计,皮实是皮实,但性能现在看确实落后了,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看到这么多。” 陈风走到何婉宁身边,看着这些装甲车道。 “这些是我买的。” “你买的?!” 何婉宁猛地转头,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买这么多装甲车干什么?” 陈风神色如常,解释道。 “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个字,乱。我需要一些可靠的力量,来保卫一些重要人员和物资的安全。” 何婉宁看了看眼前足足六十辆的装甲车阵,又看了看陈风,表情有些微妙。 “保卫安全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陈风笑了笑。 “这里地方大,情况也复杂,多备点,没坏处。” 何婉宁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陈风面前。 “好吧。” “不管你买它们真正要用来做什么,也不管你到底在援助什么地方……” 何婉宁顿了顿,眼神清澈坚定。 “陈风,我相信你。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风看着何婉宁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 伸出手,揉了揉何婉宁的头发。 “谢谢。” 一天后。 苏丹港,阿巴斯的私人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桌上,铺着打印精美的英文合同。 陈风逐条看完,提笔签下名字。 何婉宁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合作愉快!” 阿巴斯满脸红光,拿起合同,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小心收好。 随即,陈风通过加密渠道,将1000万美元定金转了过去。 看到屏幕上确认的信息,阿巴斯笑容更加灿烂,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背。 “陈,我的兄弟!你就是我的财神!下午,我亲自开车,带你和美丽的何小姐,好好逛逛我们苏丹港!别看现在有些乱,红海的落日和沙滩,还是值得一看的!” 下午,在阿巴斯和一支精锐卫队的护送下,陈风和何婉宁游览了苏丹港的码头、老城区和市场。 灼热的阳光,混杂的气味,拥挤的人流,以及街头随处可见的持枪军警,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景线。 何婉宁紧紧挨着陈风,好奇地观察着一切。 第二天,两人在阿巴斯的热情送别下,登上返程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是蔚蓝的红海和广袤的非洲大陆。 何婉宁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累了?” 陈风问。 “嗯,有点。心里也乱乱的。” 何婉宁转过头看着陈风。 “陈老板,这次出差强度太大了,给我批两天假吧,我得缓缓。” 陈风笑了笑,爽快点头。 “好,准假。好好休息。” 回到新安市,何婉宁回家补觉。 陈风也回到自己住处,好好休息。 两天后,何婉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您休息好了没有?” “嗯,满血复活!” “老板您是不是又要出门了,这次去哪儿呀?别忘了带上我这个小秘书哦!” 陈风无奈。 “山西,晋城,去谈设备采购。” “我就知道是谈生意!” 何婉宁理直气壮。 “陈老板,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出门谈大生意,身边不得带个能干的秘书兼法务兼砍价高手。带上我,保证不添乱,还能帮你省钱!” 陈风沉默了几秒。 “好吧。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得令!” 何婉宁欢快地挂了电话。 第54章 采矿设备 第二天,两人飞抵山西晋城。 何婉宁拉着陈风,先去看了皇城相府,又爬了珏山。 秋日的晋东南,天高云淡,山峦层林尽染,别有一番苍劲古朴的韵味。 何婉宁玩得很开心,举着手机到处拍照,时不时让陈风帮她拍几张。 游玩了两天,陈风联系了之前约好的张老板。 张老板亲自开着一辆路虎,到酒店来接两人。 张老板五十岁上下,身材敦实,脸膛红黑。 手上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说话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晋地口音。 “陈总!何秘书!欢迎欢迎!咱这穷地方,比不上你们大城市,走,咱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车子一路开到泽州县一家装修豪奢的饭店。 包间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刀削面、栲栳栳、猫耳朵、剔尖、莜面鱼鱼、过油肉、糖醋丸子、羊肉锅仔……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果然如陈风所想,大部分是各式面食。 “陈总,何秘书,别客气,动筷子!都是咱们当地的特色!” 张老板热情地招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风放下筷子,擦擦嘴,切入正题。 “张老板,电话里跟您提过,我这次来,是想看看您手里那几套炮采煤矿的设备。” 张老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陈总,不瞒你说。早些年政策松,我这手底下大小煤窑十几个,日进斗金不夸张。后来你也知道,环保、安全卡得死,小窑全关了。如今,手里只1剩一个手续齐全的中型矿还在运转,用的还是综采设备。” 张老板摇摇头,语气带着惋惜。 “那三套炮采的老设备,扔在仓库里吃灰好几年了。国家早不让用,安全性、效率都没法跟现在的比。怎么,陈总对这东西感兴趣?” “嗯。” 陈风点头。 “我有个海外项目,在条件比较特殊的地区,需要一些皮实耐造、维护简单、对工人技术要求不高的采矿设备。炮采设备虽然落后,但正好符合要求。” 张老板眼睛转了转,搓着下巴。 “陈总,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设备,当废铁卖不值几个钱,但毕竟是一整套能用的家伙。单卖的话,一套这个数。” 张老板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一套。三套打包,给你个优惠,五千万。包括所有的风钻、煤电钻、矿车、小型绞车、通风机、水泵,还有一套备用的动力机组。仓库里还有不少当时囤的钻头、炸药、雷管什么的,都白送!” 陈风没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何婉宁。 何婉宁会意,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 “张老板,您这价格恐怕没什么诚意吧?” 何婉宁声音清脆,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炮采工艺是国家明令淘汰的落后产能,设备本身已无市场流通价值,只能拆解回收。按现在的废钢价折算,这三套设备的总价值不会超过三百万。” “您开口就是五千万,这是把我们陈总当外行,还是当冤大头呢?” 张老板被何婉宁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随即讪笑道。 “何秘书这话说的,设备是旧,但保养得还行,拉出去就能用啊!而且那些配套的钻头、雷管,现在可不好搞……” “正是因为那些钻头雷管现在不好搞,我们陈总才愿意出价,而不是真的按废铁算。” 何婉宁打断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 “张老板,咱们爽快点。陈总诚心要,您也急着处理闲置资产回笼资金。三套设备,连同所有库存配件、耗材,我们一次性打包。一口价,三千万。行,我们现在就付定金。不行……” 何婉宁做了个遗憾的手势,作势要拿包。 “我们只能去看看别的渠道了。听说光是晋城,类似的淘汰设备就有上百套。” 张老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盯着何婉宁看了几秒,又看看一直沉默喝茶、看不出喜怒的陈风。 猛地一拍大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行!何秘书厉害,陈总痛快!三千万就三千万!就当交个朋友!” 张老板挤出笑容。 “不过,运费得你们自己出,我只负责装车送出矿场。” “可以。” 陈风这才开口,放下茶杯。 “定金一千五百万,设备检查无误装车后付清尾款,运到新安市北郊D07号仓库。” “没问题!” 张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我亲自盯着,三天内,保证所有设备完好无损地给您送到!” 合同当场拟好,双方签字。 陈风转了定金。 张老板看着到账信息,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虽然比预期少了两千万,但平白得了三千万,也是笔横财,招呼着继续喝酒吃菜。 离开饭店,回酒店的路上。 何婉宁坐在副驾,嘴角微扬,有些小得意地瞥了陈风一眼。 “怎么样,陈老板,这秘书带得值吧,省了两千万呢。” 陈风看着前方路况,嘴角也弯了弯。 “值,年终奖加倍。” “这还差不多!” 何婉宁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没有离开山西,又去大同看了云冈石窟和悬空寺,感受了一番厚重的历史。 最后绕道北京,爬了长城,逛了故宫。 何婉宁玩得尽兴,陈风也难得彻底放松了几天。 回到新安市时,已是几天后的傍晚。 陈风先送何婉宁回家,然后直接开车去了北郊仓库。 D07号仓库门口,停着几辆重型卡车,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张老板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如释重负。 “陈总,设备全部安全送到了,您验收一下。” 陈风打开仓库门。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钢铁部件。 割煤机、刮板输送机、液压支柱、矿车、小型绞车、风机、水泵,分门别类。 还有数十个标着钻头、雷管、炸药、导火索的木箱堆放在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淡淡的硝石味道。 陈风粗略看了看,数量型号与合同清单基本一致。 给张老板发了条信息。 “设备已收到,尾款已付。” 随后,关紧了仓库大门。 夜色渐深,仓库区一片寂静。 陈风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的设备前,心念沉入系统。 淡蓝色光幕浮现。 【当前积分:100】 “系统,兑换中级矿产采集技术。”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成功。技能融合中……】 关于煤矿地质、井巷开拓、炮采工艺、普采工艺、通风安全、瓦斯防治、矿山机械维护等大量专业知识,迅速融入陈风的记忆。 陈风再看眼前这些设备,不再觉得杂乱陌生。 每一件设备的结构、原理、适用条件、常见故障及维修方法,都了然于心。 第55章 归来 “是时候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仓库。 “收!” 一套炮采设备连同钻头、炸药、雷管,瞬间消失,出现在系统空间。 陈风又在系统空间缝隙中塞满物资。 一吨袋装精盐。 两千套军用被褥。 两千套棉衣棉裤。 五千公斤白砂糖。 还有十几箱抗生素、止痛药、止血带、纱布、手术器械等药品和医疗器材。 直到系统空间再也放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陈风站在瞬间空旷了许多的仓库里,环顾四周。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心神沉静下来。 “传送。” 靖边县,景德村。 旅部里,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李云龙背着手,在泥地上来回踱步。 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嘴角耷拉着。 桌上,两个杂面馍,一碗早已凉透稀饭,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旅长,您多少吃一口。” 政委方济川端着自己的碗,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吃个屁!” 李云龙猛地停住脚。 “陈风这小子,说好几天就回来,这他娘的都十几天了,音信全无!他能耐是大,可这兵荒马乱的……万一……” 李云龙没说下去,腮帮子肌肉绷得死紧。 参谋长唐峰坐在一旁记录训练计划,抬头看了一眼李云龙焦灼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些天,旅长的火气一天比一天大,觉睡不好,饭也吃不进,全旅上下都跟着提心吊胆。 “不行,老子得带人出去找找……”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板寸头,刚转过身。 “旅长,旅长!回来啦!陈部长回来啦!” 几个战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上又是汗又是土,扯着嗓子大喊道。 “就在村外,陈部长让您赶紧的,集结旅部所有人,带上板车、牲口,去村外山沟搬东西!” “啥?!” 李云龙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圆。 下一秒,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他娘的!这狗日的总算回来了!” 李云龙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看也没看就往外冲。 一边往院外狂奔,一边扯开嗓子吼道。 “司号员!吹集合号!全体都有!给老子到村口集合!快快快!” 方济川和唐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赶紧跟了出去。 急促的集合号响彻景德村上空。 战士们听到旅长那打了鸡血般的吼声和久违的集合号,立刻扔下手里的活计,从四面八方集合。 李云龙跑得又快又急,鞋都跑掉了一只,赶紧单脚跳着回来套上。 刚到村口,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站在土坡上、穿着灰色外套的瘦削身影。 陈风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安静地看着李云龙。 “陈老弟!” 李云龙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天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冲过去,一把抱住陈风,力道大得让陈风踉跄了一下。 “你可算回来了!老子差点以为你被狼叼到哪个山旮旯里去了!” 李云龙用力拍着陈风的后背,声音些发哽。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陈风被李云龙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李云龙结实的手臂。 “答应你的事,总得办到。老李,先别忙着叙旧,东西在山沟里,赶紧让人搬。” “对对对!搬东西!” 李云龙松开手,转头对已经集结过来的部队挥手。 “都跟老子来!快!” 一行人跟着陈风,急匆匆赶到村外一处偏僻的山沟。 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沟底部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二十辆草绿色的90式装甲运兵车静静趴伏着。 车顶上的12.7毫米高射机枪,在秋日阳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们排成两列,如同一群钢铁巨兽。 装甲车阵旁边,各种物资堆成了几座小山。 各种纸箱、包裹、堆积如山的袋子、还有一堆造型奇特、满是油污的钢铁家伙。 “二……二十辆!果然是二十辆!” 李云龙的声音都变了调,猛地转头,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陈风。 “都……都是给咱的?” “嗯。” 陈风点头。 “驾驶员,机枪手,够不够用?” “够,太够了!” 李云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老子这些天天天盯着他们练!睡觉做梦都在摆弄那铁疙瘩!别说这二十辆,就是再来二十辆人都够用,随时能开走!” 陈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就好,抓紧训练形成战斗力。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还有更多?!” 李云龙原地蹦了起来,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着陈风,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方济川和唐峰嚷道。 “听见没?老方,老唐!咱们陈部长说了,以后还有!哈哈哈,陈老弟,不,陈大部长!你简直就是活财神爷下凡,咱171旅有了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他娘的比蒋光头的中央军还阔气!” 李云龙大手一挥,对着还在发愣的战士们吼道。 “还瞅啥!装甲兵,给老子上车!把咱们的新家当,一辆不落,全给老子开回车库去!其他人,搬!” 战士们轰然应诺,激动地分成两拨。 装甲连的战士熟门熟路地冲向那些装甲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一辆辆钢铁巨兽灵活地掉头,驶出山沟,朝着村里的窑洞车库开去。 剩下的战士在方济川和唐峰的指挥下,搬运那些堆成小山的物资。 “我的个乖乖……” 方济川走到物资堆前,拿起一袋印着精制盐的袋子。 掂了掂,又撕开一个小口,用手指蘸了点放进嘴里,咸鲜纯正的滋味让他眼睛一亮。 “全是好盐!一点苦味杂味都没有!” 唐峰则翻开一个捆扎的军绿色包裹,里面是厚实柔软的崭新棉被,还有同样崭新的棉衣棉裤。 拿起一件棉衣摸了摸,又厚又软,针脚细密。 “这棉衣,比咱根据地妇救会做的最好棉衣还厚实!” 码放整齐的纸箱中,有成堆的药品和器械。 堆积如山的白砂糖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第56章 勘探煤矿 李云龙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搬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方济川道。 “老方,你带些人,把这些盐、糖、棉被,挨家挨户给村里老乡分一分!每家一包盐,一包糖,一件棉被!就说是咱红军的一点心意!” “是!” 方济川立刻领会,这是发动群众、巩固军民关系的好机会。 他马上带上一队战士,抱着分好的物资,敲响了村里各家各户的门。 起初,老乡们还有些惶恐和推拒。 但当他们接过那雪白的细盐、晶莹的白糖、厚实柔软的崭新棉被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这使不得啊,红军长官!这太金贵了!” 之前陈风走访过的那个老妇人,双手颤抖地摸着棉被,声音哽咽。 “大娘,您就收下吧!” 分发的战士憨厚地笑着。 “咱们旅长说了,红军是人民的队伍,有了好东西,当然要跟乡亲们分享!跟着咱们红军,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红军好啊,真是咱们穷苦人的队伍!” “这下冬天娃娃们不怕冻着了!” “这盐,真细,真白!俺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盐!” 感激声、赞叹声、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议论声,在景德村的各个角落响起。 许多老乡捧着分到的东西,站在自家窑洞前,望着来来往往、汗流浃背却笑容满面的红军战士,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泪光和坚定。 最后,山沟里只剩下一堆造型奇特、最为沉重的采矿设备。 战士们试着抬了抬,根本挪不动。 “旅长,这铁家伙太沉了,板车怕是不行。” 一个连长跑来报告。 李云龙围着那堆设备转了两圈,摸了摸冰冷的钢铁外壳,虽然看不懂是干啥的,但既然是陈风弄回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去!开五辆空的装甲车过来!” 李云龙对刚把车停进车库又跑回来的装甲兵喊道。 “用那铁驴子拉!它劲儿大!” 很快,五辆装甲车轰鸣着开了回来。 在陈风的简要指点下,战士们用粗大的绳索,将那些割煤机、矿车、绞车等主要部件,牢牢固定在装甲车里面或拖挂在车后。 钢铁履带碾过黄土,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将这些工业设备,缓缓拖向了陈风指定的存放地点。 夕阳西下,所有的物资和设备终于搬运安置完毕。 李云龙站在旅部门口,看着井然有序的仓库和车库,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柴油和崭新布料的味道,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陈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老弟,辛苦了。有了这些,咱们171旅有底气了!” 陈风望着被晚霞染红的黄土塬,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陈风带着警卫连出了村。 战士们扛着些奇形怪状的铁家伙,罗盘、地质锤、取样袋,还有几根可拼接的探杆。 李云龙叼着根草茎,晃晃悠悠地跟在队伍旁边。 “陈老弟,你这是要寻宝?这荒山秃岭的,除了黄土就是石头,能有啥?” “找能烧的石头。” 陈风没回头,目光扫过远处沟壑的走向。 “煤炭?” “对。” 李云龙嗤笑一声,吐掉草茎。 “拉倒吧!老子打听过了,这靖边县,祖祖辈辈就没听说过有煤!要有,早被人挖了,还能留到现在?” 陈风没有解释,他早就查阅过资料。 靖边县理论煤炭储量至少150亿吨,都是优质煤,挖掘风险极低。 煤炭就埋在景德村附近。 不然,他也不会让李云龙把旅部设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陈风在一个低洼的坡地处停下。 这里地势相对平缓,两侧土崖裸露,能看见清晰的沉积层理。 “就这儿。” 陈风指了指脚下。 李云龙凑过来,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四周,一脸不信。 “这儿?这看着跟别处有啥两样。陈老弟,你可别唬我。” “地下有非常多的煤炭,优质易采。” 陈风蹲下,捡起一块灰黑色的石块,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信我,就有。” 李云龙盯着陈风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成!你说是那就是!老子这171旅都听你的,不信你信谁。” 李云龙转身吼了一嗓子。 “都听见了?陈先生说了,这底下有煤,那就是有!以后这儿,就是咱们171旅的煤窝子!” 回到旅部,李云龙立刻把方济川和唐峰叫来。 “老方,老唐,陈先生找到煤了,就在景德村东边那洼地。立刻招募工人,准备开挖!” 方济川和唐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疑,但更多的是对陈风的信任。 “旅长,这……招募工人需要时间,而且工具……” “工具陈先生有办法。” 李云龙大手一挥。 “人,先从旅部调。从新兵营里挑一百五十个手脚齐全、脑子不笨的,给陈先生打下手!” 李云龙看向陈风。 “陈老弟,一百五十个兵够用不?不够老子再给你凑。” 陈风正在看简陋的地形草图,闻言抬头。 “够了,绰绰有余。” 当天晚上,一百五十名满脸稚气、眼神里带着好奇与紧张的新兵,在旅部大院集合完毕。 他们大多是从当地招募或沿途加入的穷苦青年。 陈风站在他们面前,没拿讲稿。 “知道为什么当兵吗?” 队伍沉默。 “为了不饿肚子。” 有人小声说。 “为了打白狗子!” 另一个声音大了点。 陈风点点头。 “都对。但光想着自己不饿肚子,不够。想着打跑眼前的敌人,也不够。” 陈风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咱们脚下这块地方,很穷。乡亲们冬天只能烧草,娃娃们冻得手脚生疮。地里打不出多少粮,大人孩子都勒紧裤腰带。” “咱们当兵,吃粮,拿枪,是为了让这块土地不再穷,让这里的乡亲,以后冬天有煤烧,锅里有余粮,娃娃能挺直腰板说,咱是红军根据地里的人!” 新兵们安静地听着,眼神渐渐变了,有些人的脊梁不知不觉挺直了些。 “从今天起,你们暂时不摸枪。” 陈风指了指堆放在一旁的勘探设备和装满工具的木箱。 “先学怎么把这些铁家伙用明白,怎么从地底下,把能让千万人暖和起来的黑石头,平平安安地挖出来。” 第57章 靖边县第一煤炭厂 接下来的三天,陈风忙的马不停蹄。 他带着这群新兵,从最基础的矿物识别、地层判断讲起。 如何使用地质锤和罗盘,如何打浅层探孔,如何分辨煤矸石。 重点教采矿设备操作,以及雷管和炸药的安全使用规程。 “看好,导火索的长度决定你跑开的时间。计算好,一厘米都不能错。” 陈风手里拿着一截导火索和雷管,动作慢而稳,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清。 “连接必须牢固,检查三遍。埋设后,警戒线拉好,所有人撤离到安全区。起爆前,必须高声倒数,确认无人停留。” 陈风脸色异常严肃,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这东西用好了是开山的斧,用错了就是要命的阎王。谁要是马虎,害死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身边的战友。听明白没有!” “明白!” 新兵们吼得响亮,手心却捏出了汗。 三天后。 陈风把手写的《靖边第一煤炭厂操作规程及安全守则》交给了方济川,又指定了新兵里几个念过几天私塾识字的战士作为安全员。 “方政委,开采指挥和日常安全,就拜托你们了。按这上面写的来,一步都不能省。” 方济川郑重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陈先生放心,我拿党性保证,一定盯死!” 设备开始安装。 巨大的钢架、粗重的铁轨、嗡嗡作响的临时发电机、传送皮带、矿车…… 战士们虽然笨拙,但极其认真。 对照着陈风留下的图纸,喊着号子,一点点将那些钢铁部件拼接、架设、固定。 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压得红肿,没人叫苦。 工程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 每隔七天,陈风会离开三天。 李云龙早已习惯,但每次都会念叨两句。 每次陈风回来,旅部的车库里,便会多出二十辆装甲车,仓库里也会堆上新的粮食、布匹和药品。 一个月后。 清晨。 靖边县第一煤炭厂。 简陋的厂门上方挂着红布横幅。 空地上。 整齐列队的是煤矿连的战士和后来招募的百余名本地工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粗布工装,脸上带着期盼。 外面,闻讯赶来的众多乡亲,扶老携幼,踮脚张望。 171旅旅部高层全员到场。 李云龙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陌生的钢铁设备,深吸了一口气。 “同志们!乡亲们!” 李云龙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 “今天,咱们靖边县第一煤炭厂开工了!这底下,埋着能让咱们根据地的老百姓,再不挨冻的黑金子!是陈风同志,带咱们找到了它!是咱们红军战士和工人弟兄,一榔头一铁锹,把它建了起来!” 李云龙大手一挥,指向那些设备。 “咱们红军,不仅能打仗,能保护乡亲!咱们还能搞建设,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我宣布,煤矿厂工人,管三餐,有工资!采出来的煤,优先供应根据地军民!” 掌声和欢呼声雷动。 许多老乡抹起了眼泪,他们从未想过,这祖祖辈辈荒着的地方,真能冒出煤来。 自己的亲人还能在厂里做工,吃上饱饭,拿到工钱。 李云龙和方济川一起,剪断了红绸。 陈风作为厂长走上主席台,大声宣布。 “开机!” 随着命令,经过多次调试的机器低沉地轰鸣起来,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传送带开始转动,井下传来有节奏的撞击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出煤口。 片刻之后。 乌黑锃亮、块头均匀的优质原煤,一坨接一坨地被传送带送了出来,哗啦啦地倾倒在堆场。 阳光照在那些漆黑的煤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泽。 人群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带着哽咽的欢呼。 许多战士和工人直接扑到煤堆旁,颤抖着手捧起那些还带着地温的煤炭,贴在脸上,泪水滚滚而下。 “煤!真是煤!” “这么多!这么亮!” “冬天……冬天再不愁了!” 经过统计,当天产出优质原煤一百吨。 等工人们完全熟练,产量翻倍不成问题。 陈风亲自监督,将第一批煤炭中的一部分,每户十斤,分给了景德村及附近村落的老乡。 初冬的夜晚,寒风料峭。 家家户户的土炕第一次烧起了煤,窑洞里暖意融融,烟气也远比烧柴禾时小得多。 孩子们脸蛋红扑扑的,在炕上嬉闹。 老人们眯着眼,享受着久违的、透彻的温暖。 “红军好啊……” “陈先生……是活神仙啊……” “地下那么深的东西,他都能给咱弄出来,让咱用上……”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帮助李云龙部发展经济,建立煤矿厂,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500。】 【叮!主线任务:帮助李云龙部组建装甲营,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300。】 【当前积分:800。】 【叮!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一:帮助陕北红军发展农业。任务奖励:积分+1000。】 【任务二:协助中央红军击退进犯的东北军。任务奖励:积分+500。】 11月初。 北风裹着黄土高原的砂砾,刮在脸上生疼。 旅部,李云龙盯着刚送来的敌情通报,手指在桌上敲得梆梆响。 “狗日的老蒋逼着张少帅东北军来打咱们。五个师,三万多号人,还真看得起咱们。” 陈风端着一缸子热水,坐在旁边的条凳上,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军箭头。 “老蒋坐不住了,咱们在陕北站得稳,他睡不着。” “来得正好!” 李云龙转过身,眼睛发亮。 “老子正愁没仗打呢。师部命令咱旅派一个主力团南下,配合1、2师作战。” 李云龙走到陈风面前。 “陈老弟,你给参谋参谋,这仗,咱怎么打。” 陈风放下茶缸,手指在地图上延安以西的区域缓缓画了个圈。 “东北军装备好,老兵多,但离家万里,又打内战,士气低迷。中央军委的战术是围点打援,先敲掉冒进的一部,逼其他部队来救,在运动中分割歼灭。” 李云龙盯着那个圈,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出动一个旅属装甲营,四十辆装甲车作为奇兵。” 陈风抬起眼。 “不正面硬碰,等敌军被1、2师吸引,打得焦头烂额想撤的时候……” 陈风手指重重戳在直罗镇西。 “在这里,以逸待劳,截断退路。四十辆装甲车就是四十个移动堡垒,配上高射机枪,在开阔地对付缺乏重火力的步兵和骑兵,那将是一场屠杀。” 李云龙嘴角咧开,凶光毕露。 “嘿嘿,老子就喜欢这个!拦腰一刀,包他娘的饺子!”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 “就这么干!老子亲自带装甲营在前面开道!一团交给老方和老唐指挥,跟在后面!” 第二天,部队开拔。 四十辆装甲运兵车引擎低吼排成长龙,碾过陕北干硬的黄土路,扬起漫天烟尘。 李云龙坐在头车的副驾,半个身子探出舱盖,眯眼望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 车内,除了驾驶员,还坐着八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 他们大多是老兵,但坐在这铁疙瘩里打仗,还是头一遭。 “都精神点!” 李云龙缩回身子,冲着车内吼。 “一会儿打起来,听老子命令!射击孔后的兄弟给老子瞪大眼,有敢靠近装甲车的敌人,一个不留!” “是!” 战士们齐声低吼。 第58章 全歼57军 11月7日,直罗镇西。 枪炮声如闷雷一般远远传来。 装甲营静静伏在一片背风的干河沟里,车身上盖着枯草伪装。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东南方向。 轻敌冒进的57军109师被1、2师像铁钳一样死死咬住,死伤惨重,岌岌可危。 求援的电报接二连三飞向后方军部。 “旅长,有动静!” 趴在车顶瞭望的哨兵低呼。 李云龙镜头一转。 东北方向,尘土大起。 先是小股骑兵出现,紧接着,黑压压的步兵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打头的是106师的旗帜。 队伍显得有些混乱匆忙,行进速度很快。 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猎物进套了。 李云龙没动,耐心等着。 大约一个小时,东南方向的枪炮声达到了一个高潮,随即骤然减弱了一大截。 几乎同时,东北军那边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行进队伍停了下来,军官骑马来回奔驰,似乎在激烈争论着什么。 很快,命令下达。 原本向东南急进的队伍,开始整体转向,后队变前队,朝着来路仓皇后撤。 撤退的命令显然下得仓促。 步兵挤作一团,骑兵试图维持秩序,反而加剧了拥堵。 “狗日的要跑!”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眼中凶光暴涨。 抓起通话器,声音激动,有些沙哑。 “全体注意!猎物掉头了!给老子听好,没有命令,不准开火!放他们进伏击圈中心!” “一组到二十组,按预定方案,左右包抄,切断头尾!” “二十一组到四十组,跟老子从正面碾过去!” “高射机枪,换穿甲爆破弹!先打骑兵,再扫步兵!” “老子要让这直罗镇西,变成57军的坟场!” 命令通过车载电台,传达到每一辆车。 引擎发出压抑的低吼,仿佛四十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57军剩余3个师的队伍越来越近。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清士兵们仓皇疲惫的脸,隐约听见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叫和马蹄的纷乱。 他们毫无戒备,一心只想快点远离身后的战场。 最前面的骑兵团,已经冲进了伏击圈的中心地带。 “打!” 李云龙对着通话器,嘶声怒吼。 “呜!” 四十辆装甲运兵车同时轰响油门,猛地从干河沟、土坡后、枯草丛中冲出! 草绿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那……那是什么?!” 东北军队伍最前面的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朝着自己碾压过来。 “铁……铁王八!是红军的铁王八!” “开枪!快开枪!” 零星的步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瞄准骑兵!给老子打!” 李云龙的命令在每辆车内回荡。 车顶,12.7毫米高射机枪的枪口猛地喷吐出近半米长的炽烈火舌! “咚咚咚咚咚!” 二十挺高射机枪同时开火,那低沉、连贯、撕布般的恐怖嘶鸣瞬间压过了一切声响! 穿甲爆破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狠狠撞进迎面而来的骑兵队伍!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骑兵群中不断闪现。 战马凄厉悲鸣,士兵的惨嚎,被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骑兵团像被一把烧红的铁刷子狠狠刷过,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建制在几秒钟内就被彻底打散! 侥幸未死的骑兵试图调转马头,但溃散的队伍和后方涌上来的步兵撞在一起,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踩踏。 “碾过去!” 李云龙瞪着通红的眼睛,抓着通话器狂吼。 装甲车群毫不停滞,如同钢铁墙壁,朝着已经崩溃的敌军步兵队伍狠狠撞了进去! 宽大的防弹轮胎毫不留情地碾过甚至试图反抗的士兵。 车体两侧的射击孔喷吐出炽热的子弹,将靠近的敌人成片扫倒。 “逃啊!” “怪物!打不死的怪物!” “投降!我们投降!” 绝望的哭喊、求饶声响成一片。 许多东北军士兵被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打击吓破了胆,直接扔了枪,抱着头跪倒在地。 装甲车没有停留,继续向着敌军纵深猛烈穿插,用钢铁和火焰,将原本还算完整的撤退队伍,彻底切割、击溃! 直罗镇西,这片相对开阔的荒原变成了修罗场。 钢铁的轰鸣,机枪的嘶吼,爆炸的巨响,濒死的哀嚎,共同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李云龙所在的车,冲在最前面。 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 “狗日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传令,一团压上!配合1、2师,合围57军!告诉老方和唐峰抓俘虏,缴枪不杀!” 傍晚。 枪声逐渐停歇。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在寒冷的夜风中久久不散。 荒原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俘虏,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到处是丢弃的武器、散落的弹药箱、迫击炮、以及倒毙的人尸马骸。 李云龙跳下装甲车,靴子踩在冰冷粘稠的血泥里。 他走到车旁,摸了摸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但依旧坚固的侧装甲,咧嘴笑了。 “好家伙,真他娘结实!” 方济川和唐峰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激战后的兴奋。 “老李!打得好!咱们171旅配合1、2师的主力几乎将57军全军覆灭,抓的俘虏都快看不过来了!” “伤亡怎么样?” 李云龙问,这是他最关心的。 方济川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阵亡十七,伤五十三。大多是被流弹和破片所伤。装甲营零伤亡,一辆车都没坏!” 李云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冰冷的车体。 “值了!真他娘值了!” 第二天一早。 中央军委的战果统计送到了驻扎在直罗镇的171旅旅部。 李云龙看着纸上那一个个数字,手指都有些发颤。 此战共歼敌七千余人,俘虏一万五千余人。 缴获步枪一万一千余支,轻重机枪五百多挺,迫击炮上百门,弹药、骡马、电台、被服无数。 红军的总伤亡不到一千五百人。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他给陈风倒了碗地瓜烧,自己先闷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陈老弟。” 李云龙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仗打完,老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第59章 敌机来袭 陈风看着李云龙。 “觉得自己杀孽太重了?” “屁的杀孽!” 李云龙一瞪眼。 “当兵打仗,你死我活,天经地义!老子是觉得这仗赢得太他娘轻松了,就像大人打孩子。” 李云龙指了指外面。 “那些兵是好兵,枪是好枪,人也算精壮。可碰上咱们的铁王八,魂都吓没了。这要是在平原上,鬼子也有坦克,有飞机,有重炮……咱们这些铁疙瘩,还能这么横着走吗?” 陈风端起碗,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 “老李,装备优势是优势。但决定胜负的,最终还是人。” 陈风看着李云龙。 “有了好装备,更得练出好兵。下次,咱们面对的可能就是真正的硬茬子了。” 李云龙盯着碗里晃动的酒液,重重点头。 “对!练,往死里练!老子要练出一支铁打的装甲兵!鬼子有铁王八,老子就要有能敲碎它龟壳的锤子!”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协助中央红军击退进犯的东北军,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500。】 【当前积分:1300。】 上午9点,李云龙接到了新的命令。 “67军117师从鄜县西进,企图接应57军残部。令李云龙部绕后攻击,将其阻于劳山。” 李云龙撂下电话,帽子往头上一扣,冲出院门。 “装甲营,紧急集合!三分钟内,给老子动起来!”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 引擎轰鸣,钢铁咆哮。 四十辆钢铁巨兽启动,排成两列纵队。 李云龙跳上头车,半个身子探出舱盖,手臂向前狠狠一挥。 “出发!” 钢铁洪流碾过黄土高原。 三个小时后。 117师师长吴克仁骑在马上,脸色阴沉。 通讯参谋气喘吁吁跑来,递上一纸电文。 “师座!57军……57军完了!董军长被俘,四个师全军覆没!” 吴克仁一把夺过电文,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纸张。 他猛地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里隐约有烟尘四起。 冷汗瞬间湿透内衣。 “传令!后队变前队!撤!快撤!” 命令刚下,队伍还未及转向。 前方侦察骑兵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声音都变了调。 “师座!前……前面!好多铁王八!后路被堵死了!红军的铁王八来了!” 吴克仁心脏骤停,打马冲上一处高坡。 望远镜里,一字排开的草绿色装甲车如同钢铁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顶上,那些粗长的枪管,齐刷刷指向他的队伍。 “完了……” 吴克仁喃喃道,望眼镜从手中滑落。 他立刻下令突围。 步兵的冲锋在金属风暴面前如同以卵击石,成片倒在荒原上。 骑兵试图迂回,被交叉火力瞬间撕碎。 后方追击而来的红军1师近在咫尺。 太阳西斜时,吴克仁看着身边面如死灰的参谋和绝望的士兵,长长叹了口气。 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挂白旗……投降吧。” 吴克仁声音嘶哑。 “给弟兄们留条活路。” 117师六千余人向红军投降。 11月10日。 延安。 红旗漫卷,锣鼓喧天。 俘虏的队伍排成长龙,蜿蜒进入东郊营地。 战士们穿着新发的棉衣,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自豪,口号声震天响。 老乡们扶老携幼,站在道路两旁,箪食壶浆,笑容淳朴而热切。 陈风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这热闹的景象,心中也泛起波澜。 【叮!紧急支线任务发布!】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务:协助李云龙部击落从西安机场起飞,意图空袭延安庆典的中央军道格拉斯O-2MC轻型轰炸机。任务奖励:积分+300。】 陈风眼神一凝。 空袭? 立刻转身,快步走下土坡。 李云龙正被一群干部围着,唾沫横飞地讲着战斗经过,满脸红光。 陈风挤进去,一把拉住他胳膊。 “老李,有紧急情况,借一步说话。” 李云龙被打断,有点不爽,但看陈风脸色,意识到不对,挥挥手驱散众人。 两人走到僻静处。 “咋了?” “西安的飞机要来炸延安。” 陈风言简意赅。 李云龙眼睛瞬间瞪大。 “他娘的!什么时候,多少?” “很快,十架轻型轰炸机从西安机场起飞,航线大概率经过铁龙沟至芦草沟一线。” 陈风语速很快。 “咱们的装甲营,立刻出发,隐蔽设伏,用高射机枪打。” 李云龙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打飞机?好啊!老子正嫌地上打得不过瘾!狗日的敢来,老子把它揍下来包饺子!” 李云龙转身吼道。 “装甲营!紧急集合!目标,铁龙沟、芦草沟!给老子快!” 钢铁洪流再次出动,沿着沟壑隐蔽疾行。 下午两点,铁龙沟至芦草沟一线的山梁后。 四十辆装甲车分散隐蔽,车身上盖着枯草和伪装网。 12.7毫米高射机枪的枪口微微扬起,指向东南天空。 车内很静,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和齿轮细微的转动声。 李云龙趴在头车的观察位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空。 陈风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下午三点。 天际传来嗡嗡的、沉闷的引擎声。 十个黑点,排成松散的编队,从云层下钻出,朝着延安方向飞来。 道格拉斯O-2MC双翼飞机,机腹下挂着黑乎乎的炸弹。 “狗日的,还真来了!” 李云龙低吼,放下望远镜。 “全体注意!没有命令,不准开火!放近点!等它们进入最佳射程!” 机群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 机群毫无戒备,飞行高度不过千米,速度也很慢。 “打!” 李云龙对着通话器,嘶声下令。 “咚咚咚咚咚!” 四十挺高射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低沉恐怖的撕布声瞬间撕裂了天空的宁静! 炽热的金属风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猛地罩向那十架慢吞吞的双翼飞机! 砰砰!轰! 几乎在开火的第一时间,三架轰炸机的机身或机翼便猛地炸开一团火光,浓烟滚滚,打着旋儿栽向大地! 另有至少三架飞机机身上爆出火花,剧烈颠簸起来,拖着黑烟试图转向。 “打中了!继续打!别让它们跑了!” 李云龙兴奋地狂吼。 剩余的飞机明显慌了,队形瞬间大乱,拼命拉升高度,想要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但它们速度太慢了。 第60章 逼降飞机 “陈老弟,全揍下来吗?” 李云龙回头问。 陈风盯着天空,目光冷静。 “摇白旗,机枪手对准机头前方点射,别打机身。” “啊?摇白旗?啥意思?” 李云龙一愣。 “让他们投降,迫降。” 陈风简短解释。 “还能这样?” 李云龙虽然疑惑,但对陈风的判断毫不怀疑。 “快!摇白旗!机枪,朝它们脑袋前面打!吓唬吓唬!” 命令传达。 几辆装甲车顶,迅速挑出准备好的白布,奋力挥舞。 高射机枪的射击模式变成短促精准的点射,子弹嗖嗖地擦着那些试图逃跑飞机的机头前方掠过。 两架飞机不顾一切地加大油门,向着来路疯狂逃窜。 “给脸不要脸!” 李云龙眼神一冷。 “那两架,给老子撕了!” 集中火力的金属风暴瞬间将这两架飞机吞没。 它们在天空中炸成两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剩下的五架飞机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飞行员看到了那些挥舞的白布,也读懂了那些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的含义。 其中一架率先降低了高度,机翼左右摇摆,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另外四架有样学样。 五架受伤的轰炸机摇摇晃晃,拖着黑烟,朝着红军控制的南泥湾附近一片平坦的河滩地,歪歪斜斜地迫降下去。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延安。 “打下来五架,抓了五架!” “铁王八把天上的铁鸟揍下来了!” 战士们沸腾,老乡们震惊,纷纷涌向南泥湾看热闹。 五架涂着青天白日徽、冒着青烟歪倒在河滩上的双翼飞机,成了最稀罕的景。 飞行员被俘,个个面如土色。 陈风检查了飞机,大多是击伤,主体结构完好,简单维修后甚至可能重新起飞。 第二天,中央军委的嘉奖令到了171旅旅部。 李云龙挺着胸脯念完,脸上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看到后面附着的另一道命令。 他的笑容僵住了。 “鉴于防空作战需要,及延安整体防御部署,兹决定,李云龙部装甲营拆分二十辆装甲运兵车及全部配套高射机枪、弹药,即日起调归军委直属防空部队。此令。” 李云龙拿着命令纸,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方济川和唐峰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屋子里静得吓人。 足足过了半分钟,李云龙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把命令纸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警卫员!” “到!” “去,告诉装甲营那帮小子。车擦干净,油加满,弹药点清,然后跟军委来的人走。” “告诉他们,这是命令。是保卫党中央,保卫延安的命令。谁要是闹情绪,尥蹶子,老子关他禁闭!” “是!” 警卫员跑了出去。 李云龙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抓起水缸子灌了一大口凉水,喉结剧烈滚动。 陈风走到他身边,没说话。 “他娘的……” 李云龙抹了把嘴,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骂谁。 “又割老子肉……” 李云龙抬起头,看向陈风,眼神复杂。 “陈老弟,你说,老子这旅长,是不是当得憋屈。好不容易攒点家当,不是被师长惦记,就是被军委惦记。” 陈风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碗水。 “老李,装甲车是死物,人是活的。能打仗的兵才是根本。再说了,咱在老家不还有45辆嘛。” 李云龙盯着陈风,看了几秒,忽然咧嘴,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理是这么个理,可心疼啊!” 李云龙用力捶了自己大腿一下。 “行了!老子发发牢骚!命令就是命令,我李云龙坚决服从!” 【叮!紧急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300。】 【当前积分:1600。】 南泥湾河滩上,看热闹的人群还未散去,对着那几架飞机指指点点,欢声笑语随风飘荡。 夜色深沉。 气温骤降至零下4℃。 延安,中央驻地。 一间普通的窑洞里,中央军委的领导们围坐在一个燃着木炭的火盆旁。 跳跃的火光将一张张略显消瘦但神采奕奕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窑洞空间大,门缝窗隙不时钻进刀子般的寒风。 众人时不时悄悄跺跺麻木的脚,或是将冻得发红的手凑近炭火搓一搓。 “冻脚,是真冻脚。” 总政委笑了笑,往火盆里添了块木炭,溅起几点火星。 “冷是冷了点,可心里头热乎!” 总司令声音洪亮,搓着手。 “看看今天的战报,大获全胜,咱们红军算是真在陕北扎下根,挺直腰杆了!” 火盆边上。 李云龙站得笔直,满是严肃。 “报告各位首长!我部装甲营此次参战,主要心得就几条。” 李云龙声音清晰。 “第一,装甲车护甲厚,机枪步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能给战士们当移动掩体。第二,车顶的高射机枪,打步兵、打骑兵,跟割麦子一样,防空能力强,可以轻易打爆低慢的轰炸机。第三,机动性好,说冲就冲,说堵就堵,拦腰一击,能轻易打乱敌人阵脚!” 李云龙句句说到点子上。 几位领导听得频频点头。 “云龙同志讲得很好。” 总司令沉吟道。 “不过,这新家伙新战法,不能只靠你李云龙一个人琢磨。你得把这些心得,还有怎么训练这些装甲车,怎么和步兵配合,都写下来,形成一个训练和作战大纲,要在咱们全军推广学习!” 李云龙一听,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 伸手从怀里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土黄色笔记本。 “报告总司令!大纲和心得,陈风同志早就带着我一起整理好了,都在这本子上记着呢!” 李云龙双手将本子递了过去。 “哦?” 总司令有些意外,接过本子,就着跳动的炭火光芒翻开。 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很快,他的目光凝住了。 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神情越来越专注,不时还微微颔首。 本子上字迹工整清晰,图文并茂。 不仅详细列出了装甲车辆驾驶、射击、维修保养等各专业训练的科目、考核标准。 还系统阐述了装甲步兵协同的基本战术原则,诸如步坦协同冲击、装甲分队迂回穿插、利用地形地物发扬火力与隐蔽接敌等等。 甚至还有针对不同敌人和不同地形的战术应用。 俨然是一套成体系、理念先进的装甲兵训练与战术纲要雏形。 第61章 雪中送炭 “了不得……” 总司令低声叹道,将本子递给身旁的总政委。 “你们都看看,陈风同志是个有大才的人啊!这里面的很多想法很新,也很实在。” 本子在几位领导手中传阅,窑洞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和赞叹声。 “思路清晰,操作性很强。” “关键是贴合咱们红军的实际,没有好高骛远。” “有了这个,咱们那点装甲家当,才能真正形成战斗力。” 总政委推了推眼镜抬头问。 “云龙,这真是陈风同志主导弄的?” “千真万确!” 李云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就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动笔杆子、画图、总结条条框框都是陈部长主笔,我就在旁边补充点实际碰到的情况。他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好东西得留下来,让更多同志能学。” “陈风同志人呢,今天怎么没见他?” 总政委环顾四周。 李云龙挠挠头。 “陈部长说他有点事,准备一份大礼要送给各位首长,让我先过来汇报。” “大礼?” 委员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嘛。” 众人正猜测间,窑洞外隐约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其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牲口的响鼻声。 在寂静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热闹。 “外面怎么回事?” 一位领导问道。 很快,一名警卫员带着一身寒气跑进来报告。 “报告!外面来了好长一支驴车队伍,怕是有近百辆,停在咱大院门口了!领头的是171旅供给部的陈风部长!” 窑洞里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好奇和期盼的笑容。 “走,看看去!” 委员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大衣。 众人走出窑洞,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不禁都缩了缩脖子。 只见中央大院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停满了驴车。 每头毛驴都呼着白气,车把式们抄着手,踩脚取暖。 车上的货物用厚厚的草席盖着,堆得老高。 陈风从打头的一辆驴车上一跃而下,肩膀上赫然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各位首长好!” 陈风快步走来,在委员和总司令面前停下,放下麻袋。 “陈风同志,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这大晚上的,拉来这么多车,是什么宝贝不成。” 总政委笑着问,目光落在那个麻袋上。 陈风没说话,蹲下身,利索地解开扎口的麻绳,将袋口向下一抖。 哗啦。 一堆乌黑锃亮、块头均匀的石头滚落出来,在火把的光照下,反射出一种润泽的光。 是煤。 而且是质量极好的块煤。 总政委咦了一声,弯腰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断口和光泽。 他早年留学,见识广博。 “这煤成色相当好啊!” 总政委语气带着惊讶。 “色泽乌黑发亮,断口光泽,质地坚硬,杂质很少。这是优质的无烟煤,或者至少是上好的烟煤精块。放在西安、太原,这等成色的煤,一百斤少说也得四五块大洋。” 窑洞里跟出来的领导们闻言,都围拢过来,拿起煤块观看,入手沉甸甸,冰凉坚硬。 “陈风,这煤哪来的,你从敌占区搞来的?” 委员问。 “报告委员,这煤是咱们自己的!” 陈风语气带着自豪,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是我们靖边县第一煤炭厂自己挖出来的,这一车队一共三万两千多斤,是厂里第一批正式出煤的一部分,我紧着给各位首长和中央机关送过来,晚上取暖用!” “咱们自己的煤矿厂?” 总政委这回是真吃惊了,看向李云龙。 “云龙,你们171旅不是在靖边驻防吗,这怎么回事?” 李云龙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抢上前一步,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 “报告总政委,是这么回事!我们旅驻扎到靖边景德村后,陈部长就说那地底下有宝贝,带着人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嘿,真找着煤了!然后他就捣鼓来一堆挖煤的机器,好家伙,铁架子、铁车、会转的皮带,还有雷管炸药,带着咱们新成立的煤矿连,硬是在那片荒沟里,把矿给建起来了!我是大老粗,看不懂那些机器,可煤是真呼呼的挖出来了!” 陈风等李云龙说完,补充道。 “首长,现在煤矿厂刚理顺没几天,一天大概能产煤一百二十吨左右。我这次带来的只是一天产量的一小部分。主要是运输力有限,驴车就这么多,只能先拉这些来应应急。” 一天一百二十吨? 众人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那就是二十四万斤。 哪怕只按最保守的价格算,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窑洞前安静了一瞬,只有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几位领导几乎同时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你个陈风!” 总司令用力拍着陈风的肩膀。 “不声不响,又给咱们全军,给陕北根据地,立下这么大一功!” “我说你怎么神神秘秘说要送大礼,这礼可真够实在的!” 委员看着地上乌黑的煤块,眼中满是欣慰。 “有了这煤矿,咱们过冬的燃料,兵工厂的燃料,甚至以后发展一些小型工业,都有了希望!” 总政委更是感慨,他拿着那块煤,对众人说。 “同志们,咱们这位供给部长,不光是能搞来枪支弹药、粮食被服、药品器械。还能给咱们红军打造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这个供给部长,当得称职,是全军的表率!” 陈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过奖了。这煤矿是咱们红军和根据地老百姓共同的财产。我的想法是,除了保障部队和机关取暖、后勤用途、工业发展,多出来的煤炭可以平价销售给根据地的百姓。一来能让乡亲们冬天有煤烧,少受冻。二来也能给咱们政府、部队增加一笔稳定的收入,用于购买物资。” “这个想法好!” 总政委当即表示赞同。 “既解决了民生物资,又开辟了财源,一举两得!这事明天我就安排经济部门的同志和你对接,尽快把煤炭的分配、销售章程定下来。” 总政委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从自己旧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那是一支黑色的马头牌金星钢笔,笔身因为长期使用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笔帽上的金属夹子也有些松了。 第62章 张少帅转变 总政委将钢笔递到陈风面前,神情郑重而温和。 “陈风同志,这支笔跟了我很多年,爬雪山过草地都没丢。我用它起草过不少文件,也记录过很多重要的想法。今天,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用它,继续为咱们的党,咱们的军队,咱们的人民,书写更多的成绩!” 陈风愣住了。 看着那支略显陈旧却保养得当的钢笔,又看向总政委诚恳而充满期许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陈风并拢双腿,挺直腰板,双手接过那支尚且带着总政委体温的钢笔。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谢谢总政委!我……我一定牢记您的教导,用好这支笔,绝不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陈风的声音有些发哽,郑重地将钢笔贴身收好。 寒风依旧凛冽,陈风却觉得胸膛里热的滚烫。 西安,绥靖公署。 张少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尽头,烫得他一哆嗦。 烟灰簌簌落下,在墨绿色的呢子军装上晕开一小片灰白。 他像是没察觉,目光死死钉在摊在桌面上的那几份电文上。 字迹凌乱,带着通讯兵译电时难以抑制的颤抖。 “57军全军覆没……” “被俘万余……” “红军大获全胜……”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铁钎,烫得他心窝子一阵阵抽紧。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 张少帅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副官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份刚译出的密电,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少帅……前线战报……吴师长走投无路,投降了红军。逃回来的弟兄说……红军的铁甲车,刀枪不入,机枪打得像小钢炮一样,根本挡不住……” 副官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张少帅没接那份电文,只是缓缓向后,靠进冰冷的椅背里,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窗外。 西安阴霾的天空灰扑扑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少帅想起九一八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天空。 想起撤入关内时,身后那片越来越远的黑土地和无数双百姓绝望的眼睛。 想起老蒋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汉卿,剿匪戡乱乃党国大业,东北军责无旁贷。” 剿匪? 戡乱? 张少帅闭上眼,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用力揉搓。 三万五千人。 不是三万五千个数字。 是三万五千个跟着他从东北漂泊到关内的东北汉子。 是他唯一能倚仗的,有朝一日打回老家去的本钱。 现在,没了。 像撒了一把沙子进黄河,连个响动都没听见,就没了。 而红军…… 那些在他印象里穿着破旧灰军装、吃着黑豆野菜的泥腿子,竟然将他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 这仗,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东北军最后的骨血也要被老蒋借刀杀人,消耗在这黄土高原上。 有朝一日,自己成了光杆司令,必然会被蒋某人随意丢弃。 一种滔天的愤怒和不甘,在张少帅胸腔里翻腾冲撞。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却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狠厉。 “去。” 张少帅对副官道,声音嘶哑,斩钉截铁。 “启用秘密电台,给延安发报。” 张少帅顿了顿,一字一句。 “东北军张学良,致电红军中共。冲突至此,生灵涂炭,非我辈所愿。倭寇肆虐,山河破碎,方为民族之大患。如贵党确有联合抗日之诚意,我部愿即刻停火,保持现有界线,并可就共同抗日事宜,进行秘密磋商。” 副官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少帅!这……南京那边……” “去发!” 张少帅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茶水四溅。 “照我说的发!一个字都不许错!出了事,我张某人一人担着!” 延安,军委窑洞。 炭火比前几日旺了不少。 煤块在火盆里静静燃烧,散发着稳定持久的热力。 委员看完译电员送来的密电,递给旁边的总政委和总司令。 几人传阅一遍。 窑洞里很静,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态度转变很快嘛。” 总司令摸着下巴。 “看来这次被打疼了,也看清楚了。” “是个机会。” 总政委将电文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着。 “东北军底层官兵抗日情绪一直很高,张汉卿本人也有国仇家恨。如果能争取过来,哪怕只是保持中立,对我们稳定陕北局面,进而东进抗日,都大有裨益。” 委员点点头,目光深邃。 “回电。表示欢迎张将军的爱国立场,我党我军一贯主张停止内战,一致对外。为表诚意,我方愿意立即停火,并可在适当时机,就抗日统一战线问题,进行进一步接触。” 靖边县,景德村外。 三千多东北军俘虏蹲的蹲,坐的坐,气氛沉闷。 许多人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陕北苍黄的天。 李云龙带着陈风,还有几个旅部政工干部,大步走了过来。 守卫的战士啪地立正敬礼。 俘虏们一阵骚动,不安地看着这群红军长官。 李云龙走到一个稍高的土坎上,双手叉腰,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李云龙身上。 “我知道,你们里头很多人的家在东北,家让小鬼子占了,亲人没了!” 李云龙顿了顿,看到不少俘虏低下了头,有的抬手抹了下眼睛。 “咱们红军是穷苦人的队伍,更是打鬼子的队伍!我们想的是怎么把东三省的小鬼子撵出去,怎么把全国的小鬼子都消灭干净!” “现在,仗打完了,你们是俘虏。按有些人的规矩,俘虏没好下场。” 李云龙话锋一转。 “可老子今天来,不是来杀俘的,也不是来羞辱你们的!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李云龙指着自己身后飘扬的红旗。 “愿意留下来加入我们红军,一起扛枪打鬼子的站出来!你们就是我们的同志,我们的兄弟!穿一样的衣,吃一样的饭,将来一起把鬼子赶出中国!” 李云龙又指向南边的大路。 “想回家的,或者还想回东北军去的,我们也不拦着!发给你们路费干粮,自己走!绝不扣留,更不打黑枪!” 俘虏群里嗡嗡作响,人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疑。 第63章 171旅整编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颤声问。 “长……长官,说话算数?真让走?” “老子李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 李云龙瞪着眼。 “那……留下打鬼子,真能打回东北去?” 另一个年轻俘虏急切地问,眼睛里有了光。 “能不能打回去,要看咱们手里的枪杆子硬不硬!” 李云龙吼道。 “但不敢想打回去的,趁早滚蛋!红军不要怂包!” 陈风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清晰。 “弟兄们,我是陈风。我们红军说话算话,留下,是为了抗日救国。想走,也绝不强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自己选。” 俘虏们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挣扎。 有的想起沦陷的家乡,想起被屠杀的亲人,拳头攥得咯咯响。 有的则茫然无措,习惯了听令行事,不知如何抉择。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到红军战士指定的左边空地。 哑着嗓子道。 “我家在奉天……早就没了,回去也是个孤魂野鬼。只要真打鬼子,我跟你们干!” 像是开了闸,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有的默默走到左边,有的迟疑着,但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 也有少数人,低着头,慢慢蹭到右边,领取了干粮和银元,头也不回地朝南走去。 最终,留下了两千八百人。 他们站在一起,眼神里凝聚起一种同仇敌忾的决绝,以及对未来的些许期盼。 李云龙看着这两千八百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陈风低声道。 “都是好苗子,心里有火。” 当晚,旅部。 马灯的光晕照亮了一张张兴奋的脸。 李云龙拿着刚送到的正式命令,咳嗽一声,开始宣读。 “兹决定,以原171旅为基础,增编新1团、新2团。原1、2、3团,改番号为711团、712团、713团,任命如下。” “李云龙,任171旅旅长,不再兼任711团团长。” “邢志国同志,任711团团长。” “孔捷同志,任712团团长。” “丁伟同志,任713团团长。” “沈泉同志由原711团一营长,升任新1团团长!” 沈泉啪地站起来,敬礼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新2团。” 李云龙继续念,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风身上。 “编制1000人,主要负责靖边煤矿厂及旅部守卫工作,并作为全旅预备队。团长,由陈风同志兼任。” 众人目光看向陈风。 陈风面色平静,微微颔首。 “该团以此次自愿加入我旅的东北军官兵为主,混合部分老兵组成。” 李云龙看向陈风下首一个面容沉静、目光坚毅的中年汉子。 “具体作战及日常训练管理,由副团长关大山同志负责。。” 关大山起身,敬礼,声音沉稳。 “感谢组织信任!保证带好部队,早日形成战斗力!” 李云龙放下命令,大声宣布道。 “从今天起,咱们171旅,下辖两个装甲营,旅属炮兵营,侦察营、特务营、警卫营、辎重营,还有四个主力步兵团,一个煤矿保卫团!” 李云龙伸出手指,一个个掰着算。 “全旅合计八千八百余人!” 李云龙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面孔。 “兵,我们有了!枪炮,我们也不缺!” “下一步,就一个字,练!” “把兵练成铁,把铁练成钢!咱们171旅,要成为全军最硬的那把锤子,最尖的那把刀!将来打鬼子,谁碰谁死!” “有没有信心?!” “有!!!” 吼声几乎掀翻窑洞顶棚,震得窗纸哗哗作响。 陈风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悄悄摸了摸口袋里那支冰凉的钢笔。 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两天后,靖边县。 靖边第一煤炭厂。 新2团驻地。 关大山背着手,在队列前来回踱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战士的脸。 “左转!右转!向后转!” “枪上肩!下肩!” “正步走!” 政委刘志刚带着几个政工干事,蹲在场地边上,一边看训练,一边和几个老兵唠嗑。 陈风站在远处看了半晌。 新2团像一块生铁,正被迅速锻打出形状。 陈风跳下窑顶,拍拍手上的土,转身朝旅部走去。 旅部院里,李云龙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推演战术。 “老李。” 李云龙抬起头,见是陈风,把树枝一扔。 “咱那新2团咋样了?” “关大山带兵有一套,刘政委思想工作也跟得上。架子搭起来了,剩下就是往里填血肉,练本事。” 陈风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喝。 “那就好!” 陈风放下水瓢,擦擦嘴。 “老李,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又走,干啥去啊?” “买东西。” 陈风言简意赅。 李云龙眼睛亮了。 “都有啥?” 李云龙急不可耐。 “德国枪,手榴弹,捷克式有没有?” 陈风笑了笑。 “老李,你要的那些都过时了。” “过时?” 李云龙一愣。 “那你要弄啥?”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保准比你要的那些,好十倍。” 李云龙被陈风的话吊得心痒难耐,一把抓住陈风胳膊。 “求求你了陈老弟,别卖关子了。到底有啥,你给老子透个底。” 陈风轻轻挣开,拍了拍李云龙肩膀。 “急什么,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李云龙追到门口,只看到黄土路上几个浅浅的脚印。 “这狗日的……每次说话都说一半。” 李云龙心里像烧起了团火,又热又痒。 现实世界。 客厅。 陈风唤出系统光幕。 淡蓝色的微光映着他的脸。 【当前积分:1600】 “兑换中级战术指挥技能。”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成功。技能融合中……】 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有关战场态势分析、兵力调配、后勤计算等知识。 战场感知成了近乎本能的直觉。 “兑换中级装甲作战技能。”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成功。技能融合中……】 装甲集群突击、步坦协同要点、装甲车辆战场维护、复杂地形通过技巧…… “兑换中级工业基础技能。”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成功。技能融合中……】 基础机械原理、设备安装调试、简单故障排除、生产流程优化…… 三项技能融合完毕,头脑清明,思绪如电。 还剩1300积分。 第64章 霹雳火 “系统,升级空间。” 【叮,消耗1000积分,系统空间升级中……】 【升级完成,当前系统空间等级:3级。】 【空间容积提升至2000立方米。】 【解锁新功能:人员传送。每次可携带不超过100名人员进行跨世界传送,目标需处于宿主半径10米内,冷却时间7天。】 陈风心头一震。 携带人员传送。 100人! 这功能太重要,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还剩300积分。 “系统,抽奖。” 光幕上出现一个旋转的轮盘,指针飞速转动,最后缓缓停在一个画着直升机轮廓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品:武直10“霹雳火”攻击直升机(含弹药、维护工具、驾驶资料),奖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风呼吸一滞。 武装攻击直升机。 这东西在亮剑世界,简直是降维打击。 “系统,兑换中级武装直升机驾驶技能。”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成功。技能融合中……】 仪表盘、操作杆、火控系统、飞行姿态控制、战术机动动作……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记忆和身体,驾驶武直10执行基本作战任务已无问题。 最后100积分,暂时留着。 过了一会。 手机响了,是何婉宁。 “喂,陈大老板,总算开机了,我还以为你又穿越到哪个朝代当王爷去了。” 何婉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抱怨。 “婉宁,你在仓库吗?” “不然呢,给你当管家婆,就得有管家婆的觉悟。你那些宝贝种子又到了一大批,堆得跟山一样。还有,你让我打听的老古董也弄来了,占了好大一块地儿。” 何婉宁换了个关切的语气。 “你这次顺利吧。” “没事,一切顺利,我这就过来。” 陈风挂了电话。 北郊仓库,D07。 巨大的卷帘门敞开,里面亮着灯。 何婉宁穿了件米色的长风衣,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灯光在她脸上打下柔和的阴影。 见到陈风下车,抬起头。 “喏,老板,到货信息,你自己看。” 何婉宁把平板递过来。 “陕单930,到货三万四千袋。秦粮302,到货三万两千袋。后续的还在路上,三个月内十万袋肯定齐。” 何婉宁熟练地汇报。 陈风点点头,目光转向仓库右边。 那里矗立着一堆庞然大物。 锅炉、汽轮机、发电机、管道、线缆,不少机器表面还带着油污和锈迹。 “6MW凝汽式燃煤发电机组。” 何婉宁走过去,拍了拍冰冷粗大的锅炉外壳。 “九十年代初的产品,厂子早关了,设备在仓库里吃灰十几年。耗煤大户,效率低,污染重,早被国家明令淘汰了。” “多少钱一套?” 陈风问。 何婉宁转过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猜。” 陈风想了想,小心问道。 “一千万?” 何婉宁撇撇嘴,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两百万,还包括拆装和运输到这里的费用。” 陈风有点意外,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低太多了。 “托了我大伯一个老部下的关系,走的是废品回收的流程。” 何婉宁解释道,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这种有编号的大家伙,处理起来麻烦死了,人家巴不得赶紧处理掉腾地方。” 陈风看着何婉宁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微软。 “辛苦了。” “光嘴上说可不行。” 何婉宁扬起下巴。 “想吃什么?地方你挑。” 陈风很上道。 “这还差不多!” 何婉宁笑了。 陈风走到那庞大的发电机组前,手掌抚过冰冷的锅炉外壳。 这东西在亮剑世界,就是一座能带来光明和动力的奇迹。 陈风转过身,看向何婉宁。 “婉宁,这样的机组,还能不能再弄几套?” 何婉宁略一思索,点点头。 “不难。同类型淘汰的机组,不少老厂都有库存。只要钱到位,关系托到,再弄几套问题不大。” 何婉宁眼波流转,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过陈老板,我这跑前跑后的,腿都细了,就一顿饭可打发不了。” 陈风也笑了。 “没问题,等这事办成,一定好好犒劳你。” “这还差不多,那我可记下了。” 何婉宁摆摆手。 “我先回去,明天就开始打听,有消息通知你。” 送走何婉宁,陈风独自留在空旷的仓库里。 走到那套发电机组前,手掌贴上冰冷的钢铁。 心念微动。 庞大的机组连同旁边的管道、线缆、工具,瞬间消失,整齐码放在系统空间。 接着,一套炮采设备、炸药、雷管、备用油料,也被有条不紊地收入空间。 2000立方米的空间,只剩一半。 最后,陈风的意识触及到空间的武直10。 墨绿色涂装,流线型的机身,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巢和机枪吊舱。 英武不凡。 第二天。 陈风约了何婉宁。 一顿精心挑选的晚餐,一场轻松的电影。 散场时,夜风微凉。 “这次能待几天?” 何婉宁裹了裹风衣,侧头问。 “明天就走。” “去哪儿?” “苏丹。上次订的货,应该差不多到了。” 陈风看着街灯下何婉宁清晰的侧脸笑着解释。 何婉宁沉默地走了一段。 “注意安全。” “嗯。” 第二天下午。 苏丹港。 阿巴斯那辆厚重的防弹越野车几乎冲到了停机坪边上。 “陈!我亲爱的兄弟!真主保佑,你终于来了!” 阿巴斯跳下车,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这次,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你绝对会爱上它!” 阿巴斯神秘地眨眨眼,亲自为陈风拉开车门。 车子径直驶向港口区那个戒备森严的仓库。 厚重的铁门隆隆滑开。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景象让陈风瞳孔微微一缩。 堆积如山的墨绿色长条木箱,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大半个仓库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枪油和火药气味。 阿巴斯从副手那里接过一个硬壳文件夹,啪地打开。 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递到陈风面前。 “看看吧,我的朋友!慷慨的东方大国朋友,展现了他们无与伦比的诚意和效率!” 陈风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 56式半自动步枪,两万支。 56式班用机枪,五百挺。 54式手枪,三千支。 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三百门。 82毫米迫击炮,三百门。 木柄手榴弹,五十万枚。 步枪弹,两千万发。 手枪弹,三十万发。 14.5毫米高射机枪弹,一百万发。 82毫米迫击炮弹,十万发。 每一样的数量,至少是他上次提出需求的两倍。 第65章 全体出动 陈风抬起头,看向阿巴斯。 阿巴斯搓着手,眼睛闪闪发亮。 “怎么样,陈。这份礼物足够有分量吧。我的朋友们非常希望与你与我们建立一条长期稳定的贸易渠道,这点赠品只是友谊的开始。” 陈风合上文件夹,感受着硬壳封面冰冷的触感。 “阿巴斯先生,请代我向你的朋友们转达最诚挚的谢意。这份情谊,我记住了。” “哈哈!好说,好说!” 阿巴斯大笑,用力拍着陈风的背。 “那么,尾款的部分……” 陈风点点头。 片刻后,阿巴斯的手机响起悦耳的提示音。 看了一眼,笑容灿烂。 “和您合作永远是这么愉快!陈,我的财神兄弟!” 陈风笑了笑,继续道。 “阿巴斯,我的朋友。我还需要一批火炮。比如56式85毫米加农炮,54式122毫米榴弹炮,配套弹药要充足,有把握弄到吗?” 阿巴斯闻言,眼睛眯了起来,精光闪烁。 摸着修剪整齐的短髯,沉吟了不到三秒,胸脯拍得砰砰响。 “火炮嘛,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给我一个星期,不,五天!我一定给你确切的答复和最好的价格!” 当晚,阿巴斯的别墅再次举行了宴会。 烤全羊,歌舞,喧闹直到深夜。 夜深人静,陈风回到了港口那座属于他的仓库。 漫步在堆积如山的军火木箱之间,手指拂过冰冷粗糙的箱体。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2000立方米的空间轮廓在意识中清晰展开。 “收。” 无声无息,眼前密密麻麻的木箱成片消失。 步枪、机枪、手枪、高射机枪、迫击炮、弹药、手榴弹…… 海量的军火被有条不紊地纳入系统空间。 直到最后一个木箱消失,原本拥挤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系统空间满满当当,几乎不留缝隙。 第二天,陈风婉拒了阿巴斯的再三挽留,登上了返回国内的航班。 飞机掠过红海上空。 陈风靠着舷窗,闭上眼睛。 回国后。 陈风休息了一天。 睡了个自然醒,吃饱喝足。 “系统,开启传送。” 景德村外,一处偏僻荒芜的山沟,陈风身影悄然出现。 陕北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涩气味。 陈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将系统空间里那海量的武器与弹药,逐一取出,分门别类。 两万支56半,五百挺班用机枪,三百门高射机枪和迫击炮,两千余万发子弹,十万发炮弹,五十万枚手榴弹…… 原本空荡的山沟,被一座座小山丘迅速填满。 冰冷的金属气息混合着浓烈的枪油与火药味弥漫。 陈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眼这足以武装数万大军的军火库,转身朝旅部方向走去。 旅部。 李云龙正和政委方济川、参谋长唐峰围着小桌,就着一碟炒黄豆,唾沫横飞地吹嘘直罗镇指挥装甲营作战的辉煌经历。 “老子那四十辆铁王八一字排开,咚咚咚咚!那家伙,跟敲鼓似的!狗日的东北军骑兵,眨眼功夫就……” “报告!” 通讯员脸色通红,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李云龙被打断,很不爽,一瞪眼。 “他娘的,咋呼啥,天塌了啊!” “旅长!陈部长回来了!” 通讯员喘着粗气。 “陈老弟回来了?” 李云龙噌地跳了起来,脸上怒容瞬间被惊喜取代. “在哪儿?快,带老子去!” “陈部长没进村。” 通讯员赶忙道。 “他在东边老鸦沟等着,让我传话。” “啥话!” “陈部长说,请旅长下令,动员旅部,711团一部,新二团所有能动的人!全旅所有装甲车!后勤部所有驴车、板车!还有,发动景德村和附近所有能帮忙的老乡,一起去运东西!” 屋里静了一瞬。 李云龙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啥,全员出动?711团一部,新二团加旅部,再加上所有车马老乡。他娘的,那不得小三千号人了!” “没错,旅长!陈部长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通讯员用力点头。 方济川和唐峰也站了起来,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李云龙愣了两秒。 突然,脸上所有的肌肉都舒展开,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他娘的!陈风老弟肯定是搞到大的了!老方,老唐,还愣着干啥?”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黄豆蹦起老高。 “传老子命令,紧急集合!旅部直属各单位,除了必要岗哨,全给老子动起来!装甲营,车开出来!后勤部,所有能挪窝的牲口大车,一辆不许留!通知各村农会和民兵队长,发动乡亲,能出人的出人,能出力的出力,跟老子去老鸦沟搬宝贝!” “快!跑步前进!” 命令下达。 短短一个多小时,老鸦沟外就汇聚起一条漫长而嘈杂的人龙。 战士们摩拳擦掌,满脸好奇。 装甲车低吼着列队前行。 驴车、骡车、牛车、独轮车,晃晃悠悠。 闻讯赶来的乡亲们扶老携幼,提着篮子,扛着扁担,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 “这是要搬啥呀?这么大阵仗。” “肯定是陈先生又弄来好东西了!” “乖乖,这么多车,这么多兵……” 李云龙一马当先,带着方济川、唐峰,还有闻讯赶来邢志国、关大山、刘志刚等人,急匆匆拐进老鸦沟。 刚一踏入。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沟口。 风似乎都停了。 李云龙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呼气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沟里。 方济川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唐峰扶了扶眼镜,又摘下来擦了擦,再戴上,表情一片空白。 刘志刚的嘴角抽了抽。 关大山这个沉稳的东北汉子,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眼前,一座座军火堆积而成的小山,一眼望不到头。 整个陕北红军的家当都不如眼前富裕。 李云龙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发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响。 陈风从一堆木箱后钻出来,走到李云龙身边。 从旁边的箱子里拿起一支深褐色木托,造型精悍的步枪,递了过去。 “老李,看看这个。” 第66章 惊呆众人 李云龙机械地接过步枪。 入手沉甸甸,比中正式轻一些,比汉阳造更趁手。 枪身线条流畅,透着一种工业化的简洁美感。 “56式半自动步枪。” 陈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使用中间威力步枪弹,十发弹匣供弹,能半自动射击,打得准,打得快,后坐力也柔和。有效射程400米,拼刺刀也够长。” 李云龙下意识地拉动枪栓,手感顺滑得不可思议。 举起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人枪一体的感觉瞬间袭来。 “这……这枪……” 李云龙喉咙发干,转头看向陈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比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好,比中正式强到天上去了!咱们之前用的那些枪跟这比起来,真他娘是烧火棍!” “有多少支?” 李云龙哑着嗓子问,声音带着颤。 “两万支。” 陈风语气平淡。 “多……多少?” 李云龙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身体晃了晃。 旁边的方济川和唐峰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两万支! 全是这种神兵利器! 陈风没等他们消化,又走到另一边,拎起一挺带着两脚架、枪管散热片明显的轻机枪。 “56式班用机枪,和步枪子弹通用,75发弹鼓供弹,火力持续性很好,压制性强。” 李云龙放下步枪,抢过机枪,掂了掂,又摸了摸那粗大的弹鼓。 他是用惯了机枪的行家,一上手就知道好坏。 这重量,这平衡感,这供弹方式…… “这比民二四式,比捷克式,都他娘强多了!” 李云龙眼里冒光,喃喃道。 “这种机枪,有五百挺。” 陈风继续说。 “步枪弹和机枪弹通用,这次带来的子弹,一共两千万发。” “两……两千万发……” 李云龙重复着这个数字,满脸骇然。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沟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弹药箱山,又看看身边堆积如山的崭新步枪和机枪。 一种极其荒谬又无比真切的感觉击中了他。 这辈子,从鄂豫皖打到陕北,穷过,苦过,三个人分一颗子弹的日子都熬过。 目前,打过最富裕的仗,也就是前些天用装甲车欺负东北军。 可跟眼前这阵势比…… “老子……” 李云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眼里冒光顿了顿,猛地提高音量。 “两千万发子弹啊!这他娘的得打到猴年马月啊。” 陈风走到旁边几个木箱前,撬开一个。 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54式手枪,乌黑的烤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拿起一把,在手上掂了掂,动作利落地卸下弹匣。 咔哒一声装上,拉套筒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54式手枪,仿制托卡列夫。威力大,可靠性高,可近距离防身,适合指挥员、装甲兵、后勤人员使用。” 陈风把枪递给方济川。 “三千支。” 方济川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枪身线条硬朗。 他小心收起手枪,点了点头。 陈风又走到一堆用厚油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件旁。 扯开油布,粗壮的枪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巨大的轮式枪架,黑洞洞的枪管比装甲车上的高射机枪还要粗上一圈,透着一种纯粹的暴力美感。 “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 陈风拍了拍冰凉的枪身。 “打飞机,打薄皮装甲车,打土木工事,打密集步兵,都是好手。平射有效射程两千米,对空一千五百米,穿甲能力很强。” “三百门,配套穿甲燃烧弹和穿甲爆破弹,一百万发。” 李云龙走到一门前,伸手摸了摸粗粝的枪管,又看了看那需要两人才能推动的沉重枪架。 喉咙动了动,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荒凉的山塬。 最后,陈风指向一堆盖着帆布的火炮。 “82毫米迫击炮,三百门。重量轻,拆开人能背着走,曲射火力,适合山地作战。炮弹十万发,各种弹种都有。” 陈风走到一个敞开的大木箱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木柄铁头手榴弹。 “木柄手榴弹,结构简单,训练一下就能用,五十万枚。” 陈风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挺56式班用机枪, 目光从手枪堆移到高射机枪,又移到迫击炮和手榴弹箱,最后落回陈风脸上。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脸上的激动、狂喜、震撼,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旅长!旅长!” 方济川看到李云龙的样子,赶紧上前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低声提醒。 “东西得赶紧搬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李云龙浑身一激灵,猛地醒过神来。 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时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对!搬!都他娘给老子搬!” 李云龙转身,对着沟口黑压压望眼欲穿的人群,运足了气,吼声炸雷般响起。 “都听好了!按序列,711团、新二团、旅部直属、后勤、民兵、乡亲,分批进来!看见啥搬啥!枪、子弹、炮、手榴弹,分门别类,给老子码放好!装甲车拖重的!驴车板车运弹药!人扛枪!动作要快,手脚要轻!谁他娘毛手毛脚碰坏了,老子饶不了他!” “开工!” 命令一下,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涌进老鸦沟。 惊叹声、吆喝声、号子声、车轮声、引擎轰鸣声,瞬间将山沟填满。 战士们两人一组,喊着号子抬起沉重的弹药箱。 老乡们用扁担挑起捆好的步枪,颤颤悠悠却满脸红光。 装甲车拖着高射机枪和迫击炮部件,缓缓驶出沟口。 驴车、牛车被装得如同移动的小山。 从午后直到日头西斜,老鸦沟才渐渐被搬空,只留下满地被踩实的黄土和零星散落的草屑。 物资在景德村仓库、窑洞、临时搭建的雨棚下堆积如山。 登记造册,重兵把守。 两天后。 171旅旅部。 李云龙、方济川、唐峰坐在上首。 陈风坐在李云龙旁边。 孔捷、丁伟、邢志国、沈泉、关大山几人分坐两侧,窑洞显得有些拥挤。 面前的长条木桌上,摊开着刚刚汇总上来的清单册子。 第67章 师长,恭喜您发财 孔捷拿起清单,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又看。 抬头看向李云龙,又看看陈风,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他娘的。” 孔捷摸出别在腰后的烟袋锅,想抽一口压压惊,手有点抖,烟丝撒出来些。 丁伟拿起一支放在桌上的54式手枪,拉开枪栓看了看,又放下。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发直,喃喃道。 “三百门高射机枪……三百门迫击炮……这火力,能顶敌人一个军,不,几个军……” 沈泉最年轻,脸上激动得发红,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关大山坐得笔直,目光沉静,最后落在陈风脸上。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大声开口道。 “都看到了。咱们171旅,从今天起,鸟枪换炮了!” 李云龙拿起清单,开始分配。 “711团,邢志国,56半一千五百支,机枪三十挺,手枪一百支,高射机枪二十门,82迫击炮三十门,木柄手榴弹五万枚。步枪弹先按人均五百发配,机枪弹、炮弹、手枪弹按基数给。” “712团,孔捷,一样。” “713团,丁伟,一样。” “新1团,沈泉,先按一千五百人标准领。” “新2团,关大山,你部任务特殊,装备按主力团标准发,高射机枪和迫击炮多配十门,加强防空和火力。” “旅部直属各营、炮兵营、装甲营,按需补充。各部淘汰下的装备补充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多余的全部入库。” 李云龙放下清单,环视众人。 “都听明白了?” “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陈部长。” 李云龙看向陈风。 陈风点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位团长。 “东西发下去是让它们杀敌的,不是摆着看的。各团领回装备后,必须严格按照下发的训练大纲操练。班用机枪、高射机枪、迫击炮,要尽快培养出骨干射手和炮手。” 陈风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要求,十天之内,所有换装部队必须初步掌握新武器性能,能打敢打,形成基本战斗力,后续会有作战任务。能不能做到?” 孔捷啪地站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十天后,我的兵要是还玩不转这些新家伙,你撸了我!” 丁伟、邢志国、沈泉、关大山也相继起立,挺胸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 “好!” 李云龙一挥手。 “散会!都去忙!老子等着看你们练出个样子来!” 几人敬礼,鱼贯而出,脚步声铿锵有力。 窑洞里安静下来。 李云龙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走到那部笨重的野战电话旁,摇动手柄。 等了片刻,电话接通。 李云龙抓起听筒,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声音带着点谄媚。 “喂?师部吗?我找陈师长……对对,我是李云龙啊。” “哎,师长,是我!没打扰您休息吧?” “有个事儿跟您汇报一下……对,就是关于咱们旅这次……嗯,搞到了一点装备,还有些富余。” “不多不多,也就……勉强够装备两万大军……” “那什么,师长……” 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对着听筒,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道。 “我代表171旅全体指战员,恭喜您发财了!” 三天后。 景德村外,土路尽头扬起遮天蔽日的黄尘。 一支由驴车、马车、牛车组成的庞大辎重队伍,绵延数公里,缓缓蠕动着逼近村口。 车轴嘎吱作响,牲口喷着白气,赶车的战士和后勤人员个个风尘仆仆。 队伍最前,陈师长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军大衣下摆沾满泥点。 眯眼望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村落轮廓,握着马鞭的手指收紧。 旅部门口,李云龙早就带着几个干部等在那里,脖子伸得老长。 陈师长一勒缰绳,马还没停稳,马鞭就虚指着李云龙点了点。 “李云龙!” “老子这回可是把师部、1师2师、连中央后勤部的家底都快搬空了,才凑齐这些车!” 陈师长盯着李云龙,眼神锐利。 “你上次在电话里跟老子拍胸脯,要是敢诓我……” 陈师长顿了顿,马鞭在空中虚抽一记,发出啪的脆响。 “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李云龙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小跑着迎上去,伸手帮陈师长拉缰绳。 “哎哟,我的师长!瞧您这话说的!” 李云龙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讨好。 “我李云龙就是骗天王老子,也不敢骗您啊!东西都备好了,就等您来验货!保准让您这趟不白跑!” 陈师长哼了一声,没接这茬,利落地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警卫员。 “带路!” “是是是,您这边请!” 李云龙忙不迭地侧身引路,一行人穿过略显嘈杂的村道,直奔村外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开阔训练场。 还没走近,密集而清脆的枪声就传了过来。 叭!叭叭!叭叭叭! 短促连贯、带着独特节奏的枪声响起。 陈师长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训练场上。 一个连的士兵正趴在地上练习射击。 他们手里握着清一色深褐色木托、造型陌生的步枪。 枪口焰频繁闪烁。 黄澄澄的弹壳叮叮当当跳出,在士兵身旁的黄土上铺了薄薄一层。 陈师长的脸瞬间黑了。 “李云龙!” 他猛地转头,低吼一声,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你这打的什么枪,子弹不要钱吗。看看这地上!你这是训练还是败家,这是犯罪!” 陈师长是带兵打仗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射击频率和子弹消耗量,远远超出了红军实弹训练的标准。 李云龙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讨好笑容僵住了,下意识瞥向旁边的陈风。 陈风上前半步,语气平稳地开口解释: “师长,这是我们新换装的56式半自动步枪。” 陈风指了指场上。 “为了尽快让战士们熟悉新枪性能,形成战斗力,我们制定了新的训练标准。目前,每名步兵每天可以进行20发实弹射击训练。” “20发!” 陈师长吸了口凉气,眼睛瞪大。 他带兵这么多年,最阔气的时候,新兵摸枪头一个月也打不了20发实弹! “等等……” 陈师长忽然抓住陈风话里的关键,猛地看向那些还在射击的步枪。 第68章 师长的震撼 “你刚才说半自动。” “老李说的对。” 陈风点头,从旁边一名战士手里接过一支空枪,利落地拉动枪栓,展示着枪机运动。 “扣一次扳机,打一发子弹。不需要打一枪拉一下枪栓,射速快,精度高,有效射程400米。” 李云龙赶紧补充,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炫耀。 “师长,这枪好啊!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打得快,比中正式稳当,后坐力还小!您看战士们上手多快!” 陈师长没说话,盯着陌生的步枪和满地弹壳,看了足足十几秒,脸上的怒色慢慢被震惊和心疼取代。 他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往前走。 接着是机枪训练区。 五六挺56式班用机枪架在土坡上,对着远处的土靶进行短点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射击声比步枪沉闷连贯得多,75发弹鼓飞快地旋转。 供弹手蹲在旁边,脚边放着打开的弹药箱,黄灿灿的子弹链看着就让人眼晕。 陈师长脚步又停了。 “机枪子弹也这么造?” 陈师长声音有点发干。 “通用步枪弹,训练消耗同样有标准。” 陈风平静回答。 再往前走,是重火力区。 几个用沙包垒起的环形工事里,架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 粗长的枪管斜指天空,沉重的枪架需要两个战士才能勉强推动。 此刻它们被放平,进行着对地目标射击训练。 咚咚咚咚咚! 低沉恐怖、如同重锤擂鼓的撕裂声猛然炸响! 哪怕戴着简陋的耳塞,那声音依然震得人心头发麻。 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长,炽热的气浪卷起烟尘。 远处作为靶子的厚土墙,在弹雨冲刷下肉眼可见地崩解、垮塌,烟尘冲天而起。 陈师长这次连话都说不出了,眯着眼,看着那毁灭性的火力展示,手指不停捻着马鞭的鞭梢。 最后是迫击炮和手榴弹投掷训练区。 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尖啸着划出弧线,在远处荒坡上炸开一团团黑烟。 新兵们在老兵指导下,练习着木柄手榴弹的投掷和隐蔽。 保险盖拧开,拉环套在小拇指上,奋力掷出,然后迅速蜷缩卧倒。 虽然用的是训练弹,但架势一丝不苟。 走了一圈,陈师长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多得多。 他背着手,站在训练场边缘。 望着眼前这片枪炮轰鸣、硝烟弥漫的景象,久久不语。 最后,陈师长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感慨道。 “好家伙……这火力,这训练强度……” 陈师长转过头,看向李云龙,眼神复杂。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现在这一个旅,比老蒋的一个德械师,都他娘的富裕!” 李云龙一听,嘴咧得更大,嘿嘿直笑,挠着头: “都是师长领导有方,陈部长本事大,我就是跟着沾光!” 陈师长没理他的马屁,径直朝旅部走去。 “东西呢?” 回到旅部院子,李云龙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师长面前,脸上笑容谄媚。 “师长,您过目,东西都给您备好了,在后面库房里码着呢。另外,我们旅换下来的老装备,拢共也能武装五千人,也一并孝敬您和兄弟部队!” 陈师长接过清单,就着午后明亮的阳光,展开。 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捏着清单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56式半自动步枪,一万支。 56式班用机枪,二百五十挺。 54式手枪,两千支。 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一百五十门。 82毫米迫击炮,一百五十门。 木柄手榴弹,二十五万枚。 各类子弹上千万发。 炮弹数万发。 …… 清单最后,还有一份171旅淘汰装备的附表。 汉阳造、老套筒、杂式步枪、轻机枪…… 林林总总,足够装备五千人。 陈师长抬起头,看向李云龙,又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陈风。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那双见惯风浪、深邃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巨大的震动,以及难以掩饰的灼热。 有了这些。 红军的骨头能再硬几分! 战斗力翻倍轻而易举。 过了好几秒,陈师长重新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清单。 转向陈风,抬起右手,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声音有些低沉诚挚。 “陈风同志,我代表3师,不,我代表整个红军谢谢你!” 陈风立刻并腿还礼。 “师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师长不再多言,唰地转身,对等候在院外的师部后勤部长和几个干部用力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还愣着干什么,对照清单,立刻清点,装车!动作要快,仔细点,一件都不许落下!” “是!” 院外瞬间忙碌起来。 干部们拿着清单副本奔向库房,战士们吆喝着开始搬运。 沉重的木箱被抬上驴车、马车,偶尔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长长的车队缓慢序地搬运着库房里的物资。 几十辆空下来的大车,也全部装满了乌黑锃亮的块煤。 一切安排妥当,陈师长这才重新走进旅部的窑洞。 脸上的激动平复了许多,眼底依旧有光闪动。 看向李云龙,又看看陈风,点了点头。 “你们俩这次立了大功,我心里有数。” 陈师长顿了顿,看向陈风,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陈风同志,按照中央的指示,也考虑到你工作的特殊需要。组织上决定,将这次筹措到的一批钱款,交给你个人支配。” 陈师长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几十个战士抬着十多口大木箱,放在桌上。 八个箱子的黄金,在窑洞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沉静而夺目的光泽。 还有六个箱子里是用锦缎包裹的卷轴,以及用软布仔细垫着的瓷器。 “这是中央全部的黄金,还有一些收缴、征集来的古董字画。现在,它们都属于你了。” 陈师长看着陈风,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用,用在哪儿,你自己决定,组织上相信你。” 陈风看着那箱金子,又看看那些字画瓷器,心中了然。 他再次敬礼,声音平稳坚定。 “谢谢组织的信任。请中央和师长放心,有了这批资金和物资,我可以继续为红军采购更多急需的军火和装备,绝不负所托。” 第69章 采购火炮 陈师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用力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又对陈风点了点头。 “好了,老子就不多待了,这些东西我得尽快运回去。” 陈师长抓起桌上的军帽戴好,紧了紧大衣,拿起马鞭,转身大步走出窑洞。 院外,庞大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陈师长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鞍上,身板挺得笔直。 回头看了一眼送出来的李云龙和陈风,手中马鞭凌空一挥。 “走了!” 说罢,一抖缰绳,枣红马撒开四蹄。 马鞭破空声清脆,车队随之缓缓启动,碾过黄土路,向着延安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夜深。 旅部库房重地,哨兵在寒风中持枪挺立,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陈风独自走来。 哨兵认出陈风,啪地立正敬礼。 “陈部长!” “嗯,我清点些东西,你们守好外面。” “是!” 陈风推门进入库房。 里面没有点灯,清冷的月光从高窗斜斜照入。 角落里。 十几口从师长那里接收来的大木箱静静堆放着,在昏暗中泛着沉甸甸的轮廓。 陈风走过去,依次打开箱盖。 月光下,码放整齐的金条流淌着内敛而夺目的光泽,带着沉甸甸的质感。 陈风伸出手,指尖拂过一根金条冰凉的表面。 七百公斤。 这是这个时代,这片贫瘠土地上能搜刮出的最具分量的硬通货。 是无数土财主、地方军阀、甚至落魄贵族压箱底的财富。 如今,为了红军的生存与发展,被集中到了这里。 陈风心念微动。 库房内,十几口大木箱连同其中的黄金古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风转身,轻轻带上了库房的门。 回到旅部简陋的窑洞,李云龙还没睡。 “弄完了?” 李云龙头也不抬地问。 “嗯。” 陈风脱下外套。 “这回又得走几天?” “三五天吧,看情况。” 陈风在炕边坐下。 “老家那边有些新渠道要打通,顺便把下一批东西的定金备齐。” “陈老弟。” 李云龙语气郑重。 “别的老子不懂,也帮不上忙。就一句话,在外头一切小心。171旅,还有我李云龙,在这儿等你回来。” 陈风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知道。你也是,抓紧练兵,我会想办法再弄来一批装备。。” “嘿,就等你这句话!” 现实世界。 家中。 陈风踉跄着走到床边,倒头便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阳光明媚。 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 一个来自苏丹的国际号码。 “陈!我亲爱的兄弟!” 阿巴斯洪亮而热情的声音穿透电波,带着沙漠阳光般的炽热。 “愿真主赐你平安与喜乐!” “也愿您平安,阿巴斯先生。” 陈风走到窗边,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应。 “听您的声音,是有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阿巴斯兴奋地道。 “您要的火炮有回音了!我联系了东方大国最可靠的朋友,他们给出的价格,简直是友谊的象征!” 陈风走到桌前,拿起纸笔。 “您说,我记着。” “56式85毫米加农炮。” 阿巴斯一字一顿,极为认真。 “两万美元一门!54式122毫米榴弹炮,四万美元一门!每门炮附赠基础训练弹100发!如果额外购买炮弹,无论是85毫米还是122毫米,统一价,两百美元一发!” 这个价格比国际军火市场上同级别二手甚至退役火炮的价格要低上一大截,几乎是白菜价。 “很好,阿巴斯先生。” 陈风语气平稳。 “我需要56式85毫米加农炮,200门。54式122毫米榴弹炮,50门。” “配套炮弹。85毫米加农炮炮弹,10万发。122毫米榴弹炮炮弹,2万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阿巴斯难以抑制的、带着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陈!我的财神,我的兄弟!您总是能给我带来最极致的快乐!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这就去下单!定金……” “定金我过两天飞过去,亲自交给你。” “还是老规矩,一半。” “当然!当然!” 阿巴斯连连答应。 “我会准备好最香醇的咖啡和最肥美的烤羊,期待您的到来!愿真主保佑您,我的兄弟!” “期待我们下次的会面。” 挂断电话,陈风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景色,心情激昂。 有了这批火炮,红军的火力将真正实现质的飞跃。 第二天一早。 陈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个装满古董字画的大木箱,放在楼下那辆长城炮皮卡的后斗里,用绳索仔细固定好。 做完这些,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婉宁的电话。 “喂,婉宁。” “陈大老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给我打电话?” 何婉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笑意。 “我要去趟金陵,有点事,你去不去?” “金陵?” 何婉宁的声调立刻拔高,睡意全无。 “去!当然去!等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马上到!” 果然。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何婉宁的车才出现在陈风楼下。 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脚下是一双及踝的短靴,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明媚。 “等急了吧?” 何婉宁小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女生出门,总要收拾一下的嘛。” 陈风打量了何婉宁一眼,嘴角微扬。 “还行,上车吧。” “去金陵干什么呀?这么突然。” 何婉宁系好安全带,好奇地问。 “苏丹那边有客户用一批古董字画抵了部分货款。” 陈风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我带去金陵,找正宝斋的刘董事长出货。” “古董字画?” 何婉宁扭头看向后车斗那两个有些破旧的木箱子,杏眼圆睁。 “你就用这车,这么拉着去。陈风,你这样也太草率了吧!那可是古董!” “无所谓。” 陈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碰不坏。” 何婉宁被他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瞪了他背影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风听见了,笑了笑,没接话。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多是何婉宁在说,陈风偶尔应一声。 气氛轻松,何婉宁甚至跟着车里的音乐轻轻哼起了歌。 抵达金陵,陈风拨通了刘正元的电话。 第70章 20亿 “刘董事长,您好,我是陈风。” “陈先生?” 电话那头,刘正元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热情。 “好久不见,您这是……” “我手头又有点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 “哦,欢迎欢迎!” 刘正元立刻道。 “您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让店员去接您。” “我过去吧,你把地址发我下。” “好,恭候大驾!” 半小时后,灰扑扑的长城炮皮卡停在了正宝斋气派典雅的门口。 刘正元亲自迎出店外,看到灰头土脸的皮卡,笑容顿了一下。 “陈先生,您这是……” 刘正元欲言又止。 陈风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董,东西在后面。” 刘正元绕到车后,看到后斗里那两个用麻绳随便捆着的破旧木箱,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上前,手指颤抖着碰了碰粗糙的箱板,又看了看颠簸路途上可能出现的磕碰痕迹,心疼得嘴角直抽。 “哎哟!我的陈先生!陈老板!” 刘正元拍着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您怎么能……怎么能用这车拉!这路上一颠,里面要是有娇气的釉彩……哎呀呀!” 刘正元原地转了个圈,对店里喊。 “来人!快来人!小心着点,把箱子请下来!用绒布垫着!轻拿轻放!” 七八个店员一拥而上,用厚绒布裹着手,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箱子从后斗抬下,搬进店里。 何婉宁在一旁看着,偷偷吐了吐舌头,瞟了陈风一眼。 陈风面色如常。 一行人穿过店堂,来到最里面隐秘的雅室。 刘正元戴上白手套,深吸一口气,亲自小心地打开第一个木箱。 箱盖掀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锦盒。 打开最上面的一个长条形锦盒。 一抹幽蓝发紫的釉色映入眼帘。 刘正元动作顿住,屏住呼吸。 轻轻取出。 那是一只梅瓶,器型饱满,釉色浓艳如蓝宝石。 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瓶身绘着缠枝莲纹,笔触流畅有力。 “大明宣德……霁蓝釉留白缠枝莲纹梅瓶……” 刘正元喃喃道,小心地翻转瓶身。 底足大明宣德年制六字双圈楷书款,釉面肥厚,宝光内敛。 放下梅瓶,手有点抖,又打开旁边一个方形锦盒。 里面是一对碗。 胎体轻薄如纸,釉面洁白莹润。 碗心绘着两只雄鸡,一红一绿,昂首啼鸣。 周围点缀山石花草,色彩明丽,画工精细到毫发毕现。 “成化斗彩鸡缸杯……还是一对……” 刘正元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鸡缸杯在拍卖市场上早已是天价,单只过亿,成对出现更是闻所未闻。 锦盒里还有一只永乐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铁锈斑深入胎骨。 一只雍正粉彩过枝桃蝠纹盘,桃实饱满,蝙蝠灵动,寓意福寿双全。 一只乾隆珐琅彩西洋人物图双耳瓶,画工融合中西,色彩绚丽。 每一件,都是明清官窑瓷器中的顶级精品,品相完美,传承清晰。 刘正元定了定神,看向第二个箱子。 打开。 这个箱子里东西更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圈椅,木质温润,纹理如行云流水,靠背板上镶嵌着天然山水纹样的大理石。 “明末清初……黄花梨嵌大理石圈椅……” 一位老专家忍不住上前,手指轻轻抚摸椅背,声音颤抖。 “这包浆,这做工……宫里流出来的样式。” 旁边是几个紫檀木匣。 打开第一个,里面是几方印章。 最大的一方是田黄石,色泽金黄,温润如脂,雕着古兽钮,印面刻着乾隆御览之宝。 “乾隆爷的闲章……” 刘正元喃喃道。 另一个匣子里是几件玉器。 一件明代白玉镂雕蟠螭纹带板。 一件清代乾隆青玉山水人物扇子。 雕工繁复精细,层次分明。 最后,是几个锦盒装的书画。 缓缓展开第一幅,是绢本设色山水,笔法秀润,意境清远,落款文徵明,并有数枚收藏印。 “衡山先生的真迹……” 刘正元仔细看着画上的每一处笔墨。 第二幅是纸本墨竹,竹叶劲挺,墨色淋漓,题诗一首,落款板桥郑燮。 “郑板桥的竹石图……” 雅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展开时细微的沙沙声。 几位被刘正元紧急叫来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全都围了上来。 有人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瓷器的釉面和款识,有人对着书画的笔墨和钤印反复研究,有人抚摸着黄花梨家具的木质纹理,眼中放光。 “刘董。” 一位专攻瓷器的老专家抬起头,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这对成化斗彩鸡缸杯,品相完美无瑕,釉光温润如新……这要是上拍,单只保守估计一亿五千万起步,成对出现,价格还得翻着跟头往上走!” “还有这宣德霁蓝梅瓶。” 另一位专家接口。 “霁蓝釉本就难烧,留白画工更是精细,保存得这么好,市场价至少八千万到一亿二。” “这对黄花梨圈椅。” 家具专家爱不释手。 “用料讲究,做工精湛,包浆自然,是典型的明式家具精品,估价也得在两三千万。” “这方乾隆御题诗田黄石章。” 印章专家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捧在手里。 “石质顶级,雕工皇家气派,印文清晰,又是御用之物,五千万打底。” 刘正元听着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初步评估,心跳越来越快。 他走到窗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回桌边,目光扫过桌上、地上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最后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陈风身上。 “陈先生。” 刘正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的震撼依旧清晰可见。 “您这次带来的宝贝,全是明清两代官窑、御制、名家之作的顶尖精品,而且几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孤品或珍罕之物。” 刘正元顿了顿。 “这对成化斗彩鸡缸杯,市场罕见,估价三亿以上。宣德霁蓝梅瓶、雍正粉彩盘、乾隆珐琅彩瓶,加上其他几件官窑,瓷器部分总价就在六到八亿。这对明式黄花梨圈椅,两三千万。田黄御章和这几件高古玉,又是大几千万。文徵明、郑板桥的真迹,市场热度一直很高,这两幅画作,估价也在两亿左右。” 刘正元抬起头,看着陈风,一字一句道。 “陈先生,粗略估算,您这两箱东西,总价值在二十亿人民币以上。而且都是传承有序、市场认可度极高的明清古董,在合法交易范围内。” “二十亿。” 第71章 问询 何婉宁失声惊呼,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但没想到值钱到这个地步。 陈风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刘董,还是老规矩。打包,现款现结,您开价。” 刘正元苦笑。 “陈先生,二十亿的现金,即便是我正宝斋,短时间内也调动不了。” “我可以等几天。” 陈风道。 “但最迟一周。另外,这次交易,我希望绝对保密。东西的来源,你不需要问。” “这您放心!” 刘正元立刻保证。 “规矩我懂。这批货的来历和交易,不会有任何记录泄露出去。我会亲自操作,动用最高级别的保密渠道,分批、分渠道、甚至分地区上拍或私洽,确保安全。” 刘正元沉吟片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资金和销售渠道。 “这样,陈先生,我先调集十亿作为定金,打到您账上。剩下的十亿,在一星期内,一次性付清。” 陈风想了想,十亿完全足够这批火炮的交易。 “可以。” 陈风伸出手。 刘正元用力握住。 “一言为定!” 离开正宝斋,陈风带着何婉宁在金陵城里闲逛了一天。 夫子庙,秦淮河,先锋书店。 何婉宁玩得很开心。 拉着陈风尝各种小吃,在明城墙上眺望,笑声清脆。 第二天一早,陈风刚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饭,何婉宁就找了过来。 何婉宁今天没化妆,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陈风。” 何婉宁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很轻。 “嗯?” “我大伯想见你。” 陈风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心头咯噔一沉。 平静地看着何婉宁。 “现在?” “车在楼下等着。” 何婉宁点头,眼神里有些担忧。 “好。” 陈风放下勺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吧。” 楼下,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奥迪A6静静地停着。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一名穿着便装,身材精悍的年轻人站在车旁。 见两人出来,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请。” 声音平静,不带什么感情。 陈风和何婉宁坐进后座。 车子内部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只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司机和副驾上的另一人同样穿着便装,坐姿笔挺,目不斜视。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没有交谈,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都市的喧嚣。 何婉宁抿着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陈风靠坐着,闭目养神,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车子驶离城区,开上一条僻静的公路,两侧林木渐密。 一个小时后,经过一道设有岗哨,士兵持枪肃立的大门,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最终,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前停下。 “到了。” 副驾的年轻人回头说了一句,率先下车。 陈风和何婉宁跟着下车。 小楼门口。 一个穿着笔挺军便服,肩章上缀着将星,年约五十多岁,面容与何婉宁有几分相似的军官,静静等在那里。 他背着手,身姿挺拔,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气场。 “大伯。” 何婉宁小声叫了一句,走过去。 “嗯。” 何威点点头,目光越过何婉宁,落在陈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陈风?” 何威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是我,首长。” 陈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跟我来。” 何威没多废话,转身朝楼内走去,又对何婉宁摆摆手。 “婉宁,你去隔壁休息室玩会儿,我有点事和陈风同志谈谈。” “哦。” 何婉宁应了一声,看了陈风一眼,跟着一名工作人员走了。 陈风跟着何威,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间门前。 何威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长条会议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巨幅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顶灯。 气氛凝重。 “坐。” 何威自己先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风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何威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推到陈风面前的桌面上。 文件夹牛皮纸封面,看着很普通。 “看看。” 何威点了点下巴。 陈风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页打印纸,密密麻麻列着清单。 陈风目光从上到下快速扫过,心脏缓缓沉了下去。 清单上,分门别类,记载着他这几个月以来,所有大规模采购的物资。 从最初的米面粮油、棉被帐篷,到后来的柴油、二手越野车、淘汰的炮采设备、6MW发电机组、玉米种子…… 甚至,还包括了在巴国达曼大叔那里购买的AK47、RPG和弹药。 在苏丹阿巴斯那里订购的90式装甲运兵车、56式枪族、高射机枪、迫击炮,以及最新追加的85加农炮和122榴弹炮。 数量,型号,交易时间,资金流向。 虽然有些细节不够精确,但主体脉络清晰得可怕。 陈风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回桌面,抬起眼,迎向何威深邃锐利的目光。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何部长。” 陈风声音平稳。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何威身体微微前倾,娓娓道来。 “陈风,男,二十五岁,籍贯江南省新安市。父母早亡,无固定职业。最近几个月,账户流水异常,频繁出入境,目的地包括巴国、苏丹。大规模采购各类物资,尤其是……” 何威顿了顿,目光如刀。 “军火。从单兵武器到装甲车,再到重型火炮,数量足以武装几万人。” 何威靠回椅背,抱起手臂。 “国安部门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因为你的采购行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件武器,一发子弹流入国内。所以我们才按兵不动,只是观察。” 何威盯着陈风的眼睛。 “我很好奇,陈风同志,你买这么多东西,尤其是这么多军火,想干什么?” 陈风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 “支援非洲建设。” “我在那边有一些合作项目,当地局势不太平,需要一些力量保护人员和资产的安全。” “支援非洲建设?” 何威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 拿起那份清单,哗啦翻动着。 第72章 摊牌 “支援建设,需要一百辆装甲运兵车?需要几百门高射机枪和迫击炮?需要两百门85加农炮和五十门122榴弹炮?还有几十万发炮弹?” 何威放下清单,目光重新锁定陈风,摇了摇头。 “陈风,你这不像是去支援非洲建设。” 何威身体再次前倾,字字如锤,敲在陈风心头。 “你这架势,倒像是要在非洲割据称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陈风看着何威锐利如刀的眼神,忽然往后一靠,整个人瘫进椅背里,双手一摊。 “何部长,瞧您这话说的。” 陈风脸上挤出一丝笑,语气却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 “我做的可都是合法生意,手续齐全,该交的税一分没少。再说了……” 陈风拖长音调。 “那些军火交易,可都是在国外完成的,钱货两清,又没运回国内,这也不犯咱们国家的法吧?” “合法生意?” 何威笑了,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 “陈风,你法律学得不错啊,还知道分国内国外。” 何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陈风脸上。 “那我今天,就免费给你普普法。” 何威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根据我国《刑法》及有关国际公约精神,公民在境外从事武器非法贸易,特别是大规模、成体系的军火交易,损害我国利益或国际和平与安全的,我国司法机关依然享有管辖权。” 何威顿了顿,盯着陈风瞬间有些发白的脸。 “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 何威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或者死刑。” 陈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泄了个干净。 喉结滚动,嗓子发干。 “何、何部长……” 陈风的声音有点哑,舔了舔嘴唇。 “我……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就是觉得那边生意好做,能赚钱。而且那些装备,真的是用在正当防卫上,保护我们在那边的项目和人员……” 陈风的话越说越没底气。 在何威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显得苍白又无力。 何威没说话,只是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 比之前那份更薄。 推到陈风面前,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 “再看看这个。”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拿起文件翻开。 又是一份清单。 但这次,列的是他历次古董交易。 时间,地点,交易对象,物品名称,成交金额…… 甚至包括在正宝斋,那对成化斗彩鸡缸杯和宣德霁蓝梅瓶的初步鉴定意见和估价,都赫然在列。 陈风的手指有些发颤。 何威的声音再次响起。 “尤其是这件,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 何威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清单的某一行。 “我们的专家,把它和故宫博物院珍藏的那只,做了极其细致的比对。” 何威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风。 “从器型、釉色、纹饰、镂空工艺,到底款笔迹、釉面开片……几乎一模一样。不,不是几乎。” 何威一字一顿。 “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的是故宫一件,你一件。” “陈风,你告诉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件完全一样的,乾隆官窑的巅峰之作。而且,你这一件,无论从品相还是工艺细节看,都完美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解释?” 陈风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文件纸上。 解释? 怎么解释? 说这是从1935年的红军手里收来的? 说这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物品? 荒谬。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我……我不知道。” “也许……当时就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对吧,也不是么有这种可能,呵呵。”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到连X光检测下的胎釉结合状态、气泡分布都一致?” 何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神情。 “陈风,到了这一步,就别再说这些自己都不信的话了。” 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陈风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两份文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完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何威静静地看着陈风。 看着陈风脸上冷汗涔涔的模样,没有催促,也没有进一步的逼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风突然笑了,如释重负一般。 他慢慢伸手,摸向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 这个动作让站在门口阴影里的两名卫兵瞬间肌肉绷紧,目光如电射来。 何威眯起了眼睛。 陈风掏出来一支笔。 一支黑色的,马头牌金星钢笔。 笔身因为长期使用和摩挲,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甚至能看到底下铜胎的底色。 笔帽上的金属夹子有些松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陈风的手指有些抖。 双手捧着这支看起来再普通不过,有些陈旧的钢笔,轻轻地放在了何威面前的文件上。 “何部长。” 陈风抬起头,眼神里却多了一种奇异的东西。 迎着何威审视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严肃。 “这支笔,是总理亲手送给我的。” “在1935年,延安的窑洞里。” 何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猛地低头,目光死死锁住桌上那支旧钢笔。 何威伸出手,动作很慢,拿起那支笔。 指尖触碰到笔身冰凉的金属和温润的塑料,触感真实。 他翻来覆去地看。 笔帽上金星二字已经模糊,笔夹根部有细微的锈迹,笔杆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 所有细节,都透着岁月真实流淌过的痕迹。 何威盯着那支笔,足足看了十几秒。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风,声音低沉地对着衣领处的微型麦克风说了几句。 然后转身。 “你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 何威说完,拿起那支钢笔,快步离开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风一人,还有门口两名如同雕塑般的卫兵。 第73章 秘密会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 陈风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 走廊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何威率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笔挺军装,肩章上金色松枝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军人。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沉静。 另一位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硬朗。 两人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陈风立刻站了起来。 “首长。” 何威侧身,低声对两位将军说了几句,目光示意桌上的钢笔。 政委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笔,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旁的司令。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风同志。” 司令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们走。” 陈风跟着三人,在卫兵的簇拥下离开房间。 乘坐一部需要刷卡和密码的专用电梯,向下沉去。 电梯门开。 一条光线柔和的走廊出现在眼前,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 走到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前。 何威上前,瞳孔识别,指纹验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特殊的吸音材料。 灯光下,只有一张巨大的防爆会议桌和几把椅子。 房间中央,立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 “坐。” 司令指了指桌子一侧的椅子,和政委、何威在对面坐下。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何部长已经简单汇报了情况。” 政委看着陈风,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这支笔,技术科和三位国宝级的文物专家,用了所有无损手段进行了交叉鉴定。” 政委顿了顿。 “结论一致。笔身磨损痕迹、内部构件老化程度、墨囊残留的特定历史时期墨水成分,尤其是笔帽内侧一处极其细微的磨损点,与档案照片中总理握笔习惯完全吻合。” 政委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支笔,就是总理在延安时期使用过的那支金星钢笔。理论上,它应该保存在革命历史博物馆的恒温恒湿箱里。” 政委抬起眼,看着陈风。 “而现在,它却出现在你手里,陈风同志。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我们,也能对历史负责的解释。” 压力如山。 陈风能感觉到对面三道目光的重量。 他吸了口气,坐直身体。 “我说的话,可能听起来非常荒谬,但请首长们听我说完。” 陈风开始讲述。 从第一次穿越,到遇见李云龙,懋功会师,北上,腊子口,建立根据地,找到煤矿,获得任命…… 语速平稳,尽量简洁。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清晰无误。 随着他的讲述,对面三人的表情从严肃审视,逐渐变为惊疑,再变为难以置信的震动。 “总理在延安窑洞,围着炭火盆,亲手将这支笔送给我,说希望我用它,继续为咱们的党,咱们的军队,咱们的人民,书写更多的成绩。” 司令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何威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风。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陈风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穿越……亮剑世界……” 何威喃喃重复,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超现实。 “证据。” 司令沉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除了这支笔,你还有别的证据吗?你所说的那个世界,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 “1935年11月中下旬。红军刚在直罗镇取得大胜,陕北根据地初步稳固。” 陈风报出时间。 “证据……” 陈风想了想,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在三位首长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陈风身旁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古朴沉重的木箱。 箱盖因为突然出现的气压差,发出砰一声轻响。 陈风俯身,打开箱盖。 金光流淌。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耀眼夺目的金条,数量有几百根。 “这是中央红军交给我的,用于采购军火的一箱金条。” 陈风平静地说。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扁平方形物件。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份纸质文件。 陈风将它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文件抬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 内容是委任陈风同志为红一军团第3师171旅供给部部长,享受团级干部待遇。 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军委大印,时间是1935年9月。 纸质泛黄,墨迹古朴,印章的纹理和细节,清晰无比。 政委小心地拿起文件,和司令、何威一起仔细查看。 他们都是见过无数历史文件的人。 这份委任书的格式、用印、甚至纸张的质地,都透着那个时代特有的气息,绝非现代仿品能及。 尤其是那枚印章,蕴含着独特的历史韵味。 看着金条,看着委任书,再看看眼前平静的陈风。 铁一般的证据,加上那支绝无可能作假的钢笔。 所有的不可思议,似乎只能指向那个唯一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 司令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震惊和疑虑都吐出去。 “也就是说……你真的能,往返于那个时代和现在。” “是。” 陈风点头。 “那边红军的状况如何,你详细说说。” 政委放下委任书,目光灼灼。 陈风整理了一下思绪,系统地介绍。 “兵力方面,中央红军与陕北红军会师后,总兵力大约三万五千人,士气很高。” “装备上,我带去了一些五六式枪族、高射机枪、迫击炮,以及几十辆装甲运兵车,整体火力远超历史同期。” “后勤方面,在靖边发现了优质易采的煤矿,已经初步建立矿厂,日产煤百吨以上,解决了部分燃料问题。” “农业上,我准备了十万袋高产玉米种子,计划明年开春在陕北推广,如果顺利,粮食问题有望大幅缓解。” “另外,与东北军的战事已经停止,张学良方面有秘密接触的意向。红军内部正在抓紧整训,扩充部队。我所在的171旅,目前下辖四个步兵团、一个煤矿保卫团以及若干旅直属营,总兵力约八千八百人,正在换装训练。” 陈风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但隐患也存在。部队新兵多,训练和思想融合需要时间。根据地还很薄弱,经济几乎从零开始。最重要的是,距离全面抗战爆发,时间不多了。红军需要抢在这之前,最大限度地将自己武装起来,强壮起来。” 第74章 来自国家的第一批物资 三位首长沉默听着,表情严肃。 陈风描述的,是一个在绝境中抓住了一丝曙光,正拼命挣扎壮大,却依然前路艰险的红军。 一个与历史记载相似,却又因陈风的出现而开始发生偏移的红军。 “抗日战争……” 政委低声重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该来的风暴,一定会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有一分钟。 司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步。 “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今天算是开了天眼了!” 司令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怒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决断。 他停下脚步,看向何威,语速快而清晰: “何威!” “到!” 何威唰地起立。 “你立刻去办!统计我们战区所有库存老旧型号的武器装备!尤其是56半、40火、木柄手榴弹、迫击炮这些!只要是能用的,先集中起来!弄一批,让陈风同志带过去!” “记住!” 司令盯着何威,一字一顿。 “此事绝密!仅限于此刻房间里我们四人知晓!对任何人,包括你的直接上级,不许透露半个字!所有物资调动,用最高级别的秘密战备渠道,理由你编圆了,但东西必须尽快到位!” “是!保证完成任务!” 何威胸膛一挺,眼中闪着光。 司令又看向陈风,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凝重: “陈风同志。” “首长。” “你做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国家,是民族的大幸!” 司令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力道很大。 “你刚才提到,还在通过那个叫阿巴斯苏丹人的渠道进行军火交易。” “是的,下一批是85加农炮和122榴弹炮。” “继续!” 司令斩钉截铁。 “这条线不要断,就按商业规矩走。国家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直接告诉何威,我们给你解决!” 政委站起身握住陈风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陈风同志,历史选择了你,人民也会记住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背后,是整个国家。放手去做,用你的方式,帮助我们的先辈,改变那段历史!需要任何配合,直接联系何部长,他是你的唯一联络人。” 陈风看着眼前三位肩扛将星,掌握着强大力量的首长,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重托。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遍全身。 他立正,挺直腰板,用一个最标准的姿势,向三位将军,敬了一个军礼。 声音有些沙哑,却坚定无比。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下午,军区某绝密仓库。 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冷白色的灯光依次点亮,照亮了库内无比壮观的一幕。 成排的墨绿色长条木箱码放整齐,一望无际。 箱体上白色的56式字样清晰可见。 旁边是更多的弹药箱,堆积如山,几乎触到库房顶棚。 何威递给陈风一份清单,语速很快。 “时间紧,这是第一批。56半五万支,配套的56式班用轻机枪五百挺。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和82毫米迫击炮各五百门。子弹五千万发,各类炮弹三十万发。都是挑出来的好货,保养到位,拉出去就能打响。” 陈风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钢铁洪流,点了点头。 “收。” 心念一动。 最近的一片木箱,无声无息地消失。 接着,无数军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一片接一片的军火在三位首长眼前接连消失。 司令的瞳孔猛地收缩。 政委扶了扶眼镜,呼吸微微一滞。 何威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超出物理法则的一幕,腮帮子还是绷紧。 陈风动作不停。 几分钟后,原本拥挤不堪的庞大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地面清晰的压痕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枪油味。 “好小子……” 司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你这口袋,到底有多大。” “目前两千立方米。” 陈风如实回答,额角微微见汗。 一次性收取如此巨量的物资,对精神是不小的负担。 “够了,太够了!” 司令连连点头,眼中精光四射。 “有了这些,咱们的先辈腰杆子能硬上天!” 陈风缓了口气,看向三位首长,提出下一步计划。 “首长,我还有一个重要需求。” 陈风转向他们,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我的传送能力升级后,可以在启动时,携带一支精锐小队过去。”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脸上。 “我需要一支特种兵大队。人数不必多,十人即可,但必须是全军最顶尖的兵王,心理素质过硬,能承受时空转换的冲击,能在极端环境下独立作战。” 陈风略作停顿,让信息被充分消化。 “再准备三架大航程直升机,配足油料和弹药。这些,需要在一个月内全部到位。” 仓库内安静了几秒。 “十人特战分队……直升机协同……” 司令沉吟着,眼睛越来越亮。 “你是要打造一把能随时投送到任何位置的空中利刃。” “是。” 陈风点头。 “有些任务,需要超越时代的战术和装备去完成。” “没问题!” 司令斩钉截铁。 “人,我从雷刃和天狼里给你挑刀!直升机用直-8G,最新的高原飞机,性能极其强悍,改装空间大,航程够远。我亲自督办,人和装备1个月内给你准备好!” 政委沉声道。 “思想工作和保密纪律,我们会做到万无一失。陈风同志,这支小队交给你,在那边,他们只听你指挥。” “保证完成任务。” 陈风肃然道。 傍晚,金陵城中一家安静的淮扬菜馆。 包厢里,只有陈风和何婉宁两人。 桌上几道精致的菜肴,热气袅袅。 何婉宁小口吃着菜,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陈风。 这一天,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我大伯……没为难你吧?” 何婉宁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有。” 陈风给何婉宁夹了块水晶肴肉,语气轻松。 “谈得很顺利,还达成了些合作。” “合作?” 何婉宁杏眼圆睁。 “你跟我大伯能有什么合作?” 陈风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算是国家层面的合作吧,需要保密,不便说。” 第75章 加强火力 何婉宁看着陈风的侧脸,觉得陈风身上似乎多了层看不透的东西。 咬了咬嘴唇,把涌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只轻轻哦了一声。 很快。 何婉宁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陈风不想说的,她就不问。 第二天,苏丹港。 热浪依旧。 阿巴斯看到陈风,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陈!我的兄弟!你一定是真主派来的使者!” 阿巴斯红光满面,声音洪亮。 陈风微笑着与阿巴斯拥抱,直入主题。 “阿巴斯,火炮订单的订金我带来了。” 两人来到阿巴斯的密室。 陈风将一千万美金转入阿巴斯指定账户。 阿巴斯笑容灿烂,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陈,最多一个月,你要的所有大炮和炮弹,一定会安静地躺在你的仓库里!我的朋友,和你做生意,总是这么令人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紧紧握手。 陈风婉拒了阿巴斯的盛宴邀请,当天便登上转机航班,折返国内。 亮剑世界。 景德村。 171旅旅部。 窑洞里烟气缭绕,李云龙正盯着地图琢磨。 脚步声传来,立刻抬起头。 见是陈风,脸上笑开了花。 “嘿!陈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李云龙几步跨过来,用力拍陈风的肩。 “这回又给老子捎啥好东西了,快说,别卖关子。” 陈风揉了揉肩膀,走到桌边倒了碗水。 “东西不少,在老虎沟。你带上旅属辎重营,还有所有能动的车。” 李云龙眼睛唰地亮了。 “多不多?” “够你四个主力团敞开了用。” “警卫员!” 李云龙扯着嗓子朝外吼。 “传令辎重营,全体集合!所有驴车、骡子,全给老子动起来,目标老虎沟!” 命令下去,整个旅部瞬间沸腾。 半个时辰后,李云龙亲自带队,十辆装甲车打头。 后面跟着长长的辎重车队,卷起漫天黄尘扑向老虎沟。 拐进沟口,李云龙第一个跳下车。 整条山沟被墨绿色的木箱填满了。 左边是码放整齐的迫击炮,粗短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右边是长条箱,里面躺着深褐色枪托的56式班用机枪。 炮弹箱堆积如山,子弹箱铺满沟底,一眼望不到头。 “我的个亲娘……” 李云龙喉结滚动。 走到一堆炮弹箱旁,试着搬了搬,沉甸甸的。 “这得多少?” “200门82迫,200挺56班机。炮弹5万发,子弹1000万。” 陈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云龙转过头,盯着陈风看了两秒,忽然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他娘的,陈老弟,你真是老子的活财神!” 李云龙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战士们吼道: “还瞅啥,装车,给老子搬!手脚都轻点,碰坏了老子饶不了你们!” “是!” 吼声震天。 战士们两人一组,喊着号子抬起沉重的箱子。 装甲车拖斗放平,成箱的炮弹被推上去。 驴车牛车装得如同移动的小山,车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老虎沟才被搬空。 回到旅部。 李云龙搓着手,脸上红光满面。 “陈老弟,你说,这装备咋分?” “迫击炮和机枪,四个主力团,711、712、713、新1团,平均分。马上会有作战任务,让他们抓紧熟悉,三天内必须下发到连。” 陈风语气不容置疑。 “你说啥,有仗打了?” 李云龙眼睛更亮。 “明天开会说,先发装备。” “好嘞!” 李云龙转身就吼。 “通讯员!通知711、712、713、新1团团长,明天一早来旅部开会!迟到一分钟,老子关他禁闭!” 第二天,旅部。 孔捷、丁伟、邢志国、沈泉到得一个比一个早。 李云龙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方济川和唐峰坐在桌边。 陈风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份地图。 “人都齐了。” 李云龙停下,目光扫过几人。 “陈部长搞来了硬家伙,200门迫击炮,200挺班用机枪。今天,就分给你们四个团。” 李云龙大手一挥。 “老规矩,平均分!谁多拿一门,老子踹他屁股!” 孔捷嘿嘿一笑。 “旅长,这新家伙,咱可盼了好久了!” 丁伟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光。 “82迫可是好炮,适合山地作战,威力又大。” 邢志国问道。 “弹药配多少?” “每个团先领五十门炮,五十挺机枪。炮弹先按一门炮一百发配,机枪子弹管够。” 陈风接口道。 “东西在仓库,开完会自己去领。” 沈泉激动得脸发红。 “陈部长放心,三天,不,两天!我保证新1团的兵把这些家伙玩转!” 陈风点点头,走到墙上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点在陕北北部。 “装备发了,就有任务。” 旅部瞬间安静。 几道目光齐刷刷盯住地图。 “陕北还有十多个县,在一个人手里。” 陈风手指缓缓移动,划过榆林、绥德、米脂等十几个县城。 “井岳秀。” 李云龙眉头一皱。 “这名字老子听过,陕北的土皇帝,祸害老百姓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 孔捷沉声接话。 “在子长县,有不少从北面逃来投奔红军的老乡,都说井岳秀的兵比土匪还狠,抢粮抓丁,无恶不作。” 陈风转过身,看着众人。 “井岳秀早年参加辛亥革命,算个人物。但最近这十几年,性情大变。独揽陕北军政大权,横征暴敛,军纪败坏,多次出兵镇压红军,残害我党人员,手上血债累累。” 陈风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陕北老百姓,苦井岳秀久矣。” 陈风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榆林。 “井岳秀手下正规军只有86师,一万人。加上保安团、地方武装,总兵力不超过两万。战斗力低下,装备陈旧。” 李云龙一拳捶在桌上,茶碗跳起老高。 “狗日的!占着十几个县,就靠一个师的兵力。他娘的,这种货色也配当土皇帝。” 陈风目光扫过几位团长。 “我们171旅,现在小一万人,兵强马壮,装备领先他们好几代,却只占着两个县的地盘。” 邢志国眼睛亮了。 “陈部长的意思是,打出去?” “对。” 陈风斩钉截铁。 第76章 陕北攻略 “打下井岳秀,解放陕北。红军势力扩大,兵员、粮草补充更容易,更重要的是……” 陈风看向李云龙。 “井岳秀在陕北经营二十年,资产不下六百万大洋。旗下拥有银行、煤矿、电厂等产业,还有个小兵工厂。”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凶光毕露。 “六百万……他娘的,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打!必须打!这种祸害,老子早就想收拾了!” 丁伟冷静分析道。 “井部兵力分散,各县城守军薄弱,很多县城只有一个营守备。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孔捷点头。 “四个团,配上刚发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足够碾压。” 陈风走回地图前,手指快速划过几个点。 “我的建议是闪电战。” “四个团,各配十五辆装甲车,分四路出击。扫清外围县城,最后合围榆林。” 陈风转头看向李云龙。 “装甲车开路,迫击炮和机枪提供火力支援。以快打慢,以强击弱。榆林,可一战而下。” 旅部安静了几秒。 李云龙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狠劲。 “好!就他娘这么干!” 李云龙唰地站起,对方济川和唐峰一挥手。 “老方,老唐,立刻拟定详细作战计划!老孔,老丁,老邢,小沈,给你们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部队能拉出去打仗!” “是!” 几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陈风望着外面黄土塬的苍茫景色,心情澎湃。 打下榆林,不只是解放陕北。 那座小兵工厂,那些煤矿和电厂将成为红军第一个工业基地。 【叮!主线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协助红军占据陕北。任务奖励:积分+1000。】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陈风不禁笑了笑。 协助红军占据陕北。 放在原本的历史上,这或许很难,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达成。 但对现在兵强马壮的171旅和红军来说,这个任务几乎等同于白送积分。 三天后,3师师部。 陈师长捏着那份171旅呈报上来,厚达十几页的作战方案,皱眉沉思。 反复看了三遍。 陈师长抬起头,看向送来方案的通讯参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真是李云龙和陈风搞出来的?” “千真万确,师长。李旅长和陈部长亲自拟定,方政委和唐参谋长补充。” 陈师长没说话,又低头看向方案。 目标:陕北井岳秀。 兵力:171旅主力四个团,配属装甲车辆六十台。 战法:四路齐出,装甲突击,速战速决。 时间预估:七至十日。 大胆。 狂妄。 陈师长的目光落在附录里陈风对敌我力量的对比分析,以及李云龙提出的具体战术协同细节上。 井岳秀部兵力分散,装备代差至少两代,士气低落,增援迟缓。 如果真能按照这个闪电战的打法,以雷霆之势横扫外围,最后合围榆林。 陈师长猛地站起身,抓起方案。 “备马!去延安!” 延安,中央军委。 窑洞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 方案在几位主要领导手中传阅了一圈。 “啪!” 总司令一巴掌拍在地图边缘,震得上面的铅笔跳了跳。 “好个李云龙!好个陈风!胃口不小,胆子更大!” 总司令眼中精光四射。 “我看可行!井岳秀的兵是什么货色,我们都知道。以前咱们是没家伙,只能绕着走。现在有了铁王八,有了快枪快炮,还怕他一个封建土军阀!” 总政委推了推眼镜,指着方案上的时间节点。 “关键就在这个快字,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周边军阀做出实质性干预之前,解决战斗。” 总政委看向委员。 “我同意这个方案,但必须做好预案,防备晋绥军和马家军。” 委员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批准作战方案。命令红1师向东运动,做出东进姿态,严密监视晋绥军动向。红2师向西,盯住马家军。这两个师要做好随时阻敌增援的准备。” 委员顿了顿,看向陈师长。 “3师其余部队,积极动员地方武装,一旦171旅打开局面,立刻跟进,接收县城,巩固政权。同时,作为171旅的战役预备队。” 陈师长啪地立正。 “是!坚决执行命令!” 1935年11月24日。 批复命令送达171旅旅部。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扫完,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哈哈哈!批了!中央批了!狗日的井岳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11月26日,下午。 陕北高原,北风凛冽。 横山、米脂、绥德、清涧,四座县城的外围一片死寂。 寂静之下,一支支钢铁队伍正无声地进入阵地。 横山县北,一片干涸的河滩地。 二十辆90式装甲运兵车分散隐蔽,车身上盖着枯草伪装。 李云龙站在头车旁,半个身子探出舱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几里外横山县低矮的土城墙。 城墙上游弋的哨兵缩着脖子,毫无戒备。 他放下望远镜,缩回车内,抓起通话器。 冰冷的声音传达到每一辆车。 “全体注意,按预定计划。六点整,准时发动攻击。装甲一连正面突破城门,二连左右迂回,扫清城墙火力点。步兵,跟进!” 李云龙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指针指向五点五十九分。 “时间到。” 李云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铁锈般的寒意。 “攻击。” 呜! 二十台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伪装枯草被震落。 钢铁巨兽从隐蔽点猛然窜出,卷起漫天黄尘,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横山县城墙狠狠冲去! “那……那是什么?!” 城墙上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已经晚了。 哒哒哒哒! 车顶的12.7毫米高射机枪率先开火,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城墙垛口上。 砖石崩裂,人体破碎。 仅仅两轮扫射,那段城墙上的守军便为之一空。 “加速!撞开城门!” 头车驾驶员猛踩油门,装甲车如同发狂的公牛,轰然撞向那扇包铁的木制城门! 轰隆! 木屑混合着尘土冲天而起,城门、门闩和顶门杠,被这股蛮横无比的力量撞得粉碎。 钢铁洪流,瞬间涌入城内。 第77章 闪电战 米脂、绥德、清涧。 在同一时间遭到攻击。 在装甲突击和凶猛火力面前,那些只有几挺老式机枪的守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枪声、爆炸声、引擎轰鸣声、哭喊声,在四座县城上空回荡。 很快枪声稀疏下来。 在红军战士缴枪不杀的怒吼中,大批士兵识趣地举手投降。 攻城,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榆林,86师师部。 井岳秀捏着一份接一份的求援电报,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横山告急!米脂告急!绥德、清涧同时遭遇红军主力攻击!敌军有铁甲车,火力凶猛!” “铁甲车,红军哪来这么多的铁甲车!” 井岳秀一把将电报摔在桌上,脸色煞白。 副官颤声道。 “师座,横山电话……已经断了。米脂那边最后的消息是,城墙被一种能连发射击的重机枪打烂了,红军冲进去了……” 井岳秀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抓住桌沿,嘶声道。 “命令刘滋庶!立刻集结257旅,511团驰援米脂,512团去横山!快!” 横山县以北三十里,黑水河滩。 李云龙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远处仓皇而来,队形散乱的512团,嘴角含着笑。 “还真来了。” 李云龙抓起通话器。 “装甲营,正面展开,拦住他们去路。炮兵营,瞄准敌军后队,五发急速射,给老子把退路断了。骑兵营,两翼骚扰。711团等炮击结束,给老子上去灭了他们。” “是!” 命令下达。 刚刚经历急行军,气喘吁吁的512团士兵,还没看清横山县城的影子,就听到前方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地平线上,一排钢铁怪兽缓缓现身,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 “铁……铁王八!是红军的铁王八!” 队伍瞬间大乱。 还没等军官弹压,尖啸声划破天空。 轰轰轰! 炮弹准确地落在队伍后方和两翼,爆炸的火光吞噬了试图转向的士兵。 几乎在炮声停歇的瞬间,两侧蹄声如雷。 红军骑兵在外围不断射击。 “开火!给老子开火!” 李云龙吼道。 咚咚咚咚咚! 正面,二十余挺高射机枪同时喷吐火舌,金属风暴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将试图向前冲锋或原地抵抗的敌军成片扫倒。 屠杀。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缺乏重武器,士气低落的512团,在这立体而狂暴的火力打击下,迅速崩溃。 旅长刘滋庶在乱军中试图组织抵抗,被一发迫击炮弹直接命中,一命呜呼。 半个时辰后,枪声彻底停歇。 荒凉的河滩上,跪满了面如死灰的俘虏,旗帜、枪支扔了一地。 “报告旅长,敌512团基本被全歼,毙伤五百余人,俘虏太多,还没点清,估计超过一千。我方无人阵亡,七人轻伤。” 参谋长唐峰情绪振奋快步走来汇报。 李云龙嗯了一声,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打扫战场,看押俘虏。给榆林方向放出风声,就说512团全军覆没,刘旅长战死。” 李云龙顿了顿,补充道。 “把消息,也给老孔和老丁那边送一份。” 几乎在同一时间,米脂县以北的黑龙潭。 奉命驰援的511团,一头撞进了孔捷和丁伟精心布置的口袋。 两侧山梁上,五十余门82毫米迫击炮和数十挺班用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当511团完全进入伏击圈时,孔捷狠狠一挥手下令开火。 炮弹和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狭窄的山谷顿时成了炼狱。 丁伟则亲率一个营,配属十辆装甲车,从侧后迅猛穿插,彻底截断了511团的退路。 绝望的敌军试图向山谷另一端突围,却迎面撞上了严阵以待的红军主力步兵。 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 511团,同样未能逃脱覆灭的命运。 消息传回榆林。 井岳秀听完汇报,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 面如金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赖以威震陕北的两个主力团,短短一日之内,灰飞烟灭。 红军那可怕的铁甲车和凶猛火力,如同噩梦,击碎了他安逸的生活。 “红军……红军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井岳秀喃喃道,眼中血色全无。 完了。 陕北的天,要变了。 井岳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副官颤巍巍地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井岳秀瞥了一眼,是发往南京政府的求援电报底稿。 他闭上眼,喉咙里滚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叹息。 “发……发出去吧。” “是!” 副官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次日。 南京,黄埔路官邸。 老蒋将手中的电文重重拍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一跳。 “娘希匹!井岳秀这个废物!一万多人,连陕北的泥腿子都挡不住!”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疾走两步,对垂手侍立的侍从室主任低吼道。 “立刻通知国防厅,开会!商讨陕北救援方案!” 榆林,师部。 井岳秀看着匆匆赶来的第256旅旅长高双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双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高双成是个黑瘦精悍的汉子,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了点榆林城。 “师座,红军来势太凶,火力前所未有。各部队分散在外,只能任由他们分割歼灭。” 高双成转过身,看着井岳秀。 “为今之计,只有将散在外面的部队全部撤回,集中到榆林城。凭借城墙和咱们这些年经营的工事,固守待援!只要撑到南京的援兵,咱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井岳秀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一言不发。 经营了陕北二十年。 每座县城的街道、商号、商铺、银行,那都是他的财富,他的根基。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井岳秀声音沙哑,充满不甘。 “难道就这么放弃,全让给了那帮泥腿子。” 高双成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师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城在,等打退了红军,一切都能拿回来。若是城破了……” 井岳秀肩膀垮了下去,良久,命令道。 “所有部队集结,固守待援。” 命令迅速下达。 然而,已经晚了。 红军的攻势比他们的命令更快。 第78章 围困榆林 榆林西,171旅旅部。 地图上,红军进攻的红色箭头,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 “报告!713团攻克佳县!” “报告!711团拿下神木!” “报告!新一团先头部队已抵近吴堡!” 捷报一个接一个传来。 李云龙盯着地图,对旁边的陈风咧嘴笑道。 “陈老弟,咱们这四条铁鞭子抽出去,井岳秀这老小子怕是要晕头转向了!” 陈风用铅笔在地图上榆林的位置画了个圈。 “老李,该合围了。” 李云龙立马大声下令。 “命令孔捷712团,放弃清扫残敌,全速向北,直插榆林南侧。邢志国711团,即刻南下,抢占榆林北侧高地。” “713团,新1团继续推进,配合陈师长的部队接收县城。” “29日之前,完成对榆林的合围,赶在敌人援兵到来之前,把口袋扎紧。” 李云龙一拳捶在地图上。 “告诉孔捷和邢志国,给老子跑起来!谁先到位,老子给他记头功!” 11月29日,拂晓。 榆林城头,哨兵惊恐地发现,南北西三个方向的地平线上,同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钢铁的轰鸣由远及近。 711团的装甲车和步兵,出现在榆林城北的沙梁上,炮口森然指向城墙。 712团的队伍如同一条土龙,滚滚而来,迅速展开,占领了南门外的高地和村落。 171旅直属各营抢占西侧高低,正在构筑火炮和高射机枪阵地。 榆林,被死死钳住了。 此时,南京国防厅的救援命令,才姗姗来迟地发往太原和西宁。 太原,阎公馆。 阎锡山拿着电文,捻着胡须,半晌没说话。 “老总,南京让咱们出兵救榆林。” 参谋长在一旁低声道。 “救?拿啥救?” 阎锡山嗤笑一声,把电文扔在桌上。 “井岳秀一天就让人打光了两个团,地盘丢失殆尽。红军现在这势头,邪乎得很。” 阎锡山踱了两步,慢悠悠道。 “回电南京,我部已遵令抽调精锐,即日东渡黄河,驰援榆林。另,电令前线部队,缓慢推进,遇敌不可主动出击,务必探明红军虚实。” 参谋长会意。 “是,做做样子。” 陇东,马家军骑兵驻地。 一个团的骑兵试图从侧翼骚扰,为榆林解围。 却撞上了早已严阵以待的红2师。 还没等他们发起冲锋。 红2师阵地上,数十挺56式班用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开火。 子弹刮风般扫过草原,炮弹在马群中炸开。 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冲锋变成了溃退。 骑兵团丢下上百具人马尸体,残兵狼狈逃回。 自此,马家军也缩了回去,转为严密监视。 榆林城外。 171旅前指。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紧闭的榆林城门和城头上隐约晃动的守军人影,啐了一口。 “狗日的,缩进王八壳里了。” 陈风放下望远镜。 “把咱们的铁家伙拉到前面去,让城里的人看清楚。” “不急着打,先把援军无望,晋绥军行动迟缓,马家军败退的消息送进城里。然后,等。” “等什么?” 李云龙问。 “等他们自己乱,等他们自己绝望。” 陈风望着古老的城墙。 “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井岳秀和高双成想固守待援,我们就让他知道,援军永远不会来。” 李云龙眼睛转了转,忽然嘿嘿笑起来,用力一拍陈风肩膀。 “你小子不光会弄家伙,这攻心的刀子更狠!行,就按你说的办!围起来,晾着他们!老子倒要看看,这井岳秀的乌龟壳,能硬到几时!” 夕阳将榆林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12月1日。 陕北十余县,除榆林孤城外,已尽数易帜。 红旗在各处城头升起。 土改、清算、建立政权、吸收俘虏、改编地方武装。 中央派出的干部队伍,如血液注入新生的肌体,让这片土地在阵痛中开始焕发勃勃生机。 榆林,成了一座被红色汪洋包围的孤岛。 井岳秀公馆。 书房门窗紧闭。 井岳秀背对门口,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陕北地图。 地图上,原本代表他势力范围的蓝色标记,如今只剩下榆林这孤零零的一个小点。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手指神经质地捻着早已冰冷的茶盏。 副官悄声进来,递上最新译电,颤颤巍巍道。 “师座,太原阎长官回电,称已派兵东渡,但遇红军小股部队袭扰,暂难速进。陇东马家军尝试解围,遭遇红匪主力,折损百余骑,已退回原防区,转为警戒。” “援军无望……援军无望了……” 井岳秀喃喃重复。 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瓷和冷茶溅了一地。 井岳秀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嘶声道。 “不能坐以待毙!突围,必须突围!趁红军立足未稳,从东门杀出去,去山西,去找阎老西!” 高双成上前一步,沉声道。 “师座,不可!东门是红军围三缺一,故意留下的口子,外面必有埋伏!此时突围,正中下怀,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井岳秀猛地盯住高双成,眼神阴鸷。 “难道固守就是活路了,非要等红军那些铁王八撞开城墙?高双成,我看你是想保存实力,等着拿我的人头去向红军请功吧!” “师座!” 高双成脸色涨红,挺直腰板。 “我高双成追随您多年,绝无二心!正因如此,才不能看您和兄弟们往火坑里跳!集中力量,凭借城墙工事固守,或许还能等到转机……” “转机?屁的转机!” 井岳秀烦躁地一挥手,打断他。 “阎锡山、马步芳,哪个不是狼子野心,巴不得我井岳秀和红军拼个两败俱伤!等个屁的等,等来的只有红军的炮弹!” 井岳秀不再看高双成,对副官吼道。 “传令!集合师部警卫营,256旅能战之兵,立刻到东门集合!我亲自带队突围!” “师座!” 高双成还想再劝。 “执行命令!” 井岳秀暴喝,脸上肌肉扭曲。 “再敢多言,动摇军心,别怪我不念旧情!” 高双成看着井岳秀几近癫狂的神色,知道已无法挽回。 咬了咬牙,重重一跺脚。 “是!我这就去组织队伍。” 东门外,枪声断续响了几阵,很快又平息下去。 出去试探的部队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退回。 井岳秀站在城门洞下,脸色铁青。 看着带队退回,身上沾着尘土和血迹的高双成,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废物!” 第79章 平定陕北 井岳秀夺过身边随从的马鞭,朝着高双成抽了过去。 鞭梢划过空气,狠狠抽在高双成的肩头和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高双成身体晃了晃,没躲,也没吭声,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井岳秀。 “你是不是没尽力?是不是早就想投共了?!” 井岳秀挥舞着马鞭,状若疯虎。 周围军官士兵噤若寒蝉,低头不敢看。 “好!你们不敢冲,老子自己冲!” 井岳秀扔掉马鞭,猛地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似乎无意地对着高双成方向晃了晃。 “亲卫队,跟老子走!冲出东门,赏大洋一千!官升三级!” 井岳秀情绪激动,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支他平日里把玩惯了的手枪,此刻竟像有千钧重。 就在井岳秀挥舞手臂的瞬间,手指一滑。 “啪嗒。” 手枪脱手,掉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砰!” 手枪走火,枪声猛地炸开。 井岳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眉心偏右的位置,赫然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黑洞。 井岳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然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迅速被鲜血浸染了前襟的尸体。 榆林的土皇帝,统治陕北二十年,拥兵自重的井岳秀,就这么死了。 死在自己走火的手枪下。 荒谬,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了。 不知过了多久。 “师……师座……” 副官颤声喊道,却不敢上前。 高双成回过神来。 脸上火辣辣的鞭伤还在渗血,眼神迅速从震惊转为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两步,蹲下,探了探井岳秀的鼻息。 早已气绝。 高双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军官和士兵。 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师座不幸意外身故。大敌当前,群龙不可无首。” 高双成顿了顿,目光如刀,掠过几个井岳秀的心腹。 那几人触及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去。 “诸位。” 高双成声音提高。 “是想陪着榆林城玉石俱焚,给师座陪葬,还是想给兄弟们,给这满城百姓,找一条活路?” 一片死寂。 随即,几个资深军官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嘶哑开口。 “高旅长,您拿主意吧!我们都听您的!” “对,听高旅长的!” “请高旅长主持大局!” 声音渐渐汇聚。 高双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挑选一个机灵可靠的人举白旗,出东门。去见红军的指挥官,就说我高双成,代表榆林守军,请求谈判。” 榆林城外,171旅前指。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突然洞开的东门,以及一个打着白旗的身影,皱紧了眉头。 “他娘的,搞什么鬼,投降,还是诈降?” 陈风看着那个小心翼翼走近的军官,放下望远镜。 “不像诈降,城里肯定出变故了。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很快,那名86师的参谋被带了进来,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 “奉……奉高双成旅长之命,特来与贵军接洽。” 参谋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部愿意停止抵抗,开城投降。” 李云龙和方济川、唐峰交换了一个眼神。 “条件呢?” 陈风语气平静问道。 参谋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高双成的请求。 “高旅长恳请贵军进城之后,放过井师长的家眷亲人。井师长已然意外身故,只求给他家人留条活路,些许资产,让他们能维持生计。” “井岳秀死了?” 李云龙眉毛一挑。 “是……是意外,手枪走火……” 参谋低下头。 旅部安静了片刻。 陈风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 “他娘的,倒是省了老子一颗炮弹。” 李云龙转向陈风。 “陈老弟,你看?” 陈风道。 “回去告诉高双成,红军优待俘虏,只要真心投降,一律不究前罪。井岳秀家人,只要未曾参与血债,红军不搞株连,可保他们平安。” 陈风顿了顿,语气冷肃。 “但井岳秀名下,除其家宅之外的田产、商铺、矿场、银行等所有固定资产,必须全部没收。念及其家人无辜,红军允许其家人留下一万大洋,作为其家人日后生活之资,这是底线。” 参谋仔细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连忙躬身。 “是!是!我一定原话带到!多谢贵军宽宏!” 参谋匆匆离去。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道。 “一万大洋,便宜那老小子一家了,不过能省下一场攻城血战,值!” 陈风望着榆林城头,缓缓道。 “接收城池,改编部队,清点资产。陕北,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红军的了。”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协助红军占据陕北,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1000。】 【当前积分:1100。】 当日下午,榆林城门缓缓洞开。 高双成率先走出,身后是放下武器的86师官兵。 红军战士警惕而有序地入城,接管防务,张贴安民告示。 一面鲜艳的红旗,在榆林古老的城楼上升起,迎风招展。 12月2日,上午。 榆林城,原86师师部。 此刻成了171旅旅部。 院子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报告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把军帽抓在手里,指着桌上厚厚一摞文件,唾沫星子喷了对面方济川一脸。 “老方,你他娘快点!俘虏名册、武器清单、粮仓库存,老子下午就要看到汇总!” “在弄在弄!” 方济川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李云龙又转向刚进门的邢志国。 “老邢,你711团给老子把城内治安管好!那些趁乱打劫的地痞流氓,有一个抓一个,敢反抗的直接毙了!” “是!” 邢志国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李云龙又叫住他。 “还有,把城里原先那些官办厂矿,银行,商号,都给老子封了,贴上封条,派兵看着!” “明白!” 通讯员小跑进来。 “旅长,龙泉寺那边查清楚了。” “说!” 李云龙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 “寺里有个小兵工厂,机器二十多台,工人加技师拢共一百九十七人。能复装子弹,维修步枪机枪和迫击炮,还能造点手榴弹和迫击炮弹,产量不高。” “旁边还有个发电厂,就一台小机组,三十来个千瓦,专供师部和井岳秀的几个大宅子。” “已经让警卫营接管了,所有人员都在,机器设备完好。” “好!” 李云龙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好好安抚他们,工作工资照旧。” 第80章 驻军常乐堡 李云龙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刚要出门,差点和陈风撞个满怀。 “陈老弟,你来得正好!” 李云龙一把拉住陈风。 “看见没,老子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瓣用!” 陈风看了看满屋的忙碌,点点头。 “老李,知道你忙。关大山和刘志刚带新二团人到了,就在城外,我打算带他们去常乐堡村,将新二团团部设在此处。” “常乐堡?” 李云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就东北边那个煤窑村?行,那边你全权处理,需要人手物资直接找老方!” 李云龙拍了拍陈风肩膀道。 下午。 榆林城东门。 关大山和刘志刚带着新二团以及从靖边煤矿抽调的一百多名骨干,列队等候。 队伍里有几十辆驴车,上面堆着工具和行李。 陈风骑马赶到。 “陈部长!” 关大山和刘志刚迎上来敬礼。 陈风回礼,目光扫过队伍。 新二团的士兵们穿着统一的军装,一个个站得笔直,精神面貌不错。 煤矿骨干们则大多穿着深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煤灰和风霜的痕迹,眼神朴实。 “都到了?” “全到了,路上顺利。” 关大山报告。 陈风点点头,没多说。 “跟我走,去常乐堡村。” 队伍开拔,扬起一路尘土。 傍晚时分。 常乐堡村在望。 村子不大,依着一条干涸的河沟散布。 远远就能看见沟坡上一个个黑洞洞的窑口,有些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煤灰味。 村口的土路上,稀稀拉拉站着些看热闹的村民。 一个个裹着破烂的棉袄,脸上黑乎乎,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畏惧。 陈风勒住马,对关大山和刘志刚道。 “进村,找个宽敞地方,把所有连以上军官和碳厂骨干叫过来。” “是!” 很快。 村东头打谷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陈风站在一个石碾上,目光沉静。 “同志们,此处将是咱们新二团今后的家,也是咱们红军在陕北第一个工业基地。” 陈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政委。” “到!” 刘志刚上前一步。 “你带煤矿的同志,立刻接管村里所有煤窑,摸清情况。工人全部登记,取缔那些危险的小窑。” “严格按照咱们靖边厂的安全规程来,下井检查,通风排水,一样不能马虎。” “是!” 刘志刚神情严肃。 “陈部长放心,我亲自盯着。” 陈风从怀里掏出一本手写的册子,递给刘志刚。 “这是另外一套炮采设备的安装调试手册,还有安全操作流程,设备我已经放在村西头那座旧窑院里。” 陈风顿了顿,语气加重。 “你的任务,是带着技术最好的同志,一个月内,把这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投入生产。记住,安全第一,进度第二。” 刘志刚双手接过册子,感觉沉甸甸的。 “保证完成任务!一个月后,请您来验收!” 陈风点点头,看向关大山。 “关团长。” “到!” 关大山挺直腰板。 “团部就设在村里,三件事。” 陈风伸出手指。 “第一,以村子为中心,东、西、北三个方向的高地上,修建防空机枪阵地,每个阵地部署四挺高射机枪,形成交叉火力。” “第二,修建营房、仓库、防御工事,设置明暗哨岗。把这里,给我建成一个坚固的堡垒。” “第三,抓紧整训。从榆林俘虏里挑选身世背景清白愿意加入的士兵补充进来。另外,在常乐堡及周边村子,招募新兵。我给你一个月,新二团要扩充到两千人,形成基本战斗力。” 关大山眼神锐利,重重点头。 “是!一个月,两千能战之兵!” 陈风跳下石碾,让关大山带着警卫连一起过来。 常乐堡村南一处山坳。 一堆堆墨绿色的木箱整齐码放。 一千支56式半自动步枪。 一百支56式班用机枪。 三十挺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 三十门82毫米迫击炮。 十万颗手榴弹。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陈风拍了拍冰冷的木箱。 “这些是给你招兵的本钱,再武装1500人都不成问题。” 关大山看着那些崭新的装备,深吸一口气,用力敬礼。 “团长,新二团绝不给您丢脸!” 陈风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两个警卫员道。 “回榆林。” 夜色渐浓。 常乐堡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刘志刚带着人打起火把,逐一清查煤窑。 来自靖边煤炭厂的技术骨干有条不紊地指挥工人和临时招募的一百多矿工安装炮采设备。 关大山指挥着士兵,规划营区,布置岗哨。 榆林,旅部。 夜深。 旅部大院窗纸上透出明晃晃的光。 陈风推门进去。 李云龙正趴在桌上,就着电灯泡,皱眉核对一堆清单。 眼睛有些红肿,时不时抬手揉一下。 “老李。” 李云龙抬起头,见是陈风,把笔一扔,长长出了口气。 “陈老弟,你可算回来了,常乐堡咋样?” “安顿好了。” 陈风走到桌边,看了看那盏灯,又看看李云龙发红的眼睛。 “这灯,比油灯和汽灯好使吧。” “那还用说!” 李云龙指了指灯泡,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亮堂,看得清楚,还不呛烟,就是这光有点扎眼。” 李云龙咂咂嘴感慨道。 “他娘的,井岳秀这老小子,倒是会享福。” 陈风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 “想不想以后咱们根据地所有县城的老百姓晚上都能点上这样的灯。” 李云龙一愣,盯着陈风看了几秒,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灯泡晃了晃。 “想!老子做梦都想!” 李云龙吸了口气,眼神热切。 “陈老弟,你有办法?” “有。” 陈风放下碗。 “龙泉寺那个小电厂,我早上去看了。机组老,容量小,只够点灯。我打算从那里抽调大部分懂技术的工人,去常乐堡。” “以常乐堡的煤为燃料,建一座新的大电厂。以电厂为核心,建起咱们红军的第一个工业园区。” 李云龙呼吸急促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猛地转身。 “干!陈老弟,你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粮给粮!需要我老李协调的,一句话!” “眼下就需要你一道手令。” 陈风道。 “电厂和兵工厂的负责人,还有那些技术工人,我今晚就去谈。” “现在就写!” 李云龙抓起笔,铺开纸,唰唰写好手令,盖上旅部大印,递给陈风。 第81章 建设电厂 “拿着!谁不配合,你告诉老子,老子亲自去请!” 陈风接过手令,折好收起。 “我这就去龙泉寺。” “等等。” 李云龙叫住陈风,走到墙边,摘下自己的军用水壶递过来。 “夜里风硬,灌点地瓜烧暖暖身子。快去快回。” 陈风接过,闷了一口。 “谢了。老李。” 龙泉寺,电厂。 机器低沉的嗡嗡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厂房里灯火通明,几个工人围着老旧的机组做日常检查。 陈风亮出手令,点名要找负责人。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戴着眼镜,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中年人手指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一股书卷气。 “我是电厂技术负责人,张洪。” 张洪看了看陈风,又看了看手令,眼神有些惊疑,但还算镇定。 “长官找我?” “我叫陈风,171旅供给部部长。” 陈风收起手令,开门见山。 “张工,你是北洋大学电机系毕业的吧。” 张洪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是。长官对电厂有兴趣?” “有兴趣,但对你手里这台小机器没兴趣。” 陈风走到机组旁,手指拂过冰凉的铸铁外壳。 “出力太小,效率太低,磨损严重,难堪大用。” 张洪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苦笑。 “我们这条件苦,能转起来就不错了。” 陈风转过身,看着张洪。 “带上你手下最得用的三十个工人,跟我去常乐堡。那里有煤,有场地,我要建一座新的电厂,装机容量至少是这里的两百倍。” 张洪瞳孔猛地收缩。 “两百倍!那需要大型汽轮发电机组,还有配套的锅炉、冷凝器、庞大的输电网,这不可能,陕北根本没有这样的设备。” “设备我有。” 陈风打断张洪,语气平淡道。 走近两步,就着昏黄的灯光,随手从旁边工具台上捡起一根粉笔,在粗糙的砖墙上开始画简图。 锅炉汽水循环、汽轮机叶片级数、发电机励磁方式、并网条件、继电保护原理。 线条流畅,术语精准。 张洪起初是疑惑,随即是震惊,最后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墙上那些飞速出现的图案和公式。 这根本不是外行能装出来的! 许多细节,甚至涉及当前世界最前沿的电力工程思想。 粉笔停下。 陈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张洪。 “够不够?” 张洪喉结滚动,半晌吐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气。 “够了……太够了。” 张洪抬起头,看着陈风年轻却沉静的脸,眼神复杂。 震撼,佩服,最终化为一种找到同道的炽热。 “陈长官,不,陈同志。我张洪,跟您干!” “叫陈风就行。” 陈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去挑人,愿意去的工资翻倍,家眷红军负责安置。明天一早,常乐堡村口集合。” “是!” 张洪用力点头,转身就朝厂房里跑去,脚步竟有些轻快。 第二天,拂晓。 常乐堡村东,一座废弃多年,塌了半边的巨大煤窑前。 张洪带着三十几个精心挑选的工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工具,站在晨雾里。 陈风带着关大山和刘志刚迎了出来。 “张工,辛苦了。这位是关大山团长,负责此地防务。这位是刘志刚政委,负责煤矿和厂区协调。需要人力和物资,就找他们。” “关团长,刘政委。” 张洪连忙打招呼。 寒暄几句,陈风引着众人走进一座空旷的废弃窑洞仓库。 阳光从塌陷的窑顶斜射进来,照亮了仓库中央的庞然大物。 暗红色的巨型锅炉,银亮的汽轮机与发电机主体,粗大蜿蜒的管道,密密麻麻的线缆。 静静地盘踞在那里,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 所有工人瞬间失声,张大了嘴。 张洪猛地停下脚步,眼镜后的眼睛瞪到极致,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那台机组前。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汽轮机冰冷光滑的外壳。 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 “这……这是……凝汽式机组,看这规模,是6MW!6000千瓦!” 陈风点了点头。 “准确说,额定出力6MW。如果煤质好,保养到位,短时间内超发到6.5MW也有可能。” “6MW……6000千瓦……” 张洪喃喃重复,猛地看向陈风,脸上肌肉都在跳动。 “陈……陈风同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榆林城的那个电厂才30千瓦,这个机组是它的两百倍,足够点亮整个榆林地区,能驱动无数的机器!” 张洪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原地转了个圈,又扑到机组前,贪婪地看着每一个细节。 “看这锅炉结构!看这汽缸的加工精度!还有这发电机,这绝缘等级!这简直就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陈风等张洪稍微平静,开口道。 “安装调试手册和全套图纸,我已经交给刘政委。你带领工人,以你为主,严格按照规程来。” 张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灼亮。 再次仔细审视了一遍设备布局和基础条件,脑子里飞快计算。 “人员充足,工具材料能及时到位的话……” 张洪咬了咬牙,报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激进的日期。 “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保证它转起来,发出电!” 陈风看着张洪眼中破釜沉舟般的决心,点了点头。 “好,就三个月。” 陈风提高声音,大声宣布道。 “所有参与电厂建设的工人,工资翻倍。电厂建成投运后,愿意留下的待遇从优。我陈风,说到做到。” 工人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张洪挺直脊梁,用力抹了把脸,朝着陈风郑重道。 “陈风同志,您放心!我张洪,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相信你。” 陈风笑着拍了拍张洪的肩膀。 第82章 表彰大会 12月4日。 中央军委全面接收原井岳秀陕北地方实业银行,改为陕北人民银行。 12月5日。 中央军委命令传到榆林。 李云龙捏着电报,在屋里踱了两圈,笑道。 “他娘的,这下咱们171旅算是在榆林扎下根了!”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 “中央军委命令,我171旅旅部和711团驻守榆林,老孔带712团驻守神木,老丁带713团去横山,小沈的新二团驻守佳县。各团抓紧整训,把新兵给老子练出来!” 陈风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战士。 “根据地大了,咱红军也越来越强大了。” 李云龙转过身。 “陈老弟,听说这几天报名参军的后生,把各团招兵处的门槛都踏破了。” 陈风点点头。 “土改一搞,老百姓分了田,心自然就向着咱们。加上招募东北军和原井岳秀部,我陕北中央红军总数已经达到六万了,而且人数还在涨。” 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兵强马壮,老子看谁还敢来惹!” 12月8日,延安。 陕北战役表彰大会在中央大礼堂举行。 礼堂里坐满了人,气氛热烈。 李云龙挺直腰板坐在前排,军装洗得一尘不染。 陈风神色平静坐在李云龙旁边。 台上,几位首长依次讲话。 “171旅在陕北战役中,行动迅速,战术灵活,以极小代价解放陕北全境,打出了红军的威风!” 掌声雷动。 李云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压下去,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陈风看着台上首长们赞许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陕北战役的胜利是无数战士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特别表扬李云龙同志,陈风同志!” 李云龙唰地站起来,敬礼。 陈风也起身,敬礼。 台下掌声更响。 会后,首长们特意留下李云龙和陈风。 窑洞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委员握住陈风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风同志,你为革命立了大功!” 陈风感到首长手掌的温暖和力量。 “首长,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司令笑着拍拍李云龙的肩。 “李云龙,你小子这回没给老子丢脸!” 李云龙嘿嘿一笑。 “首长,下回有硬仗,还让咱171旅上!” 总政委推了推眼镜,看着陈风。 “陈风同志,听说你在常乐堡搞了个电厂?” “报告总政委,是的,目前电厂已经开工,预计三个月后投入使用。” 陈风简要汇报了电厂进展。 几位首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慰。 从首长窑洞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李云龙被几个老战友拉去喝酒。 陈风独自走在延安的土路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路过军械局所在的院子,停下脚步。 想了想,推门进去。 院子里堆着些旧枪械,几个战士正在擦拭。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本册子,从屋里出来,。 “同志,你找谁?” “我找吴局长。” 中年人打量了陈风一眼。 “我就是,你是……” “陈风,171旅供给部部长。” 吴局长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握手。 “陈部长!久仰久仰!快,屋里坐!”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各类武器图纸。 吴局长给陈风倒了碗水。 “陈部长找我有事?” 陈风接过碗,没喝。 “吴局长,我想了解一下,现在中央红军军械情况怎么样?” 吴局长叹了口气,在陈风对面坐下。 “多亏了171旅和陈部长您提供的那些武器弹药,咱们现在有了一批精锐,战斗力没得说。” 吴局长顿了顿,翻开手里的册子。 “可问题是,新式武器的覆盖率太低了,不到两成。大部分部队用的还是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鸟铳。弹药更是五花八门,后勤管理困难得很。” 陈风静静听着。 吴局长越说越激动。 “有时候一场仗打下来,光收集子弹壳就得花半天时间。型号对不上,枪就成了烧火棍。陈部长,你是不知道我们军械局的难处啊……” 陈风放下碗。 “吴局长,中央红军的辎重部队,你能在一天内集合起来吗?” 吴局长一愣。 “能是能,可……” “再发动些群众,带上车马。” 陈风站起身。 “明天这个时候,十八行沟。我给你们补一批装备。” 吴局长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部长,你说十八行沟,补装备?” “对。” 陈风语气平静。 “56半四万九千支,56式班用轻机枪两百挺,54式高射机枪四百七十门,82迫击炮两百七十门,子弹三千八百万发,炮弹二十三万发。” “这些装备足以让中央红军完成全员换装。” 吴局长手里的册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陈风,半晌没反应过来。 陈风弯腰捡起册子,递还给他。 “吴局长?” 吴局长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陈风的手,声音发颤。 “陈……陈部长!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陈风抽回手。 “明天,十八行沟。带上所有能动员的人和车。” 吴局长脸涨得通红,原地转了个圈,猛地一拍脑袋。 “我这就去!这就去集合!” 吴局长冲出屋子,对着院子里的战士吼。 “全体集合!通知各部队辎重营!发动群众!带上所有车马!明天一早务必赶到十八行沟。” 陈风走出院子,还能听到吴局长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 牵过马,朝十八行沟方向走去。 路过南泥湾时,一个新修建的小型机场引起了他的注意。 简陋的机库里,几架缴获的飞机静静停着。 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已经换成了红星,几个战士正在擦拭机身。 简易的土质跑道不时扬起阵阵尘埃。 陈风看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黄昏时分,到了十八行沟。 这是一条很长的山沟,两侧山壁陡峭,沟底平坦。 陈风下马,走到沟中央。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山沟里凭空出现无数墨绿色的木箱。 一箱,两箱,十箱,百箱…… 56半,班用机枪,高射机枪,迫击炮。 子弹箱,炮弹箱。 木箱堆积如山,填满沟底,又沿着沟壁向上堆积。 整个十八行沟,几乎被武器和弹药填满。 夕阳的余晖照在箱体上,反射出耀眼的红光。 风吹过山沟,带着硝烟和枪油的味道,随风飘散。 第83章 陈风的请求 第二天清晨。 延安城笼罩在薄雾中。 一阵阵急促的哨音和嘈杂的人声打破宁静。 吴局长几乎一夜没睡,眼珠通红,但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昨天忙了一夜。 他把周边部队能动员的辎重部队全叫了起来,又发动了附近村子的群众,凑出了四五百辆驴车、马车和牛车。 队伍在城外集结,黑压压一片。 喧闹声惊动了中央军委。 总政委披着外套从窑洞里出来,看到这阵仗,眉头微皱。 “吴自立同志,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吴局长小跑过来,敬了个礼,声音发颤解释道。 “报告总政委!陈风部长……陈风同志说在十八行沟给咱们备了一批装备,我这是带人去拉!” “装备?” 总政委推了推眼镜。 “那得多少装备,需要这么大阵仗。” 吴局长咽了口唾沫。 “报告总政委,56半四万九千支,56式班用轻机枪两百挺,54式高射机枪四百七十门,82迫击炮两百七十门,子弹三千八百万发,炮弹二十三万发。” 总政委听完,愣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 “四万九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还有几百门高射机枪和迫击炮,子弹几千万发?!” 总政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陈风同志哪来这么多装备,我们给他的那些黄金古董的价值我清楚,就算全卖了,也买不到这个数。” 吴局长搓着手。 “首长,我一开始也不信。可陈部长做事向来稳妥,为人也实在,从没说过大话。他既然说了,我就信。” 总政委沉吟片刻,转身对警卫员道。 “去请总司令过来,就说有要紧事。” 不一会儿,总司令大步流星走来,听完情况,浓眉一挑。 “走,一起去看看!” 车队浩浩荡荡出发,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一个多小时后,十八行沟到了。 走在前面的吴局长拐进山沟,然后就像见鬼了一般,僵在原地。 张着嘴,结结巴巴,一动不动。 后面的人涌上来,全都愣住了。 整条狭窄的山沟,被墨绿色的木箱填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头。 阳光照在冰冷的金属和木箱上,波光粼粼。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震天般的欢呼猛地爆发出来,整个山沟在回声里嗡嗡作响。 战士们扔下手中的工具,扑向那些箱子,手摸着粗糙的木箱板,又哭又笑。 总司令大步走到一堆长条箱前,对旁边的战士一挥手。 “打开!” 木箱撬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总司令拿起一支,入手扎实,枪身泛着幽光。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好枪!” 总司令的声音洪亮,在山沟里回荡。 “咱们红军要是全都换上这枪,绝对能成为一支世界级的强军。” 总政委走到另一片区域,那里整齐排列着一挺挺54式高射机枪,粗大的枪管斜指天空,透着狰狞的力量感。 总政委伸手抚过冰凉的枪身,眼神炽热。 “有了这些家伙,咱们中央红军的天空,就是铁打的!” 总政委转过身,对围过来的战士们朗声道。 “以后,任何敢低空飞过来扔炸弹的敌机,来一架,咱们就打下一架!” 总司令走过来,拍了拍一挺高射机枪的三角架。 “这玩意儿,平放下来当固定火力点,两挺交叉,一个营都冲不上来!” 两位首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淋漓。 从清晨到黄昏,整个山沟变成了沸腾的工地。 号子声、车轮声、指挥声混成一片。 每一辆车都装得如同移动的小山,车轴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夜幕降临,最后一辆车驶离山沟。 延安城,灯火通明。 中央军委立刻下达全军换装的军令。 各部队按现有人数的一点二倍,立刻领取新装备,以最快速度换装训练,形成战斗力。 窑洞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总政委、总司令,还有几位主要领导,再次接见了陈风。 总司令握住陈风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风同志,我代表中央,代表全体红军指战员,感谢你呀。” 陈风立正敬礼。 “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政委示意陈风坐下,亲自给他倒了碗热水。 “有了这批装备,咱们红军的拳头更硬了。” 陈风双手接过碗,猛喝了一大口。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位首长,声音铿锵有力道。 “各位首长,我有个请求。” 窑洞里安静下来。 “说吧,陈风同志。” 总司令看着陈风和蔼道。 陈风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铺在桌上,点在川康交界的位置。 “我请求中央,给我下一道命令。” 陈风顿了顿。 “解除四方面军张特立同志一切职务。同时,命令红四方面军立即停止南下,北上与中央会师。” 话音落下,窑洞里落针可闻。 几位首长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总政委开口道。 “张特立率领红四方面军南下川康,在百丈关受挫,正退守天全、芦山一带,由进攻转入防御,处境困难,部队减员严重。”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四方面军现在大约还有八万人。张特立在川康另立中央,开除我们几个人的党籍,还发了通缉令。” 总司令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 “我们几个人,现在还被张特立通缉呢。” 陈风迎上委员的目光,语气坚定。 “正因为如此,张特立现在威望极低,不得人心。南下错误方针,致使四方面军损失惨重。四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只是敢怒不敢言。” 陈风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只要我带着中央的正式命令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除他的职务,一定能得到四方面军全体同志的支持和拥护。届时,八万久经沙场的老红军北上,加入我们中央红军,我们红军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总司令摸着下巴,沉吟道。 “想法是好的。但南下川康,千里迢迢,路上有敌军重重围堵,你怎么过去?就算过去了,张特立身边也有警卫部队,你怎么接近,怎么执行命令。” 陈风平静地回答。 “我有办法过去,也有把握接近并执行命令,请首长们相信我。” 总政委、总司令交换了一个眼神。 窑洞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第84章 总司令的请求 过了几分钟。 委员缓缓开口。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几位首长走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陈风安静坐着,听着他们激烈的争论声。 过了约莫一刻钟。 委员看着陈风,眼神复杂,有担忧,更有信任。 “陈风同志,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和对革命的忠诚。经过表决,我们同意你的请求。” 委员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命令纸上快速书写起来,然后盖上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大印。 而后,郑重将命令递给陈风。 纸张很轻,落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陈风同志,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的安危,关系到革命的未来。” 陈风将命令仔细折好,贴身收起,挺直腰板敬礼。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总司令忽然上前一步,按住陈风的肩膀。 “陈风同志,到时候带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陈风一愣。 “总司令,您……” 总司令摆摆手,打断他。 “我在四方面军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很多老同志、老部下都认识我。有我在,你执行命令会顺利很多,也能最大限度避免内部冲突。” 陈风看着总司令坚毅的脸庞,想起他年事已高,川康路途艰险,不由有些担心。 “总司令,路途遥远,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硬朗得很!” 总司令一瞪眼。 “爬雪山、过草地都过来了,还怕这点路。就这么定了,出发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陈风看着总司令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委员和总政委。 几人微微点头。 陈风深吸一口气,再次敬礼。 “是!出发的时候,我一定来接您!” 12月10日,榆林。 李云龙把军帽往桌上一扔,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 “他娘的,总算忙完了。” 陈风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战士们忙碌的身影。 “老李,我下午去常乐堡。” 李云龙放下茶缸,抹了把嘴。 “行,那边你多盯着点。有啥需要,直接找老方。” 陈风点点头,转身出门。 常乐堡村。 村口新立了哨卡,两个新二团的战士持枪肃立,见陈风骑马过来,啪地敬礼。 “团长好!” 陈风回礼,策马进村。 村里比上次来时热闹多了。 东面一片荒地被平整出来,成了训练场。 关大山正带着新兵练队列,口令声嘹亮。 西边旧窑院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的轰鸣。 陈风下马,把缰绳递给警卫员,朝旧窑院走去。 刘志刚蹲在一堆图纸前,正跟几个技术骨干比划着。 张洪挽着袖子,脸上沾着油污,指挥工人吊装锅炉部件。 见陈风过来,两人连忙迎上。 “陈部长!” 陈风摆摆手,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 “进度怎么样?” 刘志刚翻开手里的本子。 “煤矿那边,新招了三百名工人,炮采设备正在按进度安装,一切顺利,预计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投入生产。” 张洪接话,语速很快。 “电厂基础浇筑完成,主厂房钢架立起来了。锅炉就位,正在安装管道。汽轮机和发电机下周吊装。工人干劲很足,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内,保证发电!” 陈风看向张洪。 “安全第一,进度第二。” 张洪重重点头。 “您放心,我亲自盯每一个环节。” 陈风又看向关大山那边。 关大山小跑过来。 “团长!” “招了多少人?” “五百人了,大都来自身家清白的俘虏和附近村里的好后生,底子干净。” 陈风拍了拍关大山肩膀。 “抓紧练,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打仗的部队。” “是!” 关大山胸膛一挺。 陈风在村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新建的营房和仓库。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傍晚,陈风把刘志刚、张洪、关大山叫到团部。 “我要离开一天。” 陈风继续道。 “常乐堡就交给你们了。煤矿建设要稳当,电厂要保质保量建成,新二团要练成精锐。” 目光扫过三人。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去找李旅长。” “是!” 三人齐声应道。 陈风没再多说,翻身上马。 夜色中,一人一马,消失在黄土塬的尽头。 现实世界。 陈风出现在自家客厅。 窗外天色微明。 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何婉宁发的 。 “看到回电。” 陈风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陈风。” 何婉宁声音有些激动。 “嗯,是我。” “你……没事吧?” “没事,前几天在执行特殊任务,不方便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大伯找你,很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在家。” “二十分钟后到。” 何婉宁挂了电话。 陈风起身,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陈风下楼,那辆熟悉的M9停在路边。 何婉宁坐在驾驶位,没化妆,眼圈有些发青。 陈风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 “还好。” 何婉宁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我大伯没说具体什么事,但看样子很重视,让我务必接到你。” 陈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累了吧?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何婉宁轻声道。 陈风确实有些疲惫。 闭上眼,很快入睡。 何婉宁瞥了一眼副驾上沉睡的陈风,设定好辅助驾驶。 又从后座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陈风身上。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陈风。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到达金陵。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在高速出口,一前一后护着M9,朝城外驶去。 还是那栋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 何威站在门口,见车停下,快步上前。 “陈风同志。” 陈风下车,何威握了握陈风的手,目光在陈风脸上停留了一会。 “陈风同志,辛苦了。” “您好,首长。” “跟我来。” 何威转身朝楼内走去。 何婉宁留在车里,没跟进去。 陈风坐着专用电梯,向下沉去。 第85章 群策群力 金属门打开。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司令和政委,还有十几位穿着便装,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男女。 见陈风进来,所有人停下了交谈,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司令站起身,朝陈风招招手。 “陈风同志,过来坐。” 陈风在预留的空位坐下。 司令环视一圈,声音沉稳。 “在座的各位,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绝对可靠的同志,也是各行各业的专家。陈风同志,你的情况,我已经向大家做了简要通报。” 司令看向陈风。 “陈风同志,不必有顾虑。今天请你来,是想详细了解你在那边的工作进展,以及下一步的计划。” 陈风深吸一口气,迎上十几道目光。 “是。” 陈风开始讲述。 从陕北战役,到解放榆林,再到常乐堡的煤矿和电厂。 语速平稳,思路清晰。 听到红军已控制陕北全境,兵力扩充至六万时,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 听到陈风描述那台6MW发电机组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 “陈风同志,你确定是凝汽式机组,额定出力6MW?” 陈风点头。 “确定,不过是我采购后运送到亮剑世界的。” “设备已经就位,正在安装。负责人张洪,北洋大学电机系毕业,他估算再有两个月可以投运。”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喃喃道。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政委等陈风说完,才开口问道。 “陈风同志,你之前提到,中央军委给了你一道命令?” “是。” 陈风从怀里取出中央军委的命令,轻轻放在桌上。 “中央军委命令,解除张特立一切职务,由总司令、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许军长等人接管四方面军,率军北上会师。” 陈风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下一个目标是红四方面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司令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张特立?” “是。” 陈风点头。 “四方面军一直是我心里的一道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万将士继续作无谓的牺牲。如今有了国家的支持,我想试试,能不能拉他们一把,提前北上会师。” 司令盯着陈风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用力一拍桌子。 “好小子!有大局观!” 司令转向陈风。 “你让我准备的特战队员和直升机,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 陈风坦然道。 “我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执行斩首和控场任务,直升机提供机动和火力支援。” 司令看向政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和飞机,都已经准备好了。” 司令沉声道。 “会议结束后,我就带你去见他们。都是雷刃和天狼里挑出来的刀尖子,政治绝对可靠,心理素质过硬。” 司令顿了顿。 “飞机是直-8G的最新型号,高原性能优秀,航程够远,加装了武器挂架和防护装甲。” 陈风心头一热。 “谢谢首长。” 司令摆摆手,看向在座的专家们。 “各位,陈风同志在那边打开的局面,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大家有什么建议,尽管提。”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癯的中年专家率先开口。 “陈风同志,我建议,在常乐堡工业园区,优先建设一批技术要求低,但用途广泛的基础工厂。” “比如水泥厂、砖瓦厂、石灰厂、砂石加工厂。陕北黄土高原,原材料遍地都是,对工人技术要求不高。我可以带几个信得过的学生过去,指导建设和生产。” 旁边一位头发稀疏的老专家接过话头。 “我同意。有了电,有了煤,下一步就是发展煤电联产,建立小型钢铁厂。陕北有铁矿,品位虽然不高,但足以支撑初期建设。” “还可以配套建设小型水泵、抽水机制造厂,简易农机厂。利用黄河水灌溉,对农业发展有巨大推动作用。” 另一位穿着中山装,坐姿笔挺的专家沉声道。 “军工是根本。我建议,先行修建一批弹药厂、枪炮修造厂、炸药火药厂和被服制革厂。先解决有无问题,培养一批技术工人,再图发展真正的军工体系。” “我附议。” “我也同意。” 几位专家纷纷表态。 最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看向陈风,眼神温和而坚定。 “陈风同志,只要国家需要,我们这些人,随时可以跟你过去。把咱们的知识和技术,带到那个最需要它们的年代。” 陈风看着这一张张或沧桑或儒雅,却同样坚定的面孔,喉咙有些发堵。 他站起身,朝在座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你们的想法,比我考虑的周全得多,也专业得多。” 司令也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好!既然方向定了,就请各位专家尽快拟定详细方案。设备、物资、技术资料,我来协调准备。” 司令看向陈风,语气凝重。 “陈风同志,这将是一大批物资,可能要辛苦你了。” 陈风挺直腰板。 “这是我职责所在,不辛苦。”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讨论具体的技术细节和物资清单。 陈风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回答专家们的提问。 散会时,已是傍晚。 何威走到陈风身边,低声道。 “陈风同志,司令让我先带你去看看为你准备的人和装备。” 陈风点头,跟着何威走出会议室。 穿过几条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何威刷卡,指纹验证,瞳孔识别。 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机油、皮革和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库,挑高超过二十米,面积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 冷白色的灯光从顶棚洒下,照亮了仓库中央整齐列队的一支小队。 十个人。 清一色的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站得如同十根标枪。 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陈风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气。 小队旁边,停着四架墨绿色的直升机。 机头下方加装了机枪挂架,两侧短翼下挂着火箭发射巢和导弹。 第86章 国家的力量 何威走到一个人身边,介绍道。 “雷刃突击队第一小队,代号锋刃,队长,赵锐。” 站在队首的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啪地立正,敬礼。 “首长好!锋刃小队,应到十人,实到十人,请指示!” 赵锐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陈风回礼,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同志们好。” 何威继续介绍。 “直-8G,最新改进型。高原性能优异,最大航程一千二百公里,满载状态下作战半径四百五十公里。加装了防弹装甲,两侧短翼可挂载火箭巢、机枪吊舱或反坦克导弹。机头下方安装了一挺12.7毫米转管机枪,由副驾驶或武器操作手控制。” “飞行员和地勤机组,都是经历过实战考验的老兵,政治绝对可靠。” 陈风走到一架直升机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 旋翼、发动机、武器挂架…… 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这是国家为他准备的,跨越时空的利刃。 何威走到陈风身边,低声道。 “陈风同志,需要队员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陈风给出了确切的日期。 “好!” 何威点头。 “陈风同志,我们又为你准备了一批物资。” 何威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陈风,脸上带着笑意。 “陈风同志,你看看。这段时间,我们可是把家底都快翻遍了。” 陈风接过清单,目光扫过,心脏猛跳了几下。 清单上分门别类,列着长长的项目。 56式半自动步枪,88000支。 56式冲锋枪,20000支。 56式班用轻机枪,6000挺。 7.62毫米步枪弹,1.1亿发。 82毫米迫击炮,900门。 63式107毫米12管火箭炮,200门。 各类炮弹合计,40万发。 木柄手榴弹,2000万枚。 此外,还有一行单独列出,用加粗字体标注的武器。 PG-99式双管35毫米牵引高炮,20门。 “这是……” 陈风指着99式高炮道。 何威凑近,解释道。 “这可是好东西,双管35毫米,射速高,精度好,关键的是配套了先进的火控系统和近炸引信预制破片弹。” 何威顿了顿,看着陈风,一字一句道。 “陈风同志,装备了这种炮弹的99高炮,对那个时代任何的螺旋桨飞机,都是降维打击。锁定,开火,就跟打固定靶一样稳。天空以后就是你们说了算。” 陈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何部长,麻烦您带我去看看。” “这边。” 何威引路。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乘坐内部车辆,穿过数道戒备森严的关卡,最终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洞库门前。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冷白色的灯光次第点亮,照亮了内部无比壮观的景象。 成排的墨绿色木箱,如同等待检阅的方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高大的107火箭炮发射管指向穹顶,散发着冰冷的威慑力。 仓库深处,二十门披着迷彩伪装网的PG-99高炮静静矗立,修长的炮管闪烁着幽光。 陈风站在门口,望着这片钢铁的森林,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陈风低声感叹。 “这只是开始。” 何威站在身旁,沉声道。 陈风点点头,心念沉入系统。 【叮,消耗1000积分,系统空间升级中……】 【升级完成,当前系统空间等级:4级。】 【空间容积提升至3000立方米。】 【叮,消耗100积分,防空武器操控技能提升为中级。】 陈风心念急转,飞快计算着。 “何部长,我先装一部分。” 陈风开始行动。 仓库门口的物资一片片消失。 56式冲锋枪,5000支。 7.62毫米步枪弹,500万发。 82毫米迫击炮,500门。 107毫米火箭炮,100门。 炮弹15万发。 PG-99高炮,10门。 35毫米弹药,1万发。 3000立方米的空间几乎被填满。 “好了。” 陈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向何威道。 “何部长,我觉得可以适当准备一些重型装备了。” “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何威笑着点头。 “重装备已经在几个战略仓库开始秘密整备,只是启封、检修、配套弹药都需要时间。” “多谢何部长,多谢各位首长,谢谢国家的信任。” 离开仓库,何婉宁已经在外面等着。 “我大伯他们还有事要谈,让我陪你。” 何婉宁拉开车门。 两人没有离开军区,何婉宁开着车,在营区里缓缓行驶。 “那边,是我小时候常玩的训练场。” 何婉宁指着一处设施完备的场地,嘴角带着笑。 “我哥带着我爬障碍,差点摔下来,被我爸揍了一顿。” 陈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仿佛能看到一个小女孩跟在哥哥身后奔跑的影子。 “食堂后面的小山坡,春天会开很多野花,我经常偷偷摘了藏在书包里,带回教室都蔫了。” 何婉宁的声音很轻,开心地分享珍藏的旧时光。 陈风静静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晚饭是在军区食堂的小灶吃的,很简单,四菜一汤,味道却很好。 何婉宁细心地给陈风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不时托着腮看着陈风。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夜晚,陈风住在军区内部招待所一个简洁的单间里。 何婉宁帮陈风整理了一下床铺。 “仓库那边积压了些文件,我得回新安市处理一下。” 何婉宁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你也是,路上小心。” 门轻轻关上。 陈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第二天。 系统冷却时间一到,陈风毫不犹豫,启动穿越。 亮剑世界,常乐堡村。 村西头,新修建的一座大型砖石仓库内。 陈风环顾空旷的仓库,微微一笑。 唰!唰!唰! 沉重的木箱,墨绿色的炮管,成箱的弹药接连出现,迅速堆积起来,很快占据了半个仓库。 陈风走到仓库门口,对守在外面的警卫员道, “去,把关团长,刘政委,还有各营营长、连长,全部叫来,立刻。” “是!” 第87章 老李,恭喜你发财 不多时,关大山、刘志刚带着十来个营连干部匆匆赶来。 一进仓库,所有人呼吸不禁快了几分。 关大山眼睛瞪得溜圆,刘志刚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昨天还空荡荡的仓库,一夜之间变成了军火库! “团……团长,这……这都是……” 一个营长结结巴巴。 陈风走到一堆木箱前,拍了拍。 “都过来。” 众人如梦初醒,围拢上来,眼神里全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里是56式冲锋枪,500支。子弹,50万发。” 陈风踢了踢旁边的长条箱。 “82迫击炮,50门。” 走到几个带有支架和粗短发射管的奇怪装备前。 “这个,63式107毫米火箭炮,10门。一次齐射,12发火箭弹,能覆盖一个大操场,火力突袭的利器。” 最后,陈风停在两门覆盖着迷彩帆布的防空炮前,用力扯下帆布。 PG-99式双管35毫米高炮显露出它狰狞而精密的全貌。 “这个。” 陈风手指拂过冰凉的炮身,大笑道。 “双管35毫米高射炮,咱们以后的防空定海神针,专打飞机,一打一个准。” 陈风目光扫过关大山和刘志刚。 “老关,以这些装备为基础,立刻调整编制,组建一个炮兵营。火力,我要你把火力密度提上来!” 关大山喉咙滚动,用力点头。 “是!” “老刘。” 陈风看向刘志刚。 “你牵头,从全团挑选机灵懂机械的战士,组建一个防空营,训练手册和操作说明我会给你。就由这两门炮开始,你要尽快给我带出一批能操作它的炮手!我要这天空,属于红军。” 刘志刚手还有些抖,眼神无比坚定。 “保证完成任务!我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它啃下来!” 陈风继续道。 “56冲暂时当做班组自动火力使用。每个班,至少配2支56冲,1挺56式班用机枪。82迫击炮下放到连,每个连必须有一个迫击炮排!我要咱们新二团,每个连拉出去,都是一支能独立作战、火力强悍的尖刀!” 关大山听着这一项项安排,呼吸越来越粗重,脸上兴奋得发红。 “团长!” 关大山猛地挺胸。 “照这么配置,咱们新二团招个三千人轻轻松松!就这火力,碰上国军一个师,我都敢跟他正面碰一碰,还稳占上风!” 陈风笑了笑。 “你能招多少兵,我就给你配多少装备,只多不少。但我要的是能驾驭这些装备的兵,是精锐,不是凑数,明白吗?” “明白!” 关大山和其他干部齐声吼道,声音在堆满军火的仓库里嗡嗡回荡。 “抓紧时间去办。” 陈风挥挥手。 “我回旅部一趟。” 陈风转身走出仓库,翻身上马。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171旅旅部。 院子里,李云龙正跺着脚呵手,朝屋里喊道。 “再加点炭!这鬼天气,冻掉老子耳朵了!” 一抬头,瞧见陈风下马,脸上立刻绽出笑。 “嘿!陈老弟!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李云龙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陈风胳膊往屋里拽。 “快进来烤烤,脸都冻青了!” 窑洞里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扑面。 陈风在火盆边坐下,伸手烤了烤,身上的寒意慢慢化开。 “老李。” 陈风搓着手,看着李云龙笑道。 “恭喜你发财了。” 李云龙正拎起铁壶倒水,手一顿,眼睛唰地亮了。 “发啥财?快说!” “我又弄来一大批军火。” 陈风接过粗瓷碗,热气熏着脸。 “就放在榆林城东,平房沟。” 咣当! 李云龙把铁壶往地上一撂,水溅出来滋滋响。 “多少?!” “去了就知道。” 陈风喝了口水,暖流下肚。 “叫你的人,能动的全动起来。辎重队,装甲营,再发动些老乡,车马越多越好。” “警卫员!” 李云龙扯着嗓子朝外吼。 “传令!全旅辎重队集合!装甲营全体出动!通知附近村子,有车出车,有牲口出牲口,跟老子去平房沟拉货!现在!立刻!马上!” 李云龙吼完,抓起帽子扣头上,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红光满面。 “走走走!老子等不及了!” 平房沟离榆林城不到十里。 李云龙骑在马上,不住地催。 赶到沟口,第一个勒住马。 目光往沟里一扫,整个人僵在鞍上,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来。 旁边警卫员赶紧扶住。 “旅长!” 李云龙没吭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沟里。 整条山沟,被墨绿色的箱子填满了。 左边是密密麻麻的迫击炮,粗短的炮管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一排排,一列列,漫山遍野。 右边是码放整齐的107火箭炮。 更深处,几门披着迷彩帆布、修长炮管的奇异高炮静静矗立。 寒风卷过沟壑,带着铁锈和枪油的气味。 李云龙喉结滚动,半晌,才嘶哑着挤出几个字。 “他娘的……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陈风策马上前。 “老李,当然不是梦。” 陈风继续道。 “不过老李,这些东西你只能留五分之一。” 李云龙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圆。 “五分之一?陈老弟,你啥意思。” “剩下的让师长拉走,全军分配。” 李云龙张了张嘴,盯着沟里的武器弹药,看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肩膀一垮,长长吐出口白气。 “五分之一就五分之一。” 李云龙抹了把脸,苦笑道。 “说实话,全给老子,老子也吃不下。这么多家伙,得多少兵才能伺候过来……” 李云龙打起精神,一挥手。 “先搬!搬回去再说!” 队伍轰然动了起来。 陈风和李云龙下马,走到一堆箱子前。 “清单在这里。” 陈风掏出一张纸。 “56式冲锋枪,4500支。7.62毫米步枪弹,450万发。82毫米迫击炮,450门。107毫米火箭炮,90门。各类炮弹,15万发。” 陈风指向远处那几门高炮。 “PG-99式双管35毫米高射炮,8门。配套弹药,8000发。” 李云龙一边听,一边蹲下身,撬开一个长条箱。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56冲,枪托同为深褐色,枪身黝黑。 拿起一支,掂了掂,又拉动枪栓,咔嚓声清脆利落。 “这玩意儿,比咱们的56半短一截,看着就利索。” “火力比56半猛,射速快,适合近战突击。” 陈风道。 “就是耗子弹。” “子弹管够就行!” 李云龙爱不释手,忽然抬头。 “能试试不?” 陈风点头。 李云龙拎着枪,走到沟边土崖前,压上一个弹匣,拉开枪机。 第88章 师长,我老李啊 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连发声炸开,土崖上崩起一串烟尘。 硝烟味散开,李云龙咧嘴笑了。 “够劲!比捷克式猛,还轻巧!” 李云龙放下枪,又走到那些带有粗短发射管的107火箭炮前,摸了摸冰冷的发射管。 “这又是个啥稀罕物?” “107毫米火箭炮。” 陈风拍了拍发射架。 “十二管,一次齐射,十二发火箭弹砸出去,覆盖7、8亩地。射程八公里多,拆开几个部件,人扛马驮就能走,山地、高原都能用。” 李云龙眼睛越来越亮。 “八公里!他娘的,这可比鬼子的步兵炮打得远多了!” 李云龙猛地一拍发射架。 “好东西!这玩意儿,老子要组个炮兵营!” 陈风点头,引他走到高炮前,扯下帆布。 修长双管、精密火控装置的全貌露出来。 “这个是双管35毫米高炮。” 陈风手指拂过炮身。 “专打飞机。射速高,打得准,配上特种弹药,螺旋桨飞机来一架打一架。” 陈风看向李云龙。 “旅部留一门就够了,新二团我已经部署了两门,加上各团的高射机枪阵地,咱们的头顶,以后就是禁区。” 李云龙对防空不太上心,摆摆手。 “天上你来管,老子只管地上。”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道。 “有炮就行!这么多炮,够老子喝一壶了!” 一直忙到日头西斜,平房沟才被搬空。 回到榆林旅部,仓库又一次被塞满。 李云龙看着清单,嘿嘿傻笑,搓了搓手,走到电话旁,摇动手柄。 “喂,接师部!” “对,我李云龙!” “师长,我老李啊!不对,小李,李云龙啊,这不快新年了嘛,恭喜您发财了,发大财了!” 李云龙嗓门洪亮,脸上笑出褶子。 “我这儿,刚到手一批家伙,56冲3600支,子弹360万发,82迫360门,107火箭炮72门,炮弹10多万发,还有那啥高炮7门,炮弹……等等我看看……6400发!” “对对对,全是给师部的!我留了点汤喝,肉全给您留着呢!” “您放心!我让人看得死死的,一粒子弹都少不了!” “您现在就来?好嘞!我等着您!” 撂下电话,李云龙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冲陈风挤了挤眼。 “搞定!师长乐得声儿都变了,说立马集合队伍,连夜出发!” 第二天上午,各团团长齐聚旅部。 孔捷、丁伟、邢志国、沈泉,个个眼睛放光。 李云龙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都到齐了?行,分东西!” “56冲,每个团150支,先紧着突击队和班长用。” “82迫,每个团90门,下放到连,给老子组建迫击炮排!” “107火,每个团3门,组个火箭炮连!” “子弹炮弹,按比例领,只许多不许少!” “高炮你们别惦记,旅部留一门,其他的师长拉走。” 几个团长喜笑颜开,摩拳擦掌。 孔捷摸着下巴。 “有了这些,一个团揍他娘的一个旅都敢碰碰!” 丁伟点头。 “火力层次上来了,战术选择多得多。” 邢志国笑道。 “这下兵更好招了,谁不想跟着装备最好的队伍。” 沈泉年轻,激动得脸发红。 “旅长放心,给我一个月,新一团绝对脱胎换骨!” 李云龙一瞪眼。 “别光吹!训练给老子抓实在了!现在各团人都快两千了,加上旅直属,咱171旅整整一万人!装备是顶尖的,兵也得是顶尖的!谁拉稀,老子撤谁的职!” “是!” 众人轰然应诺。 会后,李云龙单独留下陈风,递了根卷好的烟叶子。 “陈老弟,接下来啥打算?” 陈风接过,就着炭火点上,吸了一口,辛辣呛人。 “我得再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还有些事,必须办。” 李云龙看着他,没多问,只是用力拍拍他肩膀。 “行,这儿有我。常乐堡那边,我也给你盯着。” 下午,师长的辎重队到了,榆林城再次忙碌起来。 陈风牵过马,回头看了一眼喧嚣的旅部,翻身而上。 身影很快消失在黄土塬尽头。 现实世界。 招待所。 房间内空气微微波动,陈风的身影悄然出现。 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推门而出,找到值班的勤务人员。 “请麻烦联系何威部长。” 半小时后。 在何威带领下,陈风再次来到仓库。 冷白色的灯光下,墨绿色的木箱海洋呈现在眼前。 陈风又在系统空间中收入一批物资。 56半40000支,56冲5000支,56班用机枪1000挺,子弹1000万发,木柄手榴弹10万枚,82毫米迫击炮500门,炮弹5万发,107火箭炮50门,炮弹1万发。 成片的木箱堆垛无声消失,地面逐渐裸露出来。 何威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大概占了1500立方。” 陈风舒了口气,看向何威。 “何部长,直升机那边。” “跟我来。” 再次来到那座巨大的机库。 四架墨绿色的直-8G静静停放着,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陈风走上前,手掌抚过冰冷的机身。 综合考虑载重、空间和任务需求。 “三架。” 陈风做出决定。 “留一架在这里备用。” 心念一动,三架体型庞大的直升机接连消失,只留下空旷的机位和淡淡的地面压痕。 机库里的几人尽管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何威点点头,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早。 陈风刚在招待所简单用完早餐,政委便找了过来。 “陈风同志,第一批工厂的设备和材料,已经按专家们的清单准备好了。” 政委引着陈风来到营区边缘一处空旷的场地。 场地上,各种未曾开封的机器设备、钢架结构、成袋的水泥原料、耐火砖、以及大量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材料和零部件,堆积如山。 “水泥厂、砖瓦厂、石灰厂和砂石加工厂的全套设备,都在这里了。技术资料和图纸已经单独装箱,放在那个蓝色的集装箱里。” 政委指着场地介绍。 陈风看着面前规模庞大的机器设备,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辛苦您了,政委,太谢谢您了。” 陈风走到场地中央,系统空间全开。 庞大的设备、材料如同被无形巨鲸吞噬,一片接一片地消失。 直到最后一件小型设备被收入,3000立方米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到了极限。 “刚好。” 陈风松了口气,转向政委。 “请转告各位首长和专家同志,我这边准备好了。” 第89章 人员传送 下午五点,地下会议室。 气氛严肃而凝重。 十名特战队员,六名身着飞行服的驾驶员,三名地勤人员,以及十六位年龄不一眼神坚定的专家技术人员,齐聚一堂。 所有人都坐着笔直。 陈风站在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出发前,我必须再次重申。” 陈风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的传送能力,携带人员往返的冷却时间是七天。这意味着,一旦过去,至少七天后,我才能将大家带回。这七天,乃至更长的时间里,你们将完全置身于1935年,一个战火纷飞,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时代。”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稳的呼吸声。 司令从座位上站起,走到陈风身边,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是最后一遍。任务性质、可能面临的困难、甚至不可预知的风险,都已明确告知。现在,如果有人后悔,可以退出。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这不会影响你的任何前途,只是正常的工作调整,有吗?” 沉默。 几秒后,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专家推了推镜框,轻声但坚定地说。 “司令,资料我都反复看过了。那里有煤,有需要我们建设的工厂,有盼着过上好日子的老百姓。我学了一辈子工艺,不就是为了用在这样的地方吗,我不退!” “我也不退。” “加我一个。” “早盼着这一天了!” 特战队员那边,队长赵锐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平静无波。 “锋刃小队,字典里没有退出二字!” 司令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点头,退后一步,对陈风道。 “陈风同志,这些人就交给你了,预祝你们一切顺利!” “是!” 司令随即命令无关人员离开。 陈风不再犹豫,心念集中,启动了系统的人员传送功能。 一道微弱的的白光,以陈风为中心,轻柔地扫过周围的所有人。 下一秒,会议室变得空空荡荡。 …… 亮剑世界,常乐堡村西,一处僻静背风的山坳。 微光闪过,三十余人的队伍骤然出现。 “警戒!扇形防御!侦查周边!” 队长赵锐的声音低沉而迅疾,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已发出指令。 十名特战队员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手中的步枪指向不同方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陌生的黄土崖壁和枯草。 专家和机组人员略显紧张,但在队员们沉稳的气势感染下,迅速安静下来,聚拢在中间。 “不用紧张,赵队长。” 陈风的声音响起,看了看四周道。 “这里是我新二团驻地范围,很安全。” 赵锐点点头,但并未放松警戒。 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侧面的土坡,进行高点观察。 陈风不再多说,带着队伍走出山坳,朝新二团驻地走去。 村口哨兵远远看到陈风,立刻敬礼。 目光随即被他身后那群穿着奇异,装备精悍,还有不少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人吸引,脸上露出惊疑。 消息很快传到团部。 关大山和刘志刚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警惕的警卫员。 “团长!您回来了!” 关大山看到陈风,先是惊喜,随即目光狐疑地扫过陈风身后那群奇装异服的陌生人,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些同志是?” “自己人。” 陈风言简意赅。 “都是我请来的朋友,专门来帮我们搞建设的。” “搞建设?” 刘志刚打量着那些专家,有些将信将疑。 这些人看着就不像干粗活的。 “对。” 陈风没时间详细解释,直接下令。 “关团长,你立刻传令下去,尤各防空单位和哨位,最近几天,可能会有几架飞机从咱们头顶飞过,或者降落在附近。记住,那是我们自己人的飞机,严禁任何形式的攻击,重复,严禁攻击!” “飞机?” 关大山愣住了,他只在缴获的模糊画报上见过那种带翅膀的铁鸟。 “啥样的飞机?咱还有飞机?” 陈风比划了一下。 “直升飞机,墨绿色的,圆圆胖胖的,不靠翅膀,头上顶个大螺旋桨的那种。看到这种样式的,就是自己人。” 关大山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直升机,什么头顶螺旋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他对陈风有着绝对的信任。 “明白了!只要是头上顶螺旋桨的胖铁鸟,不打!” 他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对通讯兵吼道。 “传我命令!全团、所有防空阵地、哨所都给老子听好了……” 趁着关大山去传令,陈风对刘志刚道。 “刘政委,你先带各位专家同志在村子周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特别是南边那片平地。我稍后就到。” 刘志刚压下满腹疑问,点了点头,换上热情的笑容,走向那些专家技术人员。 “各位同志,一路辛苦,我是新二团政委刘志刚,欢迎来到常乐堡……” 陈风独自快步走向村内那座最大的仓库。 进入仓库,确认左右无人,他心念一动。 轰隆隆…… 庞大的机器设备、成堆的建材原料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迅速填满了大半个仓库。 陈风走出仓库,找到正在陪同专家们勘察地形的刘志刚和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 “陈风同志,你来得正好。” 刘志刚道。 “这位葛存厚葛老,是这批专家技术组的负责人。葛老刚才看了地形,有些想法。” 葛老脾气温和,但眼神透着专注和专业。 他指着东南方向那片开阔的河滩地对陈风说。 “陈风同志,我们刚才粗略看了。村子东南那片地,平整开阔,靠近水源,也离煤矿和未来的电厂不远,非常适合作为工业园区的起步区域。” 葛老蹲下身,随手捡了块石头,在地上简单画了几块区域。 “水泥厂、砖瓦厂、石灰厂和砂石加工厂,可以集中建在南面这个角落。生产工艺上有联系,也便于集中管理。有个一百亩地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这次带来的机器和物料,都是按小型但齐全的配置准备的,很完善。” 葛老抬起头,目光热切。 “如果人力物力能跟上,今天完成测绘和规划,明天就可以组织人手,开始平整地基,施工建设!” 第90章 特战训练 陈风心中一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果然没错。 “葛老,这方面您是权威。建设工业园区的事,我就全权拜托您了。需要什么,无论人力、物力,还是安全保卫,直接找刘志刚政委,他会全力配合,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刘志刚立刻挺胸保证。 “团长放心!葛老放心!我新二团一千多号人,随时听候调遣!保证完成任务!” 葛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有部队同志支持,我们就更有底气了!” 安排好专家这边,陈风带着赵锐等十名特战队员以及飞行员、地勤人员,再次返回之前那个僻静山坳。 确认四周无人。 陈风一挥手。 三架线条硬朗的直-8G直升机,赫然出现在山坳的空地上。 旋翼折叠在机顶,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特战队员们眼神依旧炽热了几分。 几名飞行员和地勤已经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起机体的状态。 “走,把它们开到村里去。” 陈风对飞行员说道。 很快。 三架直升机发出低沉轰鸣,头顶的旋翼展开,开始缓缓旋转。 最终拔地而起,带着卷起的漫天尘土,稳稳地飞向村西新二团驻地新开辟出的空旷场地。 关大山追着飞机的轰鸣声跑过来,看着那三个缓缓降落的庞然大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额滴个亲娘……这……这真能飞啊?还这么大!这大螺旋桨,动静也太吓人了!” 陈风没理会关大山的震惊,直接下令道。 “关团长,把警卫连集合过来。” “是!” 关大山一个激灵,从震撼中回过神,立刻让号兵吹响了集结号。 很快,一个全员配备56式冲锋枪、精神饱满、眼神精悍的警卫连,在直升机旁列队完毕。 战士们虽然极力保持严肃,但眼角的余光不断瞟向那三架钢铁巨兽,充满了惊奇。 陈风指着这支队伍,对赵锐道。 “赵队长,这是我的警卫连。我需要你帮助我在最短时间内,对他们进行高强度特训。然后,从他们当中,挑选出至少20名优秀、学习能力最强、心理素质最过硬的战士。” “我需要这20个人,具备最基础的特种作战技能,能够配合你们,执行一次高难度的远程突袭任务。” 赵锐目光扫过那百余名战士,微微点头。 这些战士基础不错,眼神里有股子杀气,是见过血的。 “陈首长放心。” 赵锐语气平静,透着强大的自信。 “我们十个,在原部队都是负责带训的队长。别说一个连,就是一个营,也能给你扒拉出合格的苗子。” “需要多久?” 赵锐嘴角微扬,看了一眼那些既紧张又兴奋的警卫连战士。 “两天。” “两天时间,足够我们摸清底子,完成基础技能灌输,并挑出你要的人。” 陈风点头。 “好,那就两天。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来找你。” 交代完常乐堡的事,陈风骑马赶回榆林旅部。 李云龙正猫在屋里烤火,见陈风进来,咧嘴一笑。 “嘿,陈老弟,又溜达回来了?” “老李,有要紧事。” 陈风搓了搓手,凑近火盆。 “说。” “我弄来几架飞机,叫直升机。最近可能会在咱们防区上头飞,也可能在常乐堡附近起降。” 陈风看着他。 “你务必通知下去,所有部队,尤其是防空单位,看见那种墨绿色、圆圆胖胖、头顶顶着个大螺旋桨的铁鸟,绝对不准开火,那是自己人。” “飞机,还自己人的?” 李云龙眼睛瞪了起来,满是好奇。 “啥玩意儿啊,还铁鸟?比咱们的铁王八咋样。” “装甲车?” 陈风笑了笑。 “这么说吧,一架直升机,打你十辆装甲车,跟玩儿似的。” “啥?!” 李云龙噌地站起来。 “吹牛吧你!老子不信!” “它能在天上飞,你的装甲车能上天追它?” 陈风不急不缓。 “它挂着的火箭弹,几公里外就能点名。你那12.7毫米的机枪,够得着吗?” 李云龙被噎住了,张着嘴,半晌没吭声。 “真有这么邪乎?” “飞机就在常乐堡。你要是好奇,自己去看。” 陈风转身要走。 “哎!等等!” 李云龙一把拉住陈风。 “你不去?” “我还有其他事,得去趟延安。” 陈风抽出手。 “你真想看,就让唐参谋长陪你去。记住,管好你的人,别走火。” 说完,陈风径直出了门。 “唐峰!唐峰!” 李云龙扯着嗓子朝外喊。 “到!” 参谋长唐峰小跑进来。 “走,跟老子去常乐堡看铁鸟去!” 李云龙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常乐堡村西的训练场。 赵锐正带着十名队员,给警卫连做近距离格斗演示。 动作狠辣凌厉,一招制敌,看得周围战士屏住呼吸。 李云龙和唐峰骑马赶到,远远就瞧见了。 “嗯,这练的啥把式,没见过啊。” 李云龙勒住马,眯着眼看。 赵锐眼尖,瞥见来人,尤其是李云龙那张颇具特色的脸,心里一震。 他小跑过去,在李云龙马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我是赵锐!” 李云龙愣了一下,挠挠头,嘿嘿一笑,翻身下马。 “你小子,认识我?” “李团长的大名,如雷贯耳。” “啥团长啊,老子都旅长好多天了。” 李云龙呵呵笑道。 赵锐放下手,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李旅长。一时嘴快,忘记了这茬。” “没事没事!” 李云龙大手一挥,他指了指训练场。 “你们这练的不是咱们红军的路子吧,看着挺刁。” “报告旅长,这是特种作战的基础格斗技巧。强调高效、致命,配合器械和环境,追求最短时间解除威胁。” 赵锐语速平稳地介绍。 “特战?” 李云龙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扫过那些队员精悍的装备和冷峻的眼神。 “你们这种人,一般干啥?” “敌后渗透、斩首行动、重要目标破袭、情报搜集、引导远程火力等等。” 赵锐想了想,补充道。 “比如,在敌人完全预料不到的时机和地点,突然出现,打掉对方的指挥部,或者炸掉弹药库、桥梁,让敌人前线瘫痪。” 李云龙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饿狼看见了肉。 第91章 总司令抵达 “他娘的,这主意好!直掏心窝子!” 李云龙猛地转头,盯着赵锐。 “要是老子给你几百号人,你能不能在短时间内,也训出点这个味道来?不用像你们这么精,但得比一般部队狠,能摸哨,能穿插,敢打硬钉子!” 赵锐略一沉吟,看了眼自己手下那九个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队员,点了点头。 “只要兵员底子不差,有股子狠劲,加强化训练,至少能组建一支具备初步特战能力的突击队。” “好!” 李云龙一拍大腿,对唐峰吼道。 “听见没?老唐,回去立刻把旅直属特务营全给老子拉过来!交给赵队长!赵队长要怎么练,就怎么练!谁要是叫苦偷懒,直接给老子踢出去!” “是!” 唐峰看得心潮澎湃,立刻应下。 李云龙心满意足,背着手,溜溜达达又朝停机坪那边走去。 三架直-8G静静趴着,像个巨大的钢铁蚂蚱。 一个飞行员正做着绕机检查。 “同志!” 李云龙凑过去,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咂咂嘴。 “这铁鸟……叫直升机?” “是的,首长。” 飞行员有点紧张,立正回答。 “这玩意儿,真能打十辆装甲车?” “首长,理论上没问题。” 飞行员努力用通俗的话解释。 “直-8G可以挂载火箭巢、反坦克导弹,还有机头机枪。装甲车跟不上它的速度,也打不到它。在开阔地,它占据绝对优势。而且,它能运一个加强排,三十来人,快速投送到敌人后方。”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绕着直升机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装甲。 “他娘的,真是好家伙。” “陈风这小子,路子是越来越野了。” “这玩意儿好呀,以后说啥也得让他给旅里也弄几架过来。” 此时。 陈风已经坐上了一辆灰色的越野车。 车窗外的黄土塁不断向后掠去。 两个挎着冲锋枪的警卫员坐在车里,一脸警惕。 陈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上午,延安。 陈风在中央军委的院子里见到了总司令。 总司令正背着手看几个战士摆弄一门新到的107火箭炮,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露出笑容。 “陈风同志!正念叨你呢,这就来了!” “总司令,我来接您。” 陈风快步上前。 “哦,要动身了?” 总司令眼睛一亮。 “是,从常乐堡出发,您这边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 总司令用力一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 “部队刚换完装,老陈又运来一大批新家伙,各师各旅的干部天天来我这汇报工作,实则是变着法要装备,吵得我脑仁疼。正好,跟你出去躲躲清闲!” 这时,总政委也从窑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陈风同志来了。” 总政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这次送来的那批107火箭炮,可是解决了大问题。用过的部队都赞不绝口,说火力又猛射程又远,是拔点攻坚的利器。” 陈风忙道。 “总政委过奖了,我不过是个搬运工。部队现在还缺什么吗?” 总政委闻言,神色认真了些,思索道。 “装备弹药,暂时是前所未有的充裕。不过,药物和医疗器械,消耗一直很快。特别是青霉素、绷带、手术器械这些,库存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大概还能支撑一个月。” 陈风记在心里,点头道。 “下次过来,我会携带一批药物和器械。另外,我会想办法在常乐堡的工业园区建设一个医药厂,先生产一些最常用的药物和耗材。” “这个想法好!” 总政委赞许道。 “有什么需要组织帮忙的吗?” “希望组织能广泛宣传,招募有技术、有本领的大学生、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特别是机械、物理、化工、医药等专业。我们未来的建设,急需各方面的人才。” 陈风道。 总政委毫不犹豫。 “没问题,这件事我亲自督办。知识青年和技术工人投身革命、建设根据地,我们欢迎之至!” 中午,总司令热情地留陈风吃饭。 饭菜简单,一盆土豆炖肉,几个杂面馒头,吃得很香。 饭后,陈风亲自开着那辆灰色越野车,载着总司令离开延安。 总司令看着窗外掠过的苍茫高原,忽然叹了口气。 “这陕北,苦是苦,可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踏实。现在好了,地盘大了,家伙硬了,底气更足了。” 陈风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土路,重重点头。 在靖边县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越野车卷着尘土,驶入常乐堡村。 车子直接开到了村西的训练场边上。 总司令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车。 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又威严的笑容。 训练场上正在组织体能训练的赵锐第一个看见,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猛地立正,嘶声低吼:“全体!立正!” 唰! 场地上正在接受特训的几百名战士,瞬间一动不动,站得笔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赵锐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身边,那些来自现代的特战队员,身体微微颤抖。 有一个年纪最轻的队员,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睛,但泪水还是止不住涌出来。 他们见过无数影像,读过无数文字。 但当一个活生生的传奇就这样平静地站在他们面前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激动,根本无法用理智克制。 总司令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有些疑惑。 但还是迈步走了过来,目光首先落在那名抹泪的年轻队员身上。 “小同志。” 总司令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怎么哭了?是训练太苦,还是想家了?” 那队员浑身一颤,猛地放下手,用力挺直胸膛,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却异常洪亮。 “报、报告首长!不苦!也不想家!我……我是见到首长您,太……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请首长处分!” 总司令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脸上露出带着幽默的宽和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年轻队员结实的肩膀。 “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我这把老骨头,魅力还挺大嘛,能把咱们的铁血战士都看哭了。” 总司令这话带着调侃,顿时冲淡了现场过于激动凝重的气氛。 训练场上响起一阵释然的笑声,战士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但眼中的崇敬丝毫未减。 第92章 突袭程家窝 赵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陈风面前,敬礼道。 “报告团长!选拔已完成,共挑出三十人,都是好苗子,学习能力和心理素质俱佳!” 陈风点点头。 “比我要求的还多了十个。正好,分为三队,由你们各自带领,一同参与任务。” “是!” 总司令目光扫过那些被选中的战士,又看了看赵锐等人精悍的气质,眼中露出深思和赞赏。 总司令对集合的战士们简单讲了几句。 鼓舞大家刻苦训练,学好本领,多杀敌人。 语气朴实,却让战士们热血沸腾。 鼓舞完士气,总司令跟着陈风、赵锐等人来到新二团团部会议室。 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幅川康地区地图。 众人落座。 陈风对赵锐示意。 “赵队长,把行动方案向总司令汇报一下。” “是!” 赵锐起身,走到地图前。 “首长,陈首长。我们的计划是利用直升机的高机动性,进行远程突袭。” 赵锐手指在地图上常乐堡的位置,然后划出一条曲折的线,指向川西。 “航线已经初步规划,尽量避开敌军主要驻防区域和可能的高射火力点。目标地点在这里,天全县,红四方面军总部的位置。” “行动分三步。第一步,隐蔽飞行,低空突进。第二步,抵达目标区域后,根据实时侦察,选择最佳机降或索降地点,力争直接投送至其指挥部核心区域附近。第三步,快速控场,出示中央命令,解除目标人物职务,控制关键人员,稳定部队。” 赵锐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准备了三个预案。A案,理想情况,直接抵达指挥部。B案,遭遇小股警戒或意外,快速清除,继续执行。C案,行踪暴露或遭遇强烈抵抗,则转为强攻拔点,利用直升机火力和突击小队优势,在最短时间内打掉指挥中枢,再行管控。” 赵锐的汇报条理分明,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陈风补充道。 “关键在于速度。只要够快,在张特立反应过来之前出示命令,任务就能完成。以我们装备和人员的代差,安全系数很高。” 总司令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等到两人说完,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陈风,又看了看赵锐等特种兵坚毅的脸庞。 “方案很周密,比我这个老家伙想得细。” 总司令笑了笑,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到了那边,情况你们更熟悉,装备你们更会用。这次行动,我一切听从陈风同志的安排。我就当个护身符,需要我出面稳定人心的时候,我来说话。” 总司令看向陈风,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风同志,什么时候出发?” “总司令,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9点出发。” 总司令看着陈风,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笑着道。 “好,听你安排。” 【叮!主线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帮助红四方面军拨乱反正,北上会师。任务奖励:积分+1000。】 第二天一早。 延安。 中央军委通电红四方面军,电文措辞严厉而恳切。 详细列举了红军在陕北接连取得的重大胜利,解放全陕北,缴获大量装备,建立稳固根据地。 电文最后明确呼吁。 四方面军全体红军战士应认清形势,立即脱离张特立伪中央的错误领导,结束南下的错误方针,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师,共同抗日。 早上9点整。 新二团驻地。 三架直-8G直升机旋翼缓缓转动,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陈风、总司令、十名特战队员,以及三十名警卫连精英,全员登机。 舱门关闭。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机舱内,总司令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黄土高原,忍不住感叹。 “这飞机好,稳当又宽敞,比骑马舒坦多了。” 陈风坐在对面,笑了笑。 “总司令,这飞机确实好。”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在松潘县北一处预先勘察好的平坦河滩降落。 地勤人员迅速上前补充油料。 半小时后,机群再次起飞,继续向南。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下方地形已变为川西的崇山峻岭。 根据史料记载,此时红四方面军总部设在天全县仁义乡程家窝。 直升机切换低空飞行模式,贴着山脊,朝着目标坐标悄然飞去。 下午2点。 程家窝,一座地主大院的正堂里,气氛凝重。 红四方面军伪中央正在开会。 张特立捏着刚刚译出的中央军委电报,脸色阴沉地扫视着在座的众人。 “这命令无效!” 张特立将电报拍在桌上,怒吼道。 “不要被延安的蛊惑所动摇!我们南下建立川康边根据地的方针是正确的!” 刘总参谋长站起身,眉头紧锁。 “我反对南下方针,拥护中央军委的命令,北上抗日才是大局。” 30军李政委紧接着开口,语气坚定。 “我也支持中央。南下是错误,应该立即结束,北上会师。” 徐总指挥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一贯反对红军分裂。张主席,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中央的呼吁。” 陈政委猛地一拍桌子。 “考虑什么,如今我们才是中央!不必理会他们!” 保卫局曾局长立刻出言附和。 “对!我们有自己的路线!” 9军军长何畏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有枪才是硬道理。张主席放心,我9军坚决支持你!” 刘总参谋长怒视何畏。 “何畏!你目光短浅,要坏大事!” 一时间,会议室里吵作一团。 支持中央与支持张特立的人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高。 但还有一半人默默坐在那里,没有出声。 他们被张特立裹挟,不便公开反对,但心里始终向着中央军委。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隐隐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同于任何飞机,低沉而有力,由远及近。 “什么声音?” 有人疑惑地抬头。 众人纷纷起身,走出正堂,来到院中。 只见一架从未见过,体型庞大的怪异飞机,正盘旋在院子上空,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院中尘土飞扬。 飞机两侧舱门打开,两挺重机枪架在舱门口,警惕着四周。 “这是……飞机?” “哪来的?” 众人惊疑不定。 第93章 拨乱反正 突然。 二十个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从院墙外、屋顶上、院门两侧,闪电般跃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豹,瞬间将院中所有人包围。 枪口森然,眼神冰冷。 张特立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警卫营!警卫营!” 特战队长赵锐从院门处走出,声音带着压迫感。 “别费力气了,警卫营连级以上军官,都已被控制。” 陈风从特战队员身后走出,目光扫过院中一张张震惊、茫然的脸。 他拿出一份文件,展开,声音清晰地在螺旋桨的轰鸣中传开。 “奉中央军委命令!”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解除张特立同志一切职务,回延安后另有任用。红四方面军,由总司令、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三人共同领导,立即结束南下错误方针,即刻准备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师!” 张特立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荒谬!你们是什么人?这命令无效!我才是中央!” 9军军长何畏更是直接拔出手枪,指向陈风,大喊大叫。 “哪里来的奸细!敢在这里妖言惑众!老子绝不遵守这种狗屁命令!” 陈风看都没看何畏,只是给了赵锐一个眼神。 下一刻。 何畏的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极大,身体晃了晃,向后直挺挺倒下。 噗通。 尸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手中那把驳壳枪,滑落在一旁。 院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枪声,何畏就这么死了。 陈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每个人心底发寒。 “我是来宣布命令的,不是来商量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张特立、陈政委、曾局长等人。 “若有再不遵守命令的,下场和这人一样。” 这时,总司令在几名特战队员的保护下,从院门口方向走了过来。 他穿着灰布军装,身形挺拔,目光如电。 院中众人见到他,顿时一片哗然。 “总司令!” “真是总司令!” 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王副总指挥、许军长、李政委等人立刻迎上前,激动地敬礼。 “总司令!您怎么来了!” 总司令回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张特立身上。 他拿起陈风手中盖有中央军委大印的命令,再次朗声宣读。 “中央军委决定立即解散伪第二中央,红四方面军全体指战员,必须无条件执行北上会师命令!此令,即刻生效!” 刘总参谋长第一个高声响应。 “坚决拥护中央决定!结束南下,北上会师!” 徐总指挥沉声道。 “我徐向前,坚决服从中央命令!” 王副总指挥、许军长、李政委等人纷纷发声支持。 那些长期被张特立裹挟、之前沉默的指战员,此刻也纷纷站出来。 “支持中央!” “北上会师!” “我们早就想北上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只剩下张特立、陈政委、曾局长等寥寥几人,面色灰败地站在原地。 朱总司令看着他们,沉声下令。 “解除张特立、陈昌浩、曾传六等同志职务,暂时看管。北上会师后,由中央审查处理。” 几名特战队员上前,收走了几人随身携带的武器。 张特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周围指战员们投向他的复杂目光,看着地上何畏的尸体,最终颓然低下头,被带离了院子。 在总司令、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等人的亲自安抚和解释下,红四方面军指挥部很快统一了认识。 伪第二中央立刻解散。 结束南下错误方针,立即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师的命令,迅速传达到各军、各师。 程家窝,地主大院正堂。 会议重新开始,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总司令坐在主位,陈风坐在他身侧。 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王副总指挥等人分坐两旁,人人腰板挺直,眼中有了光亮。 “同志们。” 总司令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指挥员。 “这位是陈风同志,你们有的人可能听说过他。” 刘总参谋长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看向陈风。 “何止听说过。陈风同志在我们四方面军,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医。留下的那些药,救了多少伤员的命,数都数不清,我代战士们谢谢你!” 陈风忙摆手。 “刘总参谋长言重了,那都是我该做的。” 总司令点点头,转入正题。 “既然决定北上,事不宜迟。部队现在有什么具体的困难,都说说。” 徐总指挥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凝重。 拿出一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翻看着,一字一句道。 “总司令,陈风同志。部队结束错误方针,战士们心里那口气顺了些,士气有所恢复。但现实困难,堆积如山。” 徐总指挥顿了顿,声音发沉。 “第一,弹药。连续作战,消耗殆尽。步枪子弹,人均只剩10到15发。很多战士的枪,就是个摆设。” “第二,冬装。隆冬腊月,多数人还穿着单衣和破烂军装。没有棉衣,脚上穿草鞋,很多已经磨烂,赤脚行军的不在少数。冻伤、冻病大量发生,非战斗减员每天都在增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徐总指挥低沉的声音。 “第三,给养。食盐极度短缺,人均每日不足2钱,普遍缺盐乏力,很多人身体浮肿。口粮,人均每日不足半斤。前线部队还能分到点青稞、玉米,一天两顿稀粥。后方机关、医院、伤病员只能吃野菜、煮牛皮,甚至去淘马粪里没消化的青稞。” 徐总指挥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眼圈微红。 “没有储备粮。基本上是当天找,当天吃。大量同志是活活饿死、冻死的。” 总司令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紧,面色凝重。 陈风垂下目光,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和陕北红军兵强马壮、衣食丰足的日子相比,这里的同志,简直是在地狱里挣扎。 “我知道了。” 总司令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风,眼神里带着恳切和期待。 第94章 国家速度 陈风站起身。 “徐总指挥,麻烦将洪部长请来。” “好,我马上叫他!” 片刻后,一个身材敦实,穿着单薄军装的中年汉子快步进来,向总司令和众人敬礼。 洪部长手上满是冻疮和裂口,看着就疼。 “总司令!陈风同志!后勤部洪学智,听候指示!” 陈风没有寒暄,直接道。 “洪部长,请你立刻集合四方面军所有还能动的辎重队伍,带上所有能用的车、马、人。目标,天全县北慈朗寺。” 洪部长一愣。 “慈朗寺?去那里做什么?” “拉装备。” 陈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在寺里存放了一批武器弹药,有专人看管,你只管带人去领取。” 洪部长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陈风同志,不是我不信您。只是咱们现在八万多人,缺口太大。您那里,具体有多少?” 陈风看着洪部长布满血丝的眼睛,朗声道。 “56半40000支,56冲5000支,56班用机枪1000挺,子弹1000万发,木柄手榴弹10万枚,82毫米迫击炮500门,炮弹5万发,107火箭炮50门,炮弹1万发。”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洪部长和现场所有人的心头。 洪部长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身体微微发抖。 “这……这些……真的?” “洪部长。” 陈风上前一步,握住洪部长粗糙冰冷的手。 “相信我,有了这些,足够咱们八万将士脱胎换骨。” 洪部长猛地反握住陈风的手。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陈风同志!要是真的,您……您就是咱们四方面军八万将士的救命恩人!我替同志们,给您磕头了!” 洪部长说着就要往下跪。 陈风赶紧用力托住洪部长。 这他可万万受不起。 “别这样!时间紧迫,洪部长您立刻去办!我还有其他事,得立刻离开一趟。” 陈风又转向总司令。 “总司令,我先走一步,去筹措一批粮食和被服。您这边抓紧整编,准备北上。” 总司令重重点头。 “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们!” 陈风快步走出会议室,在院角找到正在警戒的赵锐。 “赵队长。” “陈首长!” “我要立刻回去一趟,总司令和这里新领导班子的安全,交给你了。” 赵锐啪地立正,眼神锐利如刀。 “陈首长放心。除非我们全队战死,否则,谁也动不了总司令和各位首长一根毫毛。” 陈风用力拍拍他肩膀,转身走向院子外。 现实世界。 军区,何威办公室。 听完陈风对红四方面军困境的描述,何威脸色凝重,猛地站起身。 “我马上召集相关专家和后勤同志开会!”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风简要说明情况。 不到半小时,一份详尽的物资清单,送到了何威和陈风面前。 何威快速浏览,向陈风解释道。 “时间紧,我们按最急需、最实用、最容易分发储存的原则列的单子。粮食部分,主要是耐储存、热量高的……” 陈风直接看向清单。 粮食900吨。 玉米面:500吨。 压缩干粮、炒面、脱水杂粮:300吨。 风干牛羊肉、肉干、油酥干粮:100吨。 黄豆、红豆、耐储存杂豆:100吨。 被服防寒物资200吨。 成品军用棉衣、棉大衣:10万套。 加厚羊毛棉被、羊毛毯:10万条。 棉鞋、毛袜、护脚绑腿:各10万双。 防雨篷布、宿营帆布、防寒帐篷等:5万套。 食盐日用品100吨。 精制食用盐:50吨。 火柴、煤油、蜡烛、打火石、行军锅、木桶、搪瓷盆、炊具、肥皂、碱面、消毒、清洁日用品等:50吨。 医疗药品,器械:100吨。 包括广谱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酒精、碘酒、纱布、绷带、止血粉、消毒棉、冻伤特效药、疟疾、伤寒、肠胃病专治药、手术器械、缝合包、夹板、固定支架、急救包、担架、药箱、医用耗材、防疫消毒粉剂等。 品类之齐全,考虑之周到,让陈风再次动容。 “何部长,各位同志,多谢!这些物资,是救命的!” 何威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东西急用,给我一天时间,我发动整个东部战区的力量,保质保量,给你筹齐!” 一天后。 战备仓库。 巨大的库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粮食袋、捆扎整齐的棉衣被服、码放规整的药品箱和日用物资。 陈风站在仓库中央,心念一动。 如同巨鲸吸水。 成山的物资一片片消失,被纳入300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 足足收取了2000多立方的物资,系统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感受着系统空间里那沉甸甸,关乎八万人温饱生存的重量。 陈风长长舒了口气,心中踏实下来。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仓库中消失。 亮剑世界。 天全县,慈朗寺。 殿前广场空荡寂静。 只有两个如雕塑般挺立的特战队员和八名目光警惕的警卫营士兵。 寒风卷过,带起地上未扫净的尘土。 陈风对哨兵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出去。 下一刻,接连不断的沉闷声打破寂静。 一个个沉重的麻袋凭空出现,重重砸在砖石地上,震起一小片浮灰。 捆扎得方正正的庞大被服垛,轰然堆叠起来,垒了十多米高。 装满药品的木箱。 各式整齐的木板箱。 各种铁皮桶。 陈风将不同的物资分门别类归置。 动作麻利迅速。 额头很快渗出一颗接一颗的汗珠。 当最后一个装满医用纱布的箱子被小心地垒在角落,陈风才直起酸痛的腰。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空间几乎被清空。 眼前这座原本空旷的广场,已被一座座由麻袋、木箱、包裹等物资堆成的小山彻底占据。 中间只留下几条方便通行的小路。 陈风走到门口,对离得最近的特战队员低声道。 “做好防备,一切闲杂人等严禁出入。” “是!” 队员应道。 第95章 吃饱穿暖 天刚蒙蒙亮。 洪部长一路小跑,再次带着他那支庞大的辎重队伍赶到了慈朗寺。 骡马喷着白气。 战士们脚步虚浮,许多人还穿着破烂的单衣,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冻疮。 他们眼神浑浊,脚步虚浮,但意志无比坚定。 “陈风同志!” 洪部长冲到近前,声音因急切和寒冷而沙哑破碎。 “队伍……队伍拉来了,全在这儿,您吩咐……” 陈风没说话。 只是侧身,用力推开了大门。 洪部长跨过门槛的脚步骤然钉死。 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大脑一片空白。 张着嘴,磕磕巴巴。 眼睛瞪到极限,血丝清晰可见。 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神迹。 洪部长身后,挤上前来的战士们,也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无数道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眼前是海! 是望不到边际,堆积如山的物资之海! 崭新的、深灰色的棉衣棉被,像厚重的城墙一样高高垒着。 鼓胀的粮食麻袋,散发着醇厚的气息,堵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角落。 印着不同标记的木箱、铁桶、捆扎的帆布包…… 密密麻麻,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那种视觉冲击力,对于长期在饥饿和匮乏中挣扎的人们来说,近乎狂暴。 洪部长踉跄着扑向最近的那座棉衣山。 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粗糙开裂、满是冻疮的手抓住一件棉衣的袖子。 厚实、柔软、带着织物特有韧性的触感,通过神经猛烈地撞击他的大脑。 他猛地抱紧那件棉衣,把脸深深埋进去。 冰冷的鼻尖瞬间被温暖的棉絮包裹。 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扑向旁边的粮食袋。 手指粗暴地扯开绑口的麻绳。 金黄色的玉米面哗地涌出一些,流到他粗糙皴裂的手掌上。 那细腻实在的颗粒感,带着阳光和土地的微香,如此真切。 “啊!!!” 一声嘶哑的嚎叫,从洪部长胸腔深处炸裂开来。 这个掌管着八万人后勤。 在无数个夜晚为了一斤粮、一尺布愁白头,看惯了战士因冻饿而无声死去的汉子。 此刻抱着那袋玉米面,蜷缩在物资山脚下。 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哭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 所有压抑的绝望和悲痛,都随着这决堤的泪水疯狂倾泻。 “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洪部长抬起涕泪模糊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破碎却震耳欲聋。 “同志们!搬!给老子搬啊!!!全搬回去!!!” 人群被洪部长的嘶吼惊醒。 战士们沉默着,红着眼圈,小心翼翼的涌上前,开始搬运。 他们的手在崭新的棉衣上轻轻抚摸。 拿起厚实的新棉鞋,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物资一边搬运,一边发放。 整个天全县都动员起来,效率极高。 一处背风的角落。 一个满脸风霜、胡子拉碴的老兵领到了属于他的一套棉衣裤和一双厚棉鞋。 他没像旁人那样换上。 而是抱着这堆东西,慢慢蹲下来。 用指尖极其仔细地抚摸鞋面。 缓缓地把脸埋进了那件崭新的棉衣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新棉布和棉花混合,干净而陌生的气息充满鼻腔。 他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宽阔的背脊剧烈起伏。 大颗大颗浑浊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渗进深灰色的棉布里,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身边一个顶多十六岁的小战士,哆嗦着扯掉了自己脚上那双用破布和草绳层层缠裹,早已看不出原貌的草鞋。 露出一双冻得青紫、满是裂口和肿胀的脚。 他把双脚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探进柔软的新棉袜。 再套进厚实的新棉鞋里。 温暖的包裹感从冰凉的脚底蔓延到全身。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发出一声舒服,带着哭腔的叹息。 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小战士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复念叨。 “暖和,好暖和啊……” 伤兵所里。 血腥味和脓腥气被一股清新的消毒水味道驱散。 一个腹部被弹片切开,高烧昏迷了两天的连长,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 卫生员眼睛熬得通红,颤颤巍巍打开一个带着红十字标志的木箱。 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玻璃安瓿瓶,一次性注射器,雪白的绷带和一堆药物。 卫生员愣了几秒,手指颤抖地拂过那些物品。 敲开一支青霉素安瓿。 皮试后。 用注射器吸出药液,给连长进行了注射。 时间流逝。 傍晚时分,昏迷的连长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烧得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守在一旁的指导员猛地凑近。 听到连长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水”字,这个铁打的汉子浑身一颤。 他猛地扭过头,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指缝间迅速湿了一片。 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 炊事班。 班长老赵看着领到的五十斤雪花般洁白的精盐,几大桶凝白的猪油,还有散发着肉香的脱水肉干。 手抖得差点拿不住他那把豁了口的大铁勺。 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指尖沾到的盐粒。 那纯粹的咸味让他眯起了眼,长长舒了口气。 “有盐了……有油了……有肉了……” 老班长喃喃道。 转过身,对着一脸期待的手下吼道。 “烧水!用那口新的大锅!熬糊糊!放猪油!把肉干剁碎了放进去!快!” 开饭的哨子响起。 战士们拿着他们各式各样的碗盆,走到炊事班前。 看到大锅里浓稠金黄、漂着亮晶晶油花和实肉末的玉米面糊糊时。 整个队伍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大锅里的食物。 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大家敞开了吃,管够!” 一个老兵颤抖着手,接过老赵舀给他的满满一大碗浓稠的糊糊。 低下头,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 忽然抬起肮脏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老兵低下头,几乎把整张脸埋进碗里。 拼命地吞咽起来。 滚烫的糊糊烫得他直吸气。 他却吃得越来越快。 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食物混在一起。 第96章 三面围攻 四方面军的变化以惊人的速度发生。 短短一日之后,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褴褛不堪,难以蔽体的单衣破袄消失。 取而代之是厚实保暖,整齐划一的深灰色新棉军装。 战士们穿着一双双厚实的新棉鞋,牢牢踩在寒冷的地面上,步伐沉稳有力。 脸上出现了久违的血色。 腰杆不知不觉挺直。 营地里的死气被一扫而空。 交谈声有了中气。 偶尔能听到战士们的哼唱声。 士气在队伍中汹涌澎湃,蓄势待发。 陈风忙碌了一整天。 协调分发物资。 讲解药品、器械的使用。 嗓子都有些哑了。 直到深夜,物资分发还在继续。 但已经不那么繁忙。 总司令、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几人在一堆已搬空的木箱旁找到了陈风。 陈风正靠着一个箱子,小口喝着凉水。 “陈风同志,可算逮着你了。” 总司令快步上前,握住陈风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眼睛在夜色中明亮无比。 “快,坐下歇歇!今天你这肩膀扛着的不只是东西,更是咱们四方面军八万人的命啊!” 总司令的声音有些哽咽。 刘总参谋长把一个装着热水的军用水壶塞到陈风手里。 “陈风同志!” “我老刘这辈子,什么枪林弹雨没见过。可今天,我真开了眼了!” “你这不是救急,你这是直接把阎王爷的账簿撕了,又把王母娘娘的仓库搬来了啊!” “粮食、衣服、药品……眨个眼就齐了!” “你小子是不是会五鬼搬运,还是学了撒豆成兵,可比庙里那泥塑的老天爷,灵验到天上去了!” 刘总参谋长说着,摇头笑了,眼圈却有点红。 徐总指挥没说话。 只是拍着陈风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然后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陈风同志,什么感谢的话都太轻了。” “你带来的这些物资,是救命稻草,是无坚不摧的神兵,更是定海神针。” “现在你看这队伍。” 徐总指挥指着远处营地连绵的篝火,火光中隐约闪动的身影和面孔。 “人心定了,气足了,魂回来了!” “别说北上,现在你就是说前面是刀山火海,同志们也能嗷嗷叫着闯过去!” “战士们都说,你不是人,是天上派下来,专门搭救咱们红军的星宿下凡!” 陈风被几位首长发自肺腑的夸赞弄得十分窘迫,脸上发热。 连忙摆手道。 “总司令,刘总参谋长,徐总指挥,你们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我哪懂什么法术,更不是什么星宿。” “我就是个跑腿的,送东西的。” “能把东西送到,看到同志们能穿上暖的,吃顿饱饭,受伤的兄弟有药治,能活下来,我心里头就比什么都踏实,都高兴。” 陈风望着远处那一片温暖跳动的光海,轻声道。 “真正了不起,创造奇迹的是咱们红军,是这里的每一个人。” “我做的这一点点,真的不算什么。” 总司令顺着陈风的目光望去。 一堆堆篝火的光芒在夜风中跳跃,仿佛无数重新点燃的心脏。 总司令揽住陈风略显单薄的肩膀。 声音沉静厚重,穿透整个夜色。 “陈风啊,你看,那每一堆火,就是一个盼头,一个活气。” “是你,把这些盼头点亮的。” “你不是星宿,但你是火种,是咱们自己队伍里最宝贵、最能创造奇迹的同志!” 陈风望着那片光海,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三日后。 天全县外。 红旗招展。 三万先行北上的红军将士整齐列队,枪械如林。 总司令站在一处土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透着血色的激动脸庞。 “同志们!” 总司令声音洪亮,在旷野上传出很远。 “吃饱了吗?穿暖了吗?” “吃饱了!穿暖了!”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地面微颤。 “家伙事趁手吗?” “趁手!” 战士们举起手中崭新的56半,刺刀在阳光下汇成一片寒光森林。 “好!” 总司令用力一挥手。 “目标陕北,北上会师!出发!” 庞大的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整齐有力,尘土飞扬。 队伍刚出发不久。 天全县西侧骤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同时。 南面和西面,也是枪炮声大作。 “敌袭!” “天全县东,川军刘湘部,约五个师的兵力,正向我30军、31军结合部猛攻!” “天全县南,中央军薛岳部加川军杨森部,四个师旅,正猛攻我31军防线!” “天全县西,中央军李韫珩部加刘文辉部三个师,向我4军、9军阵地压来!” 刘总参谋长捏着电报,脸色严肃。 “狗日的,消息走漏得真快,这是想把咱们摁死在这儿。” 徐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几个位置。 “来得好。正好用他们的血,给咱们新装备开锋。” 徐总指挥转向通讯参谋,语速快而清晰。 “命令:30军,集中所有迫击炮,给老子轰他东面最先冒头的那个川军师!轰散了,步兵再反冲锋!” “31军,南面敌军中央军居多,装备好。用107火箭炮狠狠轰炸,靠近了再用56冲和手榴弹招呼!” “4军、9军,西面敌人不多,但滇军山地战厉害。占据高地,用迫击炮吊射,把他们压在山沟里打!” 命令下达。 战场态势瞬间剧变。 东面。 川军第3师的七个团,呈散兵线漫山遍野涌来。 “冲啊!活捉张朱,赏大洋一万!” 督战队在后方嘶吼。 回答他们的,是骤然撕裂空气的尖啸。 咻,咻,咻。 数十发107毫米火箭弹拖着尾焰,从红军阵地后方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一头扎进川军最密集的冲锋队形里。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将整片山坡变成火海,破碎的肢体和武器残骸四处飞溅。 还没等幸存者从震撼中回过神,82毫米迫击炮弹如同冰雹般紧随而至。 爆炸的烟柱尚未散去。 红军阵地上,上百挺56式班用机枪和数百支56式冲锋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死亡金属风暴,将任何试图起身冲锋的川军成片扫倒。 “撤!快撤!” 川军团长声嘶力竭,但声音很快淹没在爆炸和枪声中。 半小时后,东面枪声稀疏下去。 通讯员飞奔而来。 “报告!30军击溃川军第3师,歼敌两千一,俘虏八百!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第97章 妇女独立团 南面。 中央军第18军先头团以散兵线稳步推进,钢盔在昏黄光线下连成一片反光。 这是薛岳的嫡系,装备清一色中正式步枪,连排级配足捷克式轻机枪,战术动作刻板却扎实。 两百米。 红军阵地沉寂。 一百五十米。 “上刺刀!” 中央军连长们嘶哑的命令在队列中传递。 锃亮的刺刀卡入卡榫,一片金属摩擦的轻响。 一百米。 红军阵地上,上百十56班用机枪的防水帆布被猛地掀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 几乎同时,后方传来红军指挥员短促的怒吼。 “打!” 哒哒哒哒哒! 清脆而连贯的怒吼瞬间撕裂了战场的短暂寂静。 炽热的子弹如狂风般席卷正在弯腰加速的中央军队列。 密集的弹雨在平坦地带刮起一阵血肉旋风。 “冲过去!贴上去!” 中央军团长在后方声嘶力竭,督战队的机枪也对准了己方溃退的士兵。 这时,红军后方炮火开始发力。 五十门82mm迫击炮同时开火。 一枚枚炮弹砸入正在冲锋的第18军先头团队伍中。 炮弹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先头团团长立刻呼叫炮火压制。 后方75mm山炮调整完毕,红军迫击炮阵地已经转移。 一轮炮击后,阵地暴露。 10门107火箭炮反击,一轮齐射,打掉了薛岳部唯一的山炮营。 一小时后,南面战报送到指挥部。 “31军歼灭中央军第18军先头团大部,击溃其后续部队,歼敌两千五百余,俘敌四百。薛岳部已后撤,我军伤亡约三百。” 徐总指挥看着战报,点了点头。 他走到观察口,远处南面的枪炮声已零星。 西面山谷。 滇军一个山地团试图利用复杂地形迂回。 刚进入一条狭窄的山沟,两侧高地上突然砸下密集的82毫米迫击炮弹。 爆炸将山沟变成屠宰场。 幸存的滇军士兵连红军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从未停歇的炮火炸得尸横遍野。 试图从另一侧山坡攀爬的滇军,则遭到了4军步兵精准的步枪点射和手榴弹覆盖。 至傍晚。 国军在天全县三个方向,发起的十多次进攻被全部击退。 遗尸万余,被俘超过五千。 红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八百零九人。 “好!” 总司令一拳捶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 “让同志们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敌军锐气已挫,必然一时不敢再犯。”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参谋手里捏着份电文,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总指挥!紧急情况!南线杨森部突然抽调其第133师,绕过我31军正面,急速穿插,在野猪岭一带,包围了我负责殿后的妇女独立团!” 徐总指挥猛地抓过电文,快速扫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妇女独立团装备虽新,但兵力只有一个团,一千三百余人,且多为女同志。133师是杨森嫡系,兵力近万!” 徐总指挥立刻转向地图。 “命令31军第276团、277团,立刻向野猪岭方向攻击前进,撕开缺口,接应妇女独立团突围!要快!” “是!” 陈风上前一步。 “徐总指挥,让我先去。” 徐总指挥看向他。 “陈风同志,你……” “直升机速度快。” 陈风语气平静。 “我能先赶到,稳住局面,支撑到援军抵达。” 徐总指挥盯着陈风看了两秒,重重点头。 “好!注意安全!” 陈风转身冲出指挥部。 “去停机坪!” 野猪岭,山口。 爆豆般的枪声响成一片,中间夹杂着炮弹爆炸的巨响。 妇女独立团依托一段废弃的古道和几处岩壁,构筑了简易阵地。 团长林月握着56式冲锋枪,脸颊被硝烟熏黑,嘴唇干裂出血口子。 “姐妹们!节约弹药!瞄准了打!” 命令清晰地传到每个女战士耳中。 阵地前,川军的尸体已铺了一层。 但敌人太多了。 黑压压的川军士兵在军官驱赶下,一波接一波涌来。 女战士们手中的56半和56冲不断喷吐火舌,迫击炮弹不时在敌群中炸开。 火力凶猛,但敌人仿佛杀不完。 “团长!右侧三排阵地被突破了!” “二排去堵住!” 林月吼道,抬手一个点射,将一名挥舞手枪的川军连长打倒。 她喘着粗气,环顾阵地。 姐妹们脸上满是汗水和烟尘,眼神疲惫却依旧倔强。 弹药不多了。 特别是炮弹,只剩最后十几发。 “团长,敌人又上来了!” 林月抬头。 只见至少两个营的川军,在机枪掩护下,嚎叫着发起了新一轮冲锋。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冲锋枪。 “准备手榴弹!等靠近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仿佛滚雷贴着山脊碾过。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抬头。 天空中居然出现了四只铁鸟。 最前方一架体型修长凌厉,机首下方粗长的机炮管和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巢散发着骇人寒意。 紧随其后的三架体型浑厚,侧面巨大的滑动舱门敞开着,露出舱内特战队员冷峻的面孔和架起的机枪。 “是飞机,咋长这样?” 一个年长的川军士兵喃喃道。 下一刻,武直10的短翼下,猛地爆出一片炽白火焰。 咻咻咻咻! 57毫米火箭弹如同雷神掷出的长矛,拖着死亡尾迹,覆盖了川军冲击锋线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隆隆! 连绵的爆炸地动山摇,火焰与硝烟吞没了整整两个连的兵力。 残破的肢体和枪支零件在气浪中被抛向半空。 “妈呀!” “跑啊!” 幸存的川军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不准退!给老子冲!” 一名川军营长挥舞手枪嘶吼,试图收拢队伍。 武直10机首微微下压。 23毫米单管机炮的怒吼低沉而致命。 咚!咚!咚!咚! 一连串炮弹精准地凿进川军营长周围,将他连同机枪工事和十余名士兵一起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三架直-8G直升机已悬停在战场侧翼低空。 舱门处,特战队员手中的步枪和机枪开始喷吐火舌。 “嗒嗒嗒嗒嗒!” “通通通通!” 密集精准的弹雨从侧上方泼洒而下,正在组织新一轮进攻的川军队伍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是空中支援!我们的!” 阵地上,妇女独立团团长林月嘶哑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姐妹们!打!狠狠打!” 第98章 击退追兵 女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手中武器喷射出炽烈的火舌。 川军的攻势在瞬间瓦解。 任何督战,在来自天空,无法抵御的毁灭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士兵们丢下一切能丢下的东西,漫山遍野地逃窜。 武直10如同盯紧猎物的苍鹰,开始有选择地点名。 火箭弹覆盖溃兵最密集的土路,机炮精准敲掉任何试图收拢部队的军官或重武器点。 一架直-8G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妇女独立团阵地后方相对平坦处悬停,强大的下洗气流吹得草木低伏。 绳索抛下。 陈风和几名全副现代特战装备的队员迅捷索降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林月踉跄着冲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嘴唇干裂,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同志!你们……” “陈风,先让伤员登机。” 陈风目光迅速扫过阵地。 “能动的,继续巩固阵地,地面援军部队很快到。” 林月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嘶喊。 “一连!先送重伤员上飞机!二连三连,检查弹药,加固工事!” 女战士们动了起来。 直-8G巨大的舱门打开,一副副担架迅速抬进。 武直10和另外两架直-8G仍在低空盘旋警戒。 “洞幺,扩大警戒范围,重点清除东南、西南两处可疑迫击炮阵地。洞两、洞三,保持盘旋,提供火力监视。” “洞幺明白。” “洞两收到。” 耳机里传来简洁回应。 天空中。 武直10灵巧地侧身,朝着远处两个隐约有反光的土包掠去,短翼下火光一闪,两发火箭弹尖啸着飞出。 远处的山坳里腾起两团火光。 一切发生得极快。 从直升机群出现,到川军133师崩溃溃逃,不过二十多分钟。 31军277团先头营冲破阻碍赶到野猪岭山口。 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敌军尸骸以及阵地上士气高昂的妇女独立团战士。 还有三架静静悬停在半空中的铁鸟。 营长张大嘴巴,手里的盒子炮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一个脸上带着硝烟痕迹的女兵,冲营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指了指天上的直升机,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新式步枪。 那意思很明显。 看到没! 咱们红军自己的飞机! 扫清残敌后。 天空中的武直10调整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三架直-8G依次拔地而起,其中一架舱门边,一名特战队员朝地面竖起大拇指。 巨大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群山之后。 阵地上忽然安静下来。 12月25日。 天全县外围阵地。 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上横七竖八躺着川军和中央军的尸体。 红军战士沉默地打扫战场,收缴枪支,将还能用的弹药集中起来。 “他娘的,这川军是属耗子的,一炮轰过去就散了。” 一名红军老兵踢了踢脚边一顶被弹片撕烂的川军军帽,啐了口唾沫。 “中央军那帮孙子倒是硬气点,但也架不住咱们的铁扫帚。” 另一名战士拍了拍怀里那挺枪管还微微发烫的56式班用机枪。 远处,几个川军俘虏垂头丧气地被押走,眼神里残留着恐惧。 他们想不通。 同样是人,红军手里的枪炮怎么能打得那么远、那么密、那么准。 天全县指挥部。 “今日敌军共组织五次以上进攻,均被我军击退。我军毙伤敌约四千,俘虏八百。自身伤亡不足两百。” 刘总参谋长语气平静念着战报。 徐总指挥盯着地图,手指在几处反复交火的地点划过。 “蒋委员长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那就让他睡不着去。” 总司令哼了一声,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咱们的同志睡得着就行。” 南京,黄埔路官邸。 书房里,气氛压抑。 蒋委员长脸色铁青,一把将前线发来的战报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蒋委员长背着手在红地毯上快步踱了两圈,猛地停住,指着垂手肃立的侍从室主任,声音尖厉道。 “薛岳是干什么吃的?刘湘是干什么吃的?杨森是干什么吃的?几十个师旅打不过泥腿子的残兵!还让人家反咬一口,损兵折将!” “娘希匹!电令薛岳,再拿不下天全县,他这个前敌总指挥就别干了!让刘湘、杨森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别想着保存实力!再敢敷衍,军法从事!” 电报飞往前线。 川军指挥部。 刘湘捏着南京来电,眉头紧锁。 “甫公,委员长这是逼着咱们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啊。” 副官低声道。 “填,拿什么填?” 刘湘把电报丢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你也看到了,红匪现在的火力跟以前完全两码事。冲锋,冲个屁,冲上去就是送死。” 刘湘沉吟片刻。 “回电,就说我部正全力进攻,然红匪凭借新式装备固守,仰攻困难,我部伤亡颇大。请求空军支援,并补充弹药。” 接下来的几天,枪炮声依旧不断,但烈度明显下降。 川军和滇军的进攻变得雷声大雨点小。 往往是远远地打上几炮,放上一阵枪,步兵磨磨蹭蹭向前挪一段,遇到红军还击就立刻缩回去。 只有薛岳的中央军依旧执行命令,试图寻找红军防线的薄弱点。 12月28日,清晨。 薛岳嫡系第18军一个整师,在炮兵掩护下,向红军31军与4军结合部发起猛攻。 “冲进去!打开缺口,全军压上!” 师长在步话机里嘶吼。 部队嚎叫着涌入那个狭窄的谷地。 下一刻,两侧高地上。 预先埋伏的数十门82毫米迫击炮和107火箭炮同时开火。 炮弹和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下,将谷地变成一片火海。 早已运动到位的红军主力从三面合围。 轻重机枪、冲锋枪、步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中计了!撤退!快撤!” 师长脸色惨白,但退路已被截断。 两小时后,战斗结束。 第18军这个主力师被成建制围歼。 师长被击毙,少数残兵溃散。 消息传到薛岳指挥部,他颓然坐倒,半晌无言。 当晚。 南京的斥责电报就到了,措辞极其严厉。 薛岳捏着电报,手微微发抖,最终长叹一声,命令部队全线后撤二十里,转为守势。 第99章 总司令的心坎 12月29日。 四方面军主力离开天全县,向北开拔。 队伍沉默而迅捷,除了脚步声和骡马的响鼻,几乎没有多余声响。 每个人都穿着厚实的新棉衣,背着充足的干粮,扛着擦得锃亮的新式步枪。 眼神里没有迷茫,只有坚定的方向。 懋功以北,雪山脚下。 奉命在此阻截的邓锡侯部第28军一个旅,远远看到红军先头部队。 旅长放下望远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撤。” 旅长干脆利落地下令。 “旅座,上峰命令……” “命令个屁!” 旅长瞪了参谋一眼。 “你看看那阵势,看看他们扛的家伙!想死你留下,老子不奉陪!” 部队几乎是望风而走,将通道拱手让出。 红军先锋部队开始攀登雪山。 寒风凛冽,但对于装备整齐、饱暖的红军战士而言,这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陈风和总司令站在最后一批撤离的队伍前。 三架直-8G已经发动,旋翼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总司令,上飞机吧,几个小时就到延安了。” 陈风劝道。 看着总司令饱经风霜却坚毅的面容,心里有些担心。 翻雪山毕竟艰苦,何况总司令年事已高。 总司令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雪山,又扫过身边即将同行的战士们。 “陈风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总司令声音平稳,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心。 “当初我选择追随中央北上,没有和四方面军的同志们一起走过这条路,心里一直是个疙瘩。” 总司令顿了顿,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 “现在,大家吃饱穿暖了,家伙也硬气了,这条路不再是要命的路。我想和他们一起,再走一次。看看这山,也看看咱们这些重新活过来的兵。” 总司令拍了拍陈风的肩膀,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感慨,更有一种释然和欣慰。 “你先回去,陕北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你。告诉老毛和老周,我们很快就到。” 陈风知道劝不动了。 他了解这位老人温和外表下的倔强,那是对战友的愧疚,也是对这支重生部队的深情。 “那您一定保重。” 陈风立正,郑重敬礼。 “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 总司令回礼,转身大步走向行军队列。 宽厚的背影融入灰蓝色的军装海洋,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兵。 陈风目送队伍远去,直到那蜿蜒的长龙变成天地间一道细微的墨线。 他转身,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飞机拔地而起,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29日晚。 延安。 螺旋桨的轰鸣渐渐低沉,三架直-8G依次降落在南泥湾新平整出的简易机场上。 陈风跳下飞机。 冷风拂面,精神稍振。 没有停留,直奔中央军委所在地。 窑洞里,炭火正旺。 委员、总政委,还有几位主要领导都在,显然在等他。 “陈风同志,辛苦了!” 委员起身相迎,用力握住陈风的手。 “不辛苦。” 陈风摇头道。 随后,详细汇报了此行经过。 从抵达程家窝,出示命令,解除张特立职务,到分发物资,击退敌军围攻,再到总司令执意留下,陪同大军翻越雪山。 委员和总政委安静地听着,偶尔对视一眼,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和欣慰。 “总司令坚持要和大部队一起走雪山,我没劝动。” 陈风说完,长呼一口气。 “老总这是放不下他的老部队,可以理解。” 总政委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让他去吧,有那些新装备,路上不会太苦。他心里那个结,也该解开了。” 委员点点头,看向陈风,目光里满是赞许。 “陈风同志,你又立了大功。不只是救了八万同志,更是弥合了红军的裂痕,壮大了革命力量。” “首长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风放下茶碗。 “陕北这边,最近还好?” “好,好得很!” 委员笑起来。 “各部队都在抓紧整训,老百姓分到了田,积极性很高。你那个常乐堡工业园区,听说也干得热火朝天嘛。” “我明天就回去看看。” “是该回去看看。你离开这些天,李云龙那小子,一天能往我这打三个电话,拐着弯打听你的消息。” 总政委打趣道。 陈风也笑了。 第二天上午。 陈风一行人返回常乐堡。 刚到村口。 就看见李云龙背着手,在哨卡前来回踱步,像头拉磨的驴。 “陈老弟!” 李云龙瞅见陈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抓住陈风胳膊。 “你可算回来了!四方面军那边咋样了,老总他们呢。” 李云龙话没说完,眼睛先红了。 陈风握住李云龙粗糙的大手,用力摇了摇。 “成了,张特立被解职,伪中央解散,八万同志都救出来了。总司令留在那边,带着队伍北上,相信不久就能和我们会师了。” 李云龙呆呆地站着,嘴唇哆嗦了几下。 忽然松开手,抬手抹了把脸。 眼泪越抹越多。 站在村口的黄土地上,肩膀耸动,哭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战士都悄悄别过头。 “他娘的……救出来了……都救出来了……我的老战友们,都救出来了。” 李云龙哽咽着,反复念叨。 忽然,猛地抓住陈风肩膀。 “陈老弟!老子……老子欠你一条命!不,八万条!从今往后,你是我亲兄弟!咱俩拜把子,现在就拜!” 说着就要拉陈风下跪。 陈风赶紧架住李云龙。 “老李,别。咱们都是同志,不兴这个。” “那不行!” 李云龙瞪着眼。 “这事必须办!” “这样。” 陈风看着李云龙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拜把子就算了,要不,我帮你解决个实际问题。” “啥问题?” “个人问题。” 陈风压低了声音。 “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有个女同志,人长得漂亮,打仗也很厉害,属于智勇双全的那种。我看她,跟你挺配。” 李云龙愣住了,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连摆手。 “别瞎说!老子还年轻,还要打鬼子,找啥媳妇!” “真不要?” 陈风瞅着他。 “不要!” 李云龙脖子一梗。 “行。” 陈风点点头,转身往村里走。 “到时候我把人家叫过来,你别见了人家,就走不动道。” “不可能!” 李云龙跟在后面,嗓门很大。 “老子李云龙,啥阵仗没见过?” 陈风没接话,只是哈哈笑了几声。 第100章 岳军的决定 陈风、李云龙两人在工业园区转了转。 变化很大。 东南角那片河滩地,已经被平整出来。 水泥厂的窑基已经打好,砖瓦厂的轮窑冒起了青烟,石灰窑和砂石加工厂的机器也在调试。 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和技术人员穿梭忙碌,号子声、机器声混成一片。 葛老正蹲在一个水泥池子边,跟刘志刚比划着什么。 见陈风过来,连忙起身。 “陈风同志!您回来了!” “葛老,辛苦了。进度怎么样?” “顺利,都很顺利!” 葛老脸上带着笑,指着几个厂子。 “水泥厂窑体马上完工,砖瓦厂已经开始试烧,石灰和砂石这边设备调试好了,原料也充足。预计再有半个月,四个厂子都能投入试生产!” “好。” 陈风心里踏实不少。 有了这些基础建材,根据地的建设就能全面提速。 下午,陈风将来自现代的专家、技术人员、飞行员、地勤,以及十名特战队员,全部召集到新二团驻地西侧的一间空仓库里。 仓库很大,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同志们。” 陈风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还不太熟悉的面孔。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水泥厂、砖瓦厂、石灰厂、砂石厂能这么快走上正轨,电厂建设顺利,新装备训练有条不紊,都离不开各位的付出。” 陈风顿了顿,开口道。 “今天,我们可以回家了。”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眼中流露出不舍。 一个特战队员向前一步,走出队列。 他个子很高,很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荒漠里的石头。 “报告。”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我想留下。” 陈风看了看此人。 赵锐在一旁低声道。 “陈首长,此人代号孤狼,本名岳军。是个孤儿,入伍前在福利院长大,没什么亲人了。” 岳军迎着陈风的目光。 “我无牵无挂。那边的世界,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惦记的。” 岳军转过头,看了看仓库外黄土塬苍茫的景色。 “这里更需要我。我想留下,继续培训部队,为前辈们多做点事。” 陈风沉默了片刻。 走到岳军面前,看着他年轻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岳军同志,你想清楚。留下,意味着你要融入这个时代。你不能泄露来自未来的事实,那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明白。” 岳军挺直脊背。 “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守口如瓶。我所知的一切,只用于杀敌、练兵、建设。” 陈风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单独带着岳军来到新二团团部。 “关大山。” “到!” “从今天起,任命岳军同志为新二团教导官,享受副团级待遇,专职负责全团特种作战教学与训练。” “是!” 关大山大声应道,看向岳军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哎哎哎!陈老弟!” 李云龙一直没走,这会儿挤了过来,搓着手。 “你这可不厚道!这么好的人才,咋就想着你新二团。老子的特务营,还不成火候呢!” 陈风瞥了李云龙一眼。 “你的人,可以继续来新二团,跟着岳军教官一起练。” “这还差不多!” 李云龙咧嘴笑了,用力拍拍岳军肩膀。 “小子,好好干!把老子那帮兔崽子,也练出点人样来!” 岳军身体纹丝不动,只是点了点头。 “是,首长。” 安排妥当,陈风返回仓库。 心念集中,启动了传送。 微光拂过,仓库重归空旷。 现实世界,军区地下会议室。 白光消散。 包括陈风在内的三十余人稳稳站定。 短暂的安静后。 会议室内爆发出阵阵欢呼。 有人用力挥拳,有人紧紧拥抱,几位专家摘下眼镜,悄悄擦拭眼角。 “回来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喃喃道,声音哽咽。 半小时后。 门被推开。 司令、政委、何威等人快步走了进来。 “同志们,辛苦了!” 司令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风身上,用力点了点头。 “都坐下,慢慢说。” 众人依次落座,情绪仍有些激荡。 几位专家和赵锐率先汇报了在常乐堡的工作。 “水泥厂、砖瓦厂的基础已经打好,电厂汽轮机下周吊装,进度比预期快。” 葛老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自豪。 “陕北的同志们学习热情极高,很多知识分子和年轻士兵一点就通,都是好苗子。” 赵锐接着汇报训练情况。 “新二团警卫连底子不错,挑选出的三十人已经具备基础特战技能。171旅特务营也开始了强化训练。” 司令仔细听着,不时点头。 “好,好!把现代化的知识和战术带过去,就是要在根子上改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风身上。 陈风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屏幕旁,平静地叙述。 从抵达程家窝,出示命令,到分发海量物资,击退敌军围攻,再到总司令执意留下与大部队一同翻越雪山。 语速平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有力。 当听到四方面军战士领到新棉衣时抱头痛哭,伤兵用上青霉素后退烧苏醒,野猪岭直升机群雷霆救援时。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位女技术人员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就连司令和政委,也微微红了眼眶。 陈风讲完,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前,四方面军八万将士已吃饱穿暖,换装新式武器,正由总司令亲自率领,翻越雪山北上,与中央会师。” 寂静。 长达十几秒的寂静。 然后,政委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紧接着,司令、何威,所有人齐刷刷起身。 热烈的掌声在会议室里轰鸣,仿佛要冲破屋顶。 掌声里是敬意,是激动,是难以言喻的心潮澎湃。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政委特意走到陈风身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陈风同志,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别把自己绷得太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谢谢政委。” 陈风确实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惫从骨子里透出来。 连续高强度的作战,对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消耗。 第101章 大意了 休息了一整天。 次日。 陈风乘坐高铁返回新安市。 出站时,何婉宁开着M9已经等在那里。 何婉宁今天素面朝天,站在车边挥手,笑容清澈甜美。 “还以为你要在金陵待很长一段时间呢。” 车上,何婉宁递过来一杯还温热的豆浆。 “公司那边,我们上次采购的十万袋玉米种子全到齐了,存放在城郊的仓库里。” 何婉宁顿了顿,语气有点小得意。 “另外,我自作主张,以公司的名义,额外采购了100吨优良脱毒种植种薯,是可以切块种植的那种,还有10吨脱毒优质高产薯苗。农科院的专家说,这个在陕北那种地方,比玉米可能更容易推广,产量也不错。” 何婉宁瞥了陈风一眼。 “一共花了大概60万,走的公司账,你不会怪我吧?” 陈风喝了一口豆浆,暖流直达胃里。 “做得很好,该花的钱就要花。” 陈风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给咱们公司账户转了3个亿,接下来用钱的地方很多,你看情况支取,不用事事问我。” 何婉宁差点一脚踩在刹车上,瞪大了眼睛。 “3个亿,这也太多了吧,你就不怕我给贪污喽。” “嘿嘿,你啥人我还不了解。” 陈风笑着道。 “刘总的尾款结了,我现在总资金大概20亿左右。” 何婉宁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跳,嘀咕道。 “你这生意做的,赚钱比印钞机还快。” 车子停在城郊D06仓库门口。 陈风让何婉宁在门口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种子袋和码放整齐的种薯箱,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空间。 心念一动。 成片的物资无声无息地消失。 短短几十秒,原本拥挤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地面浅浅的压痕。 陈风转身走出仓库。 何婉宁正靠在车边,下意识地朝仓库里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眨了又眨,抬手用力揉了揉。 仓库里居然空了! 刚才那些堆成小山的袋子和箱子呢? 何婉宁猛地转头,看向陈风,又猛地回头看向空荡荡的仓库。 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道。 “陈……陈风……东西……东西呢?” 何婉宁手指着仓库,又指指陈风,一脸惊疑。 陈风看着何婉宁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一拍自己脑门。 “大意了。” 陈风拉起还在懵圈的何婉宁,重新走进仓库,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光线有些昏暗。 陈风看着何婉宁惊疑不定的眼睛,脸色变得严肃。 “婉宁,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超出你的理解。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想再瞒你。” 何婉宁不自觉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我有一个系统空间,可以储存大量物资。而且,我能够穿越到一个特定的历史时空。” “1935年,亮剑世界,红军长征时期。” 何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风开始讲述。 从第一次穿越,劝李云龙攻打泸定桥,到懋功会师,北上陕北,建立根据地,发现煤矿,获得任命。 从解放榆林,缴获井岳秀家底,建立常乐堡工业区,到携带现代专家和装备返回,帮助四方面军拨乱反正,北上会师。 陈风讲得很细。 何婉宁安静地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渐渐急促。 当听到红军经历的那些苦难艰辛,她的眼泪不争气滚落下来。 陈风讲完,大概用了一个小时。 仓库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何婉宁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眼睛还红着。 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前近乎狂热的光彩。 她猛地抓住陈风的手臂。 “陈风……你……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何婉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改变了历史!你救了那么多人!我……我……” 何婉宁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和崇拜,最后只是用力摇晃着陈风的胳膊。 “下次!下次你一定要带我去!我要去看看!我要去帮忙!哪怕只是帮伤员包扎,给战士们做顿饭也行!” 陈风看着何婉宁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炽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那边局势依然复杂,战斗随时可能发生,太危险了。” 陈风握住何婉宁有些冰凉的手。 “我答应你,等以后形势更安稳一些,根据地建设得更好一些,我一定找机会,带你过去看看。” 何婉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争辩,但看到陈风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还是扁了扁嘴,轻轻点了点头。 “那说好了,不能骗我。” “不骗你。” 就在这时,陈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阿巴斯。 按下接听,阿巴斯那洪亮而热情的声音立刻穿透听筒。 “陈!我的兄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要的那些火炮,85加农炮,122榴弹炮,还有所有的炮弹,全部到货了!现在就在苏丹港的仓库里,你可以随时来取!” “太好了,阿巴斯。我处理点事情,尽快过去。” “恭候大驾!这次,我们必须好好喝一杯!” 挂断电话,陈风看向何婉宁。 “苏丹那边的火炮到货了,我得去一趟。” 何婉宁立刻道。 “我也去!” 陈风看着何婉宁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到刚才的坦白,这次似乎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而且,何婉宁在商业和对外协调上,确实能帮上忙。 “好,一起去。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第二天。 在迪拜转机后,飞机降落在苏丹港。 一下飞机。 热浪扑面而来。 阿巴斯带着几名手下,等在出口。 见到陈风和何婉宁,立刻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陈!我亲爱的兄弟!欢迎再次来到苏丹!” 阿巴斯给了陈风一个结实的拥抱,又看向何婉宁。 “何小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谢谢您,阿巴斯先生,祝您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谢谢你的祝福,何小姐!陈的伙伴,就是我阿巴斯最尊贵的朋友!” 阿巴斯热情地与何婉宁握手,随即凑到陈风身边,神秘地眨眨眼。 “陈,这次除了你要的货,还有惊喜,跟我来。” 第102章 40火 一行人乘坐越野车,离开机场,驶向港口区深处一片守卫森严的仓库。 仓库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 仓库内。 一门门覆盖着帆布的重炮静静排列,粗长的炮管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重炮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弹药箱。 “看!” 阿巴斯走到中间,用力扯下其中一门炮的帆布。 85毫米加农炮炮身修长,炮口处有个巨大的制退器。 阿巴斯又快走几步,拉开另一块帆布,露出一门粗短厚重的122毫米榴弹炮。 “200门85毫米加农炮,50门122毫米榴弹炮,全在这儿了。炮弹,85毫米加农炮20万发,122毫米榴弹炮5万发。” 阿巴斯拍了拍冰冷的炮身,语气带着得意。 “我的那位东方大国伙伴非常慷慨,额外赠送了许多弹药,超出合同数量两倍。” 阿巴斯顿了顿,走到仓库另一侧,指向一堆码放整齐的长条木箱。 “最大的惊喜在这里。” 阿巴斯示意手下撬开一个木箱。 里面是一具用油纸包裹的69式40毫米火箭筒,旁边整齐码放着细长的火箭弹。 “1000具火箭筒,破甲弹10万发,杀伤弹2万发。” 阿巴斯看着陈风,笑容灿烂。 “全是白送的。我的那位伙伴说,就当交个朋友。” 陈风走上前,拿起一具火箭筒掂了掂,很轻。 又检查了火箭弹的包装和标识,保养状态很好。 85加和122榴是师属炮兵的核心,射程和威力足以压制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日军炮兵。 1000具火箭筒,将是红军步兵反装甲、拔碉堡的利器,尤其适合缺乏重火力的游击部队。 “东西不错。” 陈风放下火箭筒,看向阿巴斯。 “清单和文件。” “早就准备好了!” 阿巴斯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陈风。 陈风快速浏览。 清单明细与阿巴斯所说完全一致,附有出厂文件和简单的技术参数。 何婉宁也凑过来看,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清单上那些数字和的海量弹药,呼吸还是微微急促了。 陈风合上文件夹,对阿巴斯点点头。 “尾款我现在转给你。” 陈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递给阿巴斯。 “一点小意思,多谢你费心。” 阿巴斯接过,入手一沉。。 脸上笑容更盛,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陈,和你做生意,总是这么痛快!以后有什么需要,无论是什么,找我阿巴斯,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尾款完成支付。 阿巴斯心情极好,搓着手问。 “陈,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坦克,装甲车,还是更多的大炮?” 陈风沉吟片刻。 “老式的喷气式战斗机,有渠道吗?” 阿巴斯一愣。 “喷气式战斗机?陈,你要哪种?” “米格-15,米格-17,或者歼-5,歼-6之类的。要封存保养状态比较好的,价格不能太贵。” 阿巴斯摸着下巴,眼睛转动,快速思索。 “这些可都是老古董了,不少国家确实淘汰封存了一批。保养好的肯定又,至于价格嘛。” 阿巴斯看向陈风,试探道。 “陈,你要这些,是……” “收藏。” “个人爱好,你就说,能不能搞到。” 阿巴斯哈哈一笑,不再多问。 “能!当然能!” 阿巴斯拍着胸脯。 “我立刻就去打听!大毛、东方大国、东欧、非洲,甚至一些中东国家,仓库里说不定就躺着这些老家伙。很多人巴不得把这些吃灰的存货换成现金,只要价格合适,我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好。” 陈风点头。 “有消息,随时联系我。还是老规矩,要能飞的状态,至少也得是经过保养,关键部件完好的。” “明白!” 阿巴斯记下要求,随即道。 “货你准备怎么运走,需要我安排船吗?” “不用,我会自己处理。” 阿巴斯立刻会意。 虽然眼里充满不可思议,但规矩他懂。 阿巴斯挥手让所有手下退出去,自己也笑着朝陈风点点头,退出仓库。 仓库里只剩下陈风和何婉宁,以及满地的大炮和炮弹。 何婉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火炮和弹药箱,轻轻吸了口气。 “这些,都要带过去?” “嗯。” 陈风走到仓库中央,闭上眼。 下一刻,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轰…… 低沉的气流扰动声在空旷仓库里回荡。 最先消失的是一排排85加农炮,接着是122榴弹炮。 何婉宁屏住呼吸,看着这超越认知的一幕。 尽管已被告知,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依旧极其强烈。 几分钟后,庞大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陈风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没事吧?” 何婉宁连忙扶住陈风的胳膊。 “没事。” 陈风稳住呼吸,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 当天晚上,两人登上了返程的航班。 飞机冲入夜空。 何婉宁看着窗外漆黑的云层,轻声问道。 “陈风,你要那些老式战斗机,也是为那边准备的,对吗?” 陈风望着窗外远处若隐若现的星光。 “有了炮,能打赢地上的战斗。但要真正掌握主动,更需要能够保护这片天空的翅膀。” 何婉宁沉默了片刻,将头轻轻靠在陈风一侧。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相关的信息和渠道。公司那边的事务,我也会处理好。” “谢谢你,婉宁。” 何婉宁没再说话,靠着陈风,慢慢闭上了眼睛。 飞机穿透云层,向着东方,平稳驶去。 从苏丹返回后。 陈风和何婉宁一起去了趟洗浴中心。 蒸腾的热气冲散了连日的奔波与疲倦。 何婉宁靠在池边,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陈风闭目养神的侧脸,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她终于知道陈风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能这样陪着他放松片刻,也是好的。 休息了一整天,养足了精神。 1936年1月5日。 陈风返回亮剑世界。 陕北,延安。 整个根据地一派蓬勃生机。 街头巷尾,热热闹闹,墙上刷着新鲜的标语。 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大多带着光。 陈风径直来到中央军委。 第103章 希望的种子 总政委正伏案批阅文件,手指上沾着几滴墨水。 见陈风进来,立刻停下笔,脸上露出笑容。 “陈风同志,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研究来年春耕和扩产的问题,根据地大了,人口多了,粮食是头等大事。” “首长,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陈风开门见山。 “我准备了一批高产作物种子,数量很多。” 总政委眼睛一亮。 “哦,在哪?” “在延安北面,核桃村的山沟里,需要大量人手和车辆去搬运。” 总政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门口的警卫员道。 “快去,把土地部王部长和粮食部邓部长请来,立刻!” 很快,两位部长小跑着赶来。 “首长,陈风同志。” “时间紧,路上说。” 总政委抓起帽子戴在头上。 “集合你们手下所有能动的辎重队,带上所有能找来的车马,现在就去核桃村。” 命令层层传达,整个延安的后勤系统迅速转动起来。 骡马嘶鸣,战士和动员起来的群众组成了庞大的运输队伍,跟着陈风等人,浩浩荡荡开向城北。 核桃村外,一条僻静的山沟。 走在最前面的王部长拐过山口,脚步猛地顿住。 跟在后面的邓部长探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整条狭窄的山沟,被无数鼓囊囊的麻袋和整齐的板条箱填得满满当当。 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几乎看不见地面。 寂静的山谷里,只有风吹过麻袋缝隙的细微声响。 “这……这都是种子?” 王部长的声音有点发颤。 “对。” 陈风走上前,拍了拍最近的一个麻袋。 “玉米种子,十万袋。耐旱,适应性强。每袋种子,先按播种两亩地的量试试。预计亩产在五百公斤上下。” “五百……公斤!” 邓部长喃喃重复。 陈风又指向那些板条箱。 “这些是脱毒土豆种薯和红薯苗,也是高产品种,特别适合陕北的土壤和气候。种植技术、病虫害防治方法、轮作要点,所有相关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一式两份。” 陈风拿出两本手抄册子,递给王部长和邓部长。 王部长双手接过册子,感觉重若千钧。 他翻开一页,上面是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图示。 内容之详尽,远超他这个老土地工作者的认知。 总政委蹲下身,抓了一把金灿灿的玉米种子在掌心。 颗粒饱满,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和决心。 “现在,陕北的老百姓分了田,心和我们红军贴得最近,对我们非常信任。” “有了这些种子,我们就有了让老百姓彻底过上好日子的底气!王部长,邓部长!” “到!” 两人猛地立正。 “我给你们一个死命令!” 总政委目光如炬。 “立刻以你们两部为核心,抽调最得力可靠的干部和技术干事,成立高产作物推广小组。” “以陈风同志给的这些资料为教材,用最短的时间,把种植技术吃透,把队伍培训出来!务必保证今年春耕,这些金疙瘩,能在陕北的每一寸土地里生根发芽!” 王部长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册子。 “请总政委放心!土地部就是不吃不睡,也保证完成任务,让每一粒种子都落到该落的地里!” 邓部长更是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粮食部用党性保证!我们一定教会老百姓怎么种,怎么收!有了这些,咱们红军,咱们陕北的老百姓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陈风看着两位激动不已的部长,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粮食是最基础的命脉。 有了粮食,就有了希望。 1月6日,常乐堡村。 陈风推开吱呀作响的仓库大门,独自走进空旷的室内。 走到仓库中央,闭目凝神。 下一刻,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 十二门炮管修长的85mm加农炮,整齐地出现在水泥地上,炮轮在土质地面上压出深深的印子。 旁边是堆成小山的墨绿色弹药箱,以及一百具69式40火箭筒和配套的弹药箱。 陈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去,把关团长叫来。” 片刻后,关大山小跑着进来。 “团长,您找我……” 话说到了一半,关大山噎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仓库里的大炮,喉结上下滚动。 “团长,这……这又是什么新家伙?” “85加农炮,一共十二门,炮弹五千发。” 陈风拍了拍冰凉的炮身。 “40火,一百支,火箭弹一万发。” 陈风转向关大山,目光锐利。 “你立刻着手,以这些炮为基础,组建一个加农炮营。40火下放到各连,作为连级支援火力和攻坚武器。我要新二团每个连,都具备拔点攻坚的能力。” 关大山回过神来,脸上涌起激动的红光。 “团长,这么搞的话,咱们团这火力,怕是比国军一个整编师都猛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风问。 “人手够吗?” “够!太够了!” 关大山挺起胸膛。 “这几天又招了不少好兵,全团快两千人了,都是好苗子!我马上就去办,加农炮营和火箭筒集训队,三天内一定拉起来!” “去吧。” 下午。 榆林。 171旅旅部。 窑洞里烟气缭绕。 李云龙正趴在桌上,盯着摊开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陈风推门进来。 “老李,研究啥呢?” 李云龙头也不抬。 “陈老弟,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几个用红蓝铅笔标出的点。 陈风扫了一眼。 “中央有作战任务了?” “嗯。” 李云龙直起身,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命令刚下来。旅直属装甲营、炮兵营、骑兵营,加上老孔的712团、老邢的711团、小沈的新一团,后续都有任务,要向西运动。” 李云龙看向陈风,眼里闪着光。 “估计有大仗要打了。” 陈风走到桌边,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四方面军快到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 “老子也这么想的!中央这是要准备西征,接应老总他们!” “不光接应。” 陈风放下碗,手指在地图上银川、兰州的位置点了点。 “宁夏和甘肃敌军总兵力十三万左右,其中一小半是东北军,他们现在态度暧昧,基本保持中立。” 陈风抬起头,看着李云龙。 “如果我们中央红军一鼓作气,先打下银川,再南下与四方面军合击兰州,完全有可能一举解放宁夏和甘肃大部。” 第104章 李云龙,听说你要闹个炮兵师 李云龙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粗重起来。 “他娘的!陈老弟,你这主意可真带劲!” 李云龙在屋里快速踱了两步,猛地转身。 “十几万大军,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士气正旺!要是真能成,咱们的根据地能扩大好几倍!” 李云龙又摇了摇头,走回地图前,手指用力戳了戳银川和兰州。 “想得是美,可打起来可不容易,我军缺乏大城市攻坚经验。马鸿逵、马鸿宾在宁夏,朱绍良在兰州,经营不是一天两天了。城高墙厚,碉堡修得跟他妈刺猬似的。咱们现在缺攻坚的重炮,光靠迫击炮和火箭炮,啃这种硬骨头,伤亡小不了。” 陈风没接话,只是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陈老弟,你瞅我干啥?” “老李,你要炮不要?” 陈风忽然问。 李云龙一愣。 “炮?啥炮?82迫还是107火?当然要了!不过,那玩意儿打野战行,攻城有点费劲。” “不是那些。” 陈风语气平静。 “是能敲开城墙和碉堡的炮。” 李云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慢慢走到陈风面前,盯着陈风的眼睛。 “陈老弟,你……你又搞来好东西了?” 陈风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给你炮,你敢不敢打?” 李云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他猛地抓住陈风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真有?!” “真有。” “有多少?” “够你砸开银川和兰州的城门。” 李云龙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头野兽要冲出来。 李云龙松开手,在屋里又转了两圈,忽然狠狠一拳捶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娘的……他娘的!要是真有那家伙,老子……” 李云龙转过身,激动的脸颊涨红,眼神凶狠锐利。 “老子带一个旅就敢去碰碰银川!有了重炮,那些土围子算个屁!” 陈风看着李云龙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炮我这就给你。榆林这边,有老孔的712团和我的新二团,加上上万地方武装,兵精粮足,装备弹药充足,固若金汤,你只管准备西征就行。” 李云龙重重点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回地图前,手指顺着黄河划到银川,又狠狠戳在兰州上。 “陈老弟,你要是真能把重炮弄来。” 李云龙抬起头,目光灼灼。 “这宁夏和甘肃,老子给你打下来!” “什么叫给我打下来。” 陈风笑了笑。 “是给红军,给人民打下来。” “对对对,给红军,给人民!” 陈风喝了口水,放下碗道。 “老李,东西在老地方,平房沟。” 李云龙大喜,立刻冲出屋子。 “警卫员!传令!全旅辎重队、装甲营,能动的全给老子动起来!目标平房沟,马上出发 !” 城东,平房沟。 李云龙跳下车。 顿时僵在原地。 嘴巴半张,眼珠子瞪得溜圆。 沟里。 密密麻麻全是炮。 粗壮的炮管斜指天空,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些炮有着粗长的炮管,巨大的制退器和庞大的炮轮。 “这……这是……” 李云龙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85毫米加农炮,188门。” 陈风走到一门炮旁,拍了拍冰凉的炮身。 “122毫米榴弹炮,50门。” 陈风指了指沟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炮弹,85毫米加农炮19万5千发,122毫米榴弹炮5万发。” “老李,这些炮够你组建一个炮兵师了。” “炮……炮兵师?” 李云龙喃喃重复,脸上的兴奋被茫然取代。 “老子,可老子就是个旅长啊。” 李云龙看着满沟的重炮,又低头看看自己,第一次觉得旅长这官有点不够看了。 “手底下就这点人,这么多炮,谁去伺候?” 李云龙挠着头,发起了愁。 陈风走到另一边,踢了踢几个长条木箱。 “还有这个。” 箱子撬开,露出里面的69式40火。 “900具火箭筒,火箭弹11万发。用法和之前的RPG差不多,更轻便,打得准。” 李云龙走过去,拎起一具,掂了掂,很轻。 “有了这些……”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满沟的重炮,胸中豪气顿生,狠狠一挥手。 “要是还打不下银川,我李云龙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搬运开始。 整个171旅的辎重力量,加上几十辆装甲车拖斗,全部加入,忙的热火朝天。 沉重的炮身需要十几个人喊着号子才能推动。 弹药箱一箱接一箱,仿佛没有尽头。 从白天搬到黑夜,又从黑夜搬到天亮。 整个榆林城都被惊动了。 老百姓挤在道路两旁,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巨炮,指指点点,满脸兴奋。 “瞧见没!红军的大炮!” “好家伙,这么长的管子,这得多大劲!” “有这么多厉害家伙,看谁还敢欺负咱!”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门炮入库。 李云龙累得眼皮打架,刚在旅部炕上歪下,想眯一会儿。 电话铃响起。 李云龙一个激灵爬起来,抓起听筒,没好气道。 “喂!谁啊!” “我。” 听筒里传来陈师长的声音。 李云龙瞬间清醒,腰板挺直。 “原来是师长!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指示?我哪敢指示你啊,李旅长。” 陈师长慢悠悠地道。 “听说你要闹一个炮兵师?”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旅长,闹个炮兵师。” 陈师长继续道。 “那老子这个师长,是不是该闹个炮兵军啊?” “应该,应该,应该的……” 李云龙额头冒出汗珠。 “就冲师长您的名气,闹几个炮兵军都不多呢。” “李云龙,你少耍嘴皮子。” “师长,说起来,这件事我正要向您汇报呢!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嘴这么快……” “汇报?我看你是想自己消化了吧。” 陈师长语气不变. “怎么,是不是还要我向中央军委打个报告,给你李云龙升升官。要不,干脆我这个师长给你干得了。” “不敢不敢!师长,我哪敢啊!” 李云龙连忙表态. “我就是,就是看着炮多,高兴糊涂了,忘了通知您老人家。一个炮兵团,我就留一个炮兵团。剩下的全归师部,不,归军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把东西给老子看好了。” 陈师长道。 “我马上到。” 第105章 组建炮兵团 电话挂断。 李云龙放下听筒,抹了把额头的汗,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哪个兔崽子嘴巴没把门……” 陈风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烤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李云龙。 “看开点。” 陈风咬了口红薯。 “一个炮兵团,你也赚大了。真给你一个炮兵师,你上哪找那么多合格的炮手去,光训练就得累死你。” 李云龙啃着红薯,想想也是。 可看着那么多好炮要被拉走,心里还是跟猫抓似的。 “唉,到嘴的肉……” 晚上,师长的运输队到了榆林。 看到仓库里那一门门钢铁巨炮,饶是陈师长有心理准备,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师长走到一门122榴弹炮前,伸手摸了摸粗砺的炮身,又看了看旁边堆积的炮弹箱。 “好东西啊。” 陈师长喃喃道,一脸激动。 “这炮来得太及时了。有了这些,咱们红军这次,真就无往不利了。” 陈师长转向李云龙,神色严肃。 “师部研究决定了。给你留下5门122榴,15门85加,100具火箭筒,配套弹药按比例留足。剩下的,全部拉走,统一调配。” “是!坚决服从命令!” 李云龙答应得异常干脆,甚至主动帮着清点,指挥装车。 送走师长和运输队,李云龙回到旅部。 脸上非但没有不舍,反而有点兴奋。 “老李,转性了?” 陈风问。 “你懂啥。” 李云龙搓着手。 “师长亲自来拉,说明上头重视!这些炮放在咱这儿是浪费,拉到主力部队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再说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 “5门122榴弹炮,15门85加农炮,老子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他娘才是真正的重炮团!” 李云龙立刻下令。 “传令!旅属炮兵营即刻扩编为炮兵团!下辖122榴弹炮营,85加农炮营,107火箭炮营!原82迫击炮全部下放到各主力团,加强团属火力!” 命令下达,171旅迅速忙碌起来。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炮兵团编制表,放声大笑。 陈风返回常乐堡。 待了一天。 工业园区建设稳步推进。 电厂、水泥厂等基础建设按部就班。 新二团在关大山和岳军的督导下训练热火朝天。 一切安排妥当。 1月8日,返回现实世界。 陈风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刚拿起手机,何婉宁的讯息就跳了出来。 “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到楼下。大伯说东西都备齐了,直接去他那儿。” 陈风回复收到,坐下喝了杯水。 何婉宁准时抵达。 见到陈风,嘴角扬起笑意。 “没休息好?” 何婉宁启动车子问道。 “还好。” 陈风系上安全带。 “事情一件接一件,停不下来。” “知道你忙。” 何婉宁打转向灯,汇入车流。 “身体是自己的,注意休息。大伯说这次准备的物资特别多,你量力而行。” 陈风听出何婉宁话里的关心,点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子驶入郊外那座戒备森严的军营。 经过层层哨卡,两人在勤务兵引导下,来到了何威的办公室。 办公室简洁硬朗,墙上挂着军事地图。 何威站在窗边,听到动静,笑容满面转过身。 “陈风同志,婉宁,来了呀。” 何威示意两人坐下,走到办公桌后。 “时间紧,我们直接说正事。” 何威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陈风面前。 “根据上次会议专家们的建议,以及你那边根据地发展的实际需求,我们准备了一批新的设备和物资。” 陈风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分门别类的详细清单,附有部分设备的技术参数和照片。 “首先是三个厂子的全套设备、原料和技术资料。” 何威用手指点着清单第一项。 “枪弹弹药厂、枪炮修造厂和炸药火药厂。设备都是小型模块化,适合初期建设的型号,技术工艺成熟。原料包括钢材、铜料、发射药、炸药原料,足够初期运转和技术培训。” “技术手册从最基础讲起,涵盖操作、维护、安全规程,特意用了繁体字和那个时代的术语做了适配。” 陈风一页页翻看,照片上的机器崭新锃亮,技术手册的封皮设计成了朴素的样式。 这些东西将对红军的军工体系产生至关重要的奠基作用。 “其次是小型水泵、抽水机制造厂的设备和技术。” 何威继续道。 “考虑到陕北干旱,黄河水资源利用是关键。这套设备能生产简易但耐用的离心泵和活塞泵,用于农田灌溉和矿场排水,对农业和工业都至关重要。” “另外,考虑到你们根据地电力网络还在建设初期,我们额外准备了30台柴油发电机组,功率从5KW到50KW不等,配套了充足的柴油。可以优先保障工厂、医院、指挥部的用电。” 陈风看到清单上还列有通讯设备。 “这是20台50W短波电台,100台15W便携式电台。配备了对应的收报机和足量的电池,足够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何威解释道。 “功率可能比不上后来的,但胜在稳定皮实,有效距离足以覆盖陕北乃至未来更大的作战区域。有了这个,你们各部队、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络效率会大大提高,指挥员能更及时掌握全局。” 陈风合上文件夹,清单上的项目远超他的预期,针对性极强,直指当前根据地建设的核心短板。 这不仅仅是物资,是一整套工业化和现代化建设的种子。 “何部长,这太周到了。” 陈风由衷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威摆摆手,神情严肃。 “配套这些设备的技术人员和老师傅,我们也挑选好了,一共十二位。都是相关领域经验丰富的老党员、老专家,政治绝对可靠,觉悟高,能吃苦,也做好了长期扎根奉献的思想准备。他们现在就在基地里,随时可以跟你走。” 陈风深吸一口气,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但心底也更踏实。 有了这些设备和人才,常乐堡工业园区的骨架才能真正立起来。 “东西都在仓库,现在去看看?” 何威问。 “好。” 一行人来到庞大的战备仓库。 闸门升起,灯光逐次点亮,各种物资映入眼帘。 第106章 快速发展的工业园 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工业设备。 各式各样的原料。 包装严密的电台、收报机和电池。 巨大的枪炮修理机床。 成卷的优质钢材。 不同型号和规格的化工原料。 崭新的柴油发电机组。 …… 整个仓库宛如一个微缩的工业世界。 陈风走到仓库中央,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轰…… 嗡…… 低沉的声响在仓库中回荡。 陈风附近的设备一片片消失。 何威和何婉宁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超越常识的一幕。 何威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何婉宁紧握双手,尽管已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目睹,那种震撼依然难以释怀。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分钟。 最后一批装有电台的箱子消失在眼前,原本拥挤的仓库变得空旷了许多。 “终于搞定了。” 陈风长舒一口气,看向何威。 “辛苦了,陈风同志。” 何威走到陈风面前点了点头道。 “不辛苦,首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第二天上午。 地下会议室。 会议桌前围坐着十二位年龄在四十到六十岁、各行各业的专家。 专家们穿着朴素,坐姿端正,神态平静,眼神坚定。 陈风、何威以及司令、政委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立刻起立。 “同志们,请坐。” 司令压了压手,声音洪亮介绍道。 “这位就是陈风同志。你们这次任务的性质、地点、时间,组织上都已向你们充分说明。这是无比光荣,更是充满挑战的任务。我最后问一次,有没有人想要退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秒后。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从容。 “司令,我们这些老骨头,学了一辈子技术,等的就是能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一个机会,能去帮助我们的先辈建设根据地,让孩子们少流血,让国家早一天强大富强起来,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没什么可犹豫的。” “对,我们绝不后悔!”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其他人眼神炽热,纷纷附和道。 司令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对陈风道。 “陈风同志,这些优秀的同志,就交给你了。” 陈风挺直腰板,向十二位技术人员,向司令、政委郑重敬礼。 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陈风心念集中。 微弱的白光浮现,轻柔地笼罩住会议室内的十二位专家。 下一秒。 人影尽数消失,只剩下空荡的座椅。 亮剑世界。 常乐堡村西。 白光闪过,十三人的身影骤然出现。 十二位技术人员迅速稳住身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我们到了。” 陈风的声音让众人回过神来。 “这里就是常乐堡,我们红军在陕北的工业基地。大家跟我先去安顿,然后请这里的负责同志,给大家介绍情况。” 陈风将十二位专家和技术人员带到新二团团部。 刘志刚得到消息,正在门口等待。 “团长,您可算回来了!” 刘志刚快步迎上,目光扫过陈风身后那些穿着朴素却气质独特的专家,眼中精光闪闪。 “这些都是来自海外的爱国同胞,是来支援咱们建设的专家同志。” 陈风介绍道。 “刘政委,务必安排好食宿,拿出最好的条件,让大家吃的好,住得踏实。” “团长您放心!” 刘志刚立刻对身后吩咐。 “通讯员,立刻去把新盖的那排砖瓦房收拾出来,被褥全换新的!炊事班,准备饭菜,要热乎的!” 专家中的老者摆摆手,笑容温和道。 “刘政委,不用特别照顾。我们过来是干活的,不是享福的。” 陈风对刘志刚点点头。 “我们先带专家们去工业园区看看。” 一行人穿过村子,来到东南角的河滩地。 尽管有心理准备。 但真正目睹眼前初具规模的厂区,专家们还是微微动容。 水泥厂立窑已经封顶,砖瓦厂轮窑冒着青烟,石灰窑和砂石加工厂机器轰鸣。 工人们喊着号子,抬着建材穿梭其间。 “这才多久,就有如此规模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专家推了推镜架,感叹道。 刘志刚语气自豪地介绍道。 “水泥厂和砖瓦厂月中就能试生产,石灰和砂石这边已经出了几批料。煤矿那边的炮采设备安装也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星期就能投入使用。” 专家们边走边看,不时凑近机器观察一番。 没人抱怨天寒地冻,风沙大条件苦,眼里只有专注和隐隐的兴奋。 一个年轻的专家蹲在砖瓦厂出砖口,捡起一块还烫手的红砖,指尖摩挲着砖面。 抬头对同伴夸奖道。 “李工,你看这烧结程度,工人上手真快。” 李工接过砖,仔细看了看表面,点点头。 “是好砖。技术出色,工人们很认真。” 考察完,众人回到那排新盖的砖瓦房。 最大的一间砖瓦房被布置成了简易会议室,墙上挂着常乐堡周边地形图。 陈风让警卫员在院外守着。 独自来到村西最大的仓库,确认四下无人,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 仓库里空旷安静。 陈风走到中央,闭目凝神。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秒。 枪炮修理机床、钢材铜料、化工原料桶、柴油发电机组等等机器和材料。 如同变魔术般,接连出现在仓库地面上。 五分钟后。 陈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着眼前几乎将仓库填满的物资,心里很是踏实。 走出仓库。 院外一个排的警卫战士持枪肃立。 陈风对带队的排长沉声道。 “从现在起,没有我和刘政委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仓库二十米内。”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排长胸膛一挺,大声应道。 回到会议室,里面正热闹。 几位专家围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炭笔,正在上面勾画。 第107章 园区规划 “陈风同志,您回来得正好。” 专家领头人周老指着地图上常乐堡南侧,一片挨着山坳的平地道。 “我们初步商量了,枪弹弹药厂、枪炮修造厂和炸药火药厂,放在这儿最合适。” “背靠山坳,远离村子和主要厂区,万一有事,影响最小。地方也够大,将来扩建有余地。就是取水稍微麻烦点,得从东边河里引条小渠过来。” 周老又指向东侧河边。 “小型水泵、抽水机制造厂放这儿,靠着水,试机方便,运输也便利。” 陈风看着草图,点点头。 “周老,您是专家,您说了算。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找关团长和刘政委要。工人不够,就去附近县城招。中央最近还会送一批大学生和知识青年过来,到时候也要麻烦各位,多费心带带他们。” 周工和几位专家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亮光。 “陈部长放心!” 周老语气郑重。 “我们这帮老骨头过来,就是要把这辈子学的东西,全都留在这儿。一定尽心竭力,把厂子建起来,把人带出来!” 陈风用力握了握周老的手,满眼期许。 安排妥当常乐堡的事,陈风骑马赶往榆林。 171旅旅部里,李云龙正对着通讯兵嚷嚷。 “啥,又听不清了!你他娘的会不会摇发电机!用点劲!” 通讯兵委屈地埋头猛摇手柄,电台里依旧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帽子,一抬头看见陈风进来,脸色才好点。 “陈老弟,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破玩意,又罢工了!” 陈风走到电台前看了看,是老式的电子管电台,设备陈旧,电池也快不行了。 “老李,你手下现在有几部能用的电台?” “别提了!”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缸灌了一口。 “旅部就这一台,还三天两头闹脾气。老孔的712团和小沈的新一团驻地远,各配了一台,可他们那边没通电,全靠手摇发电机,时灵时不灵。其他几个团,传令基本靠腿。” 陈风心里有数了。 “跟我来。” “去哪?” “仓库。” 两人来到旅部后面的仓库。 李云龙狐疑地看着陈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风带着李云龙来到仓库一个角落。 一台体型敦实,漆面崭新的50W短波电台,十台小巧的15W便携式电台,以及配套的收报机、成箱的备用电池和配件,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 李云龙眼睛瞬间直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蹲在主电台前。 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金属外壳,又看了看那些便携式小电台,满脸欣喜。 “陈……陈老弟……” 李云龙抬起头,脸上狂喜。 “你这是从哪变出来的,你他娘的真是活神仙啊!老子刚才还琢磨是不是得去庙里拜拜,你简直比王母娘娘的玉如意还灵!” 陈风被李云龙逗笑了。 “老李,少搁这扯淡。这些电台功率足,电池耐用,收报机也灵敏。赶紧叫人给你那几部老古董换了,多余的给炮兵团和各直属营配上。以后指挥打仗,别再跟我抱怨联系不上。” “换!马上换!” 李云龙噌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就朝外吼。 “警卫营!给老子死哪去了!快来几个人,把这批宝贝疙瘩给我看好了!不,直接给各团送过去!现在就送!” 李云龙搓着手,围着那堆电台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下老子倒要看看,谁还再跟老子玩失联!” 陈风看着李云龙兴奋的样子,也笑了笑。 有了这些电台,171旅这把尖刀,将会捅地更快更准。 第二天一早。 陈风开着越野车,离开榆林,驶向延安。 道路两旁,景象与数月前截然不同。 田埂边,竖立着红军宣传的木牌。 红军是工人农人的军队。 打土豪分田地。 打蒋贼救西北,打日本救中国,打土豪救穷人。 打倒卖国贼。 活捉马鸿逵,打到宁夏去。 …… 很多标语墨迹犹新。 远处山坡上,民兵队伍正在操练,隐隐传来喊杀声。 公路上,不时有满载物资的骡马车队和成队列的红军战士经过。 战士们肩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刺闪着寒光,棉军装厚实整齐,步伐稳健有力。 看见陈风的车,认识的战士纷纷立正敬礼,目光热切。 “陈部长!” “陈部长好!” 陈风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出窗外回礼。 车子驶入延安城,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上行人有说有笑,各种商铺开着大门营业,吆喝声不断。 偶尔还能看到背着书包的学生匆匆走过。 中央大礼堂正在修缮,脚手架上工人忙忙碌碌。 陈风将车直接开到后勤部所在的院子。 刚下车,就听见屋里传来吴局长的大嗓门。 “什么!109团又打报告要炮弹,告诉他们,按配额领!以为老子这里是聚宝盆啊。” 陈风摇头笑了笑,推门进去。 吴局长放下电话,看见陈风,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惊喜。 “陈部长!哎呀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吴局长几步绕过堆满文件的桌子,一把抓住陈风的手用力摇晃。 “快坐快坐!警卫员,倒水!用最好的茶!” “吴局长,你挺忙的呀。” 陈风在椅子上坐下,笑道。 “听您刚才中气十足,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托您的福,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翻天覆地!” 吴局长搓着手,红光满面,激动道。 “您是不知道,有了您提供的那些装备,咱们中央红军现在是兵强马壮!短短时间,正规军已经扩编到八万人!实打实的八万!” 吴局长掰着手指头道。 “各个师都组建了炮兵团,加农炮和榴弹炮硬得很,各个师抢着要!迫击炮和火箭筒下放到连,机枪和冲锋枪下放到班!现在咱们一个连拉出去,火力比国军一个营都猛!战士们训练热情高着呢,都盼着打仗,用新家伙杀敌立功!” 陈风点点头,这正是他的期望。 “吴局长,我这次来,又给您带了点好东西。” 第108章 组建西方野战军 “又有好东西!” 吴局长眼睛唰地亮了。 “在哪?是炮还是枪?有多少?” “不是枪炮。” 陈风摇摇头、 “是别的。东西在城西,我临时征用的一间小仓库里。您得准备些驴车,人手也要可靠。” “明白!绝对可靠!” 吴局长二话不说,立刻冲出门外,扯着嗓子喊起来。 “通讯班!传令后勤运输队,所有驴车骡车,能动的全给老子集合!再去警卫营调一个排,要嘴巴严实的!二十分钟,不,十分钟内!给老子在门口列队!” 后勤部的效率极高。 不到一刻钟。 一支由三十多辆驴车、十多名后勤干部和一个排警卫战士组成的队伍,便在陈风带领下,浩浩荡荡开往城西。 一间偏僻的土坯仓库,门口站着两名陈风从新二团带来的警卫员持枪肃立。 见陈风到来,两人敬礼,让开位置。 “打开。” 陈风示意。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仓库没有窗户,光线昏暗。 但借着门口透进的光。 勉强能看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木箱和铁皮桶。 吴局长挤进去,凑近一个木箱。 箱子上看起来很新。 “这是……” 陈风走到一堆箱子前,拍了拍。 “短波电台,50瓦的,这里一共19台。旁边那些小箱子,是15瓦便携式电台,90台。配套的收报机、备用电子管、天线、还有足量的干电池,都在这里。” 陈风又指向角落那些刷着军绿色油漆的铁皮桶。 “这些是柴油,有一百多桶。那边用帆布盖着的是十台柴油发电机。” 吴局长呆呆地听着,目光从电台移到发电机,又移回电台。 嘴唇哆嗦着,慢慢走到一台50瓦电台的箱子前,伸手摸了摸冰冷光滑的木板。 吴局长是老后勤,太清楚这东西在战场上的价值了。 有了它,师部和旅部,旅部和团部,甚至前沿阵地和指挥部,就能瞬间联通。 命令上传下达,敌情及时通报,部队调动如臂使指。 这比给他一百门炮还让他激动。 “我的老天爷……” 吴局长喃喃道,猛地转身,差点绊倒。 一把抓住陈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陈……陈部长!这些都是……给咱们的?” “当然都是了。老吴,赶紧装车,直接拉去中央军委。” 陈风笑着道。 “装车!快!都给老子小心着点!碰坏一点,老子饶不了你们!” 吴局长嘶哑着嗓子吼起来。 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和战士抬起一个电台箱子。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安静而高效。 一个小时后。 满载而归的车队缓缓驶入中央军委所在院落。 院子不大,此刻却是一片忙碌。 参谋人员抱着文件一路小跑,通讯兵频繁进出房间,房间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人背着手,对着摊在石磨上的地图皱眉思索,不时指指这指指那。 是彭总。 旁边戴着眼镜,面容清瘦些的是叶总参谋长。 叶总参谋长手里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快速标记,不时低声补充几句。 “报告!” 吴局长冲到彭老总身边,激动地敬礼的手都有些抖。 彭总抬起头,浓眉一挑。 “吴自立,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没看见老子正忙着。” “彭总!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吴局长喘着气,指着正在小心翼翼卸车的木箱和铁桶道。 “陈风部长……陈部长他,又给咱们送宝贝来了!” “陈风同志来了?” 彭总目光越过吴局长,看到后面走来的陈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大步迎上。 “陈风同志!你可是稀客!来来来,正好,看看我们这西征的部署……” “彭总,叶总参谋长。” 陈风敬礼。 “先看看吴自立说的宝贝。” 彭总是个急性子,拉着陈风就走到卸车的地方。 “这又是啥新家伙?” 陈风示意战士打开几个箱子。 “这是50瓦短波电台,直线通讯距离超过两百公里,配上中转,覆盖整个西北战场绰绰有余。一共19台,建议配发到师、旅一级指挥部。” 陈风又指向那些小箱子。 “15瓦便携式电台,90台。重量轻,携带方便,配到主力团和特种营连,用于战术通讯和前沿侦察回传。” 最后指向发电机和油桶。 “柴油发电机,保证指挥部、医院、重要厂矿的电力供应,电台也能持续工作。” 彭总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走到一台打开的50瓦电台前,俯身仔细看着那些精密的旋钮和表盘,又拿起一副耳机掂了掂。 “他娘的……” 彭总直起身,重重一拍陈风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风晃了晃。 “陈风同志,你真是及时雨啊!不,你这是给老子送来了千里眼顺风耳!” 彭总转向叶总参谋长,声音洪亮。 “老叶,看见没?咱们刚才还愁部队撒出去,山高路远,联络不便,怕成了聋子瞎子!这下全解决了!” 叶总参谋长也满脸喜色,连连点头。 “彭总,陈风同志这份礼,太重了。有了这些电台,咱们这西征,心里就更有底了。” “对!” 彭总大手一挥,命令道。 “吴自立!” “到!” “这些电台,发电机,立刻清点分配!50瓦的,优先配给三个主力师师部,前敌指挥部,还有总部。15瓦的,按计划西征的各主力团,还有骑兵支队、炮兵指挥部,一家一台!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分发到位,让报务员立刻熟悉起来!” “发电机和油料,总部留三台,野战医院两台,剩下的分给三个师部!动作要快!”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吴局长胸膛一挺,转身就跑着去安排。 彭总又看向陈风,目光炯炯。 “陈风同志,你来得正好。中央已经决定了,要组建西方野战军,由我担任总司令,率兵四万西征,扩大根据地,迎接四方面军北上会师。正式命令马上就会下发到各个作战单位。” 彭总用力拍了拍旁边石磨上的地图。 “这下好了,有了你的电台,咱们这几万大军,就能拧成一股绳,指哪打哪!你这功劳,我记心里。” 陈风看着彭总锐利的眼神,心中同样激荡。 西征的大幕要拉开了。 1936年1月11日,延安。 中央军委正式下达命令:以1、2、3师主力及部分直属部队组建西方野战军,彭总任总司令,叶总参谋长任参谋长,总兵力四万两千人。 命令要求各部队于三日内抵达各自集结点,兵分三路,进军甘、宁。 第109章 上交黄金 常乐堡,新二团团部。 陈风推开地图,指着黄河东岸。 “关团长。” “到!” “一营、二营,即刻向东运动,前出至吴堡、佳县渡口。构筑阵地,严密监视黄河对岸晋绥军动向。” “防空连所有高炮、高射机枪阵地,进入一级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也不准从东边飞过来。” “是!” 关大山挺胸。 “团长,晋绥军会有动作?” “西征在即,家里不能乱。” 陈风收起地图。 “这里交给你了,我离开一趟,很快回来。” 现实世界。 金陵。 地下会议室。 陈风讲完红军的西征计划,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司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看向陈风道。 “也就是说,咱们的四万多先辈,马上就要打出陕北,向甘、宁进军了。” “是。” 陈风点头。 “战役一旦打响,弹药消耗会很大。虽然之前储备充足,但多些补充总没坏处。” 委员笑了笑,看向何威。 何威立刻道。 “陈风同志放心,仓库里弹药充足。有子弹五千万发,各类炮弹五十万发,木柄手榴弹一千万枚,40mm火箭弹五万发,你随时可以取用。” 陈风心里一热。 国家在背后的支持,总是如此及时而厚重。 陈风忽然想起什么,心念微动。 会议桌旁的空地上,出现八个厚重的木箱,落地的闷响让周围几人不由侧目。 陈风走上前,依次打开箱盖。 霎时间,金光流淌,映亮了整个房间。 箱子里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耀眼夺目的金条。 “这是当初中央红军交给我,用于采购军火的黄金,一共大概七百公斤。” 陈风看着两位首长,声音平静。 “我一直没动,现在国家支援了这么多武器弹药,这些黄金,理应交给国家。” 司令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动容。 司令站起身,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根金条。 冰冷,沉重,很有分量。 司令叹了口气,又轻轻放下。 “陈风同志,你有心了。” 委员缓缓道。 “这些黄金,在那个年代是红军的命根子。在现在,对国家建设也同样有价值。你的这份心意,我们收到了。我代表国家,谢谢你。” 司令用力拍拍陈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风释然一笑。 这笔来自先辈的财富,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回归了它本该效力的地方。 仓库。 庞大的库门打开。 成箱的子弹、炮弹、手榴弹堆积如山,几乎望不到头。 陈风走到库区中央,心念沉入系统。 一片片的木箱无声消失。 补充完弹药,系统空间还剩下一千立方米左右。 “何部长,装了大概三分之二。” 陈风舒了口气。 何威笑了笑。 “那正好,跟我来,还有个惊喜给你,希望你的口袋还装得下。” 陈风跟着何威,穿过两道厚重的隔离门,来到另一座幽深的仓库。 灯光次第亮起。 陈风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是一排排静静停放的坦克。 “59式,最经典的基本型。” 何威走到一辆坦克旁,手掌拂过冰冷而粗糙的装甲板。 “我们特意挑出来的,拆除了所有的现代化改装和不必要的设备,结构最简单,零件最少,也最可靠。” “没有激光测距,没有夜视仪,没有复合装甲。重量压到了30吨,在陕北的沟壑和土路上,通过性好,不容易陷车。” 何威如数家珍,继续介绍道。 “主火力是一门100毫米线膛炮。用榴弹打碉堡,轰工事,威力管够。用穿甲弹的话,那个年代,没有它打不穿的坦克。副武器是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打骑兵、扫步兵,甚至对付低空飞机都行。” 何威走到车体正面,手指敲了敲正面装甲。 “正面100毫米均质钢装甲。1936年的所有的机枪、迫击炮,都拿它没办法。就算是日军最强的37毫米反坦克炮,靠近了也很难打穿。” “520马力柴油机,公路能跑50公里每小时,越野也有20到25。油耗低,大概百公里180升油,加满能跑四百多公里,比那个时代所有的坦克都省心可靠。” 何威总结道。 “一句话,这东西简单、皮实、好修、省油、火力猛、装甲够厚。拿到那边,就是开罐器,是移动的铁碉堡。” 陈风看着这一排钢铁猛兽,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些坦克可是大杀器,是红军最需要的东西。 “这里有多少?” 陈风颤着声音问道。 “三十辆,你能装多少?” 陈风快速计算着剩余空间。 “大概十五辆,连带足量的柴油和炮弹,应该刚好。” “装!” 何威大手一挥。 陈风不再犹豫,集中精神。 一辆,两辆,三辆…… 庞大的59式坦克接连消失。 接着是堆放在旁边的油罐和弹药。 第十五辆坦克被收入系统空间,3000立方米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到了极限。 “好了。” 陈风长出一口气,眼中光芒闪动。 次日。 亮剑世界,常乐堡村外训练场。 陈风站在一处土台上,面前站着一百多名被紧急召集起来的战士。 他们中有的曾是装甲车驾驶员,有的是机枪手,还有打过山炮的炮手。 此刻都站得笔直,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团长。 “知道为什么单独叫你们出来吗?” 陈风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众人摇头。 “因为你们摸过真家伙,听过响动,比旁人胆大,手也稳。” 陈风提高声音。 “现在,有更厉害的铁家伙,要交给你们。” 陈风转身,指向身后那片被帆布临时围起来的巨大空地。 “掀开!” 几名警卫战士用力扯下绳索。 帆布滑落。 十五辆墨绿色的59式坦克,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硕大的车体,粗长的炮管,厚重的装甲,让现场所有人呼吸为之一滞。 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战士们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见过装甲车,可眼前这东西,比装甲车足足大了一大圈! 那炮管更是粗得吓人! 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 “这……这是啥?” 一个老装甲兵喃喃道,腿有点发软。 “坦克。” 陈风走到最近的一辆坦克旁,用力拍了拍冰冷的装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今天起,新二团坦克营正式组建!你们,就是坦克营的第一批兵!” 陈风目光锐利地扫过震惊的战士们。 第110章 组建坦克营 “怕吗?” “不怕!” 老装甲兵第一个吼出来,脸涨得通红。 “团长,这东西能开吗?” “能开,而且特能打!” 当天下午,新二团坦克训练场。 十五辆59式坦克静静趴着,墨绿涂装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陈风面前站着黑压压一百来人。 队列有些歪斜,但战士们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不住地往坦克那边瞟。 “都看清楚了?” 陈风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收回目光。 “看清楚了!” 吼声震天。 “从今天起,新二团坦克营正式成立!” 陈风目光扫过队伍前排几张熟悉的脸。 “营长,周大山!” “到!” 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的汉子跨出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周大山是当初跟陈风爬雪山的警卫员之一,话不多,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 “副营长,孙山娃!” “到!” 一个瘦高个小伙子窜出来。 孙山娃是川西猎户出身,眼神活,学东西快。 当初跟着陈风,一天就学会了开车。 学装甲车半个月,就敢在沟坎里飙。 “一连连长,赵铁柱!” “到!” “二连连长,王二狗!” “到!” 赵铁柱是曾经爬雪山的两个警卫员之一,迫击炮打的很准。 王二狗和孙山娃是同村人。 四人都是跟了陈风大半年的老兵,打仗狠,也肯动脑子。 陈风走到四人面前,挨个看了看。 “孙山娃,王二狗。” “到!” 两人立刻应声。 “你俩现在大小也是个干部了。” 陈风顿了顿。 “这名字,太潦草。” 孙山娃挠挠头,嘿嘿笑。 王二狗则有些窘,搓着手。 “请团长赐名!” 孙山娃立刻笑着道。 陈风略一思索。 “孙山娃,以后你就叫孙山君。” 陈风看向小伙子错愕的脸。 “山君是老虎的意思。我要你以后带兵打仗,像老虎一样猛,一样凶。” 孙山娃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挺胸。 “是!谢团长!我以后就叫孙山君了,我一定当只猛虎!” 陈风又看向王二狗。 “你就叫王铁狼。铁打的狼,咬住了就不松口。” 王二狗重重点头,喉咙滚动。 “是!团长!我……我保证像狼一样,专啃硬骨头!” 孙山君和王铁狼不自觉地站得更直,眼神里多了雄心和决心。 “周大山。” “到!” “这是坦克营的训练大纲,操作手册,维护保养规程。” 陈风从怀里掏出几本手订的册子,封面上是工整的繁体字。 周大山双手接过,感觉沉甸甸。 陈风盯着周大山的眼睛。 “七天后,我要看到这些铁疙瘩能跑、能打、能配合,能不能做到?” “能!” 周大山吼得脖颈青筋绽起。 陈风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最近的一辆59式。 拍了拍冰冷的装甲。 “所有人,围过来。” 战士们呼啦一下围拢,里三层外三层,伸长脖子看。 陈风拉开车体前部的驾驶员舱盖,动作娴熟。 “这是驾驶舱。操纵杆、踏板、仪表和装甲车大同小异,但坦克更重,惯性也更大。” 陈风边说边探身进去,手指快速点过几个位置。 “启动前必须检查油、水、电。这是离合器,这是油门,这是变速杆……” 陈风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部件名称、作用、操作要领,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仿佛这铁疙瘩是他用了半辈子的老伙计。 战士们听得入神,那些原先开过装甲车的老兵更是眼睛发亮,频频点头。 陈风又转到炮塔旁,拉开炮长舱盖。 “这是主炮,100毫米。这是瞄准镜,这是高低机、方向机……” 陈风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瞄准、装填、击发的全套流程。 “对付碉堡用榴弹,对付铁王八用穿甲弹。装弹手要快,要稳,炮长要准。” 最后,陈风拍了拍车顶那挺12.7毫米高射机枪。 “这是你们的眼睛,也是对付步兵、骑兵的大杀器。枪手要胆大心细,能顾全四面八方。” 讲完基础,陈风跳下车,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以车为单位,驾驶员、炮长、装填手、机枪手,各自分组。原装甲兵带新手,对照手册,先摸熟自己的部分!”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刻动了起来。 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兴奋。 围着自己的坦克转,小心翼翼地摸,低声交流。 陈风走到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中级战术指挥技能和中级装甲作战技能的知识,在他脑中如水银泻地,自然流淌。 陈风叫过周大山和几个干部,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步坦协同,关键在于节奏。步兵不能离坦克太远,否则失去掩护,也不能太近,容易挨自己人撞,或被敌火力一锅端。” 树枝画出几个箭头和方框。 “坦克开路,步兵紧随,清理反坦克火力点。遇到坚固工事,坦克用炮火压制,步兵迂回爆破。” 陈风讲得细,从连排级的突击队形,到单车在复杂地形下的通过技巧,甚至车辆在战场上的紧急维修和抢救。 周大山听得眉头紧锁,拼命往脑子里记。 孙山君眼珠转得快,时不时发问。 赵铁柱和王铁狼蹲在地上,用手指跟着比划。 “明白了吗?” 陈风问。 “明白了!” 几人齐声应道。 “光明白没用。” 陈风扔掉树枝。 “练!往死里练!七天时间,我要看到样子。” 接下来,常乐堡外这片河滩地就没消停过。 引擎的轰鸣声不断,炮声此起彼伏。 战士们白天泡在坦克里,晚上凑在油灯下啃手册,眼里全是血丝,但没人喊累。 陈风穿梭在各车之间,指点驾驶节奏,纠正瞄准姿势。 看到有辆坦克过土坎时履带绷得太紧,会立刻叫停,亲自示范如何利用车体摆动减轻负荷。 第三天,坦克营已经能开出简单的纵队。 第五天,步坦协同演练有了雏形。 十五辆坦克在河滩上展开进攻队形,步兵散兵线紧随其后。 陈风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拿着临时赶制的小旗。 红旗举起,猛地挥下。 “进攻!” 坦克引擎咆哮,喷出黑烟,沉重的车身开始向前涌动。 步兵猫腰小跑,保持着距离。 前方设置了几个草扎的靶子,模拟碉堡。 “距离八百,榴弹,放!” 炮口焰光一闪,远处草靶轰然炸开,草屑纷飞。 “前进!” 坦克继续推进,机枪手警惕地扫视侧翼。 步兵中有人扛着40火,快速向前跃进。 “右侧,反坦克火力点!” 陈风突然指向一处土包。 两辆坦克炮塔迅速右转,炮口微调。 “轰!轰!” 土包被炸飞,烟尘滚滚。 第111章 攻打宁夏 整个演练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但冲击力让观战的关大山、刘志刚等人半晌没说话。 坦克停下,战士们钻出舱盖,浑身油污,脸上却带着光。 陈风走下土坡,挨个拍了拍车身。 “还行。” 陈风笑呵呵夸奖道。 就两个字,让所有战士咧开了嘴。 周大山跑过来,敬礼的手有些抖。 “团长,咱们,咱们的坦克营成了!” “成了点儿,能打仗了。”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陈风转身,提高嗓门吼道。 “原地休整,检查车辆,补充油弹,继续训练!” “是!” 战士们的吼声在苍凉的河滩上回荡,惊起远处一片寒鸦。 1936年1月15日。 盐池县。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牙。 “他娘的,一个保安团,几百条破枪,也敢挡老子的道?” 李云龙抓起通话器,声音陡然转厉。 “装甲营,给老子冲开城门!711团跟进!一个时辰,老子要在城里喝茶!” 二十辆90式装甲运兵车引擎同时咆哮,卷起漫天黄尘,朝着盐池县急速驶去。 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地放了几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毫无作用。 “铁……铁王八来了!红军的铁王八来了!” 守军团长面如土色,去年榆林陷落的传闻他听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见到。 “撤!快撤!” 守军抵抗意志瞬间瓦解。 城门被轻易撞开,红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 枪声零星响起,很快平息。 一个时辰后,李云龙部占领盐池县。 刚坐下喝一口水。 通讯参谋急匆匆跑进来。 “旅长!侦察连报告,银川方向,马鸿逵部约五千骑兵,正全速南下,距我部已不足三十里!” “骑兵?” 李云龙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子正愁没硬骨头啃,他娘的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传我命令!”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盐池以北一片开阔的河滩地。 “装甲营、711团主力,立刻前出至黑水河滩,依托河岸构筑防御阵地!把所有82迫、107火、高射机枪都给老子架起来!形成交叉火力网!” “骑兵?呵呵……老子今天就教教他马鸿逵,什么叫时代变了!” 黑水河滩。 北风卷过枯黄的河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地平线上。 一道翻滚的土黄色烟尘由远及近,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马鸿逵麾下骑兵师长马腾蛟一马当先,挥舞着马刀,脸上横肉抖动。 “弟兄们!红匪刚占盐池,立足未稳!冲垮他们,夺回县城,大帅重重有赏!” “杀!” 五千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疯狂加速。 队伍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红军的防线汹涌扑来。 三百米。 两百米。 “开火。”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地狱降临。 咚咚咚咚咚! 三十余挺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率先发出死亡咆哮,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交叉扫过冲锋的骑兵锋线。 人仰马翻,血雾爆开。 战马的悲鸣和骑手的惨叫瞬间被淹没在更狂暴的声浪中。 哒哒哒哒哒! 上百挺56式班用机枪和数百支56式冲锋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 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成片倒下。 “迫击炮!覆盖后方!” 咻!咻!咻!!! 数十发82毫米迫击炮弹尖啸着砸入骑兵队伍中后段,爆炸的火光不断吞噬着生命。 “火箭筒!打那些军官和旗手!” 嗖!嗖!嗖! 几十发40毫米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地点名着队伍中试图集结的军官和掌旗兵。 屠杀。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缺乏重火力,依靠速度和冲击力的骑兵,在现代化立体火力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马腾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弟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睛瞬间充血。 “不!” 他嘶声狂吼,却无能为力。 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12.7毫米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从马上掀飞。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冲锋的五千骑兵全员崩溃。 幸存者丢下一切,拼命鞭打战马,向来的方向亡命逃窜。 河滩上,尸横遍野。 倒毙的战马和人体铺满了焦黑的土地,鲜血渗入沙土,染出大片暗红。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停止射击!” 李云龙下令,阵地上炽烈的枪炮声渐渐停歇。 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零星战马的哀鸣。 “统计战果,打扫战场。” 李云龙的声音很平静。 “是!” 很快,初步战报传来。 “旅长,此战毙伤敌军约三千一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战马八百余匹,枪支无数。敌军仅千余人逃脱。我方无人阵亡,七人轻伤,均为流弹所伤。” 李云龙嗯了一声,是淡淡道。 “给师长和彭总发电,盐池已克,歼敌五千骑兵。我部休整半日,明日继续向灵武挺进。” 1月17日,灵武城下。 灵武城墙比盐池高大许多,守军是一个正规步兵团加保安部队,约两千人。 李云龙看着城头晃动的守军人影,啐了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 转头对身后的炮兵团长吼道。 “王承柱!你他娘的榴弹炮呢,给老子拉上来!” 很快,五门85毫米加农炮和两门122毫米榴弹炮被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灵武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团长看到那些粗长的炮管,脸色发白。 “那……那是啥炮!怎么这么大!” 没人能回答他。 “目标,城门楼!三轮急速射!放!” 李云龙狠狠挥手。 轰!轰!轰!轰! 重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焰喷出数米。 炮弹撕裂空气,狠狠砸在城门楼及其两侧的城墙上。 砖石结构的城墙在重炮轰击下如同泥塑,碎石混合着人体残肢四处飞溅。 仅仅一轮齐射,雄伟的城门楼就被炸塌了半边,露出巨大的缺口。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从未经历过的恐怖炮火彻底打懵了,哭喊声四起。 “停止炮击!”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装甲营,冲锋!步兵,跟上!” 钢铁洪流启动,从被炸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城内守军仅进行了微弱的抵抗,便在缴枪不杀的怒吼中成片投降。 第112章 庆阳投诚 与此同时。 北路军3师其他部队传来捷报,相继攻克中卫县、金积县。 马鸿逵在银川(此时叫宁夏县,为了区别,就叫银川了)看着一连串败报,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短短三日,损兵折将超过一万,外围县城尽失。 麾下正规军兵力从两万多人锐减至一万,只能龟缩银川及北部最后几个县城,惶惶不可终日。 与此同时。 吴起、环县方向。 彭总站在刚占领的环县县衙内,看着地图上红军各部队迅速推进的箭头,满意地点点头。 “老总,南路军林师长来电,已攻克庆城县。合水县东北军未做抵抗,主动后撤,我军已于今日进驻合水县。” 叶总参谋长报告。 “好!” 彭总一拳捶在地图上庆阳的位置。 “命令中路军、南路军,立即向庆阳合围!告诉林师长,动作要快,把口袋给老子扎紧了!” “是!” 1月18日,庆阳城外。 红军三万大军完成合围,旌旗招展,枪炮如林。 庆阳城中。 马鸿宾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红军阵地和那些令人胆寒的重炮,手脚冰凉。 如今,他手里只剩下不到五千残兵,士气低落,弹药匮乏。 “师座,红军派人送来最后通牒,限我们六小时内开城投降,否则……” 副官声音发颤。 “否则怎样?”嘶声问。 “否则……炮火准备后,全力攻城。” 马鸿宾闭上眼睛,冷汗浸透了内衣。 城外,红军阵地上。 彭总放下望远镜,对叶总参谋长道。 “时间到了,命令炮兵,开始吧。” “是!” 两个炮兵团,超过一百门85加农炮、122榴弹炮、107火箭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刹那间,地动山摇。 成百上千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庆阳城外围阵地和城墙。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砖石土木构筑的工事在重炮轰击下如同玩具般被撕碎。 城内的守军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被剧烈的爆炸震得耳鼻出血,心理防线随着物理防线一同崩溃。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炮声渐渐停歇,庆阳城外围阵地已几乎被夷为平地,城墙多处出现巨大豁口。 1月19日,清晨。 庆阳城头,残破的青天白日旗缓缓降下。 城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行人走了出来。 国民革命军第35师师长马鸿宾身着笔挺的将官大衣,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师部主要军官及一众卫兵,皆垂首无言,手无寸铁。 马鸿宾步伐沉重,走到红军阵前。 抬眼望去,红军军容严整,士兵眼中锐气四射。 一门门重炮无比威严雄壮。 马鸿宾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中正剑,双手平托,走到彭老总面前,微微躬身。 “败军之将,第35师师长马鸿宾。今日,以残兵五千,庆阳一城,向贵军投诚。贵军兵精器利,用兵如神,马某心服口服。惟愿彭将军体上天好生之德,勿戮我士卒,勿扰我百姓。马某个人,任凭处置。” 马鸿宾说完,深深低下头,托着佩剑的手臂纹丝不动,手背青筋却微微凸起。 身后一众军官,有的面露悲愤,有的眼含恐惧,更多的是一片木然。 彭老总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马鸿宾和他身后的队伍。 “马将军请起。” 彭总并未立刻接剑,沉稳洪亮道。 “你部在环县、庆阳,与我军多有交战,也给我军造成过伤亡。但今日,你能审时度势,为使城内军民免遭涂炭,主动放下武器,这一点,我很认可。” 彭总顿了顿,继续道。 “我代表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中国工农红军西方野战军,接受你部投诚。我军政策向来分明,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所有投诚官兵,生命安全将得到保障,伤者给予治疗。愿意回家者,我们发给路费。愿意参加红军,一起打鬼子救中国的,我们更欢迎!” 此言一出,投诚军官中一阵骚动。 马鸿宾身体晃了一下,一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他抬起头,将佩剑又往前送了送。 彭老总这才抬手,接过那柄镶嵌着象牙柄的中正剑,在手中掂了掂,随手递给旁边的参谋长,目光依旧落在马鸿宾脸上。 “马将军是明白人。如今日寇步步紧逼,国家危如累卵,但凡有一分血性的中国军人,枪口都该对着外敌,而不是在自家国土上厮杀不休,让亲者痛,仇者快。希望经此一事,马将军能有新的认识。” 马鸿宾面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彭将军所言如雷贯耳,马某惭愧。” 彭老总这是给了马鸿宾台阶,也定了性,是投诚,而非投降,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关乎他和他部下数千人的尊严与未来。 “叶参谋。” 彭老总转头。 “安排部队,有序接收城防,清点人员物资。对马将军及其部属,以投诚将领规格对待,不得怠慢。” “是!” “另外。” 彭总望向北方。 “即刻以我西方野战军司令部名义,向全国发报:我军已于1月19日正午,光复庆阳。宁国民革命军第35师师长马鸿宾,深明大义,率部投诚,加入抗日救国行列。” 通电全国,既是宣告胜利,更是攻心利器。 马鸿宾投诚的消息,会比炮弹更快地砸向银川,砸向马鸿逵和他那一万多人惊惶不安的心。 马鸿宾听着,嘴角微微抽动,最终归于默然。 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将永远与红军联系在一起。 他心中一片茫然。 但至少,身后这五千子弟的命保住了。 彭总策马,率部缓缓走进庆阳城内。 1936年1月20日。 宁夏,银川城外。 寒风卷过枯黄的旷野,刮起阵阵沙尘。 北路军一万三千将士,在距离城墙三公里外完成了合围。 陈师长举着望远镜,扫过银川高厚的城墙和城外星罗棋布的碉堡、铁丝网。 “他娘的,马鸿逵这老小子,把银川修得跟他妈铁桶似的。” 陈师长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道。 “师长,炮兵已经全部就位。” 参谋长报告。 陈师长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命令炮兵,先给老子敲掉城外所有据点和碉堡。不要省炮弹,给老子轰!轰到明天早上!” 命令下达。 片刻的死寂后,大地猛然震颤起来。 轰!轰轰轰! 85加农炮、122榴弹炮、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炽烈的炮口焰瞬间映亮了黄昏的天际。 成片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寒冷空气,狠狠砸向银川外围防线。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腾起,泥土、砖石、木料混合着人体的残骸被抛向空中。 外围据点。 马家军士兵蜷缩在简陋的工事内,被这从未经历过的恐怖炮火震得肝胆俱裂。 “天爷啊……这得是多少炮……” 一个老兵抱着枪,牙齿咯咯打颤。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夜,又延伸到整个白天。 第113章 攻陷银川 1月21日。 银川城外,硝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久久不散。 目之所及。 昨日还林立的碉堡、铁丝网、鹿砦,已基本被夷为平地,只留下无数焦黑的弹坑和残垣断壁。 仅有少数几个特别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还歪斜地立着,但射孔大多已被炸塌。 城墙上,守军士兵面如土色,望着城外那一片恐怖的死亡地带,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大帅,大帅!红军的炮太厉害了!外围基本没了!” 一个满脸烟灰的团长连滚带爬进入指挥部,声音带哭腔。 马鸿逵脸色铁青的坐在太师椅上,手死死攥着椅背。 他面前桌上,摊着十几封刚刚译出的电报底稿。 “蒋委员长钧鉴:银川危在旦夕,职部浴血苦战,伤亡惨重,恳请速派援兵!职马鸿逵泣血叩首!” “再发!给南京,给西安,给兰州,给太原,给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发!求援!就说银川即将陷落,我马鸿逵愿与城共存亡,但请看在党国份上,拉兄弟一把!” 马鸿逵嘶哑着嗓子吼道。 南京,黄埔路官邸。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蒋委员长将马鸿逵又一份求援电报摔在侍从室主任脸上,气得浑身发抖。 “几十万大军,就看着泥腿子横行西北!薛岳是干什么吃的?胡宗南呢?东北军呢?晋绥军呢?还有青海、绥远、新疆!都聋了瞎了吗?!” “委座息怒。” 侍从室主任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胡宗南将军所部前出接应,在庆阳以东遭遇彭部主力顽强阻击,激战数日,伤亡惨重,已已暂时回撤休整。” “东北军张少帅回电,所部将士厌战,恐生变故,未敢轻动。” “晋绥军阎长官倒是派了一个旅渡河作战,但在黄河西岸遭遇红军强力阻击,损失了一个团的兵力后,已撤回东岸。” “青海马步芳回电,所部遭遇红四方面军袭扰,自顾不暇,无力东顾。” “绥远和新疆盛世才……均无回音。” 蒋委员长听着,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颓然坐回椅中。 宁夏,怕是保不住了。 1月22日。 清晨。 炮击再次开始,集中在几处城门和城墙薄弱地段。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银川坚固的城墙,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攻城!” 上午九时,陈师长放下望远镜,斩钉截铁下令。 呜呜的冲锋号响彻原野。 以数十辆90式装甲运兵车为先导,北路军的步兵如潮水般,从四个方向向银川发起了总攻。 残存的守军依托城墙和城内密密麻麻的街垒和碉堡,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当乱响,但难以阻止其推进。 城门在集火射击和爆破下相继被破开,红军战士涌入城中。 惨烈的巷战开始。 马鸿逵在银川经营多年。 城内主要街道、十字路口、高大建筑都被改造加固,修成了一个个火力点。 特别是用条石和水泥修筑的街垒碉堡,异常坚固。 “哒哒哒哒!” 一个十字路口,中央一座石碉堡吐出炽烈的火舌,将试图冲过的红军战士压在一片瓦砾后。 “二班长!” 一个排长眼睛红了。 “到!” “带人,用40火,给老子敲了它!” “是!” 三名战士抱着40火和弹药,利用残垣断壁交替跃进。 “砰!” “砰!” 两发火箭弹飞出,打在碉堡正面,炸开两团烟尘,但碉堡只是晃了晃,射击孔依旧在喷吐火舌。 “他娘的,真硬!” 二班长啐了一口。 “再上!靠近了打!” 又一名战士跃出,但在距离碉堡三十米处,被侧翼射来的子弹击中,踉跄倒下。 “狗日的!” 排长咬牙,正要组织再次爆破。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低沉有力的震颤。 轰隆隆。 街角拐弯处,一个庞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碾过碎砖乱瓦。 粗长的炮管微微转动,对准了那个仍在肆虐的石碉堡。 碉堡内的机枪手似乎也看到了这钢铁巨兽,射击停顿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扫射过来,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当当作响,溅起无数火星。 59式坦克内,孙山君透过瞄准镜,稳稳套住那个喷吐火舌的射孔。 “穿甲弹!” “装填完毕!” “距离八十,稳着……放!” 炮口火光一闪。 “轰!!” 100毫米穿甲弹以极高的初速脱膛而出,精准地钻入那狭小的射击孔。 下一刻,石碉堡内部猛然膨胀,然后从每一个缝隙中喷出火焰和硝烟,整个顶盖被掀飞出去。 爆炸的巨响过后,十字路口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 “是坦克!咱们的坦克来了!” 瓦砾后的红军战士爆发出欢呼。 “坦克营,分散支援各街道!配合步兵,清理所有火力点!注意步坦协同!” 孙山君的声音从车长电台中传出。 十五辆59式坦克,如同十五把烧红的尖刀,切入银川城混乱的战场。 坚固的街垒在100毫米主炮面前不堪一击。 机枪火力点被12.7毫米高射机枪轻易撕碎。 躲在建筑内负隅顽抗的散兵,被伴随坦克的步兵逐一清除。 抵抗在钢铁洪流的碾压下迅速瓦解。 城内,大帅府。 枪炮声越来越近,爆炸的震动让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马鸿逵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茫然无措地听着外面参谋、副官们惊慌的叫喊和奔跑声。 完了,全完了。 马鸿逵没想到,红军的攻势如此猛烈和迅速。 “大帅!大帅!东校场的飞机准备好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心腹管家连滚爬进来,哭喊道。 马鸿逵猛地惊醒。 对,飞机! 还有一架小型运输机停在东校场! “走!快走!” 马鸿逵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跳起来,对缩在旁边的几房姨太太和幼子吼道。 “带上细软!只带黄金!快!” 片刻之后,几辆汽车疯狂地驶出已乱成一团的大帅府,冲向城东。 东校场,一架小型飞机已经发动,螺旋桨呼呼转动。 马鸿逵被搀扶着,踉踉跄跄走进机舱。 家眷抱着几个沉甸甸的小箱子,哭哭啼啼地爬了上去。 “快!起飞!快起飞!” 马鸿逵对着飞行员嘶吼。 飞机在跑道上颠簸加速,离地爬升,向着东南方向仓皇逃去。 机舱内。 马鸿逵透过舷窗望着下方浓烟四起的银川城,心脏像被刀插一样痛苦。 他经营半生的基业,完了。 第114章 斩获 傍晚时分,银川城内枪声基本停息。 残敌肃清,两千多名守军士兵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其余抵抗者,皆被歼灭。 陈师长踏过满是瓦砾和焦痕的街道,走进昔日马鸿逵的大帅府。 “报告师长,马鸿逵老贼从东校场乘飞机跑了!只带走几房姨太太和少量黄金细软。” 侦察连长报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师长哼了一声,并不十分在意。 攻克银川,解放宁夏,我们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给彭总,给中央发电:我军已于一月二十二日晚,攻克银川。守敌大部被歼,一部投降。马匪乘飞机潜逃。银川解放了。” 陈师长走到院中,看着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城市,心中豪气涌动。 “命令各部,抓紧肃清残敌,安抚百姓,维持秩序,休整一晚。” “明天一早,命令新二团的坦克营随李云龙部主力,向北挺进!老子倒要看看,这宁夏,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挡我红军的道!” 1月23日至25日。 挟攻克银川之威,李云龙部以装甲营、坦克营为前锋,向北横扫。 平罗、惠农、石嘴山等沿途各县守军,或闻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被钢铁洪流碾碎。 宁夏解放。 26日。 中央军委通电全国。 “工农红军西方野战军,自挥师西征以来,连战连捷,已成功解放宁夏全境。宁夏反动军阀马鸿逵部已被击溃,马鸿逵本人仓皇遁逃。自此,陕甘宁边区连成一片,我红军抗日后方得以空前巩固与扩大……” 通电字字铿锵,通过电波,传向全国。 百姓欢欣鼓舞,张灯结彩,庆祝解放。 银川城。 3师临时师部。 陈师长看着刚送来的清单,久久无语。 清单用毛笔小楷工整誊写,记载了马鸿逵在宁夏的资产,很长很详细。 “宁夏银行,富宁公司,机场,各处公馆房产……” 陈师长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的参谋长凑近看着,呼吸渐渐粗重。 “黄金,一万八千两。” “银元,八十九万。” “美元现金,二十九万。” “珠宝玉器宝石,五十八大箱。” “全省上好水田、河套地,近十六万亩。” “牛羊马骆驼,合计三十万头。库房里还有羊毛、枸杞、甘草、发菜,堆得像山。” 陈师长念到最后,手指微微发抖,猛地将清单拍在桌上。 “他娘的,这是把整个宁夏,都装进他马鸿逵一个人的口袋里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几个参谋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人人都知道马鸿逵富,可没想到,富到这个地步。 “还有这个。” 参谋长拿起另一张纸,声音发沉。 “马鸿逵旗下的富宁公司,垄断全省羊毛收购。市面上一斤羊毛能卖一块银元,他强买,只给五毛。牧民不卖,就派兵去抢。十几年,不知道吸干了多少牧民的血。” 陈师长胸口起伏,眼里冒出火来。 “狗日的军阀……” 陈师长抓起钢笔,在清单最下方用力划了几道。 “立刻以银川军管会名义发布告:第一,废除马家一切强买强卖,苛捐杂税!第二,着手准备土地改革,这十六万亩地,要全部分给无地、少地的穷苦农民!第三,清点所有牲畜,分出部分给被马鸿逵压榨的牧民!” 陈师长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动作要快!要让老百姓看见,红军来了,天就真的变了!” “是!” 几个参谋大声应道,转身就跑。 陈师长坐下,又看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清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给延安发电,详细汇报缴获情况,请示这些财物如何处理。” 电报很快发往延安。 延安。 中央军委。 首长拿着译出的电文,看了很久,递给旁边的总政委。 政委接过,一行行看下去,脸色先是震惊,随即化为凝重,最后是压抑的愤怒。 “硕鼠……国之硕鼠啊。” 陈风正好在场,安静地站在一旁。 “陈风同志,你看看吧。” 陈风看了一眼。 虽然从历史资料中知道马鸿逵贪,但亲眼看到如此详细的清单,还是让人心底发寒。 “中央研究过了。” 首长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 “命令银川方面,立即将黄金一吨、银元四十万、美元二十万,以及那五十八箱珠宝玉器,全部妥善运来延安。这些财物,必须用在革命最需要的地方。” 首长看向陈风,语气温和下来。 “陈风同志,这次解放银川,你居功至伟。这批财物里,你看看,有什么是你需要的?” 陈风闻言,思索起来。 自己到底还需要什么? 有了国家支持,很多物资都不需要花钱。 自己现在也不差钱,而且系统空间里还有五大箱古董字画没有出手。 最后,陈风目光落在珠宝玉器宝石一栏上。 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东西,在这个战火纷飞,粮食比金子实的年代,价值其实大打折扣。 珠宝玉器宝石,在许多人眼里可能还不如一袋白面。 但在未来,却价值非凡,能为将来的建设换来难以估量的资源。 而且,留给红军的话,红军此刻恐怕也只能将它们变卖换军火。 在兵荒马乱中,未必能卖出好价钱,甚至可能流失损毁。 陈风抬起头,语气诚恳。 “首长,那些珠宝玉器,我想接收二十箱。这些东西在当下换不了太多急需物资,反而容易流失。我来处理的话,或许能在别的地方,为革命换来更长远的支持。” 首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和赞许。 他们虽然不完全清楚陈风的渠道,但对其能力和忠诚毫无怀疑。 陈风从未主动索取,每次开口,必有深意。 “好。” 首长点头,毫不犹豫。 “就这么办,二十箱珠宝玉器宝石,归你处置。其余财物,我们会善加利用,绝不会辜负前线将士的血汗。” “谢谢首长的信任。” 第115章 茹河决战 离开军委。 陈风骑马来到城东一处偏僻的老仓库。 四下无人,只有寒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陈风推开厚重但布满灰尘的木门,独自走入空旷的库房中央。 闭目,凝神。 下一刻,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咚!” “哗啦!” “轰!” 一个个深绿色的子弹木箱出现。 陈风有条不紊地调整着物资出现的位置,分门别类。 五千万发子弹,五十万发各类炮弹,一千万枚手榴弹,五万发火箭弹。 庞大的物资以惊人的速度填充着空旷的仓库。 灰尘被气浪扬起,在光柱中飞舞。 陈风仔细检查了堆放情况,走到库房外,看了看周围环境。 安排妥当,才翻身上马,朝着后勤部方向驰去。 后勤部。 陈风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吴局长的大嗓门。 “又要子弹?你们团今天管我要三次了,你们是拿子弹当饭吃吗?” 吴局长啪地摔下电话,气得胡子直翘。 一转头看见陈风迈进门,脸上怒容瞬间化为惊喜。 “哎哟,陈部长!您来啦,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吴局长,忙着呢。” 陈风笑了笑道。 “这不是过年了吗,带你去个地方,看看年货。” “年货?” 吴局长一愣,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猛地瞪圆。 “陈部长,您……您又……” “集合辎重队,去城东老砖窑隔壁那个废弃的大仓库。 吴局长重重点头,扭头朝里屋吼道。 “传我命令,辎重队集合!” 两个小时后。 仓库。 库房内的景象,如同巨锤狠狠砸在吴局长的心神上。 满的。 整个巨大的仓库,从地面到房梁下。 被密密麻麻的弹药箱堆满了。 浓烈而熟悉的弹药气味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吴局长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腿有些发软。 “这……这些是……” “子弹,五千万发。各类炮弹,五十万发。木柄手榴弹,一千万枚。40mm火箭弹,五万发。” 陈风笑着道。 吴局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握着陈风的手激动道。 “有了这些弹药,足够咱们红军打好几个大仗,一两年内都不会为弹药发愁了!” “陈部长!陈风同志!我吴自立代表后勤部,代表前线所有战士,谢谢你。” “吴局长,都是为了革命,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赶紧搬吧,吴局长。” 吴局长猛地转身,冲出仓库,大吼道。 “通知警卫营,把这个仓库,里三层外三层,给老子围死了!通讯班,全体集合,再给老子调一个团过来!” 1月27日。 固原东二十公里,西方野战军前敌指挥部。 “胡宗南部第一军4个师,加上杂七杂八的保安团地方武装,固原城一共五万多人。” 彭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总参谋长。 “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这可不是胡宗南的作风。” “他那是被咱们在庆阳打怕了。” 叶总参谋长平静道。 “不过,咱们的蒋委员长恐怕等不及了。” 几分钟后,机要参谋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匆匆进来。 “彭总,叶参谋长,刚截获的敌军往来电文。” 彭总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笑容灿烂。 接着把电报递给叶总参谋长。 “瞧瞧,咱们的蒋委员长,这是要逼着他的得意门生出来送死啊。” 电报上,蒋委员长的措辞一句比一句严厉。 怒斥胡宗南消极避战,失魂丧胆,有愧黄埔一期生之名。 强令胡宗南两日内出城决战,并承诺空中及地面支援。 叶总参谋长看完,眉头微蹙。 “空中支援,恐怕是来自西安和兰州的机场。” “飞机?” 彭总眼里寒光一闪。 “来了正好,老子正想试试新到的那批高射炮是不是摆设。回电延安,并通报各部队,尤其是防空单位,提高警惕,敌机可能来袭。” “是!” 固原城内,第一军指挥部。 胡宗南捏着南京回电,面色苍白,一脸颓然。 他将电报纸攥成一团,狠狠摔在桌上。 “决战,决战……就知道决战,校长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城外的红军到底有多强!” 胡宗南的声音有些颤抖。 “红匪的主力,火炮比我们多,比我们狠!出城决战就是找死!” 参谋长小心翼翼开口道。 “军座,委员长严令,且承诺王均军和东北军51军侧击,还有空军的支援。” “王均还在几百里外!至于51军。” 胡宗南冷笑道。 “张汉卿的人,巴不得看我的笑话!至于空军支援。” 胡宗南走到窗边,看着阴沉的天空。 “就几架飞机,能炸死多少红匪,真当他们的高射炮是吃素的吗。” 胡宗南走回桌前,盯着地图上茹河一线。 良久,颓然坐下,对参谋长沙哑道。 “回电。陈述利害,就说我部拟于三日后,于茹河一线寻机与敌决战,请委座务必敦促友军如期夹击。” 1月28日,凌晨。 一份急电从兰州方向传来,送到了彭总手中。 彭总看完,脸上露个畅快的笑容。 “好!四方面军的同志动作快!出其不意,拿下了临夏!” 彭总把电报拍在叶总参谋长面前。 “如今,兰州已经在我兵锋之下,看朱绍良还能不能坐得住!” 胡宗南部来自兰州方向的支援将大大减弱。 1月30日,茹河一线。 天刚蒙蒙亮,沉闷的炮声撕裂空气呼啸而来。 胡宗南部在严令驱使下,向红军预设阵地发起了进攻。 国军的炮弹零星落在红军前沿,旋即招致了数倍猛烈的还击。 红军阵地上,观测员冷静地报着参数。 “敌步兵集群,标尺311,方向左003,全连急促射,放!” 85加,107火发出整齐的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正在展开冲锋队形的国军队列。 火光冲天,泥土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国军第一次冲锋,在密集恐怖的炮火下瞬间瓦解。 “机枪!挡住两翼!” 国军团长嘶吼着。 红军的机枪火力更为凶猛。 56式班用机枪和冲锋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将试图从侧面迂回的国军成片扫倒。 12.7毫米高射机枪重点照顾后方的军官和重武器点。 第116章 全歼第1军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火力碾压。 国军士兵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 冲锋的同伴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群倒下。 鲜血染红了茹河岸边的冻土。 “退!快退下去!” 基层军官绝望地喊道。 一次,两次,三次…… 胡宗南部组织了数次营团规模的进攻,除了在红军阵地前留下大量尸体和伤员,毫无进展。 天空传来引擎轰鸣,十架国军战机呼啸着从远处飞来,准备俯冲扫射红军炮兵阵地。 “敌机!高射炮!” 咚咚咚咚! 部署在阵地后方的37毫米高射炮和14.5毫米高射机枪同时开火拦截敌机。 三架战机当场被打爆,坠落在荒野上。 两架战机冒着黑烟仓皇逃窜。 其余几架匆匆投弹,在空旷地带炸起几团烟尘后,迅速爬升脱离。 至日落时分,枪炮声渐渐稀疏。 茹河岸边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胡宗南脸色铁青地听着战报。 “军座,今日进攻,各部伤亡逾万。红匪火力实在太猛,我军完全被压制。初步估计,红匪伤亡不足千人。” 胡宗南颓然地闭上眼,胸口不断起伏。 出城决战,果然是个错误。 “命令部队,夜间加强戒备,防止红匪偷袭,明日再战。” 固原东北。 石头沟。 北路军李云龙部隐蔽集结地。 李云龙蹲在装甲车旁,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看着地图。 唐峰、孙山君、王铁狼等人围在旁边。 “老总命令下来了。” 李云龙指着胡宗南指挥部的侧后方道。 “咱们的任务,是像一把尖刀,从侧后方狠狠捅进去,直插胡宗南的心窝子!” 李云龙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 “坦克营打头,装甲营跟上,三个步兵团跟进。不要管两边的小鱼小虾,就给老子朝指挥部冲,打掉胡宗南的指挥所!” “明白!” 众人低吼。 “检查车辆、弹药,好好休息,明天凌晨出发。”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59式坦克冰冷的装甲。 “老伙计,明天看你的了。” 1月31日,清晨。 茹河方向的炮战再次打响。 胡宗南部的进攻显得软弱无力,更像是为了应付命令。 上午九时许。 胡宗南指挥部所在的村庄东北方向,地面传来隆隆的震颤。 哨兵疑惑地抬头,随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地平线上,十几辆巨大的坦克喷着黑烟,以惊人的速度碾过田埂土坎,朝着指挥部方向猛冲过来! 后面是成群的装甲车和潮水般的步兵。 “坦……坦克!红匪的坦克!”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村庄。 “发现敌指挥部区域!前方障碍物,步兵堑壕!” 周大山在车长电台里吼道。 “碾过去!机枪清扫!” 孙山君对着送话器下令。 59式坦克毫不减速,沉重的履带直接将简陋的沙包工事和铁丝网碾平。 车顶的高射机枪喷吐出火舌,将慌乱中试图抵抗的哨兵和零星火力点撕碎。 “拦住它们,快拦住!” 指挥部外围的警卫部队试图组织反击,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 几门匆忙推出来的小口径迫击炮,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坦克的炮火精准点名摧毁。 钢铁洪流瞬间冲垮了外围防线,直扑村庄核心。 胡宗南正在指挥部里对着电话机指挥作战。 突然。 爆炸声和密集枪声在近处响起,脚下大地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胡宗南惊怒回头。 一个参谋连滚爬爬冲进来,面无人色。 “军座,不好了!红匪……红匪的坦克,从后面打进来了!已经冲进村子了!” 胡宗南脑子嗡的一声,三步并两步冲到窗边。 只见村中街道上,庞大的坦克正撞开院墙。 机枪四处扫射,步兵紧随其后。 他的警卫部队正在和坦克激烈交火,但几乎是被碾压着打,伤亡惨重。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走!快走!” 胡宗南亡魂大冒,失去了理智,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再也顾不得什么,在亲信卫士的簇拥下,仓皇从指挥部后门逃出。 跳上一辆吉普车,向着固原方向疯狂逃窜。 主将一逃,指挥系统顿时瘫痪。 本就士气低落的部队更加混乱。 李云龙部一举攻占胡宗南的指挥所。 “报告旅长!捣毁敌指挥部,缴获电台文件无数,胡宗南坐汽车跑了!” 孙山君在坦克里兴奋地报告。 “跑了就算了,一个胆小鬼而已。” “按计划,各团前往预定区域,就地构建环形防御,给老子钉死这块地方!唐峰,向彭总发报,钉子已钉下!” 茹河前线,红军前指。 彭总收到电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精光暴射。 “好!李云龙这把刀捅得好!” 彭总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划向整个茹河敌军防线。 “命令全军,开始总攻!炮兵,给老子覆盖射击!步兵,全线压上!把胡宗南这四万人,给老子包了饺子!”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整个茹河战线。 蓄势已久的红军炮群发出了最猛烈的怒吼,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已显动摇的国军阵地上。 紧接着,无数身影跃出战壕,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失去指挥,陷入混乱的敌军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冲击。 兵败如山倒。 胡宗南部的抵抗土崩瓦解。 部队成片成片抛弃友军后撤,但被李云龙部死死阻挡。 半日激战,死伤惨重。 士兵们成片地扔掉武器,跪地举手。 2月1日,傍晚。 硝烟渐渐散去。 茹河两岸,遍地都是丢弃的武器、装备和尸体。 一队队垂头丧气的国军俘虏,在红军战士押送下,走向后方的收容所。 叶总参谋长向彭总汇报战况。 “此役,胡宗南部第1军及配属地方武装约五万余人,经两日激战,伤亡约两万,被俘两万余人。我军伤亡共计二千二百余人。缴获武器装备正在清点,数量极大。” 彭总站在高地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给中央发电吧。” “茹河之战已胜利结束,我军全歼胡宗南部第1军。正清扫战场,不日即可兵临固原城下。” 第117章 快速发展的工业园区 常乐堡村。 晨雾弥漫。 低沉的机器轰鸣穿透黄土塬的清冷空气,传入耳中。 陈风站在工业区新铺的水泥路边。 空气里混杂着煤烟、石灰和金属切削的淡淡气味。 脚下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坚硬平整,向远处延伸,将一座座厂区串联起来。 东南角。 水泥厂的立窑正冒着青烟。 砖瓦厂,刚出窑的红色方砖被工人们用独轮车推出来,码成齐整的方阵。 石灰窑和砂石加工厂那边,粉碎机的噪音隆隆作响。 刘志刚兴冲冲地小跑着过来,眼神放光。 “团长,您看看这路,比城里的官道还结实!” 刘志刚用力踩了踩地面。 “水泥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按您带来的图纸,咱们库房、厂房的地基和立柱,都开始用钢筋加水泥了,结实得很,炮都未必炸得动。” 陈风点点头,望向南边。 “弹药厂和枪炮厂的建设进度怎么样?” “走,我带您去看看!” 两人穿过一片堆满钢锭和铜料的空地,来到背靠山址的新厂区。 这里守卫明显森严,哨兵全副武装,来回巡逻。 枪弹厂里,机器的节奏声均匀有力。 冲压机床一下一下,将铜板压成弹壳。 装药、压弹、质检,工人们在流水线旁有条不紊地专注操作,动作还有些生涩和稚嫩。 一个老师傅戴着套袖,正捏着一发刚下线的7.62毫米步枪弹,对着光仔细看。 “陈部长,刘政委!” 老师傅看见两人,连忙放下子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您看,这是咱们厂出的第一批子弹,一千发。刚抽样试过,发火率和初速都合格!” 陈风接过那发子弹。 黄铜弹壳还带着机器加工的余温,弹头闪着铅锌的暗哑光泽。 陈风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底火和弹头结合处。 “好。产量能跟上吗?” “能!现在一天能出两千发,等工人再熟些,设备全开,一天五千发没问题。” 老师傅信心十足。 “就是发射药和底火药还得省着用,您上次带来的原料,用一半了。” “原料我会解决,质量把关必须严,宁可慢,不能出次品。” “您放心!每一批都抽检,不合格的当场回炉!” 隔壁的枪炮修造厂机器轰鸣。 车床、铣床、钻床响个不停,一派繁忙。 几个老师傅围着一条枪管毛坯,正调整着机床参数。 炸药火药厂则安静得多,工人都穿着特制的棉布工服,动作轻缓。 空气中充满淡淡的硝酸铵和硫磺气味。 角落里,堆放着几箱封装好的TNT炸药和制式木柄手榴弹。 “枪弹厂出了子弹,修造厂能维护保养和制造部分零件,炸药厂能产手榴弹和爆破炸药。” 刘志刚激动地道。 “咱们这根据地,终于有了造血能力。” 陈风静静看着那些在机器旁忙碌,神情专注的工人。 他们大多很年轻,脸上带着陕北人特有的风吹日晒的痕迹。 “工人的工钱和伙食,必须保证。” 陈风对刘志刚道。 “保证!一天三顿,顿顿干的,每周吃两次肉。工钱按技术等级发,能拿现大洋,也能折成粮食布匹,大家都干劲足着呢!” 走出厂房,机器轰鸣声渐行渐远。 陈风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气。 “煤矿那边呢?” “炮采设备全装好了,一天能出一百多吨上好原煤。除了供应根据地,还能往外卖些。” “电厂呢?” “汽轮机上周吊装到位,正在调试。变电站的设备和电线杆正在加紧立,线路往各村、各厂铺。最迟下个月,咱们常乐堡,还有榆林城一部份,就能亮电灯了!” 陈风点点头。 光明就是希望。 两人信步往村西走。 一片新平整的场地上,工人们正在浇筑地基,钢筋骨架已经竖了起来。 “这是水泵厂,快封顶了。” 刘志刚道。 “那边是钢铁厂,地基打好了,正在起高炉的基座。您弄来的那几套小型炼钢炉,等这边厂房起来就能安装。” 村子北侧的空地上,立起了长长的砖瓦棚舍,远远能听到鸡鸣和猪哼。 “两个养鸡场,两个养猪场,都是刚建不久的,鸡和猪都是团长您带来的品种。” 陈风驻足看了一会儿。 棚舍里粪便清理得很及时,没什么异味。 几个穿着棉衣的工人正在认真拌着饲料。 “团长!” 关大山骑马从训练场方向奔来,勒住马,利落地跳下。 “团长!第二批十五辆坦克已经安排妥当!战士们正在熟悉车辆,训练步坦协同!” “去看看。” 坦克训练场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十五辆59式引擎低吼,分成几个集群进行着各种机动训练。 沉重的履带在黄土地面上碾出深深的辙痕,训练场尘土飞扬。 被留下来训练新坦克兵的营长周大山从一辆坦克的驾驶舱探出头,脸上又是油污又是汗。 “团长!” 周大山爬出来,跳下车,敬礼的手上黑乎乎。 “怎么样?” “第二批的兄弟上手很快!有第一批的一些老兵带着,基本操作都掌握了,正在练习连排战术配合。” 周大山抹了把脸,继续汇报。 “就是耗油厉害,训练强度不敢太大。” “油料我会想办法,往实战里练,设置复杂障碍,模拟城镇巷战。山地突破。” “是!” 不远处。 岳军带着三十名战士在进行战术训练。 他们脸上涂着油彩,穿着与环境色接近的作战服,动作迅捷安静。 交替掩护、渗透、破袭,一丝不苟。 使用的装备除了56冲,还多了强弩、攀援索具和特制的爆破器材。 岳军看到陈风,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陈首长。” “岳教官,这批兵练得怎么样了。” “底子好,肯吃苦。体能、射击、渗透、爆破、侦察、通讯等基本科目都过了,只是还缺少实战淬火。” “会有机会的。” 陈风看着那三十个如同蓄势待发豹子般的身影。 “继续打磨,将来战场上,你们就是红军的眼睛和匕首。” “是!” 陈风在训练场边站了很久。 夕阳西下。 “团长,回去吃饭吧?” 关大山在一旁提醒。 “好。” 陈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训练场。 第118章 兰州攻略 2月5日。 常乐堡工业园区。 陈风站在枪弹厂新建的实验室里,看着一名技术工人调试一台小型冲压机。 机器有节奏的撞击声在室内回荡,一枚枚黄澄澄的弹壳顺着滑槽落下。 “陈部长,您看这公差,控制在两丝以内,完全达标。” 技术工人捏起一枚弹壳,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陈风接过,指尖传来金属微凉的触感。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帮助红四方面军拨乱反正,北上会师已完成。】 【获得奖励:积分+1000。】 【当前积分:1000。】 陈风动作微微一顿。 “陈部长?” 技术工人察觉到异样。 “没事。” 陈风放下弹壳,望向西边。 会师了。 伟大的历史性一刻提前了半年多。 【主线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协助红军攻克兰州。任务奖励:积分+1000。】 陈风回到团部。 目光落在地图上兰州的位置。 宁马已灭,胡宗南逃亡。 如今西方野战军与四方面军胜利会师,总兵力逾十四万,兵精粮足,士气如虹。 兰州虽城高墙厚,守军数万,但多数是二线部队,士气低落。 陈风微微一笑。 攻克兰州,只是时间问题。 2月7日。 兰州城南,阿干镇。 红四方面军前锋部队攻克永靖、广河后,在此扎营。 临时指挥所设在镇中一处大院。 徐总指挥等四方面军首长齐聚一堂。 “朱绍良把城墙加固了,城外还挖了反坦克壕。” 刘总参谋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侦察报告。 “不止。他把城里能拆的房子都拆了,砖石木料全运上城头,说要跟咱们打巷战,打到最后一条街。” “垂死挣扎。” 徐总指挥哼了一声。 “命令部队,修筑工事,保持警戒。等彭总他们从东边压过来,再一起动手。” “是。” 同一时间,兰州以东。 定西、榆中等县相继易手。 西方野战军主力与四方面军一部在榆中城外会师,连营数十里。 彭总跳下马,踩着冻硬的土地走进刚设立的指挥部。 “老总,四方面军的同志来电,他们已抵达城南十公里处,完成战役展开。” 叶总参谋长递过电文。 彭老总扫了一眼,点点头。 “给徐总指挥、刘总参谋长回电:我部已抵榆中,明日可进至兰州城东十五公里处。两军对进,钳形合围。具体总攻时间,待日后会面后商定。” “是。” 2月8日,上午。 兰州城东,张子文店村。 村口空地上停着几辆沾满泥泞的装甲车。 车旁,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目光锐利,警戒四周。 一户农家院里,堂屋门敞着。 彭老总、叶总参谋长带着几个作战参谋,踩着冻硬的土坷垃走进来。 屋里。 总司令、徐总指挥、刘总参谋长,还有几个四方面军的干部已经起身。 “总司令!” 彭总一眼就看到站在中间的总司令,立刻加快脚步上前,双手握住总司令伸过来的手。 那双手宽厚温暖,布满了老茧和细碎的裂口。 “老总,你们辛苦了。” 总司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您才辛苦!” 彭总声音有些发哽,上下打量着总司令。 总司令穿着和战士们一样的深灰色新棉军装,军帽端正,神采奕奕。 脸上虽多了些风霜痕迹,但腰板笔直,眼神清亮有神,那股子沉稳如山的气度丝毫未减。 “这一路,翻雪山,过草地,您硬是跟着部队走过来了。” “该走的。” 总司令拍拍彭总的手背,语气平和道。 “同志们走得,我自然也走得。走了这一趟,心里踏实啊。” 总司令转向叶总参谋长,握手点头致意。 徐总指挥、刘总参谋长也上前与彭总、叶总参谋长握手。 彼此拍着肩膀,手掌落在厚实棉衣上,砰砰直响。 “陈风同志呢?” 总司令朝彭总身后望了望,没看到陈风的身影,疑惑问道。 “常乐堡工业园区那边一大摊子,各种工厂的建设和生产工作,都离不开他。” 彭总解释道。 “前段时间,他把坦克营派去了银川,现在归李云龙指挥。这次打兰州,他的坦克营全听指挥部调遣,指哪打哪。” 总司令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赞许和了然。 徐总指挥和刘总参谋长对视一眼,也都微微颔首。 “坐,坐下说。” 叶总参谋长招呼道。 几条长凳围着旧八仙桌摆开,众人落座。 总司令自然坐在主位,彭总、徐总指挥分坐两侧。 警卫员提着铁皮水壶进来,给粗瓷碗里倒上热水。 热气袅袅升起,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几个跟着来旁听的师级干部站在一边,屏着呼吸,眼睛盯着墙上的甘肃地图。 “情况,电报里都交换过了。” 彭总看向总司令。 见总司令微微颔首,彭总手指着兰州地图道。 “兰州朱绍良部,加上东北军于学忠部,胡宗南残部,部分马步芳部,各地龟缩来的保安团,拢共七万人左右。城池修得结实,粮弹囤了不少,是块硬骨头。” “硬骨头,才要好好啃。” 总司令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地图。 “我们东西两路大军,兵强马壮,士气正旺。这块骨头,再硬,也要把它啃下来,嚼碎了。” “总司令说得对。” 徐总指挥接话,笑了笑道。 “不硬,还显不出咱们牙口利。老总,你说怎么打,我们四方面军坚决配合,绝不含糊。” “好!” 彭总起身,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细树枝,走到地图前,树枝尖点在地图东侧。 “我西方野战军主力,从东、北两个方向,担任主攻。” 树枝划过两道粗重的箭头,抵近兰州城标。 “一师、三师,重炮团、坦克营,主攻东关、拱星门。二师及骑兵支队,向北迂回,牵制并伺机突破北城墙。” 树枝移到地图南侧和西侧。 “四方面军,负责南面和西面。南门、小西湖一带,西门、金城关。咱们东西对进,南北夹击,四把铁锤,同时往这铁砧上砸!” 树枝重重戳在兰州城中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子里很静。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映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第119章 东北军撤离 徐总指挥身体微微前倾,眼睛跟着树枝的走向移动。 刘总参谋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眯眼盯着地图上几处标记。 “具体部署如下。” 彭总开始详细介绍各主攻方向的兵力配置、火力配系、预备队使用、通讯联络方式,以及总攻发起后的协同要点。 总司令听得极认真,偶尔端起粗瓷碗抿一口水。 徐总指挥和刘总参谋长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彭总或叶总参谋长立刻给予解答。 遇到关键处,总司令会简短问一两句,直指要害。 “大体就是这样。” 彭总讲完,看向总司令和徐总指挥。 “总司令,老徐,你们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补充的?” 总司令沉吟片刻,缓缓道。 “部署很周密。东西对进,南北夹击,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要注意攻城时的步炮协同,特别是坦克的使用,要大胆,也要爱惜。我们的家底,攒起来不容易。” “是!” 彭总肃然应道。 徐总指挥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南线几个预设突破口。 “我们这边没问题。部队休整了这些天,吃饱穿暖,弹药满仓,士气旺得嗷嗷叫,就等着打大仗,打胜仗。” “好!” 总司令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那就这么定了,各部抓紧最后准备,三日之后,2月11日,拂晓,全线总攻!拿下兰州,打开西北局面!” “是!” 所有人高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长凳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声响。 李云龙凑到彭总身边,搓着手,兴奋道。 “彭总,这回攻城,咱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可要派上大用场了,您就瞧好吧!” 彭总指挥看了李云龙一眼,指着李云龙大笑,对周围人道。 “知道了,你李云龙和陈风同志带出来的兵,肯定硬。到时候,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您放心!我171旅肯定第一个冲进兰州城。” 李云龙胸脯拍得砰砰响。 2月9日,深夜。 延安,中央军委机要室。 译电员译出一份来自西安的密电,拿着电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起身,小跑向隔壁窑洞。 “首长,西安,张少帅密电。” 委员接过电文,就着马灯昏黄的光,快速扫过。 电文很简短。 “我东北军兰州于学忠部,将于明晚向南运动。吾等皆是中国军人,枪口未尝愿对同胞。若其南撤陇南,贵军能否网开一面。” 委员看完,将电文递给总政委。 总政委沉吟片刻道。 “于学忠部是东北军嫡系,三万余人,装备不差。他们若走,兰州防务瞬间塌了一半。” “这是张汉卿在递话,给自己部队留后路。” 委员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兰州到陇南的路线。 “回复:同为炎黄子孙,共御外侮是本分。51军若愿南撤陇南,我军绝不阻拦。望好自为之。” 2月10日,傍晚。 兰州城南,东北军51军防区。 士兵们默默检查装备,收拾行囊。 军官们压低声音,传达撤退的命令。 “密令,今晚我军向南突围。” “记住,遇上红军,朝天开枪,别停下,低头跑。” 夜色渐深。 十点整。 南面几个防区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打起来了!” “红军打过来了!” 其他方向的守军被惊动,惊慌地叫喊,盲目地向黑暗中倾泻子弹。 红军前沿阵地。 李云龙被枪炮声惊醒,赤脚冲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他娘的,乱放什么枪。” “旅长,要出击吗?” 唐峰问道。 “出个屁。”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 “没看人家是朝天放枪,给自己壮胆开道呢。传令下去,各部队紧守阵地,没有命令,一枪不许放,让他们走。” 激烈的枪炮声响了一夜。 天色泛白时逐渐稀落,最终归于平静。 2月11日,拂晓。 兰州城,一片死寂。 红军东西南北四面阵地上,士兵们仔细检查枪械,炮兵将一枚枚黄澄澄的炮弹推进炮膛。 上午七时整。 三发红色信号弹尖啸着窜上灰蒙蒙的天空,炸开刺目的红光。 下一秒,天地变色。 “开炮!” “开炮!” “开炮!”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超过三百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 轰轰轰轰! 炮口焰瞬间连成一片炽白的光墙,映亮了士兵们坚毅的脸庞。 成百上千的炮弹撕裂寒冷的空气,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暴雨般砸向兰州城墙和外围阵地。 东关、拱星门、南门、小西湖、西门、金城关、北城墙…… 所有预设的重点打击区域,同时陷入一片火海。 砖石结构的城墙在重炮轰击下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墙砖和夯土被抛上天空。 木质城楼燃起冲天大火。 钢筋混凝土碉堡在122mm榴弹的轰击下轰然倒塌。 反坦克壕被炸的四分五裂。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兰州城头浓烟滚滚,火光四起,守军的抵抗的枪声极其微弱。 中午时分。 兰州城内,绥靖公署。 朱绍良面色惨白如纸,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传来的每一声爆炸,都让他身体剧烈一颤。 “主、主任!东关快守不住了!拱星门塌了半边!南边根本没人了!51军昨晚全跑光了!” 参谋长连滚爬爬冲进来,带着哭声汇报道。 “援军呢!马步芳呢!还有我们的飞机呢!” 朱绍良猛地站起,嘶声吼道,眼球布满血丝。 “没有……都没有,电台根本联系不上!” 朱绍良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跌坐回去。 呆呆地看着窗外弥漫的硝烟,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枪炮声。 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 “走……” 朱绍良喃喃道。 “什么?” 参谋长没听清。 “走!!!” 朱绍良突然暴起,状若疯癫,一把推开参谋长,冲向门外。 “去机场!快去机场!” 下午一时许。 兰州东关。 城墙在持续炮击和工兵爆破下,出现数道巨大缺口。 “坦克营!冲锋!” “步兵,跟上!” 李云龙在电台里嘶吼。 十五辆59式坦克引擎咆哮,排成冲击队形,碾过破碎的砖石和障碍物,率先从缺口冲入城内。 身后,装甲车和大批步兵汹涌而入。 第120章 解放兰州 攻城部队几乎没有遭遇大规模的顽强抵抗。 侥幸未被炮火摧毁的零星火力点,很快被坦克或随同步兵的40火迅速拔除。 残存的守军大多魂飞魄散。 要么缩在废墟里瑟瑟发抖,要么干脆丢掉武器,举手跪在路边。 战斗迅速向城内蔓延,激烈程度远不如银川巷战。 李云龙的指挥车随着步兵进城。 透过车窗望去,街道两旁满是废墟和跪地投降的士兵,几乎看不到有组织的抵抗。 “他娘的,这就垮了?” 李云龙啐了一口,既觉得痛快,又有点不过瘾。 “旅长,绥靖公署那边枪声还密点,好像还有点警卫部队在抵抗。” 唐峰报告。 “那还不快点!去公署!” 下午二时。 兰州机场。 一架运输机在跑道上疯狂加速,仓皇起飞,向着东南方向逃去。 几个奉命看守机场的士兵仰头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默默摘下了帽子。 “主任跑了。” “那还打个球。” 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扔掉了枪。 傍晚。 兰州中心,原绥靖公署门前广场。 四路大军的先头部队在此会师。 一辆坦克停在广场东侧,车身上满是弹痕。 西面,徐总指挥、刘总参谋长在警卫簇拥下大步走来。 南面、北面,其他各师主官也相继赶到。 “司令。” “总指挥!” 老总跳下吉普车,司令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众人迅速围拢。 “报告司令,老总!我部已控制兰州全城,肃清残敌!俘获敌军预计有两万余人,缴获无数!” 李云龙挺胸报告道。 “好!” 老总用力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目光扫过广场上越来越多汇聚而来的红军将士。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中光芒熠熠,站得笔直。 司令走到台阶上,看着眼前这支强大、战无不胜的军队,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深吸一口气,豪迈宣告道。 “同志们!” “兰州,解放了!”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冲破了兰州的夜空。 “红军万岁!” “红军万岁!” “万岁!” “兰州解放了!” 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激动的面孔。 泪水混合着硝烟,在寒冷的空气中滚落。 司令看着战士们,缓缓抬起右手,向所有的红军战士郑重敬礼。 2月13日。 兰州,原绥靖署署仓库。 推开库门。 一股混合机油、皮革和尘土的气味涌出。 老总背着手走进去,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目光扫过一排排码到顶棚的木箱。 木箱上刷着7.92mm尖弹、82迫炮弹、手榴弹等白色字样。 里面是蒙着帆布的山炮和重机枪。 “清点完了。” 叶总参谋长拿着册子跟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光。 “步枪两万一千支,轻重机枪四百余挺,迫击炮、山炮近百门。子弹一百二十万发,炮弹一万五千余发。粮食……” 叶总参谋翻了一页。 “面粉八千袋,小米五千石,马料无数。被服、药品、汽油,也够咱们用上一阵。” 老总笑着点了点头。 “朱绍良倒是会过日子,攒了这么多家当,最后全便宜了咱们。” “他跑得急,这可带不走。” 叶总参谋长合上册子,笑着回应道。 老总拍了拍沾了灰的手,转身朝外走。 “先打扫战场,让部队好好休整两日。告诉后勤,清点清楚,登记造册,一粒粮食一颗子弹都不能少。” “是。” 2月15日,靖远城外。 枪声停歇。 城门楼上,青天白日旗被扯下,扔在地上。 一面红旗缓缓升起,在寒风中舒展开。 “报告旅长,守敌一个保安旅,歼灭约一千五百,俘虏三千五。缴获步枪两千余,机枪三十挺。” 唐峰来到李云龙面前汇报。 李云龙站在装甲车旁,拿着水壶灌了一口,抹抹嘴。 “狗日的,没劲,一冲就垮。” 李云龙踢了踢脚边一顶逃兵丢下的棉帽。 “留一个营守城,其他部队继续向西。” “是!” 同一天。 甘肃,民和县。 枪炮声连绵不绝。 徐总指挥站在临时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 远处县城方向,不断升腾起火光和烟柱。 “299旅是马步芳的精锐,倒是比胡宗南的兵能打。” 刘总参谋长皱眉道。 “精锐?” 徐总指挥哼了一声。 “那是没碰上咱们现在的火力。” 徐总指挥抓起通话器下令道。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覆盖东门。107火箭炮营,前出,把城墙给我轰开缺口。步兵准备,炮火延伸,立刻冲锋!” 半小时后,东门城墙在猛烈炮火下坍塌。 冲锋号响起。 2月15日晚。 民和战报送至兰州。 “民和已克。歼敌三千余,俘两千五百。马步芳伸向甘肃的这只爪子,被咱们彻底剁了。” 老总将电报递给司令。 司令接过,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 “好呀,如此一来,陇右与河西的联系断了,马步芳该睡不着了。” 2月18日,武威城外,杂木河滩。 天色灰蒙。 北风卷着沙粒,抽打在脸上生疼。 地平线上,一道翻滚的土黄色浪潮由远及近。 隆隆的马蹄声渐渐汇成滚雷,震得脚下冻土微微发颤。 一万人马皆披厚重皮袍的青海马家骑兵,挥舞着雪亮马刀,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嚎叫中开始加速。 这是马步青、马元海手中最精锐的力量,意图凭借速度和悍勇,冲垮红军阵地。 “他娘的,阵势不小。”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毫无惧色。 “王承柱!” “到!” 王承柱吼着应道。 “85加农炮,给老子瞄准了骑兵冲锋的锋线后段,覆盖射击!107火箭炮,打他们中前段集结地!高射机枪,等进入四百米,给老子往死里打!” “是!” 命令下达。 骑兵洪流冲入三千米。 “开炮!” 炮口焰瞬间连成一片,撕裂了昏暗的天光。 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尖啸着砸入骑兵队列中后段,火光与硝烟猛然腾起,人仰马翻。 紧接着,密集的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飞蝗般扑向冲锋队伍的中前部,炸开一团团死亡的火球。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但后续骑兵在督战马队的驱赶下,依旧嚎叫着踏过同袍的尸体,疯狂前冲。 “机枪!” 咚咚咚咚咚! 三十余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和上百挺56式班用机枪同时怒吼,炽热的弹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 第121章 青马逃窜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撞上一堵钢铁墙壁,连人带马被成片撕碎。 血雾不断爆开,战马悲鸣倒地,骑手被甩飞,又被后续的马蹄践踏。 “坦克营!装甲营!” 李云龙吼道。 “从侧翼给老子切进去,冲散他们!” “坦克营明白!” “装甲营明白!” 十五辆59式坦克,三十辆装甲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从隐蔽阵地骤然杀出,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拦腰斩入已显混乱的骑兵队伍侧翼。 粗长的炮管不时喷出火光,将聚集的军官或试图反扑的马队炸得粉碎。 12.7毫米高射机枪来回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钢铁履带无情地碾过倒毙的马匹和人体,血雨腥风,地面上,血浆和泥泞混在一起。 骑兵的冲锋被彻底打乱。 面对无法撼动的钢铁巨兽和泼水般的弹雨,悍勇变成了绝望。 “撤!快撤啊!” “怪物,他们都是怪物!” “救命啊!” 幸存的骑兵彻底崩溃,调转马头,向着来路亡命逃窜。 战斗在四十分钟后基本结束。 “旅长,初步统计,毙伤敌骑约四千,俘获完好战马八百余匹。我方无人阵亡,七人轻伤。”唐峰激动地报告。 李云龙看了看狼藉的战场。 “给彭总发电,我军于武威城外,击溃甘肃青马骑兵主力。” 2月20日。 武威城门洞开。 被抛弃的民团守军士气尽丧,稍作抵抗便纷纷投降。 红军开进城内。 同日,永昌。 “红军打过来了!武威丢了,骑兵完了!” 消息像瘟疫般传遍全城。 县长面如土色,看向驻军的马元海旅长。 马元海脸色灰败,手一直在抖。 “守,拿什么守?” 马元海嘶哑道,猛地挥手下令。 “集合队伍,带上能带的东西,去张掖!会和韩起功师长。” 下午,红军先头部队抵达永昌时,县城已空空荡荡。 三日后。 张掖。 李云龙的装甲车卷着尘土冲进城门。 城里静得吓人。 街道空荡,店铺门窗紧闭,只有几张破报纸被风卷着贴地打旋。 几处营房门口,灶台里的柴火还没完全熄灭,冒着缕缕青烟。 地上散落着破绑腿、空罐头盒,还有几支被踩断的老套筒。 “报告旅长,敌军撤了,全撤光了,听老乡们说,是翻越祁连山,往青海逃走了。” 唐峰从一辆装甲车上跳下来,对李云龙道。 李云龙背着手,在县衙前的空地上转了一圈,看了看西边远处祁连山的山影。 “跑得倒快。” 李云龙哼了一声。 “倒是给老子省炮弹了。” “旅长,追不追。进了山,咱们的坦克可不好使了。” 唐峰问。 “追个屁。” 李云龙摆摆手。 “山那边是青海,马步芳的老窝。穷寇莫追,兔子急了还咬人。再说了,我军已经基本拿下甘肃,咱们的根据地,从陕北到河西走廊,连成一片了。地盘够大了,得先消化。”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了拍装甲车的车盖。 “陈风这小子要是知道,他搞出来的那些铁疙瘩,把马家骑兵杀得屁滚尿流,不知道得多得意。” 2月27日。 兰州东郊。 天空湛蓝,寒风料峭。 道路两旁,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穿着军装、站得笔直的红军战士。 更多的则是从城里、从附近乡村赶来的老百姓。 他们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望向道路尽头。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接着,一面猎猎作响的红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红旗之后,是望不到头的灰色洪流。 士兵们扛着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刺刀在阳光下汇成一片森然的寒光森林。 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被骡马或战士们扛着、拖着。 后面是缓缓行进的坦克和装甲车,沉重的履带和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辙印。 人群瞬间沸腾了。 “回来了!咱们的红军回来了!” “看!那是大炮!那么多!” “还有铁王八!乖乖,真威风!” 欢呼声、掌声、鞭炮声猛然炸开,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兴奋地指着坦克大叫。 老人们抹着眼角,嘴里喃喃念叨着。 大姑娘小媳妇挤在一起,红着脸,朝队伍里那些挺拔的身影张望。 彭总、司令等人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腰板挺得笔直,不断向两侧欢呼的人群挥手。 司令笑容温和,不时对路边朝他激动喊话的老人点头致意。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牺牲、艰险,似乎都值了。 队伍穿过欢呼的海洋,缓缓进入兰州城。 3月初,延安。 中央军委扩大会议。 窑洞里坐满了人,烟气缭绕。 委员、司令、总政委、彭总、林总、徐总指挥、刘总参谋长…… 几乎所有高级指挥员都在。 气氛严肃中透着一种勃发的生气。 “综上,西征战役,我军共歼敌约八万,俘敌约五万,缴获无数。甘肃除陇南一隅,已基本光复。陕甘宁边区现辖人口逾千万,我红军主力正规军经补充整训,已发展到二十一万余人。” 叶总参谋长合上手中的报告,声音清晰有力。 窑洞里安静了片刻。 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压抑的兴奋议论。 尽管大家或多或少知道情况,但听到确切的数字,还是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二十一万! 兵强马壮,粮弹充足,根据地稳固。 这和一年多前被迫长征时的窘迫,已是天壤之别。 “形势变了,我们的任务也变了。” 委员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这么大一片根据地,这么多部队,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靠方面军,军团来指挥了。必须建立正规的、统一的编制和指挥体系,明确各军驻防任务,形成铁桶般的防御和发展态势。” 委员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中央研究决定,对红军主力进行统一整编。撤销原有各方面军、野战军番号,统一编成五个军,十五个师,具体部署如下。” 第122章 红军大整编 所有人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眼神灼灼地看向地图。 “第一军,军长林军长,政委聂政委,参谋长左参谋长,下辖第1、2、3师。” 委员的手指延安及周边。 “驻防延安、延长、甘泉一带。你们的任务,是保卫党中央、中央军委总部绝对安全,拱卫根据地核心,同时作为全军的战略总预备队。” 林军长站起身,身形笔挺如松。 “是!确保中枢无虞!” “第二军,军长彭军长(老总),政委滕政委,参谋长陈参谋长(陈师长),下辖第4、5、6师。” 委员的手移到陕北区域。 “驻防榆林、绥德、三边、吴起、保安等地。你们的任务是,确保整个陕北根据地的稳固,北防绥远傅作义,东隔黄河监视山西阎锡山,守护好我们的根本之地。” 老总刷地站起。 坐在侧后方的陈师长也同时起立。 老总声音洪亮。 “放心!陕北是老子的家,谁也别想进来捣乱!” “第三军,军长徐军长,政委陈昌浩,参谋长王宏坤,下辖第7、8、9师。” 委员的手按在宁夏。 “驻防宁夏全境,重点银川、吴忠、中卫等地。你们的任务,是巩固新区,稳定社会,发展生产,并伺机向绥远西部拓展,扩大战略纵深。” 徐军长、王宏坤等人起身,目光坚毅。 “第四军,军长刘军长,政委张浩,参谋长李达,下辖第10、11、12师。” 委员的手移向兰州,并向北延伸。 “驻防兰州、靖远、武威、张掖一线,并负责向北警戒宁夏北部及河西走廊方向。兰州是西北重镇,连接甘、宁、青、新的枢纽,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同时,要警惕青海马家军和绥远之敌。” 刘军长扶了扶眼镜,与李达对视一眼,沉稳应道。 “明白,兰州及北线,交给我们。” “第五军,军长叶军长,政委李富春,参谋长萧参谋长,下辖第13、14、15师。” 委员指向陇东。 “驻防固原、庆阳、平凉、西峰一线。你们的任务至关重要,是陕甘宁边区的南面屏障,正面应对陇东、关中方向的国民党中央军及东北军势力,压力不小,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叶军长、萧参谋长肃然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屏障南线!” 每宣布一个任命,窑洞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也炽热一分。 这不是简单的划分防区,而是真正要将这片用鲜血换来的土地,锻造成坚不可摧的家园。 “另外。” 委员顿了顿,看向坐在靠后位置的陈风。 “陈风同志。” 陈风立刻站起。 “到!” “经司令、老总提议,中央批准。” 委员语气郑重。 “任命你为第二军供给部部长,兼任第七一五团团长。” 窑洞里,许多目光投向陈风,充满了然和赞许。 谁都知道,没有陈风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物资装备,就没有红军今日的脱胎换骨。 这个任命,实至名归。 陈风自己也愣了一下。 自己这个官升的真快,直接成了军级干部。 715团,就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新二团。 “第六师,由原171旅扩编而成,师长由原171旅旅长李云龙担任,政委由原旅政委方济川担任,归入第二军老总指挥,驻防榆林。” 委员补充道。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脸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吼道。 “是!我李云龙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后,众人三三两两走出窑洞,议论纷纷。 老总和陈参谋长走在一起,低声交谈。 老总在门口叫住了陈风和李云龙。 “你们两个,跟我来。” 老总说完,背着手朝旁边安静的土坡走去。 夕阳给黄土高原抹上了一层暗金。 老总停下脚步,望着脚下沟壑纵横的根据地,沉默了片刻。 “李云龙,知道为什么继续把你的六师放在榆林么?” 彭总问道。 “报告彭总!榆林是陕北北大门,顶在绥远傅作义和山西阎老西的脑门上,位置要紧!” 彭总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风身上。 “陈风。” “在。” “榆林和常乐堡那边,电厂、水泥厂、枪弹厂,还有你搞起来的坦克训练,都是咱们红军未来的家底和命根子。现在咱们地盘大了,但基础还不牢靠。你那个能变出机器、武器的本事,比任何一个军都金贵。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兼着715团,队伍也还是你带,但主要精力,还得放在把咱们的家底夯实的事情上。榆林位置偏北,相对安静,正好让你铺开摊子搞建设。明白吗?” “明白,彭总。” 陈风重重点头,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陈参谋长开口道。 “陈风同志,你的工作,某种意义上比冲锋陷阵更重要。我们第二军,乃至整个陕甘宁根据地的持久力和发展潜力,很大程度要依赖你的渠道。具体需要协调、保卫的事务,可以直接找我。” “是,陈参谋长。” 陈风回答。 “至于你,李云龙。” 老总转向一股兴奋劲的李云龙,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陈风搞建设,需要安稳环境,需要时间。你的任务,就是给他撑起这把保护伞!给你一个师,不是让你当山大王享福的!你的第六师,要像一颗砸进地里的钢钉,钉在榆林,纹丝不动!要保护好陈风那些工厂,那是咱们的命脉!能不能做到?” 李云龙收起笑容,挺直腰板,郑重道。 “彭总!陈参谋长!我李云龙用脑袋担保!只要我第六师还有一个能喘气的,就绝不让敌人的马蹄子踏进榆林地界,绝不让陈风兄弟的厂子掉一块瓦!他安心搞他的工业园,我老李给他看家护院!” 彭总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又看了看陈风,缓缓点了点头。 “记住你们今天的话。根据地要壮大,光有枪杆子不行。他们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给我拧成一股绳,把榆林给我经营成咱们红军最硬的一块骨头,最富的一个粮仓!” “是,军长。您放心。” 走出院子,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李云龙用力揽住陈风的肩膀,嘿嘿笑道。 “陈风老弟,听见没,咱哥俩这下还是绑一块了。你就在榆林敞开了搞,需要啥,缺啥,跟老哥说!我第六师上上下下,给你当搬运工,护厂队都行!” 第123章 李云龙的小心思 3月5日。 常乐堡村。 坦克训练场。 引擎低吼,烟尘蔽日。 十五辆刚从西征战场返回的59式坦克静静趴着,浑身布满硝烟和刮痕。 油污满手的战士们钻进钻出,拧扳手,换履带板,嘴里也没闲着。 “嘿,你们是没看见,马家军那骑兵冲过来,黑压压一片,看着是挺唬人。” 一个脸上有道新疤的坦克兵蹲在炮塔上,边用棉纱擦炮管边比划。 “咱营长一声令下,炮火覆盖,机枪扫射,好家伙,那真叫割麦子,敌军一片一片倒地,根本冲不过来!后来咱坦克从侧翼一切进去,全垮了!” 围在旁边的步兵们听得入神,眼睛发亮。 “后来打武威,城门楼子厚吧。咱这100炮,三发,就三发!直接给开了个大天窗!” 715团团部。 李云龙翘着二郎腿,捧着个搪瓷缸,吸溜吸溜喝着茶,眼睛时不时往窗外训练场方向瞟。 陈风坐在对面,翻看着这个月的生产报表。 “我说陈老弟,你这茶不错啊,哪弄的?” “后勤部吴局长送的,说是什么明前龙井。” “吴自立那老抠门还能有这好东西,肯定是上回你给他弄了那么多电台,他偷摸孝敬你的。” 李云龙又喝了一大口,啧了啧嘴。 “嗯,是香。” 陈风没接话,继续看报表。 屋里只剩下李云龙喝茶的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坦克引擎试车声。 李云龙有点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 “这都喝一上午了,你也不嫌我烦?” “你来我这儿参观,我还能撵你走?” 陈风头也不抬。 “嘿,这话中听!” 李云龙乐了,放下茶缸,搓了搓手。 “那什么,晌午了,管饭不?” 陈风放下报表,看了李云龙一眼,笑了笑道。 “管。通讯员,告诉炊事班,中午加两个硬菜!” 午饭很丰盛。 红烧肉,土豆炖鸡,清炒白菜,外加一盆白面馒头。 李云龙吃得满头大汗。 “还是你这儿伙食好,油水足!” “工业园区几千号工人,体力消耗大,伙食不能差。” 陈风夹了块肉,慢慢嚼着。 “如今常乐堡这边,水泥、砖瓦、石灰、砂石,几个厂子都转起来了。发电厂上周并了网,钢铁厂的高炉也点火了。用不了多久,榆林城里部分地方,晚上也能亮上电灯。” “嗯,好事,大好事。” 李云龙嘴里塞着馒头,含糊地应着,眼神却又飘向了窗外。 陈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我打算下一步,在榆林南边,再搞一个工业园区。重点放在军工上,先完善、增加枪弹、手榴弹、火箭弹、迫击炮弹的生产线。等技术工人培养起来,设备更全了,再考虑造大口径火炮和炮弹。” “对,是该造炮弹了!咱们现在炮多,可炮弹总嫌不够。” 李云龙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竖起耳朵。 窗外,坦克引擎的轰鸣声一阵响过一阵。 李云龙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推。 “走,看看你的铁家伙去!” 两人来到坦克训练场。 场地上。 六十辆59式坦克分成几个集群,正在进行编队机动训练。 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扬起漫天黄尘,气势惊人。 715团现在编了两个坦克营,每个坦克营三十辆坦克。 李云龙背着手,眯着眼看了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娘的……六十辆……” 李云龙转头看向陈风,脸上挤出个笑容。 “陈老弟,我的好兄弟,老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说。” “你看啊,你现在是团长,手下有两个坦克营。我老李现在好歹是个师长,手底下就一个装甲团,还他娘的都是装甲车,一辆坦克没有,这说出去多不好听。” 陈风笑了笑,没说话。 “要不这样,你匀我一个营!就一个营!我的那个装甲团才能名正言顺!” 李云龙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放心,坦克到了我手里,肯定当宝贝供着!油料、弹药、维护,我全师紧着他们先来!” “坦克集中使用,突击力量才强。拆散了,作用大打折扣。” 陈风摇头。 李云龙脸色一垮。 “陈风!我可是你上级!我现在以第六师师长的身份命令你,调一个坦克营到师部报道!” “老李,我现在的职务是第二军供给部部长。” 陈风看着李云龙,慢悠悠道。 “好像比你大一级。”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脸涨得通红,最后狠狠一跺脚。 “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小子学坏了!” 李云龙气哼哼地转身,冲着远处喊。 “你们几个,给老子滚过来!” 下午。 李云龙带来的几个装甲团干部,围着陈风和他手下的坦克营连长们,问个不停。 步坦协同的细节,坦克故障紧急处置,不同地形下的战术选择…… 陈风讲得细,他们也问得勤。 夕阳西下。 李云龙拍了拍手上的土,准备回榆林。 “真不吃过晚饭再走?” 陈风问。 “不吃了!气饱了!” 李云龙摆摆手,眼睛却还黏在那些坦克上。 陈风笑了,转身对不远处喊了一声。 “周大山!” “到!” 周大山跑步过来,敬礼。 “团长好!师长好!” 李云龙看看周大山,又看看陈风,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李,周大山是原171团的老兵,跟过孔团长,现在是715团坦克一营营长。” 陈风指了指周大山。 “这个坦克营,我交给你了。” 李云龙愣在原地,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啥,你……你说啥?” “坦克一营,包括营长周大山,从现在起,划归第六师装甲团建制。油料、弹药、备件清单,随后让人送过去。” 陈风语气平静。 李云龙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冲得他脑袋发晕。 一步跨到陈风面前,拳头不轻不重捶在陈风肩上。 “好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吊了老子一天胃口,真他娘不够意思!” 李云龙立刻转向周大山,腰板挺得笔直。 “周大山!” “到!” “我任命你为第六师装甲团副团长,兼任坦克营营长!你的人、车、装备,现在立刻集合,跟我回榆林!” “是!” 周大山大声应道,转身跑向训练场。 李云龙搓着手,看着迅速集结的坦克队列,嘴里不住念叨。 “三十辆……足足三十辆……老子也有坦克营了……” 李云龙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陈风道。 “陈老弟,谢了!回头请你喝酒,好酒!” 说完,跳上吉普车,冲着正在登车的坦克兵们大吼。 “快点!动作都快点!回榆林!” 引擎轰鸣,钢铁洪流缓缓启动,卷起一路烟尘,朝着榆林方向驶去。 陈风站在训练场边,看着远去的车队,笑着摇了摇头。 “这老李,跑的真够快,跟怕自己要反悔一样。” 第124章 国家的补偿 当天晚上。 陈风返回现代。 一股深沉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倒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 陈风刚起床,何婉宁打来了电话。 “睡神,你终于醒啦,我在招待所楼下。今天天气不错,出门走走啊。” 陈风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好,等我十分钟。” 楼下。 何婉宁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去哪?” 陈风系上安全带问道。 “去看房子。” 何婉宁启动车子,笑着开口道。 “陈老板,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金陵,总不能一直住军区的招待所吧。我看了几个楼盘,觉得有个地方挺合适,带你去看看。” 陈风有些意外,但想了想,为了以后方便,自己在金陵确实需要个固定落脚点。 “行,听你安排。” 车子驶入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 环境清幽,绿化很好。 房产中介早已等候多时,热情地介绍着户型和配套设施。 看的是一套顶层公寓,视野开阔,装修简约,是陈风喜欢的类型。 “你觉得怎么样?” 何婉宁在宽敞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回头问陈风。 陈风对住的要求一向不高,这里确实安静方便。 “挺好,就这套吧。” “老板大气,爽快!” 中介喜出望外。 签约,付款,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 陈风看着新鲜到手的房产证,心里有点恍惚。 “对了。” 何婉宁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指了指对门。 “陈老板,忘记和你说了,对门那套我买了。以后公司有什么事,你找我也方便。” 陈风看着何婉宁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没点破。 “你好呀,我的好邻居。” 何婉宁嘴角高高翘起。 陈风从何威口中得知。 何婉宁这段时间异常忙碌。 经常一大早就去找他,在部队一待就是一天。 天天泡在训练场,手枪、步枪、机枪、迫击炮、火箭筒摸了个遍。 现在连装甲车和坦克都敢上手去开了。 第三天上午,陈风联系了何威。 “何部长,我这有些珠宝玉石和古董,想交给国家。” 何威一愣,随即回道。 “好的,陈风同志,你等等,我马上安排。” 在何威的安排下。 陈风带着二十箱珠宝玉石宝石和五大箱古董,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科研机构。 机构的房间内,聚集了多位国内顶级的珠宝鉴定专家、文物鉴定大师和考古学家。 一间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内。 二十几个大箱子依次打开。 当箱子里的珠宝玉石宝石呈现出来时,几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呼。 箱子里分类整齐。 一箱是未经雕琢的顶级和田玉籽料,羊脂白,油润细腻,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一箱是满绿的翡翠原石,种水极佳,色阳正浓。 还有整箱的钻石原石,从无色到彩钻,火光璀璨。 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 每一颗宝石都品质惊人,颗粒饱满圆润。 更有一箱专门存放着精心设计的古董珠宝,镶嵌工艺极为精湛,明显出自宫廷造办处。 “这简直是搬来了一座宝库!” 一位珠宝鉴定专家戴着白手套,拿起一颗鸽血红宝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品质,这个存量,世所罕见!保守估计,单是这些宝石原料的市场价值,就在十亿人民币以上。加上这些具有历史和艺术价值的古董珠宝,总价值恐怕不低于三十亿。” 另一边。 文物鉴定专家们围着那五箱古董,神情更为激动。 箱子里有青铜器、瓷器、书画、玉雕。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捧着一卷略显残破的绢本古画,屏息凝神看了许久,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印鉴。 老先生手指轻轻拂过绢面,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 “《江帆楼阁图》,这是唐代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啊!” 老先生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真迹!这是早已被认定失传的国宝!画史记载,真迹早已毁于兵火,没想到,没想到在这里!” 另一幅书法作品也引起了轰动。 “《自叙帖》,是怀素《自叙帖》的宋代精摹本!而且是宫廷摹本,无限接近真迹神韵!这价值不可估量!” 何威站在一旁,听着专家们一声声激动的低语和难以置信的惊呼,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向陈风,眼神极为复杂。 他知道陈风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但没想到竟珍贵到如此地步。 这不仅仅是巨额财富,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文化瑰宝,是民族的记忆和血脉。 陈风自己心里也有些震动。 最终鉴定报告和评估意见以最快的速度呈递上去。 一天后,何威将陈风请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 “陈风同志,这是给你的。” 何威的表情严肃而郑重。 “经过研究决定,并上报最高层批准,国家接收你上交的全部珠宝和文物。那些文物是国宝,将得到最妥善的保护和研究,至于钱……” 何威顿了顿。 “国家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决定向你的账户转账十亿人民币外加五亿美元。这是国家的心意,也是对你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请你务必收下。” 陈风愣了一下。 “何部长,这太多了。那些文物本就是国家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不,陈风同志。” 何威拍了拍陈风的肩膀,目光深沉。 “你为那个时代,为我们民族做的那些贡献,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这笔钱,你必须拿着。这是命令,也是感谢。” 陈风看着何威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国家,谢谢组织。” 当天下午,阿巴斯打来了电话。 阿巴斯兴奋地通知陈风。 他搞来了一批飞机,已经到苏丹港了。 金陵。 禄口机场。 “该出发了。” 陈风对何婉宁道。 “早就准备好了。” 何婉宁晃了晃手里的护照,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飞机冲上云霄,飞往迪拜,继而转往苏丹港。 苏丹港。 熟悉的巨大仓库。 阿巴斯搓着手,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兴奋。 他快步走到仓库中央,用力扯下一大块防雨帆布。 “陈!看看这些,你要的飞机。” 第125章 米格17 帆布滑落。 三十架银白色涂装的米格-17战斗机静静停放在地面上,座舱盖在顶灯照射下反着光。 米格-17机翼后掠,机身修长,尽管漆面有些老旧,但保养得相当不错。 “三十架!全是能飞能打的好飞机!” 阿巴斯声音洪亮,带着点小得意。 “我从一个急着用钱的盟友手里打包买的。每一架飞机都检查过了,发动机状态良好,航电简单可靠。配套的航炮炮弹、火箭弹、航空炸弹,还有全套的维修工具和备件,都在这儿!” 阿巴斯用力拍了拍旁边的木箱。 “最关键的是价格!” 阿巴斯伸出两根手指,在陈风面前晃了晃,又比了个一。 “一百二十万美元一架!兄弟,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我知道你要,全给你留下了!” 陈风走到一架战机旁,手指拂过冰冷的铝制蒙皮。 机身上的红星徽记有些褪色,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工业力量感。 一百二十万一架,三十架就是三千六百万美元。 对于能飞的喷气式战斗机来说,确实是白菜价。 “弹药和配件齐全?” “齐全!保证你拉回去就能用,用很久!” 阿巴斯拍着胸脯。 “好,谢谢你,阿巴斯先生。” 陈风点头,没有废话。 “钱款我现在转你。” 交易迅速完成。 阿巴斯心满意足地带着手下离开,偌大的仓库只剩下陈风和何婉宁以及满库的飞机。 何婉宁仰头看着这些庞然大物,感慨道。 “有了这些飞机,再也没有谁能在我们的天空上撒野。” “是呀。” 陈风走到仓库中央,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眉头微微皱起。 系统空间不够了。 米格-17机身长度超过11米,翼展近10米,加上弹药、配件和工具。 3000立方的空间居然不够用了。 陈风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积分:2000。】 【系统空间升级至5级(5000立方米),需消耗积分:2000。】 【升级后将解锁特殊建筑:单向时空传送门(亮剑世界→现实世界)。】 时空传送门? 陈风心中一动。 能从亮剑世界往现实世界输送物资,听起来似乎有些用处,但又不大。 目前最紧迫的是把飞机运回去。 这个功能,以后研究。 “升级系统空间。” 陈风默念。 【消耗积分2000,系统空间升级至5级。当前空间:5000立方米。】 【特殊建筑“单向时空传送门”已解锁,可于系统面板进行部署。】 陈风重新集中精神。 轰…… 低沉的嗡鸣在仓库中回荡。 米格-17战斗机,弹药箱、配件架、工具柜,一片片地消失,进入系统空间。 何婉宁屏住呼吸,看着这超越认知的景象。 几分钟后,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陈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吗?” 何婉宁递过来一瓶水。 “没事。” 陈风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何婉宁。 “事情办完了,要不要出去玩玩,放松两天。” 何婉宁眼睛一亮。 “去哪儿?” “埃及。看看金字塔,吹吹海风。” “好耶,陈老板,您真好。” 何婉宁一蹦三尺高。 三天后。 金陵。 东部战区,何威办公室。 “三十架米格-17,还带全套弹药和地勤设备。” 何威听完陈风的讲述,眼睛瞪大,随即用力一拍桌子。 “太好了,有了制空权,意义完全不同,陈风,你需要什么。” “人。” 陈风言简意赅。 “资深飞行员,地勤维护人员,航空技术人员。数量不用太多,但要精,要可靠,要能做教官。” “明白了。” 何威毫不犹豫。 “给我一天时间。” 第二天下午。 军区一处僻静的接待站。 二十名身着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战士已经等候在那里。 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 何威带着陈风走来。 “同志们。” 何威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位是陈风同志。你们这次的任务和性质,组织上已向你们充分说明。是绝密,也是光荣。有没有问题?” “没有!” 二十人齐声回答,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风身上,眼神中带着使命感被点燃的炽热。 陈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心念微动,沟通系统。 白光浮现,笼罩住所有人。 亮剑世界。 常乐堡村西。 新修建的小型机场。 一片新平整出的开阔地边缘,立着几排刚刚建起的砖瓦机库和简易营房。 这里距离榆林城不远,位置相对隐蔽。 陈风一个月前安排开始修建。 白光闪过。 陈风以及二十位现代航空人员的身影出现在一个营房里面。 陈风取出飞机、弹药和设备,在机库中安置好。 而后带着众人来到715团团部。 关大山、刘志刚,以及几十名从中央、各地招募来的飞行员、地勤和技术工程师立刻迎了上来。 “团长!” 关大山敬礼,目光忍不住瞟向陈风身后的人员。 “嗯。” 陈风点头,对身后的现代航空组领头人,一位姓杨的老工程师示意。 “杨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关团长,刘政委,全力配合杨工他们的一切要求。从今天起,这里就是红军第一个空军基地。” “是!” 关大山、刘志刚挺胸应道。 常乐堡机场。 杨工目光扫过简陋但功能齐全的机场,又看了看面前满眼好奇和渴望的年轻面孔,脸上露出笑容。 机库中。 三十架米格-17战斗机整齐排列。 奇特的造型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跟在陈风身后的关大山、刘志刚,以及所有红军航空人员,瞬间僵在原地。 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他们见过坦克,见过大炮。 但如此多,如此庞大的喷气式战斗机带来的视觉冲击,前所未有。 一个原东北军飞行员,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喃喃道。 “这……这是真的飞机,看着就比小鬼子的飞机强到天上去了!” 杨工和现代航空人员迅速上前。 仔细检查飞机的外观、起落架、座舱盖,目光专注,一丝不苟。 “保养得不错。” “座舱仪表基本完整。” “可以,完全可以作为战机使用。” 陈风的声音在寂静的机库里响起。 “杨工,人、飞机和场地,我都交给你了。希望你尽快让咱们红军建立一支真正的蓝天卫士” 杨工转过身,脸上的温和被一种坚毅取代。 “陈风同志,你就放宽了心吧。我们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飞机,还有外面那些好苗子带上天!” 第126章 老李的个人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 杨工和现代航空组员们分成了数个小组。 在简陋的营房里展开理论教学,用带来的图纸、手册,从最基础的气动原理、飞机结构、仪表识别讲起。 实操训练围绕飞机展开,认识每一个部件,练习座舱内的操作流程,模拟起飞降落。 学员们眼睛熬红了,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色微亮。 一架米格-17被缓缓拖出机库,来到平整过水泥跑道。 一名学习能力最强、心理素质最稳,开过老式螺旋桨轰炸机的飞行员,怀着激动的心情坐进了米格-17。 地勤人员做完最后检查,撤掉轮挡。 “洞幺,准备就绪,请求滑出。” 学员沉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塔台里,陈风、杨工、关大山等人严肃站立。 杨工拿起话筒。 “可以滑出,注意安全。” “洞幺明白。” 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加大,尾喷口吐出淡蓝色的火焰。 战机开始缓缓滑行,加速,在跑道上越来越快。 然后,机头上扬。 沉重的机体挣脱了地面的束缚,冲向湛蓝的天空。 机场上。 所有人仰着头,屏住呼吸。 银灰色的战鹰在朝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机翼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飞行员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黄土大地,看着远处蜿蜒的河流和村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红军的天空不一样了。 关大山狠狠抹了把脸,转向陈风,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团长……飞起来了……咱们红军,有自己的飞机了!” 陈风望着天空中那越来越小的银点,轻轻点了点头。 “嗯,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李云龙背着手,在机场边的土坡上溜达。 鼻子抽动着,像嗅着腥味的猫。 他仰着脖子,看一架银灰色的米格-17呼啸着冲上蓝天,在云层下划出白线。 “他娘的……” 李云龙咂咂嘴,感叹道。 “这铁鸟儿,比坦克还带劲。” 又一架战机滑跑、起飞,引擎的轰鸣震得脚下泥土不停发颤。 李云龙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写满渴望。 琢磨着怎么弄几架回去。 转念一想。 飞机那是天上飞的,得有机场,有油,有会伺候它的能人。 他老李手下,会使炮的不少,会开这玩意儿的,一个没有。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云龙自己掐灭了。 李云龙骂了句娘,便返回了师部。 【叮!主线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为革命战友解决个人问题,介绍李云龙与郑芳同志相识。任务奖励:积分+500。】 正在团部喝茶的陈风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 一拍自己脑门。 “差点把这事忘了。” 陈风抓起电话。 “接第二军军部,找陈参谋长。” 电话很快接通。 “参谋长,您好啊,我是陈风。跟您打听个人,原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的林月团长,现在在哪儿?” “林月啊?她在第三军,在徐总指挥手下,负责后勤民运工作,你找她有事?” “一点私事,谢谢参谋长。” 挂掉电话,陈风又摇通了第三军军部。 几经转接,终于找到了林月。 “林团长,我是陈风。” “陈部长!” 林月的声音带着惊喜。 “您找我有事?” “跟你打听个人。你以前手下,是不是有个叫郑芳的同志?” “郑芳?有啊!” 林月答得干脆。 “是我一营三连的指导员,打仗勇敢,心也细。后来妇女独立团编制调整,她就被调到后方了。我记得,好像是调到你们二军供给部军需科了。” 陈风眉毛一扬。 “二军供给部军需科。” “对对,就是军需科,陈部长您认识郑芳吗?” “不认识,不过,很快就会认识了。” 陈风笑了。 “谢谢林团长,改天去兰州请你吃饭。” 放下电话,陈风心里有数了。 翻出花名册,很快在供给部下属的军需科找到了郑芳的名字。 “这不巧了么。” 陈风笑呵呵再次拿起电话,要通了第六师师部。 “接你们李师长。老李,我,陈风。跟你商量个事,我从军部这边,调个得力干将去你那儿,加强一下你师的后勤和日常管理。叫郑芳,原妇女独立团的指导员,政治过硬,能力突出。去你师供给部当副部长,兼管理科科长。明天就去报到,你接待一下。” “郑芳,女的?” 李云龙在电话那头愣了愣。 “女的怎么了?人家当年也是爬雪山过草地,一点不输男的。就这么定了,人明天到,你看着安排。” 陈风没给李云龙反驳的机会,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 郑芳背着行李,走进了第六师师部大院。 她二十三四的年纪,齐耳短发,脸庞被陕北的风吹得微红,眼睛亮而有神。 李云龙正在院子里跟参谋长讨论军务,一抬头,看见个陌生女兵身姿笔挺站在不远处。 “报告!原二军供给部军需科干事郑芳,奉命前来报到!” 郑芳敬礼,声音清脆。 李云龙回了个礼,打量了郑芳一眼。 模样周正,眼神不躲不闪,有股子干劲。 “哦,郑芳同志,欢迎欢迎。” 李云龙指了指旁边的屋子。 “管理科在那屋,具体工作,方政委和唐参谋长会跟你交代。有啥困难,直接说。” “是,师长!” 郑芳敬了个礼,步伐利落走向管理科办公室。 下午,陈风来到了第六师师部。 “人见着了?” 陈风问李云龙。 “见着了,在管理科安顿下了。” 李云龙拿着茶缸子喝水。 “感觉咋样?” “啥咋样?” 李云龙没反应过来。 “郑芳同志啊。” 陈风在椅子上坐下,一脸热切道。 “我可是听说,人家当年在妇女独立团,是林月团长手下的得力干将。能文能武,带兵、做思想工作、搞后勤,都是一把好手。相貌,胆识,本领,那都是一等一的。老李,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光想着打仗。个人问题,也得考虑考虑。我看郑芳同志就挺好,你多跟人家接触接触,了解了解。” 李云龙差点被水呛到,脸一板。 “去去去!老子现在没心思想这个!管好你的厂子,少操心我的事!” 陈风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走了。 第127章 春耕准备 然而,陈风的话就像种子,撒在了李云龙心头。 自打陈风提了那么一嘴,李云龙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以前郑芳来汇报工作,或者在路上碰见敬礼,他点点头就过去了。 现在,他会不自觉地多看人家两眼。 郑芳同志说话条理清晰,汇报工作简明扼要,没一句废话。 管理科那些琐碎事,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师部大院比以往整洁了不少。 傍晚,李云龙从作战室出来,看见郑芳站在管理科门口,跟几个战士交代事情。 夕阳的余晖给郑芳侧脸镀了层柔光。 郑芳微微蹙着眉,听得很认真。 李云龙脚步顿了顿。 忽然想起陈风的话。 “相貌,胆识,本领,都是一等一的”。 好像,还是这么回事。 五日后。 常乐堡机场。 清晨的太阳光斜照在机场,跑道上已是一片忙碌。 地勤人员推着油车、弹药车穿梭。 一架米格-17滑出机库,在跑道上加速,昂首冲入蓝天。 塔台里,陈风看着起降有序的战机,点了点头。 杨工站在他身侧,眼里带着血丝,但精神很足。 “第一批筛选出的十二个苗子,已经能独立完成起降和简单航线的飞行。再有一个月,基本的空战格斗和对地攻击科目也能上。” “辛苦杨工和大家了。” 陈风看向远处那些围着飞机忙碌的现代地勤人员。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陈风同志放心。” 杨工郑重道。 “我们一定尽快把这支翅膀练硬。” 现实世界。 金陵。 东部战区。 “陈风同志,辛苦了。” 政委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们在那边打得好,建设得也好,我们都知道了。现在地盘大了,人口多了,春耕是头等大事。老百姓跟着咱们红军,图的就是个吃饱穿暖。” 政委站起身。 “国家综合考虑下,决定为根据地老百姓再准备了一批春播的种子。高产玉米种子2000吨,小麦种子2000吨,脱毒马铃薯种薯1500吨。都是最适合西北气候土壤的优良品种,预计可以播种上百万亩土地。” 政委转身,目光落在陈风身上。 “有了这些种子,今年秋收,咱们的根据地,就能打下最坚实的粮食基础。这件事,还得辛苦你再跑一趟。” 陈风心头一热。 “谢谢政委,谢谢国家。我代根据地的老百姓,谢谢你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政委摆摆手。 “种子已经备在仓库,你马上去取。一定要注意分发的公平和效率,务必让种子真正落到农民手里,落到地里。” “是!” 下午,陈风来到战备仓库。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麻袋,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特有的醇厚气息。 陈风走到仓库中央,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庞大的种子山一片片消失,被纳入五千立方米的广阔空间。 几乎将空间填满。 亮剑世界。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延安。 直接找到总政委。 “总政委。” “陈风同志,你来得正好。” 总政委目光从地图上抬起头。 “种子的事,中央已经通知了。各地都会委派土地部和粮食部的辎重队来拉粮种。” 院子里。 二十几位中央部门相关干部早就等得心焦。 见陈风出来,立刻围了上来,眼神热切。 “陈部长,种子……” “都在城外仓库。” 陈风不多解释,骑马领着众人出城。 仓库门打开,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种子袋,所有干部都倒吸一口凉气。 “玉米2000吨,小麦1500吨,马铃薯种薯1500吨。” 陈风说道。 “按各乡各村登记在册的农户、实有耕地面积,制定分配方案。张榜公布,接受监督。每一粒种子,都必须发到农民手里。技术指导册子有很多本,让农会的干事指导栽种技术。” “是!陈部长放心!” 土地科长老刘声音发颤,用力抹了把眼睛。 “我们这就组织人手,登记造册,按户分配!谁敢克扣一粒,我老刘第一个饶不了他!” 分配工作迅速展开。 各村敲响了铜锣。 “乡亲们!红军发粮种了,不要钱!按家里人口和地亩发!快到村头打谷场集合!” 起初,人们将信将疑。 直到看见红军战士和干部们,将一袋袋金灿灿的玉米、饱满的麦种、块头匀称的薯种,从大车上卸下来,堆在打谷场上。 人群骚动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腰弯得像虾米的老汉,在孙子搀扶下,颤巍巍走到分粮点的桌子前。 干部核对了名字和地亩,递过来一张盖着红印的条子。 “周老栓,你家五口人,旱地十二亩。玉米种五十斤,麦种四十斤,薯种五十斤。来,这边领。” 老汉接过条子,粗糙的手抖得厉害。 他走到麻袋前,看着战士用木斗仔细量出种子,倒进他带来的破口袋里。 金黄的玉米粒流过斗沿,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汉忽然蹲下身,抓起一把玉米,紧紧攥在手心。 坚硬的颗粒硌着掌心的老茧微微的痛。 周老栓低下头,把脸埋进捧着的玉米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进金黄的种子堆里,洇出深色的斑点。 “爷,你咋哭了?” 小孙子慌张地问。 老汉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娃啊……这是种子……是能发芽、能长粮食的种子啊……红军给的……不要钱……” 周老栓想起了去年春天,国军的税吏来催粮。 家里最后半袋种粮被抢走。 老婆子跪着磕头,头磕破了,换来的是枪托和叫骂。 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小孙女,没能熬到夏天。 那时候。 周老栓觉得这黄土坡,这日头,这世道,不会再好了。 可现在。 自从红军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天晴了。 红军把种子,白花花、金灿灿的种子,放在了他手里。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中年汉子反复数着口袋里的马铃薯种薯,一个个拳头大小,芽眼饱满。 忽然转身,对着正在维持秩序的红军战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红军兄弟,红军恩人!我王有才给你们磕头了!” 战士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把他搀起来。 “老乡,快起来!咱们红军不兴这个!种子拿回去,好好种,多打粮食,吃饱肚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哎!哎!一定!一定好好种!” 王有才抹着泪,不住点头。 第128章 老李的心思 整个3月下旬至4月初。 这样的场景。 在榆林,延安,固原,庆阳,兰州,银川…… 在陕甘宁根据地每一个刚刚解放的村镇重复着。 无数双粗糙开裂的手,颤抖着接过红军分发的种子。 泪水滴落在土地上,也滴落在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的心头。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人们喜笑颜开。 “老王,你领的啥种子?” “老孙啊,你说,这玉米亩产真能过一千斤?” “这马铃薯咋切块,芽眼朝上不。” 红军派下来的技术员。 每到一个地方,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问个不停。 “开春了,有地,有种子,有盼头了!” “红军是咱穷苦人的队伍,说话算话!” “娃,长大了也去当红军!保咱的好日子!” 参军的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队。 青壮年汉子,半大的小子,甚至有些妇女,都眼神热切。 “同志,我报名!我力气大,能扛枪!” “俺家分了地,领了种,俺娘让俺来,报答红军!” “我也要当兵,打那些黑心肠的,不让他们再回来!” 榆林。 第六师师部。 李云龙皱着眉头,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唐峰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 “师长,您这是琢磨啥呢。我跟你说,外面可热闹了,老乡们领了种子,干劲足得很,好多小伙子嚷嚷着要参军。” “老子知道。” 李云龙停下脚步。 “我问你,管理科那个郑……郑芳,这几天在忙啥?” “郑科长啊?” 唐峰想了想。 “可忙了。协助地方分发种子,统计各部队春耕帮扶需求,还得管着师部这一大摊子日常杂事。昨天军需处闹矛盾,还是她去调解的,是个能干的同志。” 李云龙嗯了一声,挥挥手。 “行了,忙你的去。” 唐峰走了。 李云龙又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忽然抬脚,朝着管理科走去。 管理科的门开着。 郑芳低着头,伏在桌上,就着窗户的光亮,核对一摞表格。 短发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眉头微微蹙着,手指蘸了点口水,快速翻过一页。 李云龙在门口站住。 静静看着郑芳专注的侧脸,看着郑芳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忽然想起那天傍晚,夕阳照在郑芳脸上的样子。 “咳。”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 郑芳抬起头,看见李云龙,立刻放下笔站起身。 “师长。” “嗯,忙呢?” 李云龙走进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表格。 “是,在核对各团春耕协助计划和人手分配。” 郑芳回答。 “坐下说,坐下说。” 李云龙拉过一把凳子坐下。 郑芳也坐下了,腰背挺直。 “工作……还适应吧?” 李云龙看着桌上的墨水瓶问道。 “适应,谢谢师长关心。” “有啥困难没?” “没有,同志们都很好,地方上的干部也配合。” “哦。”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声。 李云龙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那什么……听说你以前,在妇女独立团打过仗?” “是的。三过草地,也翻过雪山。” 郑芳微笑道。 “好!好样的!” 李云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咱们红军,就需要你这样能文能武的同志!” 李云龙又顿了顿。 “个人问题……考虑过没?” 话一出口,李云龙就想抽自己嘴巴。 这问的啥! 郑芳显然愣了一下,脸上飞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很快又恢复平静。 “报告师长,目前工作繁忙,暂时没有考虑。” “对,对,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李云龙连忙点头,心里有点懊恼,又有点轻松。 “那你忙,我再去别处转转。” “师长慢走。” 郑芳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李云龙又停住,回头。 “注意休息,别累着。” “是,谢谢师长。” 看着李云龙匆忙离开的背影,郑芳站在门口,轻轻抿了抿嘴唇。 眼里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几天后。 陈风从延安返回榆林。 刚进715团团部,关大山就笑着凑过来。 “团长,您可算回来了。李师长这两天,往咱这儿跑了三趟,问您回来没。” “哦?他说啥事没?” “没说。就背着手,在院里转圈,问问机场,问问厂子,然后……好像不经意地,提一句管理科工作挺多,郑芳同志挺辛苦。” 陈风笑了。 “知道了。” 陈风喝了口水。 “我去趟师部。” 第六师师部。 李云龙正对着地图,跟参谋长讨论防区部署。 见陈风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 “哟,陈大部长回来了?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舒服。” “哪能跟李师长比,日夜操劳。” 陈风自己找凳子坐下。 “种子都发下去了,老乡们情绪很高,参军热情挡都挡不住,你这边招兵工作得抓紧。” “这还用你说,老子的第六师威名赫赫,参军的小伙子络绎不绝,现在都两万人了。两个旅,八个团,都满编了。” 李云龙走到桌边坐下,不停晃着小腿。 陈风看着李云龙道。 “老李,郑芳同志,用的还顺手吧?” 李云龙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还行,挺能干。” “就只是能干?” 陈风笑吟吟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被陈风看得有点不自在,瞪起眼。 “你小子,又想扯啥淡?” “没啥。” 陈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道。 “就是觉得,郑芳同志这样的好同志,要是能一直留在咱们师,留在你身边帮忙,那就太好了。工作上是得力助手,生活上也能有个照应。你年纪不小了,总一个人咋行。” 李云龙没吭声,目光飘向窗外。 陈风等了一会儿,站起身。 “行了,我回去了,厂子里还有一堆事。” 陈风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李,有些事,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别磨磨唧唧的,不像你。” 说完,带上门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李云龙盯着合上的门板,半晌没动。 唐参谋长咳嗽一声,拿起文件。 “师长,我有点事,去趟装甲团。” “嗯。” 李云龙应了一声。 窗外,几个战士正在清扫院子。 李云龙想起郑芳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挺直的脊背,想起她说话时不卑不亢的样子。 心里那点念头,像地里的草籽,见了春风春雨,怎么也压不住了。 李云龙猛地转身,走到桌边,抓起电话。 “给老子接管理科!” 电话很快接通。 “我李云龙。郑科长,晚上……晚上来师部一趟,汇报一下春耕协助工作的具体情况。” 第129章 红二、六军团 郑芳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 “是,师长。晚饭后可以吗?” “行,就晚饭后!” 电话挂断。 郑芳放下听筒,看着窗外的夕阳,轻轻一笑。 低下头,继续核对手中的表格。 常乐堡工业园区 陈风走在干净整洁的路面上。 鞋底敲击水泥的声音清脆悦耳。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石灰味道,远处厂房的机器轰鸣隐隐传来。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帮助陕北红军发展农业,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1000。】 【当前积分:1000。】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为革命战友解决个人问题,介绍李云龙与郑芳同志相识,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500。】 【当前积分:1500。】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一:帮助中央红军开源。任务奖励:积分+1000。】 【任务二:协助红二、六军团北上延安完成会师。任务奖励:积分+500。】 陈风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任务并不难,他早有布局。 第二个任务有些麻烦,但并非不可为,关键在于远程投送和精准介入。 陈风脚步一转,朝园区东南角走去。 此处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制药工厂,名为红星医疗制品厂。 厂区门口,一排排卫兵持枪站岗。 陈风进入后,径直走向生产车间。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往里看。 穿着白色工装,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工人们正在流水线旁忙碌。 来自现代,经过改良适配的生产设备安静高效地运转着。 一个戴着眼镜的工程师正俯身观察着一台反应罐的仪表。 他是现代支援团队中的生物化工专家,姓韩。 “韩工。” 陈风敲了敲玻璃。 韩工抬起头,看见陈风,眼睛一亮,快步走出来。 “陈部长,您来了!” “中试情况怎么样?” 陈风目光扫过车间内正在灌装的玻璃安瓿瓶问道。 “非常顺利!” 韩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引着陈风往里走。 “您看,这条是青霉素生产线,发酵、提取、结晶、分装,全闭环。” “中试产品的纯度和效价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实验室产品,甚至比我们预期的指标还高15%。” 韩工指向另一条线。 “那边是磺胺和一代头孢生产线。原料合成路线简化了,但关键步骤的纯度控制得极好。退烧镇痛药的生产线也打通了。” “产能呢?” 陈风问道。 “中试阶段,青霉素月产可达一万支。一旦正式投产,设备全开,工人熟练后,翻十倍没问题。其他药物和敷料产能更高。” 韩工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关键是品质稳定,批次差异极小。陈部长,这不是制药,这简直是印钞。” 陈风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肺炎都能要命的年代,高效纯净的抗生素和消炎药,价比黄金。 对外销售后,将是红军一笔巨大且稳定的财源。 “安全性和保密呢?” “绝对放心。” 韩工神色严肃。 “核心工艺只有我和几个红军技术骨干掌握,工人只负责操作自己工序,不知全貌。厂区独立,守卫严密。” 陈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 离开药物生产车间。 陈风又去看了脱脂纱布、绷带、注射器的生产车间。 虽然技术含量相对较低,但胜在标准化、无菌化,同样是紧俏物资。 “尽快完成中试,转入正式生产。” 陈风对韩工道。 “第一批产品,优先保障部队医院。同时,准备一部分精品包装,用于对外销售。定价要体现出它的价值。” “明白!” 韩工重重点头。 离开红星医疗。 陈风来到团部自己的房间。 心念一动,返回了现实世界。 金陵。 东部战区,何威办公室。 “红二、六军团?” 何威听完陈风的讲述,眉头微蹙。 “他们在湘鄂川黔一带,距离陕北遥远,中间隔着重重围堵,直接大规模地面接应不现实。” “所以需要精锐小队,空中投送,内部策应,引导突围。” 陈风道出想法。 “就像上次解决四方面军问题一样,但这次环境更复杂一些,需要充足的物资支持。” 何威看着陈风,笑了笑道。 “人还是上次那批人,赵锐他们,怎么样?” 陈风也笑了。 “求之不得。” 陈风递过一张手写的清单。 “需要轻量化、高能量的单兵口粮,便于携带的武器弹药,还有应对南方山地丛林疾病的药品。另外,两架直-8G,确保远程投送和撤离能力。” 何威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56半自动步枪10000支,56冲2000支,56班用机枪500挺,子弹500万发。 82迫击炮200门,107火箭炮50门,炮弹5万发。 单兵自热口粮10万份,压缩饼干1万箱,大米100吨,猪油10吨,脱水蔬菜10吨,肉干10吨。 药品和医疗器械合计10吨。 “东西不少。” 何威调侃一句,随即正色道。 “但应该的,军区仓库里都有,我马上安排。赵锐他们就在基地,随时可以出发。飞行员和地勤,也会配齐。” “谢谢何部长。” “一家人,不用客气。” 何威摆摆手,抓起电话开始部署。 第二天,战备仓库。 物资堆积如山。 陈风将武器弹药、食品、药品分门别类收入系统空间。 仓库外空地上,两架墨绿色的直-8G直升机静静停放着。 旁边是十名全副武装、面容冷峻的特战队员,领头的正是赵锐。 还有六名飞行员和地勤骨干。 赵锐看到陈风,跨步上前,敬礼。 “陈首长!特战分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赵锐身后的队员一个个眼神锐利,站姿如松。 陈风回礼,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接应我们的红二、六军团的同志回家,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吼声整齐划一。 陈风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直升机旁,手掌按在冰冷的机身。 心念微动,两架庞大的直-8G连同旁边的地勤设备,无声无息地消失。 接着转身面向赵锐和飞行员们。 白光浮现,笼罩住所有人。 亮剑世界。 常乐堡村西。 赵锐迅速观察四周,确认环境。 “安全!” 陈风看向远处亮起灯火的新二团团部,对赵锐道。 “你们先去找刘政委安顿下来。任务简报和具体路线,等我从中央回来再确定。” “是!” 第130章 抵达盘县 月明星稀。 陈风连夜坐车赶往延安。 抵达延安时已是后半夜。 军委的窑洞亮着灯。 陈风叩开门,军委领导们正在电灯下围着一幅地图讨论。 见陈风风尘仆仆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 “陈风同志,这么晚过来,有急事?” “是的,确实有些事要麻烦大家。” 陈风解下腰带 ,走到地图前。 “关于红二、六军团,我有个想法。他们目前在贵州盘县,蒋军合围在即。不能再让他们走西线绕道云南、川康的老路,那太远太险,损耗可能无法承受。”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 “直接北上,走直线。” 陈风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从盘县出发,向东再向北,经綦江、南川,绕过重庆外廓,走江津、遂宁、南充一线,直插广元。然后过大巴山古道,进汉中,从关中侧翼回陕北。” “理由呢?” “这条路线上,敌人主要是川军各部,派系纷杂,战力不强,地方保安团更不堪一击,追击的中央军也非精锐。最关键的是,东北军在此方向不会真心阻拦。” 陈风自信道。 “我可以运送一批物资过去,给二、六军团换装,换成像我们一样的武器配制,配备足够的火炮、粮食和药品。一支万人规模,装备绝对优势火力、补给充足的队伍,足以在二十天内,打通这条通道。没有重大天险,也没有合围风险。” 窑洞里安静下来。 军委领导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与权衡。 “物资如何保障,还有,你怎么过去?” “这些我已提前备好,我可以乘坐直升机,不到一天时间就能抵达盘县附近。只要中央命令二、六军团他们原地固守待援,我就能找到红二、六军团,完成补充修整后,部队立刻开拔。” 陈风郑重道。 “中心开花,以绝对火力优势实施战术碾压。陈风同志,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 陈风目光平静。 “路线、敌情、我情,都已反复推演,唯一需要的是中央的决断和命令。” “开个会,把司令,参谋长他们都请来!” 会议简短高效。 凌晨时分。 中央军委电令红二、六军团。 “命你部即刻于贵州盘县一带择险固守,休整待援。中央将派专员携物资接应你部北上。” …… 两日后。 黄昏,贵州盘县东北郊外。 两架墨绿色直升机降落在偏僻的山谷河滩上。 陈风带着赵锐和几名队员跃出机舱。 “赵锐,带两个人跟我去后山那个废弃矿洞。其他人隐蔽待命,保持警戒。” “是!” 陈风提前了解过这里的地形。 很快找到了一个幽深隐蔽的矿洞入口。 确认内部空间足够且无安全隐患后,他让赵锐等人在洞口警戒。 独自走入黑暗的矿洞深处,陈风心念一动。 刹那间。 沉闷的撞击声和重物落地声接连响起。 成箱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迅速堆积成山,填满了大半个矿洞空间。 考虑到实际情况,陈风这次只取出了一半的物资 。 完成这一切,陈风仔细检查了堆积情况,确保稳固,这才转身走出。 “走,去军团指挥部。” …… 盘县。 红二、六军团临时指挥部。 元帅捏着电报,浓眉紧锁。 手里烟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 “老任,你看看。原地固守待援,周围敌人正在拢过来,固守不是坐以待毙吗。” 元帅把电报递给政委。 政委仔细看了两遍,清瘦的脸上也布满疑虑。 “命令很明确,但接应从何而来,如何突破重围?” 两人沉默间,门口卫兵高声报告。 “报告!中央特派员陈风同志到了!” “快请!” 陈风大步走入,敬礼道。 “元帅,政委!中央军委特派员,第二军供给部部长陈风,奉命前来接应!” 元帅打量着这个异常年轻的干部,又看看他身后装备精悍的警卫,急问道。 “陈风同志!你来了就好!中央说的接应和物资……” “物资已备妥,就在后山废弃矿洞,安全隐蔽。” 陈风语气平稳道。 “什么?” 众人以为听错了。 政委也猛地抬头。 “后山矿洞?已经……运到了?” “是。请领导立刻派绝对可靠的人手,前去接收分发。” 陈风点头。 “时间紧迫,请随我来。” 元帅和政委压下心中滔天巨浪,立刻叫来最信任的警卫连长和后勤干部,跟随陈风直奔后山。 众人举着火把走进矿洞深处。 当看清那几乎填满洞穴的物资堆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呆立当场。 元帅一个箭步冲上前,近乎颤抖地扯开一个木箱,黄澄澄的子弹在火光下流淌出来。 抓起一把,冰凉的金属触感无比真实。 又扑向粮袋,划开,雪白的大米汩汩涌出。 “老天爷……” 这位以豪迈刚毅著称的统帅,声音竟有些发颤,他猛地回头看向陈风。 “陈风同志,这……这些都是……” “56半自动步枪五千支,56式冲锋枪一千支,班用机枪两百五十挺,子弹两百五十万发。82迫击炮一百门,107火箭炮二十五门,炮弹两万五千发。单兵口粮、主副食约七十吨。药品器械大概五吨。” “请领导立刻组织分发。让战士们吃饱,有伤治伤,换装新武器。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休整,然后出发,北上回家!” “回家!” 元帅重重抹了把脸,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所有疑虑被狂喜和斗志取代,对身后众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叫人来搬!一粒米一颗弹,都要发到战士们手里!”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红二、六军团驻地沸腾了。 半自动步枪,强大的机枪,一门门威力巨大的火炮下发,整个部队火力得到空前加强。 炊事班用喷香的猪油和脱水蔬菜煮出浓稠的粥。 久经饥饿的战士们捧着碗,眼眶发热。 军医们用上全新的药品,伤员情况迅速好转。 第131章 诱敌深入 1936年4月6日。 盘县。 红二、六军团指挥部。 贺总对着地图,拳头砸在遂宁上。 “有了这些家伙,老子看哪个龟儿子敢挡道!” 任政委也信心十足。 “从盘县,经綦江、南川,过江津,冲合川,再到遂宁、南充,直抵广元。沿途敌军确如陈风同志判断,并无真正强敌。以我军如今之火力和士气,足以粉碎任何阻拦。” 第三天拂晓。 一万余名焕然一新的红军将士悄然开拔,如一支钢铁洪流,向北挺进。 战斗摧枯拉朽。 在綦江外围,试图阻击的一个团川军,在红军暴风骤雨般的自动火力和迫击炮精准打击下迅速溃散。 南川、江津守军一触即溃。 合川守军在见识了107火箭炮的齐射威力后,直接弃城而逃。 红军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高昂士气,在川东南快速北进,沿途百姓惊愕观望,无数青年踊跃参军。 4月21日。 红二、六军团兵临遂宁时,全军已壮大至一万六千人。 遂宁守军稍作抵抗便开城投降。 在遂宁城西旧皇仓。 陈风取出了另一半物资,交给了扩军后的红二、六军团。 “剩下的路,经南充,到广元,过大巴山,已无强敌阻拦,弹药粮食足够用到延安。” 陈风解释道。 “我的任务已结束,需即刻返回陕北。后续行军,就拜托贺总、任政委了。” 贺总用力握住陈风的手,用力摇了又摇。 “陈风同志,大恩不言谢!到了延安,老子必须和你好好喝一顿!” 任政委郑重道。 “陈风同志,一路保重,延安见。” “延安见。” 陈风登上直升机。 在战士们崇敬的目光中,飞机升空,向北飞去,消失在群山之上。 1936年4月22日。 延安。 窑洞里的灯光亮到深夜。 陈风风尘仆仆赶回。 向军委汇报黔北之行的结果。 “贺总、任政委所部现已过南充,正向广元疾进。按目前进度和敌情判断,最迟五月中旬,必可安然越过汉中,进入我军势力范围。” “好!好!陈风同志,你又立了大功!” 司令拍了拍陈风肩膀,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二、六军团的同志能回家,咱们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能落下了。” “回来得正好,眼下局面又有新变化。” “三月以来,我们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在东北军内部引起很大共鸣。四月上旬,我们已同张少帅的代表进行了秘密接触。” “对方原则上接受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甚至提出逼蒋抗日的想法。双方已达成口头约定,互不侵犯,互派代表。” 陈风静静听着。 他知道这是历史必然的走向,但亲耳听到初步协议达成,心头仍是一松。 这意味着陕北东面的压力将极大缓解。 “但有人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首长手指重重敲在山西位置。 “蒋校长一方面默许我们与东北军接触,另一方面,却严令阎锡山,要他强渡黄河剿灭我们。四月上旬,蒋的十个师中央军精锐已开进山西,名为增援,实为督战。阎老西这次,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司令哼了一声。 “阎老西舍不得他的山西老家,更怕老蒋借剿共之名,行吞并之实,但他也不敢公开违抗南京命令。” “四月十七日,日本内阁决定增强华北驻屯军,兵力增近三倍,改为永驻。外患当头,他却要调转枪口打自己人,心里头怕是憋屈得很。” “再憋屈,命令来了,他也得动。” 首长转身,看向陈风和陈参谋长。 “第二军压力最大,阎锡山集中了晋绥军主力,包括杨爱源、王靖国、赵承绶等部,超过十个师,号称二十万大军,已在汾阳、离石一线完成集结,先头部队开始试探性渡河。他的算盘,是倚仗兵力优势和中央军在后压阵,一举突破黄河,直扑绥德、榆林。” 陈参谋长立刻走到地图前。 “黄河天险在我们手里,他想过来,得先问问咱们的炮群答不答应。一、三军已在东岸构筑了纵深防御,彭总的意思是,放一部分过来,关门打狗。” “要打,就得把他打疼,打怕,打得他再也不敢西顾。” 司令沉声道。 “陈风呀,你带回来的那些飞机,练得怎么样了?” 陈风精神一振。 “报告司令!航空队已初步形成战斗力,所有飞行员均可执行作战任务,地勤保障也已就位。三十架战斗机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升空。” 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是时候让咱们的蓝天卫士,亮亮相了。” “这次战役期间,空军作战由你协调,首要任务,夺取制空权,摧毁敌军渡河设施,配合地面部队歼灭其有生力量。具体战术,由你同前线指挥部商定。” “是!” 陈风肃然应命。 4月24日。 黄河东岸,红军前敌指挥部。 炮声从清晨开始就未停歇。 晋绥军利用夜色和炮火掩护,在几个渡口强行架设浮桥,黑压压的部队如同蚁群,涌向河西。 彭总站在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脸色冷硬。 “狗日的,还真是下血本了。通知各部,按预定计划,梯次阻击,逐步后撤,把阎老西的主力,给我引到黑家口、沙峁头这一带来!” “是!” 命令下达。 东岸红军部队依托工事顽强阻击后,佯装不支,向预设的包围圈地域缓缓后撤。 晋绥军先头部队渡河成功,见红军败退,气势更盛,后续部队加大渡河力度,数万大军涌过黄河。 4月26日。 黑家口,沙峁头地域。 晋绥军六个师的主力,被成功诱入这片开三面环山的开阔河滩谷地。 他们发现自己正面红军的抵抗骤然增强,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他娘的,中计了!快,向太原发报,请求空中支援!让炮兵覆盖前方山梁!” 晋绥军前线指挥官,杨爱源部的李师长气急败坏。 很快,天空中传来嗡嗡声。 三十余架晋绥军和中央军提供的老旧双翼战斗机、轰炸机,从东面云层中钻出,扑向红军阵地。 第132章 大败晋绥军 常乐堡机场。 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云霄。 十二架银灰色的米格-17战斗机依次滑出机库,在跑道上急剧加速,昂首冲入蓝天。 机群编队朝着黄河方向疾驰而去。 地面指挥塔台,陈风戴着耳机,目光紧跟着简易雷达屏幕上的光点。 “猎鹰分队,我是巢穴。敌机群已进入三号空域,高度三千,方位075。按一号方案,突击!” “猎鹰明白!” 带队长机,原东北军飞行员老高,激动得手心冒汗。 他推动操纵杆,战机如同捕食的猎隼,率先俯冲下去。 晋绥军的飞行员很快发现了高空扑来的这些速度奇快的银色飞机。 “那是什么?!” “小心!爬升!快爬升!” 混乱的惊呼在电台中响起。 但已经晚了。 米格-17凭借压倒性的速度和爬升率,轻易占据了高度优势。 老高率先锁定一架正在俯冲投弹的双翼轰炸机。 “咚!咚!咚!” 机首的37毫米机炮喷出火舌。 短短一个点射,那架笨重的轰炸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 空战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米格-17如同虎入羊群,利用高速掠袭战术,37毫米机炮和12.7毫米机枪组成的火力,轻易撕碎了老旧的双翼机。 天空不断爆开火团,中弹的飞机拖着黑烟旋转着坠向大地。 不到二十分钟,空战结束。 赶来支援的三十多架晋绥军飞机,被击落二十八架,其余仓皇逃窜。 红军空军仅一架战机被流弹击伤机翼,安全返航。 “猎鹰分队报告,制空权已清除,未发现后续敌机。” “干得漂亮。” 陈风松了口气,随即命令。 “按计划,执行第二段任务,轰炸黄河浮桥和东岸敌集结地!” 米格-17机群携带炸弹和火箭弹,扑向黄河上空。 此时,东岸渡口,晋绥军后续部队和物资正拥挤在河边,等待过桥。 凄厉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炸弹和火箭弹如同冰雹般落下。 刚刚搭建起来的浮桥在爆炸声中断裂燃烧,木屑和人体的残骸被抛向空中。 东岸拥挤的部队、骡马、辎重车陷入一片火海,死伤惨重,渡河通道被彻底切断。 西岸,包围圈内。 李云龙站在师部观察所,举着望远镜,咧着嘴看着天空一边倒的空战和地面升起的浓烟。 “他娘的,过瘾!真他娘过瘾!陈风这小子搞来的铁鸟儿,真顶用!” 唐峰兴奋地跑过来。 “师长!空军把浮桥炸了!阎老西过河的这几个师,成了瓮中之鳖!彭总命令,总攻开始!” 李云龙一把抓过话筒,嘶声吼道。 “全体都有!给老子吹冲锋号!炮火准备后,步坦协同,全线压上去!一个也别放跑!” 冲锋号响彻山谷。 早已蓄势待发的红军炮群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成百上千发炮弹砸入混乱的晋绥军阵地。 炮火延伸的瞬间,数十辆坦克引导着如潮的步兵,从三面山梁后汹涌而出,向河谷中心碾压过去。 被切断退路的晋绥军,士气彻底崩溃。 抵抗迅速瓦解,部队开始成建制的投降。 4月28日。 太原,绥靖公署。 阎锡山面色惨白。 参谋长用颤抖的声音念着战报。 “渡河之第六十六师、七十一师、独二旅、独七旅……近乎全军覆没,李师长殉国。王靖国部损失过半,杨爱源部折损三个团。空军损失殆尽。总计……损失兵力超过七万,物资无算……” “砰!” 阎锡山一拳砸在桌上,眼眶赤红。 “七万!七万啊!还有飞机!老子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主任,红军那种银色的新式飞机,太快,太厉害,咱们的飞机跟纸糊的一样。他们的炮火也前所未有地猛,部队根本冲不上去……” 参谋长声音哽咽。 阎锡山颓然坐倒,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望着东南方向,喃喃道。 “蒋某人……你害苦了我山西子弟啊……” 阎锡山知道,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山西老家恐怕都要被中央军借机吞掉,或者被北面的日本人趁虚而入。 4月30日。 延安。 红军正式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呼吁南京政府及其下属各地方势力,立即停止进攻红军与苏区,立即组织全国抗日联军,集中全国力量,一致对外。 通电再次重申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并明确表示,愿与一切愿意抗日的武装力量停战议和。 阎锡山在惨重损失和内外压力下,首先秘密回应,同意就地停火。 黄河两岸,枪炮声归于平静。 南京,蒋委员长官邸。 看着手中的战报和红军通电,蒋委员长久久沉默。 西北的红军,已彻底成了气候。 日本人在华北的增兵,像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咽喉。 5月2日。 陕北。 延安东北。 延长县城外,杏子河畔。 一片新平整出的开阔地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 松木搭成的简易主席台上,铺着军绿色的毯子。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戴着安全帽穿着崭新工装的工人,有前来帮忙的附近乡亲,更多的是精神抖擞的红军战士。 陈风站在台下靠前的位置,听着台上彭总洪亮的声音在河谷间回荡。 “同志们!今天,咱们延长工业园区正式奠基开工了!这里,要打出咱们自己的石油,炼出咱们自己的汽油柴油,造出咱们部队急需的火药炸药!还要利用这杏子河的水,建起水电站,让机器转起来,让电灯亮起来!” 掌声雷动,如同骤起的春雷。 陈风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动质朴的面孔。 这些人大多还不太明白工业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眼神里充满了对好日子最直接的渴望和信任。 奠基仪式简单而热烈。 几位首长亲自挥锹,为第一座厂房的基石培土。 仪式结束,人群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忙碌起来。 战士们和工人们混在一起,按照图纸标记的方位,开始挖掘地基,搬运砖石木料。 号子声、铁锹的摩擦声、指挥员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景象。 “陈部长!” 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技术干部跑过来。 此人是延长油田筹备处的负责人,姓郭,原本是延长油矿的老工人,上过几天夜校。 被陈风的现代资料填鸭式培训后,成了技术骨干。 第133章 伟大的会师 “郭工,怎么样?” 陈风问。 “按您带来的图纸和那几套小型钻机,位置都勘定好了,就在东边那片坡地。工人都是本地招的,踏实肯干,就是都没见过这种机器,心里有点怵。” 郭工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风拍了拍郭工的肩膀。 “你带着他们,手把手教。从最简单的操作教起,出了油就是最好的老师。” “哎!” 郭工重重点头,眼里有了光。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把油打出来!” 杏子河岸。 一群人在水利专家的指挥下勘测水坝坝址。 领头的专家老韩,是陈风从现代带来的团队成员之一。 此刻正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比划着向几个红军干部和技术骨干解释。 “这里河床稳,落差合适。我们先建个小的水电站,工期短见效快,估计一两个月就能投入使用。主要是给园区初期供电,等炼油厂、化工厂建起来,再考虑二期。” 一个本地的技术人员手放在地上。 摸了摸河边的岩石,又抬头看看狭窄的河谷,咧开缺了门牙的嘴。 “这地方能憋住水,早年我爷那辈,就想在这儿弄个水磨坊哩。”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陈风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踏实了几分。 能源是工业的血液,延长这里的油、煤和水力,是这个工业园区的基石。 5月7日。 陈风来到银川。 黄河在这里拐了个弯,留下大片平坦的河滩地。 这里被规划为滨河工业园区。 银川的风比陕北硬得多,卷着河沙,打在脸上有些刺疼。 工地上一片繁忙。 几十辆从现代运来的重型卡车和工程机械,发出低沉的轰鸣,进行着土地平整。 穿着蓝色工装、动作有些生涩的工人们,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学习操作这些钢铁巨兽。 “陈部长,您看,那边是规划的火电厂位置。” 陪同的银川军管会工业处处长老张兴奋道。 老张指着远处一片已经打下密密麻麻桩基的区域。 “设备陆续到了,按照您给的工期,争取入冬前,一号机组能点火。” “电力是先锋,必须快。” 陈风望着那些高耸的吊车和忙碌的身影。 “水泥厂、砖瓦厂也要同步跟上,建材不能卡脖子。” “明白!水泥立窑的地基已经起来了,砖瓦厂第一批红砖前天刚出窑,质量过关!” 张处长语气里透着干劲。 “就是这人才太缺了,识字的都没多少,更别说懂机器的。” “从部队里抽,从投诚官兵里找,从当地招学徒。” 陈风早有考虑。 “办夜校,搞速成培训。一边建厂,一边育人。机器到了,人必须也能顶上。” 张处长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离开银川。 陈风马不停蹄,乘坐运输机抵达兰州。 兰州阿干镇。 这片区域零星分布着一些采矿场。 如今,阿干镇成为了兰州的大型工业园区所在地。 规划了庞大的工业系统。 军工、重型机械组装、毛纺被服、粮油加工、建材玻璃、烟草化工…… 几乎涵盖了当前根据地民生和军需的主要方面。 各项目组的负责人围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激烈地讨论着。 “重型机械厂这边,道路承载和厂房跨度必须留足,以后要组装的可不只是拖拉机。” 来自现代重工领域的老工程师赵工,手指敲着图纸,语气不容置疑。 陈风补充道。 “先搭起主体框架,设备可以慢慢添。关键是把架子立起来,把流程跑通。” 毛纺厂的女厂长,是原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的一位营教导员,性子有些泼辣。 “陈部长,我们厂子不要等。羊毛收购已经开始了,清洗、梳毛的土法子我们先干着,就等机器和厂房。被服厂那边,战士们还等着新军装呢。” “好!土法上马和洋机器结合,不耽误。” 陈风赞赏地点头。 “需要的梳毛机、纺纱机,下一批就到。被服厂的电动缝纫机,优先保障你们。” 粮食加工厂负责人确认道。 “陈部长,咱这新式磨面机,出粉率真能比石磨高那么多,那得省多少粮食!” “只会更高,而且面粉更细更白。” 陈风肯定道。 “油料压榨也是,出油率能翻倍,这都是实打实吃到肚子里的东西。” 1936年5月11日。 陕北。 甘泉西郊。 尘土冲天。 地平线上,一道望不到头的灰色洪流缓缓接近。 红旗在前,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方,几匹战马踏着焦渴的土地,马上的身影被风尘染得模糊。 司令带着军委的一些同志,早早等在了路边临时搭起的彩门楼下。 他站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望向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队伍渐近。 贺总一马当先,脸膛黑红,胡子拉碴,眼睛亮得吓人。 任政委在他侧后方,身形清瘦,却挺得笔直。 两人看见彩门,看见彩门下那个熟悉的、沉稳如山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勒住了马,急急跳下马背。 贺总脚步有些踉跄,几乎是小跑着上前。 司令也迎了两步,伸出了双手。 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贺总的手劲很大,手心都是粗砺的老茧。 “司令!” “贺总,弼时同志,辛苦了!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 司令高兴道。 他松开手,又用力拍了拍贺总的臂膀,然后与任政委也郑重地握了手。 “总算走到这儿了。” 贺总喉咙哽了一下,千言万语似乎都堵在了胸口,最后只化为一句。 “让首长惦记了!” “不是惦记,是盼着。” 司令的目光扫过他们身后沉默伫立、风尘仆仆的大军,眼神里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同志们受苦了,但走出来了,就是胜利。这里就是家,先进来休息。” 后面,黑压压的队伍安静无声。 李云龙和其他干部此时也带着后勤人员迅速上前,引导队伍休整,分发热水食物。 场面井然有序,却无人高声喧哗,仿佛怕打破这一刻某种肃穆而厚重的气氛。 司令对贺总和任政委道。 “这里让云龙他们安排,你们先随我去指挥部,委员和大家都等着,要听听你们这一路的情况。” “是!” 贺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与任政委一起,跟在司令身侧,朝着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第134章 伟大的长征,结束了 延安。 军委会议室里。 首长、司令、总政委等人,与刚刚赶到的贺总、任政委等人围桌而坐。 桌上摊着最新的兵力装备汇总。 “二、六军团沿途补充,现有人数两万一千余,装备基本换装为我们制式的56半自动和班用机枪,弹药充足。” 任政委汇报着,声音里带着底气。 “好!” 首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经中央研究决定,以红二、六军团为基干,补充兵员和装备后,编成红军第六军!贺总任军长,弼时同志任政委!下辖第十六、十七、十八三个师!” 贺总刷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 “请中央放心!我第六军,坚决服从命令,保卫边区,抗日救国!” 司令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风尘仆仆却目光坚定的面孔。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今天,我们红军三大主力,终于在陕北,在延安,胜利会师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低沉而有力的掌声。 “这标志着。” 司令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伟大的长征,结束了!” “我们走过了最艰难的路,失去了许多最亲密的同志。但我们也保留了最宝贵的火种,找到了扎根的土壤。从今天起,我们的任务,是建设,是发展,是壮大!把这陕甘宁根据地建成坚固的抗日堡垒,解放全中国的可靠后方!” “是!” 吼声震天。 震得窑洞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5月15日。 延安、榆林、兰州、银川。 四座城市的中心,同时贴出了巨幅布告。 “为培育建国人才,振兴西北教育,中央政府决定即日起,筹建兰州大学、榆林大学、宁夏大学、延安大学……” 布告前,人潮拥挤。 有穿着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 有背着包袱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有捻着胡须,若有所思的本地乡绅模样的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刚架设不久的电话线,顺着往来商旅的嘴。 飞向西安,飞向北平,飞向上海…… 延安大学筹备处。 门口排起了长队。 “姓名?” “陈寅恪。” “原任何职?” “清华大学教授。” “为何而来?” 穿着旧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年轻的红军登记员,缓缓道。 “为有教无类,为华夏不绝文脉而来。” 榆林。 榆林大学临时筹备处设在一处宽敞的祠堂。 一个穿着洋装、剪着短发的女青年,将一份聘书小心翼翼放进随身的皮箱。 她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祠堂匾额,对送她出来的干部浅浅一笑。 “我学的是机械工程,德国留的学。这里,或许真能用上。” 兰州。 阿干镇工业园区的规划部,来了几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汉子。 “俺们是玉门油矿的技工,识字不多,但会打井,会看油苗,听说咱们这儿也要开矿炼油?” 负责接待的技术干部立刻站起身,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 “缺的就是老师傅!快,里面请!” 宁夏大学筹备处。 一位回族长者带着几个青年前来。 “经学、医药、天文,我们有些传承,不知能否派上用场?” “太用得上了!我们正需要融合多民族文化的师资!” 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车、汽车、骡马、步行…… 带着书籍、仪器、简单的行李,更带着一颗颗滚烫的心。 陕甘宁的土路上,从未如此热闹过。 衣衫各异,口音不同的人们,朝着那四个刚刚有了名字的地点汇聚。 他们走过平整过的街道。 看见远处竖起的水泥厂烟囱冒着青烟,看见巡逻红军战士肩上锃亮的崭新步枪,看见墙头上墨迹未干的识字扫盲标语。 眼中的犹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隐隐的激动。 这里,似乎真的不一样。 常乐堡,715团团部。 陈风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训练场上坦克扬起的尘土。 关大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团长,这是各处汇总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和技工名单,光是教授和工程师就有两百多人了,人数还在增加。兰州那边,冯工他们说,好几个项目可以提前启动了。” 陈风接过名单,扫过一个个或陌生或有些印象的名字。 这些都是火种。 “各大学的校址选定了吗?” “定了。延安大学在杨家岭,榆林大学放在旧城外,兰州和银川的都靠近新工业区,学用结合。” 关大山答道。 “教材和基础设备,我回头处理。” 陈风将名单放下。 “通知各厂,夜校和技术培训班扩大规模,认字和算术是第一步。这些新来的先生们,也要请他们去讲课,不白讲,给津贴,管饭。” “是!” 关大山刚出去,电话响了。 是李云龙。 “陈老弟!哈哈哈,老子现在手下兵强马壮,第六军那帮兄弟也安顿下来了,精气神足得很!你这大部长,啥时候再给咱第六师添点新花样,我看那火箭炮就不错……” 陈风听着电话那头的大嗓门,嘴角微扬。 “等你先把防空营练好了再说,新装备不是发玩具,得会用。” “嘿!小看老子了,你就等着瞧吧……” 1936年仲夏。 陕甘宁根据地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稳固与蓬勃气象。 红军主力部队经整补扩编,总兵力已近三十万,装备实现了制式化。 配合二十余万地方武装,形成了多层次、一体化的防御体系。 以延安、榆林、兰州、银川、延长为核心的五大工业园区已全面铺开,初步形成了能源、军工、机械、纺织、化工等基础工业门类。 油田出油、电厂输电、枪弹自给,根据地的造血能力得到实质增强。 土地改革与良种推广保障了农业生产,激发了民众拥护。 多所大学的筹建吸引了全国大量知识分子与技术专家前来,教育与科研开始扎根,为根据地的持续发展储备了核心智力。 至此。 陕甘宁根据地从一个求生存的根据地,转型为一个拥有独立军事、工业与经济体系,并致力于文化教育的稳固战略区。 实力空前壮大,内部建设蒸蒸日。 与此同时。 外部的风云也在悄然积聚。 一个更为复杂的发展阶段即将到来。 (长征卷,完。) 第135章 纪念馆 金陵。 玄武湖畔。 清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初夏的微燥。 陈风、何婉宁漫步在情侣园的鹅卵石小径,随后在一棵高大繁茂的老香樟树下停住脚。 树荫浓密,在地上投出大片树荫。 “在这儿休息一会吧。” 陈风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石凳。 何婉宁挨着陈风坐下,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轻声问道。 “陈风,那边都怎么样了?” 陈风搓了搓手,微笑道。 “都挺顺利的,老李跟郑芳同志的事,八成是要成了。” “哦?” 何婉宁转过头,眼里带着光。 “怎么说?” “有一次我回师部,撞见郑芳同志在帮老李洗衣服,郑芳同志脸上那红晕,啧啧,都要红到脖子根了。” 陈风摇摇头,笑意更深了。 “老李那糙汉子,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跟第一次摸枪的新兵蛋子一样。” 何婉宁也笑了,肩膀微微耸动。 “真好啊,战火里的真情,难得。” “是啊。”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公园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婉宁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上的小石子。 “那你呢?” 何婉宁轻声问道。 “我什么?” “你在那边。” 何婉宁目光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膝盖道。 “有没有,遇到什么好姑娘?” 陈风心里猛地一跳。 何婉宁的侧脸在斑驳树影里,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睫毛轻轻颤了颤。 “没有。” 陈风赶紧开口道。 “绝对没有,我一天到晚不是打仗就是搞建设,哪有那心思。” “哦。” 何婉宁回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陈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 “走,湖边荷花该开了,看看去。” 荷叶田田,碧绿铺满了近岸的水面。 粉的、白的荷花从叶间探出头,娇艳欲滴。 两人沿着湖边的木栈道慢慢欣赏。 “看那儿!” 何婉宁忽然指着一处。 陈风顺着望去。 一支花梗上,并蒂开着两朵粉荷,紧紧挨着,在阳光下舒展花瓣。 “是并蒂莲。” 何婉宁声音里带着惊喜,回头看陈风,眼里映着湖光。 “真难得。” 何婉宁叫住一位路过的游人,低声说了几句。 游人笑着点头。 “陈风,过来。” 何婉宁招手。 陈风走过去,有点局促地站在何婉宁身边。 镜头对着两人。 “近点儿,再近点儿。” 路人举着手机指挥道。 陈风不动声色地朝何婉宁那边挪了半步。 手臂几乎要碰到何婉宁的手臂。 “好了!”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何婉宁道了谢,跑过去看手机屏幕,脸上绽开笑容。 “拍得真好。” 两人继续沿着湖边漫步。 栈道不宽,偶尔有游人迎面过来,需要侧身让行。 交错而过时。 何婉宁的手很自然地垂下来,碰了碰陈风的手背。 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陈风几根手指。 陈风僵了一下。 手指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异常清晰。 他的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何婉宁也没说话,目视前方继续走着,仿佛很随意。 只是握着陈风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走了十几步。 陈风慢慢回握过去,手心有些汗湿。 “婉宁,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风声音低沉。 “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坐上地铁二号线。 车厢摇晃。 何婉宁一直牵着陈风的手,没放开。 陈风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牌,脸色渐渐沉静下来。 从云锦路站出去,沿着指示走。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当那灰黑色的建筑轮廓和巨大的十字碑出现在前方时,何婉宁的手蓦地攥紧了。 “原来是这里。” 何婉宁低声道,手臂微微发颤。 陈风没应声。 用力握紧了何婉宁的左手,牵着她,一步步走了进去。 纪念馆里光线昏暗,气氛肃穆。 陈风在巨大的档案墙前站了很久。 遇难者同胞的名单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就是一条戛然而止的生命。 陈风的下巴绷得很紧,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一寸寸刮过那些冰冷的石刻。 何婉宁在一旁,仰头看着,呼吸渐渐急促。 抬起手,似乎想触摸那石壁,却又不敢。 眼眶迅速红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陈风察觉到了何婉宁的颤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何婉宁的额头抵在陈风肩头,压抑着抽泣。 陈风紧握拳头,胸膛里那股灼烫的恨意和悲怆,几乎要冲出来。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何婉宁慢慢平静下来,退开一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走吧。” 两人默默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系统,升级空间。” 【消耗3000积分,系统空间升级至6级,当前容积:10000立方米。人员传送上限提升至:1000人。】 军区。 何威带着陈风走进戒备森严的装备库。 何威拍了拍身边一架银色涂装,线条流畅的飞机。 “歼教-6,双座教练机,教学,对地攻击,空战都能胜任,比你们现有的米格-17实用。目前整备了三十架,配套的弹药、油料、零件、模拟器,都齐了。” 陈风双手抚过冰凉的金属蒙皮。 “感谢您,何部长,这下太好了,飞行员的培训能大大加快。” “那边还有整备出来的六十辆59式坦克,你也一起带过去吧。” 何威指着另一边的坦克道。 “武器弹药还是老规矩,按你的清单备好了。” 56式半自动步枪五千支,冲锋枪五千支,班用机枪一千挺,40火五百具,82毫米迫击炮、107毫米火箭炮各一百门。 子弹、火箭弹、炮弹、手榴弹、密密麻麻。 陈风一挥手,物资成片消失,落入系统空间。 离开仓库。 陈风找到何婉宁。 何婉宁刚从一架直升机驾驶舱中利落地跳下来。 摘掉飞行头盔,几根头发被汗粘在额角。 “技术怎么样了?” 陈风问。 何婉宁甩了甩头发,扬起下巴,自豪道。 “复杂气象驾驶,夜间起降,掠地突防,都练过了。教官说,可以出师了。” “厉害。” 陈风点点头,笑了笑。 “不愧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女中豪杰。” “那是。” 何婉宁看着陈风,也笑了笑。 “不过,跟你这个来回在两个世界穿越的拼命三郎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呢。” 第136章 嫂子好 陈风看着远处渐沉的夕阳,深吸一口气道。 “明天一早,我要回去了。” “知道。” 何婉宁也看向夕阳,沉默片刻。 “你多小心,子弹不长眼。” 陈风看着何婉宁眼底的担忧,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要不这次,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何婉宁一愣,眼睛蓦地睁大,像是没听懂。 “什……什么?” “我说。” 陈风认真看着何婉宁,轻声道。 “这次,你跟我一起过去。你不是学会开直升机了吗,我那边正缺可靠的飞行员。你在那边,也能帮上忙。” 何婉宁的呼吸急促起来,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胸腔里炸开。 猛地跳起来,向陈风扑过去。 双手环住陈风的脖子,踮起脚尖,在陈风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陈老板,说话可要算话哦!” 陈风脸颊微微发烫,抬手摸了摸鼻子。 看着何婉宁亮闪闪的眼睛,点了点头。 “嗯,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第二天一早。 陈风在金陵的公寓。 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陈风握住何婉宁的手。 “准备好了?” “嗯!” 何婉宁重重点头,手掌微微颤抖,紧紧握住陈风。 白光笼罩了两人。 …… 亮剑世界。 常乐堡村西。 机场库区。 陈风选了一处新建的的机库。 心念微动。 三十架崭新的歼教-6双座教练机,配套的弹药车、油罐车、维修工具和整整两个集装箱的零件,模拟训练器材,整齐地出现在空旷的库房里。 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流淌。 接着。 六十辆保养得极好的59式坦克,沉沉地压在地面上。 何婉宁站在庞大的坦克前,仰头看着,轻轻吸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同志们。” 陈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微笑道。 715团团部。 人都在。 关大山、刘志刚正在地图前研究战术。 孙山君蹲在地上系鞋带。 航空大队的大队长高闻山端着个搪瓷缸子在喝水。 工业园区的负责人张洪和几个干部,凑在另一张桌子前核对物料单。 陈风推开门走了进来。 何婉宁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微笑。 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何婉宁身上。 “团长,你可算回来啦。” 关大山最先反应过来,站了起来,眼神在陈风和何婉宁之间打了个转。 “给大家介绍一下。” 陈风侧了侧身,拉着何婉宁胳膊介绍道。 “何婉宁同志,我从特别渠道招来的技术骨干,精通飞行和枪械射击,以后可能经常在咱们这儿工作。” 何婉宁上前半步,挺直脊背,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微笑。 “同志们好,我叫何婉宁,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刘志刚赶紧放下手里的铅笔,笑着点头。 “欢迎欢迎,何婉宁同志!” 关大山挠挠头,咧嘴笑道。 “原来是技术专家,欢迎啊!” 蹲在门口的孙山君噌地站起来,啪地立正敬礼。 “首长好!” 高闻山放下茶缸,眼睛亮了。 “会开飞机,太好了!” 张洪也带着几个负责人围过来,连连问好。 何婉宁一一回应,落落大方。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团长带回来的女同志,真精神……”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带着笑。 “啥女同志,该叫嫂子吧?” “对对对,嫂子好!” “嫂子一路辛苦!”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似的问候。 何婉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飞快地瞥了陈风一眼,低下头,手指不断蹭着衣角。 陈风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瞪了一眼起哄最欢的关大山。 “瞎嚷嚷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哄笑,但眼神里的热络更浓了。 陈风走到电话旁,摇通了手柄。 “接空军司令部,找刘司令。” 电话很快接通。 “刘司令,我陈风。我这边新到了三十架飞机,歼教-6,双座,功能多样,比米格-17更适合教学。 “我打算把现有的六十架飞机,平均分成三组。常乐堡这边留二十架,另外两组二十架,分别派到延安南泥湾机场和兰州的东郊机场,您看如何?” “好,人员调动和地勤保障,就麻烦您协调了。是,都是为了空军发展,您太客气了。” 挂掉电话,陈风看向张洪。 “老张,根据地最近接收人员的情况怎么样?” 张洪立刻翻开手里的本子,语气兴奋道。 “部长,简直可以说是络绎不绝!光是这个月,从北平、天津、太原、西安过来的学生、教授、技术工人,就有好几百!” “特别是太原兵工厂那边,一个叫刘贵福的军工专家,带着手下徒弟和熟练工人,一次就过来了一百多号人!现在都在咱们的枪械制造厂工作,刘贵福同志担任厂长。” 陈风眼神一凝。 刘贵福这个名字他知道,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一定要安排好!” 陈风语气郑重。 “住房、伙食、津贴,都要按最高标准,家属能接来的想办法接来。这些专家和技术工人,是咱们根据地的宝贝!” 政委刘志刚接话道。 “部长放心,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来的人都说,来对了地方,恨不能早来几年!” 陈风点点头,心里踏实不少。 当晚。 何婉宁被安排在团部旁边一间干净整洁的窑洞里。 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工厂隐隐的机器轰鸣,思绪万千。 第二天。 陈风开着越野车,一路疾驰,带着何婉宁来到榆林城。 第六师师部。 两人刚走到李云龙的办公室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门虚掩着。 陈风从门缝里瞥见,李云龙和郑芳正凑在一张地图前。 李云龙指着地图说着什么,郑芳侧头听着,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陈风挑了挑眉,咳嗽了一声,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椅子拖动的声音。 门被猛地拉开。 李云龙走到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惊喜盖过。 “哎呀!我的月老!不对,是财神爷回来了!”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陈风肩膀上,嗓门洪亮道。 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陈风身后的何婉宁身上瞟。 第137章 目标东北 “这位是?” “何婉宁同志,飞行员兼技术专家,也是我爱人。” 陈风笑了笑,侧身介绍。 何婉宁有些羞涩,但还是大方地打招呼。 “李师长,您好。” “哎哟!原来是弟妹!”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哈哈大笑,用力一拍大腿。 “好好好!陈风你小子,不声不响把终身大事都办了!好事,大好事!” 李云龙扭头朝屋里喊道。 “郑芳,郑芳!快出来,来贵客了!好好替我招待弟妹!” 郑芳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残留着一点红晕,但举止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稳重干练。 走到何婉宁面前,拉着何婉宁的手,笑容温婉道。 “婉宁妹子,一路辛苦了,走,去我那屋里坐坐,喝口水。” 何婉宁看向陈风,陈风点点头。 何婉宁便跟着郑芳走了。 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转过屋角。 李云龙一把将陈风拉进屋里,关上门,脸上笑开了花。 “行啊你,陈老弟。哪儿找的这么俊又有本事的弟妹,啥时候办酒,老子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少扯淡。” 陈风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碗水。 “说正事。老李,我给你弄了点新家伙。” “啥新家伙?” 李云龙眼睛立刻亮了,凑过来急切问道。 “六十辆59式坦克,弹药备件充足。” 李云龙唰地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带倒了脚下的凳子。 他一把抓住陈风的手,握得死紧,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抖动。 “六十辆!陈风,陈老弟,我的亲兄弟!你……你他娘的真是我老李肚子里的蛔虫!我这几天做梦都想着再多点坦克!你这就给送来了! “六十辆啊,有了这六十辆坦克,老子现在特么的敢打太原。” 李云龙松开手,在屋里激动地转了两圈,搓着手哈哈大笑。 “这下老子一个师能拉出两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团,那才是真正的钢铁洪流!哈哈哈!陈老弟,我老李里里外外,算是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舒坦,真舒坦啊!” 陈风被李云龙逗笑了,笑着道。 “老李,少来这套。油料和后续维护你得自己上心,我可不包一辈子。” “放心!老子就是把全师的裤腰带勒紧,也得先把这些坦克给喂饱了!” “再说了,有你建设的那些什么工业园,老子这些坦克还能缺油了不成。” 李云龙胸脯拍得砰砰响。 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陈风身边,脸上带着点罕见的赧然。 “那啥,我跟郑芳同志的事,多亏陈老弟你牵线。” “当初某些人还说不要介绍呢。” 陈风打趣道。 晚上。 李云龙和郑芳在师部小食堂弄了几个硬菜,给陈风和何婉宁接风。 菜不算精致,但分量实在。 李云龙情绪高涨,话特别多。 郑芳和何婉宁坐在一起,低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轻轻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 陈风和何婉宁返回常乐堡。 陈风开着越野车,行驶在常乐堡新铺的水泥路面上。 “这里的路修得真好。” 何婉宁望着窗外掠过的整齐厂区和远处高耸的巨大烟囱,喃喃道。 “和我想象中这个年代的陕北,不太一样。” “这才刚开始。” 陈风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看向道路延伸的远方。 “以后,铁路、公路、电网……都会有的,大伙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何婉宁转头,看陈风专注的侧脸,露出甜蜜的微笑。 回到团部。 陈风召集了关大山、刘志刚、张洪等主要干部。 “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外面处理一些事情。” 陈风开门见山道。 “根据地内各项建设,你们按计划推进。军工生产、机场训练、大学筹建,都不能停。遇到棘手问题,或者需要协调大部队支援,就去榆林找李云龙师长。” 屋子里的人互相看了看,表情都很平静。 “团长,您尽管放心去吧。” 关大山咧嘴笑道。 “家里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李师长那边,我们熟的很。” “是啊,团长。” “咱们这摊子已经运转起来了,各司其职,您忙您的大事,不用担心我们。” 政委刘志刚道。 张洪和其他几个负责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对陈风这种时不时消失去办大事的模式,早已习惯。 陈风点点头,不再多言。 径直走向特种大队训练场。 岳军正带着三十名队员进行越野训练,人人负重三十公斤,在山路上奔跑如履平地。 看到陈风。 岳军打了个手势,队伍瞬间停下,目光齐刷刷投来。 “岳军。” “到!” “挑选十五个队员,要最顶尖的,心理素质最稳的。携带全套战斗装具、通讯设备。一小时后,一号机库集合。” 岳军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转身低吼。 “第一小队出列!” 陈风带着何婉宁,先一步来到位于山谷深处的一号机库。 库内灯光亮起。 两架线条硬朗的直-8G直升机静静停放着,机身上的红色五角星在灯光下十分醒目。 不久。 岳军带着十五名精挑细选的特种队员小跑进入机库。 队员们看到直升机,眼中都闪过瞬间的惊异。 但立刻收敛,迅速列队,沉默如山。 “同志们。” 陈风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眼神灼热的脸。 “我们即将执行一个秘密行动,目标在东北,该行动已获中央军委批准。” 队伍里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暂时没有具体战斗任务。” 陈风继续说。 “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并接触东北人民革命军的同志,建立联系,传达中央军委命令。预计今日下午六点出发,依靠夜色掩护飞行。” “是!” 陈风看向何婉宁。 “何婉宁同志。” “到。” “这次航程远,环境复杂,有夜间和复杂地形起降要求。你愿意去吗?” 何婉宁挺起胸膛,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脆坚定。 “报告!我会开飞机,熟悉直-8G操作。队伍需要驾驶员,我申请加入行动!” 陈风深深看了何婉宁一眼,点点头。 “归队,协助进行飞行前检查。” “是!” 下午六点整,夕阳沉入远山。 两架挂载了副油箱的直-8G腾空而起。 第138章 成立抗联 机舱内。 陈风设定好激光陀螺惯性导航坐标。 本溪县草河掌山区,汤池沟温泉附近。 “猎鹰一号,检查完毕,可以起飞。” “猎鹰二号,准备就绪。” “出发。” 直升机拔地而起,融入渐浓的暮色。 向着东方,向着那片被日寇铁蹄践踏的黑土地,疾驰而去。 中途。 直升机在内蒙一处隐蔽地点降落,快速补充燃油。 何婉宁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机,不时与僚机沟通。 她的手很稳,眼神专注。 陈风坐在副驾,看着下方漆黑苍茫的大地,思绪已飘向那片林海雪原。 第二天。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本溪县草河掌山区,汤池沟温泉。 山林间一处相对平坦的谷地,几座简陋的木屋零零星星分布。 一间木屋里。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汉子,正用手指在简陋的地图上比划着。 汉子周围坐着十几名眼神锐利的指战员。 “西征势在必行,我们必须打破敌人的封锁,打通与党中央和关内红军的联系,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杨将军声音低沉有力。 突然。 由远及近的巨大轰鸣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什么声音!” “难道是鬼子的飞机?” “警戒!全体隐蔽!准备战斗!” 木屋里的人瞬间弹起,抓起武器冲了出去。 山谷中的战士迅速散开,依托树木岩石隐蔽,枪口指向天空。 两架体型庞大的墨绿色直升机,正从西面山头掠过。 机首下方,红色的五角星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杨将军浓眉紧锁,一把按住身边就要开枪的警卫员,死死盯着飞机上的红星标志。 鬼子的飞机绝不会涂这个。 可这又是哪来的飞机? 在杨将军的注视下,两架直升机盘旋了半圈,缓缓下降。 旋翼卷起的狂风刮得地面枯草倒伏,树木摇晃。 直升机稳稳停在了谷地中央。 舱门滑开。 岳军第一个跳了下来,紧接着全副武装,眼神警惕锐利的十五名特种队员。 他们呈警戒队形散开,动作迅捷专业。 杨将军和他的战士们惊呆了。 看着眼前这群装备奇特,气势精悍,戴着红星军帽的陌生人,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陈风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准确锁定了人群中那位气质卓然,如青松挺立的高大汉子。 陈风立正,抬起右手。 向杨将军,向他身后那些在绝境中依然挺立的战士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中央军委特派员,第二军供给部部长,715团团长陈风!奉党中央、中央军委之命,前来寻找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杨将军,及东北人民革命军的同志们!” 会议室内,光线昏暗。 木桌上油灯的光摇曳着。 杨将军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油灯,仔细照了照陈风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是中央的命令!” 杨将军声音嘶哑,看向陈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滚烫。 “陈风同志!我们,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苦了!” “杨将军,同志们,你们都辛苦了。” 陈风郑重道。 “中央一直牵挂着你们。” 杨将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示意众人坐下。 陈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传达了核心决定。 “中央军委命令。” 陈风声音洪亮宣布道。 “取消东北人民革命军及各军番号,统一整编,成立东北抗日联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联军下设三个军,杨将军出任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 杨将军嘴唇紧抿,重重点头。 “是!” “杨将军,你手下现在有多少力量?” 陈风问。 杨将军略一思索道。 “我直接指挥的正规部队,大约三千人。另外,接受我们领导的各路抗日山林队、义勇军余部、反日联合军等……林林总总,能拉起来的,大概八千。合计一万两千人左右。” 一万两千人。 撒在广阔的东北,面对数十万日伪军,确实太单薄了。 “形势很严峻。” “现在,伪满政权加上驻屯的日本关东军,总兵力三十万,你们还能依靠地形和群众,进行游击周旋。” 陈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目光坚毅的脸。 “但如果,有朝一日,日本决定全面侵华呢?” 杨将军眉头猛地一跳。 “到那时,为了稳固后方,支撑前线,日军必然向东北增兵,敌军兵力很可能突破百万。” 陈风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头。 “而我们,如果继续分散游击,被敌人分割压缩在狭小区域,缺乏稳固后方,得不到有效补给……” 陈风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那就是慢性死亡,最终被剿灭。 “那中央的意思是?” 杨将军沉声问道。 “建立稳固的抗日根据地。” 陈风斩钉截铁道。 “经过中央研究,决定在东北开辟两块抗日根据地。一,长白山根据地。二,小兴安岭根据地。” 陈风解释道。 “这些地方,远离边境和主要铁路干线,日军控制力相对薄弱。地势险要,山林密布,进可攻,退可守。更重要的是有群众基础。你们在这里战斗多年,人民支持你们。” 杨将军盯着地图,眼神锐利如鹰。 他何尝不知道根据地的重要,但…… “陈风同志,想法是好的。” 杨将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可东北不比关内,天寒地冻,一年里有小半年大雪封山。粮食、被服、药品、弹药……尤其是盐和药品,鬼子卡得死死的。我们这几千人钻山沟都勉强,要建立能养活上万军队,支撑长期作战的根据地……难,太难了。” 屋子里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几位抗联干部面露难色,这是他们每日都在挣扎的现实。 陈风却笑了笑。 “杨司令,这些问题正是我来的目的,我会解决这些问题。” 杨将军一怔,诧异地看着陈风。 “粮食、被服、药品、武器弹药,乃至建设根据地的机器、工具、设备……所有物资,我来负责筹措、运输。” 陈风继续道。 “你们要做的,是把能集结的力量,尽快向长白山区域集中转移。以第一军为骨干,广泛发动群众,保存有生力量。” 第139章 长白山营地 杨将军深吸一口气,凝神倾听。 看着陈风年轻沉稳的脸,看着陈风那双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的眼睛。 尽管这一切听起来依旧如同天方夜谭。 但中央的命令,以及眼前这人乘着那不可思议的飞机从天而降的方式。 都让他选择相信。 “陈风同志,你需要多久准备?” 杨将军道。 “和你们集结转移需要时间应该差不多。” 陈风站起身。 “请杨司令尽快行动,我们先去长白山,为大军开辟前进基地,建立第一个落脚点和物资囤积地。” “好!” 杨将军霍然起身,伸出粗糙的大手。 “长白山黑瞎子沟一带,山高林密,沟壑纵横,还有我们早年经营过的一些密营基础,我会派最熟悉地形的向导跟你们一起!” “不必。” 陈风握住杨将军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们有办法找到合适的地点,你们抓紧时间集结,我们长白山见。” 敲定方案后。 陈风带着何婉宁、岳军等人再次登上直升机。 旋翼呼啸,狂风烈烈。 杨将军带着部下,站在木屋前,仰头望着那两架钢铁雄鹰轰鸣着拔地而起。 掠过树梢,向西飞去,很快消失在崇山峻岭之后。 “司令……他们,真能弄来物资?” 一个年轻干部忍不住问,眼里半是希望半是迷茫。 杨将军久久地望着天空,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中央派来的人,说了能,那就能。” 杨将军转身,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各部队、各联络点,放弃现有零星根据地,集结所有人员,向长白山方向迅速集结!要快!” “是!” 直升机沿着长白山绵延的山脉飞行。 “前面那片谷地,沿着松江河,比较开阔。” 陈风指着舷窗外。 何婉宁操控直升机开始下降。 这里已经是长白山腹地,四周群山环抱,中间是一块被森林环绕的河畔平地,地势平坦,靠近水源。 直升机稳稳降落。 陈风率跳出机舱,环视四周。 “地方不错,背风近水,有展开空间。岳军!” “到!” “带人,以直升机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建立警戒圈。” “是!” 岳军一挥手,五名特种队员如同猎豹般无声散开,迅速没入周围的林地。 “婉宁,检查飞机状态,做好伪装。” “明白。” 陈风走到空地中央,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 空地上传来沉重的闷响。 十几顶深绿色的帐篷,折叠行军床、睡袋,野战炊事设备,电机、照明设备、取暖炉等物资凭空出现。 “搭建营地!建立通讯和发电设施,动作快!” 陈风下令。 战士们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砍伐树木加固帐篷,挖掘简易散兵坑和灶膛,架设天线,启动发电机……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设施齐全、隐蔽性良好的简易营地在林间空地上悄然立起。 帐篷外表覆盖着伪装网,炊烟通过管道分散排放,几盏低照度照明灯在帐篷里亮起。 陈风走进指挥帐篷。 里面架起了折叠桌,铺上了地图。 岳军正在调试一台大功率电台。 “报告,营地基本设立完毕,警戒哨已全部就位。” 岳军道。 “好。” 安排好岳军等人保持隐蔽并与杨将军所部保持联络后。 陈风对何婉宁简单交代几句,便独自返回了现实世界。 金陵。 东部战区。 何威办公室。 陈风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看向办公桌后的何威,切入主题。 “何部长,我已经和抗联的杨将军接上头了。中央军委命令杨将军在长白山建立稳固的抗日根据地,但我的想法更大一些。” “哦?说说看。” 何威放下手中的文件,盯着陈风道。 “我想建设的目标,不只是一个根据地。” 陈风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圈。 “而是一个要塞,一个超级要塞。要能容纳至少十万人生活、居住、训练、生产,具备极强的防御能力,能应对日军可能发动的任何规模的进攻。要塞依托长白山天险而建,把要塞变成一根扎在日寇后方,拔不掉的钢钉。” 陈风说完,看向何威,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个设想的难度是不是太高了,要在敌人眼皮底下,在深山老林里,短时间内建起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可能不太现实。” 何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抿着嘴唇,脸上却慢慢浮起一种近乎从容的笑意。 “陈风啊陈风。” 何威摇了摇头,笑容灿烂。 “你这是小看你的国家,小看基建狂魔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陈风一愣。 “十万人?” 何威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别说十万人,只要你地方够大,给我们足够的人手和时间,就是一百万人生存防御工事,我们也能给你在山区里造出来!无非是工程量大小和工期长短的问题。 “至于在敌人后方施工,只要前期侦察和保密到位,依托长白山的复杂地形和森林掩护,我们有成熟的伪装和分散作业经验。” “当年在西南大山里,比这条件还艰苦的工程我们都干过。” 何威的语气平静,掷地有声道。 陈风心里那点担忧,瞬间被这股强大的自信冲散了大半。 “系统升级后,我的随身空间现在是10000立方米,一次性可以传送最多1000人。” 陈风补充道。 “但是,系统有规则限制,无法传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成建制的现代化大型装备,比如导弹发射车,主战坦克集群之类的。施工机械、原材料、常规武器和给养不受限。” “足够了!” 何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目光如电般扫过东北地区,尤其是长白山一带。 “1000人的专业施工队,搭配现代化的工程机械和充足的原材料,在那种环境下的初期建设效率,是超出你想象的。” “永备工事、暗堡、坑道、雷场、轻重火力配置,这些才是要塞防御的核心。” 何威转过身,看着陈风,继续道。 “我立刻着手组建一支军方背景的工程施工和技术支援队伍,人数就按900人左右规划。” “人员包括工程兵、爆破专家、地质水文专家、建筑设计师、机械操作与维修技师、通讯兵、医疗兵,当然,还有必要的警卫和指挥人员。” “设备方面,中小型挖掘机、装载机、推土机、凿岩机、混凝土搅拌和输送设备、发电机、焊接切割设备、运输车辆……全部按照山区恶劣环境适用型号来配。” “原材料,水泥、钢材、特种建材、爆破物、速干混凝土、防腐木材……清单我让后勤和工程部门连夜拟出来。” 第140章 基建狂魔 何威越说眼睛越亮。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在长白山中崛起的钢铁堡垒。 “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个东北地区的超级要塞,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如果日军来十万人进攻,我们有把握将其消灭在要塞外围。来一百万人,我们依托要塞完备的防御体系和充足的物资储备,也能轻易抵挡,耗也能耗死他们!” 陈风被何威话语中描绘的蓝图彻底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何部长。需要我做什么?” “你好好休息,保持状态。筹备工作我来协调,最快明天,第一批设备和物资清单就能出来,你就可以开始运送。记住,安全第一,务必确认那边环境绝对安全。” “是!” 第二天下午。 陈风来到战备仓库。 空地上。 整齐排列着数十台涂着绿色迷彩的中小型工程机械。 结构紧凑,马力强劲,一看就是为复杂地形特化的型号。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里面分门别类装着设备零件、工具、建材和工程人员的生活物资。 何威身边站着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中年军官。 “陈风同志,这位是王铁军,高级工程师,有多次高原、丛林复杂地质条件下施工指挥经验,是这次先遣施工队的技术总负责兼现场指挥。” 王铁军向陈风敬了个礼,眼神沉稳锐利。 “陈首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工,辛苦你们了。到了那边,一切听你指挥。” 陈风回礼致意。 走到物资中央,心念沟通系统。 白光悄然蔓延,笼罩了大部分机械和物资堆,将其纳入一万立方米的广阔空间。 第一次运送,主要以设备和急需建材为主。 “何部长,王工,我先送这批过去,建立初步落脚点和物资堆放点,人员最后一起过去。” “好,注意安全!” 亮剑世界。 长白山营地。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指挥帐篷内。 岳军和何婉宁立刻迎了上来。 “首长!” “陈风,怎么样。” “很顺利。” 陈风对岳军道。 “扩大警戒范围,清理出东南侧那片平整的河滩地,要足球场大小,我们的人和设备马上要到了。” “是!” 几个小时后,河滩地被简单平整。 陈风选定位置,开始释放物资。 一台台工程机械、一个个集装箱、一堆堆捆扎好的钢材水泥整齐地出现在空地上。 岳军和队员们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无中生有的场面,还是感到强烈的震撼。 何婉宁熟练地开始检查几台发电机的状态。 接下来的一周。 陈风如同不知疲倦的摆渡人,在现实与亮剑世界之间多次往返。 一批又一批的物资被运抵长白山。 工程机械、专业工具、成吨的水泥、钢筋、特种合金板材、防水卷材、发电机组、燃料、预制构件、医疗物资、被服食品…… 主建设区域附近。 几个隐蔽的山谷和洞穴被陆续改造成了临时仓库和物资堆放场,囤积的物资渐渐堆积如山。 第七天。 傍晚。 现实世界,某处高度戒备的集结基地。 八百名身着统一工作服,背着标准行军背囊的工程技术人员和辅助保障人员列队肃立。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渴望与坚定。 王铁军站在队列前,检查着通讯设备。 陈风与何威紧握双手。 “陈风同志,人都交给你了。王工他们经验丰富,但到了那边,你是最高负责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一切决断,国家等你们的好消息!” “明白!” 陈风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八百张即将深入敌后,投身要塞建设的面孔。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同志们,我们此去,是为同胞雪耻,为民族争气,为国家铸剑。一切为了胜利,出发!” 白光涌现,笼罩了整个队列。 下一刻。 长白山。 主营地灯火通明。 八百名现代工程兵和技工人员,整齐地出现在刚刚平整出来的巨大空地上。 他们迅速适应新环境。 在各自带队军官的命令下,开始有序散开,与先期抵达的物资和设备汇合。 王铁军在双脚落地的瞬间。 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初步勘测数据和规划图,对围拢过来的几名骨干技术员快速下达指令。 “一组,立刻架设临时指挥所和通讯中心,建立与各分队的联络!” “二组,带领地质小组,对预设的核心工事区域进行复勘,我要最详细的地质报告!” “三组,组织机械分队,开始清理一号主干道施工面,按照A方案进行!” “四组,搭建临时营房、食堂、医疗点,保障基本生活条件!” “后勤组,清点所有物资,建立台账,按优先级分配!” 命令清晰,有条不紊。 整个营地瞬间如同一台被激活的机器,全面启动。 营地内充满了铿锵有力的金属碰撞声,机械引擎的轰鸣声以及人员干脆利落的应答声。 陈风站在一处高处的土坡上。 望着下方这片突然降临到1936年长白山的现代施工景象。 望着那些在灯光下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何婉宁走到陈风身边,轻轻握了握陈风的手。 “奇迹要开始了。” 何婉宁低声说。 “嗯。” 陈风握住何婉宁的手,目光投向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巍峨群山。 “长白山要塞正式开工了。这里,将成为日寇永远无法逾越的钢铁屏障,成为插在侵略者心脏的一把尖刀。” 两天后。 长白山要塞外围警戒哨传来消息。 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正沿着山道蜿蜒而来。 陈风带着何婉宁、岳军等人来到山口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腰板挺得笔直的中年汉子。 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窘迫。 中年汉子身后跟着的士兵衣衫褴褛,几乎都扛着老旧的步枪。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人群。 男女老少,背着破烂的行李,牵着瘦骨嶙峋的孩子,互相搀扶着,沉默地走着。 队伍拖出去好几里地。 “报告首长!” 中年汉子跑到陈风面前,用力敬礼道。 “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第三团团长王大海!奉杨司令命令,带领部队及部分愿意跟随的乡亲,前来报到!” 第141章 希望之地 王大海顿了顿,脸上愧色渐浓,声音低了下去。 “陈首长,实在对不住,手底下能打仗的兵只有下一千多人。可乡亲们,乡亲们实在没活路了,听说咱们红军在长白山扎了根,能吃饱饭,就都跟来了。这得有一万七八千人,给首长添大麻烦了。” 陈风上前一步,用力握住王大海敬礼的手,把它按下来。 “王团长,辛苦!你们来得正好!” 陈风目光扫过王大海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眼中带着希冀的百姓,大声道。 “乡亲们,欢迎来到长白山。我们欢迎所有人,人越多越好!咱们这地方,就是给大家建的!来了,就是到家了!不要怕没地方住,也不要怕没东西吃!” 王大海愣住了,他身后的战士们也愣住了。 几个挤在前面的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了一下。 “走,都别在风里站着了。” 陈风转身,对岳军道。 “安排警戒和引导,所有人,跟我们进山,回家!” 众人沉默着,带着忐忑和一丝隐隐的期待,缓缓走进了山口。 绕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山谷间。 一片巨大宏伟的工地呈现在眼前。 平整出的广阔空地上。 无数众人从未见过的钢铁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有条不紊地运转。 穿着统一工装的人们忙碌穿梭。 号子声、哨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充满力量的喧嚣。 远处。 依着山势,一片片排列整齐的灰色楼房立起了框架。 宽阔的地基正在开挖。 高高的瞭望塔上,红旗飘扬。 “这……这是……” 王大海张大了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百姓们鸦雀无声,只有孩子们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 “这是咱们的长白山要塞,是咱们的家。” 陈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地方大着呢,多少人都够住。粮食、被服、药品,都备足了。岳军!” “到!” “你带供给部的同志,立刻组织百姓登记。姓名、籍贯、人口、有无伤病特长,全部造册!” “何婉宁!” “在!” “你协调后勤,打开一号储备库,按登记名单,先分发御寒被服和今日口粮!通知医疗队,设立临时巡诊点,优先给老人孩子孕妇等弱势群体看病!” “是!” 命令一道道下达。 原本茫然无措的人群,迅速被引导着,有序行动起来。 登记点前排起了长队。 “姓名?” “李……李有田,通化二道沟的,家里五口,老娘,媳妇,俩娃……” “好,李有田,五口人,这是你家的号牌,拿好。去那边领被服,然后有人带你们去临时安置区,帐篷上有编号,对号入住。晚饭时凭号牌去打饭。” 李有田粗糙的手颤抖着接过一块小小写着数字的木牌。 抬头看看登记员温和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 猛地弯腰鞠了一躬,拉起旁边怯生生的孩子,朝着指示的方向走去。 被服发放点。 崭新的灰色棉衣、棉裤、棉帽,还有厚实的被子,堆成了小山。 “每人一套,按号牌领,别急,都有!” 领到东西的人紧紧抱着,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大锅支了起来,米粥的香气,炖菜的咸香,随着蒸汽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战士们集合在训练场。 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56冲,手榴弹,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这枪真结实,真漂亮!” 一个年轻战士抚摸着冰凉的枪身,爱不释手。 “子弹管够,先吃饭,吃完熟悉武器,明天开始实弹训练!” 王大海看着手下战士们亮起来的眼神,看着他们身上簇新的棉衣,手里崭新的钢枪。 又看看远处井然有序领取物资,渐渐有了笑语的乡亲们。 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的,发热,发胀。 王大海找到正在工地指挥的陈风,啪地立正。 “陈首长!” “王团长,有事?” “我……” 王大海攥紧了拳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 “过两天,我想再带些弟兄们下山一趟!” 王大海目光灼灼。 “这附近像我们这样躲在山里的队伍还有不少,被鬼子祸害得活不下去的屯子更多,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给我半个月,不,十天,我一定能再带至少一万人回来!” 陈风看着王大海,笑了笑,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好!王团长,我等你!弹药、干粮、药品,需要多少,直接去后勤支领。记住,多多益善!但一定要稳妥,安全第一!” “是!谢谢首长!” 王大海敬礼,转身就跑,脚步轻快有力。 接下来的七天。 长白山各个山口人声鼎沸。 一队队,一群群的队伍,从四面八方汇拢而来。 衣衫褴褛的抗联部队,扶老携幼的逃难百姓,听闻消息冒险投奔的矿工、伐木工…… 登记的名册越来越厚。 简易营房和帐篷一片片搭建起来,形成了井然有序的生活区。 大灶日夜不熄。 白面馒头、稠粥、炖菜,管饱供应。 长白山小学开课。 识字的战士和投奔来的先生成了临时教员,孩子们的读书声稚嫩响亮。 医院盖起了砖瓦房,来自现代的药品和器械投入使用,伤病员得到及时的救治。 供给部、训练场、修理所、被服厂、小型加工坊…… 各种设施以惊人的速度从图纸变为现实。 几乎不用动员,所有能劳动的人都自发加入了建设。 男人挥镐扬锨,女人搬运传递,半大孩子也跟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号子声,欢笑声,机器的轰鸣,交织成一曲蓬勃的生命交响。 参军的报名点前,队伍排得长长的。 “俺要当兵!打鬼子!” “首长,收下我吧,我能吃苦,跑得快!” “俺是女子,也能扛枪!俺要给爹娘报仇!” 适龄的青壮年,甚至不少健壮的妇女都眼神热烈来到募兵点。 光是合格入伍的新兵,就超过了一万两千人。 新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略显稚嫩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庄严。 训练场上,口令声、脚步声、枪械操作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山谷四周的制高点上,四个防空阵地悄然建成。 37毫米高射炮,14.5毫米高射机枪,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伪装网下,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这套防空体系,对付这个时代的飞机,堪称降维打击。 第142章 突袭奉天 长白山要塞的建设进度,因为人力的源源不断涌入而不断刷新。 王铁军拿着最新的评估报告找到陈风,兴奋得眼睛闪着光。 “陈首长,照这个势头,原定五个月的建设工期,至少能提前一个月!” “主体防御工事、核心生活区、内部道路和仓储,都能提前完成!人才是第一生产力,这话我算是在这儿体会透了!” 1936年6月1日。 杨将军带着最后一批转移的部队和百姓,历经艰辛,终于抵达长白山主隘口。 站在山梁上,望向下方那片山谷时。 这位在冰天雪地里与日寇周旋数年,见惯生死离别的铁血统帅,猛地勒住了马缰,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荒僻的山谷,已然模样大变。 层层叠叠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依山而建,井然有序,屋顶在阳光下连成一片。 宽阔平整的道路纵横交错。 高耸的瞭望塔,隐约可见的炮塔,正在施工的庞大堡垒基座…… 远处。 庞大的生活区上空,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训练场传来整齐的操练声和嘹亮的军歌。 人来人往,繁忙而又充满生机。 这哪里是想象中的临时落脚点。 这分明是一座在山腹中拔地而起,生机勃勃的钢铁山城! 一个他只在梦中奢望过的地方。 家。 杨将军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视线迅速模糊。 他用力眨着眼,想把那碍事的液体逼回去。 可滚烫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饱经风霜脸颊蜿蜒而下。 杨将军抬起粗糙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湿了一片。 “司令?” 旁边的警卫员担忧地小声唤道。 杨将军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山林清新的空气。 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沉重而炙热的力量。 “看见了么……同志们……” 杨将军指着山上那片不可思议的景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咱们……咱们抗联……终于有家了!” “有了能伸直腰、睡安稳觉、吃饱饭、养好伤、放心把后背交给战友的家!” “有了能练兵、能造枪、能攒劲、能跟小鬼子一直耗下去的家!” 杨将军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朝着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疾驰而去。 风掠过耳畔,吹干了他脸上未尽的湿痕,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 至此。 长白山要塞在册总人口三十五万。 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总兵力八万人。 6月3日,傍晚。 要塞临时指挥部。 陈风、何婉宁、岳军以及王铁军等几名核心骨干都在。 陈风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被重点标注的城市符号上。 “人都齐了。” 陈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平静的语调下,蕴藏着一股锐利如刀的气势。 “要塞这边已经走上正轨,杨司令他们把这里管得越来越好。” 陈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咱们在这儿猫了快一个月,骨头缝都快闲痒了。” “是时候……” 陈风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那个点上。 “去外面,干票大的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婉宁眼睛瞪大,抿紧嘴唇,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侧。 岳军站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 王铁军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陈首长,有目标了?” “嗯。” 陈风盯着地图,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目标,奉天。” “关东军后勤中枢之一,军火库、被服厂、粮秣站都有。” “咱们去给它。” 陈风抬起眼,眸子里寒光凛冽。 “提前给鬼子拜个早年。” 6月4日。 长白山要塞,三号起降坪。 旋翼缓缓转动,搅动着夏夜微凉的山风。 一架武直-10攻击直升机与两架直-8G运输直升机成前二后一的三角队形,静静伏在黑暗中。 陈风戴着夜视仪,检查着武直-10的武器状态。 机首下方的23毫米机炮,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巢和导弹,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何婉宁坐在飞行员位置,手指飞快地在多功能显示屏上划过,确认航路和敌我识别信号。 两架直-8G机舱内,岳军和十五名特种队员沉默地检查着装备。 56冲,加挂榴弹发射器,微光瞄准镜,爆破器材,单兵通讯设备。 “航路确认,保持低空,抵达奉天外围预定地点后,按第一方案执行。” 陈风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猎鹰一号明白。” “猎鹰二号明白。” “出发。” 三架直升机同时加大功率,轻盈离地,飞速掠过树梢。 直升机如同三只巨大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没入西方的夜空。 凌晨一点二十分。 奉天城西,浑河附近荒僻河滩。 武直-10和两架直-8G依次降落,旋翼缓缓停转。 陈风拉开舱门跳下。 何婉宁紧随其后,迅速展开便携式指挥终端。 岳军带着队员呈扇形散开,建立警戒。 “目标一,北大营军火库,直线距离七公里。目标二,宪兵队司令部,距离十公里。按计划,我们驾驶武直-10攻击,猎鹰二号、三号提供空中机动和撤离支援。” 陈风蹲在地上指挥道。 “日军夜间空中力量薄弱,但地面防空火力不明。我们依靠速度和高度优势,打了就跑。岳军,你的小组负责在预定撤离点建立防线,确保空中通道。” “明白。” 岳军点头,声音低沉。 “行动时间,凌晨两点整,对时。” 众人迅速校对时间。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武直-10升空,何婉宁操控,陈风负责武器和指挥。 两架直-8G在稍高位置伴随。 奉天城巨大的轮廓在夜视仪中呈现为一片幽绿的光斑。 零星灯光标示着主要街道,大部分区域沉在黑暗中。 “发现目标区域。” 何婉宁低声道。 屏幕上,北大营方向,一片被围墙和哨塔包围的建筑群轮廓清晰。 “拉高,进入攻击位置。” 武直-10轻盈爬升。 陈风将瞄准光环稳稳锁定军火库中心最大的弹药仓库。 第143章 奉天空战 “火箭弹,齐射。” 陈风果断按下发射钮。 嗖嗖嗖嗖! 短翼下火光连闪。 数十发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疾风暴雨,朝着下方军火库覆盖下去。 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般的爆炸猛然炸开! 第一座仓库被火箭弹直接命中,剧烈爆炸引发连锁爆炸。 殉爆的弹药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巨大的冲击波将邻近建筑的屋顶尽数掀飞。 “命中!” “第二目标,右侧仓库。” 陈风迅速切换目标。 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23毫米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松撕开砖木结构的库房,钻入内部,引发连绵不绝的二次爆炸。 整个军火库区域陷入一片火海,爆炸声连绵不绝,映得天空一片血红。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奉天。 “转向,宪兵队司令部!” 武直-10一个侧旋,朝着城内扑去。 两架直-8G紧随其后。 奉天城。 日军宪兵队司令部。 三楼卧室。 东条英机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身上的睡衣瞬间被冷汗浸湿。 “八嘎!这是什么声音!” 东条英机愤怒地朝门外吼道。 副官慌慌张张,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军北大营军火库遇袭!爆炸非常猛烈!” 东条英机脸色骤变,猛地几步冲到窗边。 窗外天空被火光染红,爆炸声不断传来。 他的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立刻查明情况!命令全城戒严!防空部队进入阵地!” 东条英机嘶声下令。 就在这时。 漆黑的天空中,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东条英机和副官同时望向窗外夜空。 一个模糊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司令部大楼俯冲而来。 机首下方,一点炽亮的光芒骤然闪现。 “那是什么……” 东条英机瞳孔骤缩。 咚咚咚咚咚!!! 23毫米机炮的怒吼撕裂了空气! 炽热的弹链如同长鞭,狠狠抽在宪兵队司令部大楼的三楼! 砖石、玻璃、木屑混合着人体残骸在爆炸中四处飞溅! 整面墙壁被撕开巨大的缺口。 东条英机只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右半身,整个人被冲击波抛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右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低头看去,只见肘部以下空荡荡一片,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副官趴在不远处,双腿被炸断。 脑袋也被落下的砖石砸中,生死不知。 武直-10从司令部大楼头顶一掠而过,何婉宁冷静地拉高机身。 “目标建筑被命中。观察到建筑严重损毁,内部发生爆炸。” “干得漂亮。” 陈风盯着下方燃起熊熊烈火,不断坍塌的司令部大楼。 夜视仪中。 混乱的人影在火光中奔跑逃窜。 “猎鹰一号,多架敌机从东塔机场方向起飞,型号为川崎九五式,数量二十以上!” 负责高空监视的直-8G突然传来急促的警告。 陈风抬眼看向雷达屏幕,一片密集的光点正从东面快速接近。 “来得真快,猎鹰二号、三号,按预案向西北方向撤离,高度保持,注意规避。猎鹰一号负责引开他们。” 陈风下令,语气没有波动。 “陈风,我们要单独对付二十架敌机。” 何婉宁手指微微一紧。 “不是对付,是教他们认清现实。” 陈风切换武器模式,短翼下两枚空对空导弹解锁。 “坐稳了,我们爬升,到他们上面去。” 武直-10猛地抬头,引擎轰鸣着冲向更高的夜空。 下方。 二十多架川崎九五式双翼战斗机如同被惊扰的马蜂,嗡嗡叫着扑来,机翼上的机枪喷吐出细小的火舌。 他们的速度太慢,爬升率更是和直升机天壤之别。 “锁定目标。” 陈风锁定冲在最前面的三架敌机。 雷达牢牢锁死。 “发射。” 扳机扣下。 咻!咻! 两枚导弹脱离挂架,尾部喷出烈焰。 以远超这个时代任何飞行器的速度,划出两道死亡的弧线,扑向敌机群。 川崎九五式的飞行员只看到两点迅疾的亮光扑面而来,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轰!轰! 两团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爆开,两架敌机瞬间被炸成漫天碎片。 日军飞行员骇然失声惊呼道。 “那是什么武器?!” “无法规避!速度太快了!” “散开!快散开!” 敌机群阵型出现混乱。 陈风操控机炮,一个俯冲扫射。 咚咚的炮声中,又有两架躲闪不及的敌机被打得凌空解体。 剩下的敌机仗着数量优势,从多个方向包抄过来,机枪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武直-10的装甲上,溅起一溜溜火星。 “装甲被击,轻微损伤,他们破不了我们的主装甲。” 何婉宁快速扫过损伤报告。 “知道,就让我们好好陪他们玩玩。” 武直-10做出一个剧烈的横滚机动,甩开咬尾的一架敌机,机炮顺势点射,将其尾翼打碎。 敌机冒着黑烟螺旋坠落。 空战变成了一场不对等的猎杀。 武直-10凭借卓越的机动性,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防护,在敌机群中灵活穿梭,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一架敌机的陨落。 夜空中不断爆开绚烂而残酷的火花。 “猎鹰一号,猎鹰三号报告,我们被两架敌机咬住了!后旋翼中弹,动力下降!” 突然。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架直-8G飞行员焦急的声音,背景是刺耳的警报。 陈风眼神一凛。 只见远处,两架日军战斗机正死死咬住那架受伤的直-8G,机枪子弹不断在它庞大的机体上凿出孔洞。 另一架直-8G正用舱门机枪还击,但效果甚微。 “猎鹰二号,掩护猎鹰三号,向预定撤离点迫降!我去解决尾巴!” 陈风果断下令。 一推操纵杆,武直-10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两架敌机冲去。 “陈风,我们周围还有至少八架敌机!” 何婉宁提醒道。 雷达屏幕上,代表敌机的光点正从四面合围。 “顾不上了,先救自己人。” 武直-10高速切入。 机炮怒吼,瞬间将一架正在攻击直-8G的川崎九五式打得当空爆炸。 另一架敌机吓得连忙脱离,但很快被陈风追上,一枚导弹精准命中,化作火球。 “猎鹰三号,你们坚持住,前面就是河滩!” 受伤的直-8G拖着黑烟,艰难地降低高度,朝着浑河边的荒滩滑翔而去。 第144章 武直21 最后几架日军战斗机完成了对武直-10的包围。 日军飞行员似乎意识到了武直-10的可怕,不再轻易靠近。 而是在外围盘旋,用机枪进行骚扰性射击,消耗武直-10的弹药。 机枪子弹不时击中机身,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驾驶舱内的警报器一直在报警。 “导弹还剩一枚,机炮弹药不足三分之一。” 何婉宁淡定报告,没有慌乱。 陈风看了一眼油料表和弹药计数器,又瞥向雷达屏幕上那些如同附骨之蛆的敌机光点。 “猎鹰二号,猎鹰三号,报告情况。” “猎鹰三号成功迫降河滩,部分队员轻伤,飞机损毁严重,无法复飞。” “猎鹰二号已降落,正在建立环形防御,岳队长请求指示。” 陈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听着,岳军。你们立刻炸毁猎鹰三号,全员转移至猎鹰二号。我会引开所有敌机,你们抓住机会,立刻起飞,全速返回长白山要塞,这是命令!” “首长!那你……” 岳军的声音带着急迫。 “我有办法离开。执行命令!何婉宁,爬升,到极限高度!” “是!” 武直-10的引擎发出近乎嘶吼的咆哮,笔直地冲向漆黑的夜空,将下方那些如同苍蝇般的双翼战斗机远远甩开。 高度表数字疯狂跳动。 “他们追上来了,但爬升没我们快。” 何婉宁盯着后方,几架不甘心的敌机还在努力向上攀爬,但距离越拉越远。 陈风看了一眼下方变得渺小的奉天城和远处闪烁的河滩,又看了看几乎要爆表的高度计。 “就是现在。” 陈风心念一动。 夜空中。 正在爬升的武直-10攻击直升机,连同舱内的陈风和何婉宁,瞬间消失了踪影。 几架好不容易爬升到相近高度的日军飞行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夜空。 “消……消失了?” “见鬼了!去哪了?” “报告!敌机……敌机失踪了!” 现代。 金陵。 陈风的公寓卧室。 白光悄无声息地散去。 陈风和何婉宁突兀地出现在卧室中央的地板上,两人还保持着坐在驾驶舱内的姿势。 何婉宁双手虚握着消失的操纵杆。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眼。 卧室里一片安静。 窗外是都市朦胧的夜景,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鸣笛声。 这方天地与方才炮火连天,生死一线的夜空仿佛两个世界。 何婉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到后怕,身体微微颤抖。 何婉宁转过头,看向陈风。 陈风也正看着何婉宁,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冷峻。 陈风抬手,帮何婉宁擦掉额角的汗。 “没事了。” 何婉宁笑着道。 何婉宁看着陈风的笑脸,眨巴眨巴眼睛。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一丝笑意从眼底漾开,最终化为一个明媚的笑容。 “嗯。” 何婉宁点点头,握住了陈风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两人就这么坐在卧室地板上,握着彼此的手,望着窗外和平的灯火,相视而笑。 剧烈的心跳在寂静中慢慢平复。 只剩下一种无声的温暖,在彼此心中静静流淌。 翌日清晨。 东部战区机库。 何威眉头紧锁,仔细检查着武直-10机身上的弹痕。 听完陈风简述昨晚奉天的行动。 何威转过身,语气严肃道。 “陈风同志,你们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冒进了!就凭三架直升飞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何部长,高风险对应高收益。” 陈风站得笔直。 “我们这次行动,必然极大地震慑了敌人,迟滞了他们的行动节奏。” “那也得建立在人能安全回来的基础上!” 何威提高嗓门道。 看着陈风平静的脸,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那个传送能力,但这绝不能成为你搞极限操作的借口!” “我明白。” 陈风点头。 “正因为它是我和战友们最后的保命符,而不是莽撞的资本,我才敢制定并执行这样的计划。我绝不会拿自己人,尤其是婉宁和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同志们的生命开玩笑。” 何威盯着陈风看了几秒,神色复杂,最终摆摆手。 “飞机放这儿,优先给你们修。” 何威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风和何婉宁。 “你们俩,跟我来。” 几人穿过基地,来到另一处戒备森严的机库。 厚重的库门缓缓打开,内部灯光依次点亮。 一架体型堪比重型卡车的武装直升机静静停放在中央。 六片旋翼微微低垂,短翼下挂着火箭发射巢和导弹,机首下方的球形转塔整合了多种观瞄设备,整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直-21,最新型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尚未列装。” 何威拍了拍冰冷坚硬的机身,看向陈风。 “我和司令员、政委详细讨论过你在那边的需求。这架直-21以及另外两架完成战备升级,加装了机炮和火箭弹巢的直-8G,一起拨付给你。配套的弹药、零件、维护设备,全部到位。” 陈风呼吸微微一滞。 何婉宁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架前所未有的战争机器。 “你在那边做的事情,国家一直在关注。” 何威语气无比郑重。 “这些装备是力量,更是责任。带着它们,更有效地打击敌人,更周全地保护同志,也包括你自己。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是!请何部长,请国家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负重托!” 陈风胸中热血奔涌,挺起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接下来的两天。 陈风、何婉宁与一批优秀的现代飞行员和地勤骨干,全身心投入对新装备的适应性训练。 陈风凭借系统赋予的中级飞行技能,以惊人的速度熟悉着直-21这头钢铁巨兽的每一项性能。 何婉宁专注于火控系统和多机协同战术的磨合。 陈风、何婉宁与两名直-8G的机长迅速建立了默契。 三架直升机在训练空域编队飞行,演练战术,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第145章 少年先锋队 奉天。 关东军司令部。 东条英机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球布满血丝。 齐肘而断的右臂裹着层层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床前战战兢兢站着几名高级参谋和特高科负责人。 “查清楚了吗?” 东条英机咬牙切齿道。 “司令官阁下……” 特高课负责人深深低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现场除了爆炸残留和敌机残骸,没有任何有价值线索。袭击者使用的武器和飞机,均非已知型号,性能远超帝国现有任何装备。” “八嘎!” 东条英机下意识挥动右臂,断臂的剧痛让他一阵抽搐。 只能无能狂怒地举起左手,狠狠捶在床沿。 “奉天城的皇军军火库被毁大半!司令部遇袭!二十余架战机损失!你们现在告诉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上前道。 “司令官阁下,从袭击方式,武器威力,以及那种瞬间消失在高空中的能力来看,极有可能是北方的苏联在测试某种秘密武器。” “苏联?” 东条英机眼神阴鸷,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那架飞机可怕的机炮火力,那如鬼魅一般的炸弹。 普通的反满抗日武装绝无可能拥有。 “加大力度,向满洲国全境渗透,严查一切可疑无线电信号和人员流动!同时,以我的名义,向大本营和参谋本部发报,详述袭击情况,重点强调苏联嫌疑!要求加强边境戒备,并请求技术支援!” “嗨依!” 三日后。 长白山要塞。 直-21呼啸着降落在起降坪上,旋翼卷起的风吹得周围警戒的战士衣袂飞扬。 舱门滑开,陈风跳下飞机,何婉宁紧随其后。 “首长!” 岳军一个箭步冲上来,上下打量着陈风,激动道。 “你们终于回来了!” 岳军身后,十几名特种队员站得笔直。 陈风拍了拍岳军的肩膀。 “回来了,人都没事吧?” “轻伤三个,已痊愈归队。受损的直8-G残骸已彻底销毁,没留痕迹。” “很好,干得不错。” 陈风点点头,目光投向一旁的杨将军。 杨将军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步伐更加沉稳有力。 杨将军走到陈风面前,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陈风的手。 “陈风同志!” 杨将军的声音有些发哽。 回头指了指身后炊烟袅袅,秩序井然的要塞,又转过头看着陈风,眼圈微微发红。 “这几天是我这辈子,睡得最踏实,最安心的几天!” 陈风看着那些整齐的营房,听着训练场传来的口号,闻着空气中饭菜的香气,心里头多了一份骄傲。 陈风笑了笑,用力握住杨将军的是手。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 几个八、九岁,穿着小码军装的小孩,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一窝蜂跑到陈风跟前。 小孩们拽着陈风的衣角,仰着闪着亮晶晶眼睛的小脸。 “首长!陈首长!” “求求您,跟杨司令说说,让我们也当兵吧!” “我会打枪!我爹教过我打鸟!” “我能跑,能送信!” 孩子们七嘴八舌,眼神里全是当兵打鬼子的渴望。 陈风蹲下身,摸了摸领头一个虎头虎脑男孩的脑袋。 “多大了?” “九岁!” 男孩挺起瘦小的胸膛。 “叫什么名字?” “狗剩!大名叫王二牛!” 陈风笑了,看向其他孩子。 “你们呢,都想当兵打鬼子?” “想!” 孩子们小拳头攥得紧紧,异口同声道。 陈风收起笑容,认真看着孩子们,正色道。 “你们年纪还太小了,枪比你们人都高,扛不动的。你们当前最要紧的任务是好好吃饭,好好读书认字,学道理。当然,可以跟着叔叔伯伯学点军事常识,练练体魄。等你们长到十六岁,胳膊有劲了,认识的字够多了,如果还想当兵,我第一个批准。” “不嘛!我们现在就要当兵!” 狗剩不依,其他孩子也跟着闹起来。 陈风无奈,站起身,看向杨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杨司令,你看,孩子们热情这么高,硬拦着也不是办法,我倒是有个想法。” “你说。” “咱们可以在这长白山,成立一支少年先锋队。” “少年先锋队?” 杨将军和孩子们都愣住了。 “对。” 陈风看向孩子们,声音清晰有力。 “少年先锋队,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是咱们红军的小战士,后备军。队员要学习文化,锻炼身体,遵守纪律,互相帮助。等你们长大了,合格了,自然就是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 狗剩眨巴着眼睛。 “共产主义接班人是啥?” “就是接我们的班,继续打鬼子,建设新中国,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人。” 陈风耐心解释。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红军的小战士几个字让他们兴奋起来。 杨将军看着孩子们发光的脸,又看看陈风,缓缓点头。 “我看行,陈风同志这个提议好!少年先锋队既解决了孩子们的心愿,又能从小培养孩子们的信念。狗剩,你们愿不愿意加入少年先锋队?” “愿意!” 孩子们跳着喊。 “那好。” 杨将军对政委道。 “通知政治部和文教科,抓紧拟个章程,尽快把长白山少年先锋队组建起来。所有六到十五岁的孩子,只要自愿,都可以参加。” “是!”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 “我们是少年先锋队喽!是红军的小战士喽!” 看着孩子们雀跃的背影,陈风和杨将军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两人走到旁边一块大石上,挨着坐下。 陈风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杨司令。” 陈风看着远处清翠的山峦,忽然问道。 “你,想家吗?” 杨将军点烟的手顿了一下。 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想。” “怎么能不想。算起来,我离家已经整整八年了。” “惦记孩子吧?” 陈风转头看向杨将军。 杨将军沉默了很久,手里烟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陈风同志,我本名其实叫马尚德,河南确山李湾村人。” 杨将军顿了顿,低下头继续道。。 “家里有个小子,还有个丫头。我走的时候,小子刚满一岁,丫头才落生,还没满月。” 杨将军声音发颤,拿着烟的手指微微抖动。 “八年了,小子该九岁了,丫头也八岁了。可他们连自己的爹长啥样,都不知道。” 杨将军猛地吸了口烟,却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得眼眶通红。 “我,我对不住他们娘仨。” 第146章 空袭防疫班 陈风握紧杨将军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能感受到掌心下,这副钢铁般身躯里压抑了八年,几乎要崩裂的思念和愧疚。 等杨将军气息稍微平复。 陈风看着杨将军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道。 “杨司令,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想办法,把嫂子和两个孩子,平平安安接到这儿来,让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杨将军霍然抬头,双眼死死盯住陈风,嘴唇剧烈地哆嗦。 “嗯!谢谢你,陈风同志。” “你神通广大,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杨将军抬起粗糙的手背,狠狠抹过眼眶。 晚上。 陈风在指挥所里休息。 【叮!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摧毁哈尔滨平房地区正在建设的关东军防疫班(731部队前身)。】 【任务奖励:积分+2000。】 陈风眼神骤然冰冷,来到地图前,手指在哈尔滨的位置顿了顿。 立刻起身,对门口的警卫道。 “去,把何婉宁同志,岳军队长,还有航空队的高队长,韩机械师请来。” 几分钟后,几个人陆续赶到。 “有紧急任务。” 陈风开门见山,手指着地图上哈尔滨的标记。 “目标,哈尔滨平房地区,日军一个正在建设的防疫班基地。” 陈风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 “这个所谓的防疫班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队前身,是魔鬼的巢穴,是石井四郎用活人做实验的地方。” 屋里瞬间死寂。 何婉宁脸色微微发白。 岳军的拳头死死攥紧,手背青筋凸起。 身后两名队员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高队长和韩机械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怒火。 “打掉它。” 陈风斩钉截铁道。 “在他们开始作恶之前,连根拔了。” “我去!” 何婉宁第一个举手道。 “队长,下命令吧!” 岳军踏前一步。 高队长转头对韩机械师道。 “老韩,你带人,立刻做飞行前检查,飞机加满油,挂载最大基数的火箭弹,导弹和机炮炮弹!” “明白!” 陈风看着眼前瞬间被点燃的几人,点了点头。 “计划如下。我们三机编队,直-21由我和何婉宁驾驶,主攻。两架加强火力的直-8G负责策应和压制外围。目标建筑结构以砖木为主,守卫约一个中队。直升机火箭弹和机炮覆盖,务必彻底摧毁这个基地,尤其是核心区域的实验室和宿舍。” 陈风顿了顿,看向岳军。 “岳军,你带五人,乘坐猎鹰二号。如果情况有变,需要地面确认或补枪,你们下去,但首要目的是使用空中火力摧毁目标。” “是!” “凌晨三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也是他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们三点抵达目标上空,发起攻击。得手后,迅速脱离,先向北飞,制造向苏联方向逃窜的假象,绕一大圈后再返回长白山。” “清楚了吗?” “清楚!” “好,各自准备,一小时后,一号起降坪集合。” 一个小时后。 一号起降坪。 三架直升机如同暗夜中蛰伏的巨兽。 直-21短翼下挂满了火箭弹巢和导弹,23毫米机炮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陈风和何婉宁穿戴好飞行装具,爬进直-21的驾驶舱。 仪表盘依次亮起,幽蓝的光芒映着两人严肃的脸。 “航路设定完毕,天气条件良好。” 何婉宁检查完毕,汇报道。 陈风戴上头盔。 “猎鹰小队,出发。” 引擎的轰鸣由弱变强,三架直升机依次拔地而起,掠过沉睡的山峦,向着北方无尽的黑暗疾驰而去。 凌晨。 2点55分。 哈尔滨平房区上空。 下方一片漆黑。 只有零星的灯火勾勒出几处新建建筑的模糊轮廓。 “发现目标。” 何婉宁低声道。 随即将红外成像画面切换到主屏幕。 几栋排列整齐的长条形砖瓦建筑,一个院子,几座瞭望塔。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哨兵在门口无精打采地走动。 “核心建筑为东南角那栋三层小楼以及西侧那排平房,实验室和宿舍应该在那边。” 陈风根据记忆和历史资料,迅速标记。 “守卫分布稀疏,大部分在营房,攻击窗口很好。” “猎鹰二号、三号,按预定目标分配,进行攻击。” “猎鹰二号目标:西侧营房及外围哨塔。” “猎鹰三号目标:东侧仓库及车辆停放区。” “猎鹰一号,负责核心建筑。” 陈风将瞄准光环稳稳套住那栋最大的长条形建筑。 石井四郎的办公室和核心实验室,就在那里面。 根据情报,这家伙应该也在。 凌晨3点整。 “猎鹰小队,攻击!”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架直升机的短翼下火光迸射! 嗖嗖嗖! 数十发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寂静的夜空,朝着下方那片沉睡的罪恶之地覆盖下去! 石井四郎刚刚在军官宿舍的单间里躺下不久。 白天视察工地让他有些疲惫。 但想到防疫班建成后的宏伟前景,他又有些兴奋,半晌才迷迷糊糊睡着。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在石井四郎头顶炸开!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整个宿舍的玻璃在瞬间全部粉碎! 灼热的气浪混合着砖石碎片从窗户冲入,狠狠砸在墙壁和地板上! 石井四郎被从床上直接掀飞,重重撞在墙上,摔得七荤八素。 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和连绵不断的爆炸巨响。 “敌袭!空袭!” 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石井四郎脸上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 连滚带爬地试图站起来。 透过弥漫的尘土和烟雾,石井四郎惊恐地看到,不远处的实验室被熊熊烈火吞噬,巨大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不!我的研究成果!” 石井四郎绝望地嘶吼。 就在这时,低沉的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石井四郎下意识地抬头,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夜空被一串迅速变大的火球照亮。 那是机炮的炮弹! 咚咚咚咚咚!!! 23毫米机炮的怒吼如同死神的鼓点,轻易撕碎了军官宿舍单薄的砖墙。 炮弹穿过墙壁,在狭窄的室内疯狂炸裂! 石井四郎的眼前被一片炽烈的白光填满。 下一秒。 石井四郎和他的罪恶野心一起,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第147章 保安部和锄奸部 空中。 陈风冷静地操控机炮,对那栋军官宿舍进行了长达五秒的持续扫射,直到它在爆炸中彻底坍塌。 “核心目标建筑确认摧毁。” 何婉宁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继续清扫。猎鹰二号、三号,报告情况。” “猎鹰二号,西侧营房及哨塔已摧毁,未发现成建制抵抗。” “猎鹰三号,东侧目标已清除,发现少量士兵试图操作机枪反击,已压制。” 下方的工地已完全沦为火海。 火箭弹的覆盖射击点燃了所有木质结构和易燃物,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 二百多名守卫的鬼子,大部分在第一轮火箭弹覆盖和随后的机炮清扫中毙命,少数幸存的也在烈焰中哀嚎翻滚。 “目标区域已无有效抵抗。猎鹰小队,按计划脱离,航向正北,爬升高度。” 陈风下令。 三架直升机拉高机头,向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加速飞去,将下方燃烧的建筑抛在身后。 飞行了约半小时后,陈风命令编队转向东,继而向南飞行,划过一个巨大的圆弧。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编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苍茫的群山中。 关东军司令部。 病房。 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房间。 东条英机靠在床头,左手里捏着刚送来的电报,手指抖得厉害,电报纸哗啦作响。 “哈尔滨……平房……防疫班……” 东条英机死死瞪着垂首站在床前的特高课负责人和几个高级参谋。 “没了?全没了?!” “是的,司令官阁下。” 特高课负责人的脑袋几乎埋到胸口,后背的军装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凌晨三点,遭遇不明飞行器空袭,建筑全毁,守卫中队全员玉碎,石井少佐确认殉职。”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东条英机想摔东西,可左手抓着的只有轻飘飘的电报纸。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想起什么,嘶声问。 “又是飞行器!是不是,是不是奉天那种!” “从幸存的几名外围哨兵描述看,很像,但火力似乎更猛。”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几个参谋脸色发白,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奉天那次袭击还没查清,哈尔滨又来了,而且直接端掉了刚刚开始建设的绝密项目。 “查!给我彻查!” 东条英机独眼血红,声音尖厉。 “满洲国境内,所有可能与苏联有联系的渠道!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嗨依!” “还有!” 东条英机喘着粗气,强压着眩晕和断臂的剧痛。 “给大本营发报。不,我亲自口述!关东军防区接连遭遇未知空中力量毁灭性打击,疑似苏联秘密介入。请求最新式战机和技术支援!快!” “嗨依!” 一天后。 长白山要塞。 一号起降坪。 三架直升机披着晨雾,悄然降落。 旋翼声歇,山林重归寂静。 陈风拉开舱门跳下,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连续高空飞行和紧绷的战斗让人疲惫。 但回到这里,心就落到了实处。 何婉宁跟下来,脸色微微发白,脚步有些虚浮。 扶着舱门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婉宁,你没事吧?” 陈风关心问道。 “没事。” 何婉宁摇摇头,挤出个笑。 “就是……有点后怕。当时没觉得,现在想想,要是……” “没有要是。” 陈风打断何婉宁,自信道。 “我们做到了,而且都回来了。” 何婉宁看着陈风平静的侧脸,心里残余的颤栗慢慢平息下去。 “嗯,我们会一直平安的。” 岳军带着队员检查飞机,补充油弹。 一切井然有序。 “首长!杨司令在指挥部等您,说有事。” 一个警卫员跑过来报告。 陈风微微皱眉。 “知道了。” 指挥部里。 杨将军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身后站着两个警卫团战士,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蓝布褂子,眼神躲闪,身子不住发抖。 “陈风同志,你终于回来了。” 杨将军转过身,脸色阴沉。 “抓了个舌头,在南山口鬼鬼祟祟探路,被巡逻队摁住了。审了一晚上,撬开了嘴。” 杨将军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己说。” “长……长官饶命……” 男人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我……我是奉天特高课的外围眼线……上头,上头让俺摸进山,找……找抗联的大部队,特别是……特别是看看有没有新奇的铁鸟……” 陈风眼神一冷。 “就你一个?” “还……还有几个,分头走的,约好了碰头地点……俺,俺全说,只求饶俺一命……” 陈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杨将军道。 “司令,我看,不用留了。” 杨将军点点头,对警卫一挥手。 “拉出去,毙了。” “饶命啊!俺有情报!俺……” 哭嚎声被拖远,很快,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指挥部里静了片刻。 “鬼子盯上咱们了。” 杨将军走到桌边,一拳重重捶在桌面上。 “早晚的事。” 陈风倒很平静。 “咱们动静这么大,鬼子不是瞎子聋子。这次是摸进来的,下次可能就是收买叛徒,或者派精锐小队渗透。” 陈风看向杨将军。 “我建议,立刻成立两个部门。对内,设保安部,专管要塞内部人员审查,治安保卫。对外,设锄奸部,负责反谍、抓特务、清理叛徒。两套班子,双重保障。” “好!” 杨将军立刻赞同道。 “就这么办!我亲自抓。人员从各部队抽调最可靠、最机灵的战士。” “光靠队伍不够。” 陈风补充道。 “还得发动群众,建立全民举报制度。不管是谁,发现可疑人、可疑事,立刻上报。查实有奖,隐瞒同罪。把篱笆扎紧了,苍蝇就难飞进来。” 杨将军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咱们这儿现在几十万人,谁家来个生面孔,左邻右舍都清楚。我马上让政治部拟条例,宣传下去。” 陈风走到地图旁,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长白山区域。 抗联历史上,在绝对劣势和绝境下,出过不止一个叛徒。 现在条件好了,这种情况会极大减少。 但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第148章 群众的力量 “杨司令,锄奸部和保安部成立后,有几个人的动向,需要特别留意一下。” 陈风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名字。 杨将军凑近一看,脸色骤然一变。 这几个都是抗联的干部,有的他还挺赏识。 “陈风同志,这……” “只是特别关注。” 陈风沉吟道。 “如果没问题,自然最好。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也能及时处理,避免酿成大祸。” 杨将军盯着那几个逐渐模糊的名字,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陈部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长白山要塞的气氛明显凝重几分。 锄奸部和保安部迅速成立,人员当天到位。 举报制度的布告贴满了要塞生活区和各个路口。 “凡发现形迹可疑、打听军事、测绘地形者,速报!” “隐情不报者,以同谋论处!” “查实有奖,奖励粮食布匹!” 一开始,百姓们还有些畏缩观望。 第三天。 西集宿区有个老大娘,觉得新搬来的邻居行为古怪。 白天睡觉,晚上老往外跑,大着胆子报告了巡逻队。 锄奸部顺藤摸瓜,揪出了两个试图混进被服厂探听虚实的汉奸。 当天公审,当天枪毙。 枪毙的时候。 陈风和杨将军都到场。 两人一句话没说,任凭汉奸哭喊求饶,冷眼旁观,直到看着子弹穿透两人的后脑。 陈风当场亲自给老大娘发了一袋白面,一桶猪油,两块新布。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效果立竿见影。 南山口哨卡。 哨兵拦下一个自称投亲的汉子,盘问不到三句,旁边等着进山的百姓就有人报告道。 “同志,刚才这人跟我打听山上有没有铁鸟……” 东山谷新建的集体宿舍,半夜有人摸黑出门,立刻被同屋的工友堵住。 “干啥去?大半夜鬼鬼祟祟。” 锄奸部连续行动了几次,抓了好几批汉奸和间谍。 要塞的建设进度因为内部肃清,效率更高。 庞大的工地昼夜喧嚣,主体堡垒的轮廓一天比一天清晰。 训练场上,杀声震天,新兵渐渐有了兵样子。 陈风站在指挥部的窗口,看着下方井然有序的一切。 “差不多了。” 陈风对身边的何婉宁和王铁军道。 “老王,这边的主要框架和技术标准都已经立起来了,剩下的具体施工和管理,本地培养的骨干和技术员差不多能接手了。” “婉宁,你安排一下,把这次过来的同志们集合在一起,除了强烈自愿要求留下的技术骨干,其余人,准备回家。” 王铁军很是不舍。 “陈首长,要不我再盯一阵,水电站的涡轮安装……” “放心,图纸和设备都留好了,韩工他们也都能独当一面。” 陈风拍拍王铁军的肩膀。 “你们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回去好好休整,说不定,很快又有新任务。” 王铁军想了想,重重点头。 “是!那我先去准备。” 两天后。 深夜。 七百余名现代技术人员,在指定地点集合完毕。 他们默默脱下工装,换上便服,背起行囊。 许多人眼中带着不舍,看着远处灯火点点的工地和隐约的堡垒轮廓。 陈风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同志们,辛苦了。任务完成得很好,我们回家了。” 陈风敬了个礼。 七百多人齐刷刷回礼。 白光涌现,笼罩了偌大的队伍,下一刻,原地空空如也。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 金陵。 东部战区。 会议室气氛肃穆。 陈风站在巨幅投影地图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长白山区域。 “截至目前,长白山要塞主体防御工事完成度超过百分之三十,内部生活区、训练场、仓库、医院、学校均已投入使用。电力由一座小型水电站和三十台柴油发电机供应,稳定充足,还有一座小型水电站在建中。” 陈风条理清晰讲解道。 “现有各类工程机械、车床、发电机等设备一千二百余台,关键建材储备充足。粮食、被服、药品等生活物资,通过多次转运,存量丰富。” 陈风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对面端坐的司令员、政委等人。 “人口方面,抗联第一军主力已发展到八万余人,并持续收拢散落部队及受难百姓。目前要塞在册总人口,已达三十五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政委露出赞赏的目光,不住点头。 “三十五万人口,八万战士,算是在敌人的心脏地带,站稳脚跟了。” “不仅如此。” 陈风将激光笔的红点指向北面。 “我们已与抗联第二军取得联系。他们主力加地方武装约一万三千人,正携带大量愿意跟随的百姓,向长白山秘密转移。预计最迟一个月内,可以抵达。” 陈风看向司令员等人,大声道。 “司令员,政委。第二军抵达后,长白山要塞总人口,预计将突破六十五万。可整编训练的正规军,将超过十五万。”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十五万齐装满员,装备自动化武器,背靠完备工业后勤体系的正规军。 放在1936年的东北。 司令员缓缓靠向椅背,吐出一口长气,眼里燃起利剑出鞘的灼热,嘴角扬起冷酷的笑容。 “好。” 司令员只说了一个字。 “一旦这十五万战士形成战斗力。” 政委接过话,字字千钧道。 “东北的这天,就该翻过来了。” 第二天。 陈风独自返回长白山。 新建成的地下仓库。 到处都是新鲜水泥的味道。 头顶是加固的穹顶,一排排节能灯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陈风走到仓库中央。 心念沉入系统。 下一刻。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有节奏地响起。 成垛的物资凭空出现。 五十公斤装的大米,堆成了十几座小山。 白花花的面粉袋,垒得如同城墙。 压缩饼干、肉罐头、脱水蔬菜的纸箱,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崭新的灰色棉军装、棉被、棉帽,捆扎得结结实实。 一箱箱子弹,手榴弹,56式半自动步枪和班用机枪。 迫击炮,107火箭炮,40火等重火力排成十多排。 各种药品,医疗器械堆在角落。 最后是一箱箱肥皂、牙膏、火柴、针线、笔记本、铅笔等普通的日用品。 第149章 日军进犯 过了一刻钟。 陈风将后勤部王部长喊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王部长脚步猛地顿住,张大了嘴。 身后的助手更是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陈……陈首长……” 王部长声音发颤。 “登记吧。” 陈风说。 王部长用力点头,手指哆嗦着翻开本子,示意助手们赶紧上前清点。 自己走到一堆大米旁,伸手摸了摸粗糙的麻袋,又走到军装堆前,扯开捆绳,摸了摸厚实柔软的棉布。 这个在东北山林里跟鬼子周旋了七八年的老后勤,眼圈一下子红了。 王部长转过身,看着陈风。 “首长……咱们的人,咱们的百姓……今年冬天,再也……再也不怕了。” 陈风拍了拍王部长微微颤抖的肩膀。 “去忙吧,仔细点。” “是!” 奉天。 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 办公室光线昏暗。 三浦敏事少将坐在奢华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看着面前几人。 他的面前站立着三名少佐军官,个个额头见汗,背脊弯折。 “都说说吧。” 三浦的声音不高,却让几人如坠冰窟。 “哈……哈依!” 中间一名少佐嗓子干涩,硬着头皮开口。 “将军阁下!奉天、哈尔滨两次袭击事件……目前仍未查到确切线索。袭击者使用的飞行器型号、武器来源,完全未知。” “废物!” 三浦猛地一拍桌子。 三名少佐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那抗联呢?长白山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名少佐吞咽了一口唾沫。 “长白山方向,近二十天,我特高科共派出七批侦察小组,四十多名情报人员,目前为止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消息显示,抗联主力似乎在向长白山腹地大规模集结,并且有大量百姓跟随。” “但抗联具体位置、兵力、装备无法确认。那片区域地形过于复杂,我们的人进不去。就算进去的,也没能出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三浦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眼前这三个噤若寒蝉的部下,独眼里燃烧着怒火和一丝被冒犯的暴戾。 “也就是说。” “我们被人打了两次闷棍,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我们眼皮子底下,蚂蚁聚成了团,我们却连蚂蚁窝在哪儿都摸不清。” “哈依!属下无能!” 三名少佐深深鞠躬,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三浦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滚出去。” “哈依!” 三人如蒙大赦,小跑着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三浦敏事坐在椅子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摇通了关东军总医院。 “接东条司令官病房。” 病房里。 东条英机半躺在病床上。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里布满了血丝。 听着三浦在电话里的汇报。 东条英机呼吸越来越急促,左手死死攥紧了床单。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东条英机对着话筒嘶吼。 “查不到?找不到?那帮泥腿子,难道钻到地底下去了!” 电话那头,三浦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决。 “司令官阁下,常规侦查手段已经失效。情报显示,抗联正在长白山聚集力量,规模可能远超预估,不能再坐视他们坐大。” 东条英机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那晚遇袭时的恐怖场景。 耻辱。 还有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必须扼杀。 “你的意思?” 东条英机咬着牙问。 “直接出兵,扫荡抗联,以绝对兵力把长白山翻个遍!” 三浦的声音斩钉截铁。 “详细计划。” “司令官阁下,计划如下。第一路,以通化独立守备步兵第2大队八百人为基干,配属满洲国军混成第5旅,合计三千余人,从西南方向进攻扫荡。” “第二路,以敦化步兵第24联队一千人为基干,配属满洲国军步兵第2旅,合计三千二百余人,从北面压上。” “第三路,命令驻朝鲜惠山的第20师团步兵第39联队第1大队一千二百人,从东南方向越境进入,三面合围。”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步步为营,扫清一切障碍。务必找到抗联主力,予以彻底歼灭!” 东条英机独眼眯起,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仿佛要穿透它,看到那片莽莽山林。 “批准。” “三浦君,由你全权协调此次扫荡作战。我只要结果,长白山的反抗者必须全部消灭干净。” “哈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此次,定将东北的反抗军彻底碾碎!” 电话挂断。 东条英机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独眼里光芒闪烁不定。 到底是苏联的秘密武器。 还是那些泥腿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 在帝国强大的武力和士兵钢铁意志面前,都将被碾成粉末。 东条英机抬起左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袖管。 剧痛隐隐传来。 “等着吧……” “很快,帝国的勇士就会用你们这些卑微蝼蚁的血,来洗刷这一切耻辱。” 【叮!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抵御并粉碎日军对长白山根据地的大规模进犯。】 【任务奖励:积分+1000。】 【警告:敌军已出动,请尽快查明敌情。】 晚上八点。 系统的警告声在陈风脑海响起。 陈风瞬间清醒过来,立刻起身,穿戴整齐,快步走向杨将军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杨将军和几个参谋正在讨论军务。 看到陈风进来,杨将军抬起头。 “陈风同志,你来了。我们刚刚接到外围情报人员的零星报告,几个方向都发现敌人大部队活动的迹象,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陈风走到地图前,严肃道。 “杨将军,鬼子这次是有备而来,想给我们来个突然袭击,必须立刻摸清他们的底细。” “岳军!” “到!” 一直如同标枪般立在门边的岳军应声上前。 “你亲自带队,挑选最精锐的侦察兵,分成六个小组,立刻向通化、柳河、敦化、抚松,还有朝鲜惠山方向进行渗透侦察。重点查明敌军番号、兵力、行进路线、武器装备。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确切的报告!”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岳军敬礼,转身便冲入夜色之中。 陈风转向杨将军道。 “将军,请命令全军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弹药下发到个人,作战物资做好随时机动的准备。没有明确命令,各部不得擅自调动,原地隐蔽待命。” 杨将军点头,对参谋下令。 “就按陈首长说的办!命令立刻下发到各师!” 第150章 狙杀大队长 次日下午。 岳军带着几名侦察骨干返回了指挥部。 他们一身泥泞,但精神亢奋。 “首长,司令,情报基本摸清了!” 岳军将几张手绘的简易草图在桌案上拼凑开,用铅笔快速指点。 “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分三路进犯,总兵力超过七千人,由日军主力联队,独立大队,和伪满洲国的伪军组成。” “西路由通化、柳河方向来,关东军独立守备队一部加伪满一个混成旅,约三千人,主攻路线是沿着浑江西岸,可能是在松山地区集结。” “北路由敦化、蛟河方向压过来,日军第24联队主力加伪满一个旅,有骑兵和炮兵,约三千五百人,走的是敦化、抚松的老路,松江镇是他们必经的隘口。” “南路从朝鲜境内惠山越境过来的,是鬼子第20师团下辖的第39联队一个加强大队,纯鬼子,没有伪军,兵力一千二百人左右,装备精良,气焰极为嚣张。” “侦察小组发现他们时,其先遣队已接近葡萄沟外围。看他们的行军路线和侦察重点,葡萄沟是绕不开的咽喉要道。”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三路大军,成钳形合围之势,根据地压力巨大。 杨将军盯着地图,脸色阴沉。 “小鬼子三路合击,想把咱们包了饺子啊。胃口不小!” “那就给他们全部灭了,一个不留!” 陈风的声音冷冽,眼神如同炼狱魔鬼。 “鬼子分兵是最大的错误,他们仗着以往的火力优势横行惯了,以为我们还是只有几杆破枪的游击队。这次,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什么叫钢铁地狱!” 陈风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位指挥员。 “我们目前有八个师,超过八万兵力。虽然新兵比例很高,但训练有素,装备统一,弹药充足。我的决心是集中六个师的优势兵力,分别在鬼子三路大军的必经之地上给他们挖好坟坑,全部歼灭!” “好。” 杨将军站起身,拍案叫好道。 “此次作战,就由陈部长部署作战方案。” “命令!” 陈风认真道。 所有指挥员立刻挺直腰板。 “第一师、第二师,即刻秘密开赴松山地区,依托有利地形构筑埋伏阵地,由王师长统一指挥,负责歼灭西路之敌!” “第三师、第四师,连夜急行军,隐蔽进入松江镇两侧山地,构筑坚固阻击和伏击工事,由杨将军统一指挥,负责吃掉北路鬼子!” “第五师、第六师,由孙师长统一指挥,岳军的特战分队配属你们,立刻赶往葡萄沟!你们面对的可能是最骄横的一路鬼子,给我在葡萄沟布下天罗地网。将鬼子全放进来,扎紧口袋,彻底消灭,一个不留!” “各部队注意,此次作战,务必发挥我军火力优势。战斗发起后,炮兵先行覆盖,步兵再行突击。要打出气势,更要减少自身伤亡!尤其是新兵,严令各连排长和老兵要带好他们!都清楚没有?” “清楚!” 众人齐声吼道,眼中燃起十足的战意。 “立刻行动!” 整个长白山根据地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六万大军,在夜色和丛林的掩护下,分成三股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向各自的战场。 6月17日。 凌晨。 葡萄沟东南侧无名高地。 岳军像一截枯木,与身下的岩石和伪装网融为一体。 通过瞄准镜,耐心地扫描着下方进入沟底的小路。 他带领的狙击小组已在此潜伏超过八个小时。 身后两侧的预设阵地上。 孙师长指挥的第五、第六师超过两万将士,正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新兵虎子趴在一个散兵坑里,怀里紧紧抱着一支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握枪的掌心被汗水浸湿,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个不停。 不远处。 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的老兵刘海柱,正不紧不慢地将几颗手榴弹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海柱叔。” 虎子忍不住开口道。 “听说等会要来的全是老鬼子,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刘海柱头也没抬,轻蔑地哼了一下。 “呵呵,杀人不眨眼,狗屁,那是没遇到咱们!记着,待会儿打起来,听班长命令,三点一线,瞅准了扣扳机就行。这枪好,不用拉栓,扣一下打一发,稳着点,比你爹用锄头刨地还简单。跟着我,别瞎冲。” “嗯” 虎子应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准星和一百多米外那道模糊的土坎上。 天色逐渐由深灰变为鱼肚白,山间的晨雾缓缓流淌,能见度一点点提高。 “全体注意,目标出现,准备射击。” 岳军的声音平稳地传入几名狙击手的耳中。 一支土黄色的队伍从谷口转出,进入了葡萄沟。 日军第20师团第39联队第1大队,行军纵队保持着相当的严整。 士兵扛着三八式步枪,机枪分队,掷弹筒班夹杂其间,带着一股骄横的气势。 大队长上田信一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的白马上,走在队伍前部。 不时举起望远镜装模作样地看看两侧的山岭,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确认目标,骑白马的军官,日军大队长。” 岳军的声音冰冷。 “各自锁定次要指挥官和重火力手,听我命令。” 岳军调整了一下呼吸,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上田信一微微挺起的胸膛。 风速、距离、湿度…… 岳军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的轻微闷响。 谷底。 马背上的上田信一身体猛地一震,胸口骤然炸开一团血雾。 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愕和茫然,低头看了一眼炸开的胸口,从马鞍上歪倒栽下。 在枪响的同一瞬间。 日军队伍中那名高举旗帜的旗手头颅向后一仰,太阳穴喷出血箭。 紧随上田信一的副官以及两名走在前面的中队长,也几乎不分先后的头部中弹,或胸口开花,摔倒在地。 “狙击兵!” “大队长!大队长阁下玉碎了!” 日军整齐的行军队列瞬间大乱! 士兵们惊恐地卧倒,盲目地向山上开枪,军官和军曹的怒吼声混成一片。 失去了最高指挥官和关键中层军官,日军的指挥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混乱。 “炮兵,给老子开火!狠狠地炸,炸烂他们!” 轰! 轰隆隆! 第151章 全歼加强大队 隐藏在反斜面阵地的六十门82毫米迫击炮和12门107毫米火箭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一时间,地动山摇。 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葡萄沟内日军聚集的区域。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接连爆开,浓黑的硝烟冲天而起。 猛烈的冲击波将日军士兵像稻草人一样撕碎,炸得四分五裂,不成人形。 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顷刻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惨叫哀嚎声响彻沟底。 刘海柱在炮击延伸的瞬间猛地抬头,吐出嘴里的土沫子,眼睛在硝烟中闪闪发亮。 “过瘾啊!虎子,开枪,给老子狠狠的打!打死这群王八犊子,狗造的玩意!” 一时间,枪声大作。 沟底下的鬼子在密集的子弹雨中纷纷倒地。 半小时后。 “滴滴答,滴滴滴答!” 嘹亮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山谷! “全体都有!冲啊!杀鬼子!” 孙师长抽出寒光闪闪的大刀,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杀!” 漫山遍野的抗联战士,呐喊着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 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56式班用轻机枪爆发出密集而连贯的怒吼。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无情地扫过沟底任何还在动弹的土黄色身影。 虎子跟着刘海柱冲下山坡,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虎子看到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军曹正挣扎着去抓旁边的步枪,立刻据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鬼子军曹的胸口,将其打翻。 没来得及细看,另一个鬼子从弹坑里冒出半个身子,栓子枪口微移,再扣扳机。 “砰!” 鬼子仰面倒下。 日军在遭遇毁灭性的首轮炮火覆盖和步兵突击后,伤亡惨重,指挥失灵。 但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鬼子和基层军曹仍在绝望中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三八式步枪的单调射击声和歪把子机枪略显嘶哑的点射声,在抗联狂风暴雨般的自动火力中显得极其无力。 战斗迅速进入近距离清剿阶段。 在靠近沟壁的一处凹地,最后幸存的四五个鬼子军官背靠背聚在一起。 人人带伤,面目狰狞,手持军刀或上了刺刀的步枪。 岳军一枪打死一个鬼子军官,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特制军匕,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支那人!来啊!堂堂正正地决斗!” 一个满脸血污的鬼子小队长嚎叫着,双手高举军刀,猛劈下来。 岳军脚步微微一侧,刀锋带着风声从身前掠过。 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压一拧,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猛地刺入对方毫无防护的腹部,狠狠一拧,横拉而出。 鬼子小队长眼珠凸出,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嚎,军刀脱手,捂着涌出内脏的伤口栽倒在地。 另一个鬼子怪叫着从侧面突刺。 岳军矮身,匕首划出一道冷光,精准地掠过对方大腿根部。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鬼子惨叫着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第三名鬼子趁着同伴倒地制造的间隙,嚎叫着挥刀横扫岳军腰际。 岳军不退反进,猛地撞入对方怀中,匕首从下巴与颈部的连接处狠狠刺入,直贯颅腔。 最后一名鬼子军官看着转眼间倒下的三名同伴,以及岳军浑身浴血,步步逼近的身影,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怪叫一声,丢下刀转身就跑。 岳军手腕一抖,沾满鲜血的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噗地一声,深深没入后心。 鬼子军官向前扑倒,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岳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踩住尸体,握住刀柄,缓缓将匕首拔出,甩去血珠,插回刀鞘。 葡萄沟。 枪声彻底平息,只剩下风吹过山谷带来的呜咽声。 葡萄沟内,尸横遍野。 骄横不可一世的日军第20师团第39联队第1大队一千二百余人,自大队长上田信一以下,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被彻底歼灭,无一漏网。 孙师长提着沾满血污的大刀,环视着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 看着周围烟熏火燎却眼神明亮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新兵。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浓重硝烟味的浊气。 “立刻打扫战场,统计战损,抢救伤员!向指挥部发报:我部已于葡萄沟全歼来犯之日军第39联队一个加强大队,具体战果正在清点中!” 打扫战场的命令下达后,各班排开始以战斗小组形式,谨慎地进入尸横遍野的沟底。 战士们开始对所有鬼子进行补枪,这是陈风战斗前反复强调的战场纪律。 “一组警戒,二组三组,检查补枪!眼睛都放亮点!” 一个班长嘶哑着喉咙喊道。 战士们两人一组,背靠背,缓缓移动。 刺刀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具倒伏的土黄色躯体 对于任何尚有轻微抽搐呻吟,或看起来只是受伤昏迷的日军,便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 虎子面前一个腹部中弹,奄奄一息的鬼子兵,手指正无意识地抓挠着地上的泥土。 班长一个眼神示意。 虎子咬咬牙,端起枪,对准那鬼子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过后,那抓挠的动作停止了。 刘海柱走了过来,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跟上,继续向前检查。 另一个角落。 一名战士用脚小心地踢开一具面朝下趴着的鬼子尸体边的步枪,那尸体突然暴起,嚎叫着去抓战士的脚踝! 旁边的战友反应极快。 “砰!” 一枪精准地击中其太阳穴,暴起的身影重重砸回地面,再也不动。 战士喘着粗气,对战友点点头,两人更加警惕地继续作业。 6月17日。 午时。 松山地区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山道上的尘土都有些发烫。 关东军独立守备步兵第2大队少佐山本武雄骑在马上,用白手套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山本武雄侧头对身旁满洲国混成第5旅旅长廖弼宸笑道。 “廖桑,这长白山的风景,倒也不错。等扫清了抗联的残匪,可以在此地建几处别墅,夏日来避暑。” 廖弼宸满脸堆笑,微微躬身。 “山本少佐高见,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也就这点用处了。等皇军犁庭扫穴,将抗联一网打尽之后,定然焕然一新。” 廖旅长手下的伪军队伍松松垮垮,跟在日军严整的队伍后面,像一条狗尾巴。 第152章 周大栓的复仇 山本志得意满地点点头。 放眼望去,两侧山岭寂静。 山本武雄根本不相信那些泥腿子敢正面阻击皇军,顶多是在山里躲猫猫。 就在山本武雄优哉悠哉骑马的时候。 一种沉闷,仿佛无数只巨蜂同时振翅的呼啸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高空传来! 山本和廖弼宸几乎同时抬头。 只见蔚蓝的天幕上,上百道拖着明亮尾焰的流星,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所在的行军纵队坠落! “那是什么……” 山本武雄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一秒。 轰! 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 狂暴的爆炸声瞬间将整片山谷吞没。 107毫米火箭弹成群砸入日军和伪军的行军队列,炸开一团团膨胀的死亡之花! 82毫米迫击炮弹紧随其后,吹响死亡的号角。 两侧山坡,如雨点般飞来无数个木柄手榴弹! 火光、硝烟、泥土、碎石、残破的肢体,混合成一片毁灭的浪潮! “敌袭!!!” “炮击!隐蔽!!” 凄厉的嚎叫刚响起,就被剧烈的爆炸淹没。 训练有素的日军在第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整齐的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 伪军更是不堪,瞬间哭爹喊娘,炸了营般乱窜。 山本武雄的战马受惊,将其狠狠摔下马背。 山本武雄狼狈地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视野里满是浓烟和火光。 “八嘎!是重炮!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炮!” 山本武雄无法理解,连机枪都没多少的抗联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猛烈,密集的大口径火炮。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阵密集,毫无间隙的枪声如同爆豆般从两侧山岭响起! 连绵不绝,清脆迅猛。 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任何在爆炸中幸存的鬼子。 山本武雄刚站起身,便被十几颗子弹同时击中。 最终死于急性7.62mm铜中毒。 “反击!寻找掩体!机枪!掷弹筒!” 几个侥幸未死的中尉、 少尉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收拢残兵。 但他们刚一冒头,就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精准子弹击中,一声不吭地栽倒。 超过三分之一的鬼子在第一轮攻击中变成尸体。 日军的建制被打乱,指挥近乎瘫痪。 山脊东侧,预设狙击阵位。 一个眼神冷得像冰的战士,静静地趴在一块岩石后面。 战士叫周大栓,原是柳河屯的猎户。 三年前,一队日军在伪军带领下到他屯里强行征粮。 他爹阻拦,被日军曹长用军刀活活劈死。 他娘扑上去,被旁边还是团长的廖弼宸抬手一枪打穿了胸膛。 从此以后,周大栓躲进深山,像狼一样活了两年,直到被抗联收留。 周大栓手中是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56式半自动步枪。 他的枪口,稳稳地跟着下方混乱人群中,在几名卫兵簇拥下,试图往后溜的肥胖身影。 廖弼宸。 廖弼宸吓破了胆。 火箭弹砸下来时,他就尿了裤子。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皇军赏识,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活命! “快!保护我!往后退!往林子里退!” 廖弼宸踹开一个挡路的伤兵,对身边卫兵嘶吼。 周大栓的呼吸平稳,心跳在瞄准时变得缓慢而有力。 视野里,那个肥胖的身影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逐渐和三年前那个狞笑着开枪的伪军军官重合。 周大栓仿佛闻到了爹娘倒在血泊里的腥气。 仇恨像冰冷的钢针扎在他心口,凝聚在他扣住扳机的食指上。 微微调整枪口,预判着廖弼宸踉跄后退的轨迹。 猎人的本能和严格的训练融为一体。 “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了!” 周大栓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砰!” 山下,正回头张望的廖弼宸,额头正中爆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肥胖的身躯晃了晃,挺挺向后栽倒,溅起一片尘土。 身边的卫兵愣住片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侧翼扫来的机枪弹雨打倒。 周大栓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眶发涩,但很快变得冰冷锐利。 移动枪口,开始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战场形势一面倒。 失去了最高指挥官,又目睹伪军旅长被爆头,残余日军的抵抗迅速瓦解。 在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围攻下,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缴枪不杀!” “放下武器!” 抗联战士们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活着的伪军被吓破了胆,眼见旅长毙命,日军溃败,纷纷跪地,把枪举过头顶。 “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少数死硬的鬼子躲在掩体后负隅顽抗,被40火炸成碎片。 不到一个小时,枪声平息。 山谷里尸横遍野。 几百投降的伪军瑟瑟发抖地蹲在一旁。 王师长踩着焦黑的土地走来,面色冷峻命令道。 “迅速打扫战场,日军尸体全部拖到东面那个塌陷的山坑里,浇上汽油全烧了!仔细检查补枪,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伪军俘虏带回要塞审查!” “是!” 战士们迅速执行命令。 对于鬼子,没有任何怜悯。 鬼子的尸体被一具具抛入深坑。 “轰!” 烈焰冲天而起,夹杂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在山谷中弥漫。 两万抗联战士,押解着数百面如土色的伪军俘虏,悄然撤离战场,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下午三时。 松江镇外隘口。 这里地势险要,两山夹一沟,道路蜿蜒其中。 杨将军率领第三、第四师两万余人,在两侧山岭构筑了层层叠叠的野战工事,炮兵阵地设在反斜面,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山下唯一的通道。 杨将军趴在前沿观察所,举着望远镜,纹丝不动。 风吹动军装的衣角,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杨将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簇沉寂多年的火焰。 他想起了那些冻饿而死的战友,那些被焚毁的密营,那些在绝望中依然跟随他的百姓…… 血债,该还了。 远处,尘土扬起。 日军的队伍出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侦察小队,随后是步兵纵队。 队伍中间,一名佩戴大佐军衔,骑着东洋大马的军官格外显眼,正是关东军步兵第24联队联队长桥本康介大佐。 他身边跟着个点头哈腰的伪满步兵第2旅旅长刘尚华。 第153章 刀劈日军大佐 “太君,前面就是松江镇了,过去这道隘口,就是抗联以前常活动的区域。” 刘尚华指着前方险要的山口,谄媚地说道。 桥本康介傲慢地扬着下巴,用马鞭随意指了指两侧山林。 “刘桑,你滴,太过谨慎了。抗联,土匪滴干活,听到皇军到来的风声,早就逃进深山了。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在这样开阔的地形阻击皇军。” 桥本康介特意选择了这条老路,就是为了彰显武力,震慑那些不安分的刁民。 “是是是,太君英明。” 刘尚华连忙附和,心里却有些打鼓,这地形实在太适合打埋伏了。 大队日军和伪军,缓缓进入了隘口,队伍拉得老长。 杨将军放下望远镜,缓缓开口道。 “开火。” “咚!咚咚咚!” 布置在侧翼的几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炮,炮弹精准地砸在日军队伍的前端和后端。 爆炸掀翻了骑兵,也将退路封死。 桥本康介猛地勒住战马,脸上傲慢之色被惊怒取代。 “八嘎呀路,哪里的炮!” “轰隆隆!!” 数十发107毫米火箭弹拉着死亡尾焰,覆盖了日军队伍中段! 巨大的火球连成一片,将日军精锐的步兵队列狠狠撕裂! “埋伏!是抗联主力!寻找掩体!反击!” 桥本康介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的命令在如此猛烈的突袭下显得苍白无力。 “打!” 杨将军猛地站起,大声命令道。 枪声大作,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喊。 鬼子和伪军如同落叶般倒地。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两侧山林爆发! 无数身影跃出战壕,如同山洪倾泻而下,淹没路上的一切阻碍! 半自动和自动武器喷吐的火舌瞬间连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将沟底的日伪军打得抬不起头。 战斗立刻进入白热化。 24联队残余部队在桥本和基层军官的疯狂督战下,迅速依托山石、弹坑组织起顽强的抵抗。 歪把子机枪和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密集响起,掷弹筒也咚咚地发射。 “机枪!给老子敲掉那个火力点!” “三连,从右边绕过去!” “手榴弹!扔!” 抗联战士们吼叫着,凭借优势火力和地形,与日军展开对射和争夺。 新兵们或许一开始有些慌乱,但在老兵带动和复仇怒火的驱使下,也迅速投入到血腥的厮杀中。 杨将军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亲自带领警卫营冲下了山坡。 大刀挥舞,带着凄厉的风声,将一个试图挺刺刀突刺的鬼子曹长连人带枪劈开! 热血溅了一脸,毫不在意,反手一刀,又将旁边一个吓呆的伪军砍倒。 “桥本康介!滚出来!” 杨将军震山谷。 桥本康介也看到了这个如同战神般冲杀的中国军人,认出了他特有的高大身材和凛然气势。 “杨将军!” 桥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武士道的疯狂取代。 “保护联队长!” 卫兵们嚎叫着扑上来。 “挡我者死!” 杨将军大刀展开,泼水不进,连续格杀两名卫兵,直取桥本。 桥本康介知道退无可退,嚎叫一声,双手高举家传的武士刀,一个标准的唐竹,势大力沉地劈向杨将军!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和绝望的凶性。 杨将军不闪不避,眼中寒光爆射,双手握刀,由下而上,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千钧之力的撩斩! “铛!!!” 火星四溅!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 桥本康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武士刀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 杨将军得势不饶人,踏步上前,大刀如影随形,一记横扫千军! 桥本勉强举刀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竟被硬生生劈断! 刀光掠过桥本康介的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桥本康介脸上的疯狂凝固,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 一道细密的血线在他脖子上迅速扩大。 “噗” 鲜血如同喷泉,从桥本康介断裂的脖颈狂涌而出。 桥本康介的无头尸身晃了晃,沉重地扑倒在地。 那颗头颅滚出老远,沾满尘土。 杨将军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提着滴血的大刀,矗立在桥本的尸体前。 “联队长玉碎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主将阵亡,成了压垮日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余的抵抗迅速崩溃。 夕阳西下。 松江镇隘口的枪声停歇。 北路来犯之敌,关东军第24联队主力及伪满一个旅被全歼。 鲜血染红了山涧溪流。 杨将军默默擦去刀上的血迹,默默看着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深沉的责任感。 “报告总司令,北路之敌已被全歼。” 参谋跑来汇报。 “嗯。” 杨将军点点头。 “全都补枪,然后烧了,一定要处理干净。带上俘虏和缴获,我们回家。” “是!” 晚霞映照凯旋的队伍。 长白山这柄插入敌人心脏的匕首,经过血火的淬炼,将变得更加锋利。 6月18日。 奉天。 日本关东军宪兵司令部。 东条英机坐在办公桌前,左手死死攥着刚刚送达的绝密电文。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蜡黄的皮肤下透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八嘎……八嘎呀路!!!” 嘶哑的咆哮声响彻房间。 东条英机猛地将电文纸摔在地上,左手疯狂地捶打着床沿。 “三路!整整三个方向,超过七千皇军与满洲国军!无线电全部静默,侦察兵有去无回!告诉我,他们去哪了,被长白山的妖怪吃了吗!” 办公桌前。 几名高级军官和特高课负责人深深垂着头,冷汗浸透了后颈的衣领,无人敢应。 “说话!” 东条英机双目血红,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 “司、司令官阁下……” 一名大佐参谋官硬着头皮开口道。 “最后联络时间是昨日正午前后,之后便彻底失去音讯,派往三个方向的搜寻小队暂时没有传回任何消息。长白山地区,仿佛成了一个黑洞……” “黑洞?” 东条英机冷冷道。 “是抗联,是那些像老鼠一样躲在山里的抗联。” 东条英机猛地看向负责航空兵联络的军官。 “敦化机场,现在有多少飞机可以出动?” “报告司令官!敦化飞行中队目前有九二式侦察机四架,九四式轻轰炸机八架,状态良好,可以立即起飞!” “好!” 东条英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断臂处传来的阵阵幻痛和心中不安。 “命令他们全部起飞!目标长白山抗联可能活动的区域,进行无差别侦查和轰炸!我要知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同时,命令通化、敦化、延吉所有驻防部队,向长白山边缘推进,建立封锁线,搜寻皇军的踪迹!” “哈依!” 军官们齐声应命。 第154章 胜利庆典,枪毙汉奸 6月19日,上午。 长白山要塞,地下指挥中心。 雷达屏幕前,值班员猛地坐直身体。 “报告!发现不明空中目标!方位035,高度2000,速度约220,数量十二!正在向我方空域接近!” 控制台前,负责防空指挥的宋铁岩主任立刻起身,凑到屏幕前。 十二个光点,分成两个编队,正从敦化方向朝长白山主峰区域飞来。 “识别信号。” “无回应,非我方飞机。” 宋铁岩主任的眼神冷了下来,抓起通讯器。 “各防空单位注意,敌机十二架,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有效射程。按二号预案,放他们进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命令迅速传达。 要塞北部。 预设的防空阵地上。 伪装网下,20门37毫米高射炮和60挺14.5毫米高射机枪的炮口缓缓转动,指向东北方的天空。 炮手们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击发杆上。 空中。 日军敦化飞行中队中队长小林少佐透过驾驶舱,俯瞰下方绵延的绿色林海。 “各机注意,保持编队,高度1500。发现任何可疑聚集点或烟柱,立即报告,并进行威慑性扫射或投弹。” “哈依!” 九二式侦察机飞在前方,九四式轻轰炸机跟在后面。 引擎的轰鸣打破了山区的宁静。 下方地形越来越复杂,山高林密,能见度开始下降。 小林少佐皱了皱眉。 这种地方,真的能藏下能歼灭皇军数千兵力的反抗军? 他有些怀疑。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侦察机飞行员有些惊慌的声音。 “小林队长!三点钟方向,山坳里发现有建筑踪迹,还有烟囱在冒烟!” 小林心头一凛,操纵杆一偏,飞机侧身,朝侦察机指示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山之间,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上,分布着大片整齐的屋顶。 几条道路纵横交错,更远处,似乎还有正在施工的庞大建筑基座。 “发现目标,确认抗联大型据点,各机准备……” 小林少佐的命令尚未说完。 下方山谷和两侧山脊,猛然迸发出无数道炽烈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37毫米高射炮的怒吼率先响起,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瞬间在日军机群前方和上方织成一道死亡的弹幕。 紧接着。 14.5毫米高射机枪的嗤嗤声连成一片,密集的弹道如同金色的鞭子,狠狠抽向闯入者的飞行轨迹。 “防空炮火!规避!快规避!” 小林魂飞魄散,拼命拉杆,试图爬升脱离。 太晚了。 一架飞在最前面的九二式侦察机,被三门高射炮交叉瞄准。 轰!轰!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在其机身附近炸开。 脆弱的木质机身像纸糊一样被撕碎,凌空解体,化作一团火球栽向山林。 “混蛋!” 另一架轰炸机飞行员看到同伴惨状,惊恐地压下机头,试图利用速度脱离。 但下方是更加密集的高射机枪火网。 无数发14.5毫米穿甲燃烧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这架九四式。 机翼被打断,发动机起火,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哀嚎着撞向山脊,爆成一团火球。 “撤退!全体撤退!” 小林对着话筒嘶吼,他的座机被几发机枪弹击中,机翼上开了几个窟窿,仪表盘火花四溅。 日军飞机完全乱了阵型,拼命转向,试图逃离这片突然变成死亡陷阱的空域。 但防空火力早已计算好了他们的退路。 炮弹和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追逐着每一架试图逃窜的敌机。 又一架轰炸机被炮弹直接命中油箱,在空中炸成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一架侦察机飞行员吓得试图超低空贴山飞行,结果撞上了一处突兀的山崖,粉身碎骨。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屠杀。 仅仅不到五分钟。 天空清净了。 十二架日军飞机,三架侦察机、八架轰炸机被凌空打爆或撞山坠毁。 仅有一架机翼受损、冒着黑烟的九二式侦察机,凭借飞行员不要命的俯冲和山体掩护,侥幸脱离了最致命的火力网,歪歪斜斜地向着来路逃去。 防空阵地上。 硝烟渐渐被山风吹散。 炮手们松开击发装置,不少人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报告!击落敌侦察机三架,轰炸机八架!一架侦察机受伤逃脱!我方无伤亡,无装备损失!” 宋铁岩主任看着雷达屏幕,点了点头。 “打扫战场,注意搜寻跳伞的鬼子飞行员,抓活的。” “是!” 宋铁岩接通了指挥部。 “杨司令,陈首长,空中的苍蝇拍干净了,跑了一只,但估计也带不回什么像样的消息。” 6月20日。 长白山要塞,中心广场。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缴获的日军武器堆积如山。 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武士刀、钢盔、膏药旗…… 最显眼的是几门被拖来的92式步兵炮。 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昂首挺胸。 百姓们围在四周,踮着脚看,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激动。 杨将军站在主席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同志们!乡亲们!几天前,小鬼子兵分三路,想剿灭我们,想毁灭我们刚刚建起的家园!” 杨将军大手一挥,指向那堆战利品。 “结果就只剩下是这些东西了!七千多日伪军,被我们全歼在了家门口!昨天,他们的飞机想来偷袭,又被我们揍下了十一架!”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 “这说明什么?” 杨将军提高了音量。 “说明咱们长白山要塞是铁打的!是鬼子的坟场!咱们手里的枪,咱们身后的炮,还有咱们团结一心的几十万军民是不可战胜的!” “打得好!” “消灭小日本!” “红军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少年先锋队队员狗剩站在队伍里,小脸激动得通红,拼命地鼓掌。 觉得自己离成为一名真正的红军战士又近了一步。 庆祝的高潮过后,是公审大会。 一百多名在战斗中被俘,经调查核实罪行累累的伪军军官、士兵和汉奸,被押到了台前。 他们中有的曾带领日军清乡,手上沾满百姓鲜血。 有的为虎作伥,迫害抗联家属。 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杨将军亲自宣读了判决。 “执行枪决!” 砰砰砰! 一排枪响,结束了这些败类的罪恶生命。 另外数百名罪行较轻的伪军士兵,被判处服苦役,参与要塞最艰苦的基础建设,以劳动赎罪。 还有一半被裹挟参军,查明无甚恶行的伪军被编入改造学习队,进行政治教育和劳动改造。 处理过程公开迅速,带着凛然的正义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广场上安静片刻,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百姓们觉得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第155章 重返陕北 6月22日。 清晨,一号起降坪。 陈风、岳军及十几名特战队员准备登机。 杨将军带着一众指挥员前来送行。 “陈风同志,真不再多留几天?” 杨将军握着陈风的手,很是不舍。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有这个年轻人在身边运筹帷幄。 “要塞已经走上正轨,有杨司令和同志们在,我放一百个心。” 陈风笑道。 “陕北那边也一堆事,得回去看看,再说……” 陈风凑到杨司令耳边低声道。 “接嫂子和孩子团圆的事,我得回去抓紧办。” 杨将军的手猛地一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保重!” “保重!”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向着西南方飞去。 杨将军一直仰头望着,直到飞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群山与云层之后。 6月23日。 中午。 常乐堡机场。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当陈风走出机舱时,早已等候在跑道边的关大山、刘志刚等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团长!你可算回来了!” 关大山咧着大嘴,上下打量着陈风,好像怕他少了块肉。 刘志刚仔细看了看陈风的神色,见陈风一切如常,才松了口气,笑道。 “团长,大家可是天天念叨你。” 陈风心里一暖,捶了关大山一拳。 “少来这套,我这才走一个多月罢了。对了,家里怎么样?” 一边往团部走,刘志刚一边汇报。 “都好得很!榆林工业园那边,第一条迫击炮生产线和机枪生产线已经投产了,产量稳定。56半、56冲和子弹更不用说,不仅能满足咱们第二军的换装和训练消耗,还能有不少富余支援兄弟部队。” 刘志刚语气带着自豪。 “尤其是红星医疗生产的那些药,简直就是金疙瘩。换回来了大量黄金和物资,几次得到中央首长点名表扬,说咱们是革命的钱袋子。” 陈风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还有其他事吗?” 关大山接话道。 “哦对了,李师长前天还打电话来问您回来没,听着心情不错,估计是和郑芳同志好事将近了。” 陈风会心一笑。 当晚。 陈风在团部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早早休息。 6月24日。 延安。 军委窑洞里,茶香袅袅。 委员、总司令、总政委等人听完陈风的简要汇报,窑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总政委轻轻放下茶杯,叹道。 “陈风同志,你呀,真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孤身深入东北,建起一个几十万人的坚固根据地,还顺手打出了这么一场大胜仗。” 委员目光深邃,看着陈风夸赞道。 “东北的局面,因为陈风同志你啊,算是彻底活了嘛。” 总司令一拍桌子,豪迈笑道。 “好啊!太好了。等抗联这把刀在杨司令他们手里彻底磨锋利了,定然能把东北的天,捅个窟窿,搅他个天翻地覆!” 陈风谦逊了几句,随即正色道。 “首长,我还有个想法。杨司令离家八年,对妻儿思念甚切。我想,能否通过地下党的同志,把他的家眷从河南安全接到延安来?” 陈风报出了杨将军家的详细地址和杨将军本名。 三位首长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起来。 “应该的!” 总司令率先表态。 “革命者流血牺牲,不能让家人再受苦,更不能再留他们在敌占区担惊受怕!” 委员看向总政委。 “这件事,你来亲自安排,动用最可靠的关系,务必确保安全,万无一失。” 总政委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风同志,你放心,这个地址我记下了。我们在地下战线也有同志在豫南活动。相信很快就能让杨将军和家人,在延安团聚。” 陈风心头一块大石落下,起身敬礼。 “谢谢首长!” 走出窑洞,延安的阳光正好。 6月25日。 常乐堡。 陈风站在红星医疗制品厂的成品仓库里。 眼前是码放整齐的木箱,里面是精心包装的青霉素、头孢地尼等药品的安瓿瓶。 刘志刚拿着清单,一项项汇报。 “团长,这是本月计划外销的精品批次,一共五千支单位青霉素,三千支头孢地尼,还有配套的注射器和蒸馏水。包装完全按照您的要求,用的是中性白纸盒,没有任何产地和厂商标识。” 陈风拿起一个纸盒,轻轻打开。 里面是包着软垫的安瓿瓶,瓶身光洁,标签上只有简单的拉丁文药品名称、效价和保质期, “销售渠道呢?” “很隐秘。” “我们的人不直接接触买家,通过西安、太原几层可靠的中间商转手,最后流向北平、天津的洋行和黑市。药品的价格非常高,但那些洋人和有钱的买办抢着要,据说已经流到上海甚至香港。” 陈风点点头,把纸盒放回原处。 “继续控制产量和流向,绝对保密。钱和物资,要确保安全地回流到咱们的渠道。” “明白。” 1936年6月18日。 莫斯科。 苏联无产阶级文学奠基人,社会主义文学创始人,被列宁称为无产阶级艺术最杰出代表的高尔基去世。 20日。 苏联举行国葬,斯大林亲自抬棺,安葬高尔基于克里姆林宫墙下。 几日后。 斯大林在高尔基的葬礼后旧疾复发,肺炎来势汹汹,高烧持续不退。 克里姆林宫医院的内科主治医生施奈德罗维奇面对束手无策的同事和焦灼的莫洛托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施奈德罗维奇同志,你必须做点什么。” 莫洛托夫的声音让施奈德罗维奇感到脊背发凉。 施奈德罗维奇咬了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最底层,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白纸盒。 打开盒子,里面衬着软垫,两支小巧的玻璃安瓿瓶静静躺着,瓶身标签是工整的拉丁文。 “这是什么?” 莫洛托夫眯起眼睛。 “一种抗炎的特效药,我从特殊渠道高价购入的,据说对严重的细菌感染有奇效。” 施奈德罗维奇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在冒险。 不论是病重的斯大林,还是面前的莫洛托夫,都有很重的疑心病。 “你并未上报这些药。” “因为它来源不明,而且太昂贵了,我无法确认其绝对安全,只私下做过一些测试,效果难以置信。” 施奈德罗维奇抬起头,迎着莫洛托夫审视的目光。 “莫洛托夫同志,我以我的生命和家人担保,这药是目前医治斯大林同志最有效的办法。” 第156章 苏联的关注与陈风的应对 莫洛托夫盯着那两支小瓶,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自己和施奈德罗维奇。 “用药。” 莫洛托夫下定决心。 施奈德罗维奇手指微颤,操作稳定专业。 他小心地敲开安瓿瓶颈,将澄清的药液吸入注射器,排尽空气,然后为昏迷中的斯大林进行了肌肉注射。 第一支药用完,高烧在几小时后开始缓慢减退。 第二支药用完,斯大林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但眼中的混沌已然散去。 “你用了什么,医生?” 斯大林的声音嘶哑,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施奈德罗维奇心脏狂跳,将用完的药和盒子呈上,重复了之前的解释。 斯大林拿起那支小小的安瓿瓶,对着灯光看了看。 拉丁文标签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但那简洁到近乎神秘的包装,与苏维埃或西方任何已知的制药厂产品都不同。 “从中国流出的黑市货?” 斯大林咳嗽了两声,目光锐利地看向施奈德罗维奇。 “你胆子不小,施奈德罗维奇同志。就不怕是敌人设下的圈套,想毒死我?” 施奈德罗维奇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伟大的领袖,我只是竭尽我的所能……” “行了。” 斯大林打断施奈德罗维奇,将药瓶放下。 “效果我感受到了,很有效。这药,还有吗?” “我立刻想办法再买!” 施奈德罗维奇如蒙大赦,连忙道。 一小时后,两支特效药被秘密送入克里姆林宫。 接下来的一天。 斯大林用完四支药后,肺炎得到了有效控制,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能下床行走后,斯大林将施奈德罗维奇叫到书房。 施奈德罗维奇详细讲述了购药经过。 通过层层隐秘的中间人,最终联系上天津租界内一个有门路的奥地利商人,对方声称药品可能源自中国西北,但具体产地和厂家成谜,要价极高,且供应极不稳定。 “中国西北……” 斯大林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红场。 “那里是中国同志和红军活动的地方。” 斯大林转过身,对肃立一旁的莫洛托夫下令。 “米哈伊洛维奇同志,这件事由你亲自负责。成立一个专门小组,动用我们在中国,特别是在平津和上海的一切力量,不惜代价,查清这种药品的来源、生产工艺和产能。如果可能,直接建立采购渠道,我们需要大量储备这种药。” “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莫洛托夫躬身领命。 “记住,要绝对保密。我不希望除了在座各位以及执行任务的必要人员之外,再有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追查这种中国药品。” 斯大林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6月28日。 陕北。 常乐堡。 陈风刚从延长油田视察回来。 关大山脸上沉重,拿着一封译电在团部门口堵住了陈风。 “团长,延安急电,绝密。” 陈风接过电文,快速扫过。 电文是总政委亲自签发的,内容简洁。 经由上海地下党迂回传递的紧急情报显示,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特工近期在天津、北平异常活跃。 其活动核心围绕一种高效西药的黑市交易展开,追查意愿强烈,目标直指源头。 情报特别指出,此事可能已引起苏联最高层的注意。 陈风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灌了下去。 没想到,红星医疗的药,这么快就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电文里说,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非常专业,他们已经锁定了药品是从华北流向天津租界,正在逆向追踪。” 关大山低声道。 “会不会查到我们这儿?” 陈风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扫过陕甘宁,最后停在北平和天津。 药品外销是他亲自定下的策略,是根据地重要的资金和物资来源,也是未来与外界进行特殊交易接触的潜在桥梁。 他预料过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我们的销售链条有几层屏障?” 陈风问。 “至少四层,而且每一层都是单线联系。从工厂到最终的黑市商人,中间隔了西安、太原的掮客,还有我们安排的几个白区身份可靠的影子公司。药品包装没有任何标记,配方在这个时代是独一份,他们很难从药品本身反推产地。” “但还是有迹可循。” 陈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图上的北平。 “大量的黄金、外币、紧俏物资,最终流向西北。稍微有点头脑的人,结合我红军突然的阔绰和稳定,不难产生联想。苏联人不是傻子,他们的情报网络很深。” “那怎么办?收紧出货,还是暂时断了这条线?” 陈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不能断。断了反而显得心虚,也可能让苏联人更加确信源头在我们这儿。”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但要让他们按照我们设定的节奏和方向去查。” “您的意思是?” “让上海和天津的同志,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地透露一点信息。” 陈风缓缓说道。 “比如,暗示药品原材料极为稀少,生产难度极高,产量极其有限,运输极为困难,价格因此极其高昂。” 关大山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让他们觉得这药虽然神奇,但生产门槛极高,受制于设备和原料,并非可以轻易复制或大规模获取的。这样既能维持药品的稀缺性和价值,也能降低他们短期内想直接夺取或逼迫我们交出技术的冲动。” “没错。” 陈风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要让这个过程显得自然,像是他们在艰苦调查中发现的。我们的人绝不能主动靠近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特工,要保持距离,表现出对药品来源同样好奇但又无从得知的姿态。” “是,我立刻去安排。” 关大山转身要走。 “等等。” 陈风叫住关大山。 “还有,给延安回电:已悉知,正在妥善应对。建议中央通过其他外交或联络渠道,观察苏方对此事的整体态度变化,但暂不主动提及药品之事,由我方全权处理。” 关大山记下,快步离开。 团部里安静下来。 陈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新兵,思绪万千。 他想起在长白山和杨将军的约定。 或许,药品这件事,在未来某个时候,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筹码。 “看来,生意要做,戏也得演足了。” 陈风低声自语,邪魅一笑。 第157章 榆林大学成立 7月1日。 榆林。 新落成的榆林大学。 红旗招展,人流如织。 彭总、陈参谋长、李云龙、方济川、孔捷、丁伟、陈风、何婉宁等人坐在主席台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穿着崭新灰色学生装的青年,戴着眼镜的教授,还有附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乡亲。 彭总走到话筒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咱们榆林大学,正式成立了!” 掌声如雷。 “咱们这所大学,不搞虚头巴脑。要实实在在,为咱们根据地的建设培养人才!” 彭总大手一挥。 “榆林大学下设五个学院,工学院、理学院、农学院、林学院、医学院,第一批教授老师八十八人,学生一千五百人!” 彭总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渴望的面孔。 “咱们红军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搞建设,也需要学问,需要技术!希望你们在这里,学好本领,将来在工厂、在田间、在实验室,为咱们的新中国,贡献力量!” 陈风坐在台上,看着那些学生眼中闪烁的光芒,充满骄傲和期许。 这些年轻人,是未来的种子。 仪式结束,已是傍晚。 陈风和何婉宁沿着校园的石子路慢慢走着。 “没想到,大学的筹建这么快。” 何婉宁看着远处还在施工的图书馆道。 “是啊。” 陈风点点头。 “有了人,有了心气,什么事都能快起来。”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何婉宁问。 “明天带农学院的学生们去趟农田。” 第二天上午。 榆林城外。 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 玉米的秸秆长得比人还高,顶端的雄穗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大部分植株中部的棒子已经成型,苞叶紧紧包裹着,尖端吐出了一缕缕紫红或金黄的缨子。 这些是正在灌浆的玉米棒子。 陈风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株玉米的中部叶片。 身后,农学院的王教授和十几个学生围成一圈,眼神专注看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小本子和铅笔。 “大家看这里。” 陈风指着叶片与茎秆连接处。 “灌浆期是玉米籽粒积累干物质最关键的时候。这时候,玉米就像个半大小子,能吃能耗。”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赶紧低头记录。 “这个时期,水肥一定要跟上。” 陈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特别是水,咱们这儿夏天干旱,灌溉渠的水要计划着用,但这时候不能省。看见叶子在中午打卷,就是缺水了,得赶紧浇。” “陈部长。” 一个扎着两条短辫的女学生举起手,声音细细问道。 “怎么判断浇没浇透?” “问得好。” 陈风走到地边的垄沟旁,用脚踩了踩湿润的泥土。 “浇透的地,踩下去,脚印边儿不会立刻渗水,但土是润的,能捏成团。要是水汪汪一片,就是多了,反而烂根。” 王教授凑近看了看泥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追肥。” 陈风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的颗粒。 “这是磷钾肥,灌浆期用,可使籽粒饱满。但不能撒,得沿着垄沟离根半尺远浅埋,不然烧根。” 陈风一边说,一边示范。 学生们蹲下身,仔细看着陈风的动作,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陈部长。” 另一个面色黝黑的学生挠挠头。 “咱这玉米,真能亩产五百公斤?” 陈风看向他,笑了笑,走到一株长得格外粗壮的玉米旁,轻轻扒开一点苞叶,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淡黄色籽粒。 “看见没,这还只是刚开始灌浆,只要水肥管够,没有大灾,等到秋收。” 陈风合上苞叶,拍了拍秸秆。 “五百公斤肯定不止。” 学生们一阵低低的惊呼,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 他们大都是农家出身,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但是。” 陈风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嘱咐道。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在学校学理论,更要到地里实践。每一块地,土质不同,向阳背阴不同,水肥管理就得跟着变。没有一成不变的方子,得自己看,自己琢磨。” “陈部长这话在理。咱们农学,归根结底,是要伺候好庄稼,伺候好土地。” 王教授点了点头道。 日头渐渐升高。 陈风从灌浆管理,说到常见病虫害的识别预防,又说到下一步可能推广的套种技术。 学生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陈风耐心解答,有时还画出简单的示意图。 直到晌午,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玉米地。 回去的路上,几个学生还在兴奋地讨论。 “原来追肥要埋起来……” “我老家那块地就是浇水上总弄不好……” 陈风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很舒坦。 这些年轻人吃苦耐劳,热爱学习。 根据地农业的底子,肯定越来越牢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陈风又恢复了频繁往返的状态。 常乐堡机场的专属仓库。 各种物资进进出出,几乎没断过。 特种钢材、金属、铝材。 车床、铣床、钻床。 化工原料、橡胶、电缆、绝缘材料。 肥料,农用机械,农药。 火力发电机组在延安、兰州、银川等几个新建电厂日夜轰鸣。 输电线塔向着根据地主各个城镇延伸。 夜晚。 星星点点的电灯光,第一次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亮起。 虽然还只是在机关、工厂和主要街道,却足以让根据地的每一个老百姓心潮澎湃。 “团长,这是本月物资入库清单。” 刘志刚将厚厚一叠文件放在陈风桌上。 “煤炭产量上来了,延长油田的炼化厂也出了合格的柴油和汽油。钢铁厂那边,虽然产量还不高,但造枪造炮的钢材,咱们自己也能凑合了。” 陈风快速浏览着清单,点了点头。 “民生方面呢?” “好着呢!” 刘志刚笑容灿烂道。 “各县新开的识字班挤破了头,卫生所几乎覆盖了每个城镇,用的都是咱们自己产的药。老百姓手里有了余钱,各个集市都热闹得很。东西多了,价钱也稳了,人心齐着呢!” 陈风走到窗边,望向外面。 远处工业区的烟囱吐着淡淡的烟。 陕北黄土高原的沟壑间,郁郁葱葱,种满了即将成熟的庄稼。 何婉宁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电报。 “延安转来的,长白山的电报。杨司令说,第二军的同志和百姓已经平安抵达,要塞一切安好,正在抓紧整训和建设。” 陈风接过电报看了看,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陕甘宁和长白山,两大根据地遥相呼应。 未来必然会连成一线。 第158章 歼6生产线 7月15日。 晌午刚过。 常乐堡村口尘土飞扬。 几辆轮式装甲车低吼着驶入715团团部大院,引擎声惊的树上的麻雀四处飞散。 院里忙碌的战士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整齐,戴眼镜的中年人利索地跳下车。 正是延安军械局的吴自立局长。 “陈部长在吗?” 吴自立扶了扶眼镜,对里头喊道。 “在!吴局长,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关大山闻声从团部跑出来。 吴自立是延安有名的铁算盘,管着整个根据地的军火家当,平时极少离开延安。 “不急。” 吴自立摆摆手,转身对随行的战士们吩咐道。 “把车上的箱子,小心抬下来。” 战士们应声,从几辆装甲车后厢里,合力抬出十个厚重敦实的木箱。 箱子显然不轻,四个战士抬一个,脚步都很沉重。 木箱被整齐地码放在团部门前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风和何婉宁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 “吴局长?” 陈风有些意外,快步迎上去。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吴自立看到陈风,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上前紧紧握了握陈风的手。 “陈风同志,我是奉命而来送东西的。” 吴自立指着那十个木箱,神情郑重起来。 “这里面是黄金,一共五吨。” 陈风一怔。 何婉宁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些黄金是最近一段时间,咱们根据地,尤其是红星医疗的药,从外面换回来的收益的一部分。延安的首长们反复商量,决定把这笔钱交给你。” “钱不多,但是中央军委,是所有首长的一片心意。首长们命令我必须送到,命令你必须收下。” 陈风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重的木箱。 五吨黄金,在1936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首长们这笔钱千里迢迢送到他这里来。 这份心意,极其深重。 陈风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好的,那这笔黄金我就收下了。请吴局长回去转告各位首长,陈风明白首长们的心意,也请首长们放心。” 吴自立如释重负,笑着对陈风道。 “陈部长,不请我进去坐坐?我这一路过来,可看了不少新鲜景,心里头有好多话想说。” “快请进!” 陈风连忙侧身。 团部里。 何婉宁倒了两碗茶水。 吴自立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用袖子抹了抹嘴,长长舒了口气。 “陈风啊。” 吴自立放下碗,眉飞色舞,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感慨。 “这段时间,咱们根据地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榆林的枪械厂一天出的56半,比咱们以前一个兵工厂半年出的老套筒还多。延长那边,高射机枪的枪管,一根接一根地从车床上下来。还有兰州造的山炮,银川组装的迫击炮。” 吴自立摇摇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知道吗?现在我这个军械局长,头一次不是为了没枪没弹发愁,是为了怎么储存这么多武器弹药发愁!库房不够用,新建的仓库转眼就又堆满了。手榴弹一箱箱码到房顶,炮弹多得要分开存放,还得专门盖通风防潮的库房。” 吴自立苦笑了一下,又带着无比的满足。 “想想一年前,主力部队为了一把半新的中正步枪,都能抢破头。现在呢?别说主力了,地方部队和民兵都嫌中正式拉栓慢,打不准,不如咱们自己造的56半好用。那些缴获的老枪,大都只能放在仓库最里头吃灰。” 陈风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吴局长这些话,是对他这一年多来所有努力最好的肯定。 背靠二十一世纪最强大的工业体系的支援,如果还让战友们拿着落后的武器,在弹药匮乏中与敌人拼命。 那他陈风,算是白来这一趟了。 吴自立又聊了许多,关于各个工厂的产能,关于新武器试验的情况,关于运输和储备遇到的甜蜜烦恼。 两人越说越投机,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多钟头。 直到日头开始西斜,吴自立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行了,不耽误你功夫了。黄金送到了,话也带到了,我心里的欢喜,你也知道了。” 陈风和何婉宁将吴自立送到院外。 吴自立握住陈风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风同志,保重!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吴局长一路顺风!” 目送装甲车队卷着尘土远去,陈风转身回到那十个木箱前。 眼前只有何婉宁一人。 心念微动,木箱消失。 陈风望着西边天际的晚霞,笑了笑。 “婉宁,我们回去一趟。” 何婉宁点点头,自然地挽住了陈风的手臂。 片刻后,两人回到陈风的卧室。 陈风握住何婉宁的手。 “准备好了?” “嗯。” 白光柔和出现,笼罩住两人的身影。 窗外,陕北高原夏日的风,不疾不徐地吹过。 白光散去。 陈风和何婉宁回到了金陵的公寓。 窗外是宁静的夜色。 “先去军区。” 陈风对何婉宁道。 “嗯。” 东部战区。 会议室灯火通明。 听完陈风的简要汇报,看着面前的五吨黄金,司令和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慨。 “陈风同志。” 司令的声音浑厚有力。 “你和在那边的同志们辛苦了。这些东西,是你们用智慧和血汗换来的,却都带了回来。” 政委点点头继续道。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这笔资金,国家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强化我们的国防,也是为你们在那边的事业,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风点了点头平静道。 何威站起身,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公事谈完了。走,去看看我们给咱们在陕北的同志们,准备的一点小惊喜。” 一行人来到一处战备仓库。 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的庞然大物。 “这是……” 陈风目光一凝。 “一条完整的歼-6战斗机生产线,全部设备都经过翻新调试,状态良好。配套的机体、发动机部件、特种材料,足够组装五十架飞机。” “这边是五十架歼-6,配备了简易雷达和霹雳-2空空导弹。虽然不是最新的型号,但在你们那边,绝对是统治天空的利器。” 第159章 空袭化德 何威笑了笑,指向另一边。 “还有,这是两条122毫米榴弹炮的生产线,以及配套的炮弹生产线和原料。这种大口径的身管榴弹炮,射程、精度和持续火力,都是攻坚和远程压制的关键。” 陈风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被一股热流充满。 看着何威、司令和政委,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各位首长!我代表陕甘宁的同志们,谢谢国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司令摆摆手。 “尽快形成战斗力,让敌人在我们的钢铁洪流面前颤抖吧!” …… 亮剑世界。 陈风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几个核心工业区。 122毫米榴弹炮生产线在兰州和榆林的军工园区落地。 巨大的厂房里,工程师和工人们围着崭新的设备,眼中充满了兴奋与干劲。 “老张。” 陈风对兰州的负责人道。 “这炮的生产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门炮下线测试。” “部长放心!咱们的人早就憋着劲儿呢!” 张处长用力点头。 延安东郊,延长工业园区,歼-6生产线开始安装。 来自现代的航空工程师和选拔出的红军技术骨干夜以继日地工作。 五十架银灰色的歼-6战机,被分批秘密安置在常乐堡、延安、兰州三大机场。 常乐堡机场。 高闻山抚摸着歼-6冰凉的蒙皮,感受着那比米格-17更加流畅的线条和机首下方的雷达罩,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陈部长,这才是真正的战鹰啊!” “尽快熟悉新战机,霹雳-2导弹的使用作为训练重点。” 陈风严肃安排道。 “我们的飞行员,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全天候,超视距的空中猎手。” “是!” 六月末。 在日本关东军的策划和支持下。 伪蒙古军政府在德化成立,德王出任总裁,沦为日军侵华的傀儡和帮凶。 伪蒙军在日本顾问指挥下,不断向驻守归绥的傅作义部发起挑衅和进攻。 傅作义部抵抗顽强,凭借地利和官兵用命,胜多败少,暂时稳住了察北、绥东的防线。 但傅作义压力巨大,频频向南京和正在秘密接触的陕北发出求援信息。 延安。 军委指挥部。 地图上。 化德县被红笔重重圈出。 “伪蒙政府是插在我们和华北乃至东北之间的一颗钉子,也是日军西进和南下的跳板。” 总司令指着地图道。 “傅作义能顶住日伪攻击,很不容易。但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陈风看着地图,沉吟片刻。 “我们的空军刚好需要实战检验。伪蒙政府的驻地,军事目标相对集中,防御力量远不如关东军核心区域。我认为,可以组织一次空中突击,斩首其指挥中枢,瘫痪其军事能力,既支援傅将军,也打掉日寇的这个傀儡,震慑宵小。” 委员和总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把握吗?” 委员问。 “有。” 陈风回答得很干脆。 “动用常乐堡机场的米格-17和最新到位的歼-6混编突击。由高闻天大队长带队。目标伪蒙政府驻地、弹药库、伪蒙军司令部、日本特务机关。力求一击必杀,摧毁其指挥和战争潜力。” “好!” 总司令一拳砸在桌上。 “就这么办!命令高闻天,精心准备,务必完成任务,打出我们红军的空中威风!” …… 1936年7月18日。 清晨,天色微明。 常乐堡机场。 战斗警报撕破了宁静。 地勤人员如同上了发条般忙碌,为战机做最后的检查。 十架战机在跑道上列阵。 五架米格-17,五架歼-6。 机翼下挂载着火箭弹巢和威力巨大的航空炸弹。 飞行简报室内,气氛肃穆。 墙上是放大的化德县城简图,主要目标都已经用红叉标出。 大队长高闻天站在图前,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任务简报昨晚已传达。我重复重点,第一攻击波,由我带领五架歼-6,使用火箭弹和炸弹,覆盖伪蒙政府大院、日本德化特务机关、伪蒙第一军司令部。要求首发命中,彻底摧毁!” “第二攻击波,米格-17编队,目标城内弹药库、军营、通讯设施。投掷炸弹后,用机炮清扫有价值目标。” “记住,我们是利剑,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新式战机和战术。要快,要准,要狠!打完就撤,不做纠缠,都清楚了吗?” “清楚!” 飞行员们齐声高呼,眼中燃烧着战意。 “登机!” 十名飞行员奔向自己的战机。 高闻天坐进歼-6的座舱,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对着无线电道。 “猎鹰编队,依次启动,检查设备。” 引擎的轰鸣声陆续响起,越来越响,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咆哮。 塔台命令传来。 “猎鹰编队,可以滑出。” “猎鹰明白。” 十架银色飞机缓缓滑入跑道,加速,如同离弦之箭,刺入逐渐明亮的天空,向着东北方疾驰而去。 化德县。 伪蒙政府大院。 德王刚刚用过早膳,正与日本关东军派驻的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中佐,以及伪蒙军政部长、伪第一军司令官等在会议室商议进一步计划。 “傅作义部抵抗顽强,但已是强弩之末。” 像根矮冬瓜一样的田中隆吉,眼神阴鸷,操着生硬的汉语道。 “帝国已决定增派飞行战队支援。只要再施加压力,归绥必破。届时,德王阁下便是这草原真正的主人。” 田中隆吉的话戛然而止。 急速逼近的恐怖轰鸣,如同死神的战鼓,毫无征兆地从天空传来! “什么声音!” 德王愕然抬头。 会议室里的伪蒙官员和日本顾问也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咻!咻咻咻!” 凄厉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高闻天率领的五架歼-6,从数千米高空俯冲而下,在抵达最佳攻击位置时,同时按下了发射钮。 短翼下火光连闪,数十发57毫米航空火箭弹拖着白烟,如同来自地狱的火雨,精准地扑向伪蒙政府那几栋最显眼的建筑。 德王的办公楼、会议厅、以及旁边的日本特务机关小院。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接连响起! 第160章 出击青海 德王所在的会议室窗户在冲击波中全部粉碎,砖石横飞。 德王眼前被炽烈的火光和浓烟填满,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座位上掀飞。 右腿和左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旁边的田中隆吉中佐更惨,一枚火箭弹直接穿透屋顶,在他身边炸开。 这个策划了无数阴谋,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日本特务头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和几名靠得近的伪蒙高官一起,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政府大院瞬间陷入火海和混乱,侥幸未死的伪蒙官员和卫兵哭爹喊娘,四处乱窜。 “第一波攻击完成,目标建筑确认摧毁。” 高闻天冷静地报告,拉动操纵杆,歼-6轻盈地改出俯冲。 “米格编队,攻击!” 五架米格-17呼啸着掠过县城上空,炸弹如同下饺子般落向标注的弹药库和军营。 弹药库发生了恐怖的殉爆,冲天的火球和浓烟即便在数十里外也清晰可见。 伪蒙第一军军营被炸得一片狼藉。 “机炮清扫,各自寻找有价值目标!” 哒哒哒…… 咚咚咚…… 整个化德县城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伪蒙政权的心脏变成了燃烧的地狱。 指挥系统被彻底斩首,军事设施遭到毁灭性打击,部队完全失去组织。 “猎鹰编队,任务完成,全体脱离战场,按预定航线返航。” 高闻天看了一眼下方一片混乱的县城,下达了命令。 十架战机立刻爬升高度,在空中编好队形,朝着南方飞去,胜利返航。 常乐堡机场。 地勤和指挥人员早已望眼欲穿。 当熟悉的轰鸣声响起,十架飞机依次降落在跑道上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高闻天跳下飞机,摘下飞行头盔,快步走向迎上来的陈风等人。 “报告!猎鹰编队圆满完成突袭任务!伪蒙政府核心建筑、日军特务机关、伪第一军司令部、主要弹药库及军营均遭我毁灭性打击!我机全部安全返航!” “好!干得漂亮!” 陈风用力拍了拍高闻天的肩膀,周围的欢呼声更响了。 很快,战报通过电波传回延安。 次日。 延安的嘉奖令便传到了常乐堡机场和所有参战飞行员所在部队。 “此次空袭,予伪蒙傀儡政权及日寇以沉重打击,振我军威,壮我士气!参战航空队指战员英勇果敢,技术精湛,特予通令嘉奖!望再接再厉,练好本领,随时准备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庆功宴上,陈风大声宣读中央军委的嘉奖令。 飞行员们一个个挺起胸膛,接受着战友们敬佩的目光。 七月的高原,白日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夜里却冷的要披上棉袄。 月初。 边区西南,靠近青海的地方,一个为部队运送药材的小队,在野马沟失了踪。 三天后,搜救的民兵只找回来几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尸体上劈砍的痕迹很深,一看就是青马惯用的手法。 陇西靠近青海边界,一个刚刚完成土改的村子。 粮食被抢空,村主席和农会主任被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胸口被刀划开。 消息传到延安。 委员把一份刚送来的简报放在桌上。 “抢掠、屠杀、破坏我红军的基层政权,是可忍孰不可忍!” 总司令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青海全境。 “陕甘宁是我们的根本,兰州也已巩固。但青海不解放,陇东、陇南就永无宁日,这根刺必须拔掉。” “与其被动应付袭扰,不如主动出击,彻底铲除青马势力,一劳永逸安定大西北。” 中央军委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决定。 以第四军、第五军为主力,兰州飞行大队,李云龙的两个装甲团提供支援,再调四万边区地方部队,总计十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出击青海。 北路取门源,中路克享堂、民和,南路下循化,最终三路会师,合围西宁。 作战命令送达榆林第六师师部。 郑芳拿着电报从屋里出来。 她的脚步很轻,走到李云龙身旁才开口道。 “老李,军委急电,是讨伐青海马步芳的作战命令。”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每一个字眼。 脸上的郁气一扫而空,瞬间被一种灼热的光彩取代。 “好!早该这么干了,狗日的青马就知道欺负老百姓,老子早就想揍他们了” “我军三路进兵,直掏心窝子,这回我看这帮龟孙子还能往哪儿跑!” 李云龙扯开嗓门朝外吼道。 “唐参谋长!命令装甲一团和二团紧急集合,要打仗了!” 陈风来到师部,正巧在指挥部门口遇到了李云龙。 李云龙正对着匆匆赶来的两个装甲团团长快速交代任务。 “老李!” 陈风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李云龙闻声回头,看见陈风,顿时喜笑颜开。 几步跨了过来,抬起右拳捶在陈风肩头。 “哈哈,我就说今天喜鹊怎么一直叫,原来是双喜临门!” “陈老弟,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来得正好,老子正准备出征,打他娘的青马那群兔崽子!” “老李,看样子,你这是憋着一股劲要撒出去啊。” 陈风笑道。 “那是,这段时间可给老子憋坏了!” 李云龙揽着陈风往边上走了几步。 “陈老弟,你这又是搞建设,又是打鬼子的,功劳蹭蹭往上加。老子只能天天窝在家里练兵,手早痒得不行了!青马这帮袭扰根据地的王八蛋,老子非把他们敲碎不可!” 陈风看着李云龙眼中亢奋的战意,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根。 “老李,你现在是师长,手下两万人马,可不比当年了。”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憨憨地笑了笑。 “冲锋陷阵这事你少干,你得在关键位置上指挥全局。这次是多兵种大兵团作战,讲究的是配合和纪律。前指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执行,不能脑子一热就自己冲上去了。” 李云龙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嘿嘿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陈老弟,你咋跟郑芳一个样子,婆婆妈妈的。老子这回稳当得很,保证指哪打哪!” 陈风目光越过李云龙,看见郑芳抱着一摞文件从屋里出来,正望向这边。 陈风点点头,大声问道。 “郑芳同志,这次也随师部行动吗?” “是的。” 郑芳笑着走了过来。 “师部管理科负责行军保障,我要跟进。” “那太好了。这次打仗,你得帮我多看着点老李。枪炮一响,他就跟头大倔驴一样往前冲,可别让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师长。” 第161章 势如破竹,合围西宁 郑芳瞥了李云龙一眼,嘴角带着笑容,对陈风认真点头。 “陈部长放心,我会的。保证完成任务,不让老李犯任何错误。” 李云龙扭回头,瞪眼道。 “嘿!我说你们两个,仗还没打,就开我的批斗会了。” 陈风笑了,凑近李云龙身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老李,说正经的,你俩这持久战也挺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啊。” 李云龙愣了一下,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飞快瞟了郑芳一眼。 郑芳低下头,耳根红了大半。 李云龙咳嗽一声,挺了挺胸,斩钉截铁道。 “等打完这一仗!回来我就打报告,向组织申请,把事儿办了!” 陈风脸上漾开笑容,用力拍了拍李云龙的胳膊。 “好样的老李,是个纯爷们!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记住,平平安安回来。” 7月18日。 红军三路大军从甘肃三个方向出击,如三把利刃,刺向青海。 北路由第五军叶军长指挥。 麾下有程世才的第十三师,徐深吉的第十四师,王尚荣第十五师,配属两个边区独立团,自甘肃永登、天祝出击,直扑青海东北门户门源。 中路由第四军刘军长指挥,麾下有陈再道的第十师,张才千的第十一师,配属李云龙第六师之装甲第一团、第二团,及两个边区步兵旅,自甘肃红古、海石湾出击,主攻享堂、民和。 南路由第四军副军长王宏坤指挥,率杨宏明的第十二师,及大量边区地方武装,自甘肃临夏、积石山出击,进攻青海东南重镇循化。 青马方面。 马步芳将新编第二军第一百师扩至三个步兵旅及一个独立骑兵旅,其兄马步青的骑兵第五师驻防青海东部,拼凑各县民团,号称十五万大军。 北路。 门源守军为青海南部边区警备司令马彪所率的一个骑兵旅及附近数县民团,约八千人,企图依托大通河进行阻滞。 7月18日上午。 兰州飞行大队的战机对沿河防御工事及骑兵集结点进行猛烈扫射轰炸。 木石结构的简易工事在航空炸弹的轰炸下轰然倒塌,马队被炸得四处逃窜。 随即。 第十五师在师长王尚荣指挥下发起强渡。 马彪组织骑兵反扑,被红军预先布置的密集机枪火力和迫击炮拦截,死伤惨重。 战至午后,门源县城被攻克,马彪率残部西逃。 此役毙伤俘敌五千余人,红军北路门户洞开。 中路是马步芳防御重点。 由其亲信,第一百师二九九旅旅长马元海率本部及民团共约一万两千人守御,企图凭借湟水天险及享堂险要地形固守。 7月20日。 红军先头部队进抵享堂以东。 李云龙在师指挥所用望远镜观察对岸依山而筑的碉堡群,笑呵呵对参谋长唐峰道。 “呵,仗着地利,碉堡修得跟个铁刺猬似,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揍。” “是否请求前指,调军属重炮团支援?”。 “等重炮上来太慢。”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兵命令道。 “接空军!呼叫兰州飞行大队,让他们把对岸那几个最显眼的王八壳子给我敲掉!” 半小时后。 米格和歼6战斗机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投下的炸弹精准命中享堂守军核心阵地,引发剧烈爆炸。 李云龙下令装甲第一团发起突击。 数十辆坦克排成攻击队形,引擎咆哮着碾过河滩,直冲敌军前沿。 守军的轻重机枪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叮当作响,却造不成丝毫伤害。 坦克碾过外壕,撞垮土木掩体,引导步兵迅速突破前沿。 马元海急调预备队反冲击,被跟随坦克的红军步兵以自动步枪,轻机枪和火箭筒的强大火力大量杀伤。 战至黄昏。 享堂防线全面崩溃,马元海率残部退守民和县城。 红军尾随追击,于21日拂晓完成对县城的合围。 马元海试图据城顽抗,红军集中火炮进行猛烈轰击。 107毫米火箭炮一次齐射,便将西门城墙轰开巨大缺口。 装甲团引导步兵从缺口涌入,巷战持续不到三小时,守军抵抗意志瓦解。 马元海在突围时被击毙。 中路红军攻克民和,歼灭青马正规军一个旅大部及大量民团,毙伤俘敌近万。 南路,循化。 此处守军以当地民团为主,正规军力量薄弱,军心涣散。 红军南路军采取军事威慑与政治争取相结合的策略,迅速扫清外围,完成包围。 同时地下党组织发动群众,宣传政策。 守军内部本就对马家统治不满,在兵临城下的巨大压力和内部瓦解下,于7月21日派出代表,同意放下武器投降红军。 南路红军未经激烈战斗即占领循化。 至此。 青马布置在青海东部、北部的屏障在数日内土崩瓦解。 红军三路大军以破竹之势,向西宁快速推进。 马步芳惊慌失措,急令收缩兵力,将第一百师残部、独立骑兵旅、西宁警备部队及从各地溃退下来的民团。 合计两万正规军,五万民团,全部撤入西宁城内及城郊四大城门外的坚固据点,企图负隅顽抗。 7月26日,晨光初露。 三路红军完成对西宁的战役合围。 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将西宁围得铁桶一般。 经过多轮劝降,青马不为所动。 7月30日,凌晨。 炮火打破黎明的沉静。 东、北、南三个方向,红军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将钢铁与火焰的洪流倾泻向西宁外围。 122毫米榴弹炮,107毫米火箭炮,82毫米迫击炮交织成一曲地动山摇的死亡交响乐。 炮弹如同精准地砸在青马苦心经营多年的防御工事上。 土木结构的碉堡在直瞄火力下被逐一掀翻。 依托山体挖掘的掩体,被重型榴弹反复轰炸,连同里面的守军一起化为齑粉。 城墙在一次次剧烈的爆炸中颤抖,夯土簌簌落下,多处出现巨大的缺口和裂缝。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火光将西宁的天空映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焦糊气味。 7月31日。 红军炮兵针对几处残存的核心堡垒和城墙再次炮击,火力格外集中。 守军还击零星而无力。 上午十一时,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 下午两点整。 三颗红色信号弹带着尖啸升上天空。 第162章 老城区激战 “嘀嘀哒,嘀嘀哒嘀!” 冲锋号在战线各处同时吹响,嘹亮激昂。 “冲啊!” 无数红军战士从战壕和掩体中跃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西宁残破的城墙和缺口。 枪声瞬间连成一片,死死压制城内残敌的反击。 城外。 李云龙的脸被硝烟熏得发黑,站在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上,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一手抓着舱盖,一手拿着望远镜。 “装甲一团,给老子从北门那个大口子碾进去!见到碉堡就给老子轰!见到街垒就给老子撞!别停!” “装甲二团,走东门!配合步兵,把每条街的硬骨头都给老子啃下来!” “是!” 上百辆钢铁巨兽排成攻击阵型,引导着潮水般的步兵,涌向城墙缺口。 机枪子弹打在倾斜的前装甲上,叮当作响,溅起一溜溜火星。 遇到依托街巷房屋顽抗的据点,坦克粗短的炮管微微转动。 “轰!” 砖石土木结构的房屋在穿甲爆破弹面前不堪一击,连同里面的守军一起被炸上天。 偶有马队嚎叫着冲来,迎接他们的是并列机枪和跟随坦克的步兵手中56式冲锋枪、班用机枪泼洒出的金属风暴。 人与马的尸体顷刻间铺满街巷。 红军的推进速度极快。 下午五点。 三路大军已肃清大部分城区,从三个方向压迫至西宁老城,这座古城最后的核心防御区。 这里的抵抗极为顽强。 残余青马最死硬的军官和卫队,依托老城相对坚固的城墙和密集的民居,誓死抵抗。 “他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 李云龙跳下坦克,蹲在一截断墙后,看着前方老城城门楼上不断喷吐火舌的机枪工事,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熟悉的呼啸声。 数架米格-17和歼-6组成的混合编队掠过城市上空,航空炸弹带着死亡的尖啸落下。 老城方向瞬间被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和冲天火光笼罩,城门楼在浓烟中轰然坍塌。 “坦克!给老子抵近!瞄准城墙,轰他娘的!” 李云龙吼道。 十几辆59式坦克隆隆上前,在步兵掩护下,一字排开,粗大的炮管缓缓抬起,对准了残存的老城墙段。 “放!” “轰轰轰轰!” 齐射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厚重的夯土城墙在现代化坦克炮的直瞄轰击下,如同被巨人撕扯的破布,大段大段地崩塌、碎裂,露出巨大的豁口。 “坦克,突击!” “步兵,跟上!” “杀!” 老城的每一处建筑都在激战。 青马的抵抗异常疯狂,但红军的火力优势具有压倒性。 晚上八点。 老城区最后一处有组织的抵抗据点被拔除。 青马高层几乎都被炸成了碎片,尸骨无存。 老城区。 枪声渐渐稀落,四周只剩下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的呻吟声。 李云龙从一辆装甲车旁跳下,踩着满地的碎砖断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四处冒烟的街道上。李云龙扯开风纽扣,脸上横肉抖动,骂骂咧咧。 “狗日的青马,死到临头了,还让老子费这么大劲儿!” 警卫员小吴和另一名战士紧跟在李云龙左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处半塌的院墙后面。 从门源逃回西宁的马彪被压在瓦砾下,他全身焦糊,双腿被炸断,膝盖以下血肉模糊。 马彪左手死死抠着地面,右手颤抖着举起一把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边走边骂,毫无防备的李云龙。 此刻,马彪眼中只剩下疯狂与怨毒。 郑芳刚从一个救护点交代完伤员转运的事,转身追上李云龙。 突然瞥见了院墙后面的枪口和那双疯狂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李!” 郑芳大喊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斜冲,张开双臂,猛地挡在了李云龙身侧前方。 “砰!砰!” 驳壳枪喷出两道短促的火光。 第一颗子弹钻进郑芳的右胸,第二颗擦过郑芳的左臂,带出一溜血光。 郑芳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了过去。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却仍努力地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确认李云龙是否安全。 “芳子!!” 李云龙拼命嘶吼。 “砰!砰!砰!” 警卫员小吴和另一名战士的枪几乎在郑芳中弹的同一时间响起。 马彪的脑袋和上半身爆开几团血雾,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死了。 李云龙瞬间僵住。 眼睁睁看着郑芳软软地向后倒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狂暴的轰鸣声。 “郑科长!” “医生!快叫医生!” 周围的战士迅速围了上来。 李云龙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直挺挺地跪倒在郑芳身边。 碎石硌破了膝盖的裤子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郑芳苍白的脸,却又不敢。 鲜血从郑芳军装的右胸口迅速洇开,那片暗红刺得他眼球生疼。 “芳子……郑芳……你睁开眼,看看我……” 李云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轻轻托起郑芳的头,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李云龙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像个突然被丢弃在荒野的孩子,茫然又恐惧。 卫生员和军医提着药箱狂奔而来,迅速进行止血、包扎。 “必须立刻手术!子弹可能在肺里!送野战医院!” 军医急声道。 李云木头猛地抬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一把抓住军医的胳膊。 “医生,求你救救她!必须救活她!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她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李师长,我们一定尽力!” 军医忍着痛,用力点头。 郑芳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李云龙想跟着,腿却像灌了铅,挪不动。 唐峰用力搀扶李云龙。 李云龙挣开唐峰,踉跄着跟在担架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郑芳的脸,魂仿佛已经跟着走了。 手术室的灯在野战医院手术室亮了一夜。 李云龙就蹲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木柱,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边扔满了烟头。 眼白里布满血丝,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凶悍蛮横,只有一片死寂的木然。 陈风和何婉宁接到电报,立刻驾驶直升机降落在西宁城外。 两人赶到野战医院时,郑芳的手术已经结束。 第163章 发疯的李云龙 术后。 郑芳被转移到了条件稍好的病房。 主刀的医生是此次随军最好的外科大夫,此刻一脸疲惫和凝重,对围在病床前的李云龙、陈风等人低声道。 “郑芳同志体内的子弹取出来了,肺叶损伤,失血过多,这些我们都处理了。但伤口污染太严重,天气又热。她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持续高烧,昏迷不醒。” 医生的声音极为苦涩。 “郑芳同志得了创伤性破伤风,合并了气性坏疽,病情发展的太快。没有特效药,现有的抗生素和抗毒素,根本控制不住。” “你说什么?” 李云龙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医生。 “你再说一遍?” 医生艰难地重复。 “破伤风,气性坏疽,以我们现有的条件,这是绝症。李师长,我们真的……尽力了。” “放你娘的屁!” 李云龙突然暴起,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一把揪住了医生的衣领,眼眶赤红,嘶声吼道。 “绝症?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从没听过救不活的伤!救不活,是你们没本事!用最好的药!去拿啊!去想办法啊!” “师长!冷静点!” 唐峰和几个警卫员慌忙上前拉住李云龙。。 “老李!松手!” 陈风也上前按住李云龙的胳膊。 李云龙猛地甩开众人,拧了一把眼泪。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医生面前,头重重地磕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泪水混合着泥土滚滚而下。 “我求求你……医生,我老李这辈子没求过人……我求求你,救救她……她不能死……她才二十四岁……她是为了我才……” 李云龙语无伦次,不停地哀求。 “用什么药都行,多贵都行,我去找,我去抢……你救救她……” 医生背过身去,肩膀耸动,不忍再看。 李云龙见哀求无用,眼中的绝望骤然化作疯狂。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一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嚓一声顶上火,枪口竟颤抖着指向了医生,面目扭曲。 “你救不活她……老子……老子……” “李云龙!你疯了!” 陈风厉喝一声,和何婉宁同时扑上,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李云龙持枪的手。 陈风用力将李云龙手臂扭向地面,何婉宁趁机夺下了手枪。 “放开我!陈风你放开我!” 李云龙嘶吼挣扎,涕泪横流。 “她不能死……她是为了我啊……” 陈风用尽全力将李云龙按在墙上,盯着李云龙涣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李云龙!你给我听清楚!郑芳同志还有救!现在,立刻,冷静下来!” 李云龙的挣扎顿住了,充血的眼睛茫然地聚焦在陈风脸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说什么?”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谁也不许对外说一个字。” 陈风扫视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尤其是李师长刚才情绪失控时的无意识行为,就当没发生过,这是命令。” 众人默默点头。 陈风走到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医生面前,拍了拍医生的肩膀,语气委婉道。 “大夫,辛苦您了。李师长他刚从是急昏了头,您多包涵。今天的事……” “陈部长,您放心。” 医生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我能理解。都是为了战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好,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陈风转身,对何婉宁使了个眼色,两人用担架将昏迷不醒的郑芳小心抬出帐篷,朝着远处空地停放的直-8G快步走去。 李云龙跌跌撞撞地跟出来,伸手想抓住担架边缘。 “老李,你留下。” 陈风挡住他的李云龙,声音坚决。 “西宁刚打下来,部队需要人镇着。我带郑芳去找能救她的地方,你相信我。” 李云龙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看陈风,又看看担架上郑芳惨白的脸,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带她回来,陈老弟,一定带她回来。” 李云龙哑声道。 “一定。” 舱门关闭。 旋翼轰鸣,卷起漫天尘土。 直升机迅速爬升,很快融入西边沉沉的暮色,消失不见。 李云龙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直到最后一缕声音也被风声吞没。 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耸动。 唐峰默默走过去,站在身后,什么也没说。 直-8G在一处远离道路的山谷平地降落。 陈风和何婉宁将郑芳连同担架一起抬下飞机。 何婉宁检查了一遍郑芳的呼吸和脉搏,点了点头。 陈风心念一动,直-8G无声消失。 握住何婉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担架边缘。 白光柔和地漫过三人。 …… 金陵。 陈风的公寓。 卧室里瞬间被三人和一副担架填满。 窗外是城市夜晚静谧的灯火。 郑芳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陈风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何威的号码。 “何部长,是我,陈风。紧急情况,我需要立刻送一位重伤员到最好的医院,创伤性破伤风合并气性坏疽,已经昏迷。位置在我公寓。” “知道了,待在原地,救护车十分分钟内到。” 七分钟后,楼下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救护车驶入小区。 几名穿着白大褂、动作干练的医护人员带着全套便携设备冲上楼,快速检查后,将郑芳固定在担架车上,抬入电梯,下楼,上车。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 陈风和何婉宁跟着上了车。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驶入东部战区总医院,直接进入地下专用通道。 在此等候的医疗团队立刻接手,郑芳被推进了亮着红灯的手术区。 陈风和何婉宁坐在走廊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何婉宁的手很凉,一直抖个不停,陈风轻轻握住何婉宁的手,放在手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位年长的军医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伤员情况非常危险,但送来得还算及时。我们已经清创,用了最新的广谱抗生素和特异性抗毒素,也对抗了破伤风痉挛。现在就看感染能不能控制住,以及她的身体能不能扛过来了。” “现在,病人需要进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 “谢谢医生,请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 陈风站起身。 “放心,首长交代过了。” 接下来的三天。 陈风和何婉宁轮流守在病房外。 透过玻璃,看到郑芳身上连着各种管线,仪器上显示的生命体征在缓慢而稳定地好转。 第164章 治愈归来 第三天傍晚。 郑芳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很久才慢慢聚焦。 第四天上午。 在护士的搀扶下,郑芳已经可以勉强下床,在病房里缓缓走了几步。 “我……这是在哪儿?” 郑芳看着周围洁白明亮的房间,以及身上奇怪的病号服,声音虚弱问道。 “一个能救你的地方。” 陈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 “别担心,都过去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何婉宁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小心地递给郑芳。 郑芳喝了口水,看了看陈风,又看了看何婉宁。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深处那簇属于红军的坚韧火光异常明亮。 “李师长他……还好吗?” 郑芳低声问。 “他很好,就是快急疯了。” 陈风笑了笑。 “等你再好点,我们就回去,他还在等着他的新娘呢。” 郑芳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窗外,阳光正好。 另一个世界。 西宁。 李云龙已经三天没合眼,也没怎么说话。 坐在床铺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唐峰送来的饭,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8月4日。 李云龙部得到回撤命令。 装甲指挥车在颠簸的土路上一路向东。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头随着车身的晃动一点一点。 车子碾过一块石头,剧烈一颠。 李云龙脑袋猛地磕在侧壁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即栽倒在地,陷入昏睡。 唐峰来到李云龙身边,查看了一下李云龙的状态,确定只是睡着了。 轻轻松了口气,对司机做了个压低车速的手势。 攻下西宁后。 第四军和第五军开启对青马残余顽固分子的剿灭工作。 依靠新建立的地方政权和踊跃支援的各族百姓,清剿过程较为顺利。 零星溃散藏匿的青马残兵,在军民结合的拉网清剿下,无处遁形。 一批批俘虏被收容,一处处囤积的物资被分发给受苦多年的贫苦农牧民。 金陵。 东部战区总医院。 病房窗明几净。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主治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对陈风和何婉宁点头。 “郑芳同志恢复得很好,伤口愈合情况超出预期,感染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别干重体力活。” “谢谢医生。” 何婉宁接过出院单据笑着感谢道。 陈风去办出院手续。 何婉宁则从随身带的袋子里取出一件衣服。 一件浅蓝色底,撒着白色小碎花的连衣裙,大气婉约。 “郑芳同志,来,试试这件衣服。” 何婉宁笑着对郑芳说。 郑芳有些无措地看着裙子,手指捏了捏柔软的布料。 “这……这是富家小姐们穿的,我……” “哎呀,什么富家小姐啊,都是女人,你咋就不能穿。” 何婉宁不由分说,帮郑芳换上。 裙子很合身,裙摆到小腿的位置,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何婉宁拉着郑芳走到卫生间的大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 清爽的齐耳短发,容貌清美。 郑芳从没穿过裙子,更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郑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先是怔住,而后慢慢笑了。 “好看吗?” 郑芳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何婉宁。 “好看极了,肯定能把李师长迷得走不动道。” 何婉宁笑着道。 郑芳脸颊红了。 郑芳觉得,在医院这几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美好的几天。 房间没有跳蚤,没有尘土,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医生护士说话温和,检查动作轻柔。 饭菜顿顿有肉有蛋,还有她从没吃过的新鲜蔬菜和水果,味道好得让她每次都快把舌头吞下去。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出院后。 何婉宁开车载着郑芳和陈风,穿过繁华的街道,回到陈风在金陵的公寓。 房间整洁温馨。 郑芳好奇地打量着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电器和摆设,但很克制地没有多问。 何婉宁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郑芳同志,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别怕。” 郑芳看着何婉宁认真的神色,又看看旁边平静的陈风。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下一刻,失重感传来。 随即是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清凉山风。 郑芳睁开眼。 西宁东郊,隐蔽的山谷。 鸟语花香,远山如黛。 陈风一挥手,面前出现一架直升机。 何婉宁松开握着郑芳的手,神色郑重道。 “郑芳,其实我和陈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来自未来,一个很远很远的未来。” 郑芳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释然。 她想起陈风拿出的那些不可思议的武器和物资,想起那个干净明亮得如同天堂的医院。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 郑芳轻声道。 “你们是来帮我们的。” “是的。” 何婉宁点头道。 “这件事,你必须绝对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李师长。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我懂。” 郑芳眼神坚定,郑重点头道。 “我以生命担保,绝不泄露半个字。” 郑芳看着何婉宁,又看看陈风,声音颤抖,问出了藏在心底最深的问题。 “婉宁,你能你告诉我,我们红军,最后……胜利了吗?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吗?” 何婉宁上一步上前,紧紧抱住郑芳略显瘦削的身体。 “胜利了!” 何婉宁声音哽咽道。 “我们打赢了日本鬼子,赶走了蒋匪军,建立了新中国!老百姓当家作主,不再受欺负,能吃饱穿暖,孩子有书读,生病有医看。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我们!” 郑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何婉宁肩头的衣裳。 她抱着何婉宁,越抱越紧。 陈风站在一旁,望着远山,握紧了拳头。 虽然最后我们胜利了,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 第165章 李云龙的梦境 李云龙觉得脑袋里像是塞满了吸饱水的海绵,沉甸甸,迷糊糊。 装甲车一路颠簸,窗外的景色带着一层毛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8月6号下午。 装甲车晃进了榆林,停在了第六师师部门口。 唐峰和几个警卫员把李云龙架了下来。 师部的军医被火速叫来,检查了一遍,除了疲惫过度和精神耗损,身上倒是没添新伤。 “让师长好好睡一觉,睡饱了就好。” 军医开了点安神的药,嘱咐道。 这一觉,李云龙睡得昏天黑地。 中间被人叫起来灌过几次水,喂过几口稀粥,李云龙浑浑噩噩,分不清是梦是真。 只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空落落,透着寒风,钻心的疼。 8月8日,近午。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蝉鸣一阵紧过一阵。 李云龙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模糊,慢慢对焦。 李云龙发现自己躺在师部里间那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床沿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浅蓝色碎花裙子的女人,侧对着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块湿毛巾。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给女人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梢都晕着光。 李云龙怔住了。 是郑芳。 可这个郑芳,和他记忆里的任何一个郑芳都不一样。 没有穿军装,没有绑皮带。 裙子是浅浅的蓝,上面洒着细碎的白花,料子看起来柔软服帖,衬得她脖颈修长,侧脸线条温婉。 郑芳正拧着毛巾,动作轻柔。 李云龙眨眨眼,没动。 他又做梦了。 这次梦得真好。 郑芳没受伤,也没流血,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好看得像是年画上走下来的仙女。 李云龙舍不得醒,连呼吸都放轻了。 郑芳拧好毛巾,转过身,发现李云龙睁着眼,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眼里漾着水光,声音轻轻道。 “老李,睡醒了?” 李云龙没吭声,怔怔看着郑芳。 郑芳也不在意,探过身,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给李云龙擦脸。 从额头,到脸颊,到下巴。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宝贝。 毛巾带着她手上的温度,拂过皮肤,有点痒,更多的是种难以言喻的妥帖。 擦完了脸,郑芳放下毛巾,从旁边小几上端过一碗一直温着的白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李云龙嘴边。 “吃点东西。” 李云龙下意识地张开嘴。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米粒天然的甜香。 李云龙慢慢地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郑芳。 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专注的眼神,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个梦太真了。 真到李云龙鼻子发酸。 一碗粥见了底。 郑芳拿出手绢,给李云龙擦了擦嘴角。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云龙心里那根绷了太久,已经麻木的弦,猛地断裂了。 毫无预兆。 李云龙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郑芳正在给他擦拭的手,握得死紧,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散了。 “芳子……郑芳……” 李云龙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对不住你……我真对不住你……” 郑芳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她没挣,只是反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都怪我……怪我瞎逞能,是我害了你啊。” 李云龙哭得像个孩子。 “我以后再也不冲前头了,我保证,以后先让战士们打扫战场,等清干净了我再过去。我……我要是不瞎冲,你就不会……不会……” 李云龙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两人交握的手里,呜呜地哭出声,滚烫的眼泪浸湿了郑芳的手背。 那哭声,是痛失所爱的绝望,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 郑芳的眼泪也扑簌簌掉下来。 但她还在笑,边笑边哭,用力握着李云龙的手。 “傻子……” 郑芳哽咽着骂了一句,声音软软的,没有一点力道。 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李云龙埋着的、头发乱糟糟的脑袋。 李云龙像是被这触碰安抚了,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郑芳,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芳子。” 李云龙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我李云龙是个粗人,大老粗。没念过多少书,就会带兵,会打仗。脾气臭,嘴也笨,高兴了骂娘,不高兴了也骂娘。” “可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从今往后,我李云龙活着,就是为了你。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谁要想动你,除非从我李云龙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云龙抬起粗糙的手,想碰碰郑芳的脸,又在半空停住。 只是看着郑芳,眼睛红得吓人,目光亮得灼人。 “你……你愿意不?” 郑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笑容也彻底漾开,用力地点头。 “嗯!” 郑芳扑进李云龙怀里,紧紧抱住了李云龙。 李云龙僵了一瞬,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过去,手臂箍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蝉鸣,屋里的寂静,在阳光里静静流淌。 过了可能有十几分钟。 “砰!” 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进来。 陈风,何婉宁,方济川,唐峰,丁伟,孔捷…… 师部的主要干部几乎到齐了。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眼神促狭。 孔捷嗓门最大,哈哈一笑。 “好你个李云龙!平时跟个炮仗似的,没想到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老子鸡皮疙瘩掉一地!” 丁伟也摸着下巴笑。 “就是,还从我尸体上跨过去,酸,真酸!” 陈风站在最前面,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摇摇头。 “老李啊老李,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咱李大师长,也有这么热血柔情的一面。” 方济川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走到床边,直接塞到抱着郑芳,有点发懵的李云龙手里。 “老李,别愣着了。结婚申请报告,我都替你起草好了,格式绝对符合规定。你签个名,我立刻派人送军部审批,保准以最快速度批下来!” 李云龙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纸,又抬头看看满屋子笑嘻嘻的人,眨了眨眼。 然后,李云龙眉毛慢慢竖了起来。 “他娘的!”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因为刚哭过,嗓子还哑着,气势弱了不少。 “这是老子的梦!老子的梦!你们这群王八犊子,钻老子梦里来捣什么乱?就不能让老子……让老子跟郑芳单独待会儿?” 李云龙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等老子梦醒了再找你们算账!” 第166章 平定青海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陈风忍着笑,上前一步,看着李云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李,你看清楚,摸清楚,这不是梦。郑芳同志回来了,活生生地,好好地回来了。” 李云龙愣住了。 低下头,看看怀里的郑芳。 郑芳也正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对李云龙轻轻点了点头。 李云龙又抬头,看看满屋子的人。 每个人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眼神肯定。 李云龙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松开郑芳,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然后,抡起巴掌,结结实实给了自己左脸一下。 “啪!” 声音清脆。 脸上火辣辣地疼。 李云龙愣住,又抡起巴掌,给了右脸一下。 “啪!” 更疼了。 不是梦? 李云龙猛地转头,看见床边小几上那碗自己刚喝过的粥,碗底还剩一点。 他一把抓过碗,也顾不上凉热,仰头就把那点残粥倒进嘴里。 粥是温的,顺着食道滑下去,感觉真切。 碗边还沾着点粥渍,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有点糊锅底的焦香,咸的。 最后,李云龙目光落在那个冒着丝丝热气的搪瓷茶缸上。 那是郑芳刚才给他凉着的开水。 李云龙抓过茶缸,看也没看,咕咚就是一大口。 “噗!!咳咳咳!!” 开水烫得李云龙当场跳了起来,茶缸脱手掉在床上,水流了一摊。 李云龙张着嘴,用手拼命扇风,舌头伸得老长,眼泪都烫出来了。 “嗷!烫死老子了!!” 屋里再次爆发出大笑,这次连郑芳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赶紧拿过凉毛巾给他。 李云龙含着凉毛巾,愣愣地看着周围笑着的众人,看着近在咫尺,笑着流泪的郑芳。 脸上挨巴掌的地方在疼。 舌头被烫得发麻。 怀里结婚报告的纸张触感粗糙。 郑芳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郑芳回来了。 好好地回来了。 李云龙看着郑芳,看着看着,嘴巴一瘪。 哇一声,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次哭得毫无形象,声音震天响,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回依靠的孩子。 众人互相看看,笑声渐渐停了。 陈风对大家使了个眼色,挥挥手。 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嚎啕的李云龙和红着眼圈,轻轻拍着李云龙后背的郑芳。 阳光透过窗户,静静洒在两人身上。 窗外的蝉,叫得更响了。 1936年8月中旬。 西宁城。 第四军军部。 刘军长捏着刚刚汇总上来的清单,深吸一口气。 副军长王宏坤、第十师师长陈再道、第十一师师长张才千等人围在桌边,屋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念。” 刘军长对负责后勤的干部说。 “是!” 干部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初步清点,西宁及周边仓库缴获现大洋,两千八百六十七万块。金银器、珠宝玉器、古董字画无数,正在鉴别,粗略估计价值不低于一千万大洋。” 屋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粮食,主要是青稞、小麦,库存近二十万石。牛羊马匹,光是可用于军用的健马、驮畜就有三万两千余头。枪炮方面,各类步枪四万一千余支,轻重机枪七百余挺,迫击炮、山炮上百门,子弹炮弹堆积如山,不过型号很杂。” 王宏坤搓了搓手,咧嘴笑了。 “他娘的,这马步芳倒是会攒家当,全给咱送来了。” 陈再道点头。 “装备咱们看不上,熔了回炉。粮食和牲口,可是实打实能救急的。” “还没完。” 后勤干部继续道。 “在几家大宅和银行里,起出烟土超过五万两,已经封存,听候处理。另外,还有大量布匹、茶叶、盐巴等紧缺物资。” 刘军长放下清单,目光扫过众人。 “总部指示很明确,迅速安定地方,争取民心。我看,立刻做三件事。” 刘军长竖起手指。 “第一,所有缴获,除必要军需,全部登记造册,准备统一调配。金银现大洋,派最可靠的部队,立刻押送延安。” “第二,配合地方工作团,马上开始解放奴隶行动,分发青马强占的土地、牧场、财产。就从咱们眼皮子底下开始,做给全青海的老百姓看!” “第三,整顿俘虏,甄别首恶和协从。十恶不赦者就地枪毙,愿意回家分田的发路费。愿意参加红军的欢迎。冥顽不化的,集中看管,劳动改造。” 命令迅速下达。 西宁城内外的马家庄园、牧场被一一打开。 红军战士用钢钳剪断那些奴隶脚上嵌进肉里的铁镣,痛哭和嚎叫响彻原野。 一个瘦得脱形的老农奴,捧着一块刚分到、带着余温的地契跪在地上。 老农奴用额头死死抵着泥土,全身颤抖,却哭不出声音。 财产认领处。 被抢走传家宝的牧民,被夺走银饰的妇女,在核实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许多人抱着失而复得的物品,转身就冲向了街道另一头。 红军招兵处。 牌子下人头攒动。 各族青壮年的脸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眼睛充满希望和光芒。 “我要当兵!打那些马家军的狗!” “给我枪!我会骑马,能带路!” 王宏坤站在军部门口,看着这沸腾的景象,对身边的刘军长感慨。 “老刘,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咱们打下来的,不止是一座城。” 刘军长点头,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 “地基算是砸实了。接下来,就看咱们和地方的同志,能不能在这地基上,盖起不倒的高楼。” 8月20日, 陕北,延安。 窑洞前,梨树亭亭如盖。 首长与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对坐,清茶一盏。 斯诺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首长先生,面对日本现代化的军队,很多人认为中国抵抗的前景黯淡。您和您的同志如何看待?” 首长放下粗糙的搪瓷杯,目光沉静,语气平缓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力量。 “日本想灭亡中国,这是它的国策。他们装备好,训练有素,战争初期,可能会占些便宜。” 首长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但他们人少,国小,资源有限,打的是不义的侵略战争。我们地大,物博,人多,进行的是正义的卫国战争。” “更关键的是,我们有全国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支持。战争一旦全面爆发,日本人会发现,他们陷进的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而我们会越战越强。” 第167章 掌控新疆 “所以,您的战略是?” 斯诺飞速记录。 “持久战。” 首长一字一顿。 “不以一城一地得失为念,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动员全国一切力量,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乃至地主中开明爱国者,只要愿意打日本,我们都团结在这个旗帜下。” “最后的胜利,必定属于中国。日本必败,中国必胜。这只是时间问题。” 9月初。 新疆盛世才在各方压力下通电全国,宣布加入红军。 延安。 中央军委激烈讨论新疆盛世才易帜之事。 多数人为兵不血刃拿下西北辽阔疆域感到振奋。 “盛世才主动归附,是好事!省了大战,我们派政工干部进去,帮他整顿政务和防务,大局可定。” 一位指挥员乐观地说。 “我看可以,和平接收,代价最小。” 陈风坐在后排,慢慢举起了手。 “陈风同志有话讲?” 委员看过来。 陈风走到大地图前,指向新疆极为严肃道。 “盛世才归附,是形势所迫,此人绝不可靠,我们不能盲目乐观。” 会议室安静下来。 “理由有三。” 陈风条理清晰陈述道。 “第一,盛世才是投机军阀,非我同志。归附是因我兵威正盛,苏联态度暧昧,是权宜之计。第二,他在新疆经营多年,党羽遍地。只派干部,不动其根本,他随时可以阳奉阴违,利用民族、宗教问题制造麻烦。第三,新疆是未来抗战大后方和国际通道咽喉,绝不能掌控在一个反复无常的军阀手里!必须实质接管。” “那陈风同志,你的意见是?” 总司令沉声问。 “派至少两个齐装满员的主力师进疆,进驻迪化、伊犁、塔城、阿尔泰、哈密、吐鲁番等核心城市。控制城防、电台、兵工厂。对其部队,调离原防,与我军混编消化。对盛世才,给高位,调入延安。同时,立刻与苏联紧急沟通。” “沟通?” “坦诚说明,我方为稳定抗战大局,必须确保新疆安定,防止日谍渗透。强调此举是为巩固中苏共同抗日的战略后方,非针对苏联。可承诺尊重其现有经济利益,但底线是我军必须实现实质控制。” “苏联希望新疆稳定,只要我态度坚决,准备充分,其很可能默许。” 陈风说完坐下。 委员与总司令、总政委低声交换意见。 片刻,委员抬头。 “陈风同志考虑深远。新疆问题,实质控制重于表面和平,王树声同志。” “到!” 王副军长起立。 “由你统一指挥进疆兵团。以西进的第十二师、第十五师一部为基础,再从四军抽调第十师,即日开拔。按陈风所言,控制新疆各要地,动作要快,要稳。” “与苏联沟通事宜,立即进行。” 总政委补充道。 9月中旬。 紧张的外交斡旋后,苏联选择了默许。 红军进疆兵团开赴新疆。 迪化城外,盛世才笑容僵硬,率众欢迎到来。 王树声寒暄几句,便下令部队按计划接管城防、电台、军火库。 看着红军士兵肩上的自动步枪,看着那二十辆沉重的装甲车,盛世才背心渗出冷汗。 伊犁、塔城、阿尔泰、哈密、吐鲁番…… 红军以协助防务,联合整训之名,坚定地进驻各个核心。 新疆的天,悄然变色。 至此,西北五省几乎全在红军掌控之下。 红军威望一时无二,成为领导抗日战争的绝对核心力量。 1936年8月26日。 午后。 一辆沾满尘土的军车,摇摇晃晃驶入常乐堡715团团部大院,吱呀一声刹住。 车门打开。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孩子,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郭莲穿着发白的粗布衫,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局促。 男孩马从云九岁,女孩马锦云八岁,都瘦瘦的,紧紧挨着母亲,睁大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陈风和何婉宁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是郭莲嫂子吧?” 陈风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路辛苦了,我是陈风,这是何婉宁同志。” 郭莲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拢了拢,有些无措地点点头。 “陈……陈部长,何同志。”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 屋里坐下,何婉宁给母子三人倒了水。 陈风看着郭莲,开门见山。 “嫂子,这次接你们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风顿了顿。 “尚德大哥,他还活着。” 郭莲手里的碗一晃,洒出来些水。 她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陈风,嘴唇哆嗦道。 “他……他在哪儿?” “在东北。” 陈风声音放得更缓。 “他现在不叫马尚德了,改姓杨,是东北抗日联军的司令,领着成千上万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跟日本鬼子拼命。” 郭莲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两个孩子慌了,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 “娘……” 郭莲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俺知道……俺就知道他是个干大事的人……” 郭莲哽咽着,眼泪却还在流。 “这些年,再苦再难,俺都没真怨过他。就是担心,怕他……现在好了,知道他在哪儿,在干啥,俺这心里……就踏实了。值了,都值了。” 陈风心里一酸。 “嫂子,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见他。” 郭莲一愣,随即猛地摇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和鬓角。 “不……不去。俺现在这副样子,人老珠黄,去了……给他丢人。知道他还好,就行了。” “嫂子,你这话不对。” 陈风正色道。 “杨司令这些年,过的比谁都苦。他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和孩子。他要是见到你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何婉宁坐到郭莲身边,握住她粗糙的手。 “嫂子,你放心。这几天我给你好好拾掇拾掇,保准让杨司令眼前一亮。” 郭莲看着何婉宁真诚的眼睛,又看看身边两个孩子渴望的眼神,犹豫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 第168章 团圆 陈风安排郭莲和孩子们在团部旁边的平房住下。 马从云和马锦云被送进了新成立的常乐堡小学。 郭莲则被安排到师部管理科,在郑芳手下学着做些文书和登记工作。 郑芳拉着她的手,温声道。 “嫂子,别急,慢慢来。这儿就是咱的家。” 9月初。 天高云淡。 常乐堡机场,一架直-8G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郭莲换上了一身何婉宁给她准备的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仍有风霜痕迹,但眼神亮了许多。 两个孩子更是兴奋,围着直升机看个不停。 “坐稳了,我们出发。” 陈风坐在驾驶位,对后舱的母子三人笑了笑。 引擎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长白山要塞,机场。 杨将军背着手,在原地已经转了不知多少圈。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紧握的拳头和不时眺望南方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远处天际传来熟悉的轰鸣声。 一个黑点迅速扩大。 杨将军立刻站定,身体绷得笔直。 直升机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尚未停歇。 舱门刚滑开,郭莲就第一个冲了下来。 她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八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沟壑,身形也清瘦了些,但那挺直的脊梁,那熟悉的眉眼…… “尚德……” 郭莲喊了一声,声音颤得厉害,眼泪夺眶而出。 杨将军也看到了她。 他大步上前,两人在螺旋桨尚未停歇的风中面对面站住。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杨将军嘴唇哆嗦着,抬起手,轻轻抚摸妻子的头发。 “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马从云和马锦云被何婉宁牵下飞机,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却又感觉无比亲近的高大男人。 杨将军蹲下身,张开双臂。 “从云?锦云?” 他的声音沙哑,眼圈通红。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终于慢慢走过去。 杨将军一把将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这八年的缺失全部补回来。 他把脸埋在孩子瘦小的肩头,宽阔的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郭莲走过来,轻轻偎在丈夫身侧,手搭在他的背上。 一家人,终于紧紧靠在了一起。 周围站着的陈风、何婉宁、周保中,以及机场的战士们,无不侧目,悄悄抹着眼角。 陈风握紧了何婉宁的手。 何婉宁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眼角闪着泪光。 晚上。 要塞指挥部的大房间里,灯火通明。 长条桌上摆了几样简单的菜,气氛格外热烈。 杨将军拉着一位面容坚毅、目光炯炯的中年将领,向陈风介绍。 “陈风同志,这位是周保中同志,现在是我们抗联第二军的军长,我的老战友!” 周保中上前,用力握住陈风的手,眼中满是钦佩。 “陈风同志,久仰大名!你送来的那些装备,还有这扎下根的要塞,可是解了我们的绝境啊!我老周,佩服!” “周军长过誉了,都是同志们一起奋斗的结果。” 陈风笑道。 众人落座。 杨将军感慨道。 “陈风同志,你走这两个多月,咱们这儿可是一天一个样。” “现在,长白山要塞,下辖第一军、第二军,整编出十八个师,正规军十八万,个个装备齐全,训练一天没落下。” 周军长接话,语气带着自豪。 “老百姓更是源源不断地来投奔。现在在册的总人口达到了七十六万!粮仓、被服库、医院、学校、工厂全都运转起来了,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杨将军点头。 “鬼子不死心,前后来试探了三四次,规模都不大。咱们依托工事和火力,轻易就给他们打回去了,损失微乎其微。” 陈风仔细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根据地稳了,人心定了,这把插在日寇后方的尖刀,已然磨利。 第二天。 陈风将王铁军等所有从现代前来支援的专家和技术骨干,召集到一处秘密仓库。 看着眼前上百张熟悉的面孔,陈风深吸一口气。 “同志们,我代表长白山根据地,代表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等待光明的同胞,谢谢你们!” 陈风后退一步,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没有你们的智慧和汗水,就没有今天这座坚不可摧的要塞。现在,要塞已经能够自主运转,你们最艰巨、最光荣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陈风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宣布,第一批支援任务,圆满结束。今天,我带大家回家!” 众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而又不舍的复杂表情,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骄傲。 白光闪过,仓库内空无一人。 现代。 金陵。 东部战区仓库。 何威指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装备和物资,对陈风道。 “五十门122毫米榴弹炮,配套炮弹两万发。一百挺14.5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一百门37毫米高射炮,配套弹药管够。” “另外,粮食五百吨,各类军服被褥五万套,药品二十吨。” 陈风认真看着清单,点头。 “谢谢何部长,想得太周到了。” 休息三天后。 陈风与何婉宁再次返回长白山。 要塞最大的地下仓库内,新增的装备和物资堆积如山。 杨将军和周军长看着这些崭新的火炮、机枪,以及海量的后勤物资,激动得说不出话。 “陈风同志,这……这让我们怎么感谢才好!” 周军长声音发颤道。 杨将军用力握住陈风的手。 “有了这些,咱们这根据地,就真是铜墙铁壁了!鬼子来多少,都不怕!” 陈风看着他们,沉声道。 “杨司令,周军长,要塞以后就交给你们了。把根扎深,把兵练强。总有一天,我们要从这里打出去,把鬼子彻底赶出我们的土地!” “一定!” “放心吧,陈风同志!” 两人斩钉截铁道。 夕阳的余晖为巍峨的长白山镀上一层金色锐利的锋芒。 要塞厉兵秣马,待时而动。 第169章 讨伐指导部 1936年8月30日。 吉林通化。 关东军宪兵司令东条英机,面色阴沉地在地图前站了许久。 “我等不能再任由抗联在长白山坐大。” 东条英机转身,对肃立的几名军官和一旁垂手侍立的伪满洲国军政部大臣于芷山说道。 “成立讨伐指导部,于桑,你任司令官。” 于芷山腰弯得更低。 “嗨!定不负皇军信任!” “佐佐木到一中佐。” 东条英机看向一名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官。 “你任指导部长,负责战术指导与督战。此次讨伐,必须彻底捣毁抗联巢穴。” “嗨依!” 佐佐木到一立正,目露凶光道。 讨伐指导部迅速拼凑起一支庞大的部队。 日军核心由关东军第二师团林伊八郎大佐的步兵第16联队、独立混成第11旅团一部、关东军骑兵集团第1旅团一部组成,共计一万两千人。 伪满军主力由于芷山直辖的伪满第一军管区步兵第1旅、第3旅,及靖安军一部组成,约一万八千人。 总兵力三万,由林伊八郎统一指挥前线日军。 于芷山名义上统率伪满部队,实权则在佐佐木到一手中。 1936年9月5日。 长白山要塞,指挥部。 杨将军将破译的电报递给陈风。 “鬼子在通化凑了三万多人,看样子是要进犯我长白山根据地。” 陈风快速扫过电文,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走到巨大的区域地图前,目光从通化扫过,沿着抚松、松江河的路线,最后定格在长白山腹地。 “阵仗不小,这是要和我们进行主力决战。小鬼子还是太天真了,看来前段时间的苦头还没吃够。” 周保中用铅笔在地图上敲了敲。 “鬼子来势汹汹,但毛病也明显。鬼子傲慢,伪军散漫,兵力看似雄厚,实则指挥协同是大问题。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只能靠两条腿和他们在林子里兜圈子。” “那就别兜圈子了。” 陈风抬起头,眼中光芒锐利,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松江河以北一片用铅笔画出的椭圆形山谷。 “请他们进来,到鬼哭涧这里来。这里地势相对开阔,三面环山,入口狭窄,像个天然的口袋。” 杨将军凑近看了看,用力一拍地图。 “好地方!够埋下他两三万人!” “对。” 陈风继续道。 “杨司令,你率第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主力师,前出至鬼哭涧周边预设阵地。火力配置要强,把107火箭炮、迫击炮集中使用。战斗打响后,务必迅猛,不惜弹药,第一波就要打掉鬼子的建制和士气。” “周军长,你的任务最关键。你率第七、八、九、十、十一,五个师,不要走大路,从老林密道穿插,绕过日军主力,直扑通化,端掉他的讨伐指导部。” 周保中眼神灼灼。 “这招叫釜底抽薪!” “对,釜底抽薪,直捣黄龙。” 杨将军重重吐出一口烟,拳头砸在桌上。 “就这么干!陈风同志,这口袋阵的指挥还得你在把握全局。保中,通化就交给你了,给我把汉奸和鬼子的脑袋都带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周保中立正,声音洪亮。 9月10日,拂晓。 松江河以北。 鬼哭涧周边山区。 浓重的山雾在林间缓慢流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六万抗联将士如同融入山林的岩石,寂静无声地潜伏在预先构筑的工事和伪装网下。 寒冷的水汽凝结在钢盔和枪管上,缓缓滴落。 第一师王师长趴在最前沿的观察所,透过晨雾,死死盯着下方蜿蜒的山道。 他的任务,是等鬼子全部进入口袋后,扎紧最后的口子。 第二师、第三师、第四师,像两把巨大的铁钳,部署在鬼哭涧东西两侧的山脊反斜面。 阵地上。 上百门107毫米火箭炮和82毫米迫击炮的炮口蒙着防雨布,炮手们手指搭在拉火绳或击发杆上,屏息凝神。 第五师、第六师,则像一块坚硬的砧板,横在鬼哭涧北部高地上,构筑了多层阻击阵地,配备了大量的轻重机枪和火箭筒。 指挥部设在能俯瞰整个战场的一个山洞里。 电台滴滴答答响着,通讯兵传递着各部队准备就绪的信息。 “报告,第七、八、九、十、十一师,已于昨夜秘密出发,按计划向通化迂回。” “报告,炮兵观测所已就位,坐标诸元复核完毕。” “报告,狙击分队已进入预设阵地。” “各部队,重复纪律。没有总攻命令,哪怕鬼子踩到头上,也不许开枪。放他们全部进来。首要目标,日军指挥官、通信单位、重火力点。”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晨雾渐渐被升起的朝阳驱散,视野变得清晰。 鬼哭涧下方那条土路,像一条死去的灰蛇,静静地躺在谷底。 上午九时左右,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嘈杂声和马蹄声。 土路的尽头,出现了晃动的膏药旗和土黄色的身影。 日军关东军第二师团步兵第16联队作为先导,排着相对严整的行军队列,率先进入视野。联队长林伊八郎大佐骑在一匹棕马上,走在队伍前部,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两侧山岭,脸上带着惯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进山几天,除了零星冷枪,并未遭遇像样抵抗,这让他既觉得顺利,又隐隐不安。 紧接着进入山谷的是独立混成第11旅团的部队,关东军骑兵集团第1旅团的一部分骑兵,队伍拉得很长。 最后面是乱哄哄的伪满军,主要是于芷山的第1、第3旅,军服杂乱,队形松散,与前面日军的严整形成鲜明对比。 “来了……” 观察所里,王师长低声对着电话说。 指挥部里,陈风看了一眼杨将军,杨将军重重一点头。 “差不多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抓起了直通所有炮兵阵地的电话。 “全体炮兵单位注意,目标,预定覆盖区域A1至A7,日军行军纵队核心及首尾。五发急速射,预备!” 山谷中,林伊八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第170章 鬼哭涧歼灭战 林伊八郎猛地抬手,队伍缓缓停下。 “联队长?” 副官询问。 就在这时,一种仿佛无数闷雷碾过天际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的高空骤然压下! 林伊八郎脸色剧变,骇然抬头。 只见两侧山脊后方,腾起无数道狰狞的火光,上百发107毫米火箭弹拖着死亡尾焰,在空中划出令人绝望的弧线,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火焰标枪,朝着他们密密麻麻的队伍劈头盖脸地砸落! “炮击!隐蔽!” 凄厉的嚎叫刚刚响起,就被淹没在接连天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中。 轰! 轰轰轰轰!!! 第一波火箭弹精准地砸在日军行军纵队的头部中部和尾部。 巨大的火球接连爆开,浓烟翻滚,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弹片和碎石呈扇形横扫! 处于爆心的日军小队瞬间被撕成碎片,战马惊嘶,人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起。 队伍顷刻间被炸出数个巨大的空心区域。 还没等幸存者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更为密集尖锐的呼啸声接踵而至。 部署在前沿的上百门82毫米迫击炮开始了急促的效力射!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填补着火箭弹覆盖的间隙,进一步撕裂着日军的建制。 整个鬼哭涧在短短一分钟内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硝烟尘土遮天蔽日,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烁,惨叫声、哀嚎声、垂死的马嘶声与连绵的爆炸声混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八嘎!是重炮群!抗联怎么会有这么多重炮!” 林伊八郎被卫士扑倒在一条浅沟里,泥土劈头盖脸落下,他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战无不胜的皇军队列,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崩溃。 “反击!抢占制高点!机枪!掷弹筒!” 一些基层的日军军官和曹长在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试图收拢身边残存的士兵。 但他们的声音在炮火中微不足道。 很快,抗联的第二步打击来了。 “全体注意,机枪、步枪,自由射击!优先打军官、旗手、机枪手!” 陈风冷静的命令通过电话线传遍每一个前沿阵地。 刹那间,鬼哭涧东西两侧以及北部高地上,如同火山喷发! 无数道火舌从山林中喷吐而出! 56式班用机枪、56式半自动步枪、以及大量冲锋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居高临下地倾泻到混乱的谷底。 试图组织火力的日军机枪阵地,往往刚开火几秒,就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密集子弹或迫击炮弹重点照顾,哑火崩溃。 扛着掷弹筒的日军步兵,更是被重点关照,露头即死。 “狙击手,报告情况。” 岳军的声音在狙击小组的耳机中响起。 “一号目标,骑棕马的日军大佐,已进入射界。” 周大栓的声音冰冷平稳,他透过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着那个刚从沟里爬起,正在挥舞军刀嘶吼的军官。 屏息,预判晃动,扣动扳机。 “砰!” 7.62毫米子弹穿越三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钻入那名副官的眉心。 副官身体一僵,向后栽倒。 战斗迅速进入残酷的收割阶段。 抗联占据绝对地形和火力优势,日军被压在谷底,无处躲藏,成片倒下。 伪军更是彻底崩溃,大批人丢下武器,跪地举手,或没头苍蝇般乱跑,反而冲撞了日军残存的抵抗队形。 “命令第五师、第六师,派突击队前出,用火箭筒和炸药包,清理谷底任何可能的坚固火力点。命令第一师,彻底扎紧南面口袋,不许放跑一个!” 杨将军对着电话吼道,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林伊八郎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抗联那完全超越他认知的火力密度,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踏进了一个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里被彻底粉碎。 “通讯兵!给通化,给东条阁下发电……我们遭遇抗联绝对主力……火力异常强大……请求……” 林伊八郎的话戛然而止。 一发从侧翼山腰射来的40毫米火箭弹,带着嘶鸣,正中林伊八郎的临时指挥所。 轰隆! 火光吞没了一切。 上午十一时左右。 炮火开始向残存日军聚集的几个小区域延伸,步兵的喊杀声和冲锋号声从三面响起。 抗联战士们跃出战壕,如同猛虎下山,向谷底发起了最后的清剿冲锋。 战斗在午后逐渐平息。 曾经喧嚣恐怖的鬼哭涧,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弥漫的硝烟和铺满谷地的尸体。 日军步兵第16联队主力、独立混成第11旅团先头部队、骑兵一部,共约一万两千日军被全歼。 伪满军第1、第3旅损失超过万人,其中超过四千人在战斗中期即跪地投降。 抗联以极小代价,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陈风走出指挥部,望着下方狼藉的战场,深深吐出一口气。 同一时间,通化城外。 周保中放下望远镜,通化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守军兵力空虚。 “师长,侦察清楚了,城里就一个伪满步兵团,加上鬼子宪兵队和讨伐指导部直属队,不超过四千人。” 参谋报告。 “于芷山和佐佐木到一肯定在里头。” 周保中眼神锐利。 “命令部队,凌晨三点,同时从东、南两个方向发起总攻。集中所有火炮,给老子轰开城墙!特战队,战斗打响后,直扑城中心的指导部,擒贼先擒王!” 9月11日凌晨。 通化。 猛烈的炮火撕裂了夜幕,通化的城墙在105火箭炮的怒吼下多处坍塌。 抗联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各个街区爆发巷战,但抗联自动火力的优势使得战斗呈一边倒态势。 讨伐指导部所在的原镇守使署内,已乱作一团。 佐佐木到一脸色铁青,对着电话怒吼,但前线传来的全是坏消息。 于芷山面如土色,抱着一个装满金条的小箱子,在屋里团团转。 “顶住!必须顶住!” 佐佐木咆哮。 就在这时,署外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迅速逼近。 “中佐!抗联……抗联冲进来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撞开门,惊慌喊道。 第171章 鬼子增兵 佐佐木到一猛地拔出军刀,眼神疯狂。 于芷山则腿一软,瘫坐在地。 署内残存的日军卫队抵抗激烈,但周保中派来的突击队装备精良,战术狠辣,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剿每一个房间。 佐佐木到一最后退入内室,试图焚毁文件,被破门而入的特战队员乱枪击毙在火盆旁。 于芷山哆哆嗦嗦地举着箱子想要求饶。 “我投降!我投……” 话音未落,被一名眼含仇恨的抗联战士一枪托砸倒,随即被拖了出去。 经公审,这个卖国求荣的大汉奸被当场枪决。 9月12日。 通化城光复。 抗联战士携大胜之威,挥师回返。 沿途伪满政权望风披靡,或逃或降。 抗联连克白山、江源、抚松、濛江等重镇,缴获无数。 大军所到之处,无数饱受日伪欺凌的百姓拖家口,毅然决然地跟上这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向着巍峨的长白山深处涌去。 一条条蜿蜒的人流,如同百川归海,汇入那片希望的根据地。 长白山的根基,在血火与民心之中,愈加深厚,不可动摇。 关东军宪兵司令部,作战室。 东条英机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地图,用力将手里的铅笔摔在地上。 地图边缘的木质框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参谋们屏息肃立,无人敢出声。 败了。 惨败。 一万两千皇军精锐,加上近万伪军,仅仅几天时间,近乎全军覆没。 逃回来的残兵不足百人,个个精神崩溃,失去了帝国军人的胆气。 通化被攻占。 于芷山和佐佐木到一全死了,讨伐指导部成了一个笑话。 更重要的是。 抗联展现出的火力,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抗联不可能是游击队,更像是一头武装到牙齿,精通战术的猛虎。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消息……封锁了吗?” 东条英机声音嘶哑道。 “嗨依!” 情报科长低着头道。 “所有逃回人员已集中看管,对外统一口径是讨伐部队遭遇抗联小股部队袭扰,略有损失,正在清剿。” “通化呢?” “已电令周边驻军对外宣称,通化发生匪患,皇军正在增援清剿。” “能瞒一天是一天!” 东条英机猛地转身,独眼扫过众人。 “此次失利,关系帝国陆军颜面,更关系满洲大局!在查明抗联真实实力,获得国内增援之前,任何人不得泄露真实战况,违者,军法从事!” “嗨依!” “给大本营发报。” 东条英机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用真实的惨败去刺激国内那帮官僚,那只会引来斥责和调查。 他需要援兵,大量的援兵,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将抗联剿灭。 “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电陈大本营。满洲境内抗联活动近日显著加剧,其获得不明渠道武器援助,战斗力提升,对满洲治安及帝国在满利益构成严重威胁。为确保满洲绝对安定,并应对可能之苏联侧翼威胁,请求紧急增派至少三至五个师团兵力,及相应重装备。此请,关乎帝国圣战全局,十万火急!” 东条英机顿了顿,补充道。 “以我个人名义,另发一电致陆军省石原次长,内容你酌情拟写,强调局势之严峻与紧迫,但不必提及具体损失。要让他们感到压力,又抓不住把柄。” “嗨依!” 东条英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增兵五万是最低限度。 他必须用绝对的优势兵力,下一次一定要把长白山彻底碾碎,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掩盖这场耻辱的失败。 长白山要塞。 中心广场。 胜利的喜悦像火种,在每个人心里燃烧。 杨将军站在台上,声音通过喇叭向四周传播。 “鬼哭涧一战,咱们抗联歼灭了一万多鬼子,一万多伪军!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的汉奸王八蛋,咱们抓回来了!”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战士们胸膛挺得更高,百姓们的眼神迸发光芒。 “对这些祸害乡亲、给鬼子当狗的东西,咱们的政策就一个字。” 杨将军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台下那群筛糠般的俘虏。 “杀!” 公审简单迅速。 汉奸走狗罪行桩桩件件。 没有太多审判,只有受害者亲属泣血的控诉和冰冷的记录。 “执行枪决!” 枪声响起,干脆利落。 尸体被迅速拖走。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长久的掌声。 是仇恨得雪的痛快,更是对脚下这片土地归属感的确认。 处理完俘虏,整个根据地迅速恢复了往日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训练、建设、开垦…… 一切照旧,每个人的脚步都更踏实了几分。 几天后。 陈风找到杨将军,商量返回陕北的事宜。 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郭莲换回了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牵着两个孩子走到陈风身边。 马从云和马锦云似乎有些紧张,紧紧靠着母亲。 杨将军看着陈风,又看看妻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风同志。” 杨将军声音有点沉。 “我想了又想,还是得麻烦你,把她们娘仨,带回陕北。” 陈风有些意外。 “司令,这是……” “这儿是好,是咱们的根。” 杨将军走过去,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又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蛋,眼里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决断。 “可眼下,仗还得打,而且会越打越大,越打越凶。她们留在这儿,我指挥起来,心里总绷着根弦。” 杨将军转向妻子。 “莲,你的意思呢?” 郭莲抬起头,看着丈夫。 八年的等待她都熬过来了,这几日的团聚珍贵得像梦。 但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那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 “尚德说得对。” 郭莲声音平静,微笑道。 “俺和孩子在这儿,你做事难免分心。俺们回陕北,在后方,一样是干革命,支援前线。等哪天咱东北真太平了,天亮了,俺们再团聚。” 马从云抬起头,小脸绷着。 “爹,我长大了也要打鬼子!我在陕北好好上学,学本事!” 马锦云也小声说。 “爹,我听话。” 杨将军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抱得很紧,然后松开,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陈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流涌动,又有些酸涩。 他看向郭莲和孩子们再次问道。 “嫂子,从云,锦云,你们真的愿意?在陕北,生活可能没这里方便,杨司令也不能常回去看你们。” 郭莲笑了笑,笑容是岁月磨砺出的豁达。 “有啥不愿意的,在哪儿不是过日子。在陕北,有组织,有同志,俺心里踏实。再说了,” 郭莲看了一眼何婉宁。 “何同志还有郑芳妹子把俺和孩子照顾得很好,去了也不怕。” 陈风点点头,不再多说。 “好。那咱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第172章 62式轻型坦克 翌日清晨。 机场。 杨将军和妻儿没有太多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手,抱了抱。 “保重。” “你也保重,放心。” 直升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杨将军站在空旷的起降坪上,望着直升机融入天际,久久未动。 山风吹动军装下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踪影,杨将军才缓缓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大步走向指挥部。 陕北。 榆林。 陈风将郭莲母子三人安置在师部附近一个清净的小院,和郑芳做了邻居。 工作也安排好了。 郭莲继续跟在郑芳后面干活,马从云和马锦云转入榆林小学上学。 看着孩子们背着新书包跑向学校,郭莲脸上露出了安稳的笑容。 “嫂子,这就是咱们的家,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跟郑芳说也行。” 陈风道。 “哎,好,太好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郭莲搓着手,眼里满是感激。 安顿好一切,陈风和何婉宁返回他们在常乐堡的住处。 锁好门,两人对视一眼。 “回家?” 何婉宁轻声问。 “回家。” 陈风握住何婉宁的手。 白光闪过,房间空无一人。 现代。 金陵。 东部战区。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鬼哭涧一仗,我军基本歼灭了日军一个联队加一个旅团先头部队,杀了大概一万两千鬼子。伪军损失过万。我们巩固了长白山根据地,人口已经超过八十万,正规军十八个师。” 陈风汇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好!” 司令一拳轻轻捶在桌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打得好!一万多鬼子,还是关东军的精锐,这下够他们肉疼很久了!” 政委也笑着点头。 “东北的局面算是彻底打开了,杨司令他们站稳了脚跟,我们就有了在敌人心脏里的钢钉。陈风同志,你们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风道。 “你们在一线拼命,家里也不能掉链子。” 何威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走,带你们去看看这次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一行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封闭式仓库。 库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灯光依次亮起,照亮了库内整齐排列的钢铁阵列。 是坦克。 比59式更小巧,线条紧凑,炮管修长,散发着冰冷的工业美感。数量足足有上百辆。 “这是……” 陈风眼睛一亮。 “62式轻型坦克。” 何威介绍道。 “虽然是上世纪的老伙计了,但经过现代化改造,放在你们那个年代,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何威走到一辆坦克旁边,拍了拍厚重的装甲。 “全重21吨,公路时速能跑到60公里,越野速度也不错,适应地形能力强。主炮是85毫米线膛炮,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在它面前,那个时代任何坦克的正面装甲都跟纸糊的一样。并列机枪是7.62毫米,高射机枪是12.7毫米。” 何威示意技术员打开炮塔舱盖。 “重点在这里。我们整合了简易的红外夜视仪,虽然比不上现代装备,但让你们在夜间拥有绝对优势。电台也换成了更可靠抗干扰的型号。发动机和传动系统做了优化,可靠性更高,维修也更简便。” 陈风抚摸着冰凉的装甲,心潮澎湃。 59式是重锤,而这62式轻坦,就是灵活的匕首,特别适合山林地形和快速机动。 “不止这些。” 司令指着仓库更深处。 “那边是一条完整的62式轻型坦克生产线。我们根据你们那边的工业基础,对部分结构做了优化简化,减轻了重量,降低了对特种钢材的依赖,但核心性能不打折扣。” “生产线包含了主要部件的加工、组装、调试,还有配套的弹药生产线,相关资料和培训手册都准备好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转向几位首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首长!这……这真是太及时了!有了它们,我们的机动突击能力和装甲力量会上一个大台阶!我代表前线的同志们,感谢国家的支援!” 政委摆摆手,神情严肃。 “记住,装备是拿来用的,更是拿来打胜仗的。把这些铁家伙用好,打出咱们中国军人的威风!”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风朗声应道。 1936年9月下旬。 陕北。 榆林。 常乐堡。 新扩建的装甲车辆仓库。 大门缓缓推开。 李云龙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一丝晶亮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也忘了擦。 仓库里。 一百辆62式轻型坦克静静排列,钢铁车身泛着冷硬的哑光。 它们比59式更紧凑,炮管细长,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他娘的……” 李云龙喉结滚动,声音发干,脚步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 李云龙小心翼翼地摸上一辆坦克的前装甲。 冰凉,结实。 “陈老弟,这这都是给我的?” 李云龙转过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陈风跟在李云龙身后,笑了笑。 “嗯,给你的第六师。这叫62式轻型坦克,全重21吨,85毫米主炮,公路能跑60公里。比59式轻,更快,更灵活,特别适合穿插和侦察,山地丘陵地带也好用。” “灵活好,灵活好啊!” 李云龙一拍坦克的履带侧板,咚咚响。 “老子就喜欢灵活的!59式是重锤,砸门用的。这玩意儿。” 李云龙眼睛放光。 “就是他娘的剔骨刀,专往鬼子软肋上捅!” 李云龙绕着坦克走了两圈,越看越爱。 “陈老弟,有个想法。” 李云龙忽然站定,神情认真起来。 “咱们现在家伙是越来越多了,坦克、装甲车、卡车、摩托,各管各的,打仗的时候凑是能凑一起,总觉得不够得劲。能不能像练把式一样,把这几样合在一块练,合成一个套路?” 陈风心头一动,看着李云龙。 这位老行伍的嗅觉,果然敏锐。 “老李,你说的这个叫合成化。把装甲兵、步兵、炮兵、防空兵,甚至工兵、侦察兵,按任务需要混编在一起,统一指挥,协同训练,战时就是一个能独立作战的铁拳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云龙兴奋地又一巴掌拍在坦克上。 “合成旅!咱就搞个合成旅!把全师最好的坦克、装甲车都集中起来,再配上摩托化步兵、炮兵、防空兵,老子要让它能冲、能打、能守,还能自己看脑袋顶上的天!” 李云龙立刻对跟在身后的参谋长唐峰道。 “老唐,记下!回去就把咱们师里的装甲车、59坦克,还有这些新到的62轻坦,全部集中!老子不过了,也奢侈一把!” 第173章 重装合成旅 唐峰赶紧掏出小本子。 李云龙摸着下巴,快速计算着。 “我想想咱们现在有装甲车约100辆,59坦克大概150辆,加上这100辆新到的62式,他娘的,快四百辆铁疙瘩了!” 李云龙看向陈风,眼神灼热。 “陈老弟,合成旅这个想法,我觉着行,非常行!我马上打报告,正式报告立刻上呈军委!这个旅长,我有人选了。” “谁?” “孔捷!” 李云龙斩钉截铁。 “这家伙,看着粗,心里细,打仗稳当,能啃硬骨头。用坦克,不能光知道冲,得知进退。他合适!” 陈风点头,孔捷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多余的坦克和装甲车,也不能亏了其他兄弟部队。” 李云龙对唐峰继续道。 “每个步兵团,都配属一个装甲突击连。59坦克和62轻坦,按比例分。咱们师,以后就是一把重锤带着几把快刀!” 几天后。 中央军委回电,只有一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准!” 第六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编。 师部大院,灯火通明。 李云龙趴在巨大的编制表上,铅笔头被他咬得满是牙印。 “重装合成旅,旅长孔捷,下辖三个装甲团,一个防空营,一个炮兵营,一个支援保障营。” “每个装甲团,混编59坦克、62轻坦、装甲运兵车、步兵。防空营,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结合。炮兵营,主要配122毫米自行榴弹炮和107火箭炮。保障营,维修、补给、医疗全跟上。” 李云龙边写边念叨,仿佛能看见这支钢铁洪流碾过战场的模样。 “师直属部队,骑兵团不能动,那是眼睛和刀子。特战营要加强,岳军那小子是块好材料。防空团扩编,鬼子的飞机不得不防。” “八个步兵团,编成两个步兵旅。每个团都得有一个装甲突击连,火力支援连。师属炮兵团不变!” 李云龙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神采奕奕。 唐峰拿着初步统计的数字。 “师长,按这个编法,咱们师的总兵力,怕是要冲到两万六千以上了,这还不算后勤、地方部队。” “两万六就两万六!” 李云龙一挥手。 “咱们又不缺人。重要的是,咱们这两万六千人,要当他娘的鬼子五万、十万用!装备、训练、士气,一样不能拉胯!告诉各部队主官,给老子往死里练!合成旅是尖刀,其他部队也不是豆腐!” 榆林工业园。 新建的轻型坦克厂。 崭新的厂房里机器轰鸣。 王铁军脸上沾着油污,指着正在吊装的大型构件,对陈风大声介绍。 “陈部长,生产线主体安装基本完成了!大部分部件采用了模块化设计,对工人技术要求适当降低,但对装配工艺要求高。我们调整了七处本地加工难度大的结构,用了替代材料和工艺,强度经过测试,完全达标!” 陈风看着巨大的压力机将一块钢板缓缓压制成形,问道。 “关键部件,比如发动机、变速箱、主炮?” “发动机生产线调试最顺利,简化了增压系统,但功率和可靠性有保证。变速箱生产线今天开始联调。85毫米线膛炮的生产线,是直接从咱们原有的炮厂扩建的,底子好,预计下周能出第一根合格炮管。” “好。” 陈风点头。 “时间不等人,抓紧试生产。第一辆完全由咱们自己组装的62式,我要尽快看到。” “放心吧,部长!” 王铁军信心十足。 “原材料供应跟得上,工人积极性高涨,最多十天,第一辆陕北造肯定下线!” 一周后。 陈风再次来到分厂。 厂区空地上,覆盖的帆布被猛然拉开。 一辆涂着崭新军绿色漆的62式轻型坦克,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线条流畅,炮管昂然。 几个参与组装的老师傅,粗糙的手掌轻轻摸着坦克的装甲,眼眶湿润。 王铁军大声汇报。 “报告!榆林工业园62式轻型坦克生产线,首车组装调试完毕,各项指标检测合格!请指示!” “好,太好了!” 工厂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彭总亲临现场,为第一辆我军自主生产的坦克剪彩。 亲自坐上坦克感受一番,对全体坦克厂员工提出了表彰。 现代。 金陵。 公寓客厅,电视新闻的声音回荡。 “受中东局势持续紧张及全球供应链影响,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已突破每桶120美元大关,创下年内新高。国内成品油价格随之上调,带动交通运输、化工原料等成本普遍上涨,对正处复苏关键期的实体经济构成一定压力……” 陈风灌下一瓶冰可乐,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国家发展需要稳定的能源,高昂的油价就像无形的手,扼住了许多行业的喉咙。 陈风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变得清晰。 第二天。 东部战区。 会议室。 气氛肃穆。 司令和政委听完陈风关于国际能源形势的简要介绍,眉头都锁着。 “情况确实不乐观。” 司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高油价是输入性通胀的重要推手,咱们的很多战略规划,成本都在往上走。” 陈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首长,有个想法,或许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两人目光投向他。 “我的系统,除了传送人员物资,其实还可以建设一种单向的,稳定的时空传送门。” 陈风字句清晰。 “门的一边开在我们这里,另一边,可以开在1936年的亮剑世界。” 政委眼神一凝。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从那边获取资源。” 陈风直接道。 “现在,新疆已经在我们手中。那里的石油、天然气几乎是未被触碰的宝藏。如果提前进行规模开采,通过传送门反哺现代,哪怕只是很小一部分,对稳定油价、保障供应,都将是巨大的助力。”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司令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深思。 这个提议太大胆,也太颠覆。 “陈风同志。” 政委缓缓开口,语气极其严肃。 “你确定这种传送门可以稳定建立?不会引发不可控的时空紊乱或暴露风险?” “系统功能描述如此,我尚未尝试,但理论上可行。” 陈风回答得很谨慎。 “暴露风险极低,传送门可以设置在绝对保密的军事管制区,接收端则在1936年我们完全控制的区域。” 司令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兹事体大。这不仅仅是军事或经济问题,更涉及根本性的时空伦理和战略决策,我们无权独自决定。” 司令看向陈风,目光如炬。 “我需要向上级,向最高层汇报。我们会立刻整理材料,连同你的建议,一起上报。在这之前,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我明白。” 陈风立正敬礼道。 第174章 丝路能源计划 批复在第三天清晨送达东部战区,绝密级的最高指令。 司令和政委亲自向陈风传达。 指令很明确,否决从亮剑世界新疆地区大规模开采资源反哺现代的提议。 陈风的心微微一沉。 司令介绍道。 “上级经过慎重评估认为,1936年中国的资源理应优先用于保障那个时空中华民族的生存与发展,用于打赢抗战,建设新中国。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我们的责任。竭泽而渔,不可取。” 司令看着陈风,语气缓和但坚定。 “陈风同志,你理解吗?我们不能,也不该成为那个时代中华民族的掠夺者,我们的根在那里。” 陈风怔了片刻,缓缓点头。 是的,他差点走入误区。 那不仅仅是资源,那是同胞未来发展的血脉。 “但是。” 政委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一丝深邃的笑意。 “上级肯定了你开拓思路,为国分忧的主动性。并且,给出了一个更具建设性,也更宏大的替代方案。” 一份厚厚的加密文件被推到陈风面前。 “看看这个。” 陈风快速翻阅,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丝路能源特别行动计划(草案)》。 核心内容。 利用陈风建立的时空通道,组织一支由现代技术人员,安保力量为核的特别勘探建设兵团,前往1936年的中东地区。 勘探,获取并开发当时尚未被主要列强完全控制的巨型油气田。 首期目标为伊朗西南部胡齐斯坦省,扎格罗斯盆地内的阿瓦士油田。 该油田预估可采储量约370亿桶(50亿吨)。 “这……” 陈风被这计划的胆魄震撼了。 司令指着地图。 “选择阿瓦士,一是其储量巨大,且1936年尚未被勘探开发。二是其地理位置相对理想。你们可以从新疆迪化出发,向西穿越当时的中亚三国(苏联加盟共和国),进入伊朗。这条路线,大部分在苏联控制或影响范围内。” “如何获得开采权?” 陈风问出关键。 政委详细解释。 “组合拳。第一,外交与利益绑定。通过亮剑世界的中央牵线,与苏联达成秘密协议,换取其同意我方队伍过境,并在国际舆论上提供一定默许。” “第二,经贸与技术支持渗透。向巴列维王朝时期的伊朗提供其急需的工业设备、医疗物资、有限度的军事顾问,帮助其巩固统治、发展经济,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第三,选择性军事威慑与地缘结盟。展示我们在西北的军事实力,让伊朗方面认识到与我们合作的价值和必要性,同时与苏联形成一种微妙的共同影响力,确保伊朗不敢轻易反悔。” “第四,也是最根本的,利益共享。提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分成方案,确保伊朗王室能获得稳定,长期的经济收益,远超他们当时能从英法美那里得到的条件。” 计划缜密而老辣,充分考虑了两个时代的实际情况。 “这个计划,需要亮剑世界中央军委的全力支持,更需要苏联方面的关键配合。” 司令看着陈风。 “而你,陈风同志,是连接两个时代,促成此次多边合作最核心的纽带。上级要求你,立刻返回亮剑世界,向中央汇报此计划,并尽一切努力,说服苏联方面同意合作。” 政委补充道。 “一旦计划成功,产出的石油及相关产品,国家会提取50%,通过你建立的单向时空门输送回现代。另外30%留给我们的同志,剩下的20%可以作为和苏联,巴列维王朝交易的筹码。” “这50%足够为我们打赢能源补给战,支撑关键产业渡过难关,并储备战略资源。” 陈风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挺直腰板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说服他们!” 两天后。 一切准备就绪。 五十辆经过伪装、性能可靠的多功能轻型装甲车,越野车。 大量适应中东地形的单兵装备、轻重武器、弹药。 足以支撑长期作业的工程设备、通讯器材、医疗物资、特种车辆备件。 两百名涵盖地质、钻井、炼化、机械、通讯、医疗等领域的专家,以及七百名从各部队精锐中抽调、完成紧急涉外任务培训的战士。 全员换上了没有任何标识的作训服,神情肃穆,整装待发。 陈风与何婉宁站在队伍前,与基地首长互敬军礼。 “出发!” 白光笼罩了庞大的队伍和物资。 下一刻,仓库为之一空。 1936年10月。 常乐堡秘密仓库。 突然出现的队伍和物资几乎将仓库塞满。 陈风迅速与带队的负责人完成交接,安排他们就地隐蔽休整,熟悉装备。 当天下午。 陈风与何婉宁驾驶直升机,直飞延安。 委员、总司令、总政委等主要领导,听完了陈风的详细汇报和丝路能源计划全貌。 当然,隐去了有关现代的信息。 “大手笔啊。” 总司令开口道,眼里跳动着火焰。 “跳出国内,直取海外能源命脉,魄力非凡!” “计划是好的。” 委员缓缓道,目光如深海。 “关键在于苏联。斯大林同志不是易于合作之人,尤其涉及领土过境和境外利益。他对我们在西北、东北的迅猛发展,恐怕已心存疑虑。” “但我们也给了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总政委接口。 “高效药品的源头在我们这,未来东北战局我们也将是抗日前线绝对主力。更重要的是,计划里给苏联的分成,是实打实的长期利益。在纳粹威胁日益迫近的当下,稳定的额外石油收入,对苏联的备战至关重要。” “可以谈。” 委员最终拍板。 “陈风同志,你全权代表我们与苏联方面沟通。原则是必须确保我国队伍绝对安全过境,必须确保我方在伊朗油田的主导开采权和相应份额。在此前提下,可以给予苏联有竞争力的分成比例,并承诺在未来东北及对日作战中,提供更多战略配合。” “是!” 陈风领命。 半个月后。 在巨大的现实利益和战略考量下,斯大林点头同意。 一份三方的绝密框架协议达成。 几乎在协议达成的同一刻,陈风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主线任务发布:建立海外能源基地。】 【任务内容:成功获取伊朗阿瓦士油田开采权,建立初步开采能力。建立稳定的单向时空传送门,向现代世界成功反哺原油1万吨。】 【任务奖励:积分+1000。】 “任务来了。” “正好,物资和人员也基本到位了。” 第175章 石油开发协议 这段时间,陈风频繁穿梭两界。 除了部分大型专业钻井设备需要到达目的地后直接从系统空间定点投放外。 其余物资,还有后续增派的一千九百名各类人员,包括工程兵、后勤保卫、外交及波斯语翻译人员,已全部集结完毕。 一支总人数两千八百余人,装备精良、功能齐全的特别队伍,已然成型。 1936年10月15日。 清晨。 新疆迪化城外。 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肃然列阵。 经过改装的多功能装甲车、越野车、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油罐车、工程维修车。 钢铁洪流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两千八百名队员,身着统一的无标识荒漠作战服,头戴软帽,面容坚毅。 “同志们,前路漫长,任务艰巨。但我们背负的,是两个时代的期望,出发!” “出发!” 引擎的轰鸣汇成磅礴的声浪,撕裂了西域清晨的寂静。 钢铁长龙缓缓启动,向西,向着广袤的中亚,向着波斯湾畔那黑色的黄金之地驶去。 陈风站在一辆指挥车的车顶上,回望东方渐亮的天空,又看向西方无尽的地平线。 车队卷起的烟尘,在辽阔的西域戈壁上拉出一道漫长的黄龙。 从迪化西行,过精河,穿伊犁河谷,边境的哨卡早已接到密令放行。 钢铁车队轰鸣着,驶出了国门,进入1936年的苏联中亚地区。 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 广袤的草原、荒凉的沙漠、雄伟的天山余脉,景色壮丽,但行进异常艰难。 这个时代的基础设施几乎为零,所谓的公路多是崎岖颠簸的土路,甚至需要频繁探路、临时加固。 多变的天气、复杂的地形,时刻考验着车辆性能和驾驶员的耐力。 陈风和何婉宁轮换驾驶着头车,车内电台不时传来各单位的报告。 “三号车陷进流沙,正在拖救!” “七号区域发现疑似马匪踪迹,已加强警戒。” “后勤分队报告,三号油罐车管路漏油,正在紧急抢修……” 何婉宁看着窗外无尽的地平线,叹了口气。 “比预想的还要难走。幸好准备充分,车辆也都经过改装。” 陈风紧握方向盘,目光沉稳。 “这才是开始。到了伊朗,情况会更复杂。不过。” 陈风嘴角微扬。 “想想阿瓦士地下的东西,这些困难都值得。” 依靠详实的地图,先进的导航设备以及苏联方面秘密提供的有限引导,队伍在确保隐蔽的前提下,以日均百余公里的速度顽强向西推进。 沿途尽量避开大型城镇,在荒野扎营。 严明的纪律、精良的装备、与本地人迥然不同的气质,让偶尔遭遇的游牧民或小股地方部队不敢轻易靠近。 一个多月后。 队伍穿越土库曼地区,抵达伊朗东北部边境。 边境线另一侧,景象迥异。 荒凉的山地过后,渐渐出现绿洲和村镇。 早已通过秘密渠道接到通知的伊朗边境官员和地方部队,看着这支庞大、怪异、充满威慑力的车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以及敬畏。 简单的文书核对后,关卡抬起。 车队缓缓驶入伊朗境内。 德黑兰。 巴列维王朝宫廷。 礼萨·汗国王和年轻的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王储,在一间密室内,接见了作为东方贸易公司全权代表的陈风以及两名精通波斯语和国际法的随行人员。 何婉宁以技术顾问身份陪同。 房间充满波斯风情,气氛微妙。 年老的礼萨·汗目光锐利如鹰,打量着眼前这群气质独特的中国人。 “陈先生,你们公司的规模令人印象深刻。穿越整个中亚来到伊朗,只是为了勘探石油?” “为了互利共赢,国王陛下。” 陈风不卑不亢,用提前学好的波斯语问候语致意。 “我们带来了贵国急需的物资,先进的钻井设备、医疗药品、轻型工业机械的图纸和关键部件。我们也了解到,英伊石油公司的条款,并未完全体现石油资源对伊朗应有的价值。” 陈风这话戳中了痛点。 英伊石油公司掌控伊朗大部分石油生产,利润分配极不均衡,早已引发伊朗国内强烈不满。 王储巴列维年轻气盛,更关注实际利益。 “你们能提供什么比英国人更好的条件,又如何证明你们有能力找到并开采石油。在胡齐斯坦省,英国人已经经营多年。” 陈风示意随行专家展开一份精心准备的地质图,指向阿瓦士地区。 “根据我们的地质学家反复研究,这里存在一个被忽略的巨型构造。我们愿意独自承担全部前期勘探风险。如果一无所获,我们带来的所有物资和技术,可作为礼物献给国王陛下。如果找到具有商业开采价值的油田……” 陈风抛出核心条件。 “我们将与伊朗王国政府成立合资公司,我方占股70%,伊方占股30%。这30%的股权收益,完全归伊朗政府及王室所有。此外,我方将负责修建必要的配套道路、简易码头,并优先雇佣和培训伊朗工人。所有生产设备,逐步实现本土化采购或生产。” 三七的分成,在这个时代,尤其是相比于英伊石油公司的苛刻条款,堪称慷慨。 更关键的是,陈风承诺的合资公司模式,赋予了伊朗方面前所未有的股权和话语权,而非单纯的租金或分成。 礼萨·汗与王储交换眼神。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贵方如何保证,这不是另一个殖民者的游戏?你们的力量,似乎并非仅限于商业。” 礼萨·汗意有所指。 车队入境的情报,他已知晓。 陈风坦然道。 “陛下,我们展示力量,正是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抵御可能的外部干扰。我们的核心目的是石油,是商业利益。我们愿意签署最严格的国际协议,保障伊朗的主权和利益。同时,我们也愿意在军事装备更新、军官培训方面,与伊朗王国进行有限度的、不针对第三方的合作。” 这是组合拳中的军事与地缘结盟部分。 一份经过精心拟定的、包含技术援助、经济合作和有限防务交流的协议草案,被呈了上去。 谈判持续了数日。 1936年12月初。 一份名为《伊朗王国与东方能源勘探开发公司关于胡齐斯坦省石油资源合作勘探与开发的原则协议》的绝密文件,在德黑兰签署。 协议给予了东方公司在阿瓦士指定区域为期五年的独家勘探权,以及发现商业油田后长达六十年的开采权。 第176章 原油反哺 胡齐斯坦省。 阿瓦士西南部荒漠。 干燥的热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一望无际的戈壁,只有零星耐旱的灌木。 远处,扎格罗斯山脉的余脉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庞大的车队在此安营扎寨。 陈风将系统空间内所有大型设备全部取出。 这里就是根据现代资料和前期地质人员秘密勘察后,确定的第一个钻探目标点。 一位现代石油专家作为勘探队负责人带着队伍,立即开始利用车载设备进行更精确的地震勘测复核。 工程兵部队则开始平整场地,修建临时营房、仓库、简易机场。 保卫部队在外围设立警戒哨和巡逻路线。 陈风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看着脚下迅速展开,充满现代高效节奏的工地,再对比四周1936年荒凉原始的景象,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地质资料确认,地下构造与预期高度吻合!可以定井位!” 几天后,勘探负责人兴奋地跑来汇报。 “开钻!” 陈风下令。 重型钻机在工程师指挥下,由现代技术骨干开始组装。 钻机的轰鸣,打破了荒漠千年的寂静。 半个月后,当钻头深入到目标层位时,所有参与钻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见油了!!” “压力很大!是高产油流!” 黑色的原油,在巨大压力下,沿着导管喷涌而出,在阳光下泛着乌金般的光泽。 欢呼声瞬间响彻工地。 首口探井,获得巨大成功! 测试产量远超预期。 消息被严格保密,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延安和现代。 两地高层都为之一振。 接下来,是更繁重的建设任务。 原油处理装置、储油罐、连接井口的管线、小型配套电站…… 无数设备部件从现代通过陈风之手,定点投送到这个荒漠深处的工地。 建设速度,以这个时代看来堪称奇迹。 陈风和何婉宁几乎常驻工地,协调各方,解决突发问题。 1937年1月,临时处理设施基本建成。 几个巨大的储油罐在沙漠中屹立,处理过的原油通过管线注入其中。 是时候了。 陈风来到处理设施的核心控制室旁,一个预先留出,加固过的密封房间。 他屏退所有人,只留何婉宁在身边。 心念沉入系统,调出单向时空门建设模块。 【确认建设地点】 【确认输送目标时空坐标】 【开始构建】 房间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直径约两米、边缘稳定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圆形通道悄然出现。 通道内部深邃旋转,看不到尽头,但能感觉到一种稳固的空间锚定感。 通道下方,预先铺设的坚固管道接口,自动与通道出口完美对接。 【时空门建设完毕。稳定性:高。传输损耗:低于0.5%。】 陈风对何婉宁点点头。 何婉宁拿起控制室的对讲机,下达指令。 “启动1号储油罐向临时缓冲罐输油程序,准备开启时空门泵送。” 阀门打开,处理后的原油开始流向连接时空门入口的缓冲罐和特制高压泵。 “启动泵送!” 高压泵发出低沉的轰鸣,强大的压力推动着黑色的油流,冲入那淡蓝色的光门,消失不见。 现代。 西北某绝密军事基地。 深层地下仓库。 一个一模一样的接收端时空门早已建成。 此时,接收端的指示灯亮起,监控屏幕显示能量流接入。 很快,乌黑的原油从接收端出口汹涌而出,沿着封闭管道,注入下方庞大的战略储备油库中的一个专用库区。 精密流量计上的数字开始飞速跳动。 1吨…… 1000吨…… 5000吨…… 现代基地的负责人紧张地盯着屏幕和仪表。 一切参数正常,传输稳定。 当传输原油总量突破1万吨时,陈风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叮!主线任务完成。】 【成功向现代世界反哺原油:10000吨。】 【任务奖励:积分+1000。】 【当前积分:4000】 “成功了……” 陈风看着光门中稳定流淌的油龙喃喃道。 何婉宁紧紧握住陈风满是汗水的手,相视而笑。 这不仅仅是1万吨油。 意味着一条贯通两个时代,跨越大陆的能源血脉,就此打通。 延安方面将获得协议中约定的,稳定供应的燃油产品,支撑更大规模的机械化建设和军事行动。 现代世界获得了宝贵的战略储备和稳定油价的一张新牌。 工地外。 夕阳将沙漠染成一片金红。 钻塔、储罐、营房的轮廓被拉长。 这个代号波斯湾明珠的基地,如同一个来自未来的钢铁种子,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二月底。 陕北的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向阳坡上的积雪已开始消融,露出底下黝黑的土地。 常乐堡机场。 直-8G的旋翼声由远及近,缓缓降落。 舱门滑开,陈风和何婉宁踩着融雪走下舷梯。 “团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关大山裹着军大衣,带着刘志刚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团长!嫂子!一路辛苦!” 陈风和关大山用力握了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粗糙的老茧和热力。 “家里都还好?” “好!好着呢!” 关大山抢着说。 “就是天天惦记你们。走走走,先回团部,暖和暖和!” 常乐堡比他离开时又大了一圈。 新修的砖房整齐排列,远处的工厂区烟囱冒着淡淡的烟。 路上行人不少,穿着厚实的棉衣,脸色红润,见着军车会主动让到路边,脸上带着笑。 不少墙上新刷了标语。 “巩固西北,支援抗战”。 “全国团结,一致对外”。 团部里炉火烧得正旺。 郑芳端来两碗热腾腾的姜汤。 “快喝点,驱驱寒。这几个月,你们在那头肯定吃了不少苦。” 郑芳看着何婉宁,眼神里满是关切。 “还好,都顺利。” 何婉宁接过碗,暖意从手心蔓延开来。 李云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陈老弟!婉宁同志!哈哈,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李云龙嗓门洪亮。 “听说你们跑波斯湾那头折腾石油去了,搞成了没?” “搞成了。” 陈风笑着点头。 “第一批油已经送回来了。” “好,太好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老子就缺这个!现在坦克,汽车越来越多,没油就是一堆废铁,这下老子腰杆更硬了!” 李云龙说着,脸上露出点遗憾。 “可惜啊,陈老弟,你们没赶上热闹。西安那档子事,嘿,本来以为能大打一场,结果雷声大,雨点小。老蒋那光头,这回算是把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 陈风和何婉宁对视一眼。 “具体怎么回事?” 第177章 中华民族统一战线 李云龙坐下来,自己倒了碗水,咕咚灌下半碗,抹了抹嘴。 “去年十二月底的事。张、杨二人把老蒋扣在临潼,要逼他抗日。消息传来,咱们这边也紧急动员了,部队都拉到边界上,就等着中央一声令下。” 李云龙摇了摇头。 “结果,咱们中央派了代表去斡旋,硬是给劝和了。老蒋答应了停止内战,一致对外那些条件。张学良亲自把老蒋送回南京,自己倒被扣下了。东北军和西北军全被老蒋调走了,陕西现在清静了。” 和平解决是最好的结果,避免了大规模内战提前爆发,保存了抗日力量,也为我党赢得了极大的政治主动和舆论支持。 只是对于李云龙这样的战将来说,没打上仗,多少有些憋闷。 “现在陕西全在咱们手里了?” 何婉宁问。 “差不多。” 刘志刚接话道。 “东北军、西北军主力一调走,剩下些地方保安团不成气候。咱们接收得很顺利,各县都建立了我们的政权。” “好事。” 陈风点头。 控制整个陕西,意味着更广阔的战略纵深,更丰富的人力物力资源,西北根据地真正成了铁板一块。 “也不全是好事。” 李云龙脸色沉下来。 “小鬼子可没闲着。华北那边,平津、察哈尔,狗日的增兵越来越多,天天搞什么演习,摩擦不断。我看,他们是在找茬,憋着大的。” 气氛凝重了些。 大家都清楚,日军的全面侵华,只是时间问题。 “中央有什么部署?” 陈风看向关大山。 “谈判。” “老蒋回了南京,开了个什么五届三中全会,正式定了调子,停止剿共,联共抗日。现在国共双方的高层代表,正在秘密接触,谈怎么合作,怎么改编咱们的部队,还有咱们这西北五省,以后算个什么章程。” “谈判桌上也是战场。” 陈风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谈判,将决定红军以何种形式、何种规模加入全民族抗战,决定西北根据地未来的地位,至关重要。 双方经过多轮磋商。 成立民族统一战线。 红军独立自主。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三月末。 中央军委电令。 “南方各游击区,立即向南昌集中,组建第7军。沿途尽可能扩大队伍,吸纳一切抗日力量。” 大山深处,密林之中。 分散的游击队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们钻出山林,走过村庄。 “老乡,我们是红军,去打日本鬼子的!” “跟上队伍,有饭吃,有衣穿,打鬼子,保家乡!” 衣衫褴褛的青年,放下了锄头。 面黄肌瘦的汉子,离开了破屋。 队伍像滚雪球,越走越长,但多数人手里只有木棍,柴刀,甚至空着双手。 四月中旬,南昌。 新成立的第7军军部。 叶总站在简陋的会议室里,看着墙上手绘的部队分布草图,眉头凝重。 身后。 项书记,张参谋长,陈司令,粟司令,张司令…… 一张张被艰苦岁月刻满风霜的脸,此刻都很凝重。 “都说说吧,家底。” 叶总声音沙哑。 负责军需的干部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司令员,同志们,咱们现在实到人员,三万一千二百余人,这是把所有能走路的都算上了。” “枪,总共六千四百二十七支。汉阳造、老套筒、鸟铳都有,膛线磨平的占一半,能正常打响的,不到四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子弹,人均不到五发。手榴弹,总数不到两千颗。刺刀,只有一千多把,很多还是砍刀绑上去的。” “超过一半的战士,还穿着各自带来的破衣烂衫。鞋子,很多同志是光脚走到南昌的。” 项书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一跳。 “这叫什么事!三万多人,就拿这个去打鬼子。鬼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了!” 粟司令开口道。 “我们尽力发动群众,能买一点是一点。收缴地方民团、土匪的武器,虽然破,也能凑合。咱们自己,抓紧修械,土法造点手榴弹。” 办法想了,也做了。 战士们拿着募来的、缴来的破枪,如获至宝。 修械所日夜叮当,出炉的土手榴弹威力堪忧。 杯水车薪。 三万多人张着嘴,等着吃饭,等着枪,等着子弹。 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叶总几天没合眼,眼里布满血丝。 他看着地图,仿佛能听到北方战场上越来越近的炮声。 心急如焚。 四月下旬的一天下午。 卫兵匆匆跑进会议室。 “报告!延安来的陈风部长到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陈风的名字,他们都听说过。 “快请!” 叶总立刻起身。 陈风和何婉宁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叶司令员,各位首长,陈风奉命前来报到!” 陈风敬礼,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将领,此刻他们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陈风同志!一路辛苦!” 叶总上前紧紧握住陈风的手,力道很大。 “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这,真是快揭不开锅了。” 寒暄几句,叶总也不绕弯子,直接带陈风去看部队。 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许多战士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单衣,在微凉的春风里微微发抖。 手里的枪五花八门,有的枪托裂了用铁丝缠着,有的枪管锈迹斑斑。 但他们站得笔直,眼神清澈,望着台前的将领们,充满信任和期待。 陈风心里一阵发酸。 “陈风同志,你都看到了。” 项书记低声道,语气沉重。 “都是好兵,都是铁了心打鬼子的好兵。可这手里没家伙,心里慌啊。” 陈风点点头。 “各位首长,困难我知道了。我这次来,就是为解决困难来的。” 他转向叶总。 “司令,请给我找一个足够大,足够隐蔽,最好是在城外的仓库或者废弃场地。” 叶总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城外有个废弃的砖窑,很大,平时没人去。” “好,请带路。” 砖窑很快被清空。 陈风对陪同的叶总等人道。 “各位首长,物资正在运来的途中,请大家组织好辎重队,明天一早过来。” 第178章 武装第7军 众人离开后。 陈风和何婉宁走进空旷的砖窑深处。 这一晚,新7军首长们一夜未眠。 一个个时不时盯着外面的天光,只盼着早点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 一群人顶着黑眼圈,带着辎重队来到砖窑门口。 陈风和何婉宁早就等在门口。 “叶司令员,各位首长,可以进来了。” 众人将信将疑地走进去。 然后,所有人都僵在了窑口。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木箱。 崭新的,泛着桐油味的木箱。 陈风站在箱子旁,拿起一根铁钎,撬开其中一个箱盖。 咔嚓。 黄澄澄的子弹,密密麻麻,挤满了箱子,在从窑顶破洞射下的光柱里,闪烁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风又走到另一堆箱子前,撬开。 码放整齐的步枪,枪身乌黑,枪托木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 56式半自动步枪。 56式冲锋枪。 56式班用轻机枪。 14.5mm高射机枪。 40mm火箭炮。 82毫米迫击炮。 107火箭炮。 67式木柄手榴弹。 弹药箱堆积成山,标记着子弹和炮弹的种类,型号。 另一边。 深绿色的棉军装,捆扎整齐。 厚实的棉被,皮鞋。 压缩饼干、肉罐头堆成了墙。 木箱里面是纱布、急救包和珍贵的药品。 砖窑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回荡。 叶总缓缓走上前,拿起一支56半,手指有些颤抖地抚过光滑的枪身,拉开枪机,又轻轻合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风,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这……这些都是……” “是给第7军的。” 陈风平静地说。 “步枪五万支,冲锋枪五千支,轻机枪八百挺,40mm火箭炮三百具,迫击炮两百门,107火箭炮一百门,配套弹药充足。军服被褥鞋袜按五万人份准备。粮食药品,足够六个月用度。” 项书记走到子弹箱旁,抓了一把子弹,黄灿灿的子弹从指缝滑落,叮当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陈风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 “陈风同志!我……我代表第7军全体将士,谢谢你!谢谢你啊!” 这个以铁腕和坚定著称的领导人,此刻声音哽咽。 张参谋长蹲在一门迫击炮旁,摸着冰凉的炮管,喃喃自语。 “有了这些……有了这些……” 陈司令和粟司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骤然燃烧起来的熊熊战意。 陈司令大步走到陈风面前,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哈哈大笑,眼里却有水光。 “好!好你个陈风!早就听说你神通广大,今天算是见识了!你这是救了咱们第7军的命啊!” 陈司令仔细看了看陈风的脸,忽然道。 “哎,陈风同志,你也姓陈,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众人都笑了起来,压抑许久的气氛为之一松。 陈司令兴致很高,搓着手,来回踱步。 “我得送你个东西,必须送!” 陈司令挠着头,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我就送一首诗给你吧!” 张参谋长立刻找来纸笔 陈司令清了清嗓子,看着陈风,一边念一遍写了起来。 “武夷山下红旗飘,七军将士心焦焦。破枪烂衣难抗日,蒋光头他耍花招。” “延安飞来陈风到,砖窑里面变戏法。枪炮粮食堆成山,将士穿上新棉袄。” “此功堪比诸葛亮,胜过当年张子房。军民同心有依靠,定叫日寇无处逃!” 念完诗,陈司令自己嘿嘿笑了。 “咋样?咱老陈的诗,还像那么回事吧?” 叶老总笑着点头。 “好!朴实,真切,记下了陈风同志的大功!” “陈风同志,这是老陈,也是我们第7军全体同志的心意,你务必收下。” 陈风接过还带着墨香的纸,心里暖流涌动。 “谢谢陈司令,谢谢各位首长。”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陈风多次往返,又运送了几批物资。 装备和物资有序地分发到各部队。 领到新军装的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换上,互相整理着衣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乖乖,这棉袄真厚实!” “这鞋,底子硬,跟脚!” 校场上,新枪发放到个人。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子弹压入弹仓,拉动枪机,清脆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靶场上,枪声从生疏到密集,战士们快速熟悉着新武器的性能。 炊事班用新领到的铁锅,煮上了香喷喷的大米饭,打开肉罐头,浓郁的香气在军营上空飘散。 整个第7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锐气。 叶总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指挥若定。 项书记走路都带着风。 陈司令、粟司令等人天天泡在训练场,嗓门比谁都大。 陈风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临行前夜,叶总设宴饯行,有肉,有酒。 “陈风同志,大恩不言谢。” 叶总端起粗糙的瓷碗,里面是清水。 “以水代酒,敬你一杯。第7军,绝不会辜负这些装备,更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所有将领齐齐举碗。 “敬陈风同志!” 陈风端起碗,一饮而尽。 “叶司令员,各位首长,保重,狠狠打鬼子!” “保重!” 第二天清晨,陈风和何婉宁登上返回的直升机。 旋翼卷起大风。 下方,叶老总、项书记、陈司令等人用力挥手。 直升机爬升,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 直-8G降低了高度,机翼下,海南岛苍翠的山林轮廓越来越清晰。 琼山。 莽莽苍苍。 直升机在一处平坦的山谷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压弯了齐腰深的茅草。 陈风和何婉宁跳下飞机,警惕地环视四周。 湿热的气息立刻包裹上来。 不远处,树丛晃动。 几个穿着破旧黑衣,头戴斗笠,手握老套筒或大刀的身影闪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个精瘦的汉子低声喝问道。 “中央军委特派员,陈风,这位是何婉宁同志。” 陈风上前一步,严肃道。 “找冯书记,朱队长。” 几个游击队员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那精瘦汉子盯着陈风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架奇特的铁鸟,一挥手。 “跟我们来。” 第179章 琼崖海军纵队 山路崎岖隐蔽。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几人穿过一片浓密的棕榈林。 景色豁然开朗,一个被山壁环抱的隐蔽谷地出现在眼前。 几十间简陋的茅草房屋散落着,一些衣衫褴褛的战士正在忙碌。 “书记!队长!中央来人了!” 带路的汉子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一间茅草屋里冲出来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癯,约莫四十多岁。 另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眼神像刀子。 “我是冯白驹。” 戴眼镜的男子上前,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死死落在陈风脸上。 “这位是朱运泽队长。同志,你们……真的是中央派来的?” “冯书记,朱队长,你们辛苦了。” 陈风握住冯白驹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是陈风,奉中央军委命令,特来与你们汇合。” 冯白驹的嘴唇哆嗦起来,眼镜后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运泽。 朱运泽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拳头攥得咯咯响。 “七年了……” 冯白驹的声音哽咽了。 “自从和中央失去联系……我们……我们一直等着这一天,可把你们盼来了!” 草屋里,木桌旁。 陈风传达了中央军委的命令。 琼崖红军游击队,即日起改编为琼崖海军纵队。 冯白驹和朱运泽都愣住了。 “海军?” 朱运泽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 “对,海军。” 陈风展开一张手绘的简易海南地图,手指点在南端。 “我们的目标是这里,三亚,未来的军港。海南岛将成为我们钉在南海永不沉没的航母,而你们,就是这艘航母的第一批水兵和守卫者。” 陈风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激动又有些茫然的指挥员。 “冯白驹同志,中央任命你为琼崖海军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朱运泽同志,任命你为副司令员。” 冯白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朱运泽重重一捶桌面。 “坚决服从命令!”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营地。 篝火旁,聚集了从全岛各个山头陆续赶来的游击队员。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每一双眼睛都在黑暗里灼灼发亮。 陈风站在一块石头上,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同志们,艰苦的日子就要到头了。中央没有忘记我们琼崖的同志!接下来,我们不是在山里躲,我们要走出去,建立我们自己的基地,未来还要走向大洋!” 热烈的欢呼声,在夜色中回荡。 经过清点人数,整个纵队一共一千零二十七人。 第二天。 陈风带着冯白驹、朱运泽和几十名骨干,来到一处隐秘的山坳。 拨开垂挂的藤蔓,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进去吧。” 火把照亮了山洞深处。 堆积如山的草绿色木箱,几乎顶到了洞顶。 另一边,是码放整齐的深绿色军装、军鞋和钢盔。 陈风撬开一个木箱。 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把把崭新的56式冲锋枪,枪油味扑面而来。 又撬开一个。 黄澄澄的子弹,满满当当。 再远处,是炮! 82mm迫击炮,107火箭炮。 还有成堆的压缩干粮、肉罐头、药品箱。 “这……这都是……” 朱运泽喉咙发干,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指尖颤抖。 “都是我们的。” 陈风拿起一支56冲,塞到朱运泽手里。 “立刻组织换装。每人配发一支冲锋枪,三百发子弹,四颗手榴弹。军装鞋袜,全部换上。迫击炮二十门,107火箭炮十门,组织炮兵学习操作。” 接下来的三天。 山谷变成了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换上夏季新军装的战士们,几乎认不出彼此。 笨拙而兴奋地学习着新枪的拆卸和射击。 三天后。 拂晓。 一千多名焕然一新的战士,在谷地列队,士气高昂。 冯白驹站在队前,看着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心潮澎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风。 陈风点头。 “出发!目标,三亚!” 部队沿着山间小路,昼伏夜出,向岛南挺进。 海南岛的国军主力是粤军,此刻都集中在北部的海口、琼山一带,防备日军登陆。 三亚只有几百人的地方保安部队和警察。 琼崖纵队兵临三亚城外。 陈风没有下令强攻。 而是派人与城内高层人物接触。 带着迫击炮和火箭炮的部队,在城外若隐若现地展示了一下肌肉。 谈判很顺利。 在共同抗日的大义和实实在在的银元开路下,城内的保安队长和警察局长选择了合作。 琼崖海军纵队兵不血刃,开进三亚。 第一时间控制了电台、码头、仓库。 冯白驹立即以纵队司令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宣布接管三亚防务,公开募兵。 打日本,保家乡的号召,加上吃饱饭,穿新衣的实在承诺,吸引了大量贫苦青年和渔民。 陈风叮嘱冯白驹和朱运泽抓紧整训部队、巩固城防、扩大队伍,并画出了亚龙湾一带的草图。 “这里,将是我们未来的基地。严格控制,不许闲人靠近。” 当夜。 三亚城外。 陈风对何婉宁点点头。 两人身影消失。 现代。 金陵。 东部战区。 巨大的仓库灯火通明。 一排排整齐的工程机械、预制构件、集装箱板房,以及穿着工装、眼神沉静的技术人员和工人。 司令和政委都在。 “专家、技术工人、设备、材料,都齐了。” 司令拍拍陈风的肩膀。 “全是精兵强将,政治过硬,技术过硬。图纸、施工方案,都在带队的总工脑子里。海南那边,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白光闪过,仓库为之一空。 三亚。 亚龙湾。 月色下的海湾,白沙细腻,椰林婆娑,海浪轻轻拍岸,宁静如世外桃源。 陈风和何婉宁的身影出现。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堆积如山的物资,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海滩。 轻微骚动后,在带队干部低沉的口令声中,队伍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陈风。 海风拂面,带来一丝清爽。 陈风走到一处高坡,看着下方这些即将在这片古老海滩上创造历史的人们,大声鼓舞道。 “同志们,这里就是亚龙湾,我们的脚下,将建成人民军队第一个海军基地。” 第180章 亚龙湾海军基地 陈风手臂一挥,指向黝黑的海面。 “我们的潜艇,将从这里潜入深海,守护祖国的南大门。时间紧迫,日寇的威胁迫在眉睫。我要求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质量,把蓝图变成现实!有没有信心!” “有!!” 高昂有力的吼声,压过了海浪。 很快。 几盏大功率应急灯亮起,将海滩照得雪亮。 带队的几位总工程师立刻摊开图纸,开始划分区域,分派任务。 推土机、挖掘机的引擎轰鸣起来,打破了这片海滩千年的寂静。 陈风对何婉宁笑了笑,望向正在苏醒的海湾。 “你看,开始了。” 何婉宁握紧了陈风的手,用力点头。 接下来几天。 陈风成为了最忙碌的搬运工。 他频繁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 东部战区仓库里那些标注着绝密的集装箱、预制构件、重型工程机械,成批消失,又成批出现在亚龙湾的沙滩或刚平整出的场地上。 “这是大型龙门吊的组件,先放三号堆场。” “水泥、钢筋,放西侧,注意防潮。” “柴油发电机组,立刻安装,保障工地用电!” 现代来的工程师和工人们迅速进入角色,指挥着,忙碌着。 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几乎不曾停歇。 与此同时。 陈风也为琼崖海军纵队运来了更多家当。 成箱的56式半自动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107火箭炮。 堆积如山的弹药、军装、野战口粮、药品。 还有二十辆经过改装,适应海岛地形的轮式装甲车。 看着这些源源不断出现的装备,冯白驹和朱运泽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激动和干劲。 “老朱,咱们这次真是鸟枪换炮!” 冯白驹抚摸着冰凉的装甲车钢板,对朱运泽说。 “何止是炮。” 朱运泽眼睛发亮。 “司令员,你看这架势,中央这是要在咱们这儿下大本钱,搞大事!” 有了充足的装备和物资,加上保家卫国,抵抗日寇的号召,琼崖纵队在三亚及周边乡镇的征兵点排起了长龙。 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渔民,皮肤黝黑、筋骨结实的农家青年,甚至还有一些读过书、满腔热血的年轻学生。 “姓名?” “王海生。” “以前干什么的?” “打渔的。长官,我摇橹掌舵都在行,也会看风向水流!” “好,登记。下一个!” 仅仅半个月。 琼崖海军纵队就从一千多人迅速膨胀到三千余人。 新兵们领到崭新的军装和武器,在老兵和骨干的带领下,开始紧张的训练。 队列、射击、战术协同…… 亚龙湾周边。 防御工事的建设同步高速推进。 在现代建筑工程师指挥下,大量钢筋混凝土被浇筑成型。 两座依托海边峭壁修建的半地堡式永备炮台最先完工。 厚重的混凝土掩体下,部署了来自现代的76毫米单管自动舰炮和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射界开阔,火力强悍。 “这炮,看着就提气!” 朱运泽在炮位里转了一圈,摸了摸那闪着寒光的炮管。 “小鬼子那些军舰要是敢来,保准叫它们有来无回!” 三处防空阵地呈品字形布置在军港外围和高地上。 每处阵地配备了四门65式37毫米双管高射炮,以及数挺14.5毫米双联高射机枪,编织起覆盖港口空域的防空火网。 整个亚龙湾区域被划为军事禁区,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铁丝网、瞭望塔、探照灯、巡逻队…… 将这片正在孕育着海上利剑的海湾严密地保护起来,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与此同时,港湾深处。 一处天然形成的半隐蔽湾澳。 潜艇基地的主体工程,港口和修缮码头,以惊人的速度接近完成。 坚固的混凝土码头向海中延伸,水下是经过疏浚的深水航道,足以停靠中型潜艇。 岸上。 维修车间、仓库、供电站、淡水处理设施等配套建筑逐一立起。 五月中旬。 陈风独自站在已基本完工的一号码头栈桥上。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 平静的海水之下传来低沉,水流被巨大物体排开的闷响。 四个庞大的黑影,如同从深海中悄然浮起的巨鲸,缓缓贴近码头。 它们通体黝黑,线条流畅,指挥塔围壳上的航行灯在雾中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033中型柴电动力攻击潜艇。 一共四艘。 陈风看着它们静静靠在码头边,心中一定。 有了它们,琼崖纵队才真正有了海军的獠牙。 第二天清晨。 薄雾散尽。 冯白驹、朱运泽以及第一批被选拔出,有一定文化基础或水上经验的官兵,在技术人员的带领下来到码头。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这就是潜艇?” 一个原先是渔民的战士张大了嘴,看着那钢铁巨物光滑的背脊。 “乖乖,这么大,还能钻进水里?” 另一个战士喃喃道。 “同志们!” 来自现代潜艇部队的技术总负责,一位姓林的上校,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道。 “从今天起,你们将开始学习如何驾驭这些水下蛟龙!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打渔的还是种地的,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共和国未来的潜艇兵!” 培训立刻开始,时间紧迫,任务繁重。 文化课、理论课、模拟操作、码头实习…… 来自现代的教官们教得严厉,琼崖的战士们学得拼命。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接触的,是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庞大力量,是未来捍卫海疆的倚仗。 白天。 码头和教室人声鼎沸。 夜晚。 营房里还亮着灯,战士们凑在一起,比划着,讨论着,努力消化那些复杂的术语和操作流程。 陈风和何婉宁时常过来看看,了解进度。 “陈首长,何同志!” 冯白驹每次见到他们,都既兴奋又有些焦虑。 “同志们热情很高,可这东西太复杂了,时间又紧……” “慢慢来,冯司令。” 陈风安慰道。 “打基础最重要,先让骨干掌握基本操作和保养,形成种子,以后还有时间。” 五月底。 亚龙湾潜艇基地一期工程,包括港口、码头、核心维修设施及配套防御体系,宣告正式完工。 一座现代化军港的雏形,在这南国的海湾中悄然屹立。 第181章 导弹护卫艇与补给船 基地会议室。 陈风召集了冯白驹、朱运泽,以及现代技术团队的几位主要负责人。 “冯司令,朱副司令,基地就交给你们了。” 陈风看着两位面色坚毅的琼崖领导人。 “抓紧训练,巩固防务,尤其要注意保密。鬼子在华南的势力不小,警惕他们的间谍。” “陈首长放心!” 冯白驹重重点头。 “我们就是拼了命,也一定把基地守住,把队伍带好!” 朱运泽更是拍着胸脯。 “鬼子要是敢来碰一下,保准崩掉他满嘴牙!” 陈风又看向林上校等技术人员。 “林工,还有各位专家同志,接下来的深入培训,就辛苦你们了,务必为我们的人民海军,带出第一批可靠的种子。” “义不容辞!” 林上校代表众人郑重承诺。 当天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码头上,四艘黑色的潜艇静静伏卧。 陈风、何婉宁与完成阶段性任务、即将返回现代的近千名工程技术人员和部分骨干教官,在码头集合。 “同志们,辛苦了,我们回家!” 陈风的目光扫过这些在异时空奋战了数月、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明亮的人们,朗声宣布道。 下一刻,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码头。 当光芒散去,码头瞬间变得空旷。 现代。 东部沿海。 某绝密军港。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何威没有多言,领着陈风穿过层层岗哨,登上一处可俯瞰整个港区的泊位。 “来看看给你准备的新家伙。” 何威指着下方泊位上静静停靠的几艘舰艇。 灯光下。 四艘线条紧凑、外形凌厉的舰艇并排停靠,舰首一门76毫米主炮昂然指向前方,舰桥后方是醒目的四联装反舰导弹发射架。 旁边,则是一艘体型稍大,线条平直的辅助舰船。 “037IG导弹护卫艇,曾经我军的海上轻骑。” 何威介绍道。 “满载排水量不到500吨,但火力凶悍。一门76毫米主炮,射速快,对付小型舰船和岸上目标很拿手。关键是这个,4枚鹰击-8反舰导弹,射程超过40公里,在那个年代,足够在日军任何舰艇的射程外发起致命一击。还有双联37毫米副炮和深海炸弹发射架,防空反潜也能胜任。” 陈风的目光扫过导弹护卫艇充满力量感的舰体,点了点头。 火力、速度、适航性,对于刚起步的红军海军来说,确实是极佳的选择。 “旁边那艘是637型小型油水补给船。” 何威指向另一艘军舰道。 “满载排水量两千多吨,能带近千吨燃油和几百吨淡水,还有一部分干货补给。有了它,你的四艘037IG导弹护卫艇就能在海上持续活动更长时间,作战半径大大扩展。” “海上游击战?” 陈风立刻明白了搭配的用意。 “对,就是海上游击战。” 何威笑了。 “速度快,火力猛,打了就跑。补给船就是你们的移动基地。鹰击-8的威力,足够击沉鬼子任何型号的战列舰和航母。用好了,这四艘小艇,就是悬在鬼子南海航运线和舰队头上的四把利刃,能搅得他们寝食难安。” 陈风深吸一口气,海风的咸味中仿佛带上了一丝灼热。 第182章 东北战役计划,亮剑! 1937年,六月下旬。 榆林。 常乐堡机场。 直-8G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舱门打开,陈风和何婉宁踏上了陕北坚实的土地。 “团长!嫂子!” 关大山带着人早已等候,快步迎上。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咧嘴笑道。 “可算回来了!这趟去得可够久的。” “家里怎么样?” 陈风问。 “都好!” 刘志刚接话,语气带着兴奋。 “部队训练一刻没停,合成旅已经初见雏形,孔捷旅长天天抱着坦克睡觉。工厂那边,新下线的62式轻型坦克已经装备了两个连。” 李云龙闻讯赶来,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先到了。 “陈老弟!婉宁同志!哈哈,这回又给咱老李带啥好东西了?” 陈风笑着摇头。 “老李,你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众人说笑一阵,话题自然转到局势上。 关大山收敛笑容。 “华北那边,鬼子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北平城外,天天搞演习,摩擦不断。老蒋的中央军和鬼子对峙,气氛紧张得很。” 陈风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目光落在北平、天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 山雨欲来。 7月7日。 延安。 军委指挥部窑洞的灯光亮如白昼。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急促刺耳。 译电员脸色苍白,将刚译出的电文递给值班参谋。 “卢沟桥日军借口士兵失踪,炮轰宛平城,二十九军吉星文团正在还击。” 窑洞里一片死寂。 委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良久不语。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给南京发报,红军请战,愿即刻开赴华北,与日军决一死战!” 7月8日。 南京。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一份措辞恳切、态度坚决的电报摆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蒋介石只看了一眼,便将其推到一旁。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勾画着,头也不抬地对侍从室主任道。 “回电。兹事体大,需统筹全局。贵部宜恪守防区,静待中央部署。华北战事,自有国军处置。” “是。” 主任躬身退出。 蒋介石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能容忍红军借抗战之名,将势力染指华北。 哪怕代价是前线的将士流血。 七月至八月。 华北。 战火迅速蔓延。 日军增兵如潮水般涌来。 廊坊失守的消息传来时,延安再次请战。 电文语气近乎恳切。 回复依旧冰冷。 “不宜擅动,免乱全局。” 第183章 奇袭张家口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惊人,几乎是倾尽家底的一场豪赌。 但仔细推敲,每一环都建立在扎实的情报和力量对比之上。 “如果北边那位不同意呢?” “不,他肯定会同意。” 陈风平静道。 “斯大林是现实主义者,他清楚一个强大且与他合作的红军,好过一个被日本占领、威胁其远东的东北。” 委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久久凝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地图,看到了松花江、兴安岭,看到了那片被铁蹄践踏了六年的黑土地。 “同志们。” 缓缓开口,字字千钧。 “日本人以为,占了华北,就能迫我屈服。老蒋以为,按住我们,就能维持他的权柄。他们都错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将领坚毅的面庞。 “中华民族的抗争,不在南京,而在延安!不在妥协,而在亮剑!” 他猛地挥手,铿锵有力道。 “我同意这个计划!东北战役,代号亮剑,正式启动!” “啪!” 李云龙激动得脸色涨红,第一个站起来。 紧接着,彭总、刘总、贺总…… 所有将领齐刷刷起身。 一股压抑了太久,喷薄而出的铁血战意,汹涌澎湃。 “亮剑!” “亮剑!” 陈风握紧了拳头,望向窗外东方渐白的天际。 那里,是白山黑水,是无数同胞在苦难中守望的方向。 这一次,剑锋所向,直指寇仇心脏! 1937年8月27日。 张家口。 硝烟尚未散尽,太阳旗插上城头。 东条英机站在残破的城墙箭楼上,志得意满地俯瞰着这座刚刚易手的塞外名城。 脚下是坍塌的工事、守军的遗体,以及正唱着军歌列队入城的帝国士兵。 “司令官阁下,张家口已完全被我军掌控。” 参谋长拿着电报本汇报。 “各旅团正在清剿残敌,建立防御。下一步,是否按计划,沿平绥线继续向西扫荡,确保主力右翼,彻底切断中苏可能的交通线?” 东条英机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丝刻板的笑意,眼镜后的目光冰冷而自负。 “当然。” 东条英机声音尖细。 “支那军队,不堪一击。二十九军残部已向山西溃逃。南京的蒋还在和他的政敌们勾心斗角。至于陕北的赤匪……” 东条英机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们只敢躲在贫瘠的山区里苟延残喘。察哈尔,已是天皇陛下囊中之物。” “命令各部,抓紧时间休整,补充给养。三日后,兵发大同!” “嗨伊!” 东条英机转身走下箭楼。 他仿佛已经看到,帝国的疆域在他的指挥下向西延伸,这是何等的功勋! 东条英机甚至开始构思发给大本营的捷报措辞。 与此同时。 张家口西南方向,两百多里外的绥远丘陵地带,一股钢铁洪流,正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沉默而迅猛地逼近。 8月31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