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 第一卷 第55章 仙子魂魄离岛,百花圣女辞位 山风灌进石隙,发出呜呜的悲鸣。 黑渊剑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剑身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萧凡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响一声。 他低着头,双手捧着黑渊剑,肩膀剧烈颤抖。 许久。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不能哭。 师姐还在汪海手里,璃月还在汪海手里,他没有资格哭。 萧凡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血影消失的位置,脚步一顿。 碎石堆中,一枚暗红色的珠子静静躺着。 他弯腰捡起那颗珠子。 入手冰凉滑腻,像握着一团凝固的鲜血。 珠子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隐有血光流转,像是活物的脉搏。 【血神经……噬魂大法……燃血秘术……血影遁法……天魔解体大法……】 文字、图像、口诀,如潮水般涌入萧凡脑海。 但在这五门功法之上,还有一门…… 【血海真经,神阶上品。】 萧凡瞳孔骤缩。 神阶上品? 这是什么概念? 他的纯阳混元诀不过是天阶,已经让他在同辈中所向披靡。 神阶上品…… 这是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品阶。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血珠,眉头紧锁。 血魔老祖。 那个被黑渊剑斩灭的投影,自称血魔老祖。 这门功法,是他的。 魔修的东西,本不该要。 但师姐还在汪海手里,璃月还在汪海手里。 他需要力量! …… 葬神之地,深处。 血魔老祖盘膝坐在白骨蒲团上,周身血光翻涌如沸。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一口黑血喷出。 “该死……” 他的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本尊的分魂!” 血魔老祖一掌拍碎身旁的白骨架,碎骨飞溅。 百年的温养,百年的心血,才凝出那一缕分魂。 如今只剩下三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闭上眼。 神识化作无数血色丝线,向四面八方蔓延,穿透层层虚空,连接上那些散布在各地的分魂。 “找到萧凡。” “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各地分魂同时回应,声音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共鸣。 …… 海外,仙岛。 云海翻涌,白玉宫殿在氤氲紫气中若隐若现。凌波仙子盘膝坐在殿中,忽然一顿。 黑渊剑中的封印被解除了。 那是她当年收萧凡为徒时,亲手封进剑中的一道护身剑气,非生死关头不会触发。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些时日天机越来越乱,每一次推演都被层层迷雾遮蔽,莫说萧凡的处境,连芷柔的气息都变得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变数怎会如此之多……” 凌波仙子叹了一口气,她忽然有些后悔。 若不是当初强行晋升涅槃境,被困在这座仙岛之中,她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第一卷 第56章 天命冲突,斩获海量反派值 马车碾过碎石,车轴吱呀作响。 窗外的山色从荒丘渐渐转为青翠,落雁峡的阴影被甩在身后,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在车厢地板上画出细碎的光斑。 汪海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炸响,让他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叮!宿主成功囚禁天命之女·苏芷柔,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30000】 【叮!宿主成功囚禁天命灵宠·白灵,掠夺少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5000】 【叮!宿主设计灭掉天命之子·血魔老祖分魂,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10000】 【叮!宿主成功设局,使天命之子·萧凡与天命之子·血魔老祖结下因果宿仇,两大天命气运对冲,天道气运紊乱,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80000】 出一趟门,直接收获了十一万五千点反派值! 真·主角就是不一样。 薅起来比秦牧这样的新手主角爽多了。 更关键的是,这次让汪海看到了另外一种薅反派值的办法。 汪海看了一下目前的反派值。 【当前反派值:201000】 二十万反派值先来一次十连抽,剩下的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系统,打开命运转盘。” 【叮!消耗十万反派值,命运转盘十连抽启动!十连抽触发保底,本次抽取将不会落空。】 【叮!恭喜宿主获得:玄阶中品灵丹·聚气丹【表情】1】 汪海嘴角一抽。 玄阶?开场就这? 【叮!恭喜宿主获得:玄阶下品法器·青松剑【表情】1】 【叮!恭喜宿主获得:玄阶上品灵材·百年灵芝【表情】1】 一连三发全是玄阶,连地阶的边都没摸到。他开始觉得后槽牙有点痒。 第四道光柱炸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阶上品神通·《斩天拔剑术》】 汪海眉头微挑。 天阶上品,剑修神通。 这个倒是不错! 接下来的四发依旧不温不火,眼见只剩最后三发光柱。 【叮!恭喜宿主获得:替死傀儡(天阶上品,滴血认主后可为宿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好东西啊! 虽然不如血婴那么强大,但也是极佳的保命之法!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心种魔功(神阶中品)】 【道心种魔功:以自身神识为引,在目标道心中种下魔种。魔种深植道心,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将持续上升,且自身毫无察觉。注:目标修为越高、道心越坚定,种魔所需时间越长。】 道心种魔! 汪海的目光落在炼妖壶中。 壶中困着苏芷柔,天人境初期的剑仙,萧凡最敬重的师姐,凌波仙子最信任的大弟子。 杀了她太浪费。 种魔。 让她像萧璃月一样,从心底里认他为主。 汪海嘴角缓缓勾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金轮(神阶下品·残一)】 【气运金轮(残一):上古气运至宝的碎片,佩戴后可遮蔽自身天机,免疫一切推演、卜算、因果追踪,涅槃境以下窥视会被误导,涅槃境以上窥视需付出极大代价。注:此物为残片,完整版气运金轮共有三块。】 汪海眼前一亮。 屏蔽天机,这东西太重要了! 一道温润的金光落入汪海掌心。 第一卷 第57章 圣女,给本侯暖被窝可好? “忠义侯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花弄影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汪海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花宫主,见到本侯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 花弄影神色不变:“忠义侯说笑了,侯爷大驾光临,百花宫蓬荜生辉,但妾身实在不知,忠义侯为何动此大怒?” “不清楚?”汪海歪了歪头,“花宫主,落雁峡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花弄影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妾身不知。” “既然宫主喜欢装傻,那本侯也奉陪到底。” 汪海抬脚从花弄影身侧走过,脚步不疾不徐,“今日过后,本侯会将萧凡、白灵、苏芷柔三人的证言整理成册,上呈陛下,交由陛下定夺。”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汪海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论道大会不是还没开始吗?本侯既然来了,自然要看看。青鸢,走,去看一下百花宫最后一届论道大会。” 花弄影站在原地,绛红长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宫主。”柳如烟从山门内走出来,压低声音,“他这是什么意思?” 花弄影没有说话。 她看着汪海消失在石阶尽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 百花宫深处,竹林精舍。 这里是圣女的居所,青竹为篱,兰花绕阶,清幽雅致。 花千语收拾好行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后山的秋色扑面而来。 枫叶红得像火,银杏黄得透亮,山风吹过,落叶纷飞如蝶。 在这里住了十八年。 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住一辈子,像师父那样,收徒、传道、守护这座山门,直到白发苍苍。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离开。 窗外传来两个洒扫弟子的窃窃私语。 “那忠义侯好生无礼,竟在山门前大打出手,把吴师妹和孙师姐都打伤了。” 另一人不屑冷哼:“还不是仗着女帝宠幸,离开了女帝他不过就是一废物纨绔。听说他纳了好几房小妾,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宫主居然还亲自下山迎接,真是给他脸了。” 花千语猛地转身推门而出,动作之快带倒了桌上的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被抛在身后。 “忠义侯还活着?” 那两个杂役弟子正背对着她,一边扫地一边说得起劲。 “我们倒是希望他死了,可惜……” 两个杂役弟子转过身来,看见花千语那张苍白的脸,连忙躬身行礼:“圣女!” 当两人抬起头时,才发现花千语早已不见踪影。 …… 百花宫,论道台。 论道台高筑于百花宫主峰之巅,九层白玉台基层层收束,顶端一座八角飞檐亭,亭中摆着一张紫檀木主位。 汪海踏上台基时,满场数百名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主位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台下哗然。 “那是谁?竟敢坐百花宫的主位?” “花宫主就在下面站着,这人什么来头?” “宗师境?一个宗师境坐主位,百花宫的人都瞎了吗?” 汪海对台下的议论充耳不闻,从桌上果盘中拈起一枚朱红色的灵果,咬了一口。 灵素不知从哪冒出来,蹲在他椅子旁边,也从果盘里摸了一颗,嚼了两口便皱起眉头。 “味道一般,还不如侯府街上张婆婆卖的糖炒栗子。” 就在这时。 一道素白身影从竹林方向奔来,裙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花千语跑到论道台下,脚步忽然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第一卷 第58章 宫主劝诫,圣女献身 台下死寂。 几百人的论道台,愣是安静得能听见山风穿过松枝的呼啸声。 几个正在喝茶的修士直接呛住了,捂着嘴拼命咳嗽,脸憋得通红。 花千语的脸瞬间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双手攥着袖口,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侯爷……婢女没有这个职能吧?” “我侯府的婢女都是这么干的。” 花千语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山林间松涛阵阵,台下几百道目光如针尖般扎在她身上。 “我……我考虑一下。” 台下彻底炸了。 “考虑?她竟然说考虑?那岂不是说她真的会……” “这还用问吗?人家都说了考虑,那肯定是愿意了啊!” “百花宫圣女,三言两语就被送到别人床上?” “堂堂百花宫圣女,竟然自甘堕落给人当暖床婢女,百花宫的弟子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百花宫这是怎么了?” “这哪是圣女啊!分明就是妓女!说不定我上去都能一亲芳泽!” 汪海脸色微微一沉,看了一眼青鸢。 青鸢立即会意。 银甲闪过,一巴掌甩在那人脸上,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撞翻了两排桌椅。 紧接着青鸢抬脚踩住他的胸口,拔出佩剑,剑尖抵在他咽喉上。 “辱骂朝廷命官,按大梁律,割舌。” 那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且慢。” 汪海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割舌多没意思。” 他从袖中取出影刺,随手一划。 “本侯倒要看看,你的命根子硬还是嘴硬。”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汪海站起身,将影刺在那人衣袍上擦了擦,环顾四周,笑容温和:“大家不必在意,继续讨论。” 全场鸦雀无声。 数百修士齐齐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都不说话?那就好好看论道。” 汪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灵素凑到汪海耳边,压低声音:“师弟,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师姐,”汪海睁开一只眼看她,“你站哪边的?” “当然是站你这边的!”灵素拍着胸脯,然后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有点太残忍了,你直接杀了对方就好了。” 汪海震惊地看了灵素一眼:“好吧,日后多向师姐学习。” “那你要学的可多了!” 灵素高兴地从果盘里又摸了一颗葡萄。 …… 论道大会草草收场。 没有人还有心思论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主位上的汪海,飘向他身侧垂手而立的花千语。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论道题目、切磋比试,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暮色四合时,百花宫为汪海安排了最好的客院。 碧澜阁。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四面环水,一座九曲桥与岸相连。阁中陈设雅致,紫檀木的家具,墙上挂着前朝山水,多宝阁上摆着几件品相不错的瓷器。 汪海踏进阁中,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花宫主倒是会挑地方。” 第一卷 第59章 宫主上场 山路蜿蜒,石阶上覆着薄薄的青苔,两侧种满了晚桂,香气浓郁得近乎黏稠。 她走得很快,生怕自己慢下一步就会失去勇气。 温泉水汽氤氲,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晕。 几株红枫从石缝中横生而出,枫叶落在水面上,像几滴凝固的血。 汪海靠在池壁边,双臂搭在青石上,闭目养神。 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只隐约可见肩背流畅的线条。 花千语在池边站定。 她没有说话。 腰带松落,外衫滑下肩头,月白色的留仙裙堆在脚边,叠成一圈柔软的涟漪。 亵衣、亵裤,一件件落下,直到不着片缕。 山风吹过,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却没有伸手去遮。 赤足踏过青石,没入温泉。 水花轻响,涟漪从她腰际向四周荡开,撞在池壁上又弹回来,一圈套着一圈,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她游到汪海面前,停住。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花千语深吸一口气,跨过那一步。 水面剧烈晃动了一下,又缓缓归于平静。 枫叶在涟漪中打转,月光碎了一池。 许久,水波渐息。 花千语伏在汪海肩头,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湿透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如墨色的海藻。 她闭上眼,轻声开口。 “侯爷,能否放过百花宫?” 汪海没有说话。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 花千语闷哼一声,仰起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引颈的天鹅。 “你是百花宫的圣女,还是我的小婢女?”汪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花千语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我是侯爷的婢女。” “那就不要说此事。” 花千语默然。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滴在汪海肩头,与温泉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泉。 汪海感觉到肩头那一点微凉的湿意,忽然叹了口气。 “我也可以给百花宫一个机会。” 花千语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汪海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嘴唇翕动,声音都在发颤。 “多谢侯爷。” “别急。”汪海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漫不经心,“此事需要让你师父过来会谈。去叫你师父过来吧。” 花千语沉默了一瞬,从他怀中起身,激起一片水花。 她拾起岸边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 【叮!天命之女·花千语自愿献身。】 【获得反派值:+10000】 【当前反派值:111000】 …… 花千语回到碧澜阁时,花弄影还站在阁外的九曲桥上。 看见花千语湿透的衣裙和眼角未干的泪痕,花弄影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都明白了。 “师尊,”花千语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沙哑却平稳,“侯爷请您过去会谈。” 花弄影沉默良久。 “我知道了。” …… 夜色更深。 花弄影踏入碧澜阁时,已是子时三刻。 阁中烛火已熄了大半,只余床头一盏银灯还亮着,灯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汪海斜倚在榻上,衣袍松散,手里把玩着那枚百花宫的百花玉佩,烛火映在玉佩上,流转出温润的光泽。 “花宫主,”汪海似笑非笑地看着珠帘后那道绛红身影,“来得可真迟啊。” 第一卷 第60章 师徒情深 窗外,百花宫的晨钟响了。 钟声悠远,惊起后山竹林里一群飞鸟,扑簌簌掠过湖面,碧澜阁外的九曲桥上,早起的洒扫弟子正弯腰清扫昨夜被山风吹落的桂花,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与远处的钟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就在一窗之隔的阁楼里,她们的宫主正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屈辱与喘息一并压在舌尖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素白的手猛地攥紧窗棂,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微微凸起。 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随即又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窗台上。 阁中重归寂静。 …… 晌午时分,花千语端着茶盘站在碧澜阁门外,手指攥着托盘的边缘。 她听见门内有声音。 很低,很轻,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点残余。 是师尊的声音。 花千语站在原地,端着茶盘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走,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花弄影站在门口,绛红宫装已经重新穿好,发髻也重新挽了起来,但那支步摇不见了,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霞,嘴唇上有淡淡的齿痕。 花千语低下头,将茶盘往前递了递:“师尊,茶。” 花弄影看了她一眼,接过茶盘,转身回了屋里。 门重新关上。 汪海斜倚在榻上,把玩着花弄影那支步摇,珠串在指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把千语也叫进来。” 花弄影端茶的手一僵,茶盏在托盘中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要太过分。” “敢驳斥我?”汪海靠在榻上,似笑非笑,“再加三天。” 花弄影死死盯着他,良久,她放下茶盘,转身推门而出。 片刻后,门重新推开。 花弄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花千语。 花千语低着头,耳根已经红透,双手攥着裙摆不敢抬眼。 花弄影在榻前站定,膝盖弯了弯,跪了下去。 花千语跟着跪下,跪在师尊身侧,肩膀微微发抖。 汪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道身影。 一个是天人境的百花宫主,一个是冰清玉洁的圣女。 他伸手,捏住花弄影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这样多好,省得本侯费口舌。” 【道心种魔进度:17%】 果然,花千语一进来,进度立刻就快了。 汪海心中暗笑。 被人当面看着,道心才会有裂痕,尤其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看着。 花千语跪在一旁,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死死咬着唇,不敢转头,不敢睁眼,她听见师尊压抑的呼吸声。 那个从她记事起便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师尊,此刻正跪在她身侧,承受着与她昨夜相同的屈辱。 第一天结束。 花弄影的道心种魔进度涨到了35%。 花千语的进度涨到了60%。 第一卷 第61章 万年残魂 花弄影先收回了目光,声音平淡如常:“收起来吧。” 汪海合上炼妖壶,将茶盏搁回案上:“这七日先留着。日后本侯叫你来帝都赴约,不可拒绝。”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沉默便是默认。 汪海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槛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花千语。 花千语福了福身,转向花弄影,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师尊,弟子去了。” 花弄影站在原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子,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良久,她才低声开口:“去吧。” 花千语直起身,眼眶微红,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提起裙摆,跟在汪海身后跨出了碧澜阁的门槛。 晨光刺目。 百花宫的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马车沿着山道向南而行,两侧枫叶正红,山泉从石隙间淌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花千语坐在汪海对面,双手交叠于膝上,半日过去,那份离别的伤感已被好奇取代。“侯爷,我们这是去哪儿?” “百断山。” 花千语眨了眨眼:“百断山?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荒山野岭吗?灵气稀薄,连妖兽都不愿意待。” 汪海没有解释什么叫“上古秘境入口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他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花千语伸手扶住车壁,见汪海闭着眼,便不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时而撩开车帘看看窗外的山色,时而偷偷看一眼汪海的侧脸。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这趟旅途。 车队出百花宫地界后折向东南。 青鸢策马走在马车左侧,八名凤卫将车队拱卫在中央。 洛清商没有现身,但汪海能感觉到她就在附近。 这位师尊的行事风格他已经摸透了,没事的时候绝不露面,真出了事,那群星自然会从天而降。 …… 百断山。 山如其名,百座孤峰如断剑般插在荒原上,山体黝黑,寸草不生。 远远望去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劈了上百刀,留下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 花千语掀开车帘,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喃喃道:“这地方连灵气都快枯竭了,真会有秘境?” 汪海没答话,破妄神瞳全力催动,扫过一座又一座孤峰。 马车在百断山腹地转了整整一天。 日落时分,汪海忽然睁开眼:“停车。” 马车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矮峰前。 这山在百座孤峰中算是最矮的,山体崩了半边,露出暗红色的岩芯,远远看去像一截被折断的肋骨。 汪海跳下马车,走到山脚下,蹲下身,拨开脚下的碎石。 碎石下是一块风化的石碑残片,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古篆。 “……陵。” 汪海站起身来,嘴角缓缓勾起:“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山体裂缝中射出,直扑汪海面门! 青鸢长枪一震,枪尖点在虚影上,那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化作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团。 花千语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瞳孔微缩:“这是……上古残魂?” 那残魂在空中扭曲了几下,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擅闯陵墓者,死!” 汪海打量着那团残魂。 万年光阴已将它的神智磨灭殆尽,只剩下一缕本能的执念,守着这座早已被人遗忘的陵墓。 当年的主人至少是命丹境,甚至可能更高! “走。” 他袖袍一挥,太阳真火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火链,将那残魂捆了个结实,火焰灼烧下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 汪海让青鸢几人在外等着,自己则带上花千语踏入裂缝中。 裂隙之下是一座地宫。 第一卷 第62章 魔种立威坑大能 汪海眼前一亮,等的就是你! 他负手而立,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花千语”,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造化境?” 花千语或者说附身在她体内的那道魂魄,微微眯起眼睛。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她的声音依旧是花千语的嗓音,却多了几分沧桑与漠然,“既然知道本座的境界,还不跪下?” 汪海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那魂魄眉头微蹙。 “笑你蠢。”汪海弹了弹衣袖上沾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你堂堂造化境,附身在我家婢女身上,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魂魄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睛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对这女子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什么束缚,却发现这具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做了什么?”汪海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本侯只是给她种了点东西,让她永远忠诚于我,怎么,前辈活了这么多年,连道心种魔功都没见过?” 那魂魄瞳孔骤缩。 她当然知道道心种魔功。 那是上古时期最为阴损的功法之一,一旦被种下魔种,便是终身也挣脱不得。 若她还有这造化修为,区区魔种,自能动念即灭。 但此刻她只剩一残魂,一旦魔种扎进她的魂魄,即便她复生后再次登临造化之境,也无可奈何 “无耻!卑鄙!” “多谢夸奖。”汪海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花千语”,“现在,前辈可以告诉本侯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那魂魄死死盯着他,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 “顾清寒。” 【叮!检测到上古强者·顾清寒(造化境)魂魄,已被道心魔种绑定。】 【顾清寒:上古九霄宫宫主,万年前陨落于百断山,以一缕残魂寄于地宫之中,等待有缘人。原为天命之子·萧凡的护道者,现已被宿主截胡。】 【获得反派值:+100000】 【当前反派值:211000】 汪海瞪大了眼睛。 十万?! 他看着面前满脸屈辱的顾清寒,压下心中的惊讶,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上古九霄宫主,本侯倒是怠慢了。” 顾清寒冷笑一声。 “不过……”汪海话锋一转,笑得更加灿烂,“就算是九霄宫主,现在也不过是本侯的阶下囚,前辈还是乖乖配合,把你万年的遗产交出来吧。” “痴心妄想。” 顾清寒冷笑一声,那双淡金色眸子里满是不屑,万年修行,造化境的魂魄,岂会被一个小小宗师威胁? 汪海叹了口气,语气遗憾:“既然前辈不配合,那我只能等到魔种完全侵蚀前辈再做打算了。” “你!” 顾清寒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双向来漠然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化作更浓烈的杀意。 她当然知道道心魔种的厉害。 现在魔种已深植这具身躯之中,若不早日脱困,十年之内必被彻底侵蚀,届时她堂堂造化境,真要给这个纨绔当牛做马。 “前辈,你这样子怪吓人的。”汪海摆了摆手,笑容温和,“麻烦让我的小婢女出来一趟吧。” 顾清寒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她回不来了!” 第一卷 第63章 圣器残品,九霄剑 汪海眉头微挑。 重塑肉身。 造化境强者的肉身,岂是随便什么材料都能凑合的? 汪海将雷殛刀收入炼妖壶,斟酌着措辞:“前辈乃是造化境大能,想要塑造匹配你实力的肉身,可不是一般难弄,天材地宝、万年灵药、造化级别的塑体材料……这些玩意,本侯上哪儿找去?” “不如这样,二十年为期,本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顾清寒打断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眼底尽是冷意。 “最多十年!若是十年之内你无法替我塑造肉身,我拼着自爆,也不会如你愿!” 这是造化境残魂最后的底牌。 她确实伤不了他,但她可以毁了自己。 连带着这具肉身,连带着识海中沉睡的花千语。 同归于尽。 汪海暗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造化境,果然不好忽悠。 若是对方在花千语身上待上二十年以上,他有十足的把握让魔种完全侵蚀她的魂魄,届时是搓圆还是捏扁,全凭他心意。 只有十年…… 多半成不了。 他抬起头,与顾清寒四目相对。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以,我答应前辈了,十年之内,替你重塑肉身。” 顾清寒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希望你言而有信。” 顾清寒抬手一挥。 那柄悬浮在地宫正中的断剑从高空中落下,剑尖朝下,直直插在汪海面前的白玉砖上,剑身没入三尺,只余一截剑柄露在外面。 “这柄断剑,就赠予你了。”顾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当年九霄宫的镇宫之宝,虽已折断,余威犹在,拿去防身,别死在外面,你若是死了,本座的肉身也没着落了。” 汪海弯腰,握住剑柄,将断剑从砖缝中拔出。 入手温热,断口处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叮!宿主获得:九霄剑(神阶下品·残)】 【九霄剑:上古九霄宫镇宫之宝,全盛时期为圣阶上品至宝,与九霄宫气运相连,万年前仙魔大战中被折断,品阶跌落至神阶下品。若能寻回完整剑身,可恢复至圣阶上品。】 神阶下品! 全盛时期更是圣阶上品! 神器对应着涅槃境,圣器对应着造化境。 可惜,原著之中直到大结局这把九霄剑仍然没有集齐,这也是原著留下的众坑之一。 汪海将断剑收入炼妖壶,转身看向顾清寒。 她依旧靠在石柱上,双臂抱胸,姿态慵懒。 那张属于花千语的脸庞上,挂着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前辈,现在你可以退回去了吧?” 顾清寒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懒得理会他。 金光从她体内缓缓收敛,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她的气息飞速跌落,从命丹境一路下滑,最终停在归元境八重。 花千语的身体晃了晃,双眼一闭,软软倒了下去。 汪海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温软的身躯落入怀中,发间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鼻尖。 他低头看去,花千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茫然。 “侯爷……我方才……” 她抚着额头,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只有一片空白。 汪海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没事,回去再说。” 花千语顺从地点了点头,从他怀中站起身,低头整了整衣裙,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宫。 …… 第一卷 第64章 讨价还价,圣阶功法位置 夜深人静,后院小楼烛火摇曳。 汪海靠在软榻上,换了身月白寝衣,长发半干,垂在肩头。 花千语端着茶盏推门进来时,脚步很轻,裙摆拂过门槛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今夜穿了件淡青色寝衣,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张本就温婉的脸愈发柔和。 她低着头走到榻前,将茶盏搁在矮几上:“侯爷,茶。” 汪海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手搁在案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花千语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微颤。 罗帐轻垂,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晃了晃。 汪海揽着她的腰,指尖刚触及她腰间束带,花千语的身子忽然一僵。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猛地睁大,瞳孔中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温婉如水的羞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怒意。 顾清寒。 “汪海!”她用花千语的嗓音发出了完全不属于花千语的语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说过不动我的!” 汪海的手还搭在她腰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辜至极的表情:“前辈,你讲讲道理。你出现的时候我又没动过你,刚才身体是千语的,灵魂也是千语的,我还不能动了?” “不行!”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汪海不急不慢地收回手,靠在软榻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占据花千语身体的残魂,“前辈,你要是临时增加规定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得加钱。” 顾清寒气得浑身发抖。 她占据着花千语的肉身,那张温婉如水的脸上此刻满是羞愤与杀意,淡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偏偏又奈何不了眼前这个混蛋分毫。 “你要什么?”她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 汪海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前辈活了上万年,手里有没有圣阶功法?” 顾清寒一怔,随即冷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但你学不会。” “前辈不教一下,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顾清寒冷笑一声,她早就看清了汪海的本性。 贪得无厌,不知天高地厚! 她现在受制于人,若不给他点苦头尝尝,日后只会变本加厉。 也罢。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圣阶。 顾清寒抬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那金光极小,不过米粒大的一团,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其中承载着一整片天地的重量。 她将指尖点在汪海眉心。 轰! 金光炸开。 无数金色的文字、图案、口诀如洪水般涌入汪海识海。 那些文字每一个都散发着耀眼的金芒,笔画繁复玄奥,像是活物一般在识海中游走。 汪海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 他咬紧牙关,七窍玲珑心全力运转,想要分析这些信息。 然而没用! 那些文字在他识海中胡乱游走,完全不受控制,更无法理解。 他抓住一个字,那个字的笔画就在他掌心散开,化作一团乱麻。 顾清寒收回手指,看着汪海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圣阶功法《九天星河诀》,上古星河宗的镇宗之宝。” “若没有功法原本中蕴含的天地法则作为辅助,即便你将所有文字背得滚瓜烂熟,也永远无法真正领悟。” “天地法则,才是功法的灵魂。” “没有天地法则辅助,再高深的功法也不过是一门普通法门,甚至连普通都不如。” 原著之中似乎并没有提及这方面的设定。 不过前世的玄幻小说,确实也有类似的设定。 强大的功法,不是靠口诀就能练成的,必须有传承之物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作为引子。 他修炼玄阳不死功时,也是靠着那一张金纸,才能完全领悟,学会之后,那张金纸也消失了。 他领悟流光逝影,也是在师尊的星图面前。 如此看来,对方并没有诓骗他。 汪海抬头看向顾清寒,目光灼灼:“那传承之物呢?” 第一卷 第65章 女帝不高兴 汪海伸手接住她。 花千语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只是带着几分迷茫。 “侯爷……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汪海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沉默了一瞬。 于心不忍。 但他还是开了口,将顾清寒残魂附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花千语的脸色刷地白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襟:“夺舍……那位前辈……她还在我体内?” “放心。”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花千语体内传出,带着几分不耐。 “本尊绝不会夺舍你。” 花千语身子一僵,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唇微微发抖。 顾清寒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若早知道你体内有那混蛋种下的魔种,本尊当初宁可选他附身,也不会选你。” 汪海挑了挑眉,笑道:“前辈这是什么话?本侯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闭嘴。” 顾清寒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汪海也不恼,转而看向花千语,目光温和:“前辈既然占据了你的身子,总不能白住。前辈,不如收千语为徒,好生教导一番?” “收徒就免了。”顾清寒的声音冷淡如冰,“不过修行上的疑问,我若有心情,可替她解答一二。” 花千语怔住了。 造化境大能的指点,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她连忙福身,声音都在发颤:“多谢前辈!” 顾清寒没有再回应。 汪海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花千语道:“你先退下休息吧,本侯要修炼了。” 花千语福了福身,退出了小楼。 烛火摇曳,密室重归寂静。 汪海盘膝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识海。 斩天拔剑术。 这是一门养剑术。 瞬发威力不显,但若不断蓄养剑气,威力可无限叠加! 以他现在的实力。 养剑一日,可斩元灵。 养剑一月,可斩命丹。 养剑一年,可斩天人。 若是养上十年百年…… 一剑出,天地裂! 但想要蓄养剑气,不光需要一把好剑,更需要一个好剑鞘。 好剑他已经有了。 九霄剑,神阶下品,虽然断了,余威犹在。 剑鞘…… 汪海睁开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浮起一抹笑。 “看来明天得进宫一趟了。” …… 翌日清晨。 紫宸殿。 女帝斜倚在凤榻上,一袭明黄寝衣,长发未束,垂落腰际。 她单手托腮,丹凤眼微微上挑,看着跪在殿中的汪海,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海子,大清早的又来找朕,是又惹了什么祸?” “陛下这话说的。”汪海抬起头,一脸正气,“臣是那种人吗?” “是。” “……陛下教训得是。”汪海干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九霄剑,双手呈上,“陛下,臣近日得了一柄断剑,想向陛下讨一个剑鞘。” 帝空明目光落在九霄剑上,凤眸微眯。 她抬手,隔空一抓。 断剑从汪海手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她翻看了两下,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一卷 第66章 退婚流主角 太庙。 檀香袅袅,烛火通明。 太祖皇帝的画像悬在正中央,两侧是历代先帝的灵位,一层层往上排,直排到大梁开国一千年。 帝空明独自踏入太庙。 踏过门槛,纱衣擦过青石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在太祖灵位前站定,持香,跪拜。 三拜之后,她抬起头,看着画像上那个威严的老人。 皇朝气运自灵位中涌出,金色的光芒如百川归海,涌入她体内。 她的气息正在攀升。 帝空明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运之力。 大梁历代皇帝都有着天人、涅槃境的修为,靠的不是天资卓越,正是这皇朝气运加持。 能拥有多少修为,便看能驾驭多少皇朝气运。 帝空明,是大梁千年以来,除太祖之外,驾驭气运最多的一位。 她之所以能从一个不受宠的公主逆袭登基,靠的正是皇朝气运的青睐。 当年先帝驾崩,龙脉震动,皇朝气运在诸位皇子之间游移不定。 太子、三皇子、七皇子,每一个都曾被气运短暂青睐,却最终都被气运抛弃。 唯有她。 气运降临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一夜,她从一个先天境的普通公主,一步踏入涅槃境。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一个敢抬头。 但这皇朝气运,也有着几个弊端。 其一,不能长视久生。 皇朝气运加身者,修为再高,寿元也不过常人之数。 太祖皇帝当年已是造化境,却只活了不到两百年便龙驭宾天。 不是不能活,是气运反噬,肉身承载不住。 其二,皇朝气运加身者,无法与普通人产生子嗣。 修为太低,肉身根本承受不住皇朝气运的冲击; 修为太高,灵气与皇朝气运冲突,强行交合,两人必有一死。 必须得与被大梁龙脉选中的人结合,才能阴阳调和,诞下能够继承气运的子嗣。 这第二个缺陷,对历代皇帝而言几乎等于不存在。 选秀女时多一道查验便是,天下之大,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被龙脉选中的人。 但她不一样。 帝空明睁开眼,望向太祖画像,唇角浮起一丝苦涩。 每一次龙脉选人,她都暗中安排汪海在一旁。 但每一次龙脉都没有挑中他。 而这不争气的东西,却在外面广纳后宫,今天收萧家女,明天收林家女,后天又拐了个龙族公主回来。 这一次更加过分,直接将百花宫宫主、圣女都收了! 帝空明收回目光,转身往紫宸殿走去,祭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翻卷如云,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一下一下,孤寂而清冷。 …… 紫宸殿偏殿。 汪海盘膝坐在榻上,将戴上套的九霄剑横于膝头,只余一截剑柄露在外面。 汪海并指如剑,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没入剑身。 将自身灵力化作剑气,封入剑中,日复一日地积蓄、压缩、淬炼。 一日不可断,一月不可停,一年不可歇。 剑气温养得越久,出鞘一瞬的威力便越恐怖。 汪海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汇入九霄剑,剑身微微震颤,将那一缕灵力吞没,吞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收指,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缕剑气,成了。 虽然现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往后日日浇灌,这棵小苗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大树。 “汪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