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 第1392章 无形的阻力 冰冷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张建国缓缓放下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了凝重。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粝暴躁,和那个干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的袁先生,没有半分相似。 “不可能啊……”张建国皱紧眉头,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王老板当时写得很清楚,我也核对了三遍,一个数字都没看错。” 卓秋白走到他身边,也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有了!我们何必在这里死磕这个号码?” “王老板不是在上京开当铺吗?我们直接让人去当铺找他不就行了! 他既然能把号码给你,肯定知道那个袁先生是谁,住在哪里! 只要找到王老板,所有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张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他刚才太着急了,居然忘了最直接的办法。 “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张建国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只是上京离江城这么远,我们现在赶过去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万一王老板不在,或者出了什么事,反而耽误时间。” “这有什么难的。”卓秋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们卓家在上京经营了几十年,各行各业都有熟人。 我给小乐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就派人去那个当铺问问情况, 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有消息。” 她说着,手指飞快地按下了一串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干练果决,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喂,小乐,是我,秋白。 你现在立刻派两个可靠的人,去西城区琉璃厂那边的当铺, 找一个姓王的老板,问他一年前有没有一个姓袁的客人,打听一批带银簪的旧物件。有消息立刻给我回电话,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卓秋白对着张建国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放心吧,卓秋乐在上京地面上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不出两个小时,肯定能给我们准信。” 张建国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心里的焦躁也平复了不少。 这就是有盟友的好处,卓家在上京的根基,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助力。 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张建国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老板干了三十多年当铺,见惯了大风大浪, 为什么当时递给他牛皮纸包的时候,会吓得手都发抖? 他塞给自己这张纸条,到底是单纯的牵线搭桥,还是另有目的? “你说,王老板会不会早就知道那个袁先生的身份?” 张建国突然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当时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半天才敢把纸条给我,好像生怕被别人看见一样。这不像是普通的介绍生意。” 卓秋白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沉思: “你说得有道理。而且他说那个袁先生是他的老主顾,说明他们认识很久了。说不定,他知道袁先生找那支银簪的真正目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 就在两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卓秋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听筒,语气急切: “喂,小乐,怎么样?找到王老板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卓秋乐略显沉重的声音,卓秋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握着听筒的手也越来越紧。 “什么?关门了?什么时候的事?……半年前?…… 因为销赃被抓了?店铺都被封了?…… 周围邻居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乐。” 卓秋白缓缓放下听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着张建国,声音都有些发颤: “坏消息。那个当铺半年前就关门了,王老板因为帮人销赃,被警察抓了,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店铺也被查封了,周围的邻居都说,他是被人做了局,故意栽赃陷害的。” 张建国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神里满是震惊。 “被人做局栽赃?”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半年前,正好是沈怡开始暗中布局,准备对他动手的时候。 难道是沈怡干的?她早就知道王老板手里有线索,所以提前一步把他送进了看守所,掐断了所有可能的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怡的心思也太缜密了,布局也太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不仅盯着他手里的遗物,连一年前在上京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 “怎么会这样……”卓秋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失落,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王老板被抓了,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问袁先生的事了。”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鹰。 “没关系,这条线断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卓秋白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个袁先生不是给我办公室打过电话吗?”张建国转过身, 指着桌上的座机,“我们去电信局查一下上个月的通话记录,肯定能找到他的号码。只要有了号码,就能找到他本人。” 卓秋白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又突然黯淡了下去。 她看着张建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忘了?你这个办公室的座机,每天要接几十个电话,都是生意上的事。上个月的通话记录,早就被覆盖了。 电信局那边,也只能查到最近半个月的记录。” 张建国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业务电话确实太多了, 每天进进出出几十通,别说上个月的,就是上周的,他都记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你啊你!”卓秋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 “你那满是生意经的大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当时接到袁先生的电话,你就应该把号码记下来! 现在好了,唯一的线索也没了!” 张建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更是懊悔不已。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防范沈怡和陈平,根本没把那个古怪的电话放在心上,更别说特意去记号码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 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3章 狗急了跳墙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死寂,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两人耳边。 张建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他刚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又是沈怡那边的骚扰,或是哪个生意上的噩耗。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眼神锐利如刀。 “是张建国吗?我是陈秀丽啊!”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中年女声,裹着明显的慌乱和后怕。 张建国愣了一瞬,随即听出了这个声音。 陈秀丽是母亲卓颖生前的老邻居,住在老宅隔壁,为人热心肠,他买下老宅后一直拜托她帮忙照看。 “陈阿姨,是我。”张建国的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但心里却咯噔一下,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个时间点,陈秀丽绝不会无缘无故打紧急电话。 “建国啊,可算找到你了!”陈秀丽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先打建国百货的电话,那边说你不在,让我打这个号码试试,我都快急疯了!” “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张建国强迫自己冷静,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是你家那个老房子!”陈秀丽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偷听。 “这几天总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附近晃悠,鬼鬼祟祟的,每天转好几圈,死死盯着你家大门。” “戴眼镜的男人?”张建国的眼神瞬间冰封,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陈平! 沈怡手下那个身手顶尖、精通撬锁、总戴金丝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实则心狠手辣的杀手! 卓秋白也瞬间变了脸色,凑到听筒旁,大气都不敢出。 “是啊,看着斯斯文文,穿得也体面,”陈秀丽继续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收古董的,没太在意。可今天晚上,他居然绕到后院,拿着东西撬你家后门!” “什么?”张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沈怡果然还是打老宅的主意,他以为转移了保险柜就安全了,没想到陈平这么大胆,敢直接上门撬锁! “我当时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动静就喊了一声,”陈秀丽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男人扭头就跑,快得像阵风,一眨眼就没影了。我追出去只看到个背影,戴着黑帽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脑子飞速运转。 陈平单独行动肯定是沈怡的死命令,王老板被抓、袁先生失联,保险柜里的东西是她最后的希望。 “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张建国先问道。 “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陈秀丽连忙说,“不过他跑的时候,掉了个东西在你家后院墙角,我没敢碰,用砖头盖上了,看着像是个打火机。” “打火机?”张建国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天降破绽! 陈平这种专业杀手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居然会在慌乱中留下物证,这是致命的失误! “您做得太对了!”张建国的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千万不要碰那个东西,也别靠近后院。现在立刻回屋,锁好门窗,谁敲门都别开。我马上过去,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好好好,我知道了,”陈秀丽连忙答应,“你路上小心,多带几个人,那男人看着就不是善茬。” “放心,我有数。”张建国挂了电话,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是陈平。”他看着卓秋白,一字一句道。 卓秋白脸色惨白:“他居然真的敢去撬锁!那里现在可是你的地盘,他不要命了?” “他不是不要命,是走投无路了。”张建国冷笑一声,“沈怡已经急疯了,所有线索都断了,老宅是她唯一的指望。”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座机拨通了赵凯的号码: “赵凯,带三个最能打的兄弟立刻去城西老宅,保护好陈阿姨,封锁整个后院不许任何人靠近。后院墙角有个用砖头盖着的打火机,戴手套拿起来装密封袋,别留任何指纹。” 电话那头的赵凯没有半句废话:“明白!五分钟之内赶到!” 挂了赵凯的电话,张建国又立刻拨通了王一兵的号码:“一兵,你安排在老宅附近的眼线,有没有看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建国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王一兵的声音带着兴奋。 “那小子刚从老宅后院跑出来,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他正往城南那个废弃仓库跑,就是上次藏纵火材料的地方!” 张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他早就料到沈怡会打老宅的主意,提前让王一兵布了眼线。陈平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从踏入那条街开始就已经掉进了陷阱。 “好!”张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让你的人别打草惊蛇,远远跟着就行,不要暴露。我们现在就过去,这次一定要活捉他!” “明白!我也带几个人过去,在仓库外面接应!” 挂了王一兵的电话,桌上的座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赵凯打回来的:“建国哥,我们已经到老宅了,陈阿姨没事。打火机找到了,是叶荣常用的那种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叶’字,后门的锁有明显的专业撬痕,肯定是陈平干的。” “做得好。”张建国点了点头,“你们留在老宅保护陈阿姨,不用跟过来,城南这边我和一兵足够了。” 挂了电话,张建国拿起外套:“走,去城南仓库。” 卓秋白连忙拉住他,满脸担心:“建国,别冲动!陈平的身手你知道,上次他一个人放倒我们三个兄弟。就这么过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准备。”张建国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 “这次我不仅要抓陈平,还要从他嘴里撬出沈怡的所有计划,还有那个袁先生的下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且我早就给陈平准备了惊喜。”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4章 插翅难逃 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扬起漫天黄尘。 张建国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得像冰。 卓秋白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依旧苍白。 她几次想开口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张建国,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张建国腾出一只手抓起车载对讲机,沉声道:“一兵,收到请回话。” “建国哥,我在仓库外面,那小子进去十分钟了,没出来过。” 王一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好,立刻带人封死所有出口,包括后墙破洞和下水道口。” 张建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一个缝隙都别留,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明白!”王一兵干脆应道,立刻布置人手。 卓秋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建国,你真有把握吗?陈平上次一个人放倒三个兄弟。” 张建国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放心,这次我带的不是普通兄弟。”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提前托赵凯找了帮手。” 十几分钟后,吉普车停在城南废弃仓库外围。 这里原是国营轧钢厂的原料库,倒闭后荒了多年。 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钢材和废弃货架,杂草长到半人高。 王一兵带着四个兄弟迎上来,脸上满是焦急:“建国哥,大门从里面反锁了,我们不敢硬闯。” “怕打草惊蛇,让那小子跑了。” 张建国点点头,目光扫过破败的仓库。 纵深五十米,光线昏暗,杂物堆积,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你们都在外围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三个穿洗得发白军绿色工装的男人下车。 三人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一言不发,身上带着上过战场的肃杀之气。 卓秋白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这三个人。 “这三个都是侦察兵出身,配合了十几年,默契十足。” 张建国低声解释,“对付陈平这种单打独斗的,正好合适。” 三个男人朝张建国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 领头的人掏出三把磨得锃亮的军用匕首,分给另外两人,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纸张燃烧,又夹杂着金属碰撞声。 王一兵的两个年轻兄弟沉不住气了。 “建国哥,我们先冲进去!别让他把证据烧了!” 不等张建国回话,两人抄起钢管就朝大门冲去。 “别去!”张建国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两人合力踹开锈迹斑斑的大门,大喊着冲了进去。 紧接着两声闷哼,仓库里瞬间恢复死寂,前后不过几秒,所有人脸色骤变。 王一兵气得骂了一句,就要带人冲进去救人。 “站住!”张建国一把拉住他,“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他朝三个侦察兵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会意。 他们没有走大门,绕到侧面,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通风口。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淡淡的烟味。 陈平靠在粗壮的水泥柱后,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短刀。 刚才冲进来的两个人,已经被他打晕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被包围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从小被沈怡训练杀人,这种生死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突然,左后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陈平猛地转身,短刀狠狠刺去,却只划破了冰冷的空气。 他心里一惊,这三个人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且配合天衣无缝,一人吸引注意力,另外两人从两侧包抄。 陈平不敢大意,握紧短刀,利用货架和钢材做掩护,与三人周旋。 一时间,仓库里只有刀刃划破空气的嘶鸣,和偶尔金属碰撞的脆响。 陈平的身手确实顶尖,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 但三个侦察兵攻防一体,滴水不漏,不求速胜,只一步步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十几分钟后,陈平的呼吸开始急促。 左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浸湿了白衬衫,在地上滴出一串暗红血点。 他知道再耗下去必死无疑,目光扫过仓库门口,落在了卓秋白身上。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闪过。 陈平突然发力,朝着最近的侦察兵猛刺过去。 那人侧身躲过,阵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陈平抓住机会,像一道闪电般冲向门口,目标直指卓秋白。 只要挟持她当人质,张建国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卓秋白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在陈平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张建国猛地扑了过来。 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撞向陈平的胳膊,同时伸手推开卓秋白。 陈平的力道被卸去大半,却还是反手一拳砸在张建国的胸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建国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本就身形偏瘦,论蛮力远不是陈平的对手。 但这短短一秒的拖延,已经足够了。 三个侦察兵瞬间追了上来,一人锁住陈平的胳膊,一人绊倒他的腿。 陈平还想挣扎,张建国忍着胸口的剧痛,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四人合力,才将陈平死死按在地上。 粗麻绳一圈圈勒紧,勒进他的肉里,让他动弹不得。 赵凯带着人冲进来,看到被活捉的陈平,兴奋地大喊:“终于抓住这个王八蛋了!” 他狠狠踢了陈平一脚,“上次打伤我兄弟的账,今天总算能算了!” 张建国摆了摆手,示意他住手,捂着胸口慢慢站起身。 刚才那一拳打得不轻,每呼吸一下都带着刺痛。 他蹲下身,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陈平,眼神冰冷:“说吧,沈怡还有什么计划?袁先生在哪里?” 陈平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张建国,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吗?” 张建国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没有再追问,站起身示意手下搜查仓库。 很快,兄弟们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半满的汽油桶,旁边还放着一卷导火索,和几个一模一样的铜制打火机。 “建国哥,你看!”一个兄弟喊道,“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撬锁失败就打算放火烧老宅,连陈阿姨一起烧死!” 卓秋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陈阿姨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建国的脸色更加阴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沈怡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把他押上车,带回安全屋。”张建国冷冷吩咐,“看好他,二十四小时盯着,别让他有机会自杀。” 两个兄弟架起陈平,拖着他朝吉普车走去。 就在陈平被推上车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 看着张建国,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恶意和嘲讽。 “张建国,就算你抓住我也晚了。沈怡已经开始行动了,你等着后悔吧!”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5章 这小子油盐不进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车身颠簸得厉害。 陈平被两个兄弟死死按在后排座位中间,脑袋垂着,看不清表情。 粗麻绳在他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渗着细密的血珠,他却像毫无知觉。 张建国坐在副驾驶,捂着胸口轻轻咳嗽。 刚才陈平那一拳力道极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卓秋白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声音带着担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别落下病根。” 张建国摇了摇头,接过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点伤不碍事,先把人押到安全屋再说。”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平,眼神冰冷。 这个男人是沈怡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扯出沈怡所有的阴谋。 吉普车一路向西,驶离了城区,开进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砖窑区。 这里原是公社的砖厂,倒闭后荒了五六年,到处是废弃的砖垛和坍塌的窑洞。 张建国选了最里面一间加固过的窑洞当安全屋,四周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三个侦察兵率先下车,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示意众人进去。 窑洞内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中间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水泥墩。 两个兄弟架着陈平走进去,将他的手脚用粗铁链牢牢锁在水泥墩上。 铁链的另一端焊死在地基里,就算是力大无穷的壮汉,也绝不可能挣脱。 赵凯活动了一下手腕,吐了口唾沫,走到陈平面前。 “小子,别装死了。”他踹了踹陈平脚边的砖头,“老实交代,沈怡还有什么计划?” 陈平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他扫了赵凯一眼,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赵凯脾气上来,一把揪住陈平的衣领,“上次打伤我三个兄弟的账还没算,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没事?” 陈平依旧沉默,眼神空洞,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存在。 赵凯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张建国开口拦住了他,“打没用,他这种人,早就不怕疼了。” 赵凯不甘心地放下手,骂了一句:“这王八蛋就是块滚刀肉!” 张建国走到陈平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知道你不怕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应该知道,沈怡从来不会为了手下牺牲自己。” “你现在被抓了,对她来说就是个弃子。” “与其替她保守秘密,不如跟我合作,我保你一条活路。” 陈平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皮,看着张建国,缓缓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张建国,你太天真了。” 这是他被抓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根本不了解沈怡,也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可怕,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她手里。”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闭上嘴,无论谁再问,都不再开口。 王一兵也试着用江湖上的规矩劝他,许诺给他钱,帮他跑路,可陈平始终无动于衷。 他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眼神里只有麻木和冰冷。 张建国知道,硬审是审不出什么了。 他让赵凯留下两个兄弟守着审讯室,自己带着王一兵走出了窑洞。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天际只剩下最后一抹残红。 “建国哥,这小子油盐不进,怎么办?”王一兵皱着眉问道。 “不急,慢慢耗。”张建国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越是嘴硬,说明沈怡的计划越重要。”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耗不过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带人去仓库那边,把所有遗留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一遍,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王一兵点点头,带着两个兄弟开车离开了。 张建国回到窑洞,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 从陈平潜入老宅撬锁失败,到他逃进城南仓库,再到自己带人围堵,一切都看似顺利。 可陈平最后那句话,总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沈怡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半个多小时后,王一兵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建国哥,都检查过了。”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汽油桶是满的,导火索也都是新的,还有三个灌满汽油的玻璃瓶。” “那小子是真打算烧了老宅,连陈阿姨一起烧死。” 卓秋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这些人的心思这么歹毒,居然连无辜的人都要牵扯进来。 如果不是张建国提前发现了陈平的踪迹,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刘杰从门外进来,同时也给张建国带来了消息。 “建国哥,不好了!老宅那边有情况。” “怎么了?陈阿姨没事吧?”张建国的心猛地一沉。 “陈阿姨没事,在里屋锁着呢。”刘杰喘着气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有两个陌生男人在巷口来回晃,一直盯着咱们大门看。” “我拿了根扁担出去问,他们支支吾吾说找错门了,骑上二八大杠就跑了。” “我不放心,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发现后墙根有新鲜的脚印,像是有人踩过,不敢耽搁,赶紧过来向您报告。” 张建国皱紧了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沈怡趁他把大部分人手都调去仓库和安全屋,对老宅下手了。 “我知道了。”张建国沉声道,“你赶紧回去,立刻把前后门都用顶门杠顶住,把后院那条大狼狗牵到前院拴着。” “不管谁敲门,哪怕说是街道办事处的,也绝对不许开。” “明白!建国哥你放心!”刘杰应道。 挂了电话,张建国对赵凯说:“你带三个兄弟立刻赶回老宅,帮刘杰守着。” “记住,第一要务是保护好陈阿姨的安全,不许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建国哥!”赵凯抓起放在墙角的钢管,“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陈阿姨一根头发。” 说完,他带着三个兄弟匆匆离开了。 窑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三个侦察兵分散在窑洞的各个角落,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王一兵坐在审讯室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眼神死死盯着里面的陈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浓。 砖窑区的风很大,吹得窑洞门口的破布帘子哗哗作响。 张建国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沈怡派两个人去老宅,显然不是为了硬闯,只是为了试探虚实。 她肯定还有更大的动作。 深夜十二点整。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疲惫,精神稍微松懈的时候,窑洞的灯突然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外面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叫,然后是看守人员的呵斥声。 “谁在外面?!出来!”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6章 只是一场虚惊 黑暗骤然降临的瞬间,三个侦察兵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三道影子般贴紧窑洞墙壁,手里的军用匕首已经出鞘。 “别动!”领头的老林低喝一声,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扫过审讯室。 光柱落在陈平身上,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垂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铁链轻微晃动的声响,在死寂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我去外面看看。”老林对另外两个侦察兵使了个眼色。 两人点点头,一人守住窑洞门口,一人守在审讯室门口,形成交叉火力。 老林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出了窑洞。 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远处的杨树叶哗哗作响。 几声凄厉的狗叫过后,又恢复了寂静。 “怎么样?”张建国走到门口,低声问道。 老林摇了摇头,手里拿着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是有人在外面扔石头,人已经跑了。” “我追了几十米,没追上,看脚印是两个人,穿着胶鞋。” 王一兵松了口气,骂了一句:“妈的,原来是两个小混混捣乱,吓我一跳。” “估计是附近村子的半大孩子,闲着没事干。” 张建国却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他接过老林手里的石头,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面。 这里是废弃砖窑区,荒无人烟,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三里地。 深更半夜,哪个小混混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扔石头? 而且时间掐得太准了,刚好在十二点,所有人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不对劲。”张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不是普通的捣乱。” “他们的目的不是救人,也不是搞破坏,只是为了制造动静。” 王一兵愣了一下:“制造动静?为什么?” 张建国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审讯室。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落在陈平身上。 这一次,张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窑洞的人都听见。 “王一兵,你去给老宅打个电话。” “告诉刘杰,不用太紧张,沈怡不敢来的。” “我们已经在老宅周围布了天罗地网,就等她自投罗网。” “只要她敢露面,保证让她有来无回。” 王一兵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打。” 就在这时,张建国敏锐地捕捉到,陈平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快得像错觉。 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尽管他立刻低下头,重新恢复了麻木的表情,却还是晚了。 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果然,沈怡的目标是老宅,这两个扔石头的人,根本不是来捣乱的。 他们是来给陈平报信的,告诉他沈怡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陈平刚才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不用打了。”张建国叫住了王一兵。 王一兵一脸疑惑地转过身:“怎么了,建国哥?” “沈怡的目标确实是老宅。”张建国沉声道,“刚才那两个人,是她派来的。” “他们扔石头,就是为了告诉陈平,她已经动手了。” 王一兵瞪大了眼睛:“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知道陈平在这里?而且怎么传递消息?” “很简单。”张建国指了指外面,“十二点整扔石头,就是约定好的信号。” “意思是‘计划照常进行’。” “我刚才故意说老宅布了天罗地网,陈平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一兵这才恍然大悟,气得骂了一句:“这个女人,心思也太缜密了!” 卓秋白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那怎么办?”她焦急地问道,“老宅那边只有刘杰和赵凯他们四个人,万一沈怡真的带人去了……陈阿姨她……”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 张建国没有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现在手里的人手严重不足。 三个侦察兵要留在这里看守陈平,不能动。 王一兵也要留下坐镇安全屋,不然这里就彻底空了。 万一这是沈怡的调虎离山计,明着打老宅的主意,实则是为了救走陈平,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他不回去,老宅那边一旦出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怡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既然敢派陈平去烧老宅,就敢亲自带人强攻。 刚才那两个扔石头的人,不仅仅是给陈平报信,更是在试探安全屋的防守力量。 一旦确认他分兵回援,沈怡很可能会同时对两边动手。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陈平虽然重要,但陈阿姨的安全更重要。 而且沈怡费这么大的劲,目标肯定不只是杀一个陈阿姨那么简单。 老宅里一定还有她想要的东西,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绝对不能让沈怡得手。 “你留下,带着两个侦察兵。”张建国沉声道,“我带老林和两个兄弟回去。”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安全屋半步。” “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看好陈平,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放心吧建国哥!”王一兵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他插翅难飞!” 张建国点了点头,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 “我们走。” 他带着老林和两个兄弟,快步走出了窑洞,跳上了吉普车。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吉普车扬起漫天黄尘,朝着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张建国把油门踩到底,车速快得惊人。 坑洼的土路让吉普车剧烈颠簸,可车里的人谁都没有心思在意。 卓秋白坐在副驾驶,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风卷着黄沙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张建国脑子里像有一团拧成死结的麻绳,反复琢磨着沈怡这一连串反常的操作。 从陈平不惜暴露自己潜入老宅纵火,到被抓后冒险派人扔石头传递信号。 再到现在明目张胆派人往老宅泼汽油,每一步都透着不计后果的疯狂。 这根本不是沈怡一贯的风格。她向来惜命,凡事都留三分退路,从不做赔本买卖。 烧一座空置多年的老宅子,动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对她没有任何实际好处。 既抢不到钱,也夺不走生意,反而会把自己彻底推到风口浪尖上。 “建国哥,这女人怕真是疯了。”老林坐在后座,攥着腰间的手枪沉声道。 “为了一个陈平,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吗?实在不行她跑路不就完了。” “她不是为了陈平。”张建国摇了摇头,眼神冷得像冰。 “陈平只是她手里的一把刀,刀断了,她再换一把就是,绝不会为刀拼命。” “她这么急着对老宅下手,一定是被接连的失败逼急了,纯粹是想泄愤报复。” 吉普车终于冲进了老宅所在的巷子,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得呛人,吸一口都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张建国心里猛地一沉,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吉普车直接冲到了老宅门口。 大门虚掩着,刘杰和赵凯正带着两个兄弟,拿着水桶和拖把拼命往墙根泼水。 地上的黑褐色油迹顺着砖缝蜿蜒流淌,像一条条丑陋的毒蛇,绕着宅子爬了半圈。 “建国哥!”赵凯看见他,立刻扔下手里的拖把迎上来,脸色铁青得吓人。 “我们十五分钟前在屋里闻到汽油味,冲出来一看魂都吓飞了。” “他们围着宅子的正墙、东墙和西墙根泼了一圈,连院子里的干草堆都浇透了。” “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两个骑二八大杠的背影,拐进胡同就没影了。” “他们动作太快了,而且对这一片的地形熟得离谱,肯定提前踩过点。” “我们一直守在堂屋和各个房间门口,没听见有人进屋的动静,他们没敢闯进来。” 话音刚落,陈秀丽就从堂屋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扫炕的笤帚,看见张建国的瞬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扑过来紧紧抓住张建国的胳膊,那只手冰凉刺骨,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建国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陈秀丽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颤。 “我好好地在屋里补衣服,突然就闻到一股怪味,出来一看差点吓死。” “他们不光泼墙根,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浇了满满一桶油。” “这可是你妈留下的唯一一座房子啊,要是烧了可怎么办啊!” 张建国心里猛地一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陈阿姨,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烧得了这座房子。” “就是几个跟我有仇的小混混捣乱,已经被我们赶跑了。” “我今天就留在这儿,再安排几个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他一边安慰着陈秀丽,一边示意赵凯继续清理油迹,把沾了汽油的干草都抱出去。 “刘杰,你带两个人去巷子两头守着,看见骑二八大杠的陌生人立刻拦住。” “任何人不准靠近老宅五十米以内,敢硬闯的,直接拿下。” 两人齐声应是,转身分头行动。张建国扶着陈秀丽进了堂屋坐下。 卓秋白连忙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陈秀丽接过水杯,手还是抖得厉害。 张建国没有在堂屋多待,转身走到院子里,蹲下来仔细查看地上的油迹。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里的火气也一点点往上涌。 泼油的痕迹极其规整,北边的厨房和柴房外墙一点油都没沾。 所有的汽油,都精准地泼在了宅子的主体墙根和院子里的易燃物上。 泼油的人显然不是随便乱泼,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烧毁整座宅子。 而且他们算准了刘杰他们在屋里把守,不敢贸然进屋,只在外围快速完成了动作。 “建国哥,你看这个。”老林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帆布手套。 “在西墙根的草丛里发现的,应该是泼油的人不小心落下的。” 张建国接过来,手套上沾满了刺鼻的汽油,手腕处用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陈”字。 看到这个字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套。 这副手套他太熟悉了,上次陈平潜入老宅的时候,戴的就是这一副。 陈平现在还被关在几十里外的砖窑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显然,这是沈怡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她干的。 是她在为陈平报仇,也是在赤裸裸地向他宣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张建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只是为了报仇,她为什么不直接对陈秀丽下手? 以她的手段,想要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老太太,简直易如反掌。 她费这么大劲只在外围泼汽油,却迟迟不点火,难道就是为了吓唬他们? 张建国站起身,快步朝着二楼走去,老林立刻跟在后面。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咚咚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走到二楼走廊,一股更浓烈的汽油味就从敞开的窗户飘了进来。 张建国走到窗边俯身往下看,整个宅子的泼油痕迹尽收眼底。 黑褐色的油迹像一条死亡的锁链,紧紧缠绕着这座百年老宅子。 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干被绕着圈浇了油,干枯的树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只要一点火星,整棵树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把,瞬间引燃整个宅子。 张建国站在窗边,看着脚下的一切,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这座老宅子,是他和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是他能想象母亲曾经生活过、呼吸过的唯一地方。 守好这最后一点,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无根浮萍的念想。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咔嚓”声,从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传来。 张建国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猛地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见老槐树对面的墙头上,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8章 最后的念想没了 “小心!” 张建国的嘶吼声撕破了深夜的寂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二楼冲下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炸开。 可还是晚了。 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 “轰”的一声,积攒了半宿的汽油瞬间被引燃,橘红色的火舌猛地蹿起两米多高,像一条贪婪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整棵老槐树。 干枯的树枝噼啪作响,火星子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落在墙根的油迹上,立刻燃起了连成一片的火墙。 “救火!快救火!” 赵凯红着眼睛嘶吼,抓起身边的水桶就往火里泼。 可汽油浮在水面上,非但没被浇灭,反而顺着水流蔓延得更快,转眼就烧到了堂屋的门槛。 张建国带着两个兄弟抱着沙土往火里扬,可火势实在太猛了,沙土扔进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院子里的盆栽早就被秋冬的太阳晒得干透,沾到一点火星就烧了起来,瓷盆被烧得炸裂,碎片混着火星四处乱飞。 “建国哥!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老林死死拽住想要冲进堂屋的张建国,他的胳膊被火星燎得通红,脸上全是黑灰。 “里面还有陈阿姨的东西!还有我妈留下的……”张建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拼命想要挣脱老林的手。 可他看着眼前翻涌的火海,看着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在火里慢慢变形、碳化,最后轰然倒塌,所有的力气瞬间都被抽干了。 刘杰带着三个人已经翻过墙头追了出去,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可谁都知道,在这种七拐八绕的老胡同里,想要追上提前踩好点的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陈秀丽被卓秋白扶着站在安全地带,看着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在火里燃烧,看着那棵老槐树变成一根焦黑的柱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陈阿姨!”卓秋白惊呼一声,连忙掐她的人中。 张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火海。 火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也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座老宅子,是他和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只能从陈秀丽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形象。 他想象过母亲在堂屋里纺线,在老槐树下乘凉,在厨房里给他做热腾腾的面条。 这座房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承载着他对母亲所有的想象。 是他漂泊半生,唯一能抓住的根。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都被沈怡一把火烧了。 “建国哥,消防车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可老巷子太窄了,老式消防车根本开不进来,消防员只能扛着沉重的水管,徒步跑了几百米才赶到现场。 高压水枪喷出来的水柱砸在火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大片的白色蒸汽。 可火势已经彻底失控了,正房和东厢房已经全部烧塌,西厢房也烧得只剩下半截摇摇欲坠的土墙。 消防员们拼尽全力,只能把火势死死控制在老宅的范围内,不让它蔓延到旁边的邻居家。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了。 曾经青砖黛瓦的百年老宅,如今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焦黑废墟。 断壁残垣上还滴着冰冷的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烧焦的木头味,呛得人直咳嗽。 几个消防员正在废墟里来回巡查,用铁锹扒开还在冒烟的瓦砾,防止死灰复燃。 张建国一步步走进废墟里,脚下的瓦砾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皮鞋踩在滚烫的灰烬里,鞋底都快被烧化了,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在废墟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熟悉的角落。 堂屋的八仙桌烧得只剩一堆黑炭,东厢房的土炕塌了一半,西厢房他小时候听陈秀丽说母亲住过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一堆碎砖头。 最后,他在老槐树的树根下,停住了脚步。 树根旁边,躺着一个烧得严重变形的铜锁。 那是母亲当年亲手挂在堂屋门上的铜锁,陈秀丽一直舍不得换,擦得锃亮,用了整整三十年。 张建国蹲下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铜锁捡起来。 铜锁还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的皮肤立刻起了水泡,可他却攥得更紧了。 冰冷的金属硌着他的掌心,烫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疼得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妈。”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千斤重的愧疚。 “我没守住咱们的家。” 另一边,沈怡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吴国辉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沈怡的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事情办妥了,老宅已经烧得一干二净,消防员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沈怡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地问道:“纵火的人呢?有没有被抓住?” “没有,”吴国辉连忙回答,“他们提前半个月就踩好了点,规划了三条逃跑路线,刘杰的人追出去没多远就跟丢了,现在已经安全离开了江城。” “陈平那边呢?” “还关在几十里外的砖窑里,张建国派了十几个兄弟轮班守着,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沈怡嗤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没用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快意的笑意。 “夫人。” 吴国辉又往前凑了凑。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9章 疯狂的女人 “说。” 沈怡的声音依旧平淡,背对着吴国辉站在窗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仿佛刚才那个扬言要等着张建国来报仇的女人不是她。 吴国辉咽了口唾沫,压着心里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 “夫人,属下愚钝,实在想不通。我们费这么大劲烧一座空宅子,除了泄愤,没有任何实际好处。” “张建国本就对我们恨之入骨,这下更是不死不休。他在江城经营多年,手下人手众多,真逼得他狗急跳墙,暗中对我们下手,防不胜防。” “更何况,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救陈平,或者干脆灭口永绝后患。烧房子这种事,只会招来警方的注意,给我们自己惹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您要是真的想报复,直接对陈秀丽下手岂不是更简单?一个老太太,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解决,远比烧一座房子来得解气。” 话音刚落,沈怡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精致优雅的五官扭曲成一团,眼神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野兽。 “啪”的一声,她手里的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吴国辉一身,碎瓷片四处飞溅。 吴国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解气?”沈怡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杀了那个老太婆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她的命!” 她一步步走到吴国辉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我恨的根本不是张建国!那个野种算什么东西?他也配让我费这么大心思?” “我恨的是卓颖!是那个死了快三十年的女人!” 沈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又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活着的时候就抢我的一切!出身比我好,长得比我漂亮,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就连叶荣,我跟了他一辈子,给他生儿育女,他心里装着的永远都是那个死人!” “她死了都不安生!留下这么一座破房子,让张建国当成宝贝一样守着!让叶荣每次提到江城,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 “凭什么?她凭什么死了还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沈怡猛地挥动手臂,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扫落在地,口红、粉饼摔得粉碎,满地狼藉。 她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神疯狂又空洞,像一个被执念操控的木偶。 “我就是要烧了那座房子!我要把所有和卓颖有关的东西全部毁掉!她住过的房子,用过的东西,哪怕是一点痕迹,我都不能容忍!” “房子烧了,她就彻底消失了!叶荣就再也不会想起她了!再也不会了!”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又残忍的笑意。 “张建国不是把那座房子当成他妈的念想吗?我就毁了他的念想!我要让他知道,只要和卓颖沾边的东西,都不会有好下场!” 吴国辉低着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跟了沈怡二十多年,见过她心狠手辣,见过她冷静算计,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失心疯的样子。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报复张建国,也不是为了陈平,只是因为那个已经死去三十年的卓颖。 这个女人,已经被嫉妒和执念逼疯了。 “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卓颖的名字。” 沈怡深吸一口气,慢慢整理好散乱的头发,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一场幻觉。 “也不准再质疑我的任何决定。下去吧。” “是,夫人。”吴国辉连忙应道,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心里清楚,沈怡已经彻底失控了。接下来,她只会做出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事情。 天已经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小的冷雨,打在焦黑的瓦砾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却冲不散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张建国还站在老槐树的树根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变形的铜锁。 铜锁已经凉透了,可他指尖的水泡早就被磨破,鲜红的血渗出来,和铜锁上斑驳的锈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陈秀丽坐在一块没被烧透的青石板上,已经哭干了眼泪,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废墟。 卓秋白蹲在她身边,给她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的眼眶也红红的,抬头看向张建国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 赵凯带着几个兄弟,默默地清理着废墟里还能辨认的东西。 烧得只剩半截的铁锅,变形的搪瓷脸盆,还有几本被烧得边角发黑的旧书,零零散散地堆在一边,没有一件完整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卓秋白从派出所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走到张建国身边,低声道:“建国,民警那边立案了。但是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只能先挂着,慢慢查。” 张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把那个铜锁放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动作很慢,却异常用力,仿佛要把这块冰冷的金属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望向遥远的上京方向。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浇不灭他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 之前他以为,沈怡只是为了报复他,为了救陈平。可现在他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沈怡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把火,已经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留手的余地。 从今天起,他和沈怡,和叶荣,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老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的脸色比昨天看到满院子汽油的时候还要惨白,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流。 张建国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老林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因为跑得太急,连气都喘不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建国哥!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0章 阴招难防 张建国的心脏骤然一缩,攥着老林胳膊的手瞬间用力,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什么大事?说清楚!安全屋到底怎么了?” 老林大口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啦啦地响着杂音: “不是劫狱……是……是有人扔石子!就在三分钟前,守在外面的兄弟听见围墙外传来三声石子砸墙的声音,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我们本来以为是自己人换岗,刚要出去核对暗号,就听见屋里传来陈平的笑声。” “那笑声特别瘆人,干巴巴的跟夜猫子叫似的,守在门口的兄弟赶紧踹开门冲进去,结果……结果就看见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角流着黑血,已经没气了!” “跟着的赤脚医生刚赶过去,扒开眼皮看了一眼就摇头,说咬碎了舌头后面藏的毒药囊,是氰化物,几秒钟就没救了,连掐人中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 他们谁都没想到,沈怡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灭口。 之前所有人都铆足了劲防备劫狱,在砖窑周围布了三道暗哨,连苍蝇飞进去都能数清楚翅膀。 谁也没料到,她早在陈平身上留了最后一手,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暗号,就能让他瞬间毙命,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好……好得很。” 张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杀气,几乎要把周围飘着的冷雨都冻成冰碴。 他猛地松开老林的胳膊,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溅起的泥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也浑然不觉:“走!去砖窑!” 没有人敢耽搁,赵凯立刻喊上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卓秋白主动留下来照顾失魂落魄的陈秀丽,其他人跟着张建国钻进了车里。 吉普车在泥泞的土路上疯狂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水。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面几米的路。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 老林坐在副驾驶,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张建国。 他的脸隐在车厢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老林心里清楚,张建国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陈平是他们手里唯一的活口,是唯一能把沈怡和叶荣拉下水的关键证人。 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拿到他们走私、纵火、买凶杀人的所有铁证,就能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可现在,这唯一的线索,断了。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终于冲到了砖窑的安全屋门口。 几个守在这里的兄弟脸色惨白地站在屋檐下,看见张建国下车,立刻齐刷刷地低下头,为首的那个声音里带着哭腔: “建国哥,对不起,是我们失职。我们盯着门口,盯着窗户,谁也没想到他会自己咬毒自杀。” 张建国没有说话,推开他们径直走进了屋里。 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 陈平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了。 他的脸色发青发紫,眼睛圆睁着,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那个跟着过来的赤脚医生站在旁边,看见张建国进来,连忙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张老板,真的没救了。这是高浓度的氰化钾,见血封喉,从毒囊破裂到心脏骤停,最多三秒钟。” 张建国蹲下来,戴上手套,伸手捏住陈平的下巴,用力掰开他的嘴。 果然,在他舌头根部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破洞,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他又仔细翻查了陈平的衣服,最后在他衣领的内侧,发现了一个用极细的黑线缝起来的小布包,布包已经被牙齿咬破了,里面空空如也。 张建国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个毒药囊,显然是早就缝进去的。 也就是说,从沈怡派陈平潜入老宅纵火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让陈平活着回来。 陈平从一开始,就是她扔出来的一颗弃子。 不管任务成功还是失败,只要他被抓住,只要她发出那个约定好的暗号,他就必须死。 而那个扔石子的暗号,简单到极致,也阴毒到极致。 沈怡甚至不用派人靠近安全屋,不用和任何人接触,只需要在几百米外的围墙外扔三颗石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灭口,连一点把柄都不会留下。 张建国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众人,沉默了很久。 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此刻的他。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就在砖窑后面的荒坡上,挖深一点,不用立碑,也不用告诉任何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建国哥。” 两个兄弟应了一声,找来一张干净的草席,把陈平的尸体裹起来抬了出去。 张建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里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他之前还是太小看沈怡了。 他以为沈怡只是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疯女人,做事不计后果。 却忘了,能在叶荣身边待这么多年,能一手操控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她的疯狂背后,永远藏着极致的冷静和算计。 烧老宅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调虎离山。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老宅的大火吸引,所有人都以为她下一步会拼死劫狱救陈平的时候,她却用一个最简单的暗号,悄无声息地灭了口,断了所有的线索。 这一步棋,走得太绝了。 现在,陈平死了,所有指向沈怡和叶荣的直接证据都没了。 更可怕的是,沈怡知道他们的据点,知道他们的人手部署,甚至知道该用什么暗号触发陈平的自杀。 谁也不知道,她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下一个阴招会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袭来。 “建国哥,现在怎么办?”赵凯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张建国转过身,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收工。”他说道,“刘杰,你带所有人立刻撤离砖窑,这个地方不能再用了。” “是。”刘杰立刻应道。 “赵凯,”张建国继续说道,“你明天一早就去退伍军人安置办,再托关系找可靠的中间人,招三十个底子干净、身手过硬的退伍兵。” “招过来之后,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陈阿姨、卓秋白,还有建材厂、服装厂的几个负责人。”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张建国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1章 夜半呻吟声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城果然风平浪静得诡异。 沈怡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再派人来捣乱,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消息传来,仿佛烧老宅、杀陈平这两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派出所那边的调查也毫无进展,扔石子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可张建国半点都不敢放松。 他太了解沈怡了,这个女人的疯狂和隐忍远超常人,越是平静,就越说明她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他按照之前的部署,招来了三十个退伍兵,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轮守,所有的住处和工厂都加装了防盗门窗,院墙加高了一米,连进出的车辆都要经过三道检查。 他还把所有的秘密据点全部转移,销毁了所有可能泄露行踪的文件,甚至连平时吃饭的饭店都换了三家。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应对沈怡的下一次袭击。 可越是防备,张建国心里就越惦记着那件事。 从上次赎回来的遗物,一直由赵凯亲自带着四个最可靠的兄弟守着。 之前因为老宅的事和陈平的事耽搁了,现在江城的局势暂时稳定,他必须尽快把这些遗物运回赵家村,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 他特意选了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眼线。 一辆盖着厚重帆布的老式解放牌大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仓库门口。 赵凯带着人把那个钉得严严实实的樟木箱抬上车,又在周围堆了不少装着粮食的麻袋做掩护,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贵重东西。 “建国哥,都安排好了。车上除了我们八个,没有其他人,路线也选的是最偏的盘山土路,不会有检查站,也很少有夜车经过。” 赵凯低声说道。 张建国点了点头,刚要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卓秋白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卡其布外套,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一丝熬夜的疲惫,却依旧眼神清亮。 “秋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张建国有些意外。 “我来送送你。”卓秋白把手里的帆布包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里面装了点玉米面窝头和腌萝卜,还有一壶热水,山路颠簸,你路上垫垫肚子。”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张建国,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从江城到赵家村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我就不跟着去了。我买了凌晨四点去上京的硬坐票,得早点赶过去把遗物的事告诉爷爷。” 张建国接过帆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糟心事,卓秋白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帮他处理各种琐事,照顾受惊吓的陈秀丽,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路上小心。”他看着卓秋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到了上京第一时间给我发电报,住的地方提前联系好,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不要自己扛着。” “放心吧。”卓秋白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把东西安置好之后赶紧回来,沈怡那边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卓秋白便转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转身上了大巴。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大巴缓缓驶离了仓库,沿着漆黑的山路朝着赵家村的方向开去。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树影,在车厢里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张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身边那个樟木箱上。 箱子是用最好的香樟木做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木板依旧紧实,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里面装着母亲卓颖的几件旧衣服,一支银簪,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这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触摸到的母亲的痕迹。 他轻轻抚摸着箱子粗糙的表面,指尖传来冰凉的木质触感。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这些东西。 三个多小时后,大巴终于驶入了赵家村的地界,车上,张建国的两个妹妹张红月和张红梅都已经睡熟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钟,整个村子都沉浸在熟睡之中,连一声寻常的狗叫都没有。 只有远处稻田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巴缓缓停在了张建国家门口的土路上,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车刚停稳,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低沉凶狠的咆哮声。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狗叫,而是带着原始野性的狼嚎,穿透力极强,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就听见爪子使劲扒着铁门的哗啦声,点点的身影在铁门后面若隐若现,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像两盏小灯笼。 “点点,是我。”张建国推开车门,轻声喊了一句。 咆哮声瞬间戛然而止。 铁门后面传来一阵欢快的呜咽声,点点使劲摇着尾巴,用脑袋蹭着铁门,发出撒娇的哼哼声。 赵凯刚把铁门上的挂锁打开,它立刻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来,扑到张建国的腿上,用温热的舌头使劲舔他的手背和下巴,尾巴摇得几乎要断了。 张建国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好了,别闹了。”他笑着推开黏人的点点,“赵凯,带兄弟们把东西搬下来,轻一点,千万别磕着碰着箱子。” “明白!” 赵凯应了一声,带着兄弟们小心翼翼地爬上大巴,抬着樟木箱慢慢往下走。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突然从堂屋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轻,混在点点的呜咽声和搬东西的动静里,几乎要被淹没。可张建国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炸了。 他猛地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都别动!别出声!”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2章 朴实的父亲 张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怕沈怡的人明刀明枪地来。 就怕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对他的家人下手。 如果父亲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建国,别紧张,是你爹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玉芳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张红梅,另一只手牵着揉眼睛的张红月,轻手轻脚地从大巴上走了下来。 她刚才在车里被外面的动静吵醒,隔着窗户听了一会儿,立刻就听出了那是自己丈夫的声音。 “钥匙一定放在门框上面了,我去开门。” 何玉芳把张红梅递给身边的一个兄弟,踮起脚从门框上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快步走到堂屋门口。 张建国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依旧面对着门口,示意她慢慢开门。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浓烈刺鼻的膏药味,混合着草药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 何玉芳伸手拉下墙上的灯绳,昏黄的白炽灯瞬间亮起,照亮了屋里的景象。 屋里果然一片混乱。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的粗瓷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渣,旁边扔着几团揉得皱巴巴的纱布,上面沾着发黑的血迹。 桌子上的铁皮暖壶倒在一边,半壶温水洒了一桌子,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一把竹制的椅子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椅腿还断了一根,显然是有人在剧痛中,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的。 墙上挂着的锄头和草帽也歪在了一边,看得出来,张元顺是刚从地里回来就出了事,连农具都没来得及收拾。 张元顺躺在里屋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蜡黄的脸。 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上面还有几个血口子,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打湿了枕巾。 他的右腿高高地垫在两个粗布枕头上,裤腿卷到了膝盖,小腿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比正常的腿粗了整整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紫色,连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上面敷着一层黑乎乎的草药,草药汁顺着腿往下流,把白色的床单都染成了深褐色,还在不断地往下滴。 听到开门声,张元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建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建国?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我还以为你得过几天才回来呢。” “爹!” 张建国心里一紧,快步走到炕边。他伸手摸了摸张元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了?”他看着父亲肿得不成样子的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又急又气。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派人给我捎个信?” “多大点事啊,咱们农村人没那么娇贵,不值得惊动你。”张元顺摆了摆手,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前几天我去荒坡开荒,想多种点玉米,没留神踩草里了,让一条长虫咬了一口。” “这谁能想到,都这个季节了,居然还有长虫!” 张元顺强撑着笑骂道,但腿上的疼痛还是迅速将他拉回了现实。 “当时我就赶紧把伤口挤了挤,回来找柳医生看了,他给我敷了草药,又开了几副汤药,说这是土公蛇,毒性不大,敷几天药就好了。” “谁知道越肿越厉害,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疼得睡不着觉。” 何玉芳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喂张元顺喝了几口,眼圈红红的,忍不住埋怨道: “你还说!怎么不给建国送信,让他回来看看,疼成这样,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我这不是怕耽误他的事嘛。”张元顺叹了口气,看向张建国,“你在江城那么忙,又是厂子又是生意的,我这点小伤,哪能让你来回跑。” 张建国看着父亲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这个儿子当得太不称职了,父母拉扯他们三个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现在他有本事了,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却还是让父亲受了这么大的罪,连被蛇咬了都不敢告诉他。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张元顺腿上的伤口。两个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发紫,轻轻一碰,张元顺就疼得浑身发抖。 那层黑乎乎的草药敷在上面,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和他以前见过的治蛇伤的草药味完全不一样。 “柳医生什么时候来的?除了敷草药,还给你用了什么药?”张建国沉声问道,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被咬的当天下午就来了,”张元顺在一旁回答道。 “他给挤了毒血,敷了药,又留下了三副汤药,说每天喝一副,三天就能消肿。可这都第四天了,不但没消肿,反而越来越严重,昨天晚上烧到快三十九度,一直说胡话。” “我刚才还想着,要是今天还不好,明天就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张建国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一直站在门口的赵凯突然走了进来。 “没事的,建国哥,用不了那么麻烦。” 此话一出,张建国几人都看向了赵凯,张建国率先反应过来,拉着赵凯的手。 “怎么,你有办法?”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3章 药到病除 赵凯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得让人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嗯,多少懂一点。当年我在边境当侦察兵,天天钻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毒蛇毒虫比蚊子还多。” “部队专门请了当地有名的老蛇医和卫生队的老兵,给我们集训了半个月蛇伤急救,后来我还跟着卫生员出了十几次诊,常见的毒蛇咬伤都能处理。” 他说着,目光落在张建国手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上: “而且临走前卓小姐给你的这个包,我刚才瞥了一眼,里面也有一些草药能用。”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张建国猛地一拍脑门,刚才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伤势,急得团团转,居然把卓秋白熬夜收拾好的东西,抛到了脑后。 他赶紧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几个黄澄澄、带着玉米面香气的窝头滚了出来,还有一小罐腌得油亮的萝卜干,一个磨得发亮的军绿色铝制水壶。 最后在包的最底下,果然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个磨得光滑的紫檀木小盒子,盒盖上刻着简单的草药纹路。 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三个白瓷小瓶,瓶身上贴着用毛笔写的工整标签,还有几包用牛皮纸包好的黄褐色药粉,一卷消过毒的纱布,和一小瓶度数很高的高粱白酒。 “就是这个!”赵凯拿起瓷瓶,拔开木塞闻了闻,眼睛一亮。 “没错,这里面有七叶一枝花、半边莲和白花蛇舌草,都是解蛇毒的良药,这些药,分量足,药性纯,比外面药铺卖的管用十倍。” 何玉芳一听有救,悬了整整四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都带着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赵凯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我这就去烧开水,再拿几块干净的棉布来!” 很快,何玉芳端着一盆温热的开水,和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走了过来。 赵凯挽起袖子,先用肥皂反复洗了三遍手,又倒了点白酒在手上仔细消毒,然后对着张元顺说: “叔,我得先把您腿上原来的草药刮干净,再把伤口里的毒水挤出来,可能有点疼,您多担待点。” “没事,我扛得住。”张元顺咬了咬牙,把脸扭到一边,“你尽管弄,我这把老骨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疼不算什么。” 张建国坐在炕边,轻轻按住父亲的大腿,防止他疼得乱动。 赵凯拿着消过毒的竹片,小心翼翼地把腿上那层已经干硬发黑的草药,一点点刮下来。 那些草药粘在皮肤上粘得很紧,一刮就带下一层薄薄的皮,张元顺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叔,再忍忍,消完毒就好了。”赵凯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按压伤口周围,把里面残留的毒水一点点挤出来。 直到挤出来的液体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他才停下手,打开“蛇毒散”的瓷瓶,把细腻的黄褐色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碰到伤口,立刻就融化了,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原本火烧火燎、钻心刺骨的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张元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 赵凯又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紧紧包扎好,然后倒出两粒乌黑发亮的药丸,递到张元顺嘴边: “叔,把这个吃了,用温水送服,这是内服的解毒丸,能把体内剩下的余毒慢慢排出来。” 何玉芳连忙端过温好的水,一勺一勺地喂张元顺把药丸咽了下去。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霞光,清晨的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驱散了屋里浓重的草药味。 折腾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何玉芳靠在床边,看着丈夫平稳下来的呼吸,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张建国伸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惊喜地发现原本滚烫得吓人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变得温温的。 他又轻轻碰了碰父亲的小腿,原本硬邦邦、像石头一样的肿胀处软了不少,青紫色也淡了很多,连凸起的血管都看得不那么明显了。 “爹,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张建国轻声问道。 张元顺慢慢睁开眼睛,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哎?真的不疼了!刚才还像有火在烧一样,疼得我直打滚,现在凉丝丝的,舒服多了。头也不晕了,脑子清醒得很,刚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全没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布看了一眼,更是惊喜不已: “你看!肿都消了一大半了!这药也太神了!以前村里谁被蛇咬了,都是找柳医生看,他的药也管用,就是好得慢,最少也得躺半个月。” “哪知道这次好的这么快,还让我少受了这几天的罪。” 张建国看着父亲好转的脸色,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重重地拍了拍赵凯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沉甸甸的: “辛苦了,兄弟。” 天亮了,院子里的点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着初升的太阳叫了两声。 张建国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袅袅升起的炊烟,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幸好这次有赵凯在,幸好卓秋白细心准备了药,不然父亲这次真的要遭大罪了。 他转身对着赵凯说:“你带兄弟们先去东屋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都累坏了。 我让我妈煮点鸡蛋面,吃完了大家好好睡一觉。那个樟木箱先搬到西屋锁起来,等大家休息好了再慢慢收拾。”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4章 主动请罪 厨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浓郁的鸡蛋面香气顺着敞开的屋门飘出来,混着清晨青草的味道,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何玉芳系着蓝布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搅着锅里的面条,金黄的鸡蛋花浮在汤面上,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张元顺笑着拍了拍小女儿的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 经过一夜的休养,腿上的疼痛感已经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酸胀,走路也完全不成问题。 张建国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折腾了整整一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赵凯正带着兄弟们收拾东西,把大巴车上剩下的麻袋搬下来,准备搬到东屋去。 大家虽然都熬了一夜,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轻松。 “建国,面煮好了,快进来吃吧,”何玉芳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出来,笑着喊道。 “赵凯,你们也别忙活了,先过来吃饭,吃完了再慢慢收拾。” “来了阿姨,”赵凯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灰,带着兄弟们走进了堂屋。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人拎着一筐鸡蛋和两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草药,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愧疚。 他的身子微微佝偻着,双手紧紧攥着筐沿。 是柳医生。 看到他,张建国赶紧站起身来笑脸相迎,快步迎了上去。 “柳叔,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柳医生没有进屋,走到堂屋门口停下脚步,对着炕上的张元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元顺兄弟,建国,对不住,我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懊悔,头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痛心。 “我知道我这次犯了天大的错,差点害了你一条命!” “柳叔,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张元顺连忙要从炕上下来,被柳医生伸手拦住了。 “不一样的,”柳医生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哽咽。 “前几天我老伴突然头晕摔倒,送到镇上医院查是脑供血不足,连着住了五天院,我一个人里里外外伺候,白天守着她输液,晚上赶回来给村里人看病,一夜整觉都没睡过。” “那天你让人喊我过去,我刚从医院熬了一整夜回来,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也花,居然把五步蛇当成了土公蛇。” “配药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老伴在医院喊头晕的样子。” “手一抖,就错把旁边治风湿的草乌粉罐当成了蛇药粉罐,当时我根本没察觉,给你敷完药,留下汤药就赶紧往医院赶了。” “直到昨天下午老伴出院回家,我收拾药箱的时候,才发现药罐摆错了位置。” 说到这里,柳医生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一路上都在祈祷,千万不能出事,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也没脸再在赵家村待下去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鸡蛋和草药放在地上,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家里藏了二十多年的救命蛇药,是我爹当年在深山里采的草药亲手熬的,比什么药都管用。” “以后我每天早上过来给你换药、熬汤药,直到你的腿彻底好利索为止,要是落下一点病根,我就守在你家,伺候你一辈子。” 屋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柳医生在赵家村当了一辈子的赤脚医生,从二十多岁背着药箱走村串户,到现在已经快四十年了。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不管是半夜三更还是刮风下雨,只要喊一声,他立马就到。 有时候遇到家里穷的,不仅药钱自己垫,还会捎上点粮食接济。 这么多年来,他救过村里不少人的命,谁家老人临终前是他守着,谁家孩子是他接生的,全村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这次确实是他的失误,可谁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谁家没有个难处,谁家没有个分身乏术、心力交瘁的时候。 张建国看着柳医生满脸憔悴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上前,双手扶起柳医生,语气恭敬又诚恳。 “柳叔,快别这么说,这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我们都知道您不容易,婶子生病住院,换谁都得心急如焚,您一辈子为村里操劳,救了多少人的命,我们心里都有数。” “这次不过是个无心之失,谁都有走神的时候,我们怎么会怪您。” “建国……”柳医生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他知道张建国现在的身份,在江城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换做别人,就算不追究责任,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真的不怪我?” “放心吧,真的不怪您。”张建国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认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爹现在已经没事了,这就比什么都强,您快别往心里去,婶子刚出院,还需要人照顾呢,村里的老人们还都等着您给他们量血压、抓药呢。” “是啊柳叔,”张元顺也跟着说道,“我这腿现在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都能下地走路了。” 他说着,特意下地走了两步,步子稳健,一点都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何玉芳也走上前,笑着说道。 “柳医生,快别站着了,正好我们刚煮了鸡蛋面,您还没吃早饭吧,快坐下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柳医生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感激。 “我就是过来跟你们赔个罪,把药留下,我明天一早再过来给元顺换药,还得赶回去熬粥。” “那怎么行,”何玉芳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都到饭点了,哪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嘛,你要是不吃,就是还在怪我们没原谅你。” 柳医生拗不过她,只好坐了下来。 何玉芳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放在他面前,张建国拿起筷子,给柳医生夹了两个荷包蛋,说道。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了带两个回去给婶子。” 柳医生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心里百感交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没想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居然还能得到张家这么宽容的对待。 吃完饭,柳医生又反复叮嘱了张元顺几句注意事项,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待,执意要走。 何玉芳连忙找来一个篮子,装了满满一篮子自家种的土豆,又塞了十几个煮鸡蛋和一块刚杀的猪肉,硬塞进他手里。 “这些你拿回去给嫂子补补身子,”何玉芳说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 “哎,哎,谢谢,太谢谢你们了,”柳医生接过篮子,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柳医生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赵凯走到张建国身边,低声说道。 “建国哥,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张建国转过头,看着赵凯。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5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一辈子都在为村里人做事,这次确实是无心之失,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任何人再提。” “明白。” 赵凯点了点头。 他跟了张建国这么久,最佩服的就是他这一点,恩怨分明,心胸宽广,从不斤斤计较。 张建国转过身,看向停在院门口的大巴车,眼神沉了沉。 那个装着母亲遗物的樟木箱,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后备箱的最深处,被厚厚的麻袋盖得严严实实。 虽然赵家村山高路远,民风淳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但经过沈怡接连几次的阴招暗算,张建国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半点都不敢大意。 他不敢赌沈怡的手有没有伸到这里,更不敢拿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冒险。 “赵凯。”张建国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带着兄弟们去东头那间偏房休息吧,里面我提前让我妈收拾好了,有炕有被子,足够你们睡的。” “大家都熬了整整一夜,肯定都累坏了,今天什么都不用干,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要随便出来走动,也不要去后院和柴房那边,免得打扰我爹休息。” “好嘞建国哥。”赵凯应了一声,没有多想。 他只当张建国是心疼兄弟们,又怕人多吵到刚恢复的张元顺,当即转身招呼着其他兄弟,拿着各自的行李往偏房走去。 看着所有人都进了偏房,关上了门,张建国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院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巷子里没有人,才轻轻关上了院门,插上了门栓。 张元顺坐在炕边,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看你这紧张的样子,跟做贼似的,咱们赵家村哪有那么多坏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建国走到炕边,压低声音说道。 “沈怡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咱们不能不防。” “那箱东西是我妈留下的唯一念想,我必须把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能有半点闪失。” 张元顺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大意了。” “那你打算把东西藏在哪?” “柴房底下的那个溶洞。” 张建国低声说道。 “那地方除了咱们父子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洞口又被柴堆挡着,就算有人来搜,也绝对找不到。” 这个溶洞是张建国小时候上山砍柴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入口就在柴房的地窖最深处,里面空间很大,干燥通风,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这么多年来,父子俩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秘密。 “好,那就藏在那。”张元顺点了点头。 “等下午大家都睡熟了,咱们再动手,免得被人看见。” 张建国应了一声,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中午,何玉芳做了一大桌子饭菜,赵凯和兄弟们吃得饱饱的,一个个困得睁不开眼,吃完饭就回偏房睡觉去了。 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点点趴在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确认偏房里传来了均匀的鼾声,张建国才站起身,对着张元顺使了个眼色。 父子俩轻手轻脚地走到柴房,关上了柴房的门。 张建国搬开堆在墙角的柴火,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他拿起靠在墙上的煤油灯,点燃了灯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窄的台阶。 “爹,您慢点,台阶滑,”张建国走在前面,回头叮嘱道。 “放心吧,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张元顺笑了笑,跟在后面往下走。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走到最深处,张建国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后面就是那个天然溶洞,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宽敞,头顶的钟乳石滴着水珠,发出叮咚的声响。 空气虽然有些潮湿,但并不闷,反而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就藏在那边吧。” 张建国举着煤油灯,指着溶洞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说道。 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坑洼,大小正好能放下一个樟木箱,周围还有几块大石头可以用来遮挡。 父子俩拿起带来的铲子和铁镐,小心翼翼地修整着那个坑洼,把里面的碎石和泥土清理干净。 张建国又在坑底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防止箱子受潮。 “差不多了。” 张元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等晚上天黑了,咱们再把箱子搬下来,现在搬容易被人看见。” 张建国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沈怡真的派人来了,也绝对想不到,她费尽心思想要毁掉的东西,会藏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柴房底下。 父子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顺着原路返回。 他们把石板盖回原处,又把柴火堆得和原来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被动过的痕迹。 走出柴房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偏房里依旧静悄悄的,兄弟们显然都睡得很沉。 何玉芳正在堂屋里打扫卫生,拿着抹布擦着桌子,嘴里还哼着小曲。 看到父子俩从柴房出来,她笑着说道。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柴房里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去了溶洞一趟。”张建国随口说道。 何玉芳也没有多问,继续擦着桌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玉芳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 “这个点了,谁会来啊?”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6章 故人相邀 张建国和张元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人要么在地里收尾农活,要么在家歇晌,很少有人会串门。 “我去开门看看。”张建国压低声音说道,示意父亲留在堂屋别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条新鲜猪肉,另一只胳膊夹着四瓶用草绳捆着的白酒,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正踮着脚往院子里张望。 是黄三。 张建国松了一口气,刚要拉开门栓,转念一想,自己刚从溶洞里出来,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土,身上也带着一股泥土味,要是被黄三看见,难免会多问。 他连忙对着堂屋的何玉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里屋。 何玉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去拉开了院门。 “哎呀,是黄三啊!”何玉芳笑着说道,“快进来坐。” 黄三笑着走进院子,把手里的猪肉和酒往石桌上一放,探头探脑地往堂屋里看。 “建国是不是回来了?我刚才在村口看见你家大巴车了。” “是啊,刚回来没多久,”何玉芳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不过他刚熬了整整一夜,路上又颠簸了好几个小时,回来就一身泥一身汗的,现在正在里屋洗澡换衣服呢,还没收拾好。” “原来是这样。”黄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婶子,我今天来是专门请建国的。我们在石灰窑那边备了一桌饭,杨雄媳妇亲自下厨,做了建国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炖土鸡,还有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大鲤鱼。” “我们哥几个都等着呢,想跟建国好好喝几杯,聊聊这大半年的事。” 何玉芳脸上的为难更浓了,笑着说道。 “哎呀,真不巧,他这刚洗上澡,还得好一会儿呢。而且他熬了一夜,肯定累坏了,我怕他现在没精神陪你们喝酒。” “要不你们改天再聚吧,等他休息好了,我让他主动去找你们。” 黄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露出一脸失落的样子。 “啊?还要等好一会儿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我们都准备好半天了,杨雄媳妇天不亮就去集市买肉了,就等着建国回来呢。” “没事没事,我等他一会儿就行,反正我也没事干。” “不用不用。”何玉芳连忙摆了摆手。 “他这洗完澡还得睡一会儿呢,指不定睡到什么时候。你别在这干等着了,多耽误事啊。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去找你们,保证不耽误。” 黄三叹了口气,只好点了点头。 “那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婶子你可千万记得跟建国说啊,我们在石灰窑等着他,什么时候来都行,菜一直热着。” 他说着,拿起石桌上的猪肉和酒,就要往门外走。 “黄三哥,等一下。” 里屋传来了张建国的声音。 紧接着,张建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擦着头发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刚洗完澡,正准备出来透透气呢。” 黄三猛地转过身,看到张建国,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 “哎呀!建国!你可算出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张建国拍一个趔趄。 “我就说婶子是骗我的,肯定是怕我打扰你休息。走走走,现在就跟我走,杨雄他们都等着呢,再不去菜都凉了!” “别急别急。”张建国笑着拉住他。 “我刚回来,家里还有点事没安顿好呢。你看我这头发还湿着,总得让我擦干了吧。” “这样,你先回去,我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晚上六点准时过去,保证不迟到。” “真的?”黄三眼睛一亮,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可别骗我啊,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建国拍着胸脯说道。 “晚上六点,石灰窑是吧?我一定准时到,咱们哥几个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好嘞!那就说定了!”黄三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这就回去告诉杨雄他们,让他们把最好的酒拿出来!” 他说着,又把猪肉和酒往石桌上一放。 “这肉和酒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刚杀的年猪,肉嫩得很,酒是我家自己酿的高粱酒,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不用不用,你拿回去自己吃。”张建国连忙推辞。 “我家什么都有,不缺这些。” “跟我还客气什么!”黄三脸一板,假装生气地说道。 “咱们俩谁跟谁啊,这点东西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黄三。” 张建国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我一定准时到,咱们好好聊聊。” “好!那我先走了,晚上见!”黄三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看着黄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张建国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村里的人实在,热情又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晚上真要去啊?”何玉芳走过来,看着石桌上的猪肉和酒,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刚熬了一夜,还没好好休息呢,喝酒对身体不好。” “没事。”张建国笑着说道。 “我少喝点就是了,不会喝醉的。” 张元顺也走了过来,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去吧,都是多少年朋友了,难得聚一次。晚上早点回来就行。” “放心吧爹,我知道,”张建国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停在院门口的大巴车,眼神沉了沉。 “等晚上我从石灰厂回来,咱们就把箱子搬下来,藏到溶洞里去。” “那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所有人都睡了,绝对不会有人看见。” 喜欢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请大家收藏:()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