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宗门!抢机缘!冤种师妹逆袭》 第1章 要灵石?全给你啊 考核地点在一座名为天使战场的角斗场,来自光明星系各个生命古星的天才人物尽皆汇聚,数以万计,这数字看似很多,但是与整个光明星系数以亿兆的人口来算,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吴少华心说这厮也太没心没肺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看那是什么功夫。 想到这,莫然冒着被拍成馅饼的危险,不顾一切地朝那煞时受制钥所打开的阵法之门飞去,狠狠的一头冲了进去。 石柱成灰,古风的身形也随之显化而出,心中惊讶,古风没有想到,他以青铜血收敛气息还是被这两人发现了,两人手中那奇异法器居然能够探知他的存在,实在是匪夷所思。 哈利·波特电影系列是洛阳前世全球最卖座的电影系列,总票房收入达78亿美元。 虽然它存在极大的风险,使用了无人认可的三D和IMAX,程晓羽和他娱乐帝国也被加以办公大楼法则,电影太过商业等等质疑。 但他们也没想到苏信这次却偏偏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他们驱逐而已。 不过看了一眼再也无法扫描到那个异常光点的虚拟屏幕,手下心中却生出一丝担心。 以楚南现在的积分上涨势头,他搞不好真有可能在今天冲进前十。 一年时间,他征服了纽约的华人,在唐人街很受欢迎。但是部分纽约人依旧看他不顺眼。 手指来回的从八个字的上面划过,她好像是懂得了其中的意思,又好像是没懂。 不过听到她后面的话,却让我一下坐了起来,她居然说那些动物也被警方弄到动物园去了,因为那些毕竟有很多都是稀有动物。 见母亲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连连点头,她立马说要跟上我去,毕竟这么大晚上的,她可不放心,不过我却拒绝了她。 “沅沅,你知道慕振华给影辰定的未婚妻是谁吗?”许岚打断林沅的话,声音极轻,却带着股阴柔。 在他的寝居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漂亮的盒子,盒子内有一只纯金打造的发簪。 强行夺下对方手上的刀子,那景象彻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孙一凡的手掌还在流血。 她身不由己地被妈妈拖出去,出门前再看一眼爸爸,爸爸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慌乱。 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要把我抱去看兽医,不过我也是无语,我堂堂一大老爷们,现在要去看兽医,不过现在也没心思去管这些了,只要能不让我肚子疼,兽医就兽医吧。 所以,谢右只有可能是上楼后听到了吕熙宁的处境,为她陈词开脱吧。 王家村的村民们总算是发现了村有铁柔的好处,但是这下子更没有人敢惹铁柔了。 曹芳可是知道十八层地狱的可怕,虽然自己只是去第一层地狱受罚,但是也不是一般鬼能忍受的,再加上曹芳本就娇生惯养,在世的时候就是如此,进入地府后因为曹操的原因也没有受过苦,如今去第一层地狱受罚怎能不怕。 金甲打出一记重拳,秦阳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他的身上全部都是伤。 “被发现了,这下可麻烦了。”赵成功呵呵傻笑,似乎是有点绝望,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同时水火加攻,完全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第二天,曾国藩、刘长佑,正陪着左宗棠用早饭,一名亲兵,领着一位下人模样的人,急火火地闯进了饭堂。 哼着歌,刚回到家里,正准备洗个澡睡了,叶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止美坚国,其余稍微有点实力的国家都已经纷纷开始准备派间谍潜入华夏开始针对此次的神迹做出调查。 关于洪承畴愿意当汉奸的原因有很多,诸如皇太极“礼贤下士”和“宽广胸怀”,诸如洪承畴看到满清会取得胜利、明朝已经积重难返日薄西山,等等。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永远都是八卦绯闻。 梦元游自然不会把几个苹果当做什么珍贵之物,也便随了韩英战,韩英战点头谢道,然后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跨过门前成堆的尸体,眨眼间身形便消失无踪。 李思明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来应对眼前的气氛,虽然他曾有过无法把司轩逸救出来的心理准备,但却从没想过出现这样的情况。 就在郭嘉准备拿出破除邪祟之物让自己破了幻觉时,奇怪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听到这一连串的抨击,程思敏只觉得热血直往头上涌,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身子开始摇晃起来。 而丝毫没察觉心里已经默认这个四人临时团体的头儿已经是祝央了。 江茗听此也是苦笑一声,他倒是觉得这玄之会长一点都没有夸夸其谈,这苏家家主的霸道就自己刚才来看,甚至江茗觉得玄之会长都是往轻里说了。 不过在守城的战斗中,这个毛病倒是好了不少。因为有城墙,不用担心敌军一下子就冲上来了,所以我大昭的官军基本上倒是能保证在敌军进入射程后再开枪。 挂断电话,秦荆正准备吃饭,结果就看到苏珊竟然再度出现在店里。 橡皮人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得慢慢把自己捏回来才能将祝未辛撞进灵兽袋里。 第2章 哭什么?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林晚的身影融入夜色,像一滴墨水落进深潭。 原先还担心不适应这娇小的身形,结果仅仅只是炼气初期,身体素质就已经超过了凡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配合上她积年累月练就的身法,隐匿程度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基础的敛息术,甚至她在记忆中看到过宗门书库里还有隐身术,穿墙术。 谁懂,她以前在通风管、下水道、垃圾桶等各种极端环境藏匿,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修仙界,简直是天生的盗神圣地。 林晚压住心里的兴奋,跟随着记忆的指引,往沈渡的住所摸去。 路上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她顿了顿。 这是记忆中赵静师姐的住处,她经常找林晚“借”灵石,装作和原主很要好的模样,找各种理由委托林晚帮忙,其实背地里一直在各种说她的坏话。 原主有一次偶然听见了,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开了。 因为,她在宗门里没有其他朋友了,不想因此和赵静闹掰。 这种蛇蝎,也配做朋友吗? 林晚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看了一眼住所里的灯光,舔了舔嘴唇。 别急,下一次就到你了。 接着继续赶路,不一会儿,沈渡的屋子出现在眼前。 这时候已经半夜了,没想到不仅赵静没睡,沈渡的屋子也是灯火通明,还能听见一些嘈杂的讨论声。 凑近一听,竟然还是在谈论她。 “……林晚那个蠢货,听说今天在掌门殿上哭的稀里哗啦,把全部灵石都赔给沈师兄了。” “据说有三百块?真的假的啊?” “估计是全部家当了,本来看你们都去薅,我也想‘借’一笔试试,现在看来没戏了。” “你急啥?她这么能攒,过一段时间就是。” 觥筹交错,笑闹声从窗缝里挤出来。 林晚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居然有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 “嘁。” 林晚小声说道。 “有什么可哭的?等着吧,这些人我都记下了,一个也别想跑。” 既然她穿越了过来,那原身的事情自然会帮忙了结。 而且,这也不算单纯的穿越,同时拥有两个世界记忆的她,认知早已在这个过程中悄然融合,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林晚”,既是手段通天的盗神,亦是这个小宗门的普通弟子。 里面的人还在讨论,林晚怎么那么能攒灵石。 “后山那灵植难采的要死,以前还是咱们轮流,现在不全都给她包了?” “还有山脚那片灵米,距离那么远,听说现在也都是她来做。” “还有……” 每个人还都能讲出一些来。 然后有人提出了疑问: “她入宗才三年,每天都在干这种事情,灵石全攒着,修为还能上炼气三层?” “说不定是什么修道天才呢。”另有人笑道。 修的快是好事啊,还有很多需要炼气中期才能干的活,他们还等着林晚升上来呢。 交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没有人注意到,一抹淡淡的白烟自门缝中悄然飘入。 从早晨到现在,林晚一刻都没有休息,除了整理记忆,还做了很多准备。 比如这个“醉沉香”。 原主杂活干的多,见识还真不算浅,这是林晚前世的配方,除开一般的药草,还尝试用上了记忆中的几味灵草,调配的效果不错。 屋里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接着是身体倒伏在桌上的闷响。 林晚等了十个呼吸,确认没有意外以后,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她一一将这些人和名字对上号,确认自己没弄错人。 没有在这个时候就把所有人的灵石洗劫一空,而是单独拿了沈渡的两个储物袋。 一个是早上刚刚送出去的那个,另一个是沈渡自己的。 如果把所有人都偷了,那他们就都成了受害者。 仅仅只拿走沈渡的储物袋,才会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就这么多人,而且个个都知道沈渡刚赚了三百灵石,谁都有可能作案。 至于林晚?她已经连夜赶去后山采灵植了,她就是这么积极,每次顾远山交代下来,就会立刻去做,好像想在这里留下些好印象来。 可惜除了好拿捏的性格,什么也没留下。 拿了储物袋,没有拖泥带水,林晚衣服也没换,直接往后山赶去。 后山是有个简陋的木屋,供干活的弟子居住,她接下来两天都会待在这里。 堪堪睡了两个时辰,天还未亮,林晚就马不停蹄的去到采取灵植的场地。 她要积累一部分采摘好的灵植,做出昨天就已经来了的假象。 就算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她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明显的破绽。 后山的这片场地,专门种植着一种名为“荆棘朱果”的灵植,是他们白云门的特产。 这种果子很挑土壤,但只要地方合适,几乎不用怎么照料,就能生长的很好,白云门后山就刚好是适宜它们生长的土地。 唯有采摘时非常麻烦。 顾名思义,荆棘朱果是长在荆棘丛的果子,并且这种荆棘的刺上有毒,即使是修士,被刺到了也得疼上几天。 所以需要用灵气保护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去摘,灵力没了就休息,休息好再继续,循环往复。 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刮到身子。 原主为了讨掌门欢心,总是会在两天就把果子采完,因为着急,经常弄得满身是伤,要疼很久。 林晚上来先观察了一阵,每个果子都是被荆棘缠绕,只留下很浅的空隙。 正常采摘要用灵气保护手掌,慢慢掰开,去取里面的果子。 有点像街边那种,开了个手臂的孔,里面放个金块,说取出来就给你的骗子。 为了这事,林晚和不知道多少个摊贩吵过架,每个都输不起,说她砸场子,说要报警。 输不起,就别支摊啊。 思绪回到现在。 她的手动了,带出几道残影,一个个果子就出现在手心里,被她拿个篓子装着。 原来这么简单啊?这还用什么灵气。 忙活一阵,她把篓子一放,回去睡回笼觉了。 没想到采个果子,还采到她舒适区里来了。篓子里面已经是正常人半天的工作量,她的时间突然有些过于充裕。 为什么不用储物袋装起来?这是万一有人上山寻她,专门拿给别人看的。 第3章 修仙界的“修盗”前辈 “咻——”几声长啸划破天空,再次出现几道身影,是水族的高手,与风无意等人同一个品阶!三道。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这也行?鲨鱼凶残的本性呢?说好的残忍呢? 想到这里,秦一白却不由得有些脸红。当日元古就曾经说过,怕就怕他形成依赖之心,而没曾想到了此时,他还竟然真的有这种倾向,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止。 秦一白此时却已围着墨翟打起转转儿来,不停地询问起制造飞船的事情。 因为只有青红鸾卫才可令鲛灵、九尾、青鸟等各大未曾被丞相拉拢的部族信服,才可号令大军云宫勤王。 “轮回?”江峰一怔,对于这位七绝城主,他不陌生,他被封在枯木内,白清跟他说过,轮回城主达杰大师在天藏峰险些被天竺双圣击杀,在他印象中这位轮回城主很普通,说句不好听的,对不起这个名号。 于此同时,连接徐阳天灵盖和紫府空间之间的浩然天脉全然打开,其中法力如大河滔滔,充盈周身百骸。 他只是轻转手腕旋转刀锋,那拐刀刀意便尽数绞碎了寒霜冰封的空间。一条条裂纹乍响,无数片晶莹的霜雪碎片如同珠玉自冻结的空间壁剥落,最后轰然散碎。 “战争期间,只是考虑此处比较近,所以都安排在这附近了,有些简陋,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东方雨说道。 “怎么样,你觉得我选哪个专业比较好?”陈乔山很是得意,看着她在电脑前蹙眉思考愁眉不展的样子,很有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叶诗画闻言犹豫了半响,视线紧张的扫了下门口,这才缓缓来到沈逸身旁,学着他的样子躺下。 “你敢对本官无礼!叉出去……”,甄乾眼中寒光一闪,知道这些人平时在佐贺镇蛮狠惯了,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还真没把甄乾放在眼里。 另一边,张晨挨个把北山聚集地的高层全部干掉以后,就带着袁宇伦大摇大摆的住了进来。 相处这么久,南宫羽辰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后将手中的两张金币卡递给了旁边的安琪儿。 听完陈乔山的介绍,刘畅心里也是震惊不已,原因无他,主要是这个商业计划太过匪夷所思。 野人看到披甲的骑士便以为对方是钢铁铸造的铁人,看到火把便以为对方掌握了火焰的力量,听到巨响便以为是对方掌握了雷霆的力量…概莫如是。 杨戬看到那两人没有说话,趁着这一功夫,杨戬一个瞬身,闪到那两人后面,随后冲稷下学院深处跑去。 然而才砍了几下,神像底座只出现了浅浅的痕迹,如都不成意料的一样,那些紫晶魔兵真的动了。 待天色完全黑了之后,沈逸在夜色的遮掩下,无声无息的潜入了陈家大院。 “让他去历练一番吧!这次的帝国大赛有挑战,可在他眼中,这是一种向往,他现在的实力还太弱,需要多多磨练!”赵良打黄风的话,淡淡的说道。 胖老头的脸色有点难看,要知道就算是他现在还是会偶尔来战魂帖前面感悟些什么呢。也就是说李峰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幸不辱命。当飞船内部的天气系统开始运转到清晨之时。当西方照射出第一缕曙光之刻。巡逻队终于迎接到了叶魅乘坐的磁悬浮列车。御林军终于和叶魅接上头了。 叶清兰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反应。叶清宁去做客,跟她可没什么关系。她现是病人一枚,目前主要任务是待府里好好“养病”,哪儿也不能去。 奎托斯甚至还看到,一名处于最底层,毫无力量的人奴,都敢堂而皇之地进入城市,周围的信徒甚至是门徒都是怒目之视,却根本不敢动手,将平时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存在肆意捏死。 “你是天雨宗的人?”罗恒脸色微变,不管周天龙的实力如何,就凭天雨宗这三个字,已经足以让罗恒感到震慑了。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旋即望向身后的数以百计的死尸大军,才微微缓了口气。 王震轻声为王天解释道,这样的待遇纵是当年的王龙都不曾有过的。 望着周遭五颜六色的湖水,凌乾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因为他在这湖水中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寒气,即便是那冰晶天齿虎的冰之魄也有所不及,刚想停止脚步,凌乾便看到了前方出现在一片耀眼的白色光亮。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皇上讨厌她这举动,说不定就解除冷亦霖和她的婚约。 “好吧,如果你这么想听的话!”公孙独说这话时,身子还漂浮在半空中,毕竟他现在处于半透明的灵魂状态,非常的轻,漂浮在上空。 第4章 你敢赌吗? 林晚是忙碌的没得睡。 更多人则根本睡不着。 十几个内门弟子接连两天被偷,这第三天,大伙基本上都不敢睡了。 很少人会把东西分装在不同储物袋里,也就是说,那可是全部身家,说偷就偷了,一点踪迹也找不到。 顾远山也睡不着,只不过他筑基修为在身,对睡眠的要求本来就很低。 这内门上下,十几个人储物袋被偷,实是开宗以来头一遭。 有了前两天的经历,现在夜里灯火通明,各种禁制开启,只等那不知名的小偷冒头。 第一天,是惹人注目的三百灵石,同时和沈渡在一起的其他人都没事,让人忽略了连续作案的可能。 结果第二天更是猖狂的大偷特偷。 和沈渡一起的那些人被重点关注起来,即使一部分也在第二天被偷了储物袋。 现在就是……就算这个窃贼自己说自己的储物袋不见了,也没办法证明真假。 赃物找不到,窃贼的痕迹更没有。 果然,有了防备,第三天夜里无事发生。 日出的光芒划破天际,顾远山睁开眼睛,长叹一气,说道:“明天一早,召开宗门大会。” …… 消息传开的时候,林晚在去功法堂的路上。 路过的两个弟子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有个师兄有一次性的留影石。” “留影石?那种高阶的东西,咱们宗门居然有人持有?” “是啊,不过是一次性的,放了就没了。所以掌门才要开这宗门大会,让大家一起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 林晚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凑上去搭话。 那两个弟子也认识她,一番交谈,把事情再跟她说了一遍。 其中一个说:“我的消息要快一些,马上也会传开了。” 林晚点点头,笑着谢过,走进传法堂。 她一夜未眠,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结果今天一看,大伙全都是这样的。那两个弟子也跟她打趣,问她是不是又攒了灵石,昨晚都不敢睡。 暗中将书本全都还回去,取两本新的找了个角落翻看,心思却都不在这里了。 这是个阳谋。 既然有留影石,昨天干嘛不拿出来?说是太慌乱了没想到。 这东西林晚有重点关注过,堪称修仙界的监控,是盗贼的一生之敌。 好在非常稀有,不是这个小宗门能持有的。 但一次性留影石相对就没有那么宝贵,唯一的缺点在于,放完一遍就会失去功效。 顾远山声称要在明天早上的宗门大会上公布影像,到时候,如果真的有她的身影,那可就不好跑了。 外貌和服装都有做修饰,但林晚担心的是,会不会存在一次性留影石这样,她不甚了解的手段。 即使像海绵一样一刻不停的吸收着,修仙界的基础都太过浩瀚,无奇不有。 这个阳谋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你,我可能是假的,或者即使是真的,也认不出来你。 但万一中的万一,你敢赌吗? 这一招,算是切中了林晚的七寸。 初出茅庐,修为和知识都不够充分。没错,她不敢赌,因为她输不起。 食之无味的翻了几下,林晚干脆找了个角落趴着睡。 不少人觉得这里安全又安静,也过来补觉,所以她一点也不显眼。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事情还算有不少操作空间。 首先,明天参加不了宗门大会的人,是第一批怀疑对象。 其次,在今天打听留影石现在在哪里的人,是第二批怀疑对象。 到了傍晚,如果依旧无人问津,留影石的位置会被公布,来一手守株待兔。 就算棋高一着,真的在层层包围中取到了留影石,要么是假的,要么做了特殊标记。 这样的计划林晚脑子都不用动就能想到,已经遭遇过不知多少次了。 看似必死的局面里,依旧有生存的转机。 下午的时候,赵静来到功法堂。 她招呼林晚跟她到外面去。 林晚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赵师姐,你怎么来了?” 赵静没接她的笑脸,语气不太客气。 “你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又是去后山,又是来功法堂。 “招呼也不打一声,如果不是丹房的人找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天都没有去打扫!” 白云门内,每个人都要承接一部分任务,以维持宗门的运作,像打扫丹房这样的杂事,已经是最轻松的那类了。 当然,承接这个任务的人是赵静,不是林晚。 赵静很经常使唤原主,送信、采药、打扫丹房……原主还觉得是赵师姐看得起自己,每次都干的高高兴兴。 林晚对记忆的关注更多在于修仙的术法,这方面压根没太注意,全给忘了。 就算没忘,她也不会去做。 “丹房……”林晚的表情变了变,垂下眼睛,嘴唇抿了抿,声音细细的说:“师姐,我,我没办法帮你打扫了。” 赵静不悦挑眉:“什么意思?” “师姐应该也知道,我的灵石全没了。”林晚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我现在一颗灵石也没有,只能吃后山的野菜。” 赵静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晚的手腕,确实细了一圈,腕骨突出,看着就硌人。 林晚当然瘦了,每天忙着偷东西,踩点,步局,看书,摘灵药……觉都没时间睡,饭更没好好吃。 “所以……” 赵静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 “所以我没办法帮师姐做事了。”林晚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得先赚钱,除非……”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花,带着一丝期盼。 “除非什么?” “除非师姐能把之前借走的,一共七十八颗灵石还给我。” 赵静僵住了。 林晚的声音不小,这一下让功法堂内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产生。 “行了行了。”赵静涨红了脸,声音压低道:“我又没说不还你,只是最近手头也不宽裕,改天再说。”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的多。 至于丹房的事,想必赵静会自己解决,甚至这段时间估计都要避开她走了。 解释什么?反击就完事了。 林晚拿帕子默默给自己抹眼泪,心中又有一计。 前天拜访各位的时候,用的是随机法,在那些不当人的弟子中随机选择,避免被找到无意识的规律。 居然把赵静漏了。 今天晚上,想必留影石的位置会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这个时候,就该大展拳脚了。 改天再还?不用了,我自己会来取。 第5章 搬空宗门库房 不出所料,傍晚时分,留影石的位置传开,还没半个时辰,全宗上下都知道留影石在哪了。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在告诉偷东西的人,要么今夜来取,要么等着明天早上被公开处刑。 林晚表示:我选C。 留影石说是在证物阁放着,那里将在夜里聚焦所有视线。 而她今晚要去的地方……是宗门库房。 入夜后,林晚熟练的换上一身夜行衣,摸黑离开屋子。 经过赵静的住处,她停了一下。 也罢,就拿赵师姐来做个开门红。 她仔细听着屋里的呼吸声,故技重施,将醉沉香一点点吹进屋里,等待一段时间后推窗入内。 翻窗的动作轻、快、无声,脚尖在窗框上力道恰当,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冲劲,如一片叶子飘进屋内。 屋里很暗,林晚取了颗灵石照明。 赵静侧躺在床榻上,被子盖到肩膀,一只手收在被子里。 林晚扫了一眼没细看,目光先落在桌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被大喇喇地摆在那里,生怕不被闯入的贼人看见似的。 不愧是一个宗门的,上下处理问题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显然,有了前两天内门被偷的经历,赵静做了“充分”的防备。 林晚嘴角一抽,装作被储物袋吸引,靠了过去。 背后传来风声。 赵静自以为无声无息的从床上爬起,原先藏在被子里的手,捏着一道半激发的符箓,并指成剑点向林晚后颈。 这贼人不会以为她是傻子吧?做这么明显的陷阱。 她甚至已经开始兴奋,自己提前服了清心丹,备好定身符,赌的就是自己有可能成为被偷的目标,结果梦想成真了! 要是抓到这人,那该是多大的功劳? 林晚没有回头。 赵静指尖就快要触及对方的皮肤,心脏砰砰作响。 成功了……吗? 刹那间,林晚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往下一矮,同时向上伸手,将赵静毫无防备的手臂往左一拧。 赵静一声惊呼,手臂弯折,符箓不偏不倚,拍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定身符炸开金光,照亮整间屋子一瞬。 喊叫声戛然而止。 林晚在赵静身上摸索一通,找到藏着的储物袋,也没多做什么,悄然离开。 这定身符来的正好,够她安静待到天亮。 继续往库房赶路,夜风带来泥土的气息,林晚朝证物阁的位置瞟了一眼,那边静默的可怕。 沿着后山一条崖壁小径往里走,此处一侧是山壁,一侧是陡坡,少有人来。 外门弟子,乃至大多数内门弟子,都只知道掌门殿内有个库房,林晚因为许多公务在身,慢慢了解到这里才是宗门真正的仓库,存放着门内最为贵重的那部分物品。 平日里有位筑基长老看守,林晚一个炼气初期,定是难以找到进去的机会。 但是今晚不同。 顾远山一直找不到那盗贼的踪迹,会不会请长老去掠阵呢? 等看清守在门口的人以后,林晚轻轻吐了口气。 是一位炼气八层的管事。 只要不是有大境界差距的筑基修士,她都有机会。 炼气三层和炼气八层之间,差的只是灵气的总量而已,肉体上占不了什么便宜,她准备的灵丹妙药能够派上用场。 那管事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此刻正盘腿坐在门前一块青石上,腰间别着一柄长刀。 林晚蹲在阴影中,把他的位置、呼吸节奏,乃至周边的地形、风向一一探明,小心再小心的缓慢挪动自己的位置,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花了有半个时辰。 越是接近目标,越要小心谨慎。 证物阁的众人不蹲守至天明不会罢休,她的时间很充分。 来到上风口,她将这些日子配成的所有醉沉香,以及药效更足的迷仙引一股脑的全部打开。 自己提前服下解药,继续安静的蛰伏。 迷仙引没有颜色,醉沉香是淡淡的白烟,被她混合了新的药材,颜色转为淡黑,在夜里几乎看不见。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周管事的头往下垂了一下。 然后又抬起来。 接着往下垂。 他打了个哈欠,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修士对睡眠的要求比较少,但一直到金丹期才能完全靠打坐修炼恢复精力,炼气期困顿实属正常。 林晚一动不动的隐在夜色中,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呼吸。 呼吸越来越绵长的时候,周管事身体猛地一僵。 不对!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意识多了几分清醒。 被下药了! 骤然挺直了脊背,他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白弧。 “谁在那里?!” 周管事撑着刀柄站起来,膝盖在发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目光死死盯在上风口的方向。 他左手掐诀,一道火光亮起,照亮了崖壁的阴影,那里有个瘦瘦小小的黑影。 一刀斩去,黑影如杂草般折断。 不对,就是杂草。 被堆成人形的杂草! 周管事暗道不妙,伸手去够腰间的储物袋,然而为时已晚,数枚银针扎在他的后颈,传来轻微刺痛。 嘴巴张合着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长刀应声落地,身体随之倾倒。 林晚快步上前,收回银针以及装着迷香的小瓷瓶,烧去杂草,取下周管事腰间的令牌。 把令牌按进阵眼凹槽,石门上的阵纹亮起微光,大门洞开。 陈年灵药的香气扑鼻而来,上品灵石照亮着昏暗的环境,与古旧法器混杂的灵光交相辉映。 没有急着搬运,林晚将所知道的每一种禁制都尝试了一遍。大概是对筑基期的自信,或是筑基宗门底蕴的不足,库房内并没有多余的禁制。 直到这一刻,心中才压抑不住的涌起雀跃的心情。 上品灵石不多,但一颗就抵一百下品灵石,林晚全给它拿了。 药材架上除了常见的类型,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她也不挑,拿了。 法器件件陈列,全都泛着灵光,短剑、铜镜、长刀……全都拿了。 还有丹药、符箓、古籍,不一而足。 最让她移不开眼睛的,是正中央的一方铜匣。 铜匣一尺见方,没有花纹,挂着一把铜锁。 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林晚先把能拿的都拿了,不能拿的也拿了,就地取材,用库房里的储物袋将物品分装开来,最后才走向中央那个匣子。 打量了一会,试了几个法术,不见异常。林晚一伸手,将铜匣拿起。 入手冰凉,像握了一块寒铁似的。 她掂了掂,把匣子收进储物袋里。 才刚收下,放置铜匣的平台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天际,透过山石,在空中炸开一朵银白色的花朵。 “卧槽!” 林晚一愣,嘴里蹦出国骂,身子已经冲出库房,停滞片刻,向着来时相反的方向迅速遁去。 第6章 我知道贼人在哪 顾远山坐在暗房的木椅上,旁边站着两位宗门长老,一个是执法堂的刘长老,一个是掌库的钱长老。 三人已经沉默了大半宿,茶都喝干了三壶。 留影石被光明正大的摆在证物阁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即便如此,一夜下来,连个鬼影都没来过。 “也差不多了。”钱长老打了个哈欠。“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那贼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敏锐。” “难道不是宗内人士?他就一点不担心,这留影石是真的?” 刘长老捻着胡须,语气有几分不忿。 这主意正是他想出来的,那留影石里到底有没有记录上什么东西,就仁者见仁了。 “不会。” 顾远山摇摇头,答道: “此人出入白云门,如入无人之境,且知晓三百灵石的事情,必然是宗内子弟。” 钱长老接过话头:“也许是个赌徒,真敢拿命来赌留影石的真假。” 还没说完,就被他自己否认了:“也不对。他行事小心谨慎,偷灵石时的时候就来了一出调虎离山……” 让所有人将重点关注在三百灵石,第二天意想不到的再次出手。 想到这里,钱长老放下茶杯,心中隐有不安。 调虎离山,调虎离山?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离谱至极的想法,被他立刻就否认了。 这……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茶杯重重拍在桌上,钱长老看向被惊动的两位同门,语气激动的说道:“不对、不对!我们被耍了!”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的夜空中绽开一朵银白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尤其刺眼。 “尔敢!!” 钱长老最先有所行动,踏上飞剑,拖出一道白虹直冲西南。剩两位也先后反应过来,御剑破开夜风,紧随其后。 三道流光速度极快,但当他们落在宗门库房之时,看见的只有一扇完好无损的石门。 是的,整个库房,只剩下一扇门了。 满屋的法器、灵石、丹药,甚至连置物架和照明的灯架,一件不留,一个不剩,干净的地面能照出人影。 钱长老的飞剑晃了晃,他最年长,见过的世面也最多。但此时此刻,他脸上出现的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的、接近于茫然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发出声音,指着石门的手抖了三抖,才颤抖着说道: “库房呢? “我那么大一个库房,那么大一个——去哪了?” 没人能回答他。 山风从门缝往里灌,呜呜作响,听起来像是人类的呼噜声。 不,就是呼噜声。 顾远山最先稳住情绪,看向身旁。 周管事倒在门前,靠着墙壁睡的正香,呼噜作响,脸上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满足。 钱长老顺着他目光看去,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大步上前,两个巴掌“啪啪”扇在周管事脸上。 周管事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起来,后脑勺撞在石壁上,捂着脑袋迷迷糊糊说道: “老婆,不是我,我没有和她睡!” 顾远山三人:“……” “谁管你和谁睡!”钱长老扯着周管事的衣领,吼道:“你怎么看的库房,东西呢?!” 周管事入门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老祖宗这么生气?当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思考话中的内容,眼神从钱长老、刘长老、顾掌门面上一一扫过,移向了库房内。 “东西?东西不是在……” 周管事的声音戛然而止。 库房内部空空荡荡,比他家里还要干净,估计赤脚走上去都沾不到灰尘。 “我……啊?我……” 他慌慌张张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讲了一遍,几乎要哭出来。 夭寿啊!他不就帮忙看一天库房吗?怎么事情刚好就发生在他头上! 简直倒了血霉! 几个人对周管事还算知根知底,知道不会是他在自导自演,但还是气不过,轮流数落了一番。 这事情太过重大,开宗以来所有贵重的物品全被搬空,三位筑基高手没一个能够冷静下来。 倒是周管事听了一耳朵,等几人骂完,才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长老,掌门……有一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钱长老已经不顾什么礼仪之说,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瞪他,说道: “有什么问题就问!” 周管事吞了吞口水,指向门外: “您们说都在证物阁候着,给了那贼人可乘之机。 “咱们宗门就三位筑基,现在都赶过来了。 “那现在……谁在证物阁?” 刘长老瞳孔缩了一下,给了周管事脑袋一锤: “你不早说!” 说完,踏上飞剑就走。 顾远山已经先一步起飞,三人原路返回。 反正库房已经被洗劫一空,再守着也没有意义。 周管事站起身来,目送三位祖宗飞走,长长叹了口气。 今日未免太过倒霉! 他好歹也是个宗内管事,又是被迷晕,又是被扇巴掌敲脑袋,这脸算是丢尽了,还好没人瞧见。 整了整歪斜的衣襟,手摸到腰间的时候,周管事“咦”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有两个储物袋了?” 这贼没拿他储物袋,难道还送了一个不成? 取了那个陌生的储物袋,往里一探,他的呼吸顿时停了半拍。 下意识看了看左右,确认没人,周执事又瞄了一眼,迅速把这新储物袋收进了自己旧的里面。 话说早了,今天原来是幸福的一天。 另外一头,三个人站在原本放有留影石的架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石头上留的标记也感应不到了。” 刘长老补了一句。 今夜,他们仨像猴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顾远山靠着墙壁,仰头望向房梁,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钱长老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眼神空洞。 他们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如此手段,真的是宗内弟子吗? 刘长老无奈摇头,说道: “我再去库房附近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 正在此时,一个执事跌跌撞撞的冲进证物阁,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道: “掌门,长老! “有弟子求见,说是,说是知道那贼人的下落!” 第7章 犯事的人,是她? 赵静被定在原地的时候,其实是相当惊恐的,心脏砰砰作响,像要撞碎肋骨蹦出来似的。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那贼人只是搜了她的身,动作甚至称得上礼貌,没有碰不该碰的地方,摸到储物袋以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这也让她断定,这小偷肯定是个男人。 另外,她把备用储物袋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主打的是一个反心理。 那个储物袋没动手脚,她自己身上那个,才有问题! 没错,这波姐姐我在第三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时而传来烟花的炸响,时而传来同门的喧闹,定身符也在一点点失效。 赵静怒气冲冲的想到: 既然你不下手,就别怪我顺藤摸瓜,将你告发到掌门跟前! 破晓之时,定身符燃尽,从她的额头飘落。 赵静立刻自床底一阵翻找,取了个锦盒出来,快步赶往掌门殿。 她要告发贼人的位置! 此刻东方既白,内门弟子的住所已经相当热闹,很多人在激烈的讨论晚上的烟花和流光,各抒己见。 也有弟子三天没睡觉,在人群里打上地铺,倒头就睡。 赵静这一出门,引来不少目光。 尤其她招呼也不理,一个劲的朝掌门殿赶。 有弟子拦住她,问道: “师妹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这是一个较为年长的师兄,修为不低,赵静不好随意打发,脚步不停,简单解释道: “师兄,我储物袋被偷了,需要向掌门报备。” 那师兄了然的点点头,完全理解她的急切,于是让开身子。 远处的围观群众互相交头接耳: “赵师姐说什么了?” “师姐储物袋被偷了,好像说要找掌门告发?” “师姐要告发?” “师姐知道贼人的位置,要告发?” 不知谁的言论,一经发出,就如野火般传播,不到半刻钟,席卷内外门弟子。 讨论的,打盹的,不明所以的……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跟着赵静的步伐,全往掌门殿聚拢过去。 过路的弟子一问,什么?赵师姐要揪出贼人?当即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距离原定宗门的大会还有很长时间,但人群已经齐的不能再齐了。 于是,当顾远山及两位长老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全宗弟子挤在掌门殿内大厅,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顾远山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有人要造反?” 看见掌门到来,甚至还带着两个长老,人群更激烈了,挤的不能再挤的情况下,依旧分出了勉强供一人通行的窄路出来。 搞得三人挤进去也不是,飞过去也不是。 好一会儿,才把事情原委搞明白。 赵静自己也一脸懵逼,她还怕打草惊蛇,没有多说,怎么一转头,有一万个人跟了上来?? 她告发的姿态有这么明显吗? 都不用她开口,人群已经叽叽喳喳的把话说完了。 “找到了!” “赵师姐说找到那贼的踪迹了!” 赵静:“?” 我说什么了吗我? “好了。”还是刘长老先开口,以修为传播声音,压住了众人嗡嗡的议论声。 他朝赵静示意: “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殿内安静下来。 赵静也没见过这阵仗,有些紧张的抓紧自己手里的锦盒。 “昨夜子时,有贼人潜入弟子房中,窃走弟子的储物袋。” 她一开讲,心情就有所平复,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有同门几日的前车之鉴,弟子并未睡去,而是以储物袋作饵,予以反击。结果,还是被那贼人定住。” 说到这里,她把锦盒捧出: “然而那贼人不知道的是,做饵的储物袋没有问题,他从我身上搜走的储物袋,则放有秘制的香料。 “这香料只有我培养的寻香虫才能闻到!如今门中弟子多被惊动,还请掌门、长老,速速控制场面,将贼人捉拿!” 钱长老闻言大喜,接过锦盒打开,里头正趴着一只寻香虫。 “好,好,好!” 他因库房失窃,一夜惊惶,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有了贼人的线索。 别让他知道那人是谁! 刘长老毕竟是执法堂长老,当即控制场面,禁止在场弟子离去,开始一一核对名单,看什么人来了,什么人没来。 林晚嘛……自然在场。 她一夜未眠,眼睛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处理好一切,天已破晓,她看见有弟子在人群里睡觉,既防止了盗贼,又有完美的人证,直呼天才,立马回屋里抱了被子出来。 和大伙打完招呼,还没来得及躺下,什么赵静要告发的流言就一路传播,在人群里的她也被人流裹挟,一路挤到了掌门殿内。 这会半躺不躺的听完赵静的发言,不禁“哦豁”了一声,把被子卷了起来。 环顾四周,几位筑基修士都盯着人群,这时候偷溜并不现实。 上厕所,肚子痛之类的借口,一定会成众矢之。 长老是筑基期,核对弟子的速度相当快,马上理出了没来的人的名单。 当然,这和小宗门人少也脱不开关系。 事不宜迟,点完人,顾远山让赵静催动寻香虫。 两位长老伴在左右,后面则跟着大部队,朝着指定的方向行去。 那是内门弟子住所的方向。 林晚抱着被子还在左看右看呢,一个师兄切了个大西瓜,周围人手一份,也给她塞了一片。 真·吃瓜群众。 她一手被子,一手西瓜,在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不少同门都来搭话。 什么“沈渡就是恶有恶报”“他会遭天谴”之类的。有不懂的路人,他们就予以科普,半块灵石换三百灵石的故事又蹭了一波热度。 队伍从内门弟子住所的角落进入,面前是一排破败的木屋。 这木屋是内门早期的住所,后来修了新屋子,旧的大部分拆除,仅剩这几间留着。 赵静的脚步没停,直直朝木屋走去。 “咦,这里不是没人住的破屋子吗?” “难道贼人把东西藏在了这里?” 弟子们议论纷纷,很快有知情人士出声道: “其实……还是有个人住在这里的。” “谁啊?这不是内门吗,住的比我们外门还破。” 不等那人回答,顾远山高声道:“林晚,上来一下。” 周围的视线齐刷刷的聚过来,眼前海一样的人群纷纷让开,在领队的掌门与林晚间形成一条通路。 第8章 你可认罪? 林晚站在原地,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踮着脚尖想看清她的脸。 她犹豫了一息,垂下眼睛,迈开步子,沿让出来的过道一步步朝顾远山走去,肩膀微微缩着,双手攥紧被褥。 道路尽头,赵静捧着灵兽匣,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身手不凡的小偷,居然是林晚? 不可能。 就林晚这性子,怕是又被栽赃嫁祸了吧? 大家有什么脏水,都喜欢往她身上泼,谁让她总是一声不吭呢? 林晚穿着洗的褪色的弟子服,衣角满是毛边,颤巍巍的走上来,慌乱的放下棉被和西瓜,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掌、掌门、两位长老、赵师姐。” 顾远山打量着这个弟子,没有马上说话。两位长老对她并不熟悉,观察着,眉头紧锁。 赵静手中的寻香虫,直指屋内。 “林晚。”顾远山开口了。“寻香虫指向了你住的地方,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晚抬起头,眼中的困惑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 “弟子……弟子昨夜一直待在屋里,什么也没做,还请掌门明察。” 说完,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眼眶不可抑制地泛了红。 有沈渡敲诈灵石的事件在前,弟子们对于林晚还是以同情居多,偶有几个非议也被怼了回去。 不说他们,顾远山自己都不信那人会是林晚,她有这本事,能在宗门里劳碌整整三年? “行了,是非对错,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刘长老说道: “你打开屋子的禁制,让我们探查一番,结果自然清楚明白。” 不错,这还只是在屋外,万一是寻香虫出了问题,找错了也说不定。 关键还是见到赃物再说。 谁知,林晚动了动嘴唇,小声道: “弟子……弟子可不可以,不打开?”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炸开了锅。 “这……虽然我相信林晚师妹,但怎么看怎么像心虚了啊?” “就是,不敢开门,肯定有鬼!” “长老都发话了,她还推三阻四,不是她还能是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般,一句一句压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开门才能自证清白。” 钱长老不悦道:“还是说,那些赃物,全都在你院子藏着?” 林晚的肩膀越缩越紧,她咬着下唇,眼眶里聚起水雾。 “不、不是的,是弟子的屋子太破了,不想让人笑话……” “你一个内门弟子,屋子能破到哪去?”钱长老心念宗门资产,语气又重了几分:“这小小禁制,还能拦下我们不成?” 林晚哽了一下,低下头,用袖子飞快擦了一下眼角,终于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 “弟子……弟子愿意打开,弟子没有偷过任何东西,不怕搜。”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走到门前,手指微微发抖,捅了几下才捅进锁孔。 直到这个时刻,钱长老才突然发现,这屋子哪里设有什么禁制,就拿了个凡间的锁关着。 是他们下意识的以为住处都有禁制,先入为主了。 一个禁制都没有的屋子,藏着宗门最贵重的财产? 钱长老就是心急,也觉得寻香虫出错的概率更大。 等木屋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争论不休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院子地上布满青苔,堆放着许多杂物,有许多处理了一半的草药,大家基本都认得,是宗门的长期任务。 窗户纸满是破洞,被用植物的枝叶掩盖。 里屋的墙漆剥落了大半,斑驳不堪。 这是内门弟子的住所?说夸张点,很多人凡世家里的猪圈,只怕装修的都更好一些。 钱长老的眉头又松了半分,先问了顾远山一句: “你就给内门弟子住这种地方?” 他还说能破到哪去……这要是他,也不愿意开门。 顾远山哑口无言,他隐约记得当时随便拉了个人给林晚这个新入“内门记名弟子”安排住所,现在都想不起来是谁了。 “正事要紧。” 刘长老领着赵静,迈步跨了进去。 他走的步幅太大,撞到了狭窄的门框,本就岌岌可危的右半边门扉“啪”的一声巨响,拍在地上,彻底罢工。 刘长老:“……” 他转头说道:“回头赶紧给人家换个住处!” 还没验证林晚是不是盗贼,他已经有八分偏向不是。 赵静举着寻香虫一路向前,走进里屋,靠近墙壁,虫子脑袋上的触手依旧坚定的往同一个方向指着。 东侧,还需要继续往东。 也就是说,只是寻香虫指定的方向,恰好经过了林晚的木屋而已,当时只要往左往右移动一段距离就能发现。 前头的人把消息带回来,吃瓜的弟子立马开喷: “刚刚谁说肯定是林晚师妹的?出来挨打!” “……不就是你喊的最大声?” “就知道欺负师妹,你跟沈渡坐一桌!” 两位长老不太自在,给林晚画了一会饼。顾远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反映一下住处问题? 林晚唯唯诺诺,终于放回自己的棉被,拿着半截西瓜回到人群中。 那些赃物,她当然不会放在自己屋里。 好歹是个敌蜜,赵静寻香虫的手段,原主还是十分清楚的,她取了储物袋,不过是将计就计。 林晚咬了一口西瓜,又沙又甜,水分十中。 过足了戏瘾,接下来,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她没把东西放在自己屋里,那应该放在哪里呢? 答案呼之欲出。 白云门弟子数量不多,内门更少,没一会儿,赵静就停在了另一处屋前。 这回她学聪明了,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寻香虫的触角随之转动。 回到屋前,她才肯定的说道: “不会有错,东西就在里面!” 说起来,这是谁的屋子? 内门区域是分了男女的,这里是男修区,赵静并不熟悉。 但是大伙都在,知道的人不少,很快就有了答案。 “沈师兄,是沈渡师兄的住所!” “他也不在一开始聚集的队列里!” 这一次,顾远山没再客气,正要动手破开禁制,院门却从内部“吱呀”一声打开。 沈渡披了一件外袍,头发散乱,脸上的哈欠打到一半:“大早上的,吵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逐渐从不耐转为困惑与惊讶。 掌门、长老,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同门。 他是犯什么事了吗?难道睡过头错过了宗门大会?不是,这才什么时辰啊? 再说,迟到了,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果然是在做梦吧? 他“啪”的一声把屋门合上了。 正要开口的顾远山:“……” “沈!渡!你给我滚出来!” 筑基的威压放出,压的房屋禁制摇摇欲坠。 “人赃并获,你可认罪?” 第9章 属于她的道 “掌柜的,我要三盒上等的百花蜜。”贺婉宁随意地拿起其中一盒凑近鼻尖闻了闻,花银子总是没错的,味道果然不一般。 “过两日便是柳相的六十大寿,你不去人家便说你不知礼数,况且岳父生辰你不去也不合规矩,柳相寿辰第二日你便起身回雁门郡。”皇帝吩咐。 这事情他不想说,说出来第一怕妻子生气,又怕妻子瞧不起自己爸妈,结了婚他觉得烦恼突然增加了许多。 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桌子上,修琪琪走进了洗手间,洗手间有两个蹲坑两个洗手台四个淋浴头,对于八人宿舍来说,不算多却也不算少,交换合理的话,还是很便利的。 “多谢国师招待,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墨幽浔拉起叶倾城起身就要走。 刚才她说临时有事来不了,现在她竟然带着旗下的另两个艺人来。 “想那萃罗还是你赐给她的性命,没想到竟然连你的夫婿都敢抢。”米西想来就来气。 他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她打了赌,就赌叶倾城能不能唤醒叶凌澈。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玉恒不耐烦,显出真身,她还真不知道江寒会作何反应。 曾怡裴刚好把面前的饭菜吃完,听到自家老妈的话头,她立刻瞪圆了眼睛,阻止曾妈妈对常观砚更多的大量。 听到赵岚的邀请,其实我心里挺复杂的,我总感觉,再在这个时候跟赵岚一起出来玩,抛头露面的,很不好,恐怕又会出什么事情。 可特么现在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怎么能不让李冒心生困惑? 那种紧张,不是说很普通的那种紧张,完全就属于是那种让人感觉有些窒息的紧张。 伴随着它的暴起,辣条从它身上滑落,落在它触须边沾满毒液的地上。 从那通体晶莹流光的外表来看,打造这根法杖的原材料似乎是某种透明的水晶!只是!这原本极为奢华的外表却被那颗嵌在法杖顶端的淡黄魔核所破坏!这乍一眼看过去,那一抹淡黄,简直就像那个啥一样! 扶苏感觉自己是不是多嘴了,不应该给他说这些,拐了,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三十二把弯刀完成三次轮回,终于,暮莉无力的倒在地上,所有漂浮在空中尼泊尔像是断了线,都纷纷掉落在地上,消散在空气中。 “先生抱歉,我们只对秦天先生一人提供最尊贵服务,其他任何人都享受不到这种服务。”经理礼貌的回答道。 “觉哥!你总算来了,我的肩膀好疼!”方宝一看见林云觉,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释放了出来,哇哇大叫。 “嗨!!!”听到老者这么说,天皇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极为兴奋的潮红,使劲的点了点头。 “大胆!巡抚大人的名讳岂是你随意乱叫的!”当即就有一名锦衣卫出言呵斥道。 恩吉拉显然没有去在意泽特,它只是盯着那些地球人,然后抬起了爪子向那些地球人拍去。 “不急,且行且说,如今最重要的事顺利把公主娶回大漠。”渠逆道幽幽地道。 面对如此场面,这是所有前来参加以武论亲的修真弟子所未成预料的结果,虽然这些修真俊杰对此褒贬不一,但是仍旧是赞同这样的结果。 所有的手术室人员现在都看着仪器,等待着陈昌南的心脏异常电信号部位显示出来。 这时前台接待员也找到了寄给程欣的邮件。黄裳拿着邮件就走进去了。 双林一听此言,猛然精神一振,道“来咯!”却是一声言落,见此独远少侠,不由揉了揉眼睛。 胖掌柜不再逗留,本来想多提供些挂檀族的消息,但看样子,他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目前他拿出来的价码已经足够。 那少年只是个凡人,落了魏皇败幽图一子,还从这么高悬崖上跌落下去,竟然没死,想着反正历史如何都不会改变,他想跳下去问清楚,可转念又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命运。 毕竟作为一个纯粹又地道的鲁恩人,还是黑夜教会的高层,圣安东尼大主教虽然不至于古板,但思路显然没灵活到像林恩这种地步。 林凡想到了宋强,那个家伙来找自己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一些事情,不过他略微一思索就能明白对方的操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幸是鲍信在兖州西北一片的名望极高,发动了数十巨富商贾、望族豪雄,汇聚粮食以度难关。 那鞋拔子脸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直接瘫痪在地。 但是这赛季他的控运能力稳步提升,又多了干拔这样的技术,持球威胁大涨,自然能更多持球打了。 第10章 执法堂三进三出 安静的后山,传来林晚崩溃的喊话。 “你是哪位啊?!” 手里的猫歪了歪头,似在卖萌。 她接着问:“灵石呢?” 猫咪打了个饱嗝。 林晚莫名懂了,她拎着猫的脖子开始剧烈的摇晃。 “喵了个咪!我那么多灵石!你给我吐出来!!” 这只猫即使被掐着脖子,或是现在这样被剧烈的摇晃,依旧十分平静,面上毫无波动,等林晚手摇酸了,才开口叫了一声: “哇呜~” 林晚:“?” 这是猫的叫声吗这是! 一人一猫在夜里大眼瞪小眼,良久,猫咪挣扎开林晚的钳制,无声落在地上,狠狠伸了个懒腰,“咻”的一下钻进她的储物袋里。 林晚下意识往里一探,见它又找了个角落,窝起身子继续睡觉。 林晚:“……” 这是个什么玩意,吃她灵石,睡她储物袋,还如此嚣张。 而且,储物袋什么时候能装活物了?当它是什么绝世的小世界空间吗? 她冷静下来,理了一遍思绪,才想到一处异常。 当时在宗门库房里,她最后取了个铜匣子,不就收在这个装灵石的储物袋里吗? 现在里头空空如也,灵石没了,铜匣的壳也没了,难道是里面的东西——比如这只猫,跑了出来,顺带着吃光了她的所有灵石? 大抵就是如此了。 可惜宗门的杂书没有记载这回事,她又不可能去问掌门或者长老,那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又反复看了猫咪数息,林晚气笑了,认命的收好储物袋,准备先去干完活再说。 估计要等去到某些大门大派,才有可能知道一点这玩意的信息,它看起来没有恶意,先留着观察观察。 …… “查无实据,回去好好修炼。” 沈渡走出执法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整三十个日夜,看不见太阳,没喝过酒,没沾过荤腥。 查无实据。 沈渡在心里把这个字词咀嚼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又苦又甜。 苦的是白白蹲了这一个月,甜的是到底还是还了他清白。 他大步走在宗门内,穿过演武场,碰到的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很微妙,但沈渡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膳堂还有没有剩饭,屋里还有没有剩酒。 还真有。 几个素日与他亲近的师兄弟在他院子摆好酒菜等着了,也有人没来。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壶酒。 他们讨论着宗门一个月的琐事,闷酒一杯杯下肚,沈渡终于感到了一丝快活。 酒足饭饱,他也记不清酒局什么时候结束,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他是被砰砰作响的敲门声震醒的,又急又响,像在他耳边敲铜锣。 下床去开门,他顶着晕乎乎的脑袋,眼睛眨了又眨,才看清门外是执法堂的几位执事。 “沈师弟,又见面了。”领头的执事把令牌一亮。“昨日有人失窃,鉴于你有前科,我们需要搜查一下。” 谁有前科啊?! 沈渡差点喝骂出声,好在理智有所回笼,把话咽了回去。 他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坦荡: “随便查。这次要没查出东西,你们可得给我个说法。” 执事看他成竹在胸,点点头,走了进去。 他才走两步,就疑惑的指了指沈渡房间的桌子,那里堆着一堆储物袋。 “师弟,这些是?” 沈渡揉揉眼睛,张张嘴。 “……我说这不是我的,你们信吗?” 领头的执事也沉默了一会,诚恳地回答:“你猜我们信不信。” 这一次东西不多,情节不算严重,沈渡只被关了三天。 出去那天,刘长老特意出面,对他说道: “你小子要是真没偷,就看好自己的屋子。要是真是你偷的,你就不能换个地方藏嘛?” 把执法堂的人当傻子吗? 沈渡一言不发。 这一次连接风酒也没了,他走在路上,总觉得哪哪都有人在看他。 回到屋子,他把禁制开到最大,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把长剑横在膝上,决定今晚绝对不睡。 院子里虫鸣唧唧,月色溶溶,他就这样盯着墙壁上摇晃的树影,盯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他赢了! 他一夜没有合眼,屋子完好无损,禁制完好无损! 敲门声如约而至,沈渡冲上去打开,大声说道: “今天你们随便查,随便你们怎么查!” 门口的执事捧着一碗豆浆在喝,看样子是被临时叫来的。 “沈师弟,又是我。”他的语气有些疲惫。“今天不用查。” “哦?” 沈渡闻言,又惊又喜。 “今天没人失窃?” “不是。” 那执事摇摇头,指了指沈渡门口:“有人举报,说你门口堆着一堆储物袋。” 沈渡低头一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已经懒得辩解了。 执事也没带人,让他抱着储物袋跟自己走,还省了两个人力。 “七天。” 刘长老卷宗都没翻,随意挥了挥手,就把他们打发了。 七天之后。 沈渡走出执法堂,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跨出门槛,他直接靠着门柱,往台阶上就是一坐。 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在执法堂门口坐着! 他就不信,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往老子身上栽赃? 沈渡是被推醒的。 最近混的相当脸熟的执事蹲在他身前,拍拍他的肩膀,感动道: “师弟都知道为我们减轻工作量了。” 沈渡随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的腰带上,不知何时,整整齐齐别着一排的储物袋。 …… 听说沈渡主动申请了一年禁闭的时候,林晚正从掌门殿的离开。 退宗的流程很顺利,她虽然算半个内门,但并未学过宗内核心功法,上交足够份额的灵石就能离开。 小门派是这样,没有大宗门的点魂灯,高低不过一纸契约。 顾远山既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因为出了沈渡的事情,尤其外门走了很大一批人,内门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林晚在其中并不起眼。 类似被沈渡敲诈、赵静借灵石的事情流传了好一段时间,他也多少听过一些,没做为难,就放她离开了。 林晚背着行囊下山,回头看了山门一眼。 晨雾还未散尽,白云山的青峰半隐在云气之中,飞檐只露出一角,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原主在这里待了三年,干了三年杂活,那些苦难的日子此刻都缩成了一个小点,风一吹就散了。 她转过身,掂了掂行囊,沿着山道,大步往前走去。 第11章 修为攫取,好想要 林晚经过下山后遇见的第二个镇子时,取出了那本《探囊取物》。 书本的最后,画了一张地图,标记着妙手真君“修为攫取”的传承。 她原本判断,白云门能有这本书,这传承估计不会在太远的地方,没想到这才走到第二个镇子,就打听到了与地图上同名的地点。 盯着书末页写着的“不到筑基不可去”,林晚心里一阵麻痒。 修为攫取!好想要! 她是四色杂灵根,修炼速度缓慢,按书本上来讲,60年能筑基就不错了。 到时候都成老太太了。 说到这个,还有一件怪事。 她对书上的内容深信不疑,所以对修炼一直兴趣缺缺,在把藏经阁的书刷完以后,后来整顿沈渡的那段时间,才开始尝试专心修炼。 进入观想状态时,四周浓郁的灵气分解为一粒粒光点,色彩各异。 灵根决定了元素的亲和度,她四色灵根的土、火、水,以及一类不知名的白色光点,四种一齐向她涌来,当晚就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书上说极为艰难的炼气三层关隘,她压根没感觉到。 这让她想起,第一次去沈渡屋子时,有人感叹: “她入宗才三年,每天都在干这种事情,灵石全攒着,修为还能上炼气三层?” 另有同门打趣道: “说不定是什么修道天才呢。” 难道真被他说中了?我是修道天才? 没能在书里找到答案,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四色杂灵根该有的修炼速度。就下山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来到了炼气六层。 照本宣科的话,这应该要20年。 以实际修炼速度来算,或许她筑基的速度没那么慢。 到时候再来吧。 林晚恋恋不舍的合起功法,歇了直接莽过去的心思。 她走下客栈,朝掌柜的点了几道菜。 掌柜正记着,看了她几眼,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朝她招了招手。 “姑娘,有点事儿跟你说说。” “哦?” 林晚疑惑的走近了些。 那掌柜小声说:“你不是跟我打听过断功崖吗?” 林晚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这断功崖正是“修为攫取”传承所在的位置,她随意找了个凡人打听,没想到这还出了点问题? “前头又有人问,我就多嘴提了你一句。”掌柜解释道:“不过我只是说也有人问,没说你就住在店里。 “然后那伙人就说,如果再看到你,让我引荐一番。他们说,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掌柜说完,指了指楼上的包厢。 断功崖。 同一个目的? 林晚思绪电转,朝掌柜笑了笑:“行,我知道了,那这些菜就先不上。” 说完,走向二楼包厢。 就让她会上一会,看看是不是真的同一个目的? “请进。” 林晚敲门,听见里头的回应,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圆桌上共坐四人,三男一女,都是修士打扮,她略一感知,里头最低也是炼气八层。 离门最近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面容清俊。见进来的不是走堂,当即放下茶杯,起身朝她拱了拱手。 “想必就是掌柜提到的道友了吧?在下裴青砚。” 林晚回了一礼,声音细细的应道: “林晚。” “林道友想必也是为了那事情来的吧?”裴青砚先将同伴做了介绍,女修叫姜红,圆脸的男修杜子腾,角落的壮汉钟铁。 姜红一身利落短打,头发用红绳高高束起,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林晚,目光并不友善。 “炼气中期?你这修为就敢来分一杯羹?命都不要了?” “姜道友。”钟铁身材魁梧,背着一柄宽刃重剑,声音不紧不慢:“人小姑娘敢来,自然有人家的本事。咱们不也缺人手吗?” 姜红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貌似想要回嘴,听完后半句,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裴青砚顺势问道:“林道友可有水灵根?” 问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缺了个带水灵根的修士,若道友有的话,才好继续往下谈。” “有的。” 林晚点头应道,没有做任何展开。 为了“那件事情”?是她想的那样吗,这妙手真君的传承已经烂大街了么? “那就再好不过。” 裴青砚关上门,给林晚挪了个座位出来。 一直在剥花生的杜子腾看她坐到旁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哎,林师妹真是名副其实的林妹妹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他很自来熟的跟林晚握手。 “我是杜子腾,杜康的杜,子时的子,腾飞的腾,你就记成肚子疼就行。” 林晚看着他那张喜庆的圆脸,压了压嘴角,微微点头。 杜子腾接着问道: “你才炼气中期,现在来找天灵果,未免太过未雨绸缪。” 天灵果? 这东西大名鼎鼎,是炼气修士们最为狂热的药草,乃是筑基丹的主要材料。 林晚一脸紧张的低着头,小声回答:“不是的,听说那里还有我要找的另一味药材,没有那么珍贵。” 她诚恳的看向几人: “我修为低微,要是一切顺利,自然不会参与道友们瓜分天灵果。” 这话让氛围稍稍回暖了一些。 她说了这么多,其实话里一点内容都没有,全是顺着其他人的只言片语在延续,什么另一味药材,也是张口就来。 “如果事成,自然会按功劳分配,林道友能够接受就行。” 裴青砚把分配的方法讲了一遍,他要比别人多拿一成,因为会贡献出一个能够应对筑基期的阵法。 没有人知道,林晚看似听的入神,其实对他们说的内容一无所知。 简而言之,裴青砚凑了这个队伍,队员各执一令旗,必要时结成大阵,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筑基期修士。 目的是断功崖什么地方的天灵果。 大家都默认彼此知情,自然没人把这件事从头讲一遍,林晚得到的信息不多。 终于凑齐了人,裴青砚把运转阵法需要的功法和阵旗分发给大伙,喜滋滋的说道: “如今凑够了人,迟恐生变,你们把功法学一学,两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 林晚回了屋子,这功法很简单,或者说它都算不上功法,只是一个“诀窍”,用来维持阵法的运行,所以她很快就练会了。 她修为偏低一些,会成为整体一个小小的突破口,所以姜红才有些不悦。 谋求此等宝物,自然都希望风险更低一些,但看样子时间也比较紧,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这个有天灵果出世的地方,和妙手真君的机缘有关系么? 林晚拭目以待。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了两下门。 “谁?” “是我,杜子腾。” 林晚过去开门,杜子腾正端着一碟桂花糕,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掌柜送的点心,我给你送来了。” 林晚正要开口拒绝,杜子腾朝她使了个眼色。 “……有劳杜道友。” 她眨眨眼,接过桂花糕,重新把门关上。 将碟子放在桌上,她从盘底抽出一张信纸来。 上面是杜子腾写的话。 第12章 有筑基修士参与 “道友,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 杜子腾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字倒是写的很端正。 “总之,有个远近闻名的盗贼孙七,被仇家追到断功崖,摔了下去,结果没摔死,而是在几天后重新露面,还高价卖出了一颗天灵果。” “后来呢,就有很多炼气修士涌去断功崖寻找机缘。问题在于,有一头筑基期的妖兽在那附近徘徊,很多人因此丢了性命。” 天灵果这东西,说珍贵吧,那当然,所有炼气后期修士趋之若鹜,寻求那一线突破的契机。 说不珍贵,那也对,到了筑基期,就是没什么用的鸡肋。 所以不会有筑基修士专门过来跑一趟,能请动筑基修士的,通常也不缺筑基丹,这就造就了如今尴尬的局面。 只有像裴青砚这样有筑基手段的修士,才有机会去闯上一闯。 信的末尾,杜子腾写到: “还有一件事,你多多注意钟铁,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可能有什么问题。” 林晚看完,点了一簇火苗,将信纸焚烧殆尽。 这封信补足了她缺乏的信息,但也透露出一个信号: 杜子腾这人,所藏极深。 他在谈话的过程中,判断出林晚对事件一无所知——仔细一想,当时说她“现在来找天灵果,未免太未雨绸缪”的人,正是杜子腾。这就是变相在告诉她,他们是为了天灵果而来。 他也解释了目的,裴青砚和姜红是一路的,钟铁他不信任,所以想和林晚相互有个照应。 找个炼气中期修士合作吗? 林晚不置可否。 但不管怎么说,杜子腾透露出来的都是善意,她也没理由拒绝。 起码局面明朗起来,她最关注的信息也有了推进: 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盗贼”在断功崖触发的事件。 这让此事与妙手真君传承有关系的概率进一步提升。 如果情况合适,她有可能今日就能得到修为攫取的功法! 两个时辰的休整很快结束,一行五人相伴而行。 出了镇子,裴青砚祭出一艘纸船,带着众人飞行赶路,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比他们靠脚走路肯定是要快很多的。 林晚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风把她的长发吹的往后飘,脚下是大片层层叠叠的青色山峦,阳光普照,云朵从身旁掠过。 搬空白云门仓库那晚,看见三个筑基修士飞来飞去,她的眼中多有艳羡。 御剑飞行啊,在她的时代,是一件多么让人心向往之的事情。现在,她就生活在一个这样的世界里。 她在人前多有伪装,现在眯着眼睛吹着风,嘴角微微翘起,却大部分是真实的情绪。 杜子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像模像样的拿了把折扇,一边扇一边说道: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林道友一笑,可谓是倾国倾城。” 他好像很爱把自己装的很油腻,但神情又总是颇为认真。 林晚按道理应该维持人设,装作娇嗔的模样,但这会儿心旷神怡,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 裴青砚不知何时回过头来,朗声道: “哈哈!杜道友说的话,我难得认同一回。” 话音未落,突然“哎呦”一声,竟是被姜红掐了一把,尴尬的转了回去。 姜红冷声道:“飞舟都没坐过么,土包子。” 林晚闻言一笑,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对啊,我还是第一次感受飞行呢,很有意思。” 这坦荡的回答反而使姜红噎住,不再开口。 杜子腾看着,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看样子,他在姜红那里吃过不少亏。 一路上没有什么波折,断功崖自地平线显露出来,远远看去,像是群山中突兀升起一道灰白色的岩壁,崖顶隐在云层当中。 裴青砚压低船头,下降高度,说道: “快到那妖兽活动的范围了,我们先降落,再慢慢往里靠。” “且慢。”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钟铁突然开口,指了指断功崖下的林子。 “你们看那边。” 裴青砚控制好飞舟,往那个方向瞧去,只见靠近以后,云雾散开,显露出一大片撕裂的空地,树干弯折断裂,石块四处散落。 随着飞舟持续接近,裂面上泼洒的液体也渐渐呈现,还有数道深深的爪痕。 “是金背螳螂的爪痕。” 金背螳螂,正是徘徊在附近的筑基期妖兽。 “如此规模的战斗场面。”杜子腾皱眉道:“怕是有筑基修士来过。” 飞舟在低空缓慢飞行,绕过一棵断裂的古树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边缘的石堆里,躺着一具妖兽的尸体,它足有三米长度,通体覆盖暗金色的甲壳,一对镰刀状的螯钳颇为惊人。 然而,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躯干断裂,很多身体部位都被卸下带走。 “强攻而斩,以力破力。”钟铁的脸色有些难看。“至少筑基中期才能做到。” 没有了筑基妖兽的威胁,裴青砚到尸体附近才降落飞舟,纸船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被他收回。 混着血腥的酸臭气味直往鼻子里钻,钟铁蹲下身,碰了碰螳螂的躯壳,又捻起一捧沾有血迹的泥土。 “最多一天。” 这个判断让气氛进一步下降。 “那就是人家有可能离开,”杜子腾望向林子尽头的岩壁。“也有可能还在里面。” “好端端一个筑基前辈,来凑什么热闹?” 裴青砚有些愤愤,面上多有不甘。 按平时,如果知道有筑基中期的前辈参与,一定是先回头,再从长计议。 可此刻人员凑齐,天灵果近在咫尺,让他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如何能够冷静? “一天时间,够那人取天灵果八百回了。”姜红说道。“我觉得进去一趟也无妨。” “只怕人家不是为了天灵果来的。” 钟铁冷声应道。 这也是大伙心照不宣的想法,一个筑基中期,不可能为了小小天灵果过来,此事还有猫腻。 “我还是想去看一眼。” 裴青砚纠结一番,说道。 他是这个临时小队的组织者,意见至关重要。 大伙要么同意,要么不做表态默认,连修为低微的林晚都轻声表示可以一探。 这让裴青砚松了口气,他担心有人退却,要是少了人,五行断金阵不能布成,他也没勇气上去莽一回。 拔地而起的岩壁上方,有一道狭长的裂缝,挂着的藤蔓被撕开大片,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众人相互对视,各凭本事,先后踏入其间。 第13章 必是同行来过! 裴青砚取了一枚夜明珠走在最前头,其他人或搜寻,或戒备。 约莫两刻钟的路程走完,经过一扇被暴力斩开的石门,到达深处,是个较为宽广的洞窟。 空,彻彻底底的空。 有一些灰尘留下的印记,或是空空如也的石台、博古架,都证明这里曾经可能堆放着各种器物,但现在一点渣子也没留下;四周石壁上有很多壁龛的痕迹,只剩下一个个凹槽。 “被拿的好干净啊!” 杜子腾忍不住吐槽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被搬成这样的洞府秘境。 林晚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这么眼熟呢? 必是同行来过! 她觉得不是那个筑基中期修士,应该是之前提到的盗贼孙七。 这让她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或者说……惺惺相惜。 知己啊这是。 这场景反而使大家放松了不少,虽然什么也没有,但变相能够说明,筑基前辈一样没在这里。 比起天灵果,到底还是小命更重要。 捡漏的侥幸心理也因此褪去几分。 洞窟中央,有个不大的石台,一抹天光自上方投射下来,照在石台凹陷处浅浅的水面上。 姜红从边角的位置捡到半片卷曲的枯叶,遗憾道: “天灵果原先应该就生长在这里,现在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一般人只摘果子,这先来的人,连叶子和根都没放过。 钟铁和裴青砚先后接过叶片打量,根据气息和纹路判断,确实是天灵果的叶片无疑。 “好一个孙七。” 钟铁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显然,他也觉得不可能是筑基前辈做的。 林晚围着洞窟的周围观察和打量。 如果这里是修为攫取的传承之地,那么,东西被取走了吗? 她倾向于没有。 简单来说,这里的一切太过平凡,被崖壁藤蔓遮盖的洞穴,一路到底的洞窟,毫无特殊,毫无惊喜。 和那个要把书偷走才显露传承的真君,一点也不搭。 这里更像是一个标记,是那本“书”,暗中藏有传承的载体。 她要找到这个端倪。 即使洞窟干干净净,也没人说“走吧”。 都已经来到这里,没有人甘心空手回去。 看到林晚在角角落落搜寻,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四处观察起来。 约一刻钟的时间,还真有了新的发现。 “你们看这里。” 杜子腾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个孔洞,形状像一个晴天娃娃的轮廓。 “你不会想说,这是一个钥匙孔吧?” 姜红翻了个白眼,这墙壁上随意的一个凹槽,形状规整了一些,就能有这样的意淫,杜子腾是想机缘想疯了吧。 杜子腾只是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正对面的位置,那里是他们来时的通道。 “我觉得要是有密室,很可能是有对应的,而这个孔洞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这里。” 裴青砚拉远距离,试着观察一番,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把通道门平行移到正对面的墙壁,那钥匙孔就应该在杜子腾指示的那里。 “我来试试。” 钟铁拎起背后宽阔的大剑,在手里掂了掂,招呼其他人让开。 通道门是被人暴力劈开的,他这是有样学样。 只见他双臂肌肉骤然贲张,巨剑抡起一道沉闷的风声,裹挟暗沉的土黄色灵光,狠狠劈在石壁上。 “轰”的一声,石壁荡漾起水一样的波纹,将钟铁弹飞,那有开山之势的一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真有东西?!” 众人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暗道禁制之强大,喜的是事情还有转机。 钟铁翻身落地,靠近回来,喘息道:“只怕不是筑基之力,难以破开。” 裴青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心疼,随后掏出一纸符箓。 “你们再往后稍稍,我用二品符箓试试。” 二品符箓,相当于筑基期的一击,裴青砚这是下了血本。 林晚一边后退,一边想到: 从五行断金阵,到飞舟、二品符箓,他可真是什么都有。 看起来资质也不差,随便加入个大宗门,会缺筑基丹吗? 别人的事她也管不着,找了个角落蹲好,且见裴青砚灵力灌入符中,将之激发。 淡金色符箓化作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带着筑基期的威压,结结实实轰在石壁上。 “轰隆!” 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成功了吗?” 姜红掐出一道风诀吹去尘土,只见石壁上多了一片白痕,仅此而已,不禁失声道:“二品符箓都不行?” 裴青砚脸色不太好看,石室里沉默了几息。 “怕是不能靠蛮力打开。”杜子腾率先开口。“我们也许被误导了。” 进来那扇门和这扇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真叫人烦闷。” 钟铁抱手在一旁抖腿,问道:“钟某最不擅长的就是破解禁制,几位可有特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 “看我干嘛?”姜红瞪视杜子腾。“要跟我打一架吗?” “不是……”杜子腾讪笑道:“一般女修心细,会解禁制的多,我就多看两眼,没别的意思。” “嘁。”姜红不屑道:“且不说你这话毫无道理,难道这里就我一个女修么?” 众人闻言,都把目光投向了林晚。 突然被四个人一起盯着,林姑娘好像有些紧张,她语气不太自信的说道: “我、我可以试试。” “哦?” 已经想着要不先回去找人的裴青砚眼睛一亮:“林道友擅长此道?” 姜红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嘴硬道:“你要是不行,别来逞强,二品符箓都破不开。” 林晚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应道:“我,我可以的。” 姜红还要开口,被钟铁打断: “你要没办法,就让人家试试。” 林晚感激的朝他笑了笑,“硬着头皮”站到了石壁面前。 她已经笃定,这里就是妙手真君的传承。 既然他说“不到筑基不可去”,现在他们五个加起来,也有与筑基一战之力,倒是可以试试看。 破解这个禁制的方法,她已经想到。 就是……把这个暗门偷走。 看似需要什么钥匙,或是用计算来破解禁制,实则我们盗修只有一条路:偷就完事了。 姜红还在冷眼旁观,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个承载了钟铁全力一击、二品符箓攻之不破的暗门,就这样消失了。 她的嘴巴渐渐张大,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破解禁制的手段……这么牛吗? 第14章 让你们死的干脆一些 眼睛缓缓睁开,望着那白色的天花板,和现代化的空调,叶磊的心中便兴奋起来。 在肖萌萌去何涵露办公室的时候,吴天就在馨香美容院闲逛,顺便熟悉一下美容院的结构,毕竟他现在是一个保安的身份,若真的出现问题吴天肯定需要负责,吴天做事一向认真,哪怕只是做保安也是如此。 唯一的区别,便是他们浑身笼罩黑暗,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煞意。 这里距离雾隐村也不算太远,因为受到了战斗的波及,地面上也有着不少裂缝,同样的树木也变得萎靡不振,一颗颗的全部秃了顶。 如果让区区两名涅盘期修士从眼皮底下逃脱,叶风还修炼干什么,直接找块豆腐撞得死了。 “呵呵,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相信对于一些富豪来说哪怕多活一天他们也愿意倾尽所有。”宋天机不理会曾欣欣的嘲讽。 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当然不可能打退堂鼓,就算前路有再大的危险,也只能走下去了。 鲜血如喷泉洒出,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都不敢睁开。 几句寒暄之后,林天就去了厨房做吃的,而尹雪和东方思月则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前辈所说的,这瀑流水龙的龙元夙愿,到底是什么?”叶星辰问道。 吕轻侯此行是有求于人,自然不好发作翻脸,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三面被围,尽管背后的城门冲出的叛军,体力、战力都是最弱,但也是凶狠异常。最让虎嵩林心中一阵发寒的是西边的粤贼贼兵。 那几个已经丧失理智的水贼接着就被几个水手用刺刀轻松的干掉,而李维的眼中也已经满是冷酷,面前那乱成一团的水贼们彻底失去了继续进攻的阵型,但不代表李维的部队们无法继续战斗。 曼妙的身姿缓缓钻入泛着迷情的被窝之中,就在满脸绯红触及到身旁少年果露身体的那一刻,她另一只玉手迅速探到床头位置,继而按了下去。 而虽说绝大多数拥有精神力的修士最终都去了更强大的宗门,但总会有些许思想另类,或者说觉醒精神力却不怎么强的修士留了下来。 别伤的第一锤甚至都没能击破风墙,当他更强大的右手第二锤到来时,终于穿过风墙,可是最终也只能止步冰墙。 但是,这种成功却不建立在李维的身上,甚至它们的突袭在李维看来,不过又是一场在航行当中,要负责清理的垃圾一样无奈。 看着眼前的还听烫手的水泥,冯云山心情激荡。这是整个华夏的第一批水泥,由自己手中出来,不免,有种成就感。 梦?刘攀是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可能,甚至他还做过一些测试,可现实,这根本不是梦,甚至连疑似梦境的可能迹象他都没有找到。 “五天?凭这残破的虎牢关和三万战俘,根本不可能在汉军的猛攻下守住五天。 这时,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她们身边,车上下来一个十分尊贵的男人。 “所以说,最近我们宗门的巨灵丹品质提高了很多,这是燕十三的功劳。”有弟子不由说道。 蒋贤眼见这个平日里沉稳的燕王呆立不语,颇有些失态,心中不禁暗暗叹息,沉着脸对一侧手捧黄绫卷轴的中年宦官使了个眼色。 “少主请放心,逍遥定将不辱使命。”李逍遥的脸上一片坚定之色。 雪暗香手持软剑朝尉迟胤洛门面刺来,瑾和初烨一跃上前挡在了抱着紫凌的尉迟胤洛前面。 水晶不想跟他进去,陆湛冷着脸,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电梯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碰她,就是用那又阴炙的眼,狠狠地盯着她。 “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外人,我可是你姐,是你想法不单纯了吧!”陈晨眨了眨眼睛,调笑的说道。 露卡见到这样的钱进,甚至有些不适应。她没有想到钱进的变化会如此的大,大到让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甚至然她感觉钱进是那种非常性感的男人。 皇族之人视她为耻辱,天下之人不屑嘲讽,却没人知道那具身体早已换了灵魂。 与此同时,医生公会的能量测试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卡恩迅速去看仪器,这仪器仿佛监视到钱进能量的异状,给予了强烈的反应。 他的三个儿子,楚秋、楚仑和楚万三主要管理后山庄园。望虎庄园暂时由二叔楚进三代管,常活、月工去那里干活皆由他指派。 而他感应到的微弱天地元气波动,正是从这名看起来随时要挂掉一般的老者身上传来的。 “哎,怪我,怪我,这个东西叫紫魂蛇,跟这紫叶灵魂草是相生相成,在紫叶灵魂草大成之时,它就会吞掉这个东西,从而化为蛟龙。 嗖的一声,破军身影在虚空上留下一道道幻影,长枪化为千百杆,每一杆挥动间,紫色雷电赫然出现。 他也曾目睹过他们在操场上格斗的身影,暗暗欣赏他们不俗的拳脚,深为支那有这样的人才忧虑不已。此时他还有点庆幸,庆幸自己不去迎战有其理由。 第15章 我剑呢?我储物袋呢? 银行的所有人都吓得蹲下身来不敢出半点声响唐劲和梁晓颖在最后面遇上这种情况梁晓颖早已惊得不知所措低着脑袋不敢乱动。 叶子洛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一脚就迈进阵法中,山壁好像水纹一样缓缓波动,叶子洛消失在山壁之中。 青微见到亡灵法师不断逃跑豪气顿生,五星神将又如何,还不是对自己神之禁典的宝物忌惮之极? 他看也不看,拉着叶子洛往陨石上撞去,叶子洛几乎惊呼出声,好在他极是信赖高悦,并未作出挣扎之类的举止。果然,叶子洛和高悦轻松穿了过去,好像那疾速飞舞的陨石全不存在,二人仍然伫立在星空中。 周瑜沉着脸,看着地图,秦军兵力分布清晰的标了上面。他们现已占据江北全境,但并没有急着过江,反而积蓄力量,安定地方,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难道真的是因为鞋子的原因?”朱帝这么一说,队员们纷纷起身,想去拿庚浩世的鞋子一试究竟。 公孙羽苦笑了。他的身体诚然极佳,而且酒量也不是一般的豪。但如果不靠太清真气“耍赖”,喝上十斤的话,绝对醉死。就算现在,近三斤高度白酒下肚,胃里便热烘烘的相当燥人,唯有以真气逼住。 “这位是周晓,也就是你们以后饿老大!”皇圣祥老板伸手介绍了周晓。 一行人热情的进入了大厅,蒋干兴奋的拉着俄塞俄斯坐下,还没有等俄塞俄斯说话,就吩咐从人置办酒席,上果品。随即拿出葡萄、桃子、柑橘等水果招呼客人享用。 在讲述最后,苏伊美作出简短有力的总结陈述让人震骇的是她转述的江斯铭的一句话,那个色狼向她告白曰:她只是侵入了我的肉体,没有侵入我的灵魂,我的灵魂永远为你而纯净。 就算真的练过跆拳道之类的防身术,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一个四肢健全的普通人,谁让他看不到呢。 ps:下个月维持一个月的三更,如果能坚持下来,以后尽量保持每天三更。 此刻四转上位不朽星君境的修为,到了枷锁极致,只要稍微有外力刺激,就可以顺利晋升。 警方立即对霍永平展开了调查,并把他带回了警局当中,恰好撞见要回去的唐雅二人。 此时两个师兄弟吃完了饭,他们结了帐直接回到了车厢中。在路过天赐和唐嫣的身边时,天赐和唐嫣抬头很自然的打量了一眼两人,把他们的面貌记在了心里。 人们皆沉浸在这繁华闹市中,于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从夜空中轻盈落在房顶上的二人。 和语速一样慢地转头动作,商临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指腹伸进嘴里舔去这血色,他的刘海又遮住了眼睛,我从没有见过阴邪气质这么爆满的男人。 王雪听完后撅了撅嘴,不情愿的从了下来,拿起了筷子捅起了碗中的饭,看到这些素菜真的没有食欲。 不含情感的瞟了一眼天香神主,因果分身的意志跨过了岁月长河,亿万星空。来到了北神星上……本尊体内。 听到这里王坤笑了起来,“那就好,走我们现在去吃饭,我在酒店定了一桌,为你们接风洗尘。”说完四人就走出了机场上了车,来到了酒店的门口。 姬内开口向孙悟饭解释,说明并不是超级赛亚人之神不如猿之化身。 易轩不耐烦地来了一句,更加让剑梦灵欣喜,想到自己纳戒中的东西又看着易轩背着自己,迟疑片刻后还是没有选择拿出来。 知道对方会派爱丽丝上场,戴伊毫不犹豫地派上了沐恩第一个出场。 天武剑宗有两人的玉简他的手上,那么现在是该好好谈一下条件了。 当然,在巴达克迈动脚步之前,我们的布德斯同学很是精明的松开了巴达克的大腿,并且,一把将巴达克怀里的拉克丝给“抢”了过来。 雅泰公主见陈慧安安静静地没有挣扎,便也松了手,抱胸在一旁看着。 转身,跑,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这一刻,得利斯只想着能跑多远是多远,离开那个地方。 “罗技师,明浩他是有点不正常,你也不要这么凶,吓着他了。”老李委婉的叫我收敛下脾气。我立马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连忙向唐明浩说对不起。 “但,我们要活下去,只有我们能够活下去,那么我们就还有着希望。 陈慧默默跟在李有得身后,大气也不敢出。说到底,翻篇一事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李有得究竟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追究,她是真不知道,自然会有些忐忑。 当罗云阳抬头朝着四方打量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这两个身影一个高瘦犹如竹竿,一个矮胖好似圆筒。 罗云阳也没有想因为自己人皇的身份,别人就将那掌天神晶让出。毕竟这掌天神晶关系重大,只要是能够将掌天神晶熔炼,就能够成为太易元尊。 也就是说,也许当初的末星的确是消散了,当它并没有放弃,它给自己设下了最终程序,同时进入自我封闭状态。 她眯着一对弯弯的眼睛,两颊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原本的妆容,身上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短裙,头发很长带着微微的波浪卷,一直延伸到她腰部的位置。 就拿最普通的大树来说,鄯岭上平时难得一见的,有两个成年人合抱的大树比比皆是。 可以说,奎恩之所以活到今天,到成为百兽海贼团的三灾之一,靠的便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潘惜梅应该得到惩罚这倒是有的,但最不该被原谅的渣男衡竟然成了最大赢家? 但她却浪费了这种天赋,她只会借助天地力量推动身躯,让她拥有妖孽一样的速度,却不懂得如何命令这些力量进行攻击。 第16章 取得传承!(求追读) “青砚!” 缓过空间波动带来的晕眩,姜红定睛一看,杜子腾和裴青砚就在附近。 前者蹲在树下,衣袍破碎,脸上沾着血痕与泥印,人看起来还算齐整;后者躺在地上,血液浸透了整件衣裳,一眼看去,尤为可怖。 姜红踉踉跄跄冲了过去,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她压下不适,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石像不是在追我们吗?” 一道狭长的剑伤从左肩连接到右下腹,血看起来已经初步止住了。 杜子腾咳嗽两声,声音虚弱:“我们刚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裴青砚当时趁机激发挪移符,被那道人发现,先斩一剑,两人堪堪死里逃生。 也是他还要往里去,没有追杀出来。 杜子腾把情况说明,总结道: “我猜就是此人得到什么消息,觉得这里有大机缘,才来杀了金背螳螂,结果在洞府中不得要领,然后蹲到了我们……” 事实证明,里头估计真的有筑基期机缘,那道人一直念叨着什么“传承”,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传承。 “他们两个呢?” 解释完,杜子腾朝姜红身后看了看,问道。 姜红心如乱麻,跪坐在裴青砚身旁,也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钟铁突起杀人,林晚靠着不要钱一样的二品符箓,将人砸死。 杜子腾注意到了一个小点: “你说,她手一抓,钟铁的东西就到她手里了?” “没错。” 姜红被他这么一问,也是想起筑基石像用出过一样的手段,并且林晚当时就出声提醒,叫他们抓好阵旗。 只是她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朝杜子腾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离开吧,林晚筑基手段颇多,又有微小挪移符在手,活命应当不成问题。” 最重要的是,赶紧带裴青砚到医馆去。 杜子腾把裴青砚的纸船递给姜红,这是裴青砚失去意识前交给他的。 “我已经处理过他的伤势,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你先带他离开,我再等一会。” 姜红接过飞舟,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带着裴青砚离开。 杜子腾重新盘腿打坐。 最开始,林晚打听断功崖,却不知道天灵果的事,他就想此人是不是另有目的。 结合与石像一致的隔空取物,筑基道人提到的“传承”,很显然,对方就是为了这个什么传承来的。 …… 没了外人,林晚取出《探囊取物》,也就是隔空取内裤的显形版本。 书本好似受到感召,自发泛起光芒,飘在空中,带着她在通道里到处走,时不时就在没有路的地方开出一扇门来。 她估计,最开始看到的四五个拱门,指向的房间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她探过一遍了。 因为心念传承,她搬的十分收敛,连墙壁上的夜明珠或者壁龛都没全拿完。 第一个房间里,漂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看起来和夜明珠差不多。 直到她在一旁的书里翻到了相关记载,才知道这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盗珠: “激发后隐匿所有灵力波动,筑基期难以察觉!” 好东西啊。 林晚找了个普通袋子装着,挂在腰间,以便随时可以激发。 第二、三个房间就没什么惊喜了,应该是放丹药符箓的地方,多为残缺的废料,仅有一些书籍还算珍贵。 第四个房间。 这个石室相对大了好几圈,四面石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每个凹槽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肢体”: 铁手臂,石腿脚,铜躯干,木关节……不一而足。 中央堆放着几尊尚未组装完成的傀儡,最眼熟的一个,和入口处守着的石像长得差不多。 原来那不是什么石像,是一个石质的筑基傀儡。 不知多少年过去,这些肢体损坏严重,林晚挑了些看着还比较完整的收进储物袋。 多亏白云门大伙的倾情赠送,不然她的储物袋还真不够装的。 桌子上摆满书籍,还有一本摊开着的《傀儡术手札》。 加上前头的丹药书、符箓书,林晚在加入新宗门的空档期,也有了不错的学习资料。 喜滋滋的继续跟着《探囊取物》往前走,到了第五处大厅,这本泛着金光的书,化作一道流光,打在了正中央的石台上。 那里,漂浮着一枚金灿灿的玉简。 随着流光的触动,玉简骤然光芒大放,一道人形虚影从中投射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人,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不可一世的英气。 “能够看到此投影,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本尊的两处传承,探囊取物,以及这里的修为攫取。 “除此之外,金丹期的探囊取物也一样记载于此,等你到了金丹,就能视禁制为无物,直接取得别人储物袋里的东西!” 还在感叹妙手真君居然不是老头的林晚,瞬间被话中的内容吸引。 金丹期的探囊取物,可以直接取别人储物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概念? 她现在能直接偷储物袋,是因为炼气期没有灵光护体,到了筑基期就很难做到了。 结果你现在说可以直接摸别人储物袋里的东西? 那不是打着打着,对方一摸储物袋,丹药没了,法器没了,符箓也没了!这还怎么玩? 你吃的丹药好眼熟,用的符箓好眼熟,吗的,那不就是我的吗?! 妙手真君的话还在继续: “当然,这不会是终点,等你到了金丹,玉简会将你带到我真正的洞府,获得我最完整的传承。 “后生,拿着我的传承,搅修仙界一个天翻地覆吧!” 筑基期的修为攫取,金丹期的探囊取物。 林晚兴奋的上前,正要取得玉简,光芒流转,又呈现出一道人影。 还是妙手真君。 只不过这个妙手真君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年轻了,头发黑白交杂,整个人抗着沉甸甸的疲惫,面容阴郁。 “‘拿着我的传承,搅修仙界一个天翻地覆’。” 他没有和之前一样,看着“镜头”,而是垂着头,长叹一气: “我历来都如此激励弟子,教授他们放开手脚,步步登天。” 这个不同时期的妙手真君目露迷惘。 “可如今他们全都死了。 “天赋异禀也好,术法出神入化也罢,举世闻名,声震天下,一样中道崩殂。” 他缓缓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隔着时间的长河,定定落在林晚身上: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这是我的恶报,也是他们在自掘坟墓。 “后生! “盗亦有道,我的前车之鉴,你可要记好了!” 金光大盛,妙手真君的身影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光点,裹挟着含有传承的玉简,直奔林晚额间。 林晚被这大修士的悲戚所感染,如有所悟,定定站在原地。 一道蛰伏已久的剑光,无声无息的朝着她的脑袋砍去。 第17章 来自筑基的碾压 林晚在白云门时,就隐隐悟出,因果是贯穿修士一生的重要法则。 书上说,金丹为真人,元婴称尊者,到了化神,才能冠以“真君”之名。 换句话说,妙手真君极有可能,是那高高在上的化神期修士! 普通人千年修炼,难成化神,这样一位冠绝天下的大能,在因果法则面前,依旧感到迷茫与彷徨。 这一刻,林晚有所了悟,四周的灵气形成漩涡的形状,开始朝她聚拢。 悟道还没开始,就见一道寒芒乍起,斩向她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林晚勉强移动半步,剑光劈在她的躯干,将之狠狠劈飞,近乎贯穿了身体! 鲜血在半空泼洒,原本飞向她的玉简,也似失去了感应,停滞在原地。 “探囊取物,修为攫取?” 一道冷漠的嗓音响起,略微沾了些喜意。 “不枉我千里迢迢跑这一趟。” 之前与裴青砚二人碰过面的道人,身影在角落里勾勒出来,缓缓朝大厅中央的位置踱步,左手一伸,就把含有传承的玉简捏在手中。 倒在血泊中的林晚,抽动了一下身子。 “哦?居然还活着么。” 楚无念微微侧目,夸赞道: “以炼气六层修为,抗下我的一剑,够你到黄泉吹嘘一番了。” 语毕,持剑的右手手腕一抖,补上一道剑光。 剑光直取咽喉,在即将触及对方的瞬间,被她怀中飞出的一纸符箓挡住。 楚无念眯起眼睛,已是有些不耐。 “无谓的挣扎。” 没曾想,林晚还能直起身子,明明身上的血像河流一样哗啦啦往外淌着,却依旧不影响她倔强的举起手,向内抓握。 探囊取物! 楚无念显然没有见过这种手段,毫无防备,手上一轻,捏着的玉简,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这就是那什么探囊取物?”楚无念眼睛一亮:“果然是好东西。” 他往前踏出一步,右手化作残影,一秒钟挥出了十剑。 第一剑,被符箓挡下。 第二剑,符箓险而又险的激发。 第三剑,没有挡下。 随后一连七剑,全都劈在那个血人身上。 林晚很冷静。 前所未有的冷静。 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稍微一出错,可能就会栽在这里。一如她神偷生涯最为辉煌的时候,刀尖舔血,如履薄冰。 被偷袭的第一时间,其实有逃跑的空档。 但她不甘心,把传承就这样拱手相让! 抢回玉简以后,剑光连绵,已经来不及激发微小挪移符,只能用提前预备好的防御符箓来争取时间,可也仅仅挡下了两剑,时间远远不够。 用不了挪移符。 还有别的手段吗? 盗珠只是隐藏气息,这时候激发无疑是掩耳盗铃; 白云门库存里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 前脚拿到的物品,也没有能够应对这个局面的东西。 还有别的手段吗? 与死亡赛跑的毫秒、微秒,林晚取出一个储物袋,对着剑光抛了出去! 不管结果,她立刻激发微小挪移符,身形消失在原地。 消失的最后一秒,听见储物袋撕裂后传出来的动静: “哇呜!” …… 钟铁抢下天灵果的时候,曾经说过: “大道争锋,弱肉强食。” 林晚一直是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看着主角们在舞台上表演,笑而不语。 自以为胜券在握。 可是这个大鱼小鱼都生活在一起的茫茫仙界,也许突然运气不好,碰见只大鱼在吃饭,嘴巴一张,数不清的小鱼就会因此丢了性命。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气馁,她只能、也只会做好自己能做好的一切,并且更加的谨小慎微。 这也让她深刻的见识到了修仙界的另一面,万千种族共逐成仙大道,决计不只有表面上的欣欣向荣。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她也得更加努力才是。 …… 潺潺流水。 摇摇晃晃。 脖子上还有点疼,像有只什么东西在咬着她一样。 林晚睁开眼睛,被碧蓝的天空、白的刺眼的云朵闪到,立马重新闭上。 她伸手把趴在胸前的毛茸茸拽到脸上,用来挡阳光——不是错觉,这姑且称之为猫的玩意,一直在假咬她的脖子。 借着阴影重新睁眼,只见黑白猫正朝着她龇牙咧嘴,骂骂咧咧,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哇呜!” 大意是:你他喵就那样把我连喵带床扔到剑下我还在睡觉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知道吗? “这次你立大功,以后每天多给你两块灵石。” 猫猫伸出爪子,五指张开。 “行,五块,每天加五块。” 这才罢休,从林晚手里跳开。 已经适应了阳光的亮度,感受到身下的摇晃,林晚有些意外。 这是在一条船上? 也是,微小挪移符传送距离相当有限,那筑基道人就算被猫猫阻挡一时,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就是说,有人救了她? 获得这只猫至今,林晚与它相安无事,只是每天要喂点灵石给它,交流还算友好。 她在这个过程中,观察到它的两个特性:一个是什么带灵力的东西都吃;另一个是可以半无实体化,在储物袋这样的地方待着。 所以她丢出猫的时候,并不担心它会回不来。 ……只要它不想失去这个固定产出灵石的资源点。 林晚想起身,但浑身酸痛,除了双手活动还算自如,整个人都像被拆散架又重新拼回去似的,哪哪都觉得不对。 “你别乱动。” 仰视的视野里出现一张圆脸。 他没有了最开始的玩世不恭,整个人像是饿了三天三夜,或是说吸了什么东西一样,眼窝深陷,面色发青。 见林晚看过来,扯出一个非常阴森的笑容,说道: “林道友,我也立了大功,要不每天也加五块灵石呗。” 林晚:“……” “你是在青楼被榨干了吗?” 杜子腾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没良心!你以为筑基中期那么好摆脱吗?知道我为了救你,下了多少血本吗?” 林晚难得沉默了。 她其实传送出去以后,没有第一时间昏倒,是看见了杜子腾的,知道此时安然无恙,定是得了对方的助力。 “你想要什么?” 林晚回顾杜子腾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尤其最开始释放的善意。 他猜出这里不仅有天灵果,知道我另有目的,所以提前下注,要分一杯羹? 对于这个猜想,她是接受的,如果没有对方,还不知道最后情况如何。 传承不能分的话,也能给点补偿。 意外的是,杜子腾摇摇头,看林晚的眼神变得古怪,憋了半天,才问道: “你以前听过我的名字吗?” 第18章 朱逸群,范统,史珍香 “你的名字?” 林晚都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 毕竟这个名字谐音“肚子疼”,她要是听过的话,一定会印象深刻。 杜子腾还不死心,追问道: “那朱逸群呢?范统,还有史珍香?” 林晚看他面色严肃,忍了一会才笑出声来。 “史……真香?饭桶?猪一群?什么啊,你家那边是都这样取名字吗?太,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嗯。” 杜子腾并没有跟着笑,而是认真的点点头,脸上略有失望。 “我家那边都是这样取名字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我是老乡呢。” “那肯定不是。” 林晚要是生在这样一个环境,一定会在每天打招呼的环节笑死过去的。甚至她也会被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吗?那也太过荒唐。 “不是啊?” “不是。” 杜子腾不说话了,有些落寞的离开了林晚的视野范围。 大概是受到他的情绪感染,林晚也没再笑,而是思索起来。 也就是说,杜子腾将她认成了老乡,或者儿时的玩伴,因此不断释放善意,甚至下了血本来带她离开。 虽然是个误会,但她受到的帮助都是实实在在的,也会给杜子腾足够的补偿。 至于认错了人,那她也没办法,不是就不是。 想完这件事,林晚开始查看自己的收获。 她把意识沉寂于识海,那里正悬浮着一枚通体金黄的玉简。这传承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的识海,现在可以直接在里面翻阅。 短时间内都得卧床,她打算先看看,现在炼气期能不能练一些里面的神通法术。 基础功法《盗天功》,目前只到金丹部分。 筑基期的《修为攫取》,金丹期的《探囊取物》。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林林总总的小法术,以及本命法宝《搬山五戒》的炼制方法。 搬山五戒,顾名思义,法宝共有五枚,可以分开炼制,等凑成一套,上书“无物不可搬,无禁不可破”,可以说非常叫人神往。 筑基以后可以先炼制一枚,大部分是金丹往上才需要考虑的事。 简要浏览一番,她开始看《修为攫取》的那部分。 修炼的过程,是将灵气转化,然后吸收,提高自己积攒灵气的上限。 等到了筑基期,她就可以将别人的“上限”直接偷过来。 怎么什么都要筑基期或者金丹期啊? 林晚有些郁闷,好在攫取“上限”之前,还有攫取别人转化完成、还未吸收的灵气的方法。 把这个过程比作进食的话,筑基期是直接偷走脂肪,现在,呃,偷的是进了胃里,还没消化的食物。 省去一个吃东西的过程。 杜子腾emo了一会,开始打坐修炼。 修了没多久,他就觉得今天吸收灵气的过程格外顺畅,不断的吸收、转化,吸收、转化,通畅的不得了。 难道我顿悟了? 他越修越是兴奋,刚刚的郁闷都抛诸脑后,开始疯狂的吸收灵气。 可惜,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一会,那种灵气膨胀的感觉渐渐褪去,又回到了往常艰难修行的模样。 唉,果然只是一时的机缘。 杜子腾感慨道,他探查自己的修为,想知道自己在这场“顿悟”中收获了多少,但没怎么看出来,感觉和修炼前没太大区别。 ……其实是根本没有区别。 拿杜子腾试了一会,林晚就赶紧停了,偷修为的速度和她自己的修炼速度挂钩,她一时没把握好,做的有点太明显。 这个过程还不影响她自己修炼,还是有点用的,能助她早日筑基。 到时候偷上限、炼法宝,就可以提上日程。 妙手真君的警告也要注意。 小船的另一头,杜子腾继续修炼了一会,和将才对比强烈,顿时没了心思,开始撸猫。 猫咪在他熟练的手法下舒服的发出叫声: “哇呜~” 杜子腾:“……” “林晚,你家猫是人教版吗?” “额,刚捡来就这么叫的。”林晚解释道。“不是我教的。” 这也太难听了。 之前看到林晚和猫咪沟通过,杜子腾知道小家伙可能听的懂,所以没把心里话说出来,继续问道: “它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林晚听完一愣。“要不你问问它?” 杜子腾:……我问它吗? 他无言了一会,才说道:“你没给你家猫起名字?” 林晚沉默片刻,回道:“要不就叫它‘娃乌’吧,我看很多人用叫声起名字。” 什么喵喵,汪汪之类的。 不说杜子腾脸上的一言难尽,他手里的猫立刻蹿到林晚身上,踩着她的伤口,假咬她的脖子。 “你起名字的能力,和它的叫声可以坐一桌。” 都很难评。 杜子腾想了想,给林晚出了个主意:“我以前养的猫都是按毛色来,大黄,小橘之类的,你也可以这样。” 林晚把猫拎起来,端详了一会: “那就叫你,黑白?” 猫咪鼻子喷出一股短促的气流,看起来依旧不太满意,但勉强能够接受。 至少比什么娃乌好多了。 于是,黑白正式有了名字。 …… 时间一晃而过。 林晚身子好了大半,坐在船头钓鱼。 杜子腾说裴青砚和姜红是某个小宗门的成员,他也是被临时拉来组队,谈不上熟悉。 那一块有那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在游荡,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你准备去哪,我可以先送你。” 杜子腾躺在船蓬上,嘴里叼着根野草,很是悠哉。 他的状态一样恢复不少,虽然没有初见面时那样满面红光,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去哪吗?” 林晚盯着浮漂,想了一会才说:“遇见你们之前,我正准备找个大点的宗门待一待。” 她四色杂灵根,想着要是勉强能进大宗门,就算是外门或者杂役,总有免费的书可以刷吧。 平台足够大,免费的书估计都比白云门核心功法要强。 “你这年纪和修为,应当不成问题。” 杜子腾语气有些感慨:“我和你相反,刚刚被大宗门拒绝,才想着自己先找天灵果,等筑基以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现在是炼气八层。 “怎么会?”林晚有点意外。“你也没比我长几岁吧,按《普通人多久能修成化神》说的,起码是个小天才水平。” 杜子腾有点懵,好像想问,那是什么书?小天才又是什么鬼? 顿了顿,他才答道:“我是五灵根,能有如今这个修为,已经是得了大机缘。” 用林晚看的那本书上说的,五灵根死之前(百年)筑基,就是谢天谢地,达到炼气八层,通常要60-70年吧。 “这样吗?”林晚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那咱俩还有点像,我是四灵根。” 突然觉得,预计筑基60年,好像还行? “四灵根?” 杜子腾听林晚的语气不是玩笑,直起身子,说道: “那你可能也很难进大宗门,通常三灵根才能进外门,双灵根有机会内门,天灵根才有成为亲传的可能,几乎没有例外。” “原来如此。”林晚一甩鱼竿,语气平静,不算太意外。 “我们这样的,要么加入一些金丹开辟的小宗门,要么只能当散修了。” 杜子腾感慨道: “像无根之萍,四处飘摇,为了一点机缘,就要赌上性命。而如果身为大宗门弟子,每个炼气九层,都能免费领一枚筑基丹,这,就是差距。” 林晚回想这次的经历,有些触动。 杜子腾继续说道: “五灵根连小宗门都不怎么收,所以我打听许久,知道了一个近来新开辟的门派,听说什么杂灵根都能进,便想去试上一试。 “你要是没有去处,不如与我同行?” 天分不够去大宗门,先到金丹开辟的小宗门过渡一下,林晚也能接受。反正都是小宗门,哪哪都一样,于是点头应道: “可以。那宗门叫什么名字?” “归一道派。” 杜子腾回答。 第19章 暴发户来开宗门了?(求推荐票) “五灵根,浑浊劣等,不通过。” “四灵根,亲和力过低,不通过。” “五灵根,不通过。” “……不通过。” 随着队伍的逐渐缩短,林晚听见前方执事通报的结果,不禁问道: “杜子腾同学,这就是你说的‘什么杂灵根都能过’?” 杜子腾面色有些尴尬。 “我听说有个十六灵根的人,被这里收入了,便以为如此。” 林晚讶然:“十六灵根?” 有无灵根,是修仙者与凡人的区别,在《灵根的99种排列组合》里,作者提到,修仙者最次等的灵根为五灵根,再多下去,对灵力的亲和力过低,与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杜子腾听了她的说法,默默扶额。 “虽然你看的这些杂书我闻所未闻,但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林晚若有所思:“所以他们相当于收了个普通人进宗门?” “我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杜子腾看了一眼身后又排成长龙的队伍。 “现在想想,或许是为了做个宣传?你看,对于一个小宗门来说,来的人数简直不可思议。” “但这样来的人也相当低质啊。” 林晚跟着看了一眼,觉得归一道派也许是想打人海战术,筛选一些可能被遗漏的天才。 不等两人继续讨论,测试灵根的速度飞快,马上到了前头的杜子腾。 杜子腾把手放在测灵柱上,毫无意外,亮起五根色柱,颜色澄澈。 那执事板着的脸有了松动,惊喜道: “五灵根,灵根纯净,通过!” 这个宣告引发了后排一阵兴奋的讨论,来的人多为资质偏差的四、五灵根,看见有人进了,将才低迷的氛围一扫而空。 杜子腾也略感意外,而且看这执事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天才一样。 他朝林晚比了个加油的动作,跟着引导往里走去。 林晚算是第一次测量自己的灵根吧,记忆里原主也测过,但那是小门派用最次等的测灵石测的,哪有这个上百柱子的测灵柱直观。 以她修炼的体感来说,也许当时的结果有误? 随着手掌按下,四根色柱依次亮起,光芒的亮度差不多,分别是棕色土灵根、红色火灵根、蓝色水灵根,以及一个她一直不知道的白色灵根。 “四灵根,纯净度还行,有个变异风灵根。” 执事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通过。” 林晚继续往里进,来到一个小厅堂的位置,门口有一炉香在安静焚烧,细腻的轻烟袅袅升起。 这焚香毫无气味,又不像凝神或是祭奠用的,她不免多看两眼。 厅堂里只有她和杜子腾两人,先前应该也有其他人通过,不知道这会儿是去了哪里。 “有些太容易了吧?” 林晚感慨道,虽然是个金丹为顶的小宗门,但只测灵根,不做任何其他考核,这种入宗方式,闻所未闻。 “嗯。而且……有点古怪。” 杜子腾脸上带着喜意,更多的是困惑。 他参加过不知多少宗门的选拔,都被踢了出来,如今终于成功拜入,要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林晚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 “古怪?怎么说。” “我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宗门选拔,只在最顶级的十八道统,才见过如此规模的测灵柱,还不是全都能有。” 灵根异变方向数不胜数,大多数情况测出数目和颜色,推测个大概即可,这个归一道派,却把上百种灵根全都完完整整的测出来,不知道目的何在。 林晚听了,也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是在找特殊方向的灵根么?比如我有个变异风灵根,就进了。” 但如果结合杜子腾的结果,那又不对,他只是最普通的五行灵根,只是亲和度相对较高,毫无特色。 讨论无果,正好有个管事过来,说掌门要见他们,让他们一个个往里走。 杜子腾先去了。 原来前头的人是去见了掌门。 林晚继续安静的在厅堂里侯着,忽然闻到一股甜甜的清香。 她把目光投向那个香炉,觉得这焚香好生奇特,先前一直闻着无味,现在却反而感到沁人心脾,很是好闻。 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也没新人进来,管事来请,领她去见掌门。 林晚跟着管事穿过外廊,进了一间静室,静室陈设简朴,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画。 白发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手边搁着一盏清茶。 他看上去百岁开外,面容清瘦,双目却十分清亮。 “秦真人,人请到了。” 管事告退,老者颔首,示意林晚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林晚是么?”他伸出一只手,让林晚将手腕递过来。 “我是本派掌门,秦守一。” 秦守一的指腹搭在林晚的腕上,一股极细的灵力探入她的经脉,游走一圈。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微微点头:“很不错的风灵根纯度。” 都不等林晚应声,他就取出一枚玉简,说道:“这是地级功法,《归元诀》,也是本门核心功法,你先拿去练练,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林晚很想“啊?”一声,她从进门到现在,就说过一个“是”字,什么考核都没有,地级功法已经递上来了? 天地玄黄,她现在取得的《盗天功》都只有玄阶的部分,指向金丹,地级功法可是直指元婴! 接过玉简,林晚沉默一息,还是问了出来: “掌门,其他考核也不用?魂灯……也不点?” 就这样把一部在外面要杀个血雨腥风的地级功法给出来了! 这是什么暴发户心血来潮开宗门吗? 看这老头的样子也不像啊。 秦守一淡定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用,本门不兴这个。” 林晚晕乎乎的出了门,又在管事的带领下挑选了好大一个洞府。 “这是我可以挑的?” 她看到第一处洞天福地的时候,忍不住说道。 “自然。”管事笑道。“进了宗门,就是门内的掌心肉,什么好处都会优先给的。” 真的住了进去,在这个比白云门掌门殿还大的地方逛了一圈,林晚揉了揉脑袋。 “是太开心了吗?脑袋有点发晕。” 没人告诉她金丹门派的待遇这么好啊,白云门对比下来简直狗屁不是。 而且金丹门派都这么好了,那些大宗门不得牛上天?真是乡下人进城了。 再一探玉简,从炼气到元婴的功法尽数其中,林晚再无疑虑。 如此好事,自然要找人分享。她寻到杜子腾的洞府,才得知杜兄已经开始闭关修炼,不禁慨然,自己真是懈怠了,现在就开始学习! 泡在传法殿里连续几夜,林晚脑袋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猫叫。 “哇呜。” 等等,这哪里是什么猫叫啊?自己真是看书看傻了。 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蹦出这样的想法,林晚伸了个懒腰,睡了过去。 第20章 你有些走火入魔! “师妹?师妹?” “嗯?” 林晚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 宽敞明亮的大殿,四面墙壁嵌着暖玉灯,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案桌上摆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 坐在她对面的女修担忧道: “师妹这是又做噩梦了?这病症时不时冒个头,真叫人忧心。” 这是她的师姐林湘芸——这里是归一道派,是了,距她加入宗门,已经一年有余。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宽慰着说: “没事的,师姐。现在做梦的情况越来越少,只是偶尔会有些恍惚,没有太大影响。” “那就再好不过。” 林湘芸斟了一杯茶,问她:“我刚刚说的,关于明日宴会的事,你都听到了吧?” “嗯。”林晚点点头。“明日之事,有劳师姐了。” “不打紧。” 林湘芸摆摆手,笑道: “我虽然是你师姐,但修为还没你涨的快,你入门时才炼气几层?现在已经成功筑基。” 不错,明日正是她的筑基贺宴。 继续交流了一阵,送别林湘芸,林晚来到屋子房顶,在最高处坐了下来。 这里绝对是归一道派风景最好的几处位置之一,早些时候,能看见云海翻涌,美不胜收;现在日上三竿,金光普照,又别有一番风味。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自己逐渐习惯了归一道派的生活节奏,每日修炼、看书,时常与同门交流论道。 派内资源丰富,几乎她想尝试的一切都被满足,各种各样的实验和巧思都可以得到实现,门派上下一心,所有人都随和亲切,友好恭谦。 这里和她想象中最美好的门派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偶尔,极其偶尔的一两个深夜,她躺在柔软的灵丝被里,会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得不像是真的,但她实在太困,每次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翻个身就睡着了。 杜子腾的洞府始终挂着闭关牌,她路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看看,想着这家伙到时候出关,说不定有冲击筑基的可能。 脑袋里的眩晕感时轻时重,但她已经习惯了。 就像习惯了这座灵气几乎浓郁到凝成水汽的洞府;习惯了膳堂永远热气腾腾的珍馐美味;习惯了每个人见到她都会露出的亲切笑容。 白云门里那间木屋,有时馊了的饭菜,永远做不完的杂活,还有里头长老同门的嘴脸……那些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偶尔在梦中一闪而过,醒来时已经记不清细节。 …… 次日傍晚,贺宴如期举行。 林晚到的时候,大殿灯火通明,七十二盏琉璃灯从穹顶垂落,流光倾泻如瀑,照的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案桌从殿首摆到殿尾,灵果佳酿满摆。 掌门、长老、内外门弟子按辈分依次落座。 咦?原来宗门已经有这么庞大的规模了么。 林晚想着,前脚刚跨进去,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全都转了过来。 “林师妹来了!” 一秒钟的静默之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相熟的师姐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说恭喜;平日里的玩伴围着她打趣,问她筑基后打算挑哪座洞府。 林晚一一应过,目光越过人群,看见林湘芸在朝她招手,身旁还留了一个空位。 她刚坐下,林湘芸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灵茶,低声笑道: “先垫垫肚子,今天你是主角,一会儿可不好逃酒。” 林晚捧着茶杯抿一口,意识突然恍惚了一下。 眼前有一瞬间的漆黑,一道短促的嗓音在她耳边响彻: “林晚!林晚!” “快醒醒!” 回过神,整个大厅全都安静下来,好似落针可闻。 一双双,一对对,黑白分明的眼睛全都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林晚一怔,喧闹声再起,门人弟子相互交谈,好像她刚刚看见的画面只是错觉。 “师妹,你……又?” 林湘芸在她耳边问道,林晚点点头,接着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幻听。” 那是,谁的声音? 十分耳熟。 还有,什么叫快醒醒?她现在再清醒不过。 “林晚入门才一年有余,便已成功筑基,修炼速度,乃本门立派以来未曾有过。” 秦守一率先举杯,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道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玉冠中,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精神许多。 “今日这杯酒,既是贺她筑基之喜,也是贺我归一道派又添一员栋梁。” “好!” “掌门说的是!” 林晚起身举杯,与秦掌门遥遥一拜,仰头饮尽。 秦守一笑着点点头,嘴巴一张一合: “往后……修行……之……路……” “林晚!” “戒……骄……戒躁……” “醒醒!” 眼前的画面开始卡顿,低沉的耳鸣逐渐占据整个鼓膜,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嗡—— 林晚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喘息,像从一个长久的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淋漓。 眼前哪里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大殿?不过是一张冰冷的石台。 光线昏暗,但还是能隐隐看出,除她之外,前后左右都有一张张一模一样的长方形石台,一眼望不到头。每个石台上面都躺着人,有的面色青灰,有的瘦骨嶙峋。 杜子腾蹲坐在她身边,之前好不容易摆脱的黑眼圈和凹陷的脸颊又回到他那张圆脸上。 林晚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带着“嗬、嗬”的声音,四肢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杜子腾?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终于醒了!”杜子腾面色凝重,快速说道:“你听着,我们被……” “林晚!!!” 秦守一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林晚一个眨眼,发现自己倒在案桌旁,杯子水果滚落一地,同门都围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 “师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晚摆摆手,脑海中有画面在快速模糊,她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抓住,却没能成功。 ……是什么事情? 头好痛。 “你有些走火入魔了。” 秦守一递过来一枚丹药。 “来,吃下去就好了。吃下去就不难受了。” 林晚不知为什么有些犹豫,但在数不清的视线里,还是慢吞吞的把丹药服了下去。 就着茶水,丹药从她的喉咙滚动,滑入胃中。 一股清香,一股甜甜的清香。 持续的嗡鸣声消去,她顿时舒服了不少。 “没事了。”秦守一拍拍她的肩膀。“来,湘芸,你带师妹回去歇着,她修炼太过,有些疲惫,休息一阵就好。” 林湘芸应了一声,挽着林晚出门,嘴里念叨着什么。 林晚没听,也没有回头,只是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大殿,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传出。 第21章 人生,易如反掌(感谢8209书友的5月票) “林晚,你没事了吧?” 林晚从打坐状态退出,听见这个嗓音,微微一愣。 是杜子腾。 他看起来瘦了一圈,下巴上胡茬冒了一层,手里拎着两只油纸包,一包桂花糕,一包卤鹅,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是和之前一样,眼睛眯起。 “看我给你带了啥?” 他举起手里的油纸包晃了晃,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叫人食指大动。 “你出关了?” 林晚感受杜子腾身上传来的气息,已是筑基修为。 “对啊,我以为我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你还先我一步。” 杜子腾把东西放在桌上,挠了挠后脑勺: “掌门说你有些走火入魔,让我一出关就立马来看看你。” 林晚端详他的面孔,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一帧画面,画面里也是杜子腾,在昏暗少光的环境中,蹲坐在她身旁,看着比现在还要狼狈几分。 “杜师兄。” 他俩先后入门,杜子腾长她几岁,所以称为师兄。 “怎么了?” 杜子腾拆开油纸包,撕了个腿下来递给林晚。 “你还记得……我们刚入宗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话吗?” “刚入宗的时候?”杜子腾一边往嘴里塞桂花糕,一边沉吟道:“有些久远,记不太清楚,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吧?” 久吗?你都是筑基修士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全在闭关。 林晚张张嘴,没问出来,咬了一口鹅腿,慢慢咀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腿肉化出一股甜味,和昨天那颗丹药,还有最开始入宗时嗅到的甜香有些相似。 …… 那天过后,时间如流水般哗啦啦流逝。 林晚再没了做噩梦的毛病。 从筑基开始,她修炼的速度没有放缓,反而越来越快。 筑基中期、后期、大圆满,每一个瓶颈都形同虚设,仿佛天道为她特意撤去了所有的关隘。 结丹之时,天降七彩祥云,方圆千里灵兽共同鸣啸,她站在归一道派主峰之巅,感受着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流转,整个人如同天女下凡。 秦守一亲自加冕她为“归一道派首席大弟子”之衔,并宣布她就是下一个掌门继承人。 “这宗门迟早是你的。” 秦守一面色红润,白发在空中飘动,目光慈祥而笃定。 他继续为林晚传道授业,传说中的天阶功法《九霄剑诀》《太虚阵典》《天机百解》……一本本修仙界抢破头的顶级传承,全都堆在她的床头。 《盗天功》被她抛诸脑后,跟这些一比,这只有玄阶的部分毫无意义。 一般人学透一样天阶功法已是大为不易,林晚不同,她的悟性仿佛没有极限,再晦涩的功法都不用看第二次,再复杂的剑诀都不用练第二遍。 归一道派在这个过程中,地位水涨船高。 先是吞并了周边七八个小宗门,将灵脉典籍尽数收入囊中。每年都有数不清的新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山外排成长龙,只求一个入门考核的机会。 而后引起三域十八道统中的个别忌惮,企图扑灭这星星之火,林晚在这个过程中突破元婴,大杀四方,名声响彻修仙界。 十八道统中,不少道统没有化神坐镇,被林晚带着归一道派反杀,从此,归一道派升为“归一道统”,成为中三域十八道统之一。 “与排名高的道统相比,我们就缺一个化神而已。” 秦守一人到末年,却更加意气风发,坐化之前,将一切托付给了林晚。 林晚说道: “请掌门放心,这化神的位置,我林晚坐定了!” 秦守一含笑点头,安心去了。 白事之后,各派英雄豪杰前来求成道侣,有道统少主,有上古世家嫡子,有化神大能的关门弟子,被林晚一一拒绝。 “你眼光也太高了。” 杜子腾此时堪堪突破金丹,已经是坐了火箭的速度,却仍比林晚慢了一整个大境界。 林湘芸反驳道:“他们哪里配得上咱们林掌门。” 林晚笑了笑,没有多说。 归一道统刚刚占下一座空岛,她正忙着布置呢。 浮空岛悬空三千丈,由天外陨石雕琢而成,上有七十二宫阙,九十九灵泉,三百六十灵田。 她站在浮空岛的边缘俯瞰,只觉天下尽收眼底,山脉连绵,云海翻涌,落日熔金。 多么辉煌的一切。 只是噩梦虽没再做,恍惚偶尔仍有。 当她独自坐在华美宫阙的最高处,万籁俱寂之时,便会觉得这一切辉煌美得有些不真实。 像一幅栩栩如生的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留白都意味深长,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当你伸手触摸的时候,指尖碰到的,仅仅是宣纸的纹理而已。 这种感觉通常只持续一瞬,下一刻,马上会有管事端茶来敲门,或是杜子腾拉她去吃宵夜,林湘芸来找她探讨宗内琐事。 她便收起这种恍惚,继续做她的绝世天才。 突破化神的那天,宗门上下,欢庆声如山呼海啸。 “林掌门!林掌门!” 她穿着九羽金线织成的法袍,一步步走向巅峰之位。 目光扫过漫天飞舞的灵花,扫过辉煌的宫殿,她张张嘴,说了一番得体的感言,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 一切都很完美。 宴席散去,宾客尽归。 她又有些恍惚。 果不其然,管事先来递茶。 挥退之后,杜子腾前来恭贺。 她连应付的心思都没有,只循着一道低浅的噪音,来到大殿的角落。 那里摆着一只香炉,不知名的焚香在燃烧,浓烟飘飘。 林晚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将这香炉踹翻。 炉身砸在玉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尘灰洒了满地,那根香滚落在地,香头红光未灭,仍在固执地燃烧。 她走上前去,提脚踩在那香头上,用力的碾,用力的碾。 “林晚?” 身后,杜子腾在呼喊,她却听不清了,耳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道古怪的叫声。 “哇呜。” 没有理由的,林晚觉得这是一只猫在叫,一只黑白相间的肥猫在叫。 “……黑白?” 她喊道。 随着她的喊声,面前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内里是一阵涌动的虚无。 一只猫从中跃出,朝着林晚轻声叫唤。 第22章 快回去,快回去! 林晚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却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 大殿、香炉、烟灰……尽皆褪去。 她躺在一个冷冰冰的石台上,四周黑漆漆的,有一股甜腻的腐香。 两只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朝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接着它跳下石台,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林晚挣扎着从石台上滚下来,膝盖磕在冷硬的石砖上。黑白一步一个回头,她赶忙踉跄的跟了上去。 这里到处都是一样的石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陈血混合的气味,每走一步,脚下就黏糊糊的响一声。 她跟着黑白穿过一道低矮的石门,正欲继续,脚步先停顿下来。 “是幻境?我们都被归一道派骗了。” “那杜子腾呢?杜子腾去了哪里?” 她低声自语,转身就往回走。 黑白蹿到她的跟前,朝她左侧努了努嘴。 林晚循着它的指示一看,离她最近的那个石台上,杜子腾正仰面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还有呼吸。” 林晚拍击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呼喊道: “杜子腾,杜子腾!你快醒醒!” 可身前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要是储物袋在就好了,里面有不少能用的丹药。 林晚下意识往自己腰间一摸,意外的,储物袋居然真的没有被收走。 她赶忙将里头自配的丹药取出来,塞进杜子腾嘴里,杜子腾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猛地咳嗽一声,眼睛豁然睁开。 他茫然的盯着林晚看了一会,才肯定道: “林晚……你成功了? “我们、我们得赶紧跑。” 林晚点点头,把他拽下石台,一起朝门口走去。 出了低矮的石门,穿行在窄道当中,地势越来越低,空气也越来越冷。 “……还有湘芸师姐。” 她咬了一下嘴唇,打算再次回头。 “我在啊。” 林湘芸温柔的嗓音从林晚耳边响起。 林晚侧过头,看见林师姐正和杜子腾并排站在一块。 杜子腾笑道: “对啊,你忘了吗?你喊醒我以后,一起喊醒了旁边的林师姐,我们是一起往外逃的。” 是啊,她是一起喊醒了两个人的。 大概是深陷幻境太久,意识都有些不清不楚。 林晚不再言语,继续和两人一起,跟着黑白在这个四通八达的地道里穿行。 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身后有时会听见隐约的震动,遥远的喧闹,没有人回头。 到了一个死胡同,没有别的通路。猫猫深紫色的瞳孔忽然迸射出强烈的光芒,一道空间裂缝由此产生。 黑白回头“哇呜”一声,率先跳了进去。 三人接连进入其中,落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 头顶是真实的夜空,脚下是湿润的土地,冷风将寒意灌进衣领。 远远还能看见归一道派的山门,林晚瞥了一眼,大步朝山下走去。 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到了再看不见那座山的地方,在一片草地上跌坐下来。 林晚仰面躺着,大口喘着粗气。 “你知道吗?我居然梦见自己成为化神,带归一道派杀进了中三域十八道统魁首,天下无双。” 杜子腾四仰八叉的倒在她旁边:“我更夸张,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要一统混元界。” “还好你上次醒来,提醒过我,不然这次还不一定能这么顺利。”林晚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机缘巧合罢了。”杜子腾简单回应,没有展开。 林晚不以为意,思索着说: “你说归一道派抓了这么多灵根的人过来,是为了什么?让我们陷入幻境,又是为了什么?” 杜子腾答道:“不知道。” “那咱们是不是要找人举报,来管上一管?里面还躺着那么多受害者。” 杜子腾:“……” 林晚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一眼望去,整个视野都是脑袋,幻境中的各位同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他们黑白分明的眼睛全都盯着林晚,嘴巴一张一合: “快回去。” “快回去。” “快回去!” 声音从一个人口中传出,变成十个人的呢喃,又汇聚成上百人的低语,层层叠叠涌了过来。 林晚的目光凝固了。 …… “师妹?” 杜子腾拍拍林晚的肩膀,见她像从噩梦中苏醒,胸膛剧烈起伏。 林晚看着脚边的香炉和满地的烟灰,沉默不语。 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幻境? 还是说都是真的,或者都是幻境? 她的想法没有持续多久,那香甜的气味,浓郁到窒息的气味,狠狠钻进她的呼吸道,麻痹她的神经。 意识在这个过程中,彻底消失。 …… “怎么样?” 一道苍老的嗓音。 如果让林晚听到的话,她一定能认出,这是归一道派掌门,秦守一的声音。 “那只猫会空间相关的能力,你设好禁制,我把她的部分先完成再说。 “等她死了,灵宠受到反噬,不管那只猫是个什么东西,都不会继续造成影响。” 这是一个一身白色简装的男子,长相普通,唯有一对眼睛十分锐利。 他的手上拿着两柄银亮的小刀,指了指自己身前躺着的两人。 “话说,你真的选好了吗? “我从专业的角度建议,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地、火、水,以及变异的风灵根,配比完美,自带循环,修炼效果堪比天灵根。” 秦守一比林晚看到的模样要苍老的多,满头白发,脸上爬满斑纹。 “哼,你要是不杀她,那诡异的灵宠如果闯进来,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他面带不满,目光阴翳: “你有这本事,却不给自己换一套灵根?要是你修为足够,我何至于如此担惊受怕。” “我所有的日子,都奉献给了我的事业。”苏长生笑道:“哪有时间浪费在修炼身上?” 秦守一摆摆手。 “别说了,动手吧。 “希望你炼气初期的体能,撑的住这么多人。” 苏长生哈哈大笑,脸上闪过一丝狂热。 “老头,你太小瞧我了,就这工作量,再来百倍又如何?” 只见两人所在的位置,向外扩张,躺有上百个不同的修士,与林晚有次醒来看见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室内亮如白昼。 空中悬浮着一枚三品净化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大范围的净化。 苏长生手起刀落,划破了身前之人的腹部。 第23章 血淋淋的真相 肺叶像是两只废弃的旧风箱,被强行灌入两道空气。 肺部猝然扩张,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林晚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刺进肉中,企图用疼痛来唤醒模糊的感官。 “嗬、嗬!” 她大口大口的往肺里吸气,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像从消亡的过程被强行逆转,虚无沉重,难以支使。 她觉得自己好像停止了一段时间的呼吸,久到细胞都开始凋零,才重新被激活,堪堪逆转这个过程。 勉强咽下一口口水,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又是这个地方,这个布满石台躺满人的地方。 唯一不一样的,是鼻尖迟来的血腥气,浓烈的叫人反胃。 仔细一看,红色,全都是红色。 每一个石台都被血液铺盖,躺着的人开膛破肚,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呼吸。 刚才说不定也包括她。 林晚迟钝的低下头,自己肚子上也有长长一道阔口横亘。那里从内是单田的位置,从外是灵根的位置。 她的修为……没了。 灵根也少了一根,是那个变异风灵根。 之所以没有死于大出血,原因在于,一只猫咪的图案纹绘在她的肚皮上,起到了“缝合”的作用。 感受到林晚的目光,这个图案的尾巴还摇晃了两下。 黑白以半实体化的状态,替她止了血。 林晚强忍不适,缓慢起身。 她的身侧还有一个空着的石质平台,上面同样被暗红占据。 一一检查过去,那些她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全都在列,包括林湘芸。 林晚沉默的走过,心中有怒火熊熊燃烧。 为什么归一道派要用极其精准的测灵柱?因为他们在寻找某些灵根。 从这个场面来看,现世的上百种灵根,怕是都被找到了。 这些灵根全被挖出来,然后呢? 林晚没有看见杜子腾。 她朝着暗室唯一的出口走去,那里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个人在轻声哼着歌。 过道上。 这里躺着一个老头,他头发被剃光,开了盖,里面空空如也。 林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走过去,盯着那熟悉的面孔 秦守一,老态龙钟的秦守一。 近在眼前的房间门口透出来强烈的白光,林晚一步步走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满不知名液体的罐子,里面泡着核桃一般的淡粉色软质物体。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秦守一脑袋空空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林晚对于目前的一切虽然恶寒,但还在理解的范围。 一个十分离谱的想法冒了出来。 ……换脑术? 透明罐子后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忙碌的背影,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装,哼着小曲儿,手里的银刀飞出了残影。 他的身前,是一个略胖的身躯,圆滚滚的脑袋被摆好,用一句歌词来说,就是“掀起你的盖头来”,盖骨被放在一边,硬脑膜正在切割。 “停下!” 林晚认出躺着的人是杜子腾,开口喝道。 在她的眉心,亮起一道金纹,属于妙手真君残留的力量,正通过玉简传递给她。 苏长生的动作顿住了,他回过头,睁大眼睛,语气有些意外。 “喔,你真的活过来了啊。 “我要是把你脑袋拧掉,你还能活过来吗?” 林晚朝他伸出右手,金芒在手心凝聚。 她能感受到,眼前之人不过炼气初期而已。 “把脑膜缝好,头盖骨合上。” “脑膜?头盖骨?” 苏长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这名字倒是恰当。” 银色的刀片在他的手中转动,他上上下下打量林晚,目光在腹部停留了一瞬。 “你知道吗?十倍的迷药剂量,你都能时不时醒来。 “我给你服毒药的时候就想,要不要保险一点,把你脑袋分个家。 “可是我非常好奇,一百倍的毒药剂量加上大出血,你还能活过来吗? “没想到,你还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起来有些懊恼,嘀咕着“早知道”之类的言语。 “别废话。”林晚听着这个人的疯言疯语,眼中怒火更甚。 “好吧。” 苏长生吐了吐舌头,有点不甘心的问: “真的不能让我继续吗?我就要成功了。” 林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如此气定神闲,也没有在周围觉察到其他危险的气息,这么大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活人,且苏长生炼气三层,绝对无法反扑。 其实,秦守一把禁制都设在了外围,觉得天衣无缝,才接受了苏长生的操作,没想到意外来自内里。 “你真的在换脑?” 林晚盯着罐子里漂浮的东西,一阵恶寒。 “看出来了?” 苏长生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金丹期的脑袋,果然比筑基更有活性,这一次,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成功!” “你成功不了。”林晚手一抓,罐子出现在她手里——只有罐子的外壳。 那东西掉在桌上,跟着水流摔了下去。 苏长生脸色一寒,皱眉道: “我就不该好奇你的耐药体质。” 说完,回头给杜子腾的脑袋缝缝补补。 他真的准备把秦守一的脑袋换到杜子腾身上。 林晚脑中闪过秦守一苍老的脸庞,事情已经明了大半。 不出意外的话,她是在测试完灵根,闻到香炉气味时中招的,这两人骗来无数弟子,让所有人陷入幻境,用来完成这场大型“手术”。 “那些灵根去哪了?” 林晚追问,她已经有了猜测。 假设换脑术真的有可能实现,秦守一寿元将尽,要把自己的脑袋换到什么样的地方去?无疑是……最有天赋的地方。 “在他肚子里呢。” 苏长生抽空指了指杜子腾,已经完成了脑膜的愈合。 “上百样灵根,全都种植在一个人体内?”林晚感到匪夷所思。 她的理论告诉她,灵根越多,资质越差,不知道这事情意义何在。 “是的。” 苏长生合上头盖骨,金属元素化作钉状,沿着骨头钉了一圈。 “这样的事情,只有我能完成,厉害吧?” 林晚:“……” 疯子。 她见杜子腾的脑袋被缝上,不再犹豫,手中金光迸溅,射向苏长生。 苏长生反应飞快,闪身避开,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 “你居然要杀我?” 林晚:“?” 她理解不了疯子的思路。 “我有不杀你的理由么?” “你在开玩笑吧?” 苏长生皱着眉,继续说: “换灵根,换脑,你不都看到了吗?” “是啊,看到了。” 林晚做好瞄准,问他: “然后呢?” “然后?”苏长生夸张的张开臂膀,不可置信的向林晚展示自己。 “换灵根这种事情,会的人不少,但能把上百灵根移植到一块的,整个混元界,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 “还有换脑术,这可是换脑术啊! “你知道如果我找到了意识在脑中的物理载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就算你死了,只要脑袋里的这个部分还在,我就能让你在他人的躯体上复生! “这相当于只有化神才能做到的夺舍啊! “这些,你不想要吗?!” 原来你之前有恃无恐,是认定我不会杀你么。 “我想要。” 林晚说。 “我想要你带着你那污浊不堪的脑袋,堕入十八层地狱,受业火烧灼,永世不得超生。” 第24章 上百灵根大杂烩(感谢推荐票) 确认苏长生没了气息,林晚虚脱般坐倒在地上。 她承认,自己有点怀念白云门的生活了。 跟退宗后遇到的这些人比起来,沈渡都显得那么可爱。 角落有张桌子上放着个精致的储物袋,一看质地就是空间很大的那种,估计是秦守一的,这里上百人的家底说不定都在里头。 林晚歇了口气,正准备过去,身旁传来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杜子腾睁大了眼睛,没有聚焦的睁大,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五官挤成一团。 林晚站起来,视线落在他的肚子: 只见杜子腾的肚子迅速膨胀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撑的他的肚皮绷成一个近乎透明的球。 她扑了过去,按住杜子腾的腹部,手下像有无数球体在不断击打,乒乒乓乓。杜子腾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苏长生的手术失败了! 林晚脑袋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所措。 肚皮还在膨胀,继续膨胀,像一个吹大的气球,给人一种随时要爆炸的危机感。 该怎么办?! 她能重新破开肚皮,把灵根放出来吗?会失血而死的吧。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杜子腾也一定活不下来。 杜子腾的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他的眼睛忽然聚焦,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 “挖开,快……挖开……” “挖开?”林晚深吸一口气,迅速捡起苏长生掉落的银刀,空中漂浮的净化符正好完成了一次净化。 如此紧张的时刻,林晚的脑海中却极其不合时宜的冒出一条念头来: 这下真成肚子疼了。 她举起手中的刀片,丹田处忽而传来一线感召。 这个轻微的波动制止了她的动作,仔细体会,来自杜子腾的肚皮之下,一团白色的灵根正与她丹田遥相呼应。 是她被挖出来的风灵根。 体内剩余的土、火、水三样灵根也在微微颤动,林晚的脑海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可不可以……把灵根偷出来? 这样不用破开肚皮,失血的风险大大降低。 杜子腾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没时间犹豫了。 林晚眉心金光一点,手往杜子腾肚皮上一放,凭借玉简中残存的妙手真君能量,使出了探囊取物! 杜子腾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脸上的紫红也开始消退。 林晚心中一喜。 效果很好啊,灵根全都被偷了出来。 只不过,灵根呢? 没有在手里,没有在杜子腾体外。 偷哪去了? 念头刚起,林晚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她内视一看,心中万马奔腾: 个、十、百…… 一共一百零八样灵根,尽数转移到了她的肚子。 还能这样偷?! 林晚张张嘴,话都说不出来,捂着肚子跌坐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裳。 这下玩大了。 她正想着是不是要再偷一回,把灵根尽数转移出去,肚子上的“纹身”突然动了,黑白张开血盆大口,“哇”的一口,把所有灵根一个不剩的全吞进了肚子。 林晚:“……” 留两个给我啊! 从醒来以后,她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觉得还行时,情况却急转直下;觉得完了,又还能有转机。 大概是听见了她的心声,黑白咀嚼一番,“噗”地吐出一样灵根: 它像是由上百破布拼凑成的,每一块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华。 黑白尾巴上翘,傲娇的朝林晚抬抬下巴。 林晚福至心灵,说了声:“……蒸蚌?” 黑白摇晃了下脑袋,化作流光,钻进她的丹田。 林晚注意到,黑白的身子变得十分透明,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她肚子的伤口也在这个过程中愈合了。 杜子腾挣扎起身,一会摸摸自己的肚子上的缝合口,一会摸摸自己的光头。 “林晚,你没事吧?” 林晚坐在地上发愣,闻言,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 “没事……吧。” 杜子腾环顾四周的场景,长长吐了一口气。 “咱们这是,给做局了?” 他没急着从石台上起身,而是说道:“我得用个神通,可能会有点……恶心?你最好回避一下。” 林晚坐在地上没动。 “能比刚刚还恶心吗?” “我又不知道你刚刚看到啥了。”杜子腾的目光在地上的粉红核桃上扫过。“应该比你想的还恶心。” 他简单解释道:“大概就是我会从我的身体里爬出来?类似刚出生时……” 林晚:“?” “好了不准说了。” 她咳嗽两声,先去取了角落的储物袋,才走出这个小房间。 储物袋的主要禁制已毁,说明秦守一神魂已灭。 她在里面找到了一堆小储物袋,包括她自己的几个,盗珠,傀儡零件等等,还有秦守一的财产。 ……突然觉得这种事情来一两回也不是什么坏事。 发财了呀! 数不清的灵石,还有金丹期的丹药,符箓! 正兴致勃勃看着呢,室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像扭断骨头的声音,听的人有些头皮发麻。 杜子腾的声音传来: “林道友,给件衣服呗?” 林晚抓了一把储物袋往里扔。 等待的间隙,她问道: “杜子腾,你八字多少啊?” 杜子腾沉默了一会,娇声道:“林妹妹,咱们这样发展的是不是太快了,一般我都是从朋友做起。” 林晚:“?” “我是觉得咱俩八字犯冲,确认一下,以后最好不要凑一块儿。” 这才相遇多久,就经历了两次九死一生的危局。 杜子腾:“……”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头发长了,肚子上的伤没了,脸还小了一圈。 “你这减肥神通吗?”林晚啧啧称奇。 “这叫‘脱胎换骨’,用一次少一次,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用。” 他的灵根在刚刚的过程中只剩下三根,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如果不使用这个神通,他的修为别说涨,跌没了才是常态,往后也无法修炼。 两人开始对账,把事情剖析的七七八八。 秦守一与苏长生合作,一个提供技术,一个提供试验品。开山立派,收罗了这么多弟子,以幻境限制,将上百灵根种在一个人身上,然后把垂垂老矣的秦守一换脑过去,完成夺舍。 细节还有待推敲,此地却不宜久留。 确认了大厅无人生还,林晚布置好火系符箓,会在他们离开时激发。 点一柱安魂香,诵一遍往生咒。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依据秦守一储物袋中的地图,与杜子腾结伴离开。 第25章 混沌灵根手札 月华如水,飞舟无声滑过云层,像一叶孤舟,漂泊在无垠的白色海洋。 林晚凭栏而立,翻阅着手里的《混沌灵根手札》。 离开归一道派已经三天,她和杜子腾一开始不敢飞行,坐马车,乘船,到今晚才祭出这艘飞舟。 毫无疑问,不管是飞舟还是书籍,都来自秦守一的储物袋。 看完这本书,她总算知道秦守一和苏长生在做什么了。 他们企图制造传说中的“混沌灵根”。 这本书的作者,分享了一个成功案例,以一百零八灵根为基础,服用混沌果,即可结成后天混沌灵根。 不管是灵根移植,还是混沌果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奇珍异宝,一切难上加难。 遗憾的是,林晚没在储物袋里找到混沌果。她的灵根,也被黑白以不知名的手段拼凑在一块儿。 这应该谈不上混沌灵根,像一个打了上百种颜色补丁的衣衫,给人摇摇欲坠之感。 她估计,如果有机会吃下混沌果,说不定就能异变成传说中的混沌灵根。 这一块儿她知道的不多,杜子腾倒是多了解一点。 “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五行。 “传说中的混沌灵根,修炼毫无瓶颈,万法皆通,不仅无视灵根的要求,以混沌灵力,使出来的法术都有额外加成,平白高人一等。” 林晚听后,说道:“难怪要找你当胚子,这生来化去的,和五行离不开关系。” 当时林晚风灵根被挖,剩下土、火、水三种,对杜子腾使用探囊取物,把他身上除了这三种了105种完成转移,这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你还不敢试试吗?” 杜子腾怂恿道:“反正咱们离了这么远,归一道派的人肯定追不上来。 “说起来,那门派里,真的还有活人吗?” 林晚翻了个白眼。 “要是我一吸灵气,直接炸了怎么办?” 她总觉得这灵根摇摇欲坠的,所以至今还没有修炼过。 黑白自那天以后,一直缩在她的丹田中,再也没有醒来。 “那你总不可能一直不修炼吧?” 杜子腾抱手而立:“实在不行,我给你来一出脱胎换骨。” “真的?” 林晚狐疑的瞥了他一眼,这神通还能给别人用的? 但杜子腾说的也对。 她不可能不修炼,如果混沌果是解法,也没有人能帮她取来,一切都要她自己握在手中。 打坐调息,进入观想状态。 修炼的视野中,灵气分解为无数星星点点的光点,颜色各异。 林晚深吸一口气,小心引入一小道灵力,开始运转《盗天功》。 一个周天完成。 无声的轰鸣。 随着周天完成,一秒的沉寂,数不清的光点开始涌入,不分种类,一股脑的涌入。 杜子腾在一旁掠阵,一开始只觉得平静,四周的灵气安静的不像有人在修炼。 随后——恐怖的吸力席卷,明明不是一回事,却把杜子腾吸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在他的感受中,飞舟方圆,已经没有任何灵气,这里产生了短暂的真空!船上的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驱使的灵石在这个瞬间,也被吸收殆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飞舟开始跌落,杜子腾朝着阵法的位置扑去,往外掏灵石。 每掏一颗,就顷刻黯淡,化为齑粉。 “林晚!快停下!!!” 炼气一层、两层、三层……六层、七层、八层…… 经脉中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林晚看呆了,被杜子腾撕心裂肺的叫喊惊动,慌忙掐断功法的运转。 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只见杜子腾迅速布置好灵石,在飞舟即将坠落的时刻,向上腾起。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我们还在幻境里吧?” 林晚喃喃道。 这修炼的感觉,和她在幻境中一路修上化神一样,太过畅通无阻。 “一秒钟就重修回了炼气四层?”杜子腾的嘴巴保持着圆形:“你这不是混沌灵根,什么是混沌灵根?” “炼气……四层?” 林晚一愣。 她感受自己的气息,是炼气四层。 但实实在在的修为层级,却已经炼气八层。 她若有所思的内视丹田,黑白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丹田正中央的位置,透明的身体实化了几分。 黑白居然还有这种妙用?让炼气八层的她只散发出四层的气息。 继续讨论了一番,杜子腾说道: “秦守一既然敢这么做,要么已经有了混沌果,要么就是有相应的渠道。 “我们再找找看。” 林晚已经翻过很多遍了,这会掏出一枚令牌,这令牌材质奇特,通体透明,正反两面分别写了“天、地”二字。 “别的不提,这东西我就没搞明白,说不定会有关系。” 除开天地两字,还有一些天平、拿金币的手之类图案,看起来与什么交易有关。 两个炼气小菜鸡面面相觑。 杜子腾挠挠头: “当务之急,还是找个正经宗门加入一下吧。能有庇护,也能解答。 “我打听过了,逍遥阁就……” 林晚挥手打断: “你闭嘴,这次我来挑。” 杜子腾:“……” “我不就挑了个归一道派挑错了吗?至于这样对我吗? “总不能我挑一个地方,就倒一个地方吧。” 林晚不语,只是一味翻书。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混元界中三域的灵枢域,中三域距离较近,共十八大道统可以挑选。 两人现在一个半混沌灵根,一个三灵根,没必要选小宗门,往大的道统去就是。 杜子腾在边上看她做注释: “血煞教,多为魔修,不考虑。 “万器宗,都是器修,不做考虑。 “逍遥阁,杜子腾提过,不做考虑……喂喂喂!” 挑挑拣拣,都没有十分合适的。 “要是能去上三域就好了。” 林晚指着这本《混元界十域门派新编》的开头部分,这是逃跑路上买的新书。 “据说上三域十大仙宗,各守一方,共参大道。不同门派间也相当友好,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对仙道的不同求索,不像咱们中三域这么混乱。” “我也听说过。” 杜子腾面带向往: “那里的人,是真正的在修仙。” 林晚点点头:“对啊,可惜距离太远,传送法阵费用高昂,我们……”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我们有钱啊!” “那还等什么?”杜子腾快步来到驾驶飞舟的船头:“咱们灵枢域的大型传送阵在哪?我们这就上路!” 飞舟调整方向,向着附近有传送法阵的大型仙都驶去。 第26章 天降活宝 “嘭!” 一声巨响。 在飞舟舱内休息的林晚高声问道:“什么声音啊?” “我看看。”杜子腾声音变远了一些。“卧槽,好像撞到人了!” “蛤?”林晚爬起来,快步往甲板走去,有风扑面,带着高空特有的凛冽。“咱们这么大个飞船,能撞到人啊?” 她走到船舷边,低头往下看,一只形似老鹰的兽类在直直往下坠落,坠了一会,才扑腾扑腾翅膀稳住身形,歪歪扭扭地低空飞走了。 “这不是一只鸟吗?”林晚纳闷道。 “你看那边。” 杜子腾指了指,鸟类上方的某个位置,一道人影在空中四肢张开,正往下翻滚掉落,没发出任何声音,像是被撞晕了。 “你操控飞舟,我给他捞上来。” 杜子腾降低飞舟高度,林晚用了个木系法术,将人捞了上来。 是个长相端正,眉毛略浓的少年郎。 杜子腾给人喂了丹药,不过几息,他的睫毛颤了颤,倒吸一口气睁开了眼,茫然的看着蹲在旁边的两个人。 “哎呦!” 少年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上的包,龇牙咧嘴的笑道: “多谢二位相救,多谢多谢!” 他翻身就想起来行礼,结果脚步一个踉跄,又一屁股坐回甲板上,摸摸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杜子腾&林晚:“……” 杜子腾指了指脑袋的位置,眨巴眨巴眼睛:这人脑袋被撞坏了?被咱们撞了,还要谢谢咱。 林晚耸耸肩:不急丢啊。 杜子腾拱了拱手,说道:“这位道友,贵姓?” “陆,我叫陆朝阳。”陆朝阳没站起来,干脆在甲板上盘腿,把问题抛了回去:“两位恩人怎么称呼?” 等两人分别介绍完自己,他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他的遭遇: “我本来在边赶路边啃烧饼,被那妖禽抢夺,我不肯放手,就被它一路叼上了天。 “飞了大半天,它终于累了,甩不开我,我正要加把劲,它就一头撞上了这飞船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妖兽想吃的不是烧饼呢…… 还有,这么高的空中,你要是真的挣脱了,还有活路吗? 槽多无口,林晚干脆就什么也不说。 “对了,”讲完经历,陆朝阳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飞舟上,左看右看,问道:“你们这是往哪飞啊?” “我们去渡灵城。” “渡灵城?”陆朝阳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船板上:“巧了!我也是要去渡灵城,正准备去坐传送阵呢!缘分呐!” “坐传送阵?” 杜子腾应道。“那是有点巧,你不会要传去天枢城吧?” “欸?你怎么知道?” 陆朝阳满脸惊讶:“猜的真准,我准备去天枢城的大型传送阵,前往上三域拜师学艺。 “听说那里修仙氛围最好最浓,我之前捡了一笔钱,就想着去那边发展发展。” 灵枢域唯一能传送到上三域的大型传送阵,就在最大的仙城天枢城,这也是林晚和杜子腾的路线。 杜子腾忍不住说道:“说你运气好吧,走个路能被鸟叼走;说你运气差吧,刚好坐上了直达车。” 林晚关注到了另外一句话: “捡了一笔钱?大型传送阵的费用,可是要上千灵石的。” 不是随便捡点灵石就能坐的。 “我知道,我捡了三千灵石。” 陆朝阳取了个储物袋晃了晃。 “那天我正愁没钱去上三域呢,结果走路的时候被这袋子绊倒,一看,里面居然有三千灵石!” 船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林晚才对杜子腾说:“好像是个跟你属性相反的幸运儿啊?” 杜子腾怒道:“我就挑错了一次!” 不管怎么说,陆朝阳人看着也友好,正好顺路,载他一程也无妨。听说他们也要去上三域,陆朝阳高兴的直呼有缘。 余下的路上没有多少波折,因为要去灵枢域最大的仙城,他们渡灵城也没逛,上了传送阵直达天枢城。 不愧是灵枢域第一仙城,天枢城的规模远超林晚想象。 城墙高百丈,通体由一种特殊材料“星辉石”砌成,白日看起来并不显眼,到了夜晚会亮起星辉,像一条银河铺陈在大地之上。 城中街道极宽,店铺鳞次栉比,类型更是五花八门。 林晚在城里狠狠消费了一番,再次感谢秦老头的倾情赞助。 不过即使是金丹的家产,在这里都有些不太够看。 休整了两天,这里虽然哪哪都挑不出毛病,但消费也不是盖的,三人一早就到了大型传送阵的位置。 这里是天枢城最正中央的地域,传送阵繁复到叫人眼花缭乱,八角各有一根石柱,中央悬浮着人头大小共八颗聚灵珠。 阵法开启时间并不固定,凑满一百人开启一次。 “就差两个人了。” 杜子腾数了数人数,松了口气:“这传送阵花费巨大,一百人不知道要凑多久。” 陆朝阳正蹲在地上啃烧饼,忽然“哎呀”一声跳起来,把啃了一半的烧饼往杜子腾手里一塞:“坏了!我把包袱落在客栈了!” 不等两人反应,拔腿就往广场外冲。 他前脚刚走,就来了两拨人,一拨两人,一拨三人。 “算了,等下一波吧。”林晚看了一眼杜子腾手里沾满了陆朝阳口水的烧饼。 “行吧。”杜子腾点点头,一起从队伍退了出去。 他原以为人会凑的很慢,但这一千多灵石,对这里的人来讲可能根本不是事儿,就再等一波好了。 两人来到外围,将将站定,一个小孩儿从人缝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片,见人就塞一张,“啪啪”两张到了他们手上。 “逍遥阁招生啦!修剑炼丹了解一下? “弟子选拔即将开始,过了这村没这店!” 也不等任何回应,这娃娃又匆匆挤进人群,叫卖声持续不断。 “逍遥阁?”杜子腾翻看了一番手里的信笺。“这倒是巧了。” “还好没去。” 林晚把纸片随意收进储物袋里:“这宗门雇佣童工啊!” 杜子腾:“……” 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声响自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脚下的砖石微微震颤。 “什么动静?” 杜子腾手里的纸片差点掉落,猛地回头。 林晚也朝传送广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八颗聚灵珠正剧烈闪烁,直至一声闷响,彻底暗了下去。 传送阵寸寸龟裂,浓烈的焦糊味扑鼻而来。 天枢城的大型传送阵,轰然崩塌! 第27章 要不,去那个宗门? “我去!” 杜子腾愣住了,一手逍遥阁的宣传纸片飘走,一手半个烧饼掉落。 烧饼没掉地上,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扑出来的一只陆朝阳接住,他大汗淋漓,抬头喝问道: “杜兄!你摔我烧饼作甚?” 林晚回过神来,示意他往里看。 陆朝阳拍拍灰尘起身,往传送广场一看,也愣住了。 “你说刚刚正在传送的那批人……成功传到上三域了吗?” “要是我们也在里面的话……” 杜子腾拭去额头的冷汗,看向林晚:“你八字多少来着?” 林晚:“……” 一道道流光飞剑从四面八方飞掠而至,有的面色凝重,开始检查阵纹,有的管理秩序,控制人群。 包括三人在内,附近的人到傍晚才被允许离开。 林晚顺便问了一句: “前辈,这传送阵要多久才能修好?” 那修士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好说,还需要召集人手再探,保守估计,三个月起步,半年也有可能。” 林晚谢过,与两人一同离开。 杜子腾说道:“就算三个月就能修好,我们也很难赶上上三域的招生了。” 上三域十大仙宗,三年一小招,九年一大招,他们这次过来,都是算好时间了的,现在过去的话还有富余,可以去到心仪的宗门参加选拔。 现在错过了,过去也得等三年。 “算了。”杜子腾摇摇头。“起码没在上一班传送阵里。” 真在上面,到时候是被甩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还是直接死在空间乱流中,尚未可知。 杜子腾倾向于后者。 想到这个,他还心有余悸,也不免多看了陆朝阳一眼。 如果不是这家伙落了东西,他们毫无疑问就在那一百人中间! “根据《传送阵知识概论》的数据,传送阵发生意外的概率在十万分之一以下,相当稳定,反而人为的意外比较多。” 林晚回头看了看这个城市中央的建筑:“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怎么说?”杜子腾有点犹豫的开口道:“要不,去那个宗门?” “杜子腾提过,不做考虑”的那个。 “哪个宗门?” 陆朝阳又啃起自己的烧饼,好奇问道。 刚走两步,一张纸片被风吹来,“啪”地拍在他的脸上。 他“哎呦”着扯下来,定睛一看: “逍遥阁招生?就在明天? “这也是十八道统之一吧,就在天枢城附近,咱们要不去看看?” 林晚点点头:“好啊。” 杜子腾贴了上来,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晚无视,把自己那张招生海报取了出来。 “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过去等着吧,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 下山以来,先在断功崖差点栽了跟头,又到归一道派,险些死在里面。 终于决定去上三域的仙宗拜师,在天枢城休息两天,随意挑了一班传送阵,再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林晚现在只想窝在宗门里,学它个天昏地暗。 只要她够强,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眼前一关要过。 “……共五道考核,各20分满分,总分达到60分,可入杂役峰。 “总分70分,可入外门;80分以上,获得内门以及亲传资格。” 执事在上面介绍,杜子腾小声跟林晚说道: “这里资质只占20分,没有一刀砍死,在各大道派中鲜有,所以也是我一直有考虑的。” 五灵根资质是0分,但剩余关卡还有80分的满分,苟个60分进杂役,多少还是有点机会。 “现在,开始测试灵根资质。” 队伍排成了长龙,杜子腾想了想,问道: “说起来,你这灵根测出来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林晚也有点好奇,难道测出来一百零八杂灵根?“一会就能看到了。” 杜子腾说道:“说不定他们发现你天赋异禀,直接破格成为亲传。” 测灵根的过程分了很多条队伍来,先用测灵石,有异常的再去测灵柱上具体查看,所以整个过程进度很快。 杜子腾三灵根平稳落地,拿了个资质8分,他宽慰自己道: “还行还行,起码不是0蛋。” 话音未落,就听到负责测灵根的执事说道: “林晚,十灵根,资质0分。” 他盯了测灵石上五颜六色的光彩看了很久,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天灵根不多见,超过五灵根的也不多见。 林晚估计同时显示十种灵根,是测灵石的极限。她开口问道: “我要去测灵柱上再测吗?” 这样理论上她是还有五种变异灵根的,有变异灵根的会到测灵柱上测量准确的异变类型。 执事摆摆手:“不用去,你测出一百种变异灵根来,也是0分。” 说完,大手一挥,给了林晚一个0蛋。 林晚:“……” 我好像真能测出一百种。 还不待她继续争取,执事已经开始催促她离开,林晚想了想,便也作罢。 毕竟她也没办法确认自己的灵根就是传说中的混沌灵根,说不定修着修着炸了,到时候比五灵根还次。 两个人一个八分一个零蛋,不禁相视一笑,杜子腾是苦笑: “我们是不是太飘了?” 到时候宗门都没进就尴尬了。 这段时间,他有种天下宗门任我挑的错觉,现在这个8分,很是泼了一盆冷水。 林晚还没回答,测灵根的执事高声宣布了下一个人的成绩: “陆朝阳,火系天灵根,满分!” 广场上持续的窃窃私语被这一嗓子吼的安静一瞬,虽然不是第一个了,但每个天灵根一经测试出来,都会受到全场的注目礼,仰望,羡慕,嫉妒。 陆朝阳手掌还贴在测灵石上,一脸的状况外:“满分是多少分啊?” “满分就是满分!”那执事塞了一枚令牌给他:“这是内门一位尊者的意思,你要是想入亲传,可以今晚拿令牌去找他。” 今日测试在80分以上的,会参加明日的内门及亲传选拔。不少阁主、长老,会在测试过程就先把好苗子拦下。 三人一同往前走,来到第二道测试场地,此处极为广大,被分为几十个小区域。 丹、器、符、阵,修仙百艺,均可选择,用以展示特长。 这关比较特殊,是可以跳过,然后将分数叠加到第五关的“小比”上,以免剑修或是专心修道的人失分。 杜子腾和陆朝阳在别的方面没怎么发展,选择了跳过。 林晚在白云门时,百艺均有涉猎,加上这段时间在抽空学习断功崖里寻来的符箓书,不说多强,在炼气期肯定还是够看的,于是先跟两人分开,去往测试符箓的区域。 第28章 新来的师妹是魔鬼!(求推荐,求追读) “师太今年居然去入门监考了。” “她考核的哪一项?新来的师弟师妹不会被她骂哭吧?乐。” “好像是特长区的符箓考核。” 逍遥阁的某座山峰上,聚集着一排宗内弟子,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将新入弟子考核的场面尽收眼底。 “怎么办,好想去近距离吃瓜!” “我也是……” 弟子们热烈的讨论着,目光渐渐聚在同一个人身上,那是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修,细长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原本靠在亭柱上打哈欠,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收了回去。 “李长河,平时不是就你的遁诀用的最好?要不你去看看?”有人撺掇道。 李长河嘴角抽了抽:“那可是师太,我去不是找死吗?” 弟子中,一个长相格外突出的修士嫣然一笑,软声道:“李师弟,就为我们探一探嘛~” 李长河脸一红,耳根泛起粉色,语气顿时不坚定起来:“这,这不太好吧?” “你不过是去参观入宗考核,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就是,李师兄最厉害了。” 好一番吹捧,把他架的越来越高,李长河一咬牙:“行行行,我去!万一出事了,你们可得给我作证,我就是去参观一下而已。” “放心放心,我们替你望风!” 李长河深吸一口气,双手掐了个遁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向弟子考核的山峰掠去。 他起初没敢离的太近,只是远远看着。好在符箓区没有完全封闭,他找好角度,也能看个七七八八。 “怎么样?” 手中传讯符传来同门叽叽喳喳的问话。 李长河观察了一会,说道: “师太好像把考核方式都给改了,我没看到画符的材料,全在写字。 “呃,那好像是她最近研究出来的考题。” 符箓那头,弟子们炸开了锅: “就是那个什么‘试卷’?” “疯了吧,那些题目难死了,她拿来给新入弟子做?” “完蛋完蛋,真怕师弟师妹们考完直接跑路……” 李长河没回答,他的目光被一个走过去的师妹吸引了: 肤白如玉,眉若远山,不画而黛,不经意的微微侧目,被日光恰到好处的照在脸颊,直叫人心口微微一颤。 传讯符从指尖滑落,李长河手忙脚乱的捞起来,耳朵已经红透了。 “……李长河,李长河?” 同门疑惑的喊声传来。 “在在在。”李长河压低声音: “师妹她正在,不是,我看到一个师妹,不是,你们别吵了,听我说……” 那头安静了片刻,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声。 …… “自己找位置坐。” 案桌后坐着符箓区的考官。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额间有两道纹路,像长年蹙眉留下的印记,不怒自威。全身上下就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子。 明明身上毫无气息流露,却叫林晚心中一凛。 林晚行了一礼,随便找了个空桌子坐下,这才发现这里的古怪: 没有朱砂,没有符纸,每张桌子上只有一沓类似卷子的书册,十几个先到的人在奋笔疾书,也有人咬着笔杆冥思苦想,还有人在发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 ……这是什么符箓考核? 林晚收回目光,翻了张纸卷过来,好嘛,就是试卷。 符箓的类型题告诉她没来错地方。 居然是考理论。 修士的记性得到显著增强,还有快速阅读的法术可以使用,所以考理论比较少见。 快速完成了一半的题目,就是考记性而已,正当她觉得奇怪的时候,应用题来了。 这略显超前的思路让她忍不住看了考官一眼,略做思考,提笔继续答题。 考点很细,不是实践过很难发现的细节都在里面,好在只是炼气期符箓,林晚经验丰富,游刃有余。 压轴题……总感觉这么称呼怪怪的,总之,最后一题是筑基符箓相关,属于一品到二品符箓的过渡知识,她已经开始学习二品符箓,自然不在话下。 洋洋洒洒,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林晚不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却是这期间第一个起身的。 接过卷子,看了林晚一眼,师太眉头微皱,大概以为是做不了提前交卷,训斥的话都到了嘴边。 才看两眼,眉宇便舒展开来。 字体娟秀,看的就让人觉得舒适;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以列点的形式作答,层层递进。 “这列点的答题方法非常不错,我回去就让弟子们向你学习。 “内容也是丝毫挑不出错,可以看出来,你的符箓造诣已经到了二阶,很好。” 门外不远处,李长河像见了鬼一样。 “师太!师太她笑了!她居然会笑!我在做梦吧?!” 对面山头也是一阵哄闹。 “师太说了啥?” “她难道在夸人?师兄你快去听一听。” “是啊,我们不讲话了,等你好消息。” 李长河已经靠的比一开始近的多,这会儿不说同门,他自己也是好奇心大起,师太柳若慈,正一脸笑意的在和那个师妹对话! 他极为小心翼翼的用遁法继续靠近,来到符箓区后头的位置,与两人一墙之隔,侧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上面: “……晚辈能答的这么好,是有原因的。” 这小师妹的声音真好听,原来话本里说的银铃般的嗓音是这个意思。 李长河傻笑着,但很快,他就不觉得这声音好听了。 “哦?可是有什么诀窍?” 柳若慈问道。 “正是。” 林晚点点头,答道: “我之前所在的师门,也是用前辈这样的考核方式,并称之为‘试卷’,可以以极低的成本大大提高弟子们的理论知识。 “除了像这样的入门考核之外,我们每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半年期中考,年终期末考。” 李长河突然遍体生寒。 这是银铃般的嗓音吗?这是魔鬼的低语啊! “周考月考期末考……”柳若慈复诵一遍,眼睛发亮。 她萌芽的新兴教学方式,原来已经有人成理论的在运用了。 “我之前就觉得还差些什么,能把这些一起运用在教学里,那就圆满了。” 李长河拉开距离,对着传讯符哭诉道: “魔鬼! “新来的师妹是魔鬼!” 第29章 娘亲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明日选拔,你可以考虑直接拜入我的门下。” 林晚谢过柳若慈,也收获了自己第一枚令牌。考核用的纸上,特长一栏,写着一个大大的20分。 满分。 总算有个好消息,林晚马不停蹄,继续往下一个考核点走去。 第三道关卡,在山顶一座塔楼内部。 整个塔内,自穹顶悬下来无数锁链,缠绕在中央一块巨大、悬浮着的青石之上,内里箴文流转,层层叠叠。 围绕着青石一圈圈摆满了蒲团和案桌,倒是和符箓区的配置差不多,有纸,有笔。 “把你看到的东西写上去就是了。” 值守的是个略矮的老头,比林晚还矮一些,头发稀疏,鼻头发红,踩着一双破旧的木屐,躺在竹躺椅上。 每有弟子过来,就说上这么一句,然后猛猛给自己灌上三口灵酒。 林晚应过,走到最前头,开始打量那个巨大的青石,锁链的间隙中,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把看到的东西写下来吗? 她取来纸笔,写下第一行字。 抬头时,同样的位置,字和内容又发生了改变,她鼻尖顿了顿,另起一段,还是写了一行。 再抬头,上面的字又变了。 如此反复数次,她干脆放下笔,争取一次性多记些内容,再一口气默写下来。 经过尝试,她发现,不是低头和抬头的问题,是眨眼,她只要一眨眼,上面的内容就会发生改变,诡异至极。 这关……是考什么来着? 悟性。 让她把这些各自割裂的文字拼凑成一块是吗? 林晚尝试着一次阅读足够的文段,隐隐感觉,多是些不入流的一般功法或丹方,也有法术,每眨眼就是一本,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重复的。 整整一个时辰,周围的人来了又走,林晚已经抄下厚厚一叠的字句,全是只言片语,最多段落。 实在不得要领,而且周围的人为什么这么轻松? 她停笔观察了一会,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直接抄下一页纸,然后去交给那个老头,没有犹豫或停顿。 是她有什么不同吗? 没了主意,林晚拿着纸沓去找门口那老头: “前辈,晚辈有些不得要领。” 老头往自己嘴里灌了口酒,瞥她一眼,说道: “看不到就是看不到,待了这么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晚一怔,戏瘾说来就来。 她眼眶立刻一红,眼泪便在眼底打转,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抑的鼻音: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资质愚钝,被这石头戏弄,一眨眼就换一堆文字,实在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老头说的是“看不到”,而她,看的比谁都多。 “哎——别哭啊!搞得跟老夫欺负你似的。” 李老坛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滑出去,被这炼气的小娃娃哭的有些心软,说道:“行了行了,我给你五分就是。” 林晚破涕为笑,从一沓宣纸中找到记录成绩的那张,递给了他。 李老坛随意看了一眼那沓纸,心想,这娃娃哭就哭,偷他纸干嘛? 他还以为这是所有人交上来的那一沓,目光一转,提笔的手顿住了。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一眨眼就换一堆文字’?” 林晚抱着那叠纸,点点头,有些委屈,眼泪直直落了两滴下来。 “哎呦,这石头太不是人了。” 李老坛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示意林晚把纸堆给他,纸张在他的翻阅中哗哗作响。 功法口诀,法术残篇,丹方片段……每一段都来自不同的典籍,字迹却全出自一人之手。 这石头其实是逍遥阁的传道石,此刻解禁了最外围的部分,用以考核。 悟性差的,什么也看不到;好一些的,能看见一些不入流小法术;悟性高的,则能从中看见最适合自己的黄阶法术或功法。 像这样毫无方向,目录一样输出的情况,闻所未闻。 这,该是什么样的悟性? 盯了数息,李老坛忽然把纸沓往桌上一拍,眼里的混着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锐利的光芒: “林晚!我是半壶尊者,人称李老坛,你可愿拜我为师?” 元婴之为尊者,被元婴收为徒弟,即是门内亲传弟子,往往是天灵根才会有的待遇。 还不待林晚做出反应,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考核期间当场收徒,你要犯规吗?” 柳若慈不知何时站在了塔口,手里塔着一柄拂尘,冷冷看着这边。 逍遥阁主打一个逍遥随性,早年因为收徒出过不少问题,甚至有尊者因为抢徒弟而反目成仇,所以到现在就有了规矩。 可以看好,可以邀请,不可强迫,一切等明日选拔再说。 是真人尊者挑弟子,也是弟子们挑师傅。 李老坛的脸腾地红了,虽然本来就红,现在更是加了一层。他梗着脖子喊了一声: “老夫爱收谁收谁!” 声音很响亮,但塞给林晚一枚令牌,打了个“20”以后,便躺回竹椅,抓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没再说话。 “在门内,没有人能强迫你拜师。” 柳若慈朝林晚颔首,身影淡化消失。 林晚抹了抹假泪,心满意足拿着又一枚令牌和悟性满分往外走。 只见陆朝阳正站在门口,傻傻看着她。 林晚跟他走了一路,问道:“……你看到啥了?” 陆朝阳煞有介事的看了她一眼,很是认真的说道: “娘亲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晚:“……” 在和杜子腾混熟,以及认识陆朝阳的过程中,她并没有怎么伪装自己,因为没有必要。 新的宗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又有来之前的三次死亡威胁,她便下意识的开始藏拙。 把自己伪装的一点也不起眼,才是长久存活的生存之道,轻视带来反杀的机会,轻视带来逃跑的可能。 “那么,你娘亲她漂亮吗?” 林晚问。 陆朝阳毫不犹豫的点头:“漂亮!” “既然如此,”林晚总结道:“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她是在骗你。” 陆朝阳一愣,接道: “可是,她如果在骗我,那漂亮的女人就不会骗人,漂亮的女人不会骗人,那她就没有骗我,她没有骗我……” 他眼神一空,从储物袋里掏出烧饼来: “下一个考核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心性?” 林晚:“……” 他这是宕机重启了吗…… 第30章 为何修仙 沿着台阶拾级而上,继续往下一座山峰走去。 一开始,还与陆朝阳随意闲聊几句。慢慢的,云雾四起,两人虽在身侧,却彼此不能看见。 林晚下意识屏住呼吸,去拍陆朝阳的肩膀,手指却穿过一片虚空,她的身旁空无一人。 陆朝阳的说话声不知何时消失了,连脚步声也听不见。 浓浓云雾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瘦的像一根竹竿,背着一筐灵植走在山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身后的灌木丛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她不敢回头看。 她端坐在破旧的桌椅跟前,窗纸洞上糊着的树叶被冷风吹走,桌上的书籍哗哗翻页。又瘦又小的手压住书本,指节上满是处理灵植划破的伤疤。 她跪在掌门殿的青砖上,膝盖生疼,沈渡捧着一柄断剑,说这是母亲所赠。顾远山的面孔模糊在殿内的阴影中,声音淡漠,像在判一桩无关紧要的案子。 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一重接一重。 断功崖内,钟铁反水那一掌劈在她后背的闷响还在耳边;楚无念猝然发难,一连八剑,剑剑见血。 归一道派,幻境里尽享荣华富贵,醒来时却与上百具尸体躺在石台上;天枢城中,与传送阵毁坏擦肩而过。 云雾虽浓,阶梯却仍在。 林晚平静看着这些画面,一步一步,坚定向前,毫无动摇。 走到道路末端,所有的画面骤然熄灭,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沉厚如古钟: “汝,为何修仙?” 四周的环境暗下来,无数双眼睛从各个方向注视着她。 知道测心性的时候,林晚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各种漂亮的答案,什么“求长生”、“索大道”、“以己证道”……此时此刻,却全都咽了回去。 她回想着刚刚看见的一切,回想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 从前也好,现在也罢,她一路向上,唯一的目的就是: “为了逍遥自在,无所拘束。” 我要世间再没有人能限制我、欺压我,修仙不为积攒金银,不为长生不老,只愿逍遥自在,仅此而已。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继续说道: “汝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如何才能逍遥自在?我们眼中的世界,也许不过井底而已,道上有道,人上有人,道路没有尽头,你或许永远都会被束缚。” “于我而言,那些都不重要。” 林晚摇摇头,说道: “天道压我,我便偷天;规则束我,我便盗尽规则。 “这道路有没有尽头,那我也要走到了再说。” “哈哈,好!有志气。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雾气无声消散,林晚一个恍惚,已经站在此处山顶,身后石阶一路向下,许多徘徊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手中的单子上又多了个20的字样,右手又拿上了一枚令牌。 资质的0分让事情变得非常被动,然而到此为止,她已经够到60,两只脚都在宗门里,最次也是杂役峰。 如果第五场还能满分,参与明日内门及亲传的选拔,手里还有三枚她估计都是元婴尊者的令牌能用。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 杜子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看起来略有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最后一场测试,是入门小比,他非常倒霉的抽中了一个天灵根炼气九层,被小孩哥压着打,还好撑的很久,拿了个15分。 自此,杜子腾五轮考核全都结束,正好70分,达到外门资格。 林晚简单解释了一下,说是在悟性关拖了点时间,接着问道: “后面什么情况?” 杜子腾把情况跟她说了,就算是天灵根的天才,打斗的结果,往往也只有17、18分,他看了这么久,就没见过满分。 说完,被林晚的单子吸引。 “0蛋,20,20,20?老妹,你有点偏科啊?” 杜子腾眼睛睁大,看看单子,看看林晚,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而后凑到林晚耳边,小声说道: “虽然说,咱们是很需要进宗门。 “但是……作假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想着林晚拖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都花在这上面了,瞧瞧,这成绩单,跟真的一模一样。 林晚锤了他脑袋一下: “作假你个头。我去测最后一个了,你在这等下陆朝阳吧。” 杜子腾抱着脑袋站了一会,还是难以置信。 特长、悟性、心性,全都满分?他自己的十几分有多不容易自己清楚,那满分呢?该是什么程度?有点难以想象。 回看山路,他又想起那道厚重的嗓音: “为何修仙?” 那时候,所有的模糊和不正经通通褪去,他给出了深埋在心里,最最真诚的答案。 “为了回家。” …… “师妹,找个位置先坐,咱们再等一个。” 擂台上空空如也,这一批最早到最天才的都比完了,也就一个陆朝阳因为等她而慢了不少。新入弟子与一些凑热闹的师兄师姐围坐了一圈又一圈,气氛好不热闹。 现在刚好是一个衔接期的空档,执事便让林晚再等个人,好做比试。 “来了来了。” 李长河附近一圈的门内弟子窃窃私语。 “就是她跟师太提出周考月考期末考?” “看着娇小可爱,怎的心肠如此歹毒……” 李长河旁边的人拱了拱他: “我算是知道咱们李师兄为什么语无伦次了!” 引起一阵哄笑。 “滚。”李长河耳尖微红,看着林晚走上擂台。 “还没来人吧?师妹怎么自己走上擂台了。” “额……那执事怎么走对面去了?” “他们在行礼,啥,师妹要和执事打?” “啊?” 这个场面让台下观众静了一会儿,执事说道: “应林晚师妹要求,由我压制修为,与她比试。”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彻各个角落。 有人问:“师妹这么等不及吗?” “找执事打?她哪里想不开。” “不是的。”李长河正了正脸色:“我知道她想干嘛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 “同阶比试,不一定看的出水平,你看之前那个天灵根的师弟,打的太顺利,只拿了15分。” “你是说……” 有人明白了李长河的意思。 “她想拿满分?” 没错。 当执事让林晚一旁稍候的时候,林晚提出了一个请求: “师兄,我能不能……跟你打?” 不拿满分,都会低于80,对林晚来说没有区别。与其平庸的和同阶比试,不如就这样搏一搏,还有一线可能。 就这样,执事压制修为,两人分立擂台两侧。 在大片人群的围观中,比试……开始! 第31章 一朝“扬名” 擂台对面的执事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筑基前期,面容冷峻,名唤周执。 他将修为压至炼气期,空手而立。 他对这个新来的小师妹很是欣赏,有这样以弱胜强的魄力,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值得赞赏的。 见他没有先动手的打算,林晚率先掐诀,使出一道中规中矩的火焰,汹涌喷射,虽然被周执轻易闪开,还是持 “我也要去!不去看一下向西,我连饭都吃不下,也睡不着!”刘香椿最心疼这个幺儿了,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一趟京城。 融融的暖阳随着时辰的推移,变得热烈起来。一行人用过了午膳,在阴凉处歇着,静候午后热气消散。 凌彦楠上车不久,凌父凌母就从法院出来,见不到儿子,自然的就知道他去哪里了,忙打了电话过去。 闻言,公孙玥和轩辕御的哭声都是一顿,有点傻愣愣地抬头看着太后。 暗处伸出的‘磨爪’,见荡漾着波纹的水面,渐渐恢复到平静之态,悄无声息,隐去了踪迹。 连慕然吸了几口气,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一种感觉。”因为高临泷给她的感觉,看她的眼神,由始至终都是无害的。 老邓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夸我真大方,往年来的人也有那么大方的,不过都是洋鬼子。老邓说完大力吸了一口烟斗,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不早咯,让我们有什么就原路下山找他,他先回去了。 她不应该这会才想着离开a市的,她应该昨晚就应该从澳门赶回来,然后连夜离开的。 众考生中有几个家境贫寒的,这次得了县衙门四两路费,感觉从未如此有钱过,一个个都是精神振奋。 话音一落,我的喉咙不可自抑地哽咽起来,最初,只是细细地‘抽’泣了一声,可一旦开了头,泪水便怎么也止不住。 “石化药水?”索比斯轻轻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瞬间石化了,就如被施用了石化药水一般。 那佣人得到昂斯城主的命令后,还是不敢大步疾走,只是静悄悄的来到苏奴两人面前,弯腰道:“主人请两位客人进去,两位尊贵的客人请跟我来。”说完便向后退去,泰格和苏奴自然跟上。 但布拉姆转念却是一想,估计萨拉金比自己更难办,萨拉金可是要承受这些恐怖骑兵的冲击!恐怕会损失惨重,布拉姆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就平衡起来,虽然依旧让手下不停的投放落石,但已然是没有了方才那样的紧张感。 维修人员想要上前劝顾深先冷静一下,只是上前还没多说几句话,陡然被人抓住了衣领,扑面而来的,都是男人凌厉的气息,他吓得一抖,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们觉得,那个花妖是不是有问题?”墨衣想要让张昊天和周莹莹知道知道自己的猜测,虽然到现在也没什么证据,但是多少提房一下也是好的,总好过于什么都不管,任由花妖继续发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前往拍卖会上看看,如果真有太一神灭的踪迹,那就要格外留意它的去向了。 他也没有预料到,在这短短时间,强行被何梦瑶复活,而且提升了三个段位的龙阳云,被楚晨如剁瓜切菜似得碾压的尸骨无存。 阚振涛虽说平时看起来颇有一股大善人的面相,做出来的事情也确实没有任何漏洞可以让人指出来。 第32章 师妹去哪了? 第二天,内门与亲传弟子的选拔如期举行。 经过第一天的初步筛选,留下80分以上的佼佼者,再次比试。这一轮,宗门大半有收徒意愿的元婴尊者、金丹真人,均会到场,挑选新弟子。 今日的看台格外拥挤,乃多年未有之盛况。 逍遥阁掌门林青玄略感奇怪,招来弟子一番咨询,听完后,与一干元婴尊者摇头 发白的黑体恤,洗到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脚下一双破回力,鞋带上的塑料棍都踩烂了。 将目光从车夫尸体上移开,血发察觉到不对劲,又猛地再次看向车夫的尸体。 康犹大惊失色,立刻把皇帝扯到了自己身后。只可惜他这一米七的身高,压根挡不住高高壮壮的龙无敌。 归根结底,无论仙宫一脉,还是玉清道这些接了仙籍神榜,被三垣收编在册的旁门杂修,他们所求的道,同玄门本质上是不同的。 江胄陪着袁媛走过了九十年代前期,因海湾战争带来的外资危机。 她若是不趁机在父皇面前提一提,恐怕自己的公主府会遥遥无期。 “谢谢二皇姐。”陆璃道了声谢,刚躺到摇椅上就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珍珍虽然长得有些五大三粗,但是力气比普通丫鬟要大,这不,按住翠儿轻轻松松。 “严无双,你出来作证,他们两个是不是会黑虎千重决?”许天大喊。 “贤妃不能生育。当初设计陷害你母亲,让你母亲从婕妤变成才人,为的就是抢走你。你现在竟然认贼做母,你对得起你母亲吗。”他愤怒地看着陆璨。 不过刘和也不用太烦恼,刘备就算在徐州,也短时间内不会到北方去,这就不影响刘和。 可据刘和所知,苏烈乃是一个在大唐军神李靖和大唐战神薛仁贵之后的,一个最耀眼的名将。 而刘备现在只是留在徐州,为陶谦抵抗曹操的进攻,并没有一地可以立身,所以可以招入朝中。 禄东赞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李庸在朝中的影响力,想想之前他觉得李庸备受排挤,简直可笑之极。 波纹的视角中,能看见墙后不断变形的机械结构,看似两人仍然在直走,实际上这条走道本身就已经在整体下降了。 这边华家人如何伤心难过自不必说,回到家中的华姝也是心绪纷乱,满心复杂与茫然。 郑栢生如果真是调往海西县任职,以后家里的重担全部要落到张玉莹身上。人都离不开现实生活,张玉莹不但要上班,还要照顾双方父母和家里的孩子,没有点怨言几乎是不可能的。 刘和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高句丽合作,更不要说,让高句丽攻打玄菟郡了,但他相信王猛这样说,自然有他的方法。 大表哥办事靠谱,这套机器能用!两千块钱没有白花,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地上。 此时孟霖撞到一个又一个墙面,他浑身冰冷,双眼无神,表情狰狞又带着一丝恐惧。 周楠中了毒,虽自断一臂,却还是有残余的毒素,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势,叫他暂时昏迷过去。 知道在这座废墟之城的中央有一座广场,广场周围三四百米内的大楼皆已倒塌,附近聚集了好几十号凶兽,这些凶兽有强有弱,大多数是一品、二品、三品,还有几头四品凶兽。 宁荣荣忍不住的在心里想,玉天毅之所以对她爱答不理,会不会是因为她对待修炼太过随意,或者是魂力太低不入他眼? 第33章 有事请你帮忙 “你明日去打扫东边的银杏林,那片林子比较特殊,不能使用法术。” 负责登记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师兄,姓马,看上去很高兴。 有资格分配到杂役峰的人不少,但大都视作没有通过,直接放弃并离开。外门享受的资源已经很有限了,还来干杂役?不如去做鸡头,也不当这凤尾。 像林晚这样立刻过来报道的,属 向左甩开手里的甩棍,狠狠的砸了一棍,可四把武士刀依旧紧紧的交织在一起,保持着之前的旋转速度,袭向他的喉咙。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强了!你也不过如此吗?今天你遇到老祖,你照样的以失败告终,想伤害我家少主你这是在做梦。”见那天刑者打散了自己打出的狰狞巨大的青色龙抓,青龙老祖傲发闻言不由呵呵冷笑道。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老白正和一个火鸭族的修士聊天,准确的是这个火鸭妖修一直在滔滔不绝,而老白只能被动接收这“公鸭嗓子”的噪音,有外人在他只好继续隐匿。 过了三关,直上山上,王伦不由得侧目。只见那一排排房屋,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箭楼、校场、比武场、马厩、粮仓应有就有,哪里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既然你二叔二婶已经在金帝了,我们就去看看吧。”说完,慕清霄就牵起欧阳紫嫣的手,朝别墅外走去。 新生报到时,整个校园就显得异常拥挤,尤其是在炙热的阳光下,更加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第三层的包间轰然破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英俊青年人。 “老哥你太客气了,你这么弄,我以后可就没脸来了!”向左这厮虽然也是没脸没皮的,但是客套起来也像那么回事儿。 “无辜个屁!受死吧!”古必烈并不接受范浪的辩白,身形向后一闪,将巨棍抽了回来,棍身表面闪烁出几十枚道印,全都是增强力量跟重量方面的。 “你说什么?你要杀我?”赵天雅显得很是惧怕,她最担心的事情,也就是桑垣会利用这次的法阵来危害自己的生命。 慕容灵凤很是不满,早知道苍风这么不中用,就不该给苍风报名的。 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傅云川来了,他把车都已经安排好了,在停车场候着了,来通知大家。 在成百上千次的试听后,她对他的声线和发声技巧,可以说是已经有了一个粗浅的、系统化的了解了。 太子顺利登基,对太皇太后来说便是狠狠的鼓了她的气势,虽说如今朝政大权还未掌握在他手中。 饭店正门,蜡烛被摆成了一个心形,摇曳的烛光虽然土气,但还是有点浪漫。 只在白云山上,当他坠崖而下觉醒玉蟾食炁法时,他才给自己定了一个稍微宏伟一点的志向:修道,长生吗,朝游北海暮苍梧,逍遥自在不被拘束。 “呼……这梦境的力量也有些猛。”而就在卢锡安检查着自己身体有何异常的时候,脑海中萨纳西斯伯爵那大咧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他要看看除了对方提到的‘优先签约权’外,合同里还有没有什么附加的隐藏条款,和那些隐藏的地雷。 感受着体内异能不断提升,苏绿萝睁大双眼,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 江旭猜测应该是劝他离开,但他已经作出选择,就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第34章 你听说过那个大名人吗(求月票) 林晚今日的活计是打扫建筑,这个可以用法术,一个劲的使用除尘术、补充灵力、使用除尘术即可。 同行的还有一个杂役峰的师姐,白芷。 两人在角落里休息,白芷打坐恢复完,说道: “师妹你修为好扎实,炼气五层,比我用完灵力的速度都慢,还回的快。” “哪里哪里,是师姐你干的活比较多。” 虽然对特罗洛普打包票会先赶去‘魔鬼咽喉’,但自己毕竟现在是风暴教会的‘雇员’,有什么行动之前还是请示过‘老板’较为妥当。 纳塔十分艰难的从驾驶座爬出来,然后便被穆斯提着脑袋抓了起来。 辛雨转过身来搂着墨钰涵的脖子,“么么哒!”大大的将口红印亲在了墨钰涵的额头上。然后转身去到客厅躺沙发上了,墨钰涵看到这样的辛雨不免有些好笑。 肯定和金平安那种开考十几分钟,就把会做的题全部做完了的人不一样。 龙多多十八岁,机灵古怪,曲风多变时而欢乐时而酷炫,拥趸极多。结果一出来,熟悉她的人都一愣,向来走活泼路线的她,竟然穿了一身优雅的白裙子。 紧张的人也有,轻松的人也有,形形色色。因为不知道如何测试,所以还有的人进行组团,以期望通过考核的概率更大一些。 李暮月好似弱不禁风,轻轻挽着杜世华的手臂,丝毫不掩饰二者的关系。 再加上这两年有何云翰的存在,这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那些同行在看到郭老师的时候,有的是非常的尊重的,想从郭德刚这里学到一些真正的知识。 赫子烨拒绝了辛雨想请他到餐厅吃饭的邀请,转而开口想去大学生食堂。 时值四月,过了正午,日头也有些晒了,春桃为她备了遮阳纱帽,出门前先帮白棠戴上了。 欧阳琉璃没有立即准备晚饭,而是把石缝里面的草木灰抹平整,找来杂草、树叶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 单凭秦千夏的性格和条件,就很难找到一个能跟自己相当契合的灵魂,与其迁就、将就,不如孑然一身。 按照楚颖所说,到时候他只需要抽出半天的时间,去介绍演示一下PPT就行。 “姐姐,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我是不会离开的。”连烁坚持的说道。 林默从早上逛到了晚上直播要你的,这些全都是要进去丶身体之中的。 孔至轩斜靠着,冷漠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韩子烨也在此时看到了他。 冷?夏琪眨眨眼,如今是9月份,虽然气温和7、8月的炎夏没法比,可是也绝对称不上冷。 但在网络上,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层出不穷,甚至愈演愈烈,全国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恐慌。 按照希芸的天赋的定义,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自动吸收天地间的道韵变强。 她好想问一问他,她到底算什么,即便是将身子给了他,也可以随便送给旁人吗? 就在刘浮生开始对目前已知的,安全局成员开始调查,并进行逐个剖析的时候。 可他们在和珅倒台之前,与和珅进行过斗争,所以就成了,老百姓口中,争相传颂的好官,乃至于因此名垂千古。 “我就是不爽,想来骂一下你。”李健本意就是想让林希在同事面前难堪的。 裴景瞻照旧给她下厨,看着晏悄卖乖地献上围裙,自嘲地扯了下唇角。 第35章 我的杂役闺闺其实是隐藏富豪? “你别跟我说,是你接的任务?” 宋铮没想到自己刚飞几米,令牌就接到人数凑够的消息,那两个杂役弟子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重新落地,往庶务堂大厅一扫,就见李长河懒懒瘫在椅子上,托腮看他。 “宋师兄,巧啊。” 李长河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令牌,笑道:“我心血来潮接个小任务度度假,没想到 说难听点,防御力乃是顺带修炼的!但因为炼体的便利,防御力也一点点变强。 见到紫鸾被叫住,而暗中跟随过来的冰弦凤和风雪黛,则是齐齐喊了一声。 雅君见夜煌天一直紧皱着眉头,明显在认真思考她刚刚说的话,得意的勾唇一笑,今日只要把这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将来迟早生根发芽。 霍尚宁知道自己以前对宋妍妍却是有些冷淡了,可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改么,从和她在一起了以后,总算是感受到了被爱和爱人的滋味,他心里也相信妍妍不会不念及这份感情的。 孤权在旁人搀扶下走了过来,就听到他们的话,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好多了,你不要太担心我。公司这边的事就已经够令你头痛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还分心。”宋妍妍很懂事地说。她的大眼睛眨呀眨,看上去既温柔又可爱。霍尚宁刚想要抱一下她,就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是姚琴。 他不敢刺激到苏奶奶,所以,家里现在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平静了。 谁也不会想到在马刺主场差点就上演了全武行,安保们全部出动保护场地,在裁决结果出来之前不允许双方球员接触。 蒙氏和王氏一脸的惊慌,敬武公主再怎么的也是个公主,若是在林家出了事,可真是麻烦。 铁臂蛮猿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巨大的手臂被它抬起,顿时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它的身前。 副将之下就是队长之位了,估计有多少个队伍,他是一队队长,这一队可能就有十几万,几十万的大军!所以神煌统领也很正常。 但李猜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够好,不敢在酷炫狂拽的韩易面前表露一丝的感情。甚至李猜觉得自己的感情对韩易来说也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徐长郡说过,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哥对谁动心过。 “原来的剧情”里面,她也是在近几年开始接触好莱坞,过来北美这边寻找发展前途。 “二”组。不用说,她这一组看着就是要落后的队。而后,韩易告诉大家,搭建帐篷的地方就是营地,他们要在这座山头生活五天。 一头在飞仙大陆绝迹的飞龙正悬停在半空,舒展着十几米的翼展,龙威浩荡。它的双眸冷漠淡然而充满霸气,爪如利剑,睥睨着前方,发出一声龙吟。 “那是封口的钱,”庄先生当时没说,但三人也猜出来了,所以庄先生一点头,他们就大大方方的收了,让应家放心。 不过这个时候,石碑突然再现五彩华光,紧接着申公豹身躯一震,就感觉到自己和这黑色石碑有了莫名的联系。 跳下十几米的高度落在被毁坏的地面之上,陈陌看到了不远处黑夜之中有一道火光。 一路走来,关于周幽王的事迹实在是听得太多太多,每每想到自己以后要和那种人朝夕相伴,还要贴身伺候,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我不否认老王的话,但,许是受三叔影响太多,我憎恨这种近乎冷漠的严苛制度,却也在大环境下无力辩驳。 第36章 来感觉了(感谢书友全羊城最乖的月票) 李长河也被这直球击中了。 他眼光躲闪,支支吾吾,红晕不知何时爬上了脸颊: “啊?呃……我什么跟你们采蘑菇,为什么呢?呃……” 林晚眉头一挑,没从前后发生的事情里找到对应这个反应的逻辑,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是为什么?”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小师妹的皮肤,真的好白啊。 医生表示理解,也很无奈,让乔巧好好安抚夏时光,他转身离开病房。 话音一落,连同蝮吻在内的六道影子骤然冲起,向四个城区射去。 这也是萨麦尔要求秦阳来帮自己的原因,唯有在催眠状态下,对方说出来的话萨麦尔才敢相信。 而城与城之间的距离,普通修炼者只需要依靠传送阵就行,而强大的修炼者,更是能够撕裂空间直达。 他看得出那绝不是人的影子,却又偏偏不像是野兽,他甚至无法形容这影子的形状。 君严只是稍加思索便立刻说道“去看看!”因为并不能确定交手的人之中是否有着景华、万大少等人在内,无法完全放心,君严还是打算去看一眼。 想嫁给李琦锐,就不能把李琦锐得罪得太狠,可是自己也不能不要面子,被李琦锐打让云凤看笑话,让云凤出气她恨死李琦锐。 传说在海底生长着一棵硕大无比的玉白菜,这碧波莹莹的湖水,就是一滴滴从玉白菜的心底沁涌出来的玉液。 一旁的岳紫茗看完了热闹,才陡然出手,只见她两指轻弹,一股汹涌气机射出,将鬼影辟退几步,姬凌生也不知那是何神通,总算解了窘境,他只知道再被吸下去就成人干了,不由暗暗皱眉。 就是三代目磨叽了点, 猿飞老师果然是老了,是该找个继承人了。 徐成右手挡出,却见韩金龙,化肘为拳,以无比怪异的角度,穿过徐成两只手,向徐成面部打去。 偃师千明从指尖射出查克拉丝线控制木马傀儡,木马傀儡驮扶远超自身重量的物件,稳定的行走。 “你收着就好了。”纲手也不多解释,封口费这种东西用不着明说。 他当时为了给徐心减轻压力,杀死刘贤时,报出了天圣教圣子的名头。 希望渡鸦能安全把信送到。我们已经决定了,我们要离开这里,前往南方,前往甘德兰,远远离开世界之伤。 像这家汉堡家族,说实话杨一暖吃完,就感觉这家店的老板脑袋进了水。 一个制糖厂能养活的人,最多最多也就几千户。以紫水晶为例,紫皇家私和紫皇辉石精工集团涉及的从业人员,在四十一区有十数万人靠着这个招牌吃饭。 而且有不少人,别的本事没有,看别人赚钱他就难受他就一个顶俩。 这些还只是基础设备的费用,如果在加上电子控制系统,还有生产监督,自动上料等等一系列的电控系统。 但同样是仙婴道果境的华万谷却纵声狂笑起来,彷彿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毫不将太初教和大元教两派的强者放在眼里。他身后那个阴沉着脸的青年,也一脸讥讽的笑意,冷冷瞧着黄龙真人。 鲍勃有些愣神,而他这发呆的举动,也让对面的圣堂武士产生了疑惑。 结果回来了,孙怡田大业抱着三孩子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也不闹腾了,田野他们都是添头,就同没看到一样呢。 第37章 诡异的村落 李长河与白芷被迎进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迎接的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满脸沟壑,笑起来倒显得慈眉善目。 “二位仙师可是来采收玉灵菇的?” “正是。” 李长河点头应是,出示了逍遥阁的令牌。 “天色已晚,两位先跟我来。” 老者自称芝伯,先是问了飞舟的情况 海军和世界政府陷入一阵疯狂之中,四处捕杀着露出水面的太阳海贼团成员,奇怪的是即使如此空虚的情况下,革命军也没有偷袭,而是默默的看着。 芍药的声线有些微微颤抖,刻骨的仇恨瞬间写满了脸上。十三年前,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是,就是一个孩子,却突然间觉醒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时候,他的心中,隐隐中则是有着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就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将要在他的面前,从眼前的六道仙人的那令他近乎骇异的左衣襟下,慢慢的展露到他的眼前。 天比邻话音刚落,这阵法之中,便响起一声长笑,玉山河借助这九宫八卦阵,将一身土系灵力催动到极致,感应着那遥远之外、漂浮于黑暗深邃之中的巨大石块。 特殊状态:王道天命光环,和宿主同时在场的所有队友,将获得5%的特殊状态加成。 不过两人又同时叹了口气,昨晚有个电灯泡在,五百年和三年的寂寞没法发泄出去咯。 那涌入云雷空间中的海量阴灵气,便也就此转化消解为大量其他属性的天地灵气。 几秒钟后,波克慕斯觉得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痛苦的叫喊声,而斯慕吉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自己挣扎着。 如果这是喀嚓格尔,那么送信之人和宁月开的玩笑就太大了一点。显然,所谓的喀嚓格尔应该还有一些特定的标志。 而且现在卡卡西、弘彦都开始出任务了,而且是和前线有关的危险任务。 挂掉电话的穆逸辰手指紧紧地抓着手机,就好像是手里面的那个不是手机一样。 由此试问,一个常年食不果腹的人,和一个饱食终日的人,吃相安能一样? “那么从天上飞渡过去呢?据我所知,聚窟州似乎都是走兽,并没有飞禽吧?”慕圣想到这层问道。 叶秋儿长舒了口气,幸好自己没有鲁莽行事,否则,现在被炸成刺猬的人就是她了。 “这五个飞天和整个莫高窟壁画中的飞天风格迥异,应该有其他含义才对。”叶知秋说。 可是,她去被谁都清楚,他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内心越是波澜起伏。 “潘家园是真正的鬼市,里面虽说鱼龙混杂,可七叔时日无多,必定会争分夺秒追查九州鼎下落,干嘛要去潘家园。”应悔元一筹莫展。 众人眼前便出现了极其俊朗的一张男子面孔,他的眼睛极大眼眸极黑,眼眸中能清晰的倒映出旁人的影子来。 “那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呢。”唐韵清美面庞上的笑容温良无害,似是不经意抬了抬眼,脸上便闪出一抹惊色出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父亲在千年前与紫家先祖的战斗中陨落,恐怕他还登不上这个皇位。 因为他们几人的位置距离登台之处很近,故而也可以看清楚将要登场上台的人。 苏欣刚想指出,就被慕辰拉住了,苏欣及时收回自己要伸出的手,当家教当多了,职业病犯了。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错题在眼前,又不能说,苏欣给憋的,极度难受。 第38章 你也被抓了?(求追读) 刀气突兀飞出,斩向宋铮的脑袋。 他不避不让,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但当刀刃触碰脖颈的那一刻,一股激烈的灵力波纹从此传开,以爆破的冲劲荡开武器。 右脚一踏地面,土地龟裂,他像一颗炮弹一样,猛得撞向偷袭者。 一拳挥出,带着爆破的灵力,一经触碰,就炸裂开来,冲劲极强。 高 “行刺的人是叶将军的旧部或者其他义愤之士吧?无错不少字”顾十八娘忽的问道。 当下有了椅转动的声音,蓝飒愣了愣回头看过去,就看到韶颜已经扭转了板凳,将身背对给他,好的那只手竟是扯那肩头的绷带。 奚达黑色阴沉的难看,上前抓起地上的一个酒坛子,坛中的酒呼啦全倒在田市脸上。 “轰隆隆!!!”‘神羊的金刚’,直接被熔岩的巨兽,巨大的石头人战士墨菲特一拳撂倒了。不过,当然了,代表着绝对防御的无垢金刚石神羊,绝对没有就这么轻巧的一拳撂倒就失去了战斗能力的。 极目四视,在当前一座高约千米的冰山上,陆明惊喜的发现,自己一直所找的噬魂兽、敖尊、敖炎以及敖焚四人,竟然全都盘坐在那冰山之上,一个个如同像是一座座石雕一般,岿然不动。 过了一段时间,美九挂着一副泳镜走了出来,见到这幅波涛汹涌的景象,连夜也是暗暗的倒吸了一口气。 寒江冲夜凰笑了下,看向罗鸣,罗鸣则冲夜凰欠了下身子迈步出舱,寒江自是跟在其后,三人就这般去了。 秦军的士卒们却不这么想,他们欣喜若狂,因为他们亲手击败了不可战胜的项羽,不但没有全军覆没,反而伤了项羽重创楚军。 冒顿心中得意,正想上前亲热的拉住韩信的手,却见韩信忽然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微笑,不由心中一警。 “会比刚才还痛吗?如果你总是这样消失在我的眼前,你会吃很多苦头的,信吗?”席左辰不松手,捏得更紧了许多,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的心里平静几分,看到韩凝的样子,他总会无法平静的去思考任何事情。 甚至都可能不是多容易恢复的重伤,可是如果这里受损的话,那么接下来呢?会不会直接一次玩完呢? 原本还在兴奋激动的修者们,看到楚炎,顿时个个都是一脸呆滞。 只有可造之才,家族才会花大力气培养,否则为什么要把资源放在你的身上? 我滴个娘!靠的,本来想跟朱涛博士请教一番吴三娘月亮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吴三娘自己一解释起来,竟是如此的骇人听闻!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鬼”这个东西。 我仔细地听了下来,觉得有个地方跟花猴子先前所言,对不上号,反观其他人倒是很相信刘强的样子,也许这些古人在他们的眼里真的如活人一般,所以也不会像我一样,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如果工商2班的人输了,他们百分之一百确定,罗斌绝对会扒光张易的衣服,一件不剩,而且还会极尽羞辱。 “事不宜迟,我即刻就下令封锁全城!”金甲统领说着,朝那些金甲战士挥了挥手,便带领着他们远去了。 胖子取消了今天早上的作战会议,坐在客厅里刷新闻,看着各处的新闻头条。与他同样动作的,还有艾米丽和静静。 第39章 这是,筑基异象?(求追读) 听了他的分析,宋铮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师傅留给我的东西被他们拿走了,我肯定是跑不掉。” 顿了顿,他偏头往后瞧了一眼: “那……你呢?平时跑的最快,最狡猾的就是你了,还有机会吗?” 李长河默了默,谨慎道: “要看到时候的情况,我估计最多三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一个修真国的灵药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二重天的灵药多。 红袖成了琼灵岛诸修心目中的英雄,因为她生摛了最可恶的土罗岛岛主吴奇。 飘风侠口中在数数,数到二十的时候,他发动了汽车,打开车灯,脚下油门一踩,车辆像只受惊的野马一样窜出了车位,向出口而去。 冰火泉中,渐渐的沉寂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冰火泉突然爆出一声闷响,平静的水面开始荡起涟漪,水泡不断的吐出,越来越多,并不算深的水面慢慢的变浅,这种现象一直在持续着,但这时,冰火泉边没人看到这一幕。 “好了,可以继续追了!”唐浩一下子从巨石的后面窜了出来,对着三人挥了挥手道。 然而就在这样的一个天色阴沉像是要起风浪的黑夜下的大海上一艘游艇乘风破浪的自陆地的方向向着这处海域而来。 “哼!唐浩,圣战结束,我要了你的命!”楚谨怒哼一声,甩下了狠话,气冲冲的离开了议事厅,向后堂走去。 秦阳看了四人一眼,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叫“出镇令牌”,孟家子弟有事要离开孟家镇,必须要经宗祠长老同意后才行,就会发一块“出镇令牌”。孟家弟子办完事回来之后,则将出镇令牌交回。 雨水夹杂着狂风和雷电,倾盆而下,此时所有的身上都是再难找到半点干的地方,完全是被这雨水淋成了落汤‘鸡’。。。 狼校长懵了,呆在树上的紫梅和雯雯也糊涂了,三人虽然沒明白发生什么事,但是,有一件事还是很清楚,狼校长还活着。 哈!此时夏子梦的心情又往下一沉,就像有上吨重的石头拉着她,沉落海底。眼睛抬起来看向方天锐。那个融着爱与恨的眼神意思很明显:原来,你早就告诉她你我之间的关系了,原来,你早就做好了要甩掉我的准备。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挺好!要不,今天都别想走!”达哥态度蛮横,说着他挥了挥手,他身后几个混混都围了过来,那经理和服务员吓得转身就跑。 随着卡俄斯化作,一直隐藏在虚空中的那名穿着金色铠甲的白发男子手持黄金大弓缓缓走了出来。 “让你查的事情都有结果了吗?”乔母扬着淡淡的棕色眉毛,看着办公桌前的助理。 不管是诸葛怀,还是武照仙,在此刻都不再言语,仿佛老人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接下来就是一顿无情的蹂躏,吸血鬼男爵差点体会到了满身大汉的感觉。 可武器战士不这么认为,他只感觉浑身一冷,血量就只剩下500出头,接下来张凯只要随意一剑,就能将他解决。 洛叶一脸阴沉,白铃铛在一旁正想说什么,洛叶按住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意思白铃铛看明白了:一会儿说。 “不好说。”猴姐并没有这么乐观,当年的自己也是达到了三级中的程度,虽然这一击已经可以对那个程度的人造成伤害,但六级之后的强者想要杀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谁也不知道那个级别的人会藏有哪些底牌。 第40章 师妹,你的魔气怎么比魔修还重啊! 灵气在体内完全液化,继续凝聚、旋转,到了最后一步。 林晚看的杂书里,也有关于筑基的描述。书上说,大多数人,筑成的道基是一座莲台;少数天赋异禀之人,能够筑就独属于自己类型的道基。 雷灵根的雷塔,火灵根的焰莲,不一而足。 思索的间隙,道基已然成型。 一黑一白两只阴阳鱼首尾相连 但神魂铭牌在神魂虚空中会具现形态和外界的身体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 南疏笑了,她笑的十分开怀,甚至在主神空间做任务那么多年,系统都没见南疏笑成这样过。 但是同样的,金属质地的铠甲在重量方面确实有些差强人意,倘若寻常士卒穿上一整套,或许连移动都成问题。 非要用这种死贵的灵纸装逼的,自然还是那种高大上的传承爱做的事。 这冒牌货一出手,李纯风就知道跑不了了,心中大惊,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玄天沐月凭借慧海蓝凌,慧力绵绵不绝,打斗的招式轻灵飘灵,比拥有三颗慧海紫丹的龙宇从容了许多。 想到路旭东那几天的温柔相待,我心里一软,其实当时也不是不动摇,只是因为实在看不透他,所以我固执地选择了不相信,现在冷静地一回想,路旭东当时也确实是低声下气得没边了。 路旭东给我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到我碗里,我转头正好迎上他略含着暗示的眼神,立刻老老实实、眼观鼻鼻观心的专心吃饭。 当然,在末世这么些年,大家对变异动植物还有修行道已经不陌生了。 剧组众人一阵牙酸,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电视剧拍摄出来以后观众的反响。 冷笑一声不再说话,混沌魔猿也不傻,曾经的修为境界称霸混沌,混沌魔猿也不是傻子。哪怕此时实力不再,心境与眼光还是有的。 时不时有兽吼传出,震动山林,林凡目光扫过,发现稀稀落落的居民,直到这时候他才察觉道一丝丝生机。 “额,都不错呀,大家都很尽力。”王大龙心里头低估着,李铁咋像是在套话呢?后防关我啥事,要说前面的话。当然是曹贇定和韦世豪呀,这大家的眼睛都可以看出来……当然,他不能这么说,容易得罪人。 缚家坏事做尽,好不容易找到证据将缚贤送进去,如今只要等上面布置好一切,就能彻底收网,将缚家跟那些参与了洗钱活动的家族抓光,他怎么可能会送缚俊生出国。 不管怎么样,木雨这个名字,在众人印象中的深刻程度,比之姜武也一点不弱。 四下一片漆黑,仅有那只青铜色的巨大鼎炉,在散发着血红色光芒,其内仿佛隐藏着什么怪兽,令人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抑,阴风骤起,更是让人升起一种窒息的恐怖感。 四周的人们投来幸灾乐祸的笑容,有的人干脆躲得远远的,不想靠近这位衰神。 李章洙的优柔寡断,让苏宁队彻底失势,为了稳住周云右边路的防线,李昂只能经常跑到右路去帮助周云协防,塞恩斯伯里镇守中路。 果然,李振的猜测没错,燕飞天刚一出来,除了寥寥无几的喝彩声,满是嘘声。 而是因为,一只充满沧桑感的手掌,出现在那剑气旁边,一把将之捏爆。 这话是那么的绝情,仿佛世人的悲欢喜乐,生死离别,都是一场游戏。